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部分
《《拣择》》 · 一浊 · 2026-07-26
眼见到了宫门口可这楚兄偏偏要留下来,如果不是这人半年来多次让自己化险为夷,元奎几乎就要以为面前的人是要故意陷害自己了。
“二皇子,我留下自然有要我留下的理由,放心,这天下间还没有人能够留下楚某,皇宫大内也不成。”笃定的开口,尽管声音稚嫩可偏偏透着一股子坚定,由不得人不信服。
“楚兄,这里不是我那府邸,这里是皇宫大内,是皇帝住的地方,是青圜国主住的地方,楚兄,我求求你,我们还是出去吧……”可以压低了声音可是还是掩盖不住心里的惊慌,如果不是坐在官房上元奎怕自己早就被面前这人吓得瘫痪了。
“二皇子,你我缘分已尽,多说无益,楚某的事情自己会负责,放心,不会连累到你的。”缓缓揭开脸上薄如蝉翼的面具,顿时一张稍显稚嫩的脸颊落入元奎的眼里,那张江琢始终好奇的面具之下是一张俊逸的脸庞,皮肤略显白皙,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常年带着面具的原因。
“楚兄,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才九岁的元奎被人说中心事脸颊莫名一红,突然反应过来一把抓住楚冉的双手,“楚兄竟要抛弃我吗?”
委委屈屈的开口声音里不自觉已经带了哭腔,楚冉低头看着面前元奎那副泫然欲泣的摸样下意识的哆嗦了一下,也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不为人知的尴尬不着痕迹的抽出了元奎手中的双手退后了一步。
“二皇子,当初一饭之恩楚某这半年相伴已经还了当日的恩情,你我缘分已尽我是该离开了。”平淡的声音透着一股看破世情的沧桑,虽然声音稚嫩可笃定的口气容不得别人不信服。
元奎呆呆的坐在官房上,半年的相处让他明白,眼前的人不是他小小的一个质子可以左右的,如果不是当时出外偶遇落魄的楚冉怕就没有了今日的元奎,早在平顺派人暗杀的时候他就已经死了。
“楚兄,我们还能再见吗?”
“不如不见!”楚冉轻轻摇了摇头,他已经算过,和元奎的缘分的确已经尽了,没有在意元奎眼里的哀伤转身准备离开,突然想到什么楚冉淡淡的叮嘱了一句,“记住,善待百姓,今日因来日果,总会有故人相逢的那一天……”
“故人?”嘴里喃喃着楚冉的话,等到元奎再次抬头楚冉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假山之间。
一个侍卫悄无声息的闪到元奎身后,“殿下,要不要属下去追?”
“不必了,他不是你能留下的。”站起身虽然元奎刚刚九岁身量不高,可这平淡的声音出口没有刚刚的慌乱,让人觉得似乎眼前的人一下子变化了不少,跟之前大殿之上那个胆怯的元奎似乎已经不是一个人,如果江琢看到这一幕肯定要感慨这皇家的孩子变脸之快。
“不试试怎么知道?”侍卫似乎对皇子这评价很不满意,低着声音嘟囔一句,尽管声音低可还是被元奎一字不落的听在了耳朵里。
冷笑一声元奎头也没回,“不要自以为是,这个世界上最不缺乏的就是能人异士,如果我猜测的没错,怕是父皇那边已经失败了,你我怕是还要过一段暗无天日的日子,收收那颗狂妄的心,这里可不是平顺。”淡淡的声音毫不掩饰的带着恼怒出口,也不知道这位质子哪里来的这么大火气。
“怎么可能?陛下让属下前来就是准备营救二皇子回去,陛下……”
“我问你,父皇今年年岁几何?”
“陛下春秋鼎盛如今不过三十有五。”下意识的开口,自己是陛下身边近卫怎么可能不知道这么简单的问题。
“是啊,你都知道陛下春秋鼎盛,那皇位哪里轮得到我,如果不是父皇失败,哪里轮得到我……”目光深沉的望着远方,尽管脸庞稚嫩可偏偏整个人透着一股不符合年龄的沧桑来。
“二皇子的意思是……”
“回去收拾收拾东西,准备回平顺吧。”淡淡的吩咐了一声元奎起身离开了假山,虽然这人是父皇派来营救自己的,尽管这人是父皇的心腹,可父皇都不在了自己还有什么好顾忌的。
目光最后忘了一次楚冉消失的方向元奎失望的摇了摇头,对于那个人的本事他比谁都清楚,那人既然让自己善待百姓自然有他的道理,这个世界上没有平白无故的事情,任何事情都是有因果的,这是那人在最初见到自己时说的一句话……
049宫中百态
049宫中百态
红墙灰瓦束缚住了满宫景致也困住了前行的脚步,靠在软榻上透过窗子看着院落里错落的景致江琢整个人厌厌的。
无聊的摆弄着一块玉佩,高高举起手里的玉佩江琢眯起眼睛,这上好的一块羊脂白玉,这一块玉莹白纯净、温润坚密、洁白无瑕如同凝脂,即使江琢这种不懂得鉴定玉石的人也知道这块玉不是凡品。
江琢虽然不懂鉴定玉石却也知道羊脂白玉在玉石中的地位,自古以来羊脂白玉就是玉石中的极品,它不但象征着“仁、义、智、勇、洁”的君子品德,而且象征着“美好、富贵、吉祥、温柔、安谧”的世俗情感,在古代也只有帝王将相才有资格配这等玉石。
好巧不巧,这一块羊脂白玉正是江乐山赏赐给她的东西中一件,上好的白玉雕琢着一只栩栩如生的小老鼠,江琢这一生正好属鼠,虽然在皇宫里见惯了各种名贵的珠宝江琢已经有了一定的免疫能力,可见到这只闭目的小老鼠时江琢还是爱不释手。
手里下意识的把玩着那块羊脂白玉江琢眉头微蹙,离那件“遇刺”风波过去已经两天了,江琢知道自己只是受到一点儿惊吓实则身体一点事也没有,但还是乖巧的听从父皇、母妃的话在棠梨宫静养,这也是皇帝陛下补偿俞贵妃和她这位假公主的一点儿特权。
至于另一位主角江慧待遇就没那么好了,江琢这两日成了棠梨宫重点保护对象出不去,但还是从小宫女的口中听说,那位四哥怕是残废了,如今还在床上躺着,性命虽然无碍可那只右脚却是保不住了。
骤然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江琢也有那么一瞬痴呆,也不知道是该感慨江慧命大还是感慨他的不幸,如今这样,怕是那个皇位永远和他无缘了,毕竟一个国家顾忌形象是不会让一个身体有残疾的皇子继承大统的。
不过话又说回来,从今往后,江慧的日子或许能够好过一点儿,没有母系亲族的帮助,江琢倒是觉得那个皇位实在没有什么争夺的必要,只是想到江慧小小年纪就落下一个残疾心里不免难过,她还不知道,当晚如果不是她迷迷糊糊早早醒过来,怕是就有人治愈了江慧的残疾。
这个世界上又哪里有那么多的如果,所以江慧的残疾是注定的。
