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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部分

《毒医丑妃》》 · 蜡米兔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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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医丑妃》全集

作者:蜡米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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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1燕王的条件

二月,春寒。

除夕刚过,年的味道还没有散尽。沧月国的皇都锦城,还被浓郁的年味笼罩着,人们冒着寒,顶着风,从屋里出来给亲朋好友拜年。新的一年,在这个寒冷的季节里,开始了。

民间,一片乐融融,沧月国的皇宫里,却被阴森笼罩。

如何?

说话的人是沧月国当今的天子公孙楠。沧月,以墨为尊,此时,一套绣着金龙的华服罩在公孙楠身上,让他凝重又阴沉的脸,变得更加阴晴不定。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阵阵寒气,吓得一旁的太史令杜泽从心而外感到凉,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花白的胡须轻微颤抖,仿佛刚才有风拂过他下垂的须尖似的。

陛下,太白金星昼现,不详,天下必乱啊……作为一个合格的太史令,杜泽知道什么当说,什么不当说。一想到正午出现在天空中的那颗耀眼的太白金星,杜泽觉得喉中有股火在烧,不知道是害怕还是兴奋。

四国平分天下,到今日,大陆已经安定了三百年。有道是分久必合,合久必分,这太白金星的出现,莫非是个预兆?一想到身边这位天子的勃勃野心,杜泽将口中的火辣咽下,只是低着头,不敢去看公孙楠,更不敢揣度他的心。

不过,即便看不到公孙楠变幻莫测的表情,杜泽从这位帝王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场可以感受到,公孙楠激动了。他甚至能猜想到,公孙楠的大脑里,此时在幻想着怎样独霸天下的美景。

占卜吧——

只是稍许,公孙楠就平复了心情。身为帝王,应该很好的控制情绪,即使现在他心里如澎湃的海洋一样,翻滚着热血,可他面儿上只是寒意稍减,旁人并不能看出公孙楠的心思来。

太白金星昼现,自古以来是天下大乱,新主诞生的预兆。纵观历史,每次出现这种情况,都是在天下分割时。公孙楠曾无数次幻想,自己能率领沧月国的铁骑南下,东征,西进,将天下囊括在自己怀中,没想到终于等到了这个机会。

莫非,他就是应天命而生的新主?公孙楠嘴角微微上扬,唇上如墨的胡须,轻轻颤抖了两下,又恢复了平静。

叩叩叩——龟壳中的铜子,撞击着龟壳,沉重的声音打破了御书房的宁静。杜泽跪在地上,干瘦苍老的手笼罩着乌青色的龟壳。他小心翼翼地摇动着,仿佛这结果,决定着整个大陆的命运一样。

哐当——

铜子落地,尽管公孙楠想维持自己的形象,这会儿也忍不住一步跨上前。如何?

杜泽看着眼前的结果,心中咯嘣一下,有些乱。怎么会是这样?

结果到底如何?

察觉到杜泽的异样,公孙楠再次上前一步,将杜泽低垂的头硬生生逼着和自己对视。

陛下,卦象显示,太白现,女主昌……

宫里发生的一切,并没有影响宫外的祥和。太白金星的出现,也没有在民间引起太大的慌乱。百姓们心中似乎早就在期待能有场大的动荡波及全国乃至全大陆,好改变他们卑贱的命运。

乱世,虽充满血腥,可也充满了机会。与其在君王的统治下饥寒交迫,不如拼起一搏。野心,不止是君王才有,大的野心,多藏在民间。

锦城东城,宝贤湖畔,尊贵仅次于太子的燕王公孙长卿的王府,就坐落在此。

依婢妾看,皇上是真疼我们王爷!否则怎么会把棠喜国进贡来的花斑老虎赐给王爷,而不是太子呢!现在老虎产下一对虎仔,正可谓是好事成双,婢妾恭喜王爷!

说话的,是王府里最受宠的三夫人。她长得妖娆,笑得妩媚,乌发中垂落下的金步摇,更是轻扫着她白皙滑润的脸颊,看上去别有一番魅惑的风情。

听了三夫人的话,公孙长卿大笑,饮下杯中美酒,手却抚在三夫人的腰上,莫乱说,父皇最重视的人,自然是太子大哥。若要让人听到你的话,本王也保不了你。

公孙长卿话虽如此,语气中却充满了肯定。三夫人善于察言观色,自然知道这位王爷的想法,人一软,偎在公孙长卿怀里,修长的玉手在公孙长卿胸前画着圈,王爷,您舍得?

自然……舍不得。握着美人柔弱无骨的手,公孙长卿轻笑,凑在她耳边小声说了句,晚上等着本王。

知道公孙长卿晚上会宿在自己那里,三夫人脸上一抹喜色,旁边的夫人们见到这一幕,心里把这女人恨得牙痒痒,表面上却都装得大方得体。

王爷,这老虎放养在下面,安全么?万一它扑上来,伤着人怎么办?新纳的四夫人是一个清秀的女子,她第一次见到老虎,心里有些害怕,在听到虎啸声后,更是吓得后退一步,差点儿摔倒。

伸手接下快要跌在地上的美人,公孙长卿给了她一个有我在的眼神。莫怕,这么高的围栏,除非老虎长了翅膀,否则一年前它就‘飞’上来了。

多谢王爷——四夫人羞涩一笑,顺势靠在公孙长卿怀里,把三夫人挤了出去。

哼!三夫人见状,不敢有任何不满,只能狠狠地瞪着四夫人。可对方依旧霸着公孙长卿的怀抱,似乎看不懂三夫人眼底的霜寒。

大夫人对场上小小的争风吃醋视而不见,她进门早,已经看惯了女人间的争斗。反倒是二夫人噗嗤——一声笑,引来众人目光,她兰花指一翘,指向远处一抹清瘦的身影,你们瞧,稀客来了!

二夫人的声音中,透着幸灾乐祸的味道,等她说的人出现,公孙长卿原本的笑脸立刻拉了下来。

你不在杏园呆着,来这里做什么!

站在公孙长卿面前的,是燕王府名义上的女主人——燕王妃项君晚。

臣妾,臣妾来……来祝贺王爷新、新春……对上公孙长卿那双冰冷的眼,项君晚原本准备好的恭贺新禧的台词,全部忘得光光,连说话都变得结巴起来。

看着眼前女人,公孙长卿嘴角露出一个讽刺的笑容。项君晚不来还好,一露面,就让公孙长卿晴朗的心情变得风雨交加。她的出现,仿佛在提醒他三年前的那场耻辱。她就如同一根尖锐的刺,深深地扎在他心里,恨不得除之而后快。

王爷,王妃是想来给您恭贺新春的。站在项君晚身后的丫头落雪,连忙为自家小姐解释。碍于新春,公孙长卿并没有太多为难项君晚,只是扫了她一眼便不再看她。

见公孙长卿并没有赶自己走,项君晚紧张的心稍稍平息了下来,甚至还有一些高兴。至少,他留下她了,这对于一年到头难得见夫君一面的项君晚而言,已经是极大的恩典了。

三夫人在四夫人那儿受了气,无奈四夫人是新人,正在风头,她不能挑衅,所以在看到身边这个落魄王妃后,三夫人媚眼一转,计上心来。

王妃,您看,这就是去年陛下赐给王爷的花斑老虎。

嗯。突然对自己友好的三夫人,让项君晚受宠若惊。以前三夫人可是眼睛长在天上,对她冷嘲热讽不说,还明目张胆地骂她霸了王妃的位置。今日,为何变得这样和颜悦色了?

王妃,令尊是我沧月鼎鼎有名的将军,听说将军年轻的时候曾仅凭双拳就打死了一只花斑老虎。都说虎父无犬子,王妃既然是大将军的女儿,不知道王妃是否学到了大将军的一招半式。能不能为我们再现大将军当年的勇猛呢?

三夫人一口气说这么长的话,项君晚脑子没转过来,只能傻愣愣地站在那儿,手足无措。我,我……

三夫人要出气,公孙长卿自然知道。女人之间的斗争,他一直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现在美人存心刁难项君晚,是公孙长卿乐意看到的,干脆开口帮腔,推波助澜了一把。

王妃若能深入虎穴,抱得虎子,本王就答应你一个要求。公孙长卿转动手中的珠子,声音魅惑,比如……侍寝!

公孙长卿话音刚落,项君晚原本苍白的小脸立刻多了一抹粉色。

侍寝?说起来洞房当晚他就把她弃置于偏远的杏园,两人从来没有成为真正的夫妻,她也因此成了整个沧月国的笑话。如今,该不是个机会?

王妃,不要……看出自家主子心中的魔怔,落雪在她身后小声哀求着,别去——

只是不等落雪说完,项君晚已经纵身一跳,落在了虎坑里。

嗷——看到突然闯入自己领地的女人,花斑老虎站了起来。

我,我没有别的意思……求你,把虎仔借给我,我就用一下下,一下下就还给你……

看到走过来的老虎,项君晚刚才跳下来的勇气全部没了,她嘴里打着结,想跑,双腿却固定在哪儿,只能全身打颤。求,求求你……

真是个白痴,跟老虎说话,她以为老虎能听懂么?项君晚的表现落在众人眼里,坐实了她的那些传闻。

王妃,快跑啊!落雪焦急地看着项君晚,无奈她出声太慢,老虎已经扑腾起来,锋利的虎爪扫向了项君晚纤细的咽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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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2巧夺虎崽

啊——只听得项君晚一声惨叫,后脑勺重重地撞在假山石上,晕死过去。看着假山石上殷红的血,四夫人吓得往公孙长卿怀中一缩,王,王爷,她莫不是死了?

公孙长卿没有回答四夫人的话,反而屏住呼吸,眉头微皱,看向躺在雪地上的项君晚。

他确信自己看得非常清楚,老虎的虎爪方才并没有伤着项君晚,她完全是自己吓得晕倒,撞在假山石上伤了头。此刻,看到项君晚脸色苍白躺在地上,毫无声息的模样,公孙长卿忽然有一种终于解脱的想法。

这样死了,倒也好!真是便宜她了!三夫人瞅了眼下面,冷笑着将公孙长卿的心里话说了出来。难得王爷还给她一个机会,没想到啊……真是糟蹋了王爷的一番‘苦心’!

旁人都冷漠看戏,只有项君晚身边的落雪担心不已,王妃,王妃你醒醒啊!王妃!

项君晚出事,落雪虽然吓得不行,还是硬着头皮跳进虎穴,一边唤着项君晚,一边用自己瘦小的身躯挡在花斑老虎面前,不让它伤害项君晚。走开!不许伤害我家王妃!

啧啧,没想到那个傻子,身边还有个真心护主的痴人。傻主配痴婢,倒也是绝配。二夫人冷笑,摆明一副要看好戏的模样,而虎穴中的大老虎见又有人闯入,还是个瘦小的人类,立刻仰天长啸,虎爪呼向落雪。嗷——

啊——落雪抱着头,就在她以为自己肯定会死在老虎爪牙之下的时候,一只手环在落雪腰间,将她提了起来。

王……王妃?!

不等落雪明白,她已经被人扔到了地面上。

王妃,您没死!太好了!落雪爬到围栏边,看到的是项君晚正一手拽着虎穴中垂吊的铁索,攀岩在峭壁上。那只花斑老虎,因为猎物消失,变得更加毛躁,在项君晚身下扑腾着,每次只是相差稍许就要扑到项君晚,让这位百兽之王更是恼怒。

单手抓着铁索,唐清已经看清楚了眼前的情景,皑皑白雪,花斑大虎,还有她身上这些繁琐的衣装首饰,外加耳边传来的那一声声泣血的王妃,让她很清楚地认识到了自己所处的场景。

穿越?唐清冷笑。没想到她这个死了的人,竟然会以这样的方式重生。她伸手摸了摸眉心,没有子弹孔,果然,她真穿了!

项君晚的复活,让原本看戏的人心头拧了起来,特别是那些女人们。她们可是想看着项君晚血溅虎穴,没想到她竟然没死,真是扫兴!

王妃真是福大命大啊!莫不是对王爷承诺的条件念念不忘,真想得到王爷的宠幸?二夫人尖酸刻薄的声音从地面上传到唐清的耳中,既然王妃想博王爷欢心,还不快去抱个虎仔上来,说不定王爷大发善心,真的会宠幸你呢!

二妹妹,你这话就说的不对了。

一旁沉默的大夫人突然开口说话。王爷一诺千金,王妃若真的能从老虎手中夺了虎子,不管王妃提什么,只要不伤天害理,无关乎朝政,王爷一定会答应的,这关乎承诺和信誉。

嗯!对!本王说到做到!

上面传来的那些凉薄话语,让唐清捕捉到了不少讯息,看来此主也是个苦命的人。王爷?那男人来头还真是大!虽然还没弄清楚此主的过往,唐清却知道自己要做什么。

后脑勺传来了浓烈的血腥,唐清发现此主头部受伤,立刻扯了绸缎包好伤口,随后搜寻虎崽所在的地方。

在那里!唐清深吸了口气。

就在公孙长卿想看项君晚笑话的时候,一股黄色的冷风闪过,下一刻,项君晚已经到了窝里,抓了一只小虎崽。

嗷——花斑老虎见有人抢了自己的孩儿,哪里肯罢休,立刻转身扑向唐清。它快,唐清更快,不等老虎伤着自己,唐清已经攀岩到了地面上。

这一系列的动作干净如清风,爽快如流水,围观的人还没明白过来,事情就结束了。

王妃,您怎么样?有没有受伤?您的头疼不疼?落雪焦急地来到项君晚身边,在看到项君晚怀中小虎崽的时候,落雪眼里的担忧转化成了崇拜,王妃,您做到了!您成功了!王爷您看,王妃抓到小虎崽了!

落雪灿烂的笑容,和公孙长卿冷漠的黑脸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怎么会这样?这个女人竟然还真的说到做到了!

难道,他还真要去宠幸她?看着项君晚左脸上手掌大小的暗红色胎记,公孙长卿就觉得恶心。再一想到这女人竟然用下作手段嫁给自己,让他和心爱女人失之交臂,公孙长卿更是对项君晚恨得咬牙切齿。让他堂堂燕王和这个丑八怪欢好,等下辈子吧!

说吧!你要什么?!

公孙长卿毫不掩饰自己对项君晚的不屑和厌恶,他并不知道,眼前女子已经不是项君晚,而是二十一世纪穿越来的唐门三十一代传人——唐清。

眼前这个男人一身紫色华服,剑眉星目,通体的贵气,从上到下的华贵都是用钱堆砌起来,更别说他身上雪白貂裘,看成色,放现代也是万金难求的。看来他就是那个王爷,此主的男人。

再看,这男子身边莺莺燕燕,环肥燕瘦,想必刚才那些冷嘲热讽,就是从这些花蝴蝶嘴里说出来的吧!唐清冷笑,真是个肮脏恶心的男人!这样的人放她面前她都不会看一眼,脏!

项君晚嘴角的讽刺,并没有逃过公孙长卿的利眼。

一个废物,凭什么嘲笑他?公孙长卿心里生出一股子怒气来,她莫不是真的想要侍寝?这个贱人!真是人心不足蛇吞象!她怎么不死在虎穴里?!居然还想爬上他的床!

王爷不是一诺千金么?怎么?现在想反悔,想当出尔反尔的小人?

项君晚冷清的嗓音传来,公孙长卿更加确信,眼前的女人想要什么了。平时一副白痴柔弱的模样,这会儿侥幸得了虎子,竟还想借此机会鸡毛上天!真是可恶!

谁说皇弟出尔反尔?孤怎么没听说过?正当公孙长卿想让人把项君晚绑回杏园的时候,一个戏谑又不失威严的声音传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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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3打得就是你!

仅是听到声音,公孙长卿原本铁黑的脸就变得更加阴沉,他怎么来了?不过,那阴晦的表情稍纵即逝,等他转过身,脸上已经换上了满面的春风。

太子皇兄,你今天怎么有空到我这儿来了!

来给你拜年啊……不料看到了一场好戏。

公孙冀笑着走过来,跟在他身后的,是一位紫衣美人。在看到紫衣美人时,唐清的后脑勺上的伤突然撕裂一样疼,她咬着唇,不让自己吭声,刚闭上眼睛,一股记忆如同泉水一般涌入唐清的大脑中。

原来,如此……纵观了此主短暂的十七年华,唐清得出了一个结论,此主真就是个悲剧人物。[奇`书`网`整.理'提.供]想到最后因为掌门之位,自己被疼爱了十九年的亲妹妹算计,一枚子弹送了她的性命,唐清就对这身子的主人生出一抹同情来。

原来,背叛你的,往往是你最在乎最心疼的人呵——

项君晚,你安息吧!你的仇,我会帮你报!至于那些伤害你的人,我会让他们生不如死,让他们百倍偿还给你!吸收了这些记忆,唐清缓缓睁开眼睛的时候,这才发现众人都在看着她。

还不给太子皇兄请安!公孙长卿横了项君晚一眼,这女人,从公孙冀过来她就站在那儿开始发傻,真是丢死人了!公孙长卿有些后悔自己刚才的仁慈,否则怎么会让公孙冀看笑话。

不必了!孤看燕王妃似乎身体有些不适,是不是你气了她?否则刚才她为何会说那样的话?晚晚,三弟若是欺负你,直接告诉孤,别忘了孤可是你姐夫!说出来,姐夫会帮你出气!

公孙冀看着眼前黄色宫装女子,眼神中充满了怜悯的意味,似乎是真心腰围项君晚出头似的,还搬出了姐夫的身份来。

而公孙冀的提醒,让他身边的紫衣女子身子微微僵硬,公孙长卿更是面色难看。

混蛋!公孙长卿握紧了拳头,若不是碍于公孙冀太子的身份,他强硬的拳头一定会问候公孙冀那张丑恶的嘴脸。再看,项君美脸色苍白,公孙长卿心中如刀割一般疼。

此时,他多想把这个紫衣女子揽在怀里,用他结实的怀抱来温暖她啊!如果没有项君晚的横插一脚,燕王妃的位置应该是项君美的,她应该是他的妻呵——

想到这儿,公孙长卿又把项君晚恨上了。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这个丑八怪!都怪她!

唐清不是傻子,眼前这些人的神情全部落在她眼里,更何况她有了此主十七年的记忆,自然知道公孙长卿眼里的恨意从何而来,也认出了那个柔弱的紫衣女子,是此主的姐姐,太子侧妃——项君美。

太子殿下万安!唐清缓缓行礼,站起来把事情经过详细地说了一遍。随着她平缓冷静的语调慢慢讲述,公孙长卿的脸色越变越难看,公孙冀脸上则多了一抹似笑非笑的表情来。

既然三弟许了诺,自然是要兑现。晚晚,你想要什么?

公孙冀的一声晚晚,让唐清眉头微皱。貌似,她和他并不熟悉,这男人只是想借助她来打击公孙长卿,何必表现出一副多正义凛然的模样。

噗嗤……我看啊,她是想侍寝。

三夫人掩嘴轻笑,不等她再次开口,唐清冷哼一声,一耳光重重扫过去,直接抽得三夫人花容失色,两眼直冒金星。

你,你敢打我?!

项君晚的耳光,打得三夫人口腔鼻腔充血,白皙的左脸没一会儿就红肿起来,两路热乎乎的鼻血更是迅速滴落下来。而三夫人本人,则是被这突然的袭击给被打懵了。她傻傻地站在那儿,看着眼前这个清瘦的女子,一脸不可思议。

等三夫人终于回过神来,立刻张牙舞爪地铺向项君晚,项君晚,你竟然打我!我跟你拼了!

三夫人还没到唐清跟前,唐清飞脚起身,一个后踢,重重地踹在三夫人右脸上,当下就将她踢飞了出去。那一脚,干净利落,就连公孙长卿都没看出来她是如何出脚的,只是看着一阵黄色的风,三夫人就吐血躺在地上。

混账!本王妃是当今圣上亲赐的燕王妃,你在本王妃面前不用敬语,本王妃教训你,你居然不思悔改,还袭击本王妃,你真是好大的胆子!

刚吐出带血牙齿的三夫人,在听了这席话后,更是差点儿没气死。这还是那个在杏园里唯唯诺诺,圆的扁的任由她来拿捏的项君晚么?她什么时候这么伶牙俐齿,这么盛气凌人了?

一系列的变故,让场上一时间安静下来。公孙冀若有所思的看着项君晚,眼神困惑不已,如果不是因为这女人左脸上暗红如血手印一样的胎记,他还会以为眼前站着的是另外一个人。

比起公孙冀的惊讶,公孙长卿更是吃惊外加愤怒。惊得是项君晚竟然对他的宠姬出手,恼得是她这会儿搬出父皇来,是什么意思?想找靠山?想提醒他,她才是明媒正娶的燕王妃?这女人真是可恶!

太子殿下,您说,我说的对么?

唐清直接忽视公孙长卿要杀人的目光,转向公孙冀。

公孙冀怎会不知她是要拉自己下水,他原本打算继续看戏,可在看到项君美咬着嘴唇的贝齿和公孙长卿羞怒的模样,他心情大好,晚晚说的很对!这贱婢该打!三弟,你府里怎么会有这样不懂规矩的人?竟然对堂堂燕王妃如此不敬,你知道父皇最讲究规矩了,如果这事儿传到父皇耳朵里……

来人,把这贱婢拖下去杖毙!

公孙长卿不会给公孙冀抓住自己小辫子的机会,立刻让人将三夫人拖了下去。

王爷,救救婢妾!王爷救命啊,王爷——三夫人如何都想不到,这还是刚才那个跟自己**,说晚上要她伺候的男人。如此翻脸不认人,如何不让人心寒!

惨叫不断从远处传来,公孙冀依旧保持着端正的笑容,公孙长卿长袖中的手却握紧成拳。看着项君晚一副无事人模样,公孙长卿咬牙切齿,该死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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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4和离书变休书

没过一会儿,三夫人的声音变越来越小,最后杖责声停下来,有人小步来到公孙长卿面前,王爷,三夫人没气了。

一听自己的爱姬就这样死了,公孙长卿的脸变得阴森起来,只因为这事儿是公孙冀出面,他怎么都不能让太子挑到刺,只好忍痛吩咐下去,把她葬了。

刚才还是一个鲜活的人儿,这会儿已经香消玉损,成了冰冷的尸体,场上的女人们看项君晚的眼神开始变得不同。

说吧,你要什么!公孙长卿对项君晚已经没了耐心。他只想快点儿把公孙冀打发走,然后,他要好好折磨项君晚,为三夫人报仇。

唐清对公孙长卿亦无好感,见他这样说,干脆直接挑明了自己的想法,既然王爷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一诺千金,就请王爷写一封和离书给我,从此男婚女嫁,各不相干!

什么?!

惊讶的不单是公孙长卿,就连公孙冀,也有些吃惊。

她居然要一张和离书?公孙冀眯着眼,打量着眼前的黄衣女子。他原本以为项君晚会用这个承诺要别的,没想到她倒是带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惊喜。和离?这女人胆子倒是很大!

项君晚,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公孙长卿以为自己耳朵听错了,对方不要金银珠宝,不要宠爱侍寝,反而要跟他和离,这女人真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了!还说什么男婚女嫁?她莫不是还想离开燕王府里寻找第二春?她把他当做什么了!

对!我要的就是一封和离书!三年来,王爷对我如何,您自己心里清楚。既然王爷的身心都不在我这儿,不如放我自由,我也成全你的幸福!

唐清的肯定,更加激怒了公孙长卿的男性自尊。他堂堂燕王,婚姻竟然被一个丑女掌握!当初死皮赖脸,赶着上花轿要嫁给他的人是项君晚,如今要和离,要寻找新的幸福的人还是她。难道他就那么好戏弄,他的王妃位就任由着她想要就要,不要就弃之么?

王妃是在埋怨本王冷落了你吗?既然如此,本王就满足你这个要求,让你成为本王的女人!

公孙长卿咬着牙,不等众人明白,他已经大步上前,双手抓住了项君晚的腰肢,将她扛在自己肩上,皇兄,本王要驯妻,照顾不周,请见谅!说完,公孙长卿大步离开众人的视线。

公孙长卿,你要干什么?唐清已经猜出了公孙长卿的想法,没想到这个男人这样恶心,她不过要一封和离书,他却要做如此下作的事情。想在她离开前破她的身,毁她的清白,公孙长卿实在是太可恶了!

项君晚,就算你想离开,也是本王的破鞋一双!想干干净净,清清白白地出去?没门!本王不会给你这样的机会!

冲进房里,公孙长卿把项君晚丢在床上,随后饿虎扑食一样,将她压在身下。

公孙长卿,你就是个无耻之极的卑鄙小人!你不是男人!

哼!这一切都是你逼的!项君晚,我告诉你,既然你夺了原本属于美美的王妃位,就要有承受本王怒火的心理准备!

公孙长卿三两下脱去衣衫,刚想霸王硬上弓,劲椎一阵刺痛,随后噗通一声倒在床上。

恶心!唐清一脚将公孙长卿踹开。

还好项君晚今日佩戴的珠钗像金针一样尖细,她刚才顺手取下,这会儿才能保住平安。看着躺在地上,衣衫不整的公孙长卿,唐清握着珠钗缓缓走上前。

贱男人,竟然想糟蹋本姑娘,本姑娘要让你尝尝不举的滋味!

唐清以珠钗当金针,在公孙长卿身下猛扎几针,看着那活儿垂下了头,唐清冷冷一笑。这就是你欺负我的代价!

等公孙冀等人寻来,只听得屋里传来断断续续的哭泣声。

王爷——大夫人推开门,一眼就看见了衣着凌乱的项君晚和眼神有些迷茫的公孙长卿。

看着情景,众人已经能猜想出来刚才发生的事情。

王妃,王妃你没事吧……

落雪跌跌撞撞地来到项君晚身边,在看到床上的血红时,她差点儿哭出声来。项君晚被宠幸,原本应该是件高兴的事情,可现在落雪心里却非常非常疼,根本就开心不起来。刚才发生的事情对王妃来说,不是宠幸,简直就是侮辱啊!

落雪,我没事。感觉到落雪扶着自己的手在微微颤抖,唐清轻声安慰她。这个小丫头大概是整个王府里唯一真心实意关心她的人吧!

此时,公孙长卿有些懵,他竟然宠幸了这个丑八怪?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饥不择食了?若不是床上的落红,他还以为刚才的欢愉是一场梦。

等公孙长卿换好衣服出来,唐清第一句话就是要和离书,王爷既然已经得到了你想要的,麻烦你给我一封和离书。

公孙长卿没想到项君晚竟然这样执着地要离开,就算他们已经肌肤相亲,她还是一口一个和离。难道她都不在意?

公孙长卿揣摩不透项君晚的心思,项君美却站了出来,一脸梨花泪地拜在他的面前。

燕王息怒,我妹妹说‘和离’定是气话,请你不要放在心上。她是皇上亲赐的燕王妃,若和离,皇上会如何想?妹妹虽然三年无出,但这次万一有了身孕,和离后岂不是让皇家血脉流落民间。

表面上,项君美是为妹妹求情,可仔细推敲,她的话却是绵里藏针,句句带刺。唐清看着眼前的紫衣美人,唇角的笑容发冷。项君美这哪儿是帮她,简直就是推波助澜!

唐清能听明白的话外之意,公孙长卿如何不懂。再一看项君美垂泪,楚楚可怜,又想到他和项君美分开都是因为项君晚的横插一脚,公孙长卿心里因为强要项君晚而升起的丝丝内疚,全部消失殆尽。

项氏三年无出,犯七出之条!今日本王就休了你!来人,赐避子汤!

等人将避子汤端上来,公孙长卿冷冷地看向项君晚。

项君晚,既然你心不在此,本王也不会多留你,只是本王不会让皇族血脉流落,所以你必须喝了避子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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群么啊,群么!

005公孙长卿,你好狠!!

避子汤?看着眼前瓷碗里黑乎乎的药汁,唐清眼底寒意涟涟。

好一个项君美,好一个情深意重的姐姐!说那席话,无非是要让公孙长卿把和离书变休书,要让她成为众人耻笑的弃妇!什么皇室血脉不能流落民间,不过是担心她怀孕后母凭子贵,真没想到古代的女人心计会如此之深!

王妃,您身子不好,这药伤身子,不能喝啊……落雪看着项君晚端起避子汤,连忙开口阻拦,是药三分毒,王妃,不要喝!

落雪惨白的小脸落在唐清眼里,让她冰冷的心多少有些温暖。

原以为自己是孤军奋战,没想到还有这样一个忠心耿耿的丫头跟着。亲人在旁边落井下石,反倒是没有血缘关系的婢女,对自己的关心是真。落雪看上去非常单薄小巧,身上的衣裙也洗得失去了原来的颜色。看来,她跟着这个主人,也吃了不少苦头。

落雪,我没事。唐清微微一笑,不就是避子汤么!说那么玄乎,其实就是避孕药。公孙长卿恐怕永远都想不到,他们之间什么都没发生,她只是动了些许手脚,让他做了一个美梦而已。

想到自己送给公孙长卿的礼物,唐清唇角绽放开一个魅惑的笑容来。唐门家训第一条,就是逆境时要忍辱负重。当敌我力量悬殊太大,一定要隐己锋芒,养精蓄锐,瞅准机会给对方致命一击。

现在,比起这散发着阵阵苦味的药汁,脱离王府重获自由对唐清来说更加重要。至于公孙长卿和项君美欠她的,她日后一定会如数奉还!

唐清仰头将药汁倒进嘴里,一饮而尽,哐当——瓷碗砸在地上,摔成碎片。

乌黑色的药汁从唐清的嘴角流下,唐清伸手随性一抹,抬眼看向公孙长卿,我要的休书呢?

你!你——在公孙长卿看来,唐清的表现无疑是一种公开决裂,公孙长卿甚至从她的眼里看到了不屑和藐视。

混蛋!不过是个废物,还是个丑八怪,竟然今天把他逼到这样的地步,让公孙长卿如何甘心。不知为何,公孙长卿觉得眼前的项君晚和他记忆中的那个女人有些不同,她浑身散发出来的冷冽的气势,竟然让人心里有些胆寒。

休书在此,你拿好!公孙长卿把写好的休书扔给项君晚。

她让他难堪,他要让她死!扔休书的时候,公孙长卿故意加重力道,那休书如同离弦的箭一般,直奔项君晚咽喉而去。

高手,即便武器是薄薄的纸张,也能置人于死地!若站在他们面前的人是以前的项君晚,今日一定会死在这里,可她是唐清,才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

早在察觉到公孙长卿的杀气时,唐清已经心生警惕,等看着飞奔而来的纸片,唐清心里更是冷笑。就在公孙长卿以为对方不死也会重伤的时候,黄衣女子突然出手,隔空夹住了休书。

项君晚露出的这一手,让站在旁边看戏的沧月太子公孙冀眉头微皱。公孙长卿用了多大的力度,他可是看得清清楚楚,如今这女人不过是指尖轻轻一夹,就将杀气巧妙地化解掉,这到底是一种巧合,还是项君晚有所隐瞒呢?

比较起来,公孙冀更愿意相信前一种猜测。项君晚虽然是将军府的嫡女,可她到底有几斤几两,大家还是知道的。

多谢王爷成全!唐清仔细看了一遍休书,小心翼翼地将休书折好,收了起来。落雪,去把我的嫁妆盒子拿了,咱们走!相信王爷是个正人君子,不会将我的嫁妆贪下!

不—会——公孙长卿一阵咬牙切齿。项君晚,你很好!

呈王爷吉言,离了王府,我自然是会越来越好的!

唐清回给了公孙长卿一个灿烂的笑容,只是那笑容配着她左脸的胎记,看上去有些惊悚,吓得公孙长卿一阵反胃。

想起刚才他竟然糊里糊涂地宠幸了她,公孙长卿就想吐。他一定是脑子进水,才会饥不择食地要了这个丑八怪!再想到自己身上会有这个丑八怪的味道,公孙长卿就想赶紧去泡澡,一定要好好地洗一洗才行。

落雪是一阵小跑跑回来的,她怀里紧紧抱着一个紫檀木的盒子,好像那盒子是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东西似的。

打开盒子,唐清仔细检查了里面的东西,除了五间位于京城最繁华的流云街的店铺房契之外,还有一些精贵的珠宝首饰,一看就是价值不菲,单是一颗鸡蛋大的珍珠,就是世间罕见的宝贝。

记忆中,此主的父亲,沧月国大将军项治钟对这个女儿还是非常疼爱的,从陪嫁的这五间店铺和这些宝贝就能看出来。要是驻守边防的项治钟知道自己亲生女儿已经香消玉殒,不知道他心里会作何感想。

落雪,我们走吧!唐清锁上盒子,拉着落雪转身就走,她一刻都不想呆在这个肮脏的地方了。被休弃如何?她已经不是原来的项君晚,更不会在意名声这些虚无的东西!

不等唐清跨出去,公孙长卿突然冷冷开口拦住了她,等等!

不知王爷有何指教?听到声音,唐清转身,公孙长卿该不是反悔了吧?这男人翻脸比翻书还快,毫无信誉可言,要是他敢阻拦,她就算拼得鱼死网破也要让他好看!

你头上的珠钗,身上的华服都是我燕王府的东西,既然你已经被休弃,就不再是我燕王府的人了。你要走可以,把这些留下!

公孙长卿的话一说出来,唐清明显感觉到站在旁边的那些女人们心情大好。特别是项君美,刚才她还一副梨花带雨的模样,这会儿眼角居然有了笑意。

脱下珠钗华服?公孙长卿岂不是让她蓬头果体出去?别说这个时代是如何保守,女子衣衫不整出去会被人唾沫淹死,单是现在二月寒冬,地上的雪还没化去,让她这样出去就算不被冻死,也会大病一场。

公孙长卿,你好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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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6离开燕王府

公孙长卿的要求,在太子公孙冀看来非常过分,不过他并不打算出面阻拦。

项君晚是大将军项治钟的嫡女,又是他最疼爱的女儿,公孙长卿这么一闹,无疑会加深他和项治钟之间的隔阂。公孙冀虽然是太子,可在没坐上皇位之前,会发生什么变动,谁也不知道。他的父皇公孙楠登基前并不是太子,后来不还是当上了皇帝!

看到公孙长卿这般羞辱项君晚,公孙冀心里甚至有些希望他们的矛盾能够无限扩大,最后上升为燕王府和将军府的矛盾。

项治钟性格耿直,素来冷面无情,只效忠皇帝。要是燕王和项治钟闹翻,日后就算公孙长卿对皇位有所企图,项治钟所代表的军方肯定不会答应,这也是公孙冀所期望的。

怎么,不舍得?是不是要本王帮你脱?公孙长卿见项君晚不动,心中终于有了一种报复的快感。在他看来,项君晚一定会跪在他面前,求他别这样无情。公孙长卿甚至幻想自己会在项君晚乞求自己的时候一脚将她踢开,来报今日她羞辱之仇。

不过,梦想总是美好的!公孙长卿不知道,眼前的女子已经变了灵魂,再也不是那个任由他来拿捏的弱女子了。

听说朱莲国狼子野心,一直垂涎我沧月的富饶,所以陛下才派我父亲驻守边关,一去就是五年,连我大婚都没能赶回来。我父亲为国为民,矜矜业业,尽忠职守,只是……若他知道我今日被王爷这般羞辱,不知道心里会作何感想。

唐清的声音在这个冬季显得格外冷清,她伸手解下外袍,缓缓丢在地上,脸上含笑,仿佛一点儿都不在意这些似的。

我贵为将军嫡女,今日却在燕王府遭到如此不公平的待遇,不知道王爷到底对我有多大不满,还是对我父亲有什么怨言,又或者……王爷心里根本就是记恨太后娘娘当初指婚,所以才会将所有的愤怒都发泄在我头上。日后太后娘娘召我进宫,还请太子殿下和侧妃娘娘为我今日的耻辱作个见证!

这冷冷清清轻描淡写的话,让公孙冀原本看戏的心猛地一拧。

好一个厉害的女子!这些话不但将公孙长卿拉到了将军府的对立面,还把他这个太子拖下水!

皇太后疼爱项君晚是众所周知的事情,若她礼佛回来,知道项君晚今天被这样欺辱,一定会追究责任。就算他和公孙长卿最后不会被怎样,可是欺凌弱女子的名声并不好听,更何况项君晚身后还有将军府撑腰。项治钟要是知道他这个太子今日看戏,未必心里就没有疙瘩。

公孙冀脑子转得飞速,不等他开口阻拦,项君晚身上只剩下了最后的单衣。而项君晚的话,更是让公孙长卿气得不行。

这三年项君晚一直安安分分的呆在燕王府的杏园里,就算皇太后召她进宫,她也说的是他的好话。如今,项君晚居然搬出项治钟和皇太后来吓唬他,简直是吃了雄心豹子胆,翻天了!

好!项君晚,你厉害!本王今天才知道你是这样伶牙俐齿!怎么,把你关在杏园这三年让你受了委屈,你要皇祖母面前告状?本王告诉你,当初你死皮赖脸非要嫁给本王,就该料到今日会遭到这样的作践!你要告状,本王不怕!

公孙长卿不怕,公孙冀心里却急了。虽然他是太子,可无论皇太后还是皇上,偏爱的都是公孙长卿。就算这事儿捅了出去,恐怕也是他这个身为太子的兄长教弟不严,吃力不讨好的反倒是他了。

三弟,这事儿就这么算了吧!公孙冀主动解下自己的貂裘递给落雪,为你家小姐穿上!天寒地冻,若冻病了,反倒不好。

落雪已经被刚才的事情吓懵了,这会儿见公孙冀递来貂裘,立刻接了过去,小心为项君晚披上,小姐,您冷不冷?

我没事,多谢太子!

唐清没有拒绝公孙冀的好意,即便知道这人也不是好鸟,可她不会和自己的身体过不去。再看公孙长卿,铁青着脸,唐清微微一笑,眉眼间的讽刺彰显无疑,燕王这般雄心壮志,为何不率领将士开疆辟土?在这儿跟我一个小女子计较,真不是大丈夫所为!落雪,我们走——

不等公孙长卿开口,唐清已经转身,消瘦的身影没一会儿就淹没在了风雪中。

这一次,公孙长卿没有阻拦,他不是傻子,尽管他心里再怎么看不上项君晚,她刚才的话他却是听进去了。

这婚事非他所愿,可这三年来他也仅仅是把她丢在杏园,不闻不问,任由她的姬妾欺辱她,只要不伤及她的性命,他都不过问。留下项君晚,不仅仅是因为她背后的将军府,还因为这婚事是皇太后亲赐的,任他如何不愿意,都不能做的太过。

今天写下休书,公孙长卿心里倒是松了口气。项君晚自请下堂,有公孙冀可以作证。日后就算项治钟和皇太后追究,也不是他的过错。只是,他刚才的的确确是被这个女人激怒了,所以才失了分寸,差点儿让公孙冀趁虚而入。

现在恢复理智,公孙长卿深吸了口气。终于摆脱那个丑八怪了!终于摆脱这三年来的羞耻了!

唐清和落雪出了燕王府,此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街上的行人很少。

落雪小心翼翼地跟在唐清身后,她小脸冻得红扑扑的,眼里还隐隐有泪。在这个时代,被休的女子根本就没有活路可走,就算将军宠爱小姐,但是将军远在天边,小姐此时若是回了将军府,定是会被那些夫人们欺负的!

小姐,咱们现在去哪儿啊?落雪为项君晚感到难过,可她又不敢哭出声来,怕项君晚听了伤心,只好忍着眼泪,趁她不注意的时候背过脸擦擦眼角。

去哪儿?唐清停了下来,回将军府无疑是刚离虎口又入狼窝,那些姨娘们早就对她恨之入骨,如今她被公孙长卿休弃,她们定是恨不得敲锣打鼓庆祝。

可是,不回将军府,她又能去哪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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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落知秋,听说秋天来了……

007新生

落雪,带我去罗掌柜家!一听项君晚的话,落雪一愣,随后就明白了她的想法。

项君晚出嫁的时候,项治钟陪嫁了五间流云街的店铺给她。由于项君晚不擅长管理,项治钟就让心腹罗旭帮她管着五间铺子,每年只用将总额报给项君晚,收益也是罗旭替她收着。

罗旭是项治钟留给女儿的人,应该是可靠的。想到这些,唐清不打算回将军府。与其回去和那些女人斗智斗勇,不如先多了解一下这个世界,尽快地熟悉这里,熟悉自己的身份,才能更好地掌握自己穿越之后的命运。

罗旭没想到大冬天的晚上,项君晚会过来。

罗掌柜,以后就要麻烦你了。唐清简单地将燕王府的事情提了一下,当听说小姐自请下堂后,罗旭的眼睛挣得大大的,一脸不可思议。

再一看,项君晚虽然清瘦无血色,可眼里的唯唯诺诺一扫而光,并没有因为被休弃而哭哭啼啼,反而面上含笑,似乎一点儿都不在意这些,这跟罗旭记忆中的小姐有些不一样,让罗旭心里有些吃惊。莫非,小姐真的想通了?

小姐,要不要我给将军写封信,告诉他事情始末?

也好,那就麻烦你了!

见项君晚脑后有血,罗旭连忙让人请了大夫来给项君晚看病,大夫仔细检查后,说她伤了后脑,可能有淤血,要小心调养,一直等大夫开了药,罗旭付了重金,才亲自送走了大夫。

小姐,这个燕王着实欺人太甚!要是将军在京城,他断然不敢这样对你!

罗旭是项治钟的人,自然对项君晚非常维护,虽然她只是轻描淡写讲了几句王府的事情,可看到项君晚的模样,还有落雪红肿的眼睛,罗旭就能猜出来小姐在王府里受得委屈大了。

罗掌柜,这都是过去的事情了。我现在和王府没有任何关系,是个自由人了。

自由二字从唐清嘴里说出来,更是让他刮目相看。

将军这些年一直希望小姐能改变性子,没想到小姐现在真的明白过来了,将军若知道小姐这样,一定会高兴的。小姐只管安心在这里住下,先好好养伤,等您身体好些了,我就带其他四位掌柜过来见您!

谢谢你!罗掌柜,我的行踪切记保密。除了你和几位掌柜,我不想其他人知道。

小姐,您就放心吧!

累了一天,吃了药泡了澡,唐清舒舒服服地躺在干净温暖的床上。头上的伤口被包扎的严严实实,幸好现在是冬天,伤口不容易感染发炎,但是伤在头上,一定要好好养才行。

看着顶上绣花的帐子,唐清终于清醒地认识到,她是真的穿越了。从此以后,她不再是唐门传人,她要用项君晚这个身份生活下去了。不知道,妹妹得到掌门之位了没有……

唐清苦笑,爸妈死得时候她们姊妹还小,她五岁,唐纯两岁,是她将唐纯养大,带她回唐门,最后通过种种测试得到了唐家长辈的认可,恢复了身份。

她从小就疼着这个妹妹,什么好吃的好玩儿的都让给她,生怕唐纯受一点点委屈。唐纯不喜欢练功,不喜欢用毒,为了她们姊妹能在唐门有一席之地,能被爷爷认可,她这个姐姐选择家族的事业,成天和毒物为伍,身上总是新伤加旧伤,好几次都差点儿死在训练中。

就在唐纯对她开枪之前,唐清还在为自己最疼爱的妹妹筹办十九岁生日晚会。唐清万万没想到,唐纯说要给她一个惊喜,竟然是致命一击。

若平时,唐纯是绝对不可能伤了她,就因为她对亲妹妹没有任何设防,才会惨死在唐纯的枪下。

现在,她穿越过来,不知道二十一世纪的唐纯,是否能如愿以偿地当上掌门。爷爷和那些长老们不是傻子,唐门能经历千年被传下来,就是因为他们会选择最优秀的人当继承人。即便唐纯杀了唐清,爷爷也不会让她当掌门的。因为,她不够格!

后脑上的伤隐隐作痛,唐清终于从沉思中回过神来。

刚才洗澡的时候唐清看了镜子,左脸上手掌大小的暗红胎记把她吓了一跳,直到那会儿唐清才明白公孙长卿眼里的厌恶从何而来。好在,她终于和燕王府没有关系了!前世,她为了妹妹,为了唐门而活,这辈子,她一定要为自己活着,更要好好地活!

从现在开始,我就是项君晚!

项君晚被公孙长卿休弃的事情第二天就传遍了锦城的大街小巷,在百姓们看来,丑女被休,天经地义!项君晚废名在外,还长得那么丑,若不是因为她出身好,是将军的嫡女,外加太后指婚,她能霸占着燕王妃的位置三年么?现在公孙长卿把她休了,正好为人们茶余饭后多一些笑料。

什么?项君晚没有回将军府?

燕王府里,公孙长卿脸色很臭,看上去心情非常不好。

昨天晚上,他足足洗了四次,才将那个丑八怪的味道洗干净。随后,公孙长卿宿在了四夫人屋里,想从美人身上寻求到安慰。只是,不知道是什么缘故,无论四夫人如何挑逗,无论他内心有多么燥热,他那活儿始终耷拉着头,一整夜都是一副萎靡不振的模样。

男人,最在意的就是自己的雄风,一直到大天亮那活儿都没能崛起,让公孙长卿如何不掉面子。现在听说项君晚没回将军府,公孙长卿心里的火噌——一下上来了。为什么他一听到项君晚这个名字就会觉得头疼呢?

她已经是本王休了的弃妇,她爱去哪儿去哪儿,本王管不着。要是将军府来要人,就把他们打回去!