这几日来整个皇宫笼罩在一片阴云中,皇帝陛下下令彻查此事,江琢不知道江乐山到底是怎样查访的,但是时间已经过了两日却没有得到任何结果。
“嬷嬷,零一有消息了吗?”看着苏瑾走了进来江琢身体从软榻上坐了起来,当日零一被人叫走,事后江慧的贴身宫女也被同一个人叫走,可江慧那宫女最后却是出现在湖边救了她和江慧的性命,不过那个宫女也没能活下来,可零一却莫名其妙的失踪了。
虽说宫里没一个宫女太监实属正常,可零一是江琢的人,跟了江琢两年的时间江琢对身边的人已经有了感情,虽然已经认同了这个时代可对于那种不把属下当人看的事情江琢却是做不出来,况且江琢总觉得零一的失踪和江慧当日遇害有某种关联,那个叫走零一和小荷的太监,似乎扬言自己是坤宁宫的。
这一切江琢并没有对任何人说,事后俞贵妃和江乐山询问的时候江琢只说自己当时吓怕了什么都不记得了,毕竟她才两岁,没有人会和两岁的孩子计较这些细节。
表面上没有关注这件事只是一心在棠梨宫养伤,实际上晚香斋大大小小的宫女太监都被江琢派出去寻找零一的下落顺便打探宫中的动静,如今宫中人人自危敢在这个风口浪尖偷偷摸摸做些小动作的估计也就只有她这个不懂得避讳的假公主了。
“公主,零一还是没有消息。”苏瑾摇了摇头走近小公主低声开口,知道小公主担心那个平日里话不多的小太监,虽然苏瑾时常怪零一不按规矩做事,可也知道零一对小主子的忠心是绝对没问题的,如今零一出事整个晚香斋的人都不大高兴。
“公主,如今坤宁宫大门紧闭,咱们的人进不去,根本得不到消息。”犹豫了片刻苏瑾压低了声音开口,虽然是在棠梨宫可说话还是留了几分小心。
对于小公主让人盯着坤宁宫的举动苏瑾虽然觉得不可思议但还是照做了,她的这位小主子,似乎和这个年纪正常的孩子不大一样。
“延禧宫什么情况?”淡淡的开口江琢脸上没有一丁点儿表情,可就是这样的平淡的江琢偏偏给人一种怪异的感觉,似乎那小小的身体里蕴藏着无尽的能量随时准备爆发一样。
延禧宫是容妃紫烟的住处,那容妃一向为皇后马首是瞻,在这个人人自扫门前雪的时候,江琢很想知道那位容妃到底是个什么态度。
苏瑾的脸颊很形象的抽搐了一下,可惜,思维正高速运转的江琢没能发现这难得一见的有趣现象。
神色快速恢复了平静,苏瑾恭谨回道:“容妃娘娘昨日偶感风寒……”
“病了?”语气里透出一股子怪异,江琢很是怀疑,那位容妃的病怕是不是有点儿太巧了。
“公主,太医院的方木林太医已经诊治过了,容妃娘娘,的确是病了。”
“方木林?”江琢对那人有点儿印象,上一次御花园事件自己装病那个楞小子愣是没给面子直接开了个什么安神醒脑的方子了事,既然那个木头说容妃病了,那容妃娘娘怕是真的病了。
在心里冷笑了一声,这帮女人还真是够狠,为达目的不折手段,如今不过为了洗脱罪名怕别人目光盯住就敢真的弄出病来,不得不说,这人啊,一旦对自己都狠的下手来那也就接近无敌了,要知道,这个时代一个小小的风寒弄不好就是要出人命的。
坤宁宫闭门不间客,延禧宫容妃病了,畅春宫兰妃在景仁宫照顾生病的五皇子,说起来还是这位兰妃比较聪明,一早就想好了托词,只是不知道那位五皇子是真病还是假病了,倒是那位一向低调的德妃?
江琢眉头微蹙,这两天各宫的娘娘即使自己不便前来的也派人送来的礼物慰问,和俞贵妃同级别的德妃娘娘却始终没露面,这由不得江琢多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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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0天高任鸟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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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在回晚香斋的甬路上苏瑾想着心事眉头成了一个川字,这一次落水事件后小公主似乎变得不大一样了,说不好哪里变了,可苏瑾就是觉得这样的小公主,似乎比往日多了那么一股子什么劲头,她也说不好到底哪里不同,可就是觉得这样的江琢柔和中透着一股韧劲。
不知是不是错觉,以苏瑾几十年阅人的经验,她倒是觉得这样的小公主似乎才是真正的她。
抬头看看火辣辣的日头,苏瑾快步赶回晚香斋,小公主心里惦记零一这两日也没有好好休息,过些时日又是公主两岁的生日,苏瑾不想让主子一直忧心此时,不管是死是活总要有个说法才是,苏瑾暗暗下定决心,如果晚香斋的人今天还是找不到零一,说不得她就要动用一些特殊手段了。
江琢百无聊赖的躺在软榻上没有一点儿要过生日的自觉,五月十六是她皇宫里七公主的生日却不是她这一世的生日,更不是她苏青木的生日,左右都是假的,宫里又发生这种事,她这生日注定是不能大办,江琢也落得清静。
“瑞香?”一眼就看到门边悄悄过来的宫女,江琢摆摆手把她召到近前,自从当日晚间瑞香和她一起去了那处荒废的宫殿后江琢暗里对这宫女很是照顾,太监中有零一这个心腹,江琢实则是把瑞香也当做心腹来培养的,本要选择伶俐的碧桃,可自从发现那丫头似乎有些别样心思的时候,江琢却是选择了这个看似木讷实则聪慧的丫头。
“公主,奴婢刚从御膳房回来。”似乎是第一次做这种事,瑞香脸色不是很好看,不过也正因为如此,那张略显白皙的小脸上有一抹红晕隐隐昭示着她此时的兴奋。
“怎样?”坐在软榻上压低了声音开口,自从昨日偷偷交代瑞香后江琢心里一直就在忐忑中度过,零一已经失踪了两天,她也知道这不是个好兆头。
“主子,陛下昨日去了坤宁宫。”瑞香顿了一下偷眼打量自家主子,见江琢一副沉思的模样没有急着开口,而是等着主子发话。
“然后呢?”深吸口气,江琢心里隐隐有些不快,这件事情明摆着和皇后娘娘有关,可他作为一个父亲不为子女找公道也就算了,居然还有心情泡妞不成?
莫名有些烦躁,江琢突然为江慧感到不值。
“陛下似乎和皇后娘娘发生了一些不快,听说,摔了一个盘子!”
摆摆手打断了瑞香低声禀报,江琢不想听这些,皇宫里这些腌舎事让她感到呼吸都开始不顺畅,如果继续听下去她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保持理智,江乐山是皇帝不假,可在江琢心中他首先应该是一个父亲,一个男人如果连自己的妻儿都护不住,那他拿什么来保护这天下,第一次开始质疑这青圜的皇权,一颗种子已经种在了她心里。
“零一有消息没有,坤宁宫的人怎么说?”