罗掌柜没敢把外面的那些传闻告诉项君晚,在他看来,小姐虽然改了性子,和以前不同,但被燕王休弃对女人来说总是不好,更何况外面的传闻那么难听,多少会影响项君晚的心情。至于项君晚的行踪,罗旭更是藏的很好,没有透露给任何人。

项君晚一直安安心心地养了五天,等脸上稍微恢复了点儿血色后,罗旭带着四位掌柜来到了项君晚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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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8收服五位掌柜

项治钟留给项君晚的五间铺子,有书店、丝绸铺,酒楼、胭脂铺子,还有一间规模不小的青楼。看到百花楼的名字,项君晚对自己现在的父亲项治钟很是好奇,送一座青楼给女儿当陪嫁,这个爹爹实在是太时髦了。

小姐,我是‘亨通酒楼’掌柜朱承。

我是‘胭脂锦’掌柜李易。

我是‘金粉世家’掌柜赵恒。

我是‘百花楼’掌柜花五娘。

我是‘金玉满堂’掌柜罗旭。

五人,依次站在项君晚面前。

朱承像个弥勒佛,胖乎乎,笑眯眯一张肉脸。李易虽然是丝绸铺掌柜,却一副老实巴交的模样。金粉世家买的是胭脂香粉白膏,赵恒倒像个奸诈的商人。

至于书店,起名为金玉满堂,大概是出自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罗旭一身书卷气,没有丝毫铜臭味,倒的的确确适合当书店掌柜。百花楼的花五娘,是一个看上去二十多岁的女子,面容姣好,凤眼上挑,一身灼眼的桃红,裙摆袖口绣满了金丝芙蓉花。

见到五人,项君晚对他们有了初步的评价。不知道是她太过敏感还是什么,项君晚总觉得这五位掌柜不像他们表面看上去那样简单。至少,虽然他们口中称她为小姐,项君晚并没有感受到他们对自己的尊敬。

好在这几天,项君晚从罗旭掌柜那儿拿到了这三年的账本,好好研究了一下五家铺子的盈利,面对他们探究的眼神,她可不怕。

各位掌柜,这是我对商铺改进的一些计划,今天请你们过来,就是为了和你们商量一下如何改良营销手段,如何提高营业利润。

项君晚点头,落雪把小姐这两天写的计划书分发给坐在下方的五人。最初拿到手上薄薄的几张纸,五人脸上并没有太大的变化,等翻看了两页内容后,落雪明显发现这五位掌柜看小姐的眼神和之前大不相同,好像他们是饿狼,项君晚是鲜美的羊羔一样。

小姐,您说的七白面膜,如果做出来,一定会大卖热卖啊!赵恒两撇小胡子激动地颤抖了起来,还有如玉洁面膏,牡丹祛痘膏,这些要是做出来,简直就是赚发了!

赵恒没说完,被朱承胖胖的身躯挤到了一边,小姐小姐,你说的火锅和涮羊肉ju体怎么做啊?大冬天吃火锅一定很爽!我的好小姐,劳烦您先移驾我们亨通酒楼,先教教亨通的大厨,如何?

三胖子,一边去!

看来最老实的李易把朱承推开,笑脸迎上项君晚,小姐,您说的双面绣是什么?十字绣又是什么?还有,您画的这套裙子,是您自己设计的么?真漂亮,要是做出来,一定会名动京城啊——

何止名动京城!罗旭拿着手里的书稿,双眼发亮,小姐,怡红公子是谁?您什么时候认识这样一个妙人儿?这《红楼梦》简直写得太妙了!要是出书,一定会闻名整个大陆的!对了,您说的小人书是什么?期刊又是什么?

四个男人在项君晚面前争成一团,最后,花五娘双手叉腰,一身尖叫,震得人耳朵发麻,四人才停了下来。

小姐,别理他们!花五娘妩媚一笑,扭着身子来到项君晚面前,温柔地拿起她的手,凤眼轻扫,要不,您去我的百花楼吧!他们都是些臭男人,跟他们在一起才不好玩儿,我们百花楼里到处是年轻姑娘,可热闹了!

听花五娘这样说,朱承不干了,五娘,小姐冰清玉洁,怎么能去百花楼!

朱二,你这话就说的不对了!我百花楼怎么了?你是欺负我做皮肉生意,上不了台面是不是?那我百花楼赚得也是白花花的银子,也不比你们亨通差啊!小姐一个女儿家,天天在酒楼呆着,若被男人看了,像什么话!

花五娘是个厉害的女人,说起话来简直是得理不饶人,有点儿像现代的女强人,项君晚倒是很喜欢她敢作敢当的泼辣性格。

我说,你们别吵了,还是让小姐自己做决定吧!作为五人中的头目,罗旭更加理智一些,他一开口,争吵的四人停了下来,五人都看向项君晚。

在来之前,这几人对项君晚还是不太在意,他们看的是大将军的面子,对这个长得丑还无能的小姐,并没有太深刻的印象,也没有太多好感。

可是,就在刚才,看了落雪递给他们的计划后,五人对项君晚的印象彻底改观了。这还是他们眼里的那个小姐么?能想出那么多绝妙精彩的点子的人,会是大家口中的那个废物么?刚才还抱有轻视之心的五位掌柜,这会儿已经收起了懒散的心态,再也不敢小看项君晚。

看着面前这五人脸上变幻莫测的神情,项君晚微微一笑。

她要的效果达到了!这五天,罗旭虽然对她的要求百依百顺,可她并没有从罗旭眼里看到应有的尊敬。想必是原主太过懦弱,他们也不过是看着项治钟的面子所以才尊她一声小姐。

如今,这些人终于对她另眼相看,开始重视这位小姐,可这只是项君晚要做的第一步。她要的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原主窝窝囊囊地活了十七年,还那样落魄惨死,现在她穿了过来,自然是要活出个名堂来!

这五人虽然是项治钟留给她的,可他们只是卖将军的面子,并非真心诚意归顺效忠她。她如今要做的,是收服他们,让他们真真正正成为自己人,成为她来到这个陌生时代的助力!

罗大叔,李二叔,朱三叔,赵四叔,花五姨,请允许我这样称呼你们!项君晚站起身,对五人盈盈一拜,这些年多谢你们帮我照顾铺子,如果没有你们的辛勤和汗水,也不会有现在的成就。

项君晚口中的尊称和她那一拜,让五人立刻闪身,仿佛承受不起似的,罗旭则是连忙上前将她搀扶起来。使不得,小姐,您这样可是折杀我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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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9项君晚的计划

罗旭眼里的神情不似作假,项君晚大大方方地起身,也不再讲那些客套。落雪,把我准备的礼物拿出来!

是,小姐!落雪又拿了一沓纸分别发给五人。刚才他们的问题,全部在这些纸张里得到了回答。一阵安静,只有五人翻阅手中纸张发出的声音,随后就是连绵不绝的赞叹声。

等看完了纸上的内容,罗旭他们再抬头看项君晚,眼里明显除了惊艳,崇拜,还有一种理该如此。仿佛项君晚原本就应该这般聪慧出色,以前只是乌云蔽日,掩去了她的才华,如今风吹云散,项君晚就应该展现出她的风华绝代似的。

小姐——

五人齐刷刷地单膝下跪,拜在项君晚面前,项君晚甚至从他们的声音里听到了些许哽咽的意味,这让她有些吃惊。若说这五人的态度转变是因为自己写给他们的改良措施,这还能理解,可他们声音中饱含着激动的哽咽,这种异样情绪又是从何而来?

罗叔叔,你们快快请起!各位都是跟着我爹爹的老人,是我叔姨辈的人,你们这样岂不是要让我折寿?

项君晚上前搀扶,罗旭却不肯起来。他是五人中的头头,他不起来,其他四人也依旧跪着不肯起身。

之前我们对小姐怀有轻视之心,现在看来,小姐不但蕙质兰心、而且才华出众,是我们被流言蜚语迷惑,误会了小姐,所以对小姐多有不敬,我等理该受罚!

罗旭和李易他们的表现,让项君晚想到了一种人——军人。

从他们标准的跪姿,整齐划一的行动,挺得笔直的脊背,以及严肃认真的表情上,都能看到军人的影子。一个人只要在军营里操练了一番,无论日后从事什么职业,如何掩盖身上的气息,在某些时刻都会暴露出本性来。比如现在,他们定是真的把项君晚当成自己人,才会在她面前袒露他们最真实的一面。

看着这五人坚定的眼,项君晚有些困惑,项治钟到底留给了她一群什么样的人?那个驻守边防,难得回来的爹爹,又是一个怎样的人?

请小姐责罚!

在项君晚沉思的时候,五人又齐声要求项君晚责罚他们。他们这样,似乎铁了心,项君晚不处罚他们,五人就会跪着不起来。

想了想,项君晚回到座位上,端端正正地坐下。

既然五位自愿接受惩罚,这事儿我就先记下。我给你们一个月的时间,把我计划书上的构思做出来,并且推广营业。如果这个月营业额是以前的两倍,惩罚的事情就此作废。如果没有达到,我再重重责罚!你们看如何?

罗旭等人万万没想到项君晚的处罚是这个,若按照计划书上的那些设计来算,真的推广开来,必定是大赚特赚的,说到最后,项君晚还是放了他们一马。

对项君晚的决定,五人没有异议,随后起身。五人就不懂得问题向项君晚请教了起来,一直等天黑下来,他们还意犹未尽。

小姐的奇思妙想真是太空前绝后了!主子若是知道小姐这般能干,一定会非常欣慰的!离开项君晚的屋子,李易感叹了一声。听了他的话,朱承点了点头,是啊!小姐的确是非常出人意料!我真替主子高兴!

说道这儿,朱承肥肥的鼻子微红,眼角还有泪花,见另外几个人看着自己,朱承连忙看向天空,衣袖迅速地擦拭了眼角,不让人看到自己的窘样。看他这样,花五娘噗嗤一笑,手指使劲地戳了朱承一下,瞧你个没出息的!小姐转了性子,我们应该高兴才是啊!以前流血断骨也没见你这样,今天倒是怎么了,变得这么脆弱了?

五娘,你就别笑三哥了!站在一旁背着手的赵恒开了腔,三哥他这是高兴!

对!我高兴呢!朱承连忙接了话。

他们这样说,反倒让花五娘沉默下来,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缓缓开口,我原本以为,我们兄妹五人这辈子都会这样平静地过下去……今日见着小姐,我忽然有种预感,跟着小姐,咱们以后的日子也许会精彩绝伦——

说到这儿,花五娘猛地一转,看向罗旭。雪光下,花五娘原本妩媚的五官变得异常兴奋,那双上挑的凤眼里,燃烧着跃跃欲试的火苗,大哥,看来我们修生养性的生活要结束了!

花五娘的话,说道了四个男人心坎里去了,罗旭捋着胡须,缓缓一笑,按照小姐吩咐的去做吧!从现在起,咱们是‘怡红公子’的人!记住小姐说的,她把铺子卖给了怡红公子,日后那些名誉荣耀,都是属于怡红公子的!

京城的流言蜚语总是此消彼长的,在燕王妃被休的消息传出来之后,整个京城人民都盯紧了燕王府和大将军府,有好事者放出风声,说项君晚被休后并没有回将军府,将军府去燕王府要人,反而被公孙长卿的人轰了出去。于是,之前的新闻立刻被翻炒到了高chao。

大家都在猜想项君晚去了哪里?有人猜测她羞愤自杀,有人猜她去了边塞,找项治钟告状,更有人大胆推测是燕王公孙长卿在休了项君晚后,一怒之下杀了她泄愤!

不得不说,百姓的八卦能力是无穷尽的,特别是最后那条猜测,极其符合人们秉承的狗血精神。

一时间,京城人都议论纷纷,在公众舆论下,公孙长卿显然已经成了杀害项君晚的凶手。大家传得有鼻子有眼,好像有人亲眼看见公孙长卿是如何将锋利的匕首刺进可怜的将军嫡女身体里似的。

混蛋!要是让本王查出来到底是谁造谣生事,本王一定会杀了他!公孙长卿气色很差,两个半月形的黑眼圈挂在眼睛下面。

这些天因为身体故障,他的脾气变得异常暴躁,外加项君晚的事情,无疑就是火上浇油,公孙长卿气得肺都要炸开了!那个丑八怪到底躲哪儿去?死女人,都是她害我这样!来人,去给本王把项君晚找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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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七夕情人节要到了啊!

010初见成效

公孙长卿不知道,他要找的人,此时正一身白衣,男装打扮,挽着袖子在亨通酒楼的厨房里调制火锅的材料。当香气四溢的味道从沸腾的锅里散发出来,旁边的大厨已经忍不住拿着勺子舀了一勺,来不及吹温,就送进了嘴里。

如何?项君晚接过落雪递来的干净毛巾擦了手,微笑地看向大厨。

大厨没说话,反而把用刨花刨出来薄如纸片的羊肉片放进汤里涮了涮,仔细咀嚼了几口后,脸色大变,美味!人间最美味的食物莫过如此啊!既保留了食物的原味,又有汤汁的鲜香,这火锅简直是太妙了!

听了大厨的话,朱承也迫不及待地涮了一片熏肉。

好吃!真是太好吃了!朱承热爱美食,所以身材才会这般圆润,他订做好铜火锅后,特地请项君晚过来调制汤底。没想到,这火锅倒真是个好东西!朱承自诩走遍大江南北,吃过很多美食,这会儿也忍不住翘起了大拇指。

公子,这火锅推出去,一定会让咱们亨通酒楼名声鹊起!

纵使朱承这样的吃货,都对火锅赞不绝口,这让项君晚放了心。想必这火锅,还是第一次出现在这个世界吧!

火锅只有两个关键,一、是汤汁,骨汤一定要是用新鲜牛骨熬制成奶白色,这是味美的关键;二,就是食材要好。做到这两点,就成功了一半!

出了厨房,罗旭等在外面。见到项君晚,罗旭笑着上前,将手里的一本薄薄的册子递给了她。

公子,按照您的吩咐,《红楼梦》的第一章已经印刷装订成册。我们试卖了一千册,只是两天时间,就全部销售出去,还有好多人上门预定。现在京城里的书生们开口闭口就是《红楼梦》,大家都非常期待下面的故事!另外,画匠也开始给《红楼梦》配画,用不了多久,人物版的《红楼梦》就会问世。

罗旭带来的消息,让项君晚心情很好。

出书,时间长,收益小,若是以杂志期刊形式售卖,所得利润一定会大幅度提高。等完结之后,再出全套,精装本和简装本都要,这样可以满足高中低档客户的需求,最后的利润自然是可想而知。

对了公子,赵恒让我转告您,七白面膜和如玉洁面膏已经开始生产,赵恒问您如何定价。

价格,自然是千金难求,越贵越好!这里是京城,最不缺的,就是有钱人。让赵恒请几位大客户太太小姐去做一个免费的试用,相信她们会为我们做最好的宣传。物以稀为贵!这些香膏是我们金粉世家独创,用着好,大家就都会来我们家购买!

项君晚的经商头脑让罗旭这个在商场摸爬滚打十几年的老人崇拜不已,他这会儿才发现小姐原来还是个商业奇才!虽然现在一切都只是刚刚开始,初具雏形,可罗旭有预感,无论是金粉世家、金玉满堂,还是其他店铺,在项君晚的带领下,最后会成为这个行业的领头羊。

公子,李易还等着您去教绣娘双面绣和十字绣,还有五娘也捎信,说您编写的那些曲子,楼里的姑娘们都会了,就等着您过去给她们指点了!

那先去胭脂锦!

此时的项君晚,已经用膏药遮去了左脸上的胎记,看上去就是一个清瘦俊逸又温文尔雅的书生。上了马车,落雪放下车帘后,一脸崇拜地看向项君晚,小姐,您真是太厉害了!

落雪是个实心眼的人,之前项君晚告诉她,自己做了一个梦,去了另外一个世界,学会了很多东西,用这个借口来解释自己的改变。没想到项君晚这样说,落雪真信了,她还激动地说一定是观音菩萨点化小姐,这是小姐的造化。

看着眼前和自己一样女扮男装,打扮成小厮模样的落雪,项君晚伸手将她脸颊上不知什么时候蹭的灰尘擦去,落雪,你想变强么?

变强?落雪开始有些不明白,等对上项君晚清幽的眸子后,落雪突然想起来那天项君晚在虎穴,她却无法保护自家小姐的那一幕。

小姐,我要变强!变强了,我就能保护小姐,也就能呆在小姐身边了!

后面的话,落雪没说出来,只是在心里默念着。这些天看到了项君晚的转变,落雪既高兴又害怕,她怕自己没有资格陪在小姐身边,最后被小姐嫌弃。现在项君晚这样说,落雪心里激动不已,立刻跪在她面前。

从小姐将我救回来那天起,我的命就是小姐的!我想一辈子都伺候小姐,我想变强!

项君晚打心底喜欢落雪这个单纯又实诚的姑娘,留在她身边的人,除了忠诚,还要有足够的能力。现在落雪的确有些弱了,不过没关系,项君晚已经根据落雪的特点为她量身定制了一套习武计划,就等落雪的这句话了。

一把扶起落雪,项君晚伸手为她抹泪,傻丫头,怎么又哭了?到时候练功可别哭鼻子哦!

小姐,你对落雪简直太好了!听了项君晚的话,落雪原本忍住的泪,又哗啦啦掉下来,我爹娘死得早,若不是小姐,我早就被人贩子卖到青楼了,伺候小姐是我前世修来的福气……

落雪还没说完,忽然听得轰的一声,一个重物撞在马车上,砸得车顶一晃。

跑,你跑啊?我看你能跑到哪儿去!

只用耳朵,项君晚就听出了马车周围多出八个人。

小子,伤成这样,你还这么能跑,看来是要打断你的腿才行啊!

有种你们就杀了我!否则,我一定会回来报仇的!告诉金源,杀母之仇不共戴天,我不会放过他和那个贱人的!金泽躺在地上,大口地咳血,可身上的痛比起心里的仇恨来说,根本算不了什么。

混蛋,不想活了!黑大汉上前,一脚踹在金泽胸口,你他妈真是给脸不要脸!别以为你是大人的亲儿子我们就不敢把你如何,告诉你,来之前郡主已经说了,杀无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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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1神秘男子

听到郡主两个字,金泽脸上露出一种绝望的恨意来。今日,他怕是要死在这里了。他死了不要紧,只是母亲的大仇……

金泽痛苦地闭上眼睛,等着黑大汉的利刀割下自己头颅,来宣判他的死刑。就在金泽以为自己必死无疑的时候,一声凄厉惨叫传入他耳中。

一枚晶亮透彻的冰钉从马车中射出,直直扎进黑大汉左眼中,黑大汉抱着头,双膝跪在地上,浓黑的血从他指缝里流了下来,只是片刻,刚才还活生生的一个人便僵直不动,成了死人。

谁?另外六人看到黑大汉的惨状吓得不行,他们纷纷握紧了手上的武器,眼睛紧盯着面前的马车。

此时,已接近傍晚,这条巷子僻静,没有行人经过。黑大汉突然被杀,定是和这马车里的人有关。谁?出来!

项君晚撩开车窗上的布帘,看向地面。那孩子不过十四五岁,虽然五官俊美,却消瘦得没有人形,身上稍显宽大的布衣满是血迹斑斑,luo露出来的手腕和脸颊上,更是布满了猩红的鞭痕。

如果我救你,你拿什么报答我?

金泽耳边传来一个冷清的声音,让他意识到这是一根救命稻草,只要抓住,也许还会有活下来,[奇`书`网`整.理'提.供]为母亲报仇的机会。抬头,金泽对上了一双幽冷的深潭,那双眼极美,比凤眼略圆,威而不怒,墨色的瞳子没有温度,更没有任何人情味。

我的命是你的!

金泽声音有些干哑,被折磨了这么久,他已经不能称之为人了。只要能活着,不管眼前这人是谁,是善还是恶,不管活下去要怎样的卑躬屈漆,只要活着,他就可以为冤死的母亲报仇了!

很好!记住你的话——

项君晚不相信什么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她并不是普渡众生的观世音,也没那么多闲暇工夫来当老好人。她要的,只是金泽的这句话。

项君晚挑开车帘,从马车上跳了下来,站在金泽前面,将他挡在身后。这个人我要了!

看着眼前这个清瘦的文弱男子,其余六人笑了。刚才他们没有看清楚对方是如何杀死黑大汉的,心里还存有一丝怯意,这会儿见着对方不过一个单薄的白衣书生,还这般大口气,让人如何不好笑。

小子,你脑子进屎了吧!我们白虎堂的人你也敢动?一人上前,手中弯刀银光闪闪,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兄弟们,上!杀了他!

六人如狼似虎,猛扑过来。金泽心中颤抖,这些人的能力他见识过,他们这么粗壮,而项君晚却是这般瘦弱,若真是打斗,怕是项君晚会吃亏。

金泽没想到承诺要救自己的人竟是这样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他不忍让无辜人卷入危险当中,想为项君晚挡下麻烦,却被人一脚踢飞。

这位公子,别管我,你先走——金泽咳嗽着,差点儿把五脏六腑都咳了出来。

呵——看着虎视眈眈扑过来的六人,项君晚美目幽冷,唇角轻寒,不等他们靠近自己,化作一阵白风,卷了过去。

金泽只是见着一道白影,随后看见的便是漫天的血珠。那些鲜红的血,热气腾腾地飞舞着,在空中冷却,后重重地砸在地上,在白净的雪地里开出了一朵朵艳丽的梅花来。

再看,项君晚已经回到了马车边,白衣如雪,唯有手中的匕首上,一颗艳丽的血珠正顺着锋利的刀刃下坠。

啪!血珠滴落在地上,凝结成了一颗小巧的花骨朵。

这是个高人!金泽惊呆了。

扶他上车!项君晚没有多说,反而上了马车。直到这时,金泽才回过神来,在车夫的搀扶下上了马车。

谢谢主人相救!虽然身上的伤口还在撕扯着疼,可金泽并没有忘记自己刚才的誓言。顾不得身上痛,金泽当即拜在项君晚面前,行得是叩拜天地的大礼。

从今以后,你就叫惊魂。走吧……扫了眼金泽,项君晚闭上了眼睛。

马车走后没多久,又一辆马车匆匆赶了过来,一少年从车上下来,仔细查探了地上的情形后,来到马车边。

少主,一人中毒,其余六人皆是一招毙命。金泽失踪,应该是被人救走了。我们晚了一步!

好久,马车里都没有声响,少年又上前一步,少主,是不是让属下去查一查金泽的下落?还有,这些人死得离奇,那毒之烈,属下从来没见过,至于另外六人,都是一刀封喉,干净利落,出手的人定是高手。

不用了——

马车里传来的声音,温润如玉,平静如水,滑如丝,贵如绸,单是听声音,就让人忍不住探究,想知道发出这声音的人,该是一位怎样绝色出众的公子。不过,那人被帘子遮住,见不着真人容颜。

金源为了讨平阳郡主欢心,连自己的结发妻子和亲生儿子都不放过。这样的人竟然被公孙楠重用,封为丞相,君庸,可是亡国之兆。只是,锦城什么时候多出这样的人物来了……

少主,还是让属下去查查吧!这里是沧月国,不是咱们盘龙城,若这人是敌人,那不是——

不用。这世上能打败我的敌人还没出生呢!

如玉儒雅的声音,说着这样霸道张狂的话,原本极不和谐,可从这人嘴里说出来却丝毫没有任何不当,反而让人觉得理所应当。清雅和狂傲,原本是极致的矛盾,同时出现在一人身上,竟然显得那般自然。

听了少主的话,少年憨憨一笑。的确,是他太过敏感了。

那金泽怎么办?

师傅说,这是他的造化,也是救他之人的造化。可惜啊!晚了一步,这样的人物最终不能被我所用……

救下金泽,就像一个小小的插曲,并没有影响项君晚的生活。金泽被留在金玉满堂疗伤,项君晚依旧每日男装,穿梭在五间铺子里。

胭脂锦的绣娘都是绝顶聪明的,只是稍稍指点,她们就领悟了双面绣和十字绣的窍门。至于百花楼,则是来了一个全新的改装,重新开业的第一天,就赚了金银满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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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2仇人相见

不到一个月时间,京城里的话题已经从被休弃后不知所踪的项君晚身上,转移到了流云街五间店铺背后的神秘主人——怡红公子这里。

让怡红公子这么快就被人熟知的重要原因,是来自书生们人手一本的《红楼梦》。

短短一个月,红楼梦出刊四册,虽然内容不多,可已经出来的四册在锦城的读书人中掀起了轩然大波,被奉为前无古人的佳作。

与《红楼梦》相匹配的连环画也连载了出来,通俗易懂,形象生动,很受小孩子的喜爱。至于火锅、双面绣锦衣、如玉洁面膏等等,也被印刷成广告纸,夹杂在期刊中,推广了出去。

一时间,怡红公子成为锦城里的知名人物,很多人才猜测怡红公子的身份,有人说他是隐族的后裔,有人说他是一国的皇子,还有人说他是世外高人……至于卖店铺给怡红公子的项君晚,则是被京城百姓抛在了脑后,只是没人知道这两人实为一人。

项君晚混得风生水起,公孙长卿却过得并不舒坦。

自从休了项君晚,不知为何,公孙长卿的男性雄风不在,这些天他想尽了法子,用尽了招数都不见好转。

不得已,公孙长卿请来太医,岂料太医最后的诊断结果是燕王以后都不能人道,这让他倍受打击。原本他还对皇位有些非分之想,可不能人道,以后没有子嗣,这对野心勃勃想干出一番事业来的公孙长卿而言完全是毁灭性的打击,直接将他的帝王梦生生给掐断了。

与此同时,外面流传是他杀了项君晚,这明显就是想挑起将军府和燕王府的矛盾,偏生他的人找遍京城都没有寻到项君晚的下落,风言风语更是厉害,连宫里的皇上都被惊动了。

公孙长卿被公孙楠召进宫狠批一顿,勒令他在三日之内必须找到项君晚,将她平平安安地送回将军府,否则他这个王爷也不用当了!

挨骂后的公孙长卿灰头土脸地回到燕王府,一想起项君晚的丑陋面貌,和她带给自己的一系列麻烦,他一脚将凳子踹翻在地上。

贱人,别让我找到你!

公孙长卿隐约觉得自己身体上的毛病应该和项君晚有关,他仔细过回忆那天宠幸项君晚的经过,除了欲仙欲死的快乐,似乎并没有什么问题,但他的的确确是在项君晚走后就不行了。

莫非,他的那活儿被项君晚的丑容吓着,所以才罢工不肯干活?可那天他明明就是前所未有的快乐啊……

王爷,王爷——管家笑着进来,将被公孙长卿踢到的椅子扶了起来。燕王府最近有些人心惶惶,王爷脾气暴躁,大家都提着脑袋过活,唯有管家还是一张笑脸,还敢和公孙长卿说话。

什么事?公孙长卿恶狠狠地抬头,若不是因为管家跟他多年,还是他母妃亲自帮他挑选的心腹,他一定会飞脚上去踹了管家那张谄媚恶心的笑脸。没看见他正烦着么!

王爷,京城里的百花楼最近多了一些新鲜玩意儿,王爷可以去瞧瞧!管家小心翼翼上前,今天花魁登场,百花楼可是把这个花魁捂了大半个月了,今儿个第一次登台!京城里的贵族公子们都要过去捧场呢!

花魁?公孙长卿摸着下巴,京城里最近的传闻他也听说了一些,百花楼以前就小有名气,如今到了怡红公子手里,短短一个月就成了花街第一楼了。

百花楼的花魁,应该是个国色天香美人吧!他看着府里的女人没有任何冲动的感觉,不知道看到这花魁会不会——

王爷,百花楼以前可是项君晚的陪嫁,现在到了怡红公子手里,简直就变了个模样。您过去,说不定能遇到怡红公子,也许还能从他那儿知道项君晚的下落……

原本还有些犹豫的公孙长卿在听了管家之后的话,立刻一拍腿,好!本王今天就去百花楼!

而百花楼里,落雪一脸担忧地看着项君晚,她不明白小姐为什么愿意去做花魁,正经人家的女孩儿是不会在青楼抛头露面的。

小姐,您,真的要当花魁么?看着眼前这张粉面桃花,倾国倾城的脸,落雪有些痴了。

虽然从项君晚十五岁开始,每个月十五的晚上,她左脸的胎记就会消失,恢复本来容貌,落雪也见过许多次,可再次看到小姐的绝色容颜,落雪还是忍不住从心里赞叹。自家小姐就是天仙似的人物,不知道这世上有什么人儿能配上项君晚!

落雪姑娘似乎对我们有偏见!旁边的花五娘凤眼上挑,笑得妩媚。

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落雪咬着嘴唇,她只是觉得小姐这样出尘脱俗,干净纯洁的人应该被好好呵护,好好藏着。

落雪,我没事,你放心!

项君晚刚见到自己的容貌时,着实被吓了一跳。前世的她也是美人胚子,可比起现在的这张脸来,还是差了一些,这张脸,美得太不真实了!

小姐,今天晚上燕王会过来。花五娘不再调笑落雪,转而面对着项君晚。

他?项君晚对这个王爷前夫没有什么好感,知道他最近过得不好,她很是开心。

这些天,有关公孙长卿的资料被源源不断地送到了她这里,让项君晚对罗旭等人的了解更深了一步。能将一国王爷调查的如此清楚,这背后需要多么强大的情报网!罗旭五人本来就不是寻常之辈,如今更是让她刮目相看,也让项君晚对项治钟留这五人在自己身边的目的更加好奇。

看来,我们今晚上是要仇人相见了!

踏入百花楼,公孙长卿就被这里的装饰吸引。新颖,华贵,品味高雅,将一个活色生香的青楼,装饰的像人间仙境一样,可见怡红公子不是寻常百姓,而且财力非同一般!

公孙长卿来到订好的雅间坐下,立刻有人送来点心茶水,还没坐没过多久,就听到悠扬的笛声,一个缠绕着蔓蔓青藤的秋千,从空中垂下,坐在秋千上的白衣女子背对着众人,美妙笛声正从她手中的玉笛中传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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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夕快乐啊!爱你们!

013燕王杀人了!!

笛音很美,不过美的笛音很多,这笛音并不能让人承认白衣女子能力。

公孙长卿喝了口茶,发现这茶入口清香四溢,口感很好,又忍不住多喝了几口,楼下高台上,白衣女子已经缓缓唱了起来。

我是一只修行千年的狐/千年修行千年孤独/夜深人静时/可有人听见我在哭/灯火阑珊处可有人看见我跳舞……

不同于其他女子的清丽婉转,白衣女子的声音略带着沧桑的沙哑,在安静的百花楼里显得异常突兀。单听,这声音并不算极美,可配合上这样悲凉凄切的词,则多了一份苍茫,更加凸显歌的意境,竟然别有一番风味。

等女子转过来,公孙长卿的心猛地颤了一下。

那女子,没有倾国倾城之绝色,也没有国色天香的端庄,有的,却是动人心魂的魅惑。

她小巧的巴掌脸上有两片细细的柳叶眉,眉心三抹银粉清艳妖娆,红润的唇,小巧精致,长且圆的狐媚眼,眉尾银光闪烁,配上那双含水的黑眸,让人忍不住上前想将她好好呵护。

女子全身没有任何华丽的装饰,一头乌丝绕在脑后,发间缀着一只白色的狐尾,更加迎合了白狐这个造型。

我爱你时你正一贫如洗寒窗苦读/离开你时你正金榜题名洞房花烛/能不能为你再跳一支舞/我是你千百年前放生的白狐/你看衣袂飘飘衣袂飘飘/海誓山盟都化做虚无……

多么凄美的爱情故事,多么感人的执着情感,公孙长卿从来没有这样动心过,他身体的细胞开始蠢蠢欲动,就连他身上某处,也开始活跃了。

对!就是她!她就是自己的真命之女!此时,关于项君美的一切都被公孙长卿抛在了脑后。身体的复活以及心灵上的撞击都深深刺激着公孙长卿。就在众人都沉醉在白衣女子歌声中是,公孙长卿已经缓步下楼,来到高台前,一脸痴恋地看向白衣女子。

二楼某处,一扇窗打开小半,正好能看到公孙长卿痴迷的脸。项君晚喝着茶,嘴角挂着神秘的笑容,双眼却冷冷地看向公孙长卿,原来燕王喜欢这种类型的!

落雪站在项君晚身后,在得知小姐并没有客串花魁,她彻底松了口气。

小姐,您就吓唬我,我还以为您真的要去当花魁呢!不过您化妆的技术真好,明明只有六分姿色,被您一打扮,简直就成天仙了!

落雪!项君晚侧脸,看向面前这个单纯的女孩子,声音比平常多了些许严厉。若非不得已,没人愿意出卖自己。谁都是爹娘生养的,谁都希望过得开心过得幸福,她们命运如此,并非自己所愿。我不希望你用歧视的眼神看待这些姑娘!

你不要忘了,当初你也差点儿落入青楼。不是每个人都像你这样好运,会在关键时刻被人护下。对待他人,特别是弱势地位的人,应该多一份怜悯和包容,知道么?

项君晚从来没有这般严肃的和自己说话,落雪一听,就知道小姐生气了,连忙跪下,小姐,我不是这个意思,是我不对,小姐别生气!

项君晚并没有让落雪起来,落雪看这些青楼女子时明显带着有色眼镜,这一点儿让项君晚很不喜欢。丫环和妓子都是生活在社会最底层的人,谈不上高贵与低贱,都是被奴役的可怜人。

这些天,项君晚已经努力在改造百花楼,让它从传统的青楼,变成时尚的休闲会所,目的就是希望改变百花楼里这些姑娘们的命运,让她们不用出卖自己的身体和自尊。

作为一个二十一世纪的穿越者,项君晚接受的教育让她无法认同这种赚钱模式,所以项君晚在尽全力去改变这些女子的命运。若时机成熟,项君晚想还了她们的卖身契,给她们选择新的生活。

台下,一首婉转动人的《白狐》已经结束,不等众人拍手喝彩,公孙长卿已经登上高台,迫不及待地抓住了女子纤细的手腕。

你叫什么名字?

狐姬。

好名字!狐姬,跟本王走,本王许你一生一世,许你荣华富贵,如何?

你是谁?放开我!救命——就在公孙长卿以为自己一定会得到佳人芳心的时候,白衣女子挣扎着尖叫起来,登徒子,放手!

两人的争执让沉醉在歌声中的旁人清醒过来,刚才还在怜惜白狐痴情的男人们一见白衣女子被人抓住欺辱,立刻站起来为狐姬打抱不平,更有人上前向为美人出面,让公孙长卿放开狐姬。

你们给本王滚!公孙长卿回头,亮出自己的身份。

是燕王殿下!有贵族公子认识公孙长卿,经他一嚷嚷,所有人都知道了眼前华衣公子的身份,那些想英雄救美人脚步也变得迟钝起来。

看到这些人的模样,公孙长卿得意地笑了起来,花五娘,出来,本王要给狐姬赎身!花五娘——

原来是燕王爷啊!花五娘扭着杨柳一样的腰肢来到公孙长卿面前,王爷,好久不见啊!

少废话,本王要给狐姬赎身,开价!

我不要!不等花五娘说话,狐姬开口否决,我要等着楚生回来,我不会跟任何人走。

狐姬一说,旁边的人又唏嘘起来,好一个痴情痴心的女子,竟然苦苦等候心上人,真是太让人感动了。

本王看上你是你的福气,你别给脸不要脸!公孙长卿将狐姬抓到面前,大手拧着她的下巴,跟着穷书生风水雨打,跟着本王吃香的喝辣的,你别不知好歹!

让我跟着你,除非我死!狐姬咬着牙,不肯屈从,那模样让人看了着实心疼,又让旁人不由得为她捏了把汗。

好!你想死?就死一个给本王瞧瞧!公孙长卿捏开狐姬的唇,塞了一颗药在她嘴里。这是本王刚刚得到的毒药,你不是不怕死么,那你吃一个给本王瞧……

公孙长卿话没说完,狐姬一口血喷了他一脸。

随着狐姬身子缓缓倒下,花五娘捂着脸尖叫起来,啊!杀人了!燕王杀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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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4杀人偿命,天经地义

花五娘惊慌失措的声音让所有人都从震惊中醒悟了过来,沧月国大名鼎鼎的燕王竟然在众目睽睽之下诛杀一个手无寸铁的弱女子,原因竟然是因为她不肯从了他的兽yu?!

不,不是我……公孙长卿看着倒在地上面无血色,唇角染红的狐姬,右手微微颤抖。

怎么会这样?他从来不是冲动的人,为什么刚才竟然会因为狐姬的拒绝而失控?公孙长卿大脑有点儿短路,不相信刚才那颗药是他喂进狐姬嘴里的。再说,他身上的药是太医开的养生壮阳丸,怎么会是毒药呢?这不可能!

不会!她没死!

公孙长卿认定狐姬是装死,抓住她的手为她把脉。

没有脉动!没有心跳!狐姬嘴角的鲜血已经变成了黑色,明显就是中毒!这样了无生机的狐姬,让公孙长卿脸色惨白,不会这样的!他没有杀人!公孙长卿不死心,将手探在狐姬鼻子下,没有气息,而且她的身体逐渐发冷,这人已经死了——

王爷,就算狐姬不肯从您,不愿意跟您回王府,您也不能强忍所难,更不能杀人啊!现在,现在这如何是好!这可是人命关天啊!

随着花五娘的一声人命关天,旁边的人也开始声讨公孙长卿。

一个如花似玉的女子就这样在他们面前香消玉殒,让旁边那些爱慕狐姬的男子们除了心痛,更多的是对公孙长卿的愤怒。诚如花五娘所说,爱美之心人皆有之,美丽的女子谁都喜欢,可你不能因为对方的不顺从,就杀人啊!

告官!快去告官!

有人叫嚷了起来,公孙长卿听了这话,回头扫了过去,发现叫嚷的竟是一群贫寒书生。

贵族公子考虑到燕王的身份,并没有把这事儿太放在心上,毕竟死的不过是一个妓子,虽然可惜,可公孙长卿是王爷,孰轻孰重,他们分的清楚。难不成还让公孙长卿杀人偿命?

相比而言,被这事儿激得热血沸腾,为狐姬打抱不平的,反而是一群穷书生。

百花楼自从改变经营模式后,常常以文会友,招待贫寒书生。加上百花楼是怡红公子的产业,那些书生因为《红楼梦》认识怡红公子,都慕名前来,只是吟诗作对,讨论学问,无关风月。

今日,正好被这些书生们看到了公孙长卿当场杀人一幕,他们自然是不能放过这样的恶行,已经有人撒开腿准备去锦城府衙告状。

书生们的行为,让公孙长卿心里原本仅存的内疚一扫而光,变得异常恼火。

杀人又如何?身为皇子,他手里早就沾染了血腥,别说杀一个妓子,就算是杀了百花楼里所有人,又会怎么样?难不成这些人还想反天不成?!

站住!丢开狐姬的手,公孙长卿站起来,大喝一声。怎么,你还想去告本王不成?

王子犯法与民同罪,王爷虽然是皇子,但也不能随便杀人!你这样简直是视人命为儿戏,你就是个手染鲜血的恶魔!我们要为狐姬伸冤!要告御状!一个书生站出来,义正言辞指责公孙长卿的暴虐。他身后的十几个书生也是涨红了脸,瞪大了眼睛,仿佛要将公孙长卿擒住似的。

哈哈哈哈!

见他们这样,公孙长卿仿佛听到了最好笑的笑话,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整个天下都是我家的,更何况是个卑贱的妓子!也不过下贱的奴才罢了,连本王的狗都比不上!

公孙长卿用卑贱的妓子来形容死去的狐姬,更是让那些书生们愤怒不已。

刚才那首婉转凄切的《白狐》已经深入人心,狐姬痴情的形象更是让人心动。若真有这样的美人,红袖添香,才子佳人,自然是一段佳话。刚才还活生生的人,现在变成了一具冰冷尸体,不但没有人为她伸冤,还要被凶手践踏自尊,说她连狗都不如,这不是草菅人命是什么!

告御状!我们告御状!

杀人偿命!

燕王就是个残暴的刽子手!

公孙长卿万万没想到,在他眼里看着不过是一群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这个时候居然这样执拗。想告御状?他们太天真了!看来,他得杀鸡儆猴才行!

就在公孙长卿手中的宝剑就要刺进场上最为激进的书生胸膛的时候,砰,一把剑将他拦下。那手劲极大,震得公孙长卿退了几步,手心还隐隐发麻。

谁?公孙长卿眉头紧皱,怒视这拦住他的人。对方不过是个少年,年岁不大,剑眉星目,英气十足。

你敢管本王的事?

不过杀了狐姬,就被人形容成刽子手,现在又有人出来阻拦,公孙长卿变得更加气急败坏。

你杀你的国民,跟我没关系,只是我家公子有件事情想请教你。少年不卑不亢,并没有引起公孙长卿是一国王爷就对他卑躬屈膝。

刚才你说,这天下都是你家的,据我所知,除了沧月国之外,还有棠喜、朱莲、翼人三国。既然四分天下,整个天下都是你公孙家的这话又是从何说起?莫不是沧月国有一统天下的想法,所以你才会这样张狂?碰巧,我家公子和他国皇室还有几分交情,若沧月国果真有这样的想法,那我们公子可是要给朋友修书,提醒他们好好注意,谨防沧月国了!

少年一开口,就是这般一鸣惊人,让旁边的人不由得猜测少年背后的公子是谁,竟然抓住公孙长卿话语中的漏洞,给沧月国戴上了个这样的大帽子,真是高!

你瞎说什么!公孙长卿没想到这少年会如此胡搅蛮缠,竟然想通过他的话挑起国和国之间的纠纷,真是太混账了!想到自己今天原本是想来散心,却遇到这样的事情,公孙长卿觉得非常扫兴,当下推开挡着自己的少年就要离开。

公孙长卿,杀了本公子的人,就想这么一走了之么?!

公孙长卿还没迈开脚,一个冷清的声音传来,随后,一个白色身影落在高台上。那男子一出现,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就连准备离开的公孙长卿在看到白衣公子模样的时候,也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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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5以命抵命,你敢么?

公子,狐姬她……她死了……花五娘抱着狐姬的尸体流着泪,从她口中叫出来的一声公子,让场上的人都明白了,眼前的白衣男子就是传说中的怡红公子,真是,惊为天人!

初听怡红公子的名头,人们都会认为他定是位和《红楼梦》中贾宝玉一样红裳粉面的贵族公子。

现在见到一身白衣,高洁如雪一般的项君晚,众人心里塑造出来的形象彻底被颠覆了。眼前的怡红公子异常清瘦,神情清冷,如同天山上的皑皑白雪,周身散发着淡淡疏离的寒气,让人只能远观,却不敢靠近。

他的脸,白净如玉,那双眉,像一只翱翔展翅的鸟儿,不粗壮,不细腻,中性,虽不阳刚,也并不阴柔。

眉下,是一双幽冷的眼,比凤眼略圆,眼眸如墨,眼角却上挑,为冷清添了一份魅惑。如玉雕琢的粉鼻,高耸挺拔,那些坐在侧面的人甚至看到了他侧脸的完美弧线。

在那骄傲的鼻梁下,是两片似血的唇,这艳丽妖娆的红大概是怡红公子全身上下唯一的暖色调。灼热,狂放,唇角上钩,仿佛在嘲弄眼前的人,又仿佛是在藐视整个天下。

公孙长卿从来没有见过长像如此俊逸,神态如此风流自然的人儿。恐怕,闻名大陆的北蛟南凤两人也不过如此吧!

而刚才阻拦公孙长卿的少年在见到项君晚后,心中更是大为惊叹。自家少主绝世无双,没想到这次来锦城,还能遇到和自家少主平分秋色的人。听周围人说他是怡红公子,莫非,继两位公子之后,这世上又要多出一位风华绝代来?那大陆上岂不是要热闹了!

本王杀了你的人,你说,怎么办?要钱,还是要什么?条件随你开,本王都会答应!本王想跟你做个朋友!

比起刚才对待其他人态度,公孙长卿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这些天京城里的动向公孙长卿有所耳闻,都和眼前的白衣公子有关。能在锦城,凭一己之力,让五间店铺在短时间内名声大作,这是何等的能耐!

现在亲眼见到了怡红公子本人,公孙长卿对他的印象更是大好。这样的绝世而独立,这样的清贵高洁,定是非同凡人。若能把怡红公子拉入自己的阵营中,这里面的好处自然是大大的!

公孙长卿的变脸,并没有赢得项君晚的好感,反而让她冷哼了一声。这个男人心里想着什么,项君晚用脚丫子都能猜到。他不知,她想要的是他的命!

如果我要你以命抵命,你敢么?

刚才还对怡红公子抱有幻想,希望他能加入自己阵营,帮自己一把的公孙长卿,在项君晚这样冷漠无情的话后,脸色大变。他何曾被人这样拒绝过?以命抵命?让他一个高贵的王爷为一个卑贱的青楼妓子抵命?这等值么?岂不是让人笑话!

你要金银美姬,本王都可以给你!以命抵命?莫不是开玩笑?!

呵呵……

公孙长卿的话,引得项君晚轻笑起来。

美人如玉,大约就是形容眼前这人。一笑一颦,风华绝代,让人心中膜拜,生不出任何污浊的想法,生怕玷污了这份高洁。

既然你不肯自刎谢罪,那本公子只能告御状,请圣上抉择!相信皇上会给我们一个公平公正的判决!

笑话!让本王给她偿命?简直就是做梦!本国律法从来没有这样一条,就算有,也管不了本王!公孙长卿有些恼羞成怒,他好言好语,想和怡红公子做朋友,没想到对方这般不知好歹,真是不识抬举。

看着公孙长卿那张不可一世的脸,项君晚心里替那个死去的女人不值。为了一个这样的人,她居然痴痴等候三年,真是被鹰啄了眼,才会分辨不清人心。

燕王这般说,倒是让我有些糊涂。我不懂沧月律法,只能请教一位高人。项君晚微微抬头,看向二楼左侧一间半掩的窗。

太子殿下,您也认同燕王的话么?皇族子弟不是应该保家卫国,守护自己的子民么?为何燕王殿下可以在众目睽睽之下草菅人命,视人命为儿戏,不但无丝毫愧疚之心,还这般理直气壮,践踏民心?难道这就是我们效忠的国、我们效忠的皇族给我们的‘恩赐’么?

项君晚的声音越来越大,语调越来越急促,话语也越来越尖锐,让原本还想装不在场的公孙冀不得不露面。

是太子殿下?!看到公孙冀,有人叫了起来,立刻,那些书生们纷纷跪下,口呼千岁后,立刻将矛头指向公孙长卿,请公孙冀为狐姬做主。

太子殿下,请您狐姬伸冤!

太子殿下,不能放过杀人凶手——

公孙冀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尴尬,他不过是听了百花楼的名气,过来看看,没想到就遇到了这事儿。刚才他还想着如何离开现场,假装不在,没想到还没跑,就被怡红公子抓了出来。

在看到那些为狐姬请命的书生们热切的眼睛后,公孙冀又有一种截然相反的自豪感和使命感。他是太子,未来的储君,这些人将来也会是他的子民,他们这般信任他,让他有种已经大权在握的感觉。

此时,公孙冀心里在盘算着这件事情的优劣,公孙长卿倒台,得利的自然是他。他若想得名,就应该公事公办,有了美誉,才能得民心。得到民心,就算公孙长卿如何翻滚,都不可能威胁他的地位了。

可若真的按照怡红公子说的,以命抵命,又不太可能。父皇不会答应,皇祖母也不会答应。若他应承下来,日后不能兑现,岂不是让人大失所望,反而会失去更多民心?