“奴婢花了银子买通了一位御膳房传菜的太监,刚刚从他口中得到了一些消息……”这一瞬间瑞香的脸色变得不大好看,虽然来宫中两年多的时间也听说过许多怕人的事情,可毕竟和零一一起生活了两年,想到那传言瑞香突然感到一阵头皮发麻。
“怎么不说了?”江琢自己没有发现,这个时候的她脸色十分难看,声音都隐隐有了颤抖。
“公主,那奴才说的话做不得准,也许,也许只是谣传。”说着自己都不相信的话,瑞香下意识的靠近软榻旁似乎只想汲取一些温度,这大殿突然让她觉得凉飕飕的。
“说!”咬着牙低沉着声音开口,江琢冷冷扫视一圈发现棠梨宫的奴才果然听话并没有就近来偷听他们主仆对话。
“听说当日零一在坤宁宫睡着了……皇后娘娘十分不悦,叫人责打了零一,不想人……人就……”瑞香声音隐隐带了哭腔,泪水噼里啪啦不受控制的落了下来却是再也说不下去。
“知不知道他现在在哪?”紧紧抓着身下的床单,指甲断了两根江琢丝毫没有感觉,没有表情的开口可脸色却苍白的可怕。
瑞香摇了摇头紧紧的抿着嘴唇才能控制住不发出声音。
“活着见不到人,死了,总要见到尸体吧。”叹息了一声江琢闭着眼睛低沉着声音开口,这一瞬间泪水再也控制不住滑过了脸颊。
忘不了那个幸伙倔强不服输的眼神,忘不了他总是喜欢在自己和苏嬷嬷较劲的时候不顾苏瑾的警告站在自己一边,即使知道主子是错的,忘不了他坚定的身影始终站在自己身后,忘不了他聪慧不喜多言,忘不了他的谨慎呵护……
两年的时间啊,即使是一个宠物她也会养出感情,何况那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主子,您别这样,这手……”瑞香带着哭腔一下跪到软榻旁,一把抓篆琢的手,看着指甲里流出的血迹哭的更伤心了。
“他人在哪?”声音嘶哑的开口,江琢觉得胸腔里似乎有一团火在燃烧,当日在湖水中差点丧命的时候都没有这般愤怒过,已经死过一回的人了,有些事情江琢看的很淡,但这并不代表她就没脾气,凡事都有一个底线啊,好巧不巧,江琢所在乎的人就是她最大的底线。
“主子,宫里的奴才死了都是一个草席卷了扔到乱葬岗了事,咱们奴才哪里还能找到什么尸首啊……”再也压抑不住瑞香跪在江琢身前紧紧的抓着小公主的手痛哭失声。
身体猛地一颤,江琢的脸色更加苍白,平静的坐在软榻上目光深邃的望着窗外。
窗外,一只叫不出名字的鸟儿在空中滑过,似乎飞行技术有待提高,时而飞高时而飞的低些,可总是在努力的向上飞着不曾懈怠。
这对主仆的动静终于还是惊动了棠梨宫的奴才,一个宫女刚刚准备上前不料俞贵妃身边的小福子公公刚刚到来一把拉住了那宫女。
“公主,贵妃娘娘请您过去!”近乎谄媚的声音响起,小福子眼观鼻鼻观心一副我什么都没看到的乖巧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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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发现一处错误,江琢的生日,我是指她公主身份的生日应该是五月十六,而四月初八是江琢来到这个世间的日子,不小心给弄混了,都怪俺年纪大了糊涂啊,亲们要原谅俺,呜呜,面壁思过去。。。。。。
051暗夜下谁都有一张不同的脸
051暗夜下谁都有一张不同的脸
“琢儿,这是怎么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哪里不舒服了,可一定要和母妃讲啊……”
江琢一走进棠梨宫的大殿就被俞贵妃噼里啪啦一顿关心搞的头晕目眩,内心苦笑了一声,这女人,即使重新得宠也不用这么对自己吧,这前后的差距,未免太大了一点。
江琢却是不知道,俞贵妃对待她态度愈发殷勤固然有重新得宠心情愉悦的缘故,其实更重要的原因却是发现江乐山对待这个女儿的不同,江乐山如今有七个孩子,这还是第一次把哪个孩子抱在怀里宠着,何况江琢那有意无意透出的智慧让俞贵妃不得不重新审视这个女儿。
见江琢眼圈通红明显是哭过了,俞贵妃脸色顿时阴沉下来,“小福子,你们是怎么伺候的?”
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小福子膝行几步快速爬到俞贵妃脚边,“娘娘,借奴才两个胆子也不敢不尽心伺候啊,奴才打起十二分精神伺候小公主哪里敢有懈怠,奴才愚笨,也不知道是怎么惹得小公主伤心了。”本就长得眉清目秀,小福子此时状似委屈的谄媚开口那副滑稽的样子惹的江琢哑然失笑。
“娘娘,娘娘快看,公主笑了公主笑了,娘娘明见,奴才可是尽心伺候公主的。”
“母妃,不怪他,是孩儿想起那冰冷的湖底差点见不到母妃,想起来心里就难过。”半是认真半是作假的开口,江琢眼圈再次红了,她知道,如果说是零一的事怕是会惹得这位母妃不快,毕竟在外人眼里零一只是一个奴才,没办法江琢只有这般旁敲侧击的开口。
“琢儿不怕,母妃在这里……”把江琢拥到怀里轻轻拍打着后背俞贵妃眼里满是怨毒,竟然想害死我的孩子,还真够狠毒的,冷笑了一声,“琢儿放心,母妃一定不会放过那些害你的人。”
“母妃,害琢儿的人不是已经淹死了吗?”扬起小脸脸上兀自挂着泪痕江琢奶声奶气的开口故意把话题往这上面扯。
“死了?哼,哪里会那么容易就死,祸害遗千年,怕是人家正活得滋润呢。”阴阳怪气的开口,俞贵妃恨的压根直痒痒,宫里左右就这么大,他们这些女人又是斗争了多年的,都说敌人才是最了解你的那个,俞贵妃怎么可能不了解那些想要害她的人的心思。
“母妃,琢儿的零一被坤宁宫的人叫走就没回来。”低声开口,江琢这是第一次说出零一的去向,当初江乐山仔细询问过事情的经过江琢都借口头晕糊弄过去了,如今知道零一已经不在了,这却是她第一次把矛头直指坤宁宫。
“什么?零一被坤宁宫的人叫走了?什么时候的事情?”猛地把怀里的江琢拉到自己对面,俞贵妃定定的看着江琢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像是怕吓到江琢一样柔声开口,“琢儿告诉母妃,你怎么知道零一是被坤宁宫的人叫走了?”俞贵妃知道这件事情关系重大,如果不弄清楚,一个弄不好怕是会引火烧身。
“那个人自称是坤宁宫的人,叫零一去搬东西,说是母后有东西要赏赐给二皇子,后来还把四哥身边的小荷叫去了。”眨着一双无辜的眼睛江琢故作狐疑的开口,一张小脸上满是迷茫。
俞贵妃呼吸突然变得急促起来,在地上慌不择路的绕了两圈,深吸口气压下心底的震惊和喜悦,突然把目光再次锁定了一脸好奇的江琢身上。
“琢儿,母妃和你玩个游戏好不好?”