这,这该如何是好呢?

公孙冀的出现,让公孙长卿心里发寒。他和公孙冀面和心不合是众人周知的事情,若他这会儿趁火打劫,吃亏的可是自己。

两兄弟暗中较劲儿,一个慵懒的声音插了进来,将这事儿推置**。

若太子殿下觉得为难,本公子愿意为殿下作证。燕王杀人,本公子亲眼目睹,太子念及骨肉亲情,怕伤了兄弟和气,本公子愿意担下这恶名,当个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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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回了娘家,晚上回来晚了!

016百里蛟

谁?公孙长卿跟着声音寻去,没看着人,这让他的心更加毛躁。

咔咔——

一阵脚步声传来,楼梯口多了一位蓝衣公子。先映入人眼帘的,是明蓝色的衣摆,藏蓝色的丝,勾着层层叠叠的浪,银丝包边,让那浪花看着更加波涛汹涌,栩栩如生,狂浪之上,一头银色的蛟,金色张扬的眼,锋利尖锐的牙,层层叠叠的鳞片,张牙舞爪,霸气十足。

咔咔——

男子踩着木质阶梯,缓缓而下,众人寻音,看到了他左手中转动的两只老红色的核桃,那咔咔声就是从核桃的摩擦中发出。有眼色的人,都能看出那两枚核桃价值不菲。而四国中,只有朱莲从上到下都爱把玩核桃,莫非,此人是朱莲国的人?

等看到蓝衣公子的容颜,公孙冀心中一惊,脱口就说出了他的名字,百里蛟!

太子殿下,好久不见!

百里蛟微微点头,算是对公孙冀打了招呼。

当百里蛟的名字传到众人耳中,更是让场上人都吃惊不已。

北蛟南凤,说的就是朱莲国的禧郡王百里蛟,和翼人国盘龙城少主凤九,这二人皆是人中之龙。天下公子众多,皇子名门众多,他们却能力压群雄,成为大陆上最顶尖的公子,自然是有他们的能耐和本事。如今见着,单是那容貌,那气度,就直接将沧月国的太子和燕王比了下去。

百里蛟出现在锦城,让公孙冀感到非常意外。他是朱莲国的郡王,在朱莲国的威望甚至大过皇子,而且备受朱莲国君百里影宠信。有传闻,说百里蛟其实是百里影和自己弟媳的私生子,所以才这般受宠……只是,百里蛟来锦城做什么?

公孙冀脸上变幻莫测的表情,没有逃过百里蛟的眼,他淡淡一笑,看来公孙楠对自己的儿子都在保密,公孙冀和公孙长卿的表情表明,他们似乎并不知道最近发生的事情。没想到公孙楠这个老家伙防人之心还挺重!

百里蛟转而看向项君晚,刚才离得有些距离,看得并不真切。此时这样近看,百里蛟眼里闪过一抹惊艳。

若此人为女子,定是倾国倾城的祸水,不过……百里蛟摇了摇头,即便是男子,怡红公子依旧夺人眼球,让人的视线无法转移。不知道锦城什么时候出现这样一号人物了?

你为什么要帮他?见百里蛟盯着项君晚目不转睛,公孙长卿心里有种说不出的别扭来。这是我们沧月国的事情!

对公孙长卿略带蛮横的质疑,百里蛟觉得好笑。这个十**岁的王爷似乎并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身份,此时完全就像一个执拗的纨绔少年一样,真是可笑!

我乐意!你奈我何?我看他顺眼,看你不顺眼,就这么简单!对这样幼稚的男生,百里蛟没有那么多耐心去解释。在他看来,公孙长卿不过是个头戴皇族光环,被人宠坏的小孩,没被磨砺过,才会这般生嫩。

你——混蛋!公孙长卿握拳,刚想揍百里蛟那张不可一世的脸,公孙冀紧紧抓住了他的拳头。三弟,住手!

只是一声,公孙长卿并没有收回拳头,只等公孙冀大喝一声,够了!住手!公孙长卿才猛地回过神来。

再一看周围,公孙长卿觉得头脑发烫,他这是怎么了?平时他可不是这样,为何今天这般容易被激怒?公孙长卿觉得头很痛,像锤子撞击了似的,刚才做的事说的话像电影倒带一样在他脑中重放,让公孙长卿简直不相信那人是自己。

怡红公子,今日之事,本殿下一定会如实告诉父皇!父皇一定会还狐姬姑娘一个公道!

相信殿下一定会说到做到,言而有信!项君晚没有紧逼,只是点到为止。

放心!公孙冀拉着表情有些呆滞的公孙长卿,迅速离开了百花楼。看着他们匆匆离去,项君晚心中冷哼了一声。谅公孙冀不敢食言,今天他可是当着这么多人承诺,这事儿可是关系到储君的信誉,公孙冀不敢拿自己的未来下赌!

关键人物走了,这戏也没得演了。

项君晚上前抱起狐姬,准备离开,却被百里蛟叫住。

在下略懂医术,不知道能否让我看看这位姑娘。兴许,还有救呢?!

百里蛟的表情极其诚恳,当着这些人,项君晚自然是不会拒绝,只是在心里把眼前这人划为危险人物之列。

莫非,他看出了自己的手段?

项君晚一想,随后立刻立刻否定了这个念头。不可能!唐门毒术,天下无双,她是唐门最优秀的弟子,连祖父都对她赞不绝口,夸她是百年难遇的天才……就算百里蛟懂医,也不会发现她的秘密。

项君晚挪了个位置,百里蛟上前,伸手搭在狐姬的脉搏上。没有脉动,心跳停止。百里蛟又伸手,沾了狐姬嘴边的黑血放在鼻下嗅了嗅。

绝魂?!百里蛟大惊。

绝魂,毒之圣品,无解。服用绝魂,只需一呼一吸,就会命丧黄泉。

原本百里蛟还在怀疑狐姬早就服下毒药,就是为了陷害公孙长卿,可现在看来这个假设根本就不成立。绝魂入口即化,不可能藏在牙齿里,看来,果然是公孙长卿杀了狐姬。

郡王该不是怀疑本公子的人陷害公孙长卿吧?

项君晚眯着眼,打量着眼前的男子。虽然他始终是一张风流肆意的脸,但项君晚的直觉告诉她眼前这人极其危险,不能掉以轻心。这么多人,只有百里蛟能怀疑狐姬是假死,即便刚才他帮了她,可现在弄这么一出,这背后的目的到底是什么,还未曾可知。

总之,此人不是朋友!

怡红公子果真快人快语!不错,我刚才的确有所怀疑。毕竟百花楼的前任东家是被休弃的燕王妃,尽管如今这里是公子的产业,可难保有忠心之人会为项君晚出头。现在看来,是我错了!

百里蛟倒坦荡大方,冲项君晚潇洒一拜,这人风流极致,即便道歉,抬手之间,也是风华万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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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主并没有被公孙长卿欺辱哟!咱家的晚晚还是个冰清玉洁的姑娘啊~

017少主,怡红公子挺美

能屈能伸,百里蛟果然非同常人。项君晚对眼前这人的认识更加深一步,防备也更多了一层。

百里公子既然亲自检查并确定了结果,他日皇上若问起来,还要麻烦你在皇上面前实话实说,唐某不盛感激。

项君晚并没有用郡王来称呼百里蛟,刚才他自称本公子,而后行事又怪诞不遵寻常,自然是不在乎名头这些。

对项君晚的称呼,百里蛟很满意,大笑起来,眉眼张扬,露出一口白如珍珠的牙,原来怡红公子姓唐,不知怎么称呼?

唐清。清明时节雨纷纷的‘清’。

清明时节雨纷纷?貌似,是一首诗?

百里蛟如此聪明,让项君晚心中防备张开。希望他们日后不会成为敌人,否则,拥有这样一个既聪明又背景强大的敌人,对付起来着实要花费一番功夫。

清明时节雨纷纷,路上行人欲断魂。借问酒家何处有,牧童遥指杏花村。

项君晚的声音清冷,低沉中略带清丽,隔得近,百里蛟似乎从她身上闻到了一种特殊的熏香。大陆上无论男女,都爱在身上藏香,各家制香手艺不同,身上的熏香也是不同。

项君晚身上的香味,并不似传统的熏香,带着水果和花朵的气息,清爽独特,倒配得上她的出尘脱俗。

好诗!好诗!唐公子果然才华出众!百里蛟停下手中转动的核桃,双眼含笑,如同一支开得正艳的桃花。

只是,不知道杏花村在哪里?

百里蛟似乎总能从人的话语中搜集到信息,不放过任何蛛丝马迹,挺适合当刑侦人员,项君晚心里想着。她好像并没有的罪过百里蛟,他却有些针对她,这人,着实讨厌!

在我的家乡。

项君晚的声音明显比刚才更加清冷,她抱起狐姬,冲百里蛟点头告辞,百里公子,我还有事,先走了!

项君晚转身就走,白色的身影在明灿灿的灯光下显得越发单薄寂寥,和她身上的疏离感一样,都有种拒人千里之外的态势,却让人忍不住探究。

对项君晚的背影,百里蛟看得出神。这人,有趣!百里蛟转动着手中的核桃,另一只手拢在嘴边,成扩音器模样,唐清,你放心,我明天就去宫里找公孙楠,定不让狐姬冤死——

听了百里蛟的话,走到过道边的项君晚差点儿踩了空。这人,还真肆无忌惮,无所忌讳!公孙楠不是当今皇上么,他怎么说话这般大大咧咧?是真的没心眼,还是故意为之的?

不管如何,项君晚已经决定日后定要避开百里蛟,这人,惹不起。

等项君晚走后,花五娘眼泪汪汪,冲众人盈盈一拜,对不起,今天实在是太对不住大家了!狐姬惨遭不测,我们公子心里难过,五娘就不继续招待大家!各位今日的酒水钱百花楼全免,请回吧!这三日百花楼都不会开张,我们要为狐姬准备后事。

花五娘一边哽咽,一边低垂着头抹泪。事已如此,原本来百花楼玩儿的人也没了兴致,纷纷离开了百花楼。走在最后的,是刚才那群为狐姬请命的书生,只是短短时间,这些人已经写好了事情经过,都署名按了手印,将状纸递给了百里蛟。

我等卑微,不能面见圣上,还请郡王记住刚才的承诺,为狐姬伸冤!不要放过刽子手!领头人将写满字的纸恭恭敬敬地递给百里蛟,多谢郡王。

这些书生的执着,让百里蛟忍不住再次佩服怡红公子。他们定是被狐姬的歌打动,才会这般维护那个惨死的弱女子。那样的词曲,那样的才华,定是怡红公子写的。单是一支曲子,就能让这些人如此卖命,若是用在别处,岂不是一种很强的凝聚力?

大家放心,我一定说到做到。

原本热热闹闹的百花楼,因为一场命案而变得冷清起来。夜幕下,一辆深色的马车,缓缓离开了百花楼。一个俊朗的少年驾着马车,看着前方,手中的鞭子轻扬,脑子里却想着刚才的事儿。

难得少主今天心情好,想去逛逛,没想到就遇到这档子事儿。少主,您说公孙楠会处罚公孙长卿么?真的会以命抵命么?

为了一个不相干的人杀自己疼爱的儿子,而且这个儿子还有可能是皇位的继承人,换做是你,你会么?马车里的人并没有直接回答少年的问题,反而反问了一句。

少年一听,憨笑两声,挠了挠头,我肯定不会!可是,百里蛟不是要帮怡红公子么?有他出面,虽然不用抵命,但至少责罚是免不了的吧!

嗯。做给众人看,这是自然。

听少主这么说,少年心情好了很多。他看公孙长卿很是不爽,那人,和自家主子完全不是一个档次的。狐姬人那么美,歌那么动人,就这样死了,实在是太可怜了!希望公孙楠能够严惩公孙长卿,有这样的儿子,简直就是皇室败类!

马车缓缓地行着,街道四处静悄悄的,只有车轱辘在石板路上滚动的声音。少年看了看天上皎洁的圆月,想到了百花楼了那个冷清的白色身影,突然咧嘴一笑。

少主,怡红公子挺美的!

嗯。

少主,百里蛟也很俊。

嗯。

少主,您当时要是走出去,定能把百里蛟比下去。不过……

不过?马车中声音一顿。

嘿嘿——少年憨笑,回头看着层层叠叠纱幔后身形挺拔的男子,您和怡红公子,倒是伯仲之间,不分上下。属下都不知道你们谁更出色了!

噢?男子轻笑,银白色的月光擦过车窗上的珠帘,洒落在他身上,斑驳一片,不分伯仲?男子没料到跟随自己这么多年的人,竟然对怡红公子评价这么高,有些出乎意料。

嗯!少年使劲点了点头,脑中浮现出项君晚的模样来,怡红公子就像皑皑白雪,高洁无暇,而少主您,却像腊月寒梅,妖娆孤傲,说起来,只有冬季里才会有雪有梅,你们倒很是相似呢……

少年的话有些无厘头,却好像有几分道理。男子沉默下来,看向窗外的明月。十五,又是一个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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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腾讯的《八位新娘暴毙新婚夜:嗜血鬼王》全文抄袭我的《鬼王的金牌宠妃》,我已经搜集资料,上报给了潇湘的法务,也找个腾讯的编辑。

法务的回答是在跟进,腾讯编辑说今天删文,可是到现在为止,这文依旧存在,依旧厚颜无耻地更新,兔子非常恼火。

我明天再去问,实在不行,兔子只能走法律途径维护自己的权益了!

018流放漠北

公孙楠最近有些焦头烂额,自从杜泽占卜出太白现,女主昌,他便夜夜不能安寝。虽然杜泽老得有些糊涂,可他的占卜从来没出过错。

在公孙楠还是皇子的时候,当时的太子公孙柏去朱莲国迎娶百里采薇,临走前,请杜泽占卜,结果大凶。可公孙柏还是坚持要亲自迎娶心上人,最后葬身清江,连尸首都没捞到。公孙柏死后,众皇子争夺帝位,杜泽占卜公孙楠会成为新君,他果然突破重重阻碍,成了沧月国的皇帝。

如今,杜泽占卜出这样的结果,女主昌……到底是什么意思?

难道说,大陆上会出现一个女人来一统四国么?这听起来简直是太过荒谬了!女人,不过是暖床和传宗接代的工具,如何能上台面,又如何结束这分裂了几百年的局面?可是,杜泽的占卜从来没有错过,即便这个结果看起来荒诞不可信,公孙楠还是信了八分。

这些天,京城里陆续来了一些人,其他三国似乎对太白昼现很感兴趣,三国都有高超的占卜者,恐怕也占出了同样的结果,他们前来,定是为了寻找卦象上的女主。太白星正午时分出现在锦城上空,难道预示着女主在锦城里么?

只是,这女主到底会是谁呢?

一想到会有这样一个女人存在,并且威胁到了自己的地位,公孙楠就心底发寒。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无论她是谁,他一定要找到这个女人,杀死她,打破卦象中的预言!他公孙楠的江山,绝对不能毁在一个女人手里!

公孙楠因为女主昌愁得头发都快白了,偏巧他的宝贝儿子公孙长卿在这个关键时刻闯出大祸来。看着跪在地上的公孙长卿,还有旁边亲自来告状的百里蛟,公孙楠非常恨铁不成钢。

杀人也找个阴暗没人的地方杀啊!公孙长卿竟然在热闹的青楼杀人,还说出那样的混账话,偏巧被百里蛟碰到,今天跑到宫里来告御状,还有那洋洋洒洒,写满名字的状纸,让公孙楠恨不得一脚踢飞公孙长卿。难道他就不知道注意形象,不知道收敛二字如何写么?!

三国的人都陆陆续续地来到锦城,他们正愁抓不到沧月国的小辫子,公孙长卿还在这个时候说什么整个天下都是我家的。难道他想让其他三国误会,让他们以为沧月国包庇卦象中的女主想图谋天下,他想让沧月国成为众矢之的么?!

父皇,儿臣错了。公孙长卿从百花楼出来后,脑子就彻底清醒了,他不明白自己为何会在百花楼那般失态,难道有人对他做了手脚?

他在百花楼就喝了几口茶,糕点根本就没有碰。身为皇子,长在皇宫,从小到大遭遇了无数次陷害,公孙长卿早就练就了一番本事,若茶水有问题,他一定会察觉。可那茶水明明就没问题,到底是哪儿出了错呢?

错了?一句知道错就完了么!你现在是引起民愤了,民愤你懂不懂!公孙楠将手中的状纸丢在地上,你看看你做的好事!

百里蛟不说话,笑眯眯地坐在旁边饮茶看戏,一副很陶醉的模样。公孙冀则是陪公孙长卿一起跪着,为三弟求饶。

若平时,公孙楠一定会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可这次公孙长卿无疑是撞在枪口上,百里蛟的模样似乎是不严惩公孙长卿就誓不罢休,让公孙楠心疼肉痛,却又不得不处罚爱子。

权衡利弊,公孙楠咬了咬牙,燕王顽劣不堪,屡教不改,如今犯下大错,虽不是有心,却难逃其咎。现将燕王发配漠北三年,令其悔改!即刻出京,不得有误!

漠北苦寒,自古以来都是流放罪臣的地方,如今公孙楠将公孙长卿发配到那里,对自幼生长在京城,锦衣玉食的公孙长卿而言,无疑是一种重重的责罚。

父皇息怒,父皇,请您念在三弟年幼,饶恕三弟——公孙冀没想到公孙长卿会被流放漠北,那里气候极其恶劣,条件也非常差,看来这次公孙楠的的确确是生气了。

朕意已决!谁都不许求饶!

好!好!陛下这般,好生让人敬佩!

看到了自己想要的,百里蛟站起来,冲公孙楠行了大礼,本郡王替狐姬姑娘感谢陛下!

公孙长卿被流放漠北的消息传出来,百花楼里正在为狐姬举办葬礼。没一会儿,就有公差带着御医一同前来,要求开棺验尸。

开棺验尸?项君晚冷笑,公孙楠果然精明,不过她可不怕。

开棺——黑漆漆的棺材盖被打开,狐姬一身雪白,皮肤泛黑,静静地躺在棺材里。

一群人上前,忙忙碌碌了好一会儿,御医最后擦了擦头上的汗,站起身,的的确确是中毒,所中之毒是绝魂,无药可解。

哼!花五娘冷哼,让人盖上棺木,大人,现在可以让我们将狐姬下葬,让死者入土为安了吧!

可以可以——

御医赶回皇宫,将检查的结果告诉了公孙楠,一听是绝魂,而且此毒入口即化,根本不可能藏在牙缝中,公孙楠打消了狐姬含毒自杀,陷害公孙长卿的念头。

陛下,您好狠的心啊!卿儿这一去,三年才能回来,您让臣妾怎么活啊!漠北苦寒,多少人死在那个吃肉不吐骨头的地方!卿儿从来没吃过苦,让他去那里,简直就是让卿儿送命啊!

贤妃在公孙楠里哭得花枝乱颤,要是平时,公孙楠一定会好生安抚,可现在是关键时期,女人的啼哭声在公孙楠的耳朵里就显得聒噪了。

来人,将贤妃带下去!若还有人为燕王求情,就地格杀!

陛下,陛下恕罪,臣妾求陛下念在夫妻情分上救救卿儿——原本貌美如花的女人,此时为了儿子,卑微地跪在地上乞求公孙楠能念及夫妻之情和骨肉亲情,赦免公孙长卿。她忘了,眼前这人是君王,比起亲情子女,他更在意的是自己的政权统治是否稳固。

把贤妃带下去!若再求情,就给朕砍了!公孙楠大喝一声,刚想让人拖走贤妃,一个苍老又不失威严的声音传了过来,怎么,连哀家也要杀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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抄袭文已经被删除,兔子松了口气,呼呼!

019小姐,怒了??

听到这声音,贤妃原本苍白的脸立刻恢复了颜色,臣妾给母后请安!母后,您救救卿儿吧!

母后,您回来怎么不通报一声,儿子好派人去接您啊!公孙楠一见到来人,立刻放下架子亲自迎上前,母后,您慢点儿——公孙楠小心翼翼地搀扶着赵曼。

慢点儿?再慢点儿你不就把卿儿扔漠北去了?赵曼哼了一声,头上凤钗口中的宝石在阳光下明艳艳地刺眼。

母后,您这说的是哪儿的话!

伺候赵曼坐下,公孙楠将事情经过原原本本地讲给了赵曼。知道了事情的缘由,赵曼再也没有开口为公孙长卿求情,转而劝慰贤妃,皇上做的对!玉不磨,不成器!你这样哭哭啼啼,岂不是让皇上失信天下!卿儿自小要强,性格的确要磨一磨。哀家支持皇上,你下去吧!

母后,卿儿从来没有离开过臣妾身边,让卿儿去漠北,不如将臣妾一起打发过去,臣妾要陪卿儿!

贤妃还不死心,赵曼手中龙头拐杖使劲在地上一跺,贤妃,哀家还在这儿,你说这些话,莫不是要挟皇上,要挟哀家?好好呆在你的香兰殿!哀家会留卿儿几天,等哀家寿辰过了,让他去漠北吧!

赵曼的威严,让贤妃胆怯。

这位皇太后素来正直,虽然赵曼不是公孙楠的生母,可她亲手将襁褓中的公孙楠养大,视如己出,之后在皇位继承人的选拔上坚定不移地站在公孙楠这边,他才能战胜其他皇子坐上龙椅。公孙楠一登基,就奉赵曼为仁德皇太后,对她十分敬重。即便赵曼已经多年不过问后宫之事,但是威严依旧还在。

知道这件事情再无转变的余地,贤妃只好含泪退下。

公孙楠陪着赵曼,母子俩聊了一会儿,赵曼话题突然一转,皇上,听说卿儿休了晚儿?

赵曼的话题转移太快,让公孙楠一愣,随后只能苦笑,母后,您都知道了?

哼!一股怒气,从赵曼身上散开,哀家的命是月如救的,月如临死时,哀家答应她一定会照顾好晚儿,现在晚儿不但被卿儿休弃,还下落不明,不知所踪。皇上,你是要陷哀家与不仁不义中么?

母后恕罪!是儿子不孝!

赵曼发怒,公孙楠赶紧跪下,即便他现在是九五之尊的皇上,在赵曼面前也是她的儿子。儿子已经派人去寻找晚儿了,母后放心,儿子不会让晚儿受苦的。

不让她受苦?女儿家被休弃,一辈子都是笑话,这还不是受苦?!皇上,哀家离宫三年,你就是这么帮哀家照顾晚儿的?

母后,您别生气,儿子立刻让御林军去找晚儿,现在就去——

御林军在京城里寻找的人,此时正站在大将军府门口,项君晚眯着眼,看着匾额上将军府三个金灿灿的大字。

叩叩叩——落雪上前,握着门口的黄铜狮子手柄敲打起来。

一直等了好一会儿,才听到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传来,门慢悠悠地打开一条缝隙,一张迷糊犯困的脸探了出来,谁啊?你找谁?

快去通报!就说二小姐回来了!

二小姐?哪个二小姐?守门小厮没回过神来,当他抬头,看到项君晚时,眼一鼓,立刻尖叫一声鬼啊!随后,哐一声把门叩上,将项君晚和落雪关在门外。

小姐——见这小厮这么说项君晚,落雪连忙看向项君晚。以前也有人这般说过小姐,后来小姐躲在屋里哭了好几天。虽然这段时间项君晚的变化的确很大,可她的容貌只有在十五的晚上才会改变,平时都要顶着这张丑陋的脸。女孩子最在乎自己容貌了,被人这样说,小姐心里肯定很难过。

出乎落雪的意料,项君晚表情并没有太多变化,没有伤心欲绝,更没有哭。落雪,继续敲门。

是——

无论落雪怎么敲门,刚才的小厮都不肯开门,主仆两人直接被晾在将军府门口,没人搭理。

小姐,怎么办?落雪捏着拳,小手微微颤抖,项君晚是将军府的嫡女,如今回家,却被关在家门外,这是什么道理?!

不等项君晚开腔,一串银铃似的笑声传来,一辆华丽的马车远远驶来,隔老远就听到了几个女子的嬉闹。四妹妹,你穿上胭脂锦的罗裙真漂亮!这双面绣简直是美极了,你看,这上面的蝴蝶就和真的一样!只是,太贵了——

三姐姐,贵也值啊!如今京城里和我们身份一样的小姐,哪个不想有一件胭脂锦的罗裙?今天要不是我亮出将军府小姐的身份来,估计要等到下个月了!项君柔摸着手中的罗裙,越看越喜欢,恨不得立刻回到屋里换上。

看着项君柔的模样,项君燕羡慕不已。都是将军府的小姐,她却远远比不上项君柔。同是庶出,项君柔的娘亲玉夫人掌管着整个将军府的内务,姐姐项君美又是太子侧妃,项君柔在将军府里享受的简直是嫡女的待遇。

今天这件彩蝶飞的罗裙,项君燕爱得不行,无奈要价太高,她没有那么多银两,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心爱的罗裙落入项君柔手中。现在,看着项君柔拿着罗裙在身上比划,项君燕脸上在笑,心里却恨不得把这裙子抢过来。

项君燕嫉妒项君柔,旁边的五小姐项君雯和六小姐项君岚更是一脸羡慕地看着项君柔手中的彩蝶裙,

四姐姐本来就人美,等换上彩蝶裙,第一美人的头衔就要落在四姐姐头上了。项君雯嘴甜,说出来的话让项君柔喜欢的不行,刚想开口表扬一下项君雯,马车却停了下来。

怎么回事?

项君燕撩了窗帘,问赶马车的汉子。

回小姐们的话,将军府门口有两个鬼鬼祟祟,来历不明的人——

项君晚耳力很好,一听自己和落雪被人形容成鬼鬼祟祟、来历不明,她脸上的表情瞬间冷却了下来。站在项君晚身后的落雪感受到小姐身上散发出来的寒意,打了个寒颤。小姐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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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0教训二百五

听车夫这样说,项君燕特地看了过去,这一看,竟让她愣在了那里。

三姐,是谁啊?项君柔摇晃着项君燕的手臂,见她表情有些呆滞,项君柔直接撩开车帘。在看到项君晚和落雪之后,项君柔和项君燕一样,直接呆了十秒,好久才恢复过来。

哟,我说是谁呢!原来是你啊——看到眼前的白衣女子,项君柔咬着牙,小巧的贝齿差点儿把嘴唇咬破。

项君柔已经从大姐项君美那儿知道了项君晚被休时的情形,想着那个占着嫡女的位置,却蠢得和猪一样的女人最后结局是那般悲惨,项君柔乐了好多天。

如今,见项君晚还有脸回将军府,项君柔的嘴角扯出了一个嘲讽的笑容来。真是人至贱则无敌!都成全国闻名的弃妇了,还好意思回将军府!难道她要让将军府和她一样臭名昭著么?

项君柔极不喜欢项君晚,她娘亲玉夫人是皇后的庶妹,原本可以当将军夫人,只是当年项治钟坚持糟糠之妻不下堂,赵月如这个乡野粗鄙女子才能成为将军夫人,而项君晚这个丑八怪也就成了将军府正正经经的嫡女。那个位置原本是该属于大姐和她的啊!

这三年,知道项君晚在燕王府过得不好,项君柔很高兴,听说她被公孙长卿先ling辱后休弃,项君柔更是乐得拍手叫好。现在,这个贱女人居然回到将军府?她要做什么?她以为自己还是将军府未出阁的小姐么!

我要下车!项君柔开口,车夫立刻放了扁凳,项君柔踩着步子缓缓下了马车。她原本也是个娇滴滴的美人,只是眉宇间的恨意和嘲讽,破坏了她的美。

走到门口,项君柔绕着项君晚转了一圈,嘴里连发出两声啧啧来。

我还以为你死了呢!怎么,现在有脸回来了?你不是去寻死了么!该不是连阎王都嫌你丑,都不收你吧——

听了项君柔恶毒的话,紧跟其后的另外三人同时发笑,最年幼的项君岚更是咯咯笑弯了腰。姊妹们这么配合自己,项君柔很是得意,她高高地扬起尖尖的小下巴,挑衅地看着项君晚。

这是项君晚第一次跟她的亲人见面,虽然之前通过原主的记忆,她知道原主在家里不被待见,常常被姐妹们欺辱,即便项君晚一早就做好了准备,可像项君柔这样的嘴脸,她还真是头一次见着。这让项君晚想到了自己的前世,她和唐纯刚回唐门的那段日子,唐门的那些兄妹也是这般轻视她……

项君晚的出现,让项家另外几个小姐有些幸灾乐祸。她们在府里比不得项君柔尊贵,可好歹有个项君晚垫底儿。平日项君柔没少给她们气受,但一转身,她们可以找项君晚发泄。虐项君晚可是她们最喜欢的娱乐活动之一!

自从项君晚出嫁,这三年来项君雯和项君岚甚是想念这个被她们欺压的二姐。没了她生活缺了太多乐子,心中的闷气也无处发泄,她们都快憋出内伤来了!

现在项君晚回来,最高兴的莫过于项君雯和项君岚了。

二姐姐,你回来就好!我好担心你!项君燕到底年长一些,即便她心里也瞧不起项君晚,却没有项君柔这样肆无忌惮。

以前她也欺负过项君晚,可现在项君燕长大了,女孩子要嫁好人家,除了好家世,更重要的是要有好名声。她没有皇后当姨妈为她指婚,她的娘也只是将军府普普通通的妾室,所以这三年,项君燕极其注意自己的形象。

三姐姐,对这样的人,何必跟她客气!项君雯一双杏眼,蔑视地扫了眼项君晚后匆匆离开,仿佛多看她一眼就会玷污自己似的。

名声那么差,还有脸回将军府,莫不是要连累我们几个?

项君雯话中的意思很明显,项君晚被燕王休弃,简直是败坏将军府的名声。将军府还有四位未嫁的小姐,出了项君晚这样的人,连带她们都成了贵族圈的笑话,出去玩儿也会被别的小姐嘲笑,这都是项君晚带给她们的耻辱!

听了项君雯的话,最小的项君岚立刻后退一步,躲在项君柔背后,四姐,离她远点儿,别染了晦气。

你们,你们……落雪咬着颤抖的嘴唇,脸色发白,气得浑身发抖,你们太过分了!我们小姐已经这样了,你们还落井下石,你们到底有没有人性!

落雪的出现,让四人把注意力转移到她身上,当年她们欺负项君晚的时候,可没少欺负落雪。这会儿落雪竟然为项君晚打抱不平,胆子倒是比以前大了些。

呵——跟着没用的主子,也是个没用的奴才。主子们说话,哪儿有你插嘴的份儿!

项君柔给了项君雯一个眼神,她点了点头,项君雯立刻上前一耳光抽在落雪脸上,打得落雪鼻腔里冒血。混账!这就是项君晚教你的规矩么?

项君雯的手还没收回去,被一只消瘦的手抓住了手腕。一见抓着自己的人是项君晚,项君雯哼了一声,怎么,你该不是想护着这个奴才吧!放手——

她有错,论不着你教训。讲规矩?我是将军府嫡女,你们不过是小小庶女,对我不用敬称,还出言讽刺,是我该教教你们何为规矩!

项君晚抬腿,飞脚踢在项君雯的膝盖窝。

咔——一声,项君雯吃痛,直接跪在项君晚面前,就连离她最近的项君岚都没有看清楚她是如何出脚的,只看到一阵白风,随后就是项君雯凄厉的惨叫。

项君晚!你,你个贱人!你敢踢我!我要杀了……项君雯破口大骂,只是话没说完,下颚就被项君晚捏住,只是轻轻一扭,项君雯下颚脱落,嘴巴张开,哈喇子顺着嘴角往下落,大有飞流直下三千尺的感觉。

你,你好大的胆子……

项君柔指着项君晚,直到现在,她才正眼看项君晚。这一看,项君柔发现项君晚似乎和以前不一样了?虽然还是那般丑,可眉眼间的气势,身上散发的气场,都和以前大不相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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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1比比谁更会演戏

听了项君柔的话,项君晚红润的嘴唇上扬,无限扩大成深深的嘲讽。若不是项治钟来信,说最近京城不太安稳,来了很多有身份背景的人,让她回将军府安全一些,外加项君晚对这个素未谋面的父亲有些好感,她是不会回将军府来的。

身为姐姐,教训不懂事的妹妹是我的责任,身为嫡女,教训没教养的庶妹是我的权利。怎么,你有异议?

原本项君柔脑子里还有很多挖苦讽刺的话,在看到项君雯的下场后,她也傻了眼。这还是那个任由她拿捏,随便她欺辱的项君晚么?怎么好像变了个人似的?那犀利的眉眼,和以前唯唯诺诺,胆小如鼠截然相反,难道她吃了雄心豹子胆了?

只是片刻,项君柔就从刚才的惊慌中回过神来。她不清楚项君晚的底气从何而来,不过,她以前能把项君晚踩得死死的,现在、以后,她都要把项君晚踩在脚下。让她和她卑贱的娘亲一样,永远都不能翻身!

门外的争执,让大门再次打开。这次出来了一群人,为首的是玉夫人。

娘——项君柔刚才还愁着,不知道如何整治项君晚,这会儿帮手就来了。见到玉夫人,项君柔底气十足,立刻小碎步来到玉夫人面前,环上她的手臂,娘,你看呐,她把五妹都弄成这样了!娘,快罚她,把她赶出去!

玉夫人正是听说项君晚回来,特地出来看看这个女人的狼狈模样,原本打算嘲讽项君晚一番,没想到见到的却是项君雯跪在地上,眼泪口水哗啦啦往下流。

这,这是怎么了?玉夫人一惊,连忙上前。在看到项君雯错位的下颚后,玉夫人惊讶不已,柔儿,是谁做的?谁这么大胆子,敢对将军府的小姐做这样的事情?

玉夫人一身红色华服,虽然年过三十,但保养的很好,丝毫不显老,她头上的珠钗和手上的镯子戒指无不显示着她在将军府的尊贵。

玉夫人似乎将项君晚直接忽略了过去,仿佛没听到项君柔刚才的话似的,只是一脸关切的看着项君雯,眼里都是深深的怜惜很心痛,只等项君晚的手指向项君晚后,玉夫人才回了头,一副恍然大悟、原来是你的模样。

晚儿,是你?你,你怎么能对妹妹这样?她好歹是你亲妹妹,就算雯雯有什么不对,你这个当姐姐的教教她就行了。让她跪在这里,还把她弄成这般模样,你这样真是太残忍了!

玉夫人的表情太过虚假,项君晚差点儿呕吐出来。没见过这般能做戏的女子,玉夫人不去唱戏简直是埋没了她的天分了!她还故意拔高嗓门,仿佛别人听不见似的,这么做,无非是为了给项君晚的臭名声再添上一笔,要给她泼脏水。

姨娘这是说的哪儿的话?妹妹不过是见到我高兴,所以才对我行此大礼。五妹,你快起来!你这样的大礼我承受不起!项君晚来到项君雯面前将她搀扶起来,与此同时,项君晚的手抚上项君雯的下颚,只听得咔的一声,她错位的下颚再次重合。

项君晚的表现,出乎玉夫人的意料之外。她不是应该哭哭啼啼地解释么?按照以往的经验,项君晚此时应该跪下来磕头啊?为何还这般大大方方,仿佛一点儿都不在意似的?

而项君雯看眼前这个二姐的眼神已经从刚才的轻蔑,变成了畏惧和害怕。项君晚刚才对她做了什么她很清楚。那种生不如死的痛她不想尝试第二次了!还有,她的眼神好吓人!太可怕了!

项君晚,你少掩盖事实!明明就是你打了五妹,我们都看见了!看到围上来的人越来越多,项君柔越发得意,她就是要让人知道项君晚是怎样的货色,让她在将军府呆不下去。

你被燕王休弃,将军府肯收留你,你还想怎么样?五妹年幼,你对她下次毒手,你到底是不是人啊?

项君柔尖利的嗓音让更多人涌向将军府门口看热闹,在看到一身白衣,清瘦单薄的项君晚时,众人开始议论起来。

原来她就是被燕王休弃了的项君晚啊?

果然长得丑!

人虽然丑了点儿,可看上去没那么坏啊?

说的也是!她那么瘦,怎么欺负人?

对哦!将军府小姐都珠圆玉润的,就她最瘦,真是可怜!

众人的话传到项君晚耳中,有些出乎她的意料。没想到这瘦弱的身子,还给她赚来了同情分。原本还想好好惩罚这些亲人的项君晚,眼珠一转,想到了好办法。

四妹妹,你错怪我了,我只是想回来拿我娘的遗物。我知道,你担心我名声不好,影响了你们的[奇`书`网`整.理'提.供]前途。不过你放心,我不会留在将军府,更不会连累你们……你们是我的亲妹妹,我虽然所嫁非人,可我希望你们过得比我好!我没有别的意思……

项君晚掩着脸,消瘦的肩轻轻颤抖,配合上那些话,和发颤的嗓音,让人更加同情项君晚。

有敏感的人立刻将眼前可怜无助的项君晚和在百花楼杀了狐姬的公孙长卿联系了起来,公孙长卿的事情经过那些书生们的宣扬,弄得整个京城的人都知道了。一个蛮横无理的皇子,一个柔弱可怜的弃妃,两相比较,人们更容易站在项君晚这边。

现在,看到项君晚和她的丫头只是提着一个小包裹,面对那么一大群人的责难,丫头脸上红肿的掌印明显就是新伤,明眼人一看就是将军府的人在刁难项君晚。立刻,人们的同情心被激发了出来,各种支持项君晚的声音不断传来。

太冷血了!居然这样对二小姐,好歹人家也是嫡女!

是啊!落难的女儿回家,被这般刁难,真是过分!

没人性!真是冷血!

场上的形势没一会儿就变成了一边倒,正义的百姓们都站在了项君晚这边,声讨冷漠无情的将军府。

她撒谎!你们都被她骗了!她是个骗子!项君柔还想等着看着项君晚羞愤而死,没想到结果却成了这样,这些人到底是怎么了?他们为什么要帮项君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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囧,兔子肩周炎犯了,今天更新晚了,抱歉~

022首战告捷

项君柔的气急败坏和项君晚的楚楚可怜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谁刁蛮,谁柔弱,一目了然,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

见围观的百姓对自己指指点点,根本就不相信她的话,项君柔一把拉出项君雯,五妹,告诉他们这个贱人是怎么打你的!

我,我……项君雯变得结巴起来,一边是玉夫人和项君柔,她得罪不起,可站在另外一边的项君晚更让她害怕。项君雯偷瞄了一眼项君晚,她正一脸悲切,可眼里却星光闪烁,正好对上项君雯的眼。犀利的光,让项君雯打了个寒颤。

不是的,我,我是见到二姐姐高兴,我高兴——

项君雯的话,无疑是打了项君柔一个嘴巴子,她万万没想到项君雯会顺着项君晚的话说。

五妹,你别怕!明明就是她打了你,你怎么还帮她说话呢?我们都看见了啊!你是不是怕她?是不是刚才她打你,吓着你了?

四姐姐,别逼我……项君雯摇着头,往后退着,想避开项君柔的逼迫。

项君雯的表现落在人眼里,无疑变成了另外一种含义。在百姓们看来,项君柔不但诬陷嫡姐,还咄咄逼人,逼着妹妹作伪证。项君柔素日飞扬跋扈的厉害,百姓们对这位四小姐的言行举止多少有一些耳闻,现在看到她这样,就更加坐实了项君柔的恶名。

项君雯咬着嘴唇,怎么都不肯得罪项君晚,她已经被刚才的疼痛吓怕了,不想再经历那样的折磨。见无法从项君雯这里突破,项君柔转向项君燕和项君岚,三姐姐,六妹妹,你们刚才也看见了!你们告诉他们,让他们认识这个女人的真实面目!

项君燕年长,刚才她已经从众人们的眼神中看到了大家对这件事情的评判,很明显,所有人都站在项君晚这边,看项君柔的眼神很是不善。如果她现在帮项君柔作证,岂不是成了众人眼中的为虎作伥?

不过,项君燕也不能像项君雯那样,不顾及项君柔的面子,只好给了一个含糊的说法。四妹妹,我刚才飞沙入了眼里,难受的很,什么都没看到。

你——项君柔指着项君燕,指尖微微颤抖。什么姐妹情深,到了关键时刻都这样掉链子,真不知道她们今天是怎么了?这明明就是个很好的时机,可以好好打压项君晚!为什么她们就不能和她一条心,就不能和她联手呢?

项君燕弃权,让项君柔把最后的机会放在了最小的项君岚身上,六妹妹,你说!

项君岚年纪最小,可她和项君雯的关系最要好。平日里项君柔老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欺负她们,没少给她们颜色看。今天项君柔吃瘪,项君岚自然高兴。再加上刚才她就收到了项君雯的眼神,她定是会站在项君雯这边。

四姐姐,我见着二姐姐光顾着高兴去了……

项君岚的话,直接摧毁了项君柔最后的寄托。废物!一群废物!项君柔恼羞成怒,原本想借此机会好好整治项君晚,让她不能回将军府,可平日里亲近的这些姊妹们都像约定好了似的,都站在项君晚那边,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项君柔这般对自家姐妹,当着众人都用废物称呼她们,让人足以想象出平时在府里,这个将军四小姐是如何耀武扬威欺负人的。顿时,项君柔的形象大跌,直接为零。

就在项君柔骂骂咧咧还想说什么的时候,玉夫人使了个眼色,她身边的大丫头立刻上前搀扶住项君柔,柔儿莫不是出去吹风,病糊涂了?来人,还不搀扶小姐下去,快请太医!定是在外面吃了凉风发烧了,才会说出这样的胡话来!

看到玉夫人竭力想挽救项君柔的名誉,项君晚低头,浅浅一笑。害人终害己!若不是她们故意大声嚷嚷,将人都引来,也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娘,你到底怎么了?怎么连你也包庇那个贱人!娘,我没病……

项君柔挣扎着,无奈两个大丫头的力气总比她一个娇小姐的气力大很多,没一会儿项君柔的声音就听不见了,反倒是玉夫人,一脸尴尬。她本想着帮帮项君柔遮掩,没想到这孩子简直就是口无遮拦。看到围观人群中有人嗤嗤地笑,玉夫人心里就恨上项君晚一分。

不过,无论玉夫人心里对项君晚的态度如何,面子上的工作还是要继续。项君晚现在可是众人同情的对象,在大家看来,她这样的落难女子是应该值得同情,应该被关心的。如果玉夫人这时候把项君晚赶出去,无疑是给将军府抹黑。刚才项君柔的表现已经让公众对将军府生出不满来了,现在她必须尽量挽回项君柔的形象。

玉夫人上前握着项君晚的手,打量着她消瘦的身影,眼里,声音里,透露出来的都是浓浓的关切,可怜的孩子!从小没了娘,现在又遇到这样的事情……晚儿,你就住家里吧!姨娘早就让人把你的翡翠居收拾出来了,还是和以前一样,都是你喜欢的,就等着你回来呢!

面对玉夫人的关切,项君晚表现出一种惶恐来,姨娘,我,我……

项君晚声音哽咽,眼里泛红,让玉夫人刚才对她升起的戒心又消失了。对嘛!这才是项君晚嘛!刚才那些一定都是错觉——

不得不说,某些时候,百姓们还是很好欺骗的。就像他们单纯地只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通过眼睛来判断事物的真相。刚才还认为项君柔刻薄自私的老百姓被玉夫人这几句妥当的话给安抚了,外加上玉夫人平时也常常会做一些善事,娘的善,自然就把女儿的恶抵消了一些。项君晚也在众人期盼中回到了将军府,有了安身立命之所。

疼么?翡翠居里,项君晚小心给落雪擦药。

不疼。落雪忍着泪,使劲地摇着头。小姐,咱们为什么要回来?您当您的怡红公子不好么?何必要回来被她们欺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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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3七瓣雪

落雪毕竟不大,才十五岁,性子单纯,外加以前跟着项君晚,老被人欺压,棱角也被磨了个精光,不过在维护项君晚上倒的的确确是实心实意。这也是为什么即便落雪柔弱了些,项君晚还留她在身边的缘故。

见落雪这样说,项君晚微微一笑,十五岁,放现代也不过是个初中生,落雪却已经卖作奴婢,伺候她七年了。

落雪这么说也是出于关心她,认为项君晚不该回到这个狼窝里来,担心她被人欺负。对这个忠诚方面已经通过自己考验的人,项君晚并没有过多隐瞒她,而是把最近发生的事情一一跟她分析了一遍。

落雪虽然单纯,但人聪明,原主太过软弱,才使得落雪性格也被压制,相信经过自己的调教,用不了多久,落雪就会成为她出色的左右手。

项君晚回将军府,一是最近有人再打听她的消息,而且不止一个势力;二则是想找个相对安全的地方打通经脉。

这些天相处,项君晚发现五位掌柜并不那么简单。项治钟将这些人留给自己,到底是真心为她好,还是别有用心,这些都无从考证。

若项治钟真心爱护这个女儿,为何会任由她在将军府那些年被人欺负?这里面到底有什么秘密?项君晚不知道,所以心中警惕未减。

现在当务之急是要恢复前世的武功,将落雪培养成自己的帮手。就算到时候有阴谋,也有离开自保的能力。正好项治钟写信,说京城不太安定,让她回将军府,她就顺水推舟回来了。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她不但要在这里恢复一身本事,还要查一查项治钟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这些事情,项君晚只是捡了几个重点,撇开了对项治钟的怀疑,免得落雪接受不了。

小姐,你是说有势力在探寻怡红公子的身份?这么说,将军府还是安全一些!可是,小姐,那五位掌柜不是将军留给你的人么?为什么对他们还要提防呢?

落雪,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他们对我的恭敬仅是来自父亲,若某一天没了他们,我岂不是又回到以前的状态了?我们不能事事都依靠别人,只有自己强大,才是真的强大。

项君晚的话,让落雪佩服不已,为什么小姐能知道这么多道理呢?想到这儿,落雪使劲地点了点头,小姐,你放心!我一定好好练武,以后保护小姐,不让人欺负小姐!

落雪郑重的承诺,让项君晚心中一软。

原本被亲妹妹背叛,在项君晚心里留下了不可磨灭的伤痛,还好身边有落雪这样单纯切没心思的人陪着。看着落雪脸上红肿的手掌印,项君晚笑了,你还是先保护好自己!记住,下次谁打你,给我打回去!出了天大的事情,小姐给你撑着!我是你的后盾,看谁敢动我的人!