心里恶寒了一下,江琢有一种被大灰狼欺骗的感觉,看着面前俞贵妃那张美艳不可方物的白皙脸颊心里暗暗告诉自己,就当是养眼付费了。
“好啊好啊,母妃要和琢儿玩游戏了,呵呵……”小孩子嘛,难过的快开心的也快,伸出小手拍了拍江琢脸上一副天真的笑容。
“……那这样哦,琢儿可要按照母妃说的去做,可记得了?”
见江琢点头乖巧的答应了,俞贵妃嘴角一丝冷笑,抬头看了看外面逐渐暗淡下来的天色心里却愈发明朗起来。
坐在上书房宽大的龙椅里江乐山疲惫的闭着眼睛,两个孩子一起遇害,结果落下一个残疾的下场,这事就发生在自己的眼皮底下由不得江乐山不愤怒。
可是愤怒归愤怒,他在做父亲之前首先是一个皇帝,他的一言一行都会影响到这个国家的命运,有时候个人的得失在国家面前微不足道。
所以,即使是心里清楚这件事情幕后之人他也无可奈何,青圜经过之前多年的动乱如今刚刚稳定下来,很多事情并不是表面上那般风平浪静,如果此时妄动怕是容易引起朝政的动荡,到时候牵一发而动全身,乱的就不是皇宫一隅了。
偌大的上书房里此时静悄悄的,没有一个奴才近前伺候,突然,皇帝陛下身前那张书案上烛火摇曳,不过短短的一瞬一个影子一样一身黑衣的男子突然出现在江乐山身后。
“什么事?”沉闷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威严,还有那么一丝说不出的疲惫,许是知道身后的人是谁,江乐山连眼皮都没有挑一下。
“主人,我们在皇宫的人被人动了。”平静的声音不带一丝情感冰冷的让人感到可怕,即使是四月温暖的天气可这声音阴沉沉的还是给人一股冰冷的肃杀意境。
“哦?什么人?”
江乐山知道自己这个龙组是当年那人为保护自己特意创建的,当初创建的时候就是完全按照最优秀的军队建立的,按照那个人的说法这是特殊的军队。
在那个人的特意打造下,龙组的人可谓是奇人异事能人辈出,最主要的是纪律严明,能够调动龙组的肯定是自己内部人,而没有上峰的命令敢于私下行动的,江乐山很好奇到底出了什么事才可以在规矩森严的龙组内擅自行动,要知道,龙组的家法不是一般人可以承受的。
“苏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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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这章的时候有点儿感慨,步入社会之后似乎每个人都有一张不同的脸,虽然不至于见什么人说什么话,但是像以往那样想什么说什么的日子似乎一下子就远了,社会,真的容易磨平很多棱角......
晚上还有一更。
052不着痕迹
052不着痕迹
“苏瑾?”
眉头微蹙,江乐山实在想不通当年那个人做主唯一一个退出龙组的人如今为何私自调动龙组的力量,要知道,苏瑾当年就是因为心灰意冷受了打击才退出的龙组,当年如果不是那个人开导怕就要出家为姑子了,江乐山想不通,如今在江琢身边伺候的苏瑾到底是因为什么明知故犯触动龙组。
“知道什么事吗?”隐隐觉得这件事和两日前那次落水有关,不知为何江乐山心里有些烦躁,尤其是用当年那人建立的龙组去调查这件不光明的事情,两个女人不同的女人,蓦然心中一痛江乐山下意识的伸手按住了心口的位置。
“陛下?”尽管因为忧心皇帝陛下,可身后那个黑影声音依旧冰冷不带一丝感情。
“没事。”深深吸了口气,额头上豆大的汗珠,双手颤抖着从书案的一角摸出一个盒子,颤抖着双手倒出了一粒黑色的药丸也不用谁送服塞到嘴里近乎饥饿般的嚼了几下,一仰脖咽了下去。
许是心里作用,药下肚后江乐山觉得好多了,心口似乎也没有那么痛了。
“继续。”平淡的声音在空旷的上书房里响起,如果不是看到他脸色灰败,很难想象这样气势十足的声音是从刚刚还痛的几乎晕过去的人口里发出的。
“苏瑾在找人,一个叫零一的太监?”言简意赅的开口,没有一句多余的废话。
“零一?这么怪的名字,什么人?”眉头微蹙,江乐山是皇帝,当然不可能认识宫里的小太监,但是他很好奇,苏瑾冒着危险居然在找一个太监,难不成这个太监来头很大?可除了自己身边、太后和皇后身边的总管太监,这个宫里还能有哪个太监值得苏瑾调动龙组去找?
“七公主身边的小太监,出事当天失踪了。”龙组毕竟不是万能的,零一被坤宁宫的太监叫走的事情他们也没有调查出来,不过短短几个时辰的时间能够调查到这么细致的情报龙组的能力可见一斑。
“哦?”江乐山的脸色不是很好,没想到这件事居然真的和落水的事情有关,江乐山比谁都清楚落水这件事的内幕,可这件事情关系重大,不能让人随便触碰。
“主人,苏瑾怎么处理?”按照龙组的规矩不听从命令擅自行动,如果不是有特殊原因是要受极刑的,可苏瑾的情况特殊,她是从龙组中退出的人,可又有陛下的令牌特殊情况可以调度龙组,所以这件事情只有请示皇帝陛下。
“这……”江乐山罕有的迟疑了,但也仅仅就是片刻的功夫,“知道那个小太监现在何处?”这件事处处透着诡异,江乐山首先要弄明白苏瑾冒这么大的危险到底要做什么。
“坤宁宫的人扔到了乱葬岗,说是在坤宁宫里睡着了。”男子撇撇嘴,虽然不以为意但依然不带一丝感情陈诉出事实。
“哼,坤宁宫,好啊,好……”冷笑了一声,宫中最常见的就是杀人灭口的手段,但用这么一听就处处是破绽的手段灭口的,皇后还真是越来越不长进了。
“警告一次也就够了,毕竟是她特别留意的人,事情做得不要太绝。”
“是。”似乎是什么事情触动了那个影子样的人,低着头站在阴暗的角落里双手下意识的一紧,轻轻的应了一声这一次声音却是柔和了许多。
“去查查那个太监有什么特殊的,苏瑾做事一向严谨,另外,派人暗中保护七公主吧。”叹了口气,江乐山从未想到自己唯一的女儿竟然也会成为他人的眼中钉,以前倒是他疏忽了,本来不甚在意那个女儿,不过那次意外的邂逅小小的孩子却在他的心头留下了重重的一笔,没来由的就是喜欢那孩子,似乎在她身上看到了某人的影子一般。
“四皇子那边?”少有的主动开口,作为龙组的首领影子清楚自己手里的势力都在做什么,大皇子、二皇子身边都有人保护,四皇子平日里不受陛下待见,所以才出了如今这件事。
“不必了,出了这件事,以后他不会再出事了。”闭着眼睛靠在龙椅里,江乐山沉重的开口,虽然他子嗣不少,可四皇子的残疾还是给他心里带来了沉重的打击。
派个暗侍卫不是那么容易的,想要接近皇子保护又要避过所有人的耳目这首先就是一个挑战。派人保护大皇子不假,毕竟他那长子的身份很容易让人记恨,至于二皇子身边为何派人,怕是只有江乐山心里清楚自己那不可告人的秘密。
“陛下,咸福宫派人来了。”福生的声音在上书房门口恭敬响起。
江乐山一愣,德妃这个时候派人来?