说这话的时候,项君晚脸上的萧杀之气,让落雪敬畏可心里却是暖暖的。小姐这么护着她,真是对她太好了!

当天晚上,项君晚就将内功心法教授给了落雪。之前已经让她背下口诀,没想到这小妮子记性很好,只是两三遍就背得滚瓜烂熟。她这个年纪习武,已经过了最好的时段,不过落雪是个能吃苦的,外加头脑聪明,倒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好苗子。

经过将军府门前的这一闹,宫里人已经知道她回到将军府了。

出于对项君晚的内疚和愧欠,赵曼和公孙楠的赏赐接连不断地被送到将军府,让将军府的几位夫人和小姐们都看得眼睛快要滴血。只是碍于太后和皇上对项君晚的宠爱,赵曼又派了贴身的老嬷嬷来敲打了玉夫人一番,她们暂时都不敢来找项君晚麻烦,正好给了项君晚恢复武功的时间。

唐门,自古以来都以用毒、炼丹、暗器、机关四样闻名,世人听到唐门都会闻之变色,江湖中人更是对唐门人避之不及。

毒,给唐门蒙上了神秘面纱,武林门派也不敢去唐门找麻烦,唐门弟子数百年努力,使唐门成了各门武功秘籍的储藏室。项君晚在唐门十五年,阅读无数秘籍,外加她过目不忘,脑子里的秘籍没有一百也有九十了。

因为落雪单纯心思少,项君晚特地选了《玉女剑法》给她。至于已经养好伤的惊魂,项君晚也在安定下来后让罗掌柜将他送进了将军府。惊魂容貌出众,别有一股风流韵味,再过几年,定是一位翩翩公子,项君晚为他选的,则是逍遥派的天山折梅手和北冥神功。

落雪和惊魂同时跟随项君晚习武,他们年岁相反,自然是相互较劲儿,外加项君晚支持良性竞争,又配置出了适合二人体质的丹药,他们你追我赶一段时间,竟然都进步神速。

翡翠居在将军府最偏僻的角落,孤零零的一个院子,只有他们主仆三人,也给项君晚他们创造了机会。虽然那些夫人小姐暂时不会来找自己麻烦,可项君晚还是在翡翠居的门口摆了梅花阵。

上午,项君晚指点并考察落雪和惊魂,下午到晚上,都是项君晚闭关时间。作为唐门传人,本门功夫是项君晚最擅长也最喜欢的。

沧月国的开国皇帝为了自身安全,以及皇朝能够永固,将京城锦城建立在一块削平的山上。将军府后就是百尺悬崖,这里也成了项君晚他们习武的好地方。

白天,项君晚带着落雪和惊魂在这里操练,晚上,则是一个人在这儿冥想。

呼——将心中的气吐出,项君晚缓缓收手,站起身来。大概是遗传项治钟,这身子简直就是为习武而量身定做的。这些天,项君晚已经恢复了前世的六成,能在这样短时间达到这个效果,已经非常不错了。

扣着悬崖,项君晚向上攀爬,没走两步,就看见另一边,一个银白色的东西正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七瓣雪?看到此物,项君晚大吃一惊。七瓣雪是解毒圣品,因形似雪花,而且七瓣,因此得名。以前她只是在古书中见到过。此花长在悬崖间,百年发芽,百年生长,百年开花。花开午夜,不过短短几分钟。必须在盛开时摘下,否则就成了普普通通的草,没有任何用处。

既然碰到了千年难遇的七瓣雪,项君晚如何能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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楠竹明天出现…啦啦啦…

024初见:大打出手

摸索到了七瓣雪旁边,项君晚发现这花儿还没有完全盛开。古书上说,七瓣雪要在完全盛开的时候采摘,药效才是最好,能解百毒,所以项君晚干脆等在旁边,看着七瓣雪开。

这七瓣雪,正好长在突出的一块尖锐岩石上,银白色的花瓣在风中微微颤抖着,散发着幽幽的清香。

真美!项君晚痴痴地看着七瓣雪,没想到到了这个世界,还能看到消失已久的七瓣雪。

就在项君晚耐心等待的时候,突然听到一阵轻微的声音,貌似是脚步声。莫非,还有人惦记七瓣雪?项君晚刚准备回头,一支银钩飞翔七瓣雪,要将它斩断。一看有人和自己抢七瓣雪,项君晚哪里肯依,飞身过去,一手将七瓣雪摘下,回头,两人站在岩石另外一边。一男子,红衣妖娆,一少年,英俊挺拔。

少主,七瓣雪被抢走了——飞霜怎么都没想到,他们守了这么多天的七瓣雪,会被人抢走,看着白衣女子手中的七瓣雪,飞霜伸出手,姑娘,这七瓣雪是我们少主先看上的,把它给我——

噢?你们看上了,就是你们的么?那本姑娘还看上了江山社稷,莫非,这天下就是我的了?项君晚拿着七瓣雪,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似的。

被项君晚这样一说,飞霜口舌一钝。怎么会有这样不讲道理的人?他们自从找到七瓣雪后,每晚都会到这儿来等着花开。今天过来,就被陌生女子抢走,对方还一口歪理,真是伶牙俐齿。

项君晚的比方在红衣男子看来很有意思。江山社稷?天下?这女子倒是好大的野心!恐怕只有眼前这女子,会用天下来打比方了。真不知道是哪家的姑娘,这般大的口气!

这位姑娘,我急需七瓣雪救人,如果可以,你能把七瓣雪卖给我么?不管是什么价格!

红衣男子的声音,如同月夜下的清风,徐徐动人,项君晚听了觉得舒服,刚刚想应下,在看到男子含笑的凤眼后,项君晚打了个寒颤。好厉害的武功!竟然在声音中藏着魅惑之音!若不是她定力好,肯定就沉溺在这男子的声音中了。

项君晚能从自己的魔音中挣脱出来,让凤九对她来了兴致。半夜出现在悬崖峭壁上,认识七瓣雪,还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逃过他的魔音,这女子究竟是谁?

因为项君晚蒙着白色面纱,所以凤九并不能看到她的容貌,只是她那双耀眼的黑眸,在月夜下格外迷人。有这样灵动的一双眼,人一定聪明绝顶。更何况,刚才他的魔音用了五成,对方只是呼吸间就破了他的魔音,真是有些耐人寻味。

凤九并没有因此产生挫败感,反而对项君晚有了浓烈的兴趣。这悬崖,除非有极好的轻功,否则上下攀岩,必定会坠落下去。现在项君晚站在岩石之巅,并没有丝毫的胆怯和害怕,反而如月下美景一般,和周围融为一体,看着就赏心悦目。只是,江湖上什么时候多出这样的女子来?

公子,你要救人,与我何干?

红衣男子对自己用魅惑之音,让项君晚有些愤怒。

如果他真是需要七瓣雪,好商好量,她也不是非要霸着七瓣雪。毕竟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给他就是了。可是,他错就错在不该对自己用手段。若非唐门收录了很多旁门左道,而她自己对这方面也有深刻的认识,早就陷在魔音中,不能自拔了!

想到这儿,项君晚对红衣男子的印象就大打折扣。男人,美得妖孽不是错,妖孽得出来害人就是错了!

项君晚声音变得冷清起来,而且摆明了绝对不会把七瓣雪给他们,让飞霜有些着急。

姑娘,这七瓣雪我们少主寻了五年才找到,又在这儿等了足足半个月。我们少主要拿它回去救人,不巧今天被姑娘摘取了,姑娘,你还是把七瓣雪给我们吧!我不想因为这个和姑娘伤了和气。

刚才,项君晚对红衣男子的印象已经扣分,这会儿飞霜的话,更让激发了她心中的叛逆。

伤和气?莫不是你们两个大男人要跟我硬抢?

身边的主子没说话,飞霜猜不透凤九在想什么。不过这七瓣雪的的确确不能给白衣女子,这可是关系到少主以后的幸福啊!

想到这儿,飞霜咬了咬牙,姑娘,不要逼我!

少废话!亮武器吧!

项君晚懒得和飞霜啰嗦,明明是他们咄咄逼人,反而颠倒是非,错都在她身上,这是什么逻辑。

少主——

飞霜没想到项君晚这般油盐不进,若是平常女子,在看到少主的容貌后,不都是应该投怀送抱,犯花痴么?只要少主开口,她们愿意把自己的心献上,更别说七瓣雪了。可是,为何这位姑娘对少主完全就是视而不见?难道少主的魅力下降了?

飞霜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凤九。

看过之后,飞霜摇摇头。没有啊!少主依旧魅惑妖孽,红衣似血,站在这里,如同悬崖上盛开的红梅一般。就连他这个跟了少主十年的人,每次看少主都忍不住脸红心跳的,为何白衣女子不动心?

看住飞霜眼里的迷惑,凤九狭长的凤眼中笑意一闪而过。飞霜想的,也是他心里的疑惑。这天下不为自己容颜所动的人,只有眼前这女子了。

姑娘,得罪了!

飞霜还没回过神,凤九已经伸手袭向岩石边的项君晚。

不等凤九靠近,项君晚一跃而下,跳入悬崖。没想到她这样做,凤九也跟着跳下,吓得飞霜心惊。少主——

风,在项君晚耳边呼啸,看着和自己一同坠下,就在身边的凤九,项君晚心里有些吃惊。她的脚腕上绕着青藤,所以权当是一次蹦极,这男人为何跳下来?真是不死心啊!

看着面前逐渐放大的妖孽脸,项君晚一笑,将七瓣雪塞入嘴里。眼睛挑衅地看着凤九,仿佛在说你奈我何?

对方孩子气的举动,让凤九想笑。跳下来的时候,他就看到了她脚腕上的青藤。这女子何时将青藤缠绕在脚上,他怎么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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楠竹终于出现了~

025未来的少主夫人

对凤九的紧追不舍,项君晚有些懊恼。怎么?都把我逼到这份儿上了,您还打算继续?

项君晚不是怕凤九,而是这红衣男人有些高深莫测,即便她已经恢复了很多,可比起自己前世的能力,还是相差一些。

若凤九因为她吃了七瓣雪,要抓她,用她的血来入药,她该怎么办?按照现在的状态,她是绝对斗不过这个妖孽男的!想到这儿,项君晚摸出三支竹钉。敢死缠烂打?先尝尝百花醉的滋味。

凤九看出白衣女子要出手,却还是低估了她的速度。等感觉到肩膀上的疼痛的时候,项君晚已经翻身,勾住青藤,定在半空中不再坠落。反倒是凤九吃痛,还有继续跌落的趋势。

不能掉下去!凤九伸手抓住了项君晚的左脚。

喂,松手!项君晚踹着凤九,这人真是不死心,都中了百花醉,还这样坚持。难道他要救的人对他很重要?莫不是他的爱人?

凤九不知道项君晚在想这些,肩上的痛,让他龇牙咧嘴。这女子果然狠心!不但对他用毒,还拿脚使劲踹他!他从小到大见惯了阿谀逢迎,从没见过这般彪悍的女子!

啪——凤九伸手,抓住项君晚另外一只脚,让她不能动弹。

两人就这样悬挂在半山腰,项君晚扭着脚,凤九怎么都不肯放手,只等她的鞋袜都被扒掉,凤九直接抓在了她的脚腕上。

刚才,凤九想尽办法,都没有见着项君晚的容貌。他原以为女子坠落,面纱一定会落下,没想到那面纱下端竟和她身上的罗裙是连体的,就连她吃七瓣雪的时候,他都没能见着她的模样。

现在,握着对方小巧的脚,凤九才发现项君晚的脚实在是太过娇小。

如果他掌心摊开,那玉足大约只有他手掌大小,而且每一个指头都圆滚滚的可爱,白皙光滑,像泛着荧光的珍珠一般可爱。就连指头上的指甲,都是那样乖巧,粉粉的红,和嫩嫩的白,形成了鲜明的对比,煞是好看。

混蛋,放开我!

双脚困于凤九的掌心,项君晚气得不行。这个男人真是太无耻了!莫非他是想拉着她同归于尽?百花醉为什么还没有效果?他不是早就应该浑身麻醉了么?

项君晚愤怒的声音传到凤九耳中,让他抬起了头,正好对上项君晚的眼。那略圆的凤眼里正燃烧着两簇火苗,仿佛要将他烧成灰烬似的。真是个火爆的小妞!凤九轻笑。

肩上的疼痛不断传来,凤九上半身开始发麻。他知道白衣女子并不想要自己的命,这毒只能让他无法动弹。不过,若他再不放手,等全身都失去知觉,从这儿掉下去,那最后的结果一定是摔死。

可是,他真心不想放手。这女子让他动了心,他还没问她姓甚名谁,若错过,日后该如何寻她?

想到这儿,凤九从怀里摸出一样东西,套在项君晚的脚腕上。

你干什么?!脚上的冰凉让项君晚觉得吃惊。

我叫凤九,记住我的名字。

说完,凤九放手,双臂张开,如同一只鸟儿一样坠落下去。风吹得他火红的衫呼呼作响,浓墨似的发拍打着他玉一样宁静的脸,项君晚分明从他的眼里看到了温柔的笑,还有一种叫势在必得的眼神,让她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莫名其妙——

项君晚摸了摸身上的鸡皮疙瘩,解下脚上的青藤,沿着悬崖攀爬上去。至于凤九,项君晚根本就不担心他会摔死。这男人武功深不可测,区区百花醉又怎么难得住他呢?

一直看着白色的身影消失在悬崖上,凤九双手突然如同钩一样,抓住了岩石上突出来的草根。碎石哗啦啦掉下去,凤九借着草根的力量,固定住了身子。

好狠心的姑娘!等凤九取下肩上的物体,才发现是三枚用竹子削得钉子,薄如蝉翼,细如银针。没想到这小小的竹钉,杀伤力居然这般大。

凤九将竹钉送到鼻下嗅了嗅,一股淡雅的花香传来。这毒,果然奇妙!

少主,少主您没事吧!等飞霜寻下来的时候,见到的是自家少主拿着竹钉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少主该不是傻了吧?飞霜心里想着。

跟着了没?凤九眯眼,看向飞霜。

跟着了——

飞霜话还没说完,就听到一阵梭梭的声音,一只银色的狐狸出现在凤九面前。

回来了?

凤九伸手,银狐飞快地爬到凤九怀里,它抬起头,两颗水灵灵的眼睛可怜兮兮地看着凤九,小小爪子扒着凤九的衣服,仿佛要把他的衣服扒个洞似的,嘴里还不断地发出唧唧的声音。

跟丢了?被发现了?凤九伸手摸着银狐,听他这样说,小狐狸它立刻沮丧地垂下脑袋,在凤九怀里转了个身,给他看自己的背。

只见,银狐银白如雪的毛上,用朱砂笔批着几个龙飞凤舞的大字,再跟着我就阉了你!

看到这话,凤九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见凤九这样不给面子,银狐有些懊恼,让它跟着项君晚,没想到刚走十来米,就被她发现,还把她提起来检查了它的身体。在发现它是男性的时候,项君晚毫不客气地在它身上写了字,还对它一阵恐吓,要阉割了他,那个女人真是太可怕了!

唧唧——银狐半坐在凤九怀里,一副控诉项君晚的模样,没一会儿凤九就知道了事情的经过。看来,他的选择没错!

少主,那女子是谁?

飞霜原以为凤九一定会不惜一切代价抢来七瓣雪,没想到结果确实如此,实在是有些出乎意料之外。少主不但放走她,还让银狐跟着,这会儿也没生气,反而大笑,真是一反常态,可疑可疑!

她是未来的少主夫人——想到项君晚灵动的眼,凤九抓了银狐放在肩上。

少……少主夫人?飞霜差点儿晕了。这哪儿跟哪儿啊?什么少主夫人?难道刚才那么一段时间,他们已经私定终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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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天我男人家里有事儿,兔子连夜赶到了重庆,昨天今天都在忙,晚上终于忙完了,明天回家!呼呼~

026项君柔的挑衅

看着自家主子那张春意盎然的脸,飞霜转得飞速。这是什么个情况?少主对白衣女子一见钟情?天啦!他虽然日日夜夜都盼望着有个夫人来管自家少主,可真的面对这一天的时候,飞霜的小心脏还是有些承受不住。

少主,夫人她是哪家闺秀?飞霜开口小声问道。

凤九笑着摇头。

不是闺秀?飞霜一惊,那莫非是小家碧玉?其实,小家碧玉也成……虽然小家碧玉没有高贵的血统,跟少主有些匹配不上,但只要少主喜欢,他飞霜不但双手,双脚都赞成!

少主,夫人家在哪里?您什么时候去提亲?

凤九再次笑着摇头,飞霜这才察觉到异样,原来自家主子正陶醉在自己的世界里,他从来没有见过这般花痴的少主。

看来夫人真是有魅力!那么多女子都想得到少主的青睐,可少主对她们避之不及,没想到夫人只是短短时间就虏获了少主的心,真是了不得!飞霜心里对项君晚评价立刻飞速提升。

看着凤九那张略带初恋般懵懂的笑,飞霜打心底为自己主子感到高兴。可是随后,一想到盘龙城,飞霜心情又跌入谷底。

少主,太君会喜欢夫人么?没了七瓣雪,云筝郡主的病……

看着凤九的妖孽连由阳春三月直接变成六月飞雪,飞霜赶紧闭了嘴,就连凤九肩膀上的银狐,也把头埋在怀里,仿佛知道这是凤九的痛处似的。

飞霜一句话,将沉浸在美好世界中的凤九直接拉回了现实,看到飞霜噤声,一副不好意思的模样,凤九狭长的凤眼微微上扬,风拂过他额前的发,露出了光洁如玉的额头,我的女人,只要我喜欢就好!

听到凤九这句极其霸道的话,飞霜对少主崇拜不已。男人嘛,自然是要护着心爱的女人才行!就算老太君喜欢云筝郡主,那又如何?是凤九娶妻,她喜欢云筝,不如她自己娶了算了!

项君晚摸黑进了将军府,和以往一样,翡翠居冷冷清清,没有人气。

回到房间,点了灯,项君晚把缠在脚上的布片拆下来,心里对凤九痛恨不已。这个混蛋!脱了她的鞋袜,害她只能扯下裙上的布料包着脚回来。下次她一定让他好看!

光着脚,项君晚才看清楚左脚上冰凉的东西是何物。

原来,是一只黄金打造的龙形脚环。说是脚环,其实看着更像是手环,不过她脚踝纤细,所以戴上去大小正好。

这脚环用黄金打造而成,手工极好。龙鳞用芝麻大小的金片黏贴而成,就连龙须,都一根一根清清分明。龙的眼,是用鸡血石做的,在龙口里,还有一颗月光石。

项君晚想把脚环取下来,可没想到这东西就像长在她脚上似的,贴着肉,怎么都取不下来。

混蛋凤九!项君晚对红衣男子的印象更加深刻了。脚上带着环,就像镣铐一样。怎么,他还想拷她一辈子?

一晚上,项君晚都在研究如何将脚环取下来,一直等天微微亮,她才放弃这念头。算了,还是等下次见着凤九,让他取。项君晚靠着枕头,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项君晚被一阵嘈杂声吵醒,她缓缓睁开眼,耳边传来了几个女人的声音。项君晚,你给我滚出来!躲在翡翠居算什么本事!别以为你那天得逞了,我告诉你!这是在将军府!这里我最大!

一听声音,项君晚就知道这脑瘫一定是被宠坏了的项君柔,只有她在将军府才会这般肆无忌惮。

落雪——懒得起来,项君晚唤来了落雪。梅花阵打开了没?

开了。

恩,我继续睡觉,你们练功。

项君柔领着姐妹们站在翡翠居门口,那天栽在项君晚手里,让项君柔很是不爽。她在将军府横着走习惯了,居然被一个废物给戏弄了,这让项君柔如何能接受。若不是玉夫人拦着,让她别在风头上找项君晚的麻烦,她早就过来痛扁项君晚出气了。

项君晚,都日晒三竿了,你还不开门,莫非你昨天晚上偷鸡摸狗去了?项君柔的声音尖锐,和她娇小姐的形象比较起来,实在是大煞风景。屋里,项君晚拿棉花塞了耳朵,一翻身,又睡了过去。

小姐,她不是偷鸡摸狗去了,恐怕啊,是晚上偷人去了!

项君柔的丫头绿柳跟在自家小姐身后,迎合着她的话。主仆俩的嗓门极大,一唱一和,引来了一群人。就连跟在项君柔身后的项君燕三人,在听了这话后也是掩口轻笑。

绿柳,你怎么这么聪明呢!我看啊,她就是去偷人去了!成了弃妇,还有脸回将军府来,说不定就是因为她偷汉子才被燕王休了——

扑哧——项君雯没忍住,直接笑出声来。

吱呀——正在这时,翡翠居的大门打开,门口空无一人,看上去异常神秘。

看到大门打开,项君柔扭着腰肢走了进去,其他人也紧跟其后,想进去看热闹。毕竟,项君晚以前就是将军府的开心果,所有人都可以看她的笑话,都可以看不起她。如今,四小姐摆明了要给二小姐难看,不管是小姐们,还是那些下人们,都不想放过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想看看热闹。

翡翠居被落雪和惊魂收拾得干干净净,清清爽爽。院子里很安静,看不见人。项君柔又叫了两声,没有人回应,直接给绿柳使了个眼神。

绿柳,你还真说对了!说不定啊!奸夫就在屋里!咱们今天来的正巧!你们几个,去捉奸!

捉奸,是一个烂俗的剧情,可这些人一听到捉奸这个词,都兴奋了起来。在项君柔和其他几个小姐的示意下,出来三个丫鬟,直奔项君晚的房间过去。

项君柔抱着肩,站在一旁,等着看项君晚的笑话。她今天来就是要报仇的!那日项君晚让她丢了脸,今天,她要让项君晚成为将军府的笑话,还要让这些人把捉奸的事情都散播出去,让项君晚没脸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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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点的火车,夜里到。还是回家好啊!

027疯狂的凤九

项君柔在将军府顺风顺水习惯了,自然不知道翡翠居早就被项君晚摆上了梅花阵。这梅花阵是太极八卦阵中最为凶险的八大阵法之一,项君晚可没打算对这些人留情。

那三人踩着石子路走进去,只是五步,暗处的惊魂扭动了小阵的石头,梅花阵中的丫环们眼前的景色立刻大变。

一人看到了千里荒漠,一人深处在千年寒潭,另外一人,则是落入了千蛇洞。

救命啊!救命啊!啊——

惨叫不断传来,吓得那些围观的人心惊胆战。在他们眼里,那三人就像魔怔了一般,在中间的空地上尖叫着,撕扯着自己的头发和衣衫,完全一副中邪的模样。

她,她们怎么了?项君燕脸色惨白,她从来没有见过这样诡异的事情,手心微凉。

不,不知道。项君雯也牙齿打架,眼前一幕又让她想起了在将军府门前被项君晚收拾的那一幕,那天的情景也是很诡异,莫非这里有鬼?

想到这儿,项君雯打了个寒颤,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再看看这翡翠居,冷冷清清,倒真有点儿让人害怕。

旁边看戏的人们都吓呆了,不知道说什么好,最小的项君岚在看到场上的丫头抠出自己的眼珠时,直接口吐白沫晕了过去。

小姐,这里是不是闹鬼啊?怎么阴风阵阵的——绿柳平时胆子挺大,这会儿也被弄昏了头。

惨叫一声声传来,躲在暗处的落雪看到那三人的惨样,伸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生怕自己被这恶心的场景吓得叫出声来。反倒是惊魂,很是冷静。看时间差不多了,惊魂将石头一扭,一切又恢复了原样。

有鬼,有鬼啊!刚才那三人顾不得主子还在跟前,也顾不得身上的痛,撒腿就跑出了翡翠居。

原本那些人心中也很是胆寒,现在被三人这样一渲染,都吓得纷纷离开了翡翠居。

四妹,我们先离开这里吧!项君燕扯着项君柔,让人搀扶着项君岚,和项君雯一起撤出了翡翠居。刚刚退出门口,大门哐当一声合上,将所有人关在门外,更加渲染出了那种诡异的气氛来。

四姐姐,二姐该不是被鬼附身了吧……项君雯两排白牙上下打架,她越来越感觉到冷,越来越觉得害怕,我们还是不要找二姐姐的麻烦了,太吓人了!

项君雯的话倒是提醒了项君柔,对啊!项君晚回来后有些不对劲,难道是鬼上身了?若是这样,她应该找人来将军府抓鬼!顺便,弄死项君晚,就说她是鬼上身,反正今天的事情大家都看见了,就算她死了,皇上太后要追究责任,也查不出原因来。想到这儿,项君柔直接去了玉夫人的香玉园。

项君晚一直睡到下午才起来,这一觉睡得舒服,等洗漱吃过饭后,落雪将项君柔在香玉园和玉夫人说的话一五一十地讲给了小姐。

抓鬼?呵呵……

项君晚在唐门也见过家族之间的争斗,但是想这样的,她还是第一次见到。没想到项君柔这样讨厌自己,想借着抓鬼的机会神不知鬼不觉地弄死她,顺便制造一个她被鬼上身,中邪的假象来瞒天过海,他们也真是胆大!

稍稍想了几分钟,项君晚招来落雪和惊魂,在他们耳边低声嘱咐了几声,两人连连点头。

之后几天,项君晚依旧每日训练。和凤九的照面儿,让项君晚深刻认识到自己和强者之间的差距。她虽然是女子,不想当顶天立地的好汉,但也不能任人拿捏。万一下次在遇到凤九,可不能随便就被脱掉鞋袜,那实在是太没有面子了。还有她的毒,也要加紧炼制。

项君晚在将军府,把凤九抛到脑后,却不知道这个疯狂的妖孽,正在做一件极其疯狂的事情。

少主,您这是?看着桌上一双金镶玉的鞋子,飞霜眼珠子差点儿掉下来。

打那天少主定下了少主夫人,就命人从悬崖下找来了项君晚的那双鞋,并且让人用纯金按照鞋子的大小,做出了一对一模一样的来,少主这是什么意思?让飞霜脑子发懵。虽然见惯了他的不按常理出牌,可打造一双金鞋,这还是头一次。

明日让人公布出去,就说本少主要娶亲,本少主对夫人唯一的要求是能穿的进这双金鞋。

听了凤九的这话,飞霜差点儿喷血。原来少主这些天闷在屋里竟然是为了这个?他想用这种方式找出少主夫人来?这,这怎么成呢!姑娘家谁不是把一双玉足藏着掖着,难道还真的脱光了试鞋?飞霜越发觉得白衣女子对少主的刺激很大,让凤九都不正常了。

少主,您这样,那云筝郡主……

她若能穿上,我也娶她!就怕她不能!

听到这儿,飞霜算是明白过来了。云筝郡主一双天足,这是大家都知道的。

少主这条件一放出来,明显把云筝郡主排斥在外了。只是,郡主那样的性子,怕是不会善罢甘休的!她早就放出话,盘龙城少主夫人的位置是她的,谁都不用惦记,并且以残忍手段将垂涎少主的女子一一剔除。

虽然这样帮凤九解决了不少麻烦,但也让少主孤身到现在,都是一枚大龄青年,连女子的手都没牵过。希望被少主看上的那女子能有能耐,抵抗得了云筝郡主和老太君吧!

盘龙城少主征婚的事儿,没多久就传来出去。那双金鞋也在众人面前亮相,一看那双鞋大小不过男人掌心一般,有人犯嘀咕了,这凤九该不是有恋童癖吧!那双鞋分明只是孩童的脚掌大小,拿这样一双鞋出来征婚,不是忽悠人么!

爷,这凤九也够有趣的!您说,他唱这么一出是什么意思啊?吴明站在百里蛟身后,看着四人抬着的那双金鞋,凤九特地让人弄了巡街,展示鞋的大小,一圈下来,大家都对那双金光闪闪的鞋子印象深刻。

咔咔——百里蛟手中老红色的核桃慢慢地转着,一身蓝袍,将他衬托得愈发挺拔英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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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8金鞋选妻风波

见百里蛟不说话,吴明上前一步,爷,这该不是凤九的障眼法吧!大家都巴巴地跑锦城来找女主,他在这个时候做出这样荒诞的事情,莫不是有了什么头绪,要掩人耳目?

听了吴明的话,百里蛟懒洋洋地靠在一旁,打了个呵欠,不可能。他若真是找到了,定会好好护着,不会这般张扬。你别忘了,翼人国的皇后可是我们朱莲国的公主,她的手段如何,你也该清楚。当初,把凤九赶出皇城,逐出皇族,姑姑就没打算让他活着回去……

百里蛟这样一说,吴明笑了。他怎么忘了翼人国皇后百里采薇呢!

那位公主出嫁前是名满大陆的美人,原本也是娇滴滴花儿一样单纯的女子,在进了翼人国皇宫后,却被历练的狠毒起来。没两年,百里采薇就从默默无名的贵人一跃而上,成了皇后,宠冠六宫。她的肚皮更是争气,一举生下来元奎的幼子,又被册封为太子。

有百里采薇压制着,凤九如论如何都翻身不了,即便当初元嵩防着元奎,为这个老来子留了一手,将盘龙城给了凤九,作为他的根基,可那又如何呢!盘龙城的老太君和他未必是一心,凤九想咸鱼翻身,挺难,更何况还有那样的传言……

凤九的金鞋在锦城里引起了不小的轰动,甚至惊动了宫里的公孙楠。

谁能穿上金鞋,谁就可以做盘龙城的少夫人?

公孙楠听到这事儿,觉得凤九很不靠谱。可就是这种不靠谱,反而让人心存怀疑。这人是什么意思?他这么大肆宣扬目的是什么?难道他的目标不是预言中的女主么?公孙楠多疑,一个简单的事情在他脑子里也要转上几圈,更何况这事儿还和盘龙城有关。

盘龙城位于翼人国北,名为城,实际上算得上是翼人国北部的一个独立的小王国。那里山清水秀,物产丰富,盛产铁矿。盘龙城的富庶,是众所周知的,大陆上几乎百分之八十的铁矿都在盘龙城。铁,是武器的来源,盘龙城也因此而发家。

因为产铁,大陆上最精锐的部队也在盘龙城,这也是为什么盘龙城这块肥肉其他国家看着流口水却无法拿下的原因。也正是因为产铁,四国对盘龙城都恭敬有加,生怕一个不小心得罪了凤九,没了制造武器的铁矿,到时候只能变成鱼肉,任人宰割。

说白了,掌握着铁矿,也就掌握着大陆的均衡权。若惹恼了凤九,他随便就能扶持一个国家一跃而上,成为四国中的霸主,到时候大陆就不得安生了。好在凤九并没有那些想法,从他十八岁掌权到现在,十年间,盘龙城对四国态度还算公平,这也是大陆为何会维持到现在的原因之一。

凤九到了锦城,这个公孙楠早就知道,这些天三国的人都到了锦城,美其名曰为皇太后贺寿,实际上则是为了预言中的女主而来。提到女主,公孙楠就觉得头疼。到现在,这事儿一点儿音信都没有,那个颠覆天下的女人到底躲在哪儿,他根本就不知道。

一想到自己的江山社稷可能落入他人手中,公孙楠心里有些发毛,现在凤九有弄这么一出来,他到底是什么意思?让公孙楠不得不怀疑凤九的用心。

公孙楠心事重重,可后宫里的女人们却炸开了锅。不说他的妃嫔们在知道凤九的金鞋选妻后是多么兴奋多么春心荡漾,甚至在春梦时分都会唤着九郎,单是那几位公主在听到这消息后,小心脏早就像刚学会飞的麻雀一样,雀跃的欢腾了起来。

凤九,那是天下公认的美男子,盘龙城,也是天下公认最富庶的地方。能成为盘龙城的夫人,身边还有凤九这样的夫君相伴,特别是凤九没有姬妾,若能一举夺了他的爱,得到他的心,日后自然是缠缠绵绵幸福一生。盘龙城对女子而言,完全就是天下最大的豪门。

公主,您慢点儿!公孙兰夕的婢女冬虫跟在她身后一阵小跑,气喘吁吁。刚知道凤九要选妻,自家公主就撩了裙子往御书房里冲,可是把冬虫给累坏了。公主,公主——

公孙兰夕提着裙摆,一改往日的端庄贤淑,风似的在前面冲着。到底,是皇家公主,金枝玉叶,缺少锻炼。没多久,公孙兰夕粉嘟嘟的脸上就弥上了一层薄薄的汗珠。

公主,您,您歇歇……冬虫跟在公孙兰夕后脚跟,到了她旁边,见主子这般,连忙拿了帕子为她擦汗。公主,您休息一下吧!御书房快到了!

不行!她们也去了——公孙兰夕说话的时候,已经看到了三个亮丽的身影冲向御书房。

如果她没猜错,她的几位姐妹肯也是为了凤九的事情,她们全部出动,她不出面就显得太合群了。而且,难得有好戏看,她干嘛不凑热闹!

御书房里,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四个女儿,公孙楠差点儿气死过去。

一群没出息的东西!公孙楠胡须微微颤抖,明显被气得够呛。四个女儿一道过来,竟然都是为了凤九。难道沧月国公主就这般下贱么?看她们脸上一副痴迷凤九,还不知悔改的模样,公孙楠恨不得给她们一顿板子。

我们是没出息的东西,那您是什么?没出息的老东西么?公孙兰夕心里想着,飞快地看了公孙楠一眼又立刻低下头。

父皇,我们怎么没出息了?若是女儿能成为盘龙城夫人,一定让凤九把铁矿全部给咱们沧月国。父皇,您不是想成为霸主,不想一统天下么?女儿这样也是为了您啊!大公主公孙朝夕最为年长,说出来的话也滴水不漏,正好迎合了公孙楠想称霸的野心。

对对!大姐说的对!父皇,女儿其实没有私心,在女儿心里,沧月国的利益大于一切!女儿这么做都是为了沧月国!被公孙朝夕这样一说,二公主公孙锦夕立刻配合地使劲点头,就连平时不善言辞的公孙鹤夕也小声地迎合了一声。

刚才还觉得女儿丢人的公孙楠在听到这话后,眼睛一转,捋着胡须,在四个女儿身上打量了一番,最后才点头,让她们站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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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9另类的皇家公主

公孙楠又仔仔细细地打量了四个女儿,各有千秋,若是能得到凤九的青睐,说不定也是件好事。你们先回去吧!好好给朕待在宫里!

父皇——

公孙朝夕有些着急,向前跨了一步。刚才公孙楠似乎已经听进去了他们的话,可是这会儿又这样,是什么意思?

等你们皇祖母寿诞的时候,他一定回来,到时候能不能,就看你们的造化了……

公孙楠这般说,几位公主都是大喜,随后退了下去。

等着公孙兰夕出来,冬虫小步跟在她身后,公主,您对凤九有兴趣?冬虫有些弄不明白,凤九是好,可是自家公主不是一直都标榜要找一个侠客,日后行侠仗义,行走江湖么?为何这次对凤九的事情这么上心?

好玩儿呗!好久没这样好玩儿的事情了,更何况几个姐姐都去,我当然要跟着看热闹啊!公孙兰夕看着远去的三个姐姐的身影,把弄着自己的手指。还以为父皇会允许我们出宫,到时候我趁机逃走,就可以闯荡江湖了,可惜啊……

越到后面,公孙兰夕的声音越小,不过冬虫还是听到了闯荡江湖这四个字,连忙抓住公孙兰夕的衣袖,公主,要走也要带上奴婢,奴婢要伺候你!

看着小丫头一副你不带着我,我就哭给你看的模样,公孙兰夕笑着摸了摸冬虫的头。放心,我去哪儿都会带上你的!虽然你有点儿笨!

公主——虽然不是第一次被公孙兰夕说笨,可冬虫还是对这个称呼很不满意。

冬虫的模样,让公孙兰夕笑了起来。母妃过世,这宫里只有冬虫真心对她,而她,早就对这个冰冷的皇宫失去了兴趣,如果可以,她一定会寻着机会离开!

凤九的金鞋已经摆出来有段时间了,他特地寻了个地儿守株待兔,等着他的新娘上钩,这些天,这里的门槛都要被踏破了。

一听是凤九选妻,上至八十老妪,下至**岁的孩童,都往这里挤。好在凤九早就料到这些,直接贴出告示,选妻年龄在15—20岁之间,一下就刷掉了很多人,可前来应征的人还是很多很多。

少主,夫人真的回来么?飞霜看着那些个扭扭捏捏,脸上粉红的女子在不远处挤挤攘攘的壮观情况,有些头大。

一连十天,上门的女人可真够多的!大家闺秀都戴着面纱,保持着矜持的本色,可一个个都在着装上下了功夫,至于小家碧玉们,没那么多讲究,更多是露出了俏生生的脸,希望被凤九看上。

她不会来。凤九摸着怀中的银狐,声音中透露出了淡淡的失落,飞霜,是不是我魅力下降了?

被凤九这么一问,飞霜心惊,再看自家少主,表情有些颓靡,这还是自家骄傲妖孽的少主么?这样的少主实属罕见。莫非是在少夫人那儿吃瘪,所以少主的心受到打击了?

想到这儿,飞霜就觉得少主可怜。长这么大,好不容易遇到个称心如意的女子,却被人不当回事儿,这对少主来说,是多大的打击啊!

少主,说不定夫人家教严,不能出来!飞霜绞尽脑汁,想尽法子安慰着凤九。

也许吧——

凤九看着远处,眼神迷离。

那女子看他就像看一个普通的人物一般,不被他容貌打动,在听到他自报家门后,也没有欣喜和巴上来讨好的意思,反而看着他坠落悬崖无动于衷,真是个狠心的女人!偏生她那双眸子生得极其动人,让他陷进去就无法自拔,说她心狠,可她却又手下留情,又并非无情之人……

唉,真是个狠心的女人啊——忧愁之后,凤九心里再次给项君晚做出了这个评判。

她那夜消失后,就像彻底离开了一样,再也不曾出现。这些天,他日夜蹲守悬崖边,就想逮着那个小女人,没想到她倒像知道他在似的,躲了起来,好像他们从来没相遇过似的,真真无情!不管如何,他都要把这个狐狸一样灵动又狡猾的女人绑回家,让她当自己的新娘!只有这样的女人才配和他凤九比肩!

想到这儿,凤九站起身,把灵狐丢到肩上。飞霜,去查!悬崖上有哪些人家,家里是否有婚嫁年龄的女子,哪些女子们平时的喜好是什么,反正,所有的所有,我都要知道。

见凤九发了狠,飞霜有些无语,少主,咱们这次过来,不是因为不了大师的预言,为了寻找凤女而来么?您现在投入这么多精力在寻找夫人上,是不是有点儿——

你想说我主次不分?

不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飞霜摇着头,脸上却是肯定。

啪——凤九一巴掌拍在飞霜的头上,到底是娶媳妇重要,还是得天下重要啊!这天下,只要我想要,必定能夺来,无需借助女人的力量。但是放走了媳妇,我后半生的幸福就没着落了!还不快去!

是是是!飞霜扯着嘴摸着头,风似的溜走。看来自家少主是想媳妇想得魔怔了!等见着夫人,他一定要好好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女子能把自家少主迷得神魂颠倒!

对凤九的金鞋选妻,项君晚是双手赞成的。只因为在此期间,胭脂锦的绫罗绸缎锦衣和金粉世家的胭脂香粉的销量翻了几倍,每个应征的女人都希望把自己打扮的漂漂亮亮的,所谓人要衣装,就是这个道理。

而其他三个铺子的收入也是稳步上升,特别是金玉满堂,自从出版《红楼梦》后,每次新的期刊上市都会被一抢而光,京城的贵族小姐更是人手一本,恨不得自己就是林妹妹,能得到一个知心知己的宝哥哥。

荷包鼓起来了,身边的落雪和惊魂也进步很大,项君晚的日子可以说是过得逍遥自在。可她的舒坦日子,却成了别人的眼中钉肉中刺,将军府里,一场捉鬼的闹剧正在上演。

这些天,将军府各种传言猛增,都和闹鬼有关,流言像雪片一样,飞了出去,就连锦城里的百姓都知道将军府自从二小姐回去后就开始闹鬼,而且还死了好几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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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0火烧翡翠居

先造势,后行动,这是玉夫人的策略。到底是将军府内宅的当家人,玉夫人做事情不像项君柔这样毛手毛脚的。当将军府闹鬼的事儿传遍了京城,玉夫人让人领着抓鬼的巫师大摇大摆地从正门进了将军府。

小姐,他们来了——

落雪急匆匆地来到项君晚旁边,声音有些急促,又有些兴奋。她操练了好久,除了和惊魂对战,从来没有遇到过别的对手,今天小姐可是放出话来,要他们放开手教训那些混蛋,落雪早就跃跃欲试,等不及了。

嗯……项君晚继续炼制自己的药丸。罗旭弄来的各种药材已经被她用了个七七八八,看着前世那些熟悉的毒药从自己手中诞生,项君晚特别有成就感。等有时间去抓一只毒宠来养着,那就彻底完美了!

玉夫人请巫师抓鬼,引来一大群人围观。大家伙儿都知道玉夫人唱这么一出就是针对项君晚,那些手里没事儿的下人们都跟在巫师后面,想去翡翠居看热闹。在众人心里,只有玉夫人才是将军府真正的主子。至于项君晚,虽然是嫡女,可她这十几年就和隐形人一样,谁还记得她是将军府嫡出的小姐呢!

夫人,府里有妖——

玉夫人请来的巫师是一位五十来岁的老道,胡须花白,身穿绛紫色的长袍,胸前背后都有一个铁锅大小的黑白太极图,手中一把长长的拂尘,银色的发盘在头上,仅用一根木钗固定着。

妖?怎么会……玉夫人掩口,作惊慌状。

明明是做作,可一举一动都表现的那么真切,在人看来,好像这玉夫人是真的被吓着了一般!那些原本知道这是玉夫人设下的圈套的人们,在看到老道的一身道骨仙风后,直接在脑子里把这谎言变成了现实,有人开始相信项君晚是真的被妖魔附身了。

道公,我们将军府怎么会有妖呢?您没看错?玉夫人红唇微颤,模样甚是可怜。

夫人,老道不会说谎,府里的确有妖!而且法力很大啊!

老道一脸正气,让其他夫人和小姐们都往后退了一步,项君柔更是害怕得躲进玉夫人怀里瑟瑟发抖,娘,怎么办?女儿好怕!难怪最近我每晚都睡不好觉,夜夜梦靥,肯定就是这妖在作怪!娘,怎么办?

道公,您帮我们把妖收了吧!一旁的环夫人开了口,挽着她的项君燕也连连点头,是啊,道公,您要是能收了那妖,就是我们将军府的大恩人,等我爹爹回来,一定会重谢您的!

几人一唱一和,配合得天衣无缝。老道捋了捋胡须,眯着眼,掐指一算,表情大惊,哎呀!这妖的法力实在是太厉害了,老道我有些拿不下啊!

不得不说玉夫人请来的人极具演戏天赋,外加长得道貌岸然,的确是正人君子的模样,经过他这么一唬,原本心里还有些怀疑和犹豫的人们,竟然全都相信了他的话。

道公,救命啊!人群中,有人跪了下来,立刻,连带着一群人都跪下来磕头,道公,一定要帮我们把那妖怪除掉,否则大家都不能活了!

看着跪在地上那一片乌压压的人群,玉夫人嘴角上扬,声音却开始发颤,道公,请您无论如何都要救我们大家!不管你提什么条件,本夫人都会答应,哪怕让本夫人以后吃斋敬佛,我都愿意啊!只请道公大发慈悲,收了那妖,还我们一片清净!

见玉夫人这般央求老道,下人们都觉得玉夫人是顶好的人,这般为大家考虑,实在难得。一时间,场上哀求声一片。

这个……老道看了眼玉夫人,做出为难状。不是我不帮你们,实在是这妖怪法术高强,已经幻化成了人形,而且……

老道犹犹豫豫,让人心里害怕。

而且什么?项君柔站出来,急切地问道,您有话就请直说!

这个——老道磕巴了半天,叹了口气,妖在西北角!请问,西北角住着什么人?

西北角?最为年幼的项君岚眼珠一转,立刻开腔,西北角是翡翠居,住着二姐项君晚!

项君晚?可是二小姐?老道眉头一皱,又掐了一圈指头,不对!二小姐早就投胎转世,这个不是二小姐,而是幻化成二小姐的妖孽!

老道一说,众人惊呼。不等他们明白过来,老道大喝一声,不好!妖已经发现老道,要做坏事,待老道去收了她为民除害!说完,老道急匆匆赶往翡翠居,一群人都蜂拥地跟在老道后面,想亲眼看看老道如何收妖。

一切都按照自己的设想进展着,玉夫人笑得灿烂。赵月如,当初你抢了属于我的位置,让我女儿成了庶女,今天,我要毁了你的心肝宝贝!

惊魂已经把前面儿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项君晚,听着急促的脚步声传来,项君晚点了点头,惊魂和落雪退了下去。

当老道和众人赶到的时候,只看见翡翠居大门打开,院里空无一人。

和那天的情形一样!一想到之前那三个丫头最后的惨样,项君雯退到了后面。她的怯懦,让项君柔冷笑一声。真是个没用的东西!这样就被吓着了!

天灵灵地灵灵,太上老君快显灵!老道左手黄符右手宝剑,在空中比划着。

啪——一声,老道手中的宝剑拦腰折断,手中点燃的黄符也在烧了几秒钟后熄灭。天灵灵地灵灵,太上老君快显灵!老道拿出新的宝剑和黄符,重新做了一次,结果和刚才一样。

怎么了?玉夫人问道。

夫人,妖的法力太高强了!老道降不住!如今唯有一个办法!世间妖怪都怕火!对付这千年老妖,定要用三昧真火来焚烧才行!

怎么会这样……玉夫人差点儿晕倒,等她醒来,无奈地看了一眼翡翠居,咬了咬牙,道公,一切就听你的安排!

老道使了个眼色,立刻上来五个人抱着香油来到翡翠居外,将香油绕着墙角淋了一圈。

来人,点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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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1大火烧了将军府

噼啪——火苗舔舐着香油,又有人搬来稻草和柴禾,绕翡翠居一圈堆放起来,没一会儿,整个翡翠居都被浓烟笼罩其中,散发出了呛人的气味。

看着眼前的熊熊大火,项君柔站在玉夫人身边,母女俩嘴角都露出了相似的冷酷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