“让人进来。”身后的影子像来的时候一样悄无声息离开了没有留下一丝痕迹,只是书案上的烛火轻轻摇曳了一下代表这里曾经有过波动。
“陛下,德妃娘娘身子不适请陛下过去。”一个小太监快步走到书案前两米远的地方跪地禀报,语气里带着一丝急促。
德妃娘娘病了不去太医院请太医却来找皇帝陛下,这本身就是一件值得推敲的事情。
德妃在宫中的时间不短,算得上是跟江乐山最久的女子之一,江乐山当然了解这个女子的性情,一个“德”字尤其能够说明问题,在这个时候德妃派人来请,江乐山心中隐隐有些不安。
“摆驾咸福宫!”
皇帝陛下的龙辇刚刚出了上书房往咸福宫的方向去了,棠梨宫的小福子提着灯笼急匆匆的恰好来到上书房,瞧见左右没人,拉住一个平日里相熟的小太监,小福子宽大的袍袖一动不着痕迹的塞过去两块碎银子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对面小太监袖子里的手指下意识的垫了垫甚至没有多大的动作,脸上露出一丝讨好的笑意,两人错身的瞬间靠近小福子耳边压低了声音道:“小福子公公这真是不巧,陛下刚刚出去。”
053以退为进
053以退为进
“陛下还没用晚膳吧,臣妾让小厨房做了些清淡小菜,陛下尝尝看看合不合胃口。”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德妃的笑似乎总能让人心情平静下来,不同于皇后的明艳照人,德妃整个人似乎都是淡淡的,没有那种逼人的气势,如果你不留心观察都容易忽略她。
江乐山这几日烦躁异常,平顺的消息还没有通过正常驿站传过来暂时处理不了,**中又发生这种事,朝堂为此颇有微词,如今他才跨入不惑之年那些子老臣就借机吵着立太子,青圜刚刚稳定下来就要面对这种事,江乐山心里颇不满意,莫不是觉得朕老了不成。
当然,这些事他也就在心里想想,面对自己的女人,即使平日里看好的女子也不至于表露心事。
德妃是一个很奇特的女子,出身高贵,按理说当年是不可能嫁给他这种在皇室没有太大作为的王爷的,可当年不过匆匆一面却让这个女子不顾家人反对毅然决然的嫁给他做侧妃,这让当时还处在皇室尴尬地位的江乐山很是感动,所以当初一即位就把四妃之一的德妃位置留给了这个平日里总是平心静气的女子。
相比于**中那些工于心计的女子,虽然德妃不慎漂亮,但江乐山这几年对她却不曾疏远过,即使宫中偶尔也有新添的女子,江乐山也不曾忘了她。
“德妃的小厨房最得朕心,做的东西较之御膳房也不遑多让。”皇帝的饮食喜好虽然不容易被人察觉,可一起生活了十几年,又怎么可能一点儿痕迹都捕捉不到,德妃的细心由此可见一斑。
“陛下喜欢就好。”坐在江乐山身边拿着筷子布菜,德妃专拣一些清淡的小菜不过每样也只拣一次放到江乐山面前的小碟里。
用过了晚膳德妃亲自端了一盏热茶送到江乐山手里,转身坐到江乐山右手边的软榻上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澜儿在永顺宫住的还习惯吧?”六皇子江澜从小就是个磨人的家伙,几乎没一刻安分的时候,和德妃娴静的性子很不同,相比于几个见了他就唯唯诺诺的皇子,江乐山倒是对六皇子留意的多些。
“澜儿一切都好,宫人伺候的也得力。”偷眼打量陛下的神情,德妃挥挥手顿时一屋子的太监宫女都退了下去。
江乐山抬起眼皮看了一眼站在面前的德妃,放下茶盏面无表情的开口,“依兰有话说?”
“是,臣妾有事禀奏,还请陛下……”看了一眼陛下身边的福生,德妃屈膝跪下没有开口。
“福生,你先退下。”摆摆手,江乐山表情严肃的看着跪在脚下的德妃,鲜有看到德妃这样的时候,江乐山心中莫名有些烦躁。
“陛下,家父年事已高,近些年愈发觉得力不从心,再加上哥哥当年战死沙场,父亲每每掌兵都会想起此事,身体更是每况愈下,臣妾有感父亲年迈,臣妾斗胆替父亲辞去大将军的职务,陛下仁慈就体谅臣妾的一片孝心。”
腰板猛地挺直,江乐山一双眸子精光四射紧紧的盯着德妃司徒依兰的脸想从中看出什么。
德妃目中含泪抬头回视没有一丁点的怯弱,见陛下收回目光也赶紧收回了近乎放肆的目光,低着头继续跪在地上。
江乐山心中千回百转,震惊之余也在慢慢的消化着这一震撼性的消息,德妃的父亲卫国公司徒之役是当年力保自己登上皇位的人之一,长子司徒云甚至为此战死沙场,唯一的女儿更是嫁给了自己,可以说司徒家族为了他的皇位付出良多,而他登基后也没有亏待司徒家族,卫国公的爵位赏赐给了已经身为大将军的司徒之役,司徒依兰更是荣登德妃之位,可以说,司徒家的风光无限。
自古就有功高震主一说,战乱之时司徒家为青圜、为江乐山付出良多,可随着青圜逐渐稳定矛盾也开始显现出来。
司徒家门生故旧在军中良多,司徒之役更有大将军的兵权,如果不是唯一的儿子司徒云战死司徒家后继无人江乐山怕也不能这般放心司徒家,饶是这样江乐山心底依旧不安,尤其是近日朝堂上吵着要立太子,江乐山总觉得这司徒家是一个大威胁,毕竟六皇子可是德妃所出。
如今,德妃把这么大的一个人情送给自己,司徒家到底在图谋什么?
一双眸子深邃的望着德妃,江乐山并没有被这喜悦冲昏了头脑,重新拾起茶盏却没有继续喝的心思,只是想找一件平心静气的物事罢了。
“卫国公于国有功,如今也不过五十多岁,竟不想继续为国效力了?”虽然心里一千个一万个愿意,可江乐山此时却不能就这么顺势同意,那样无疑会伤了老臣的心,何况眼下最重要的事情是江乐山想要知道司徒依兰,或者是司徒家到底谋求什么才肯放下这么大的利益,难不成真的是急流勇退?
“陛下明鉴,非是父亲不愿为国效力,实在是父亲年事已高心有余而力不足,还望陛下眷顾老臣看在臣妾的面子上让父亲回家颐养天年……”半真半假跪在地上嘤嘤哭泣,德妃泪眼婆娑的看了一眼始终注视她动静的皇帝,那模样好不惹人怜惜。
“地上凉,德妃起来说话吧。”语气一缓,江乐山状似为难的蹙眉,“国公于国于民都有功,如今既然身体不适朕也不勉强,这样,明日派个太医替国公诊治一番,如果国公身体真如爱妃所说,那朕也就随了国公的愿。”心里想的是一回事嘴里说的却是另外一回事,脸上一副忧心的模样其实江乐山心中早已暗自庆幸。
“臣妾代家父谢陛下。”柔着声音开口德妃作势欲跪。
“爱妃免礼。”顿了一顿,江乐山主动开口道:“澜儿如今也三岁了,既然老三、老四都去上书房读书了,我看,不如给澜儿也找个先生在永顺宫开蒙,这样也能多学些东西。”这却是江乐山的恩赐了,如今卫国公的威胁尽去江乐山也乐得给自己儿子一个恩赐,这也算是皇家对于司徒家的恩赐了。
“陛下,臣妾另有一事要禀奏。”急匆匆的跪在地上德妃的脸色变了几变最后还是咬牙开口。
“哦,爱妃还有何事?”整个人瞬间都平静下来,这一瞬间似乎又回到了朝堂变成了那个高高在上的帝王,江乐山不苟言笑的看着重新跪在脚下的德妃心里却是冷笑了一声,果然,有所付出必定有所图谋,看来,让司徒家放弃唾手可得的权力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啊。
“陛下,前两日四皇子和七公主双双落水差点还出了人命……”
德妃的声音带着哭腔低低诉说着这两日来的总总以至于一个母亲因为爱子的拳拳之心,江乐山脸色却是十分难看,可依然没有打断德妃的意思。
“臣妾糊涂,一时爱子心切就去大相国寺求了一只平安签,结果卦签显示,陛下……”柔柔的唤了一声德妃的眼里满是水雾,碰上江乐山漆黑如墨的双眸德妃下意识的再次垂下头哭着说道:“卦签显示说澜儿的人生有一大劫难,须找一个得道圣地方可除去,臣妾爱护孩儿,虽然也舍不得澜儿,可臣妾听说五台山上最是得道圣地,五台山碧云寺的方丈花臧大师与家父有些渊源……臣妾欲送澜儿过去拜花臧大师为师好免去劫难!”
说到后来几乎是咬着牙硬挺着开口,即使低着头依然能够感受到江乐山那凌厉的目光刀子一样落在自己身上,司徒依兰知道自己这么做必定会引起陛下不快,可宫中出了这种事,以她四妃之一的身份怕也容易为儿子招惹祸患,在司徒家还不足以保全六皇子的前提下她宁愿把儿子远远送走以图他日。
屋子里静悄悄,德妃跪在地上双腿开始发麻可她依然一动不敢动,夫妻十几年她很清楚这个男人的脾气秉性,自己今天做的这些虽然打着司徒家的名义可也必定会招致这个强势男人的愤恨,如果之前不是有父亲请辞那一件事拖着,怕是这个时候皇帝已经暴怒离开了咸福宫。
饶是这样德妃依然不敢托大,宫里刚刚出了事,在这个风口浪尖上自己这么做无异于狠狠一巴掌打在了陛下的脸上,德妃清楚,从今天开始,无论这件事成与不成,自己在陛下心中的位置怕是也开始动摇了。
这些事情都是没有办法的,谁叫司徒家如今只剩下自己这个女儿,谁叫六皇子偏偏是个儿子,谁叫宫中多事,谁叫六皇子如今年纪太小呢,一切的一切也只有图谋以后了。
想到这里司徒依兰凭空升起一股豪气,为今之计既然已经惹恼了陛下,不管事情成与不成左右陛下已经记恨自己,还不如放手一搏为孩子争取时日。
心里想通了某事司徒依兰整个人都放松下来,双肩微颤有啜泣声隐隐传出,就在江乐山神情恍惚之际司徒依兰却是说了一句让江乐山神情大变的话来。
“陛下,如果霜儿还在的话一定会理解臣妾的爱子之心……”
054寂寞宫苑女人多
054寂寞宫苑女人多
“旧香残粉似当初,人情恨不如,一春犹有数行书,秋来书更疏……”
时光倒退一下子仿佛回到了二十年前,湖边垂柳吐着嫩芽,两名少女一个黄衫一个绯红衣衫立于湖边,清凌凌的声音像是珠玉落盘清脆动人,这一瞬间黄衫少女的剪影在脑子里浮现,江乐山仿佛嗅到了那一日湖边漂亮的清新空气。
“依兰,这个世界上最靠不住的就是男人了,记住,轻易不要相信男人……”
“那霜儿觉得什么样的人靠得住?”
即使时隔多年江乐山分明记得,那一瞬间少女转身眼里的促狭,想来当日自己一定是极傻的吧?
嘴边不自觉牵起一丝好看的弧度,闭着眼睛似乎能够看到那个人再次立在自己身前伸出芊芊玉指指着自己。
“喏,这个傻子不错,应该靠得住!”
……
“陛下,霜儿总是那么善良,如果她在这里,如果她知道臣妾的孩子……”
一瞬间被拉回现实,江乐山眸子里有迷茫一闪即逝,随即是回到现实的悲哀,闭着眼睛深吸了口气,江乐山摆摆手打断了德妃的哭诉。
“朕准了!”沉重的声音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威严在空荡荡的大殿里响起,莫名的让人感到孤独。
“臣妾谢陛下!”再次叩头,德妃喜极而泣,不管过程如何,她总算是得偿所愿了,澜儿啊澜儿,母亲能为你做的只有这么多,希望你能利用好着十几年的时间吧。
“记住,这是你最后一次利用她,朕不希望再次从你嘴里听到她的名字!”
“陛下!”震惊的张大嘴巴,德妃甚至忘记要起身送送皇帝陛下,看着江乐山的身影即将消失在寝殿,德妃不死心的想要最后弥补些什么。
停着步脸上毫无表情的转过头冷冷的看着跪坐在地上的司徒依兰,“在你利用她的时候就已经不配再称呼她,记住,不许再提!”完全是命令的口气,看着司徒依兰吃惊的模样江乐山没有探究的意思,高大孤独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寝殿门口。
摆摆手让太监宫女在后面跟着,一个人在前面走着,前方朦朦胧胧的都是黑暗,一时间江乐山的心里百转千回,突然停着步看了一眼天上弯弯的月牙,似乎能够透过这看到那个女子一般。
“其实,朕也不配!”低低的呢喃一声,背负着双手江乐山低头走在皇宫的甬路上,一时间思绪也不知道飘到了哪里。
月明星檄乐山的心头却始终有一块阴霾亘古不变,不知不觉走出了很长一段路,抬头,没想到竟然来到了这里。
“啊,陛下!”惊讶的张大嘴巴,碧桃刚刚打探消息回来正准备去棠梨宫,没想到正好遇到晚香斋门前的江乐山。“啊,奴婢见过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声音不自觉有些发颤,也不知道是吓得还是怎地,这么短短的一瞬间碧桃一张小脸涨得通红更显娇媚。
可惜,今夜的皇帝陛下注定没有心情欣赏什么美人了,何况这个美人还只是一个尚未长成的萝莉。
“起来吧,公主回来没有?”江乐山知道江琢这两日都在棠梨宫里,这般随口一问不过是借机来平复一下烦乱的思绪罢了。
“回禀陛下,公主还在棠梨宫贵妃娘娘处,不曾……不曾回来。”偷眼打量面前高大的男子,碧桃只觉得一个小鹿在心头乱撞,紧张的说话都开始结巴。
轻轻点了点头,江乐山心里正乱着哪里会注意一个普通的小宫女,他只是下意识的来到这里看看,不知为何,似乎总能在江琢身上找到一种让他静心的感觉,以往没有发现,近来他是越来越喜欢那个孩子了。
见皇帝陛下转身,碧桃心里一急不想错过这个难得的机会,鼓起勇气壮着胆子开口道:“陛下是要去棠梨宫吗?奴婢这就前面带路。”
偷眼打量见江乐山没有动怒的意思,碧桃那颗心差点跳出来,提着灯笼小心翼翼的走在前面,从晚香斋到棠梨宫这短短的一段路让她觉得似乎比她之前十几年的人生还要长。
福生带着宫人远远的坠在江乐山的身后,看到那个晚香斋的宫女近乎讨好的行为不悦的蹙眉,这宫中的女子似乎越来越没规矩了。
远远的能够看到棠梨宫的灯火了,江乐山摆摆手叫来福生。
福生快步走了几步,一摆手叫后面的步辇跟上来,扶着江乐山坐上步辇,一摆手十六人抬着的步辇高高举起向棠梨宫行去。
碧桃心里顿时像失去了什么一样空落落的,提着灯笼傻傻的站在路边目光期待的看着高高在上的皇帝陛下,可惜,皇帝陛下却始终不曾看她一眼。
棠梨宫里,余无双一张精心装饰过的脸阴晴不定,搁在案几上的右手紧紧的握着,因为太过用力骨节都隐隐发白。
“娘娘?”小福子壮着胆子开口,心里却隐隐不安,娘娘近来脾气阴晴不定,自己不会遭到无妄之灾吧?
“知不知道那边找陛下何事?”明明说好了今夜会过来,可却去了德妃那边,俞贵妃知道江乐山一向是个信守承诺的人,肯定是咸福宫那边找借口把陛下给骗走了。一想到这心里就恨的直痒痒,恨不得跑去咸福宫亲自去看看才好。
“听说,是德妃娘娘身体不适。”贵妃娘娘可以不尊重那位他这做奴才的可不敢,这事万一传到咸福宫那边,虽然不至于死罪但皮肉受苦却是免不了的,所以即使在棠梨宫里小福子如今也是小心异常。
“身体不适?”冷笑了一声俞贵妃撇撇嘴脸上一副轻蔑的表情却也没有继续追问下去,陛下不是她一个人的陛下,这个宫里最不缺的就是女人,整天摆个脸子只会把陛下推到别的女人那边。
“琢儿那边在忙什么,知不知道?”这两日来晚香斋的人一趟一趟的来往终于引起了俞贵妃的注意,不过她也没有太过在意,毕竟是个孩子还能折腾出多大的事来。
“公主在找零一。”莫名的有些羡慕那个小子,小福子扪心自问,他虽然平日里没少和零一作对,但能够让主子这般惦记,他突然有点开始羡慕那个失踪的小子。
“皇上驾到!”
门外一声嘹亮的声响,大殿里的主仆二人对视一眼均从对方眼里看到一抹欣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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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妾参见陛下!”
今天俞贵妃穿了一件月白的常服,因这几天江乐山常来棠梨宫两人之间感情开始复燃,又因七公主身子不适,所以俞贵妃没有特意装扮,饶是这样,那一袭月白的袍子在烛火下更显清丽动人,即使不施粉黛俞贵妃那张宜喜宜嗔的脸颊依然让男人忍不住吞口水。
可惜今天江乐山心情烦躁没有心思想别的,一张毫无表情的脸也仅仅是在俞贵妃身上扫视了一下就移开,驻足观望没有看到那个幸伙,江乐山眉头微蹙。
“琢儿呢,睡了?”
俞贵妃一愣,虽然心里恼怒陛下第一时间没有注意到自己可脸上却不动声色,金莲款款面行不动尘,俞贵妃快走两步来到江乐山的身边伸手挽住了他的胳膊,在江乐山不悦之前却已经转移了话题。
“陛下,琢儿今天神情倦怠,也不知是怎了,连晚膳也没用几口,看着琢儿那憔悴的样子臣妾着实心疼,可又问不出什么,琢儿大了有了心事,就是臣妾这做母妃的……”扶着江乐山坐到椅子里,俞贵妃委委屈屈的开口,在江乐山看来的瞬间眼里满是雾气让人看得好不怜惜。
“有没有叫太医来看过?”不是江乐山心里没有俞贵妃,实在是今天发生了太多的事让他心烦意乱,所以尽管看出这美人柔弱可也没有要一亲芳泽的意思。
“已经让太医看过了,可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眼看几次努力都白费,俞贵妃也收起了要引起陛下注意的心思,一门心思只谈江琢的事倒是让江乐山多了一份注意。
“朕去看看。”毕竟是自己的孩子虽然江乐山为人稍显冷漠可实际上这个时代的人有哪个不注重后代的,皇家犹有慎之,再加上江琢在他心里的不同,所以对这七公主更多了一份关注。
“琢儿,这是怎么了?”江乐山坐在床边眉头微蹙,一张本来俊逸的脸上满是紧张,看着江琢明显哭过的通红眼睛,再看看幸伙苍白的脸色,脸色顿时阴沉下来。
冷冷的扫视了一圈屋子里伺候的宫人江乐山脸色很难看,“都是怎么伺候的?”
“奴才该死。”
“奴婢该死。”
“陛下饶命……”
一时间房间里跪满了奴才,十几个奴才吓得瑟瑟发抖头垂的极低不停的在地上砰砰磕头。
一眼看到人群中表情严肃的苏瑾,江乐山一愣,都这么长时间了,莫非龙组的人还没找到她?
江乐山不知道,他去咸福宫的时候苏瑾人却在棠梨宫向江琢回禀零一的消息,正因为得到了确切消息知道零一已经不在了所以江琢一时难过才会哭肿了眼睛,龙组的人虽然有本事却也不能光明正大在棠梨宫里走苏瑾,所以龙组的人还不曾找上苏瑾。
“苏瑾,你说,公主这是怎么了?”苏瑾曾经在江乐山身边待过不少时日,江乐山了解这个属下的脾气,此时开口也是知道这属下不会欺瞒自己,虽然其他奴才也未必敢,可江乐山是高高在上的皇帝陛下,又怎么会把普通奴才放在眼里。
“这……”下意识的扫视了一屋子的宫女太监,苏瑾欲言又止。
还是俞贵妃见机的快,在江乐山发火之前已经摆摆手让一屋子的奴才都退了出去。
“父皇……”就在苏瑾准备开口的时候,江琢努力从床上爬起来,眼睛里满是泪水伸出白嫩的双手。
“琢儿乖,父皇在这,不哭不哭……”笨拙的哄着孩子,江乐山下意识的伸手抱住小小的孩子,惹得俞贵妃、苏瑾和福生几个了解江乐山性情的人脸色大变,皇帝陛下什么时候对待他人这般温柔过,这个七公主怕真是对了陛下的胃口。
“父皇……”狠狠吸了吸鼻子江琢眼泪噼里啪啦像是断了线的珍珠般不住落下,不是她做作实在是零一的死让她心灵倍受打击,一想到零一是被人活活打死的,甚至连个尸体都没落下,江琢心里难受这眼泪想止都止不住。
“琢儿乖,琢儿乖……”嘴里不住的哄着,江乐山伸手轻轻拍打着江琢不停抽搐的双肩,眼睛狠狠的瞪了一眼苏瑾,压抑着怒气低声问道:“这到底是怎么了?”
“陛下,七公主这是难过的。”低声回禀,苏瑾心有戚戚焉,一想到那个在晚香斋伺候了两年的小太监心里也有些不忍,看着哭的不停抽搐的江琢,这一刻苏瑾那颗冰冷的心似乎也有了温情。
“难过?什么事情让公主难过了?是不是这些奴才伺候的不尽心?”这倒不是江乐山愚笨想不到零一的事情,实在是一个太监在帝王的眼里无异于蝼蚁一般的存在,江琢毕竟是主子,打死江乐山也不会联想到一个小太监身上。
“琢儿,这是怎么了,母妃在这,琢儿……”俞贵妃站在床边俯身把江琢和江乐山一起拥住眼睛里泪水也在打转,“琢儿这是怎么了?快别哭,母妃这心……”嘴里一边委屈的说着,伸手下意识的摸了一下心口的位置,俞贵妃眼里的泪水也是噼里啪啦不要银子的往下落,一时间看的江乐山心头微酸。
“父皇,零一没了零一没了……”嘴里含糊不清的说着,江琢仰头水汪汪的大眼睛里满是泪水。
“慢点说慢点说,琢儿,什么没了?”不是江乐山耳背,实在是江琢鼻涕眼泪一大把口齿不清的话让人难以听清楚。
“陛下,臣妾倒是听清了,琢儿身边的一个小太监失踪了,已经没了两天,琢儿这几天一直在找。”俞贵妃没有点明零一是被坤宁宫带走的,同样是妃嫔这话如果从她的嘴里说出来就太过着迹了。
“小太监,零一?”江乐山突然反应过来,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苏瑾,“你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苏瑾还在地上跪着,皇帝没叫她起来她不敢妄动,知道自己做的一切都逃不过这位的眼睛,也没有隐瞒的意思直接低声答道:“回禀陛下,两天前公主身边的零一突然失踪,公主落水醒来后就一直在找人,奴才多方打探……”顿了一顿,苏瑾下意识的看了一眼江乐山,见陛下没有怪罪的意思悄悄松了口气,她知道龙组的规矩,擅自行动是要被家法处置的,何况她早已不在编制内这更是触犯了大忌,好在皇上此时似乎没有要怪罪她的意思,苏瑾那颗一直提着的心微微放下些许,至少陛下知道缘由自己不会太惨才是。
江乐山状似没有看到苏瑾的迟疑,有些不耐烦的开口,道:“结果怎样?”
“人没了,尸体已经被处理了。”这一刻没有任何迟疑,苏瑾抬头直视江乐山的眼睛。
眉头微蹙江乐山不着痕迹的点点头,示意她先出去,摆摆手让福生也退了出去。
“琢儿,一个小太监罢了,父皇再为你寻两个得力的伺候。”直到此时江乐山也没有觉得一个太监有多重要,相反觉得苏瑾倒是有点儿小题大做了,至于江琢,小孩子心性哭过闹过就好了。
“零一不一样……”拼命的摇着头,过了这许久江琢眼里的泪水丝毫不见少,也不知道是被这件事吓得还是泪腺过于发达,江琢这一次哭的着实让人心惊更让江乐山摸不到头脑。
“好了,父皇知道零一不一样,那父皇给你再找个叫零一的小太监好了。”没有办法,谁叫这是自己的孩子呢,江乐山只有哄着来,如果不是江琢太小,江乐山甚至要误以为这七公主是不是和小太监有了什么苟且之事,看着江琢哭的上气不接下气,江乐山真是头都大了。
头摇的像拨浪鼓一样,零一没了就是没了,怎么能找到一样的?
江琢心里清楚这是江乐山对自己的爱护可她无法接受这种皇权带来的冷漠,零一跟了自己两年,这一次如果不是自己要从熹微阁出来零一也不会有事,江琢总觉得这件事自己应该负有责任。
“那琢儿想要怎样?”江乐山也没招了,这都哄了一盏茶的功夫了,人不但没好反而哭的更甚了,就是处理朝政也没这么难过,江乐山有些后悔今晚来到棠梨宫。
“父皇帮孩儿把零一找回来。”抽抽搭搭的开口,江琢这一刻头脑特别清醒,哭过了伤心过了也该做点实事了,零一不能白死,虽然自己还做不了什么可也不能让害死他的人太过舒服了。
“零一已经没了,琢儿乖,父皇帮你找零一零二零三回来陪琢儿玩。”在江乐山心中江琢始终是一个孩子,孩子都是贪玩的,也许转移一下话题幸伙就不会继续纠缠此事。
“琢儿不要别人,琢儿就要晚香斋的零一。”抬手胡乱的擦了一下眼睛江琢坚定的抬头直视江乐山的眼睛,就在他那便宜父皇即将没有耐心的时候江琢才开口吐出一句让江乐山整个人重新变得凝重的话语。
“零一是被母**中的人带走的,父皇帮琢儿把零一要回来,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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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妃今天似乎有心事?”
棠梨宫,哄睡了江琢江乐山自然留宿在了这里。
寝殿里,江乐山脱了外衣斜靠在床上,抬头看着床边一身绯红色衣衫的俞贵妃嘴角笑的邪魅。
“陛下取笑臣妾了,臣妾哪里有什么心事?”低垂的睫毛微微颤抖,不去看江乐山的眼睛,俞贵妃转身俯身将烛花剪了,绯红色的寝衣包裹着圆润的身材将一副玲珑曲线衬托的愈发迷人。
“哦,没有心事贵妃何以不敢看朕?”半是认真半是作假的开口,江乐山今天似乎拿着架子,即使在寝殿里也不曾放松了皇帝的架子,这在棠梨宫里似乎很少出现。
俞贵妃当然也意识到了江乐山的不对劲,只是她有些想不明白,刚刚在江琢那边自己似乎没有露出任何马脚,何以陛下一直一副怀疑的口吻对自己,难不成陛下竟发现这件事是自己指使的不成?
心里疑惑可脸上依然不动声色,这就是宫中女人需要做到的第一点,平心静气处理事情才能让自己始终立于不败之地,虽然俞贵妃还做不到十分,但是七八分她自认还是可以的。
“陛下天威,臣妾不过是一个弱质女流哪里敢跟陛下对视?”坐在床边身子向后仰靠在江乐山的怀里,俞贵妃柔柔的开口,那双含情脉脉的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皇帝陛下,哪里有真的被陛下天威吓到。
“爱妃真是好巧的一张嘴。”伸出拇指按在俞贵妃的唇边,一把搂住怀里的美人让她直视自己,收起脸上的玩味江乐山目光深沉的盯着俞贵妃那张俏脸。
被江乐山看的有些不自在,再加上心理原因作祟,俞贵妃干笑了一声,后知后觉回道:“陛下说笑了,臣妾这……”
“无双,你不知道,你每次说谎都笑的不自然。”突然出声打断了余无双的话,江乐山突然就没了心情和她耗下去。
“是,臣妾愚钝。”并没有直接应承陛下的话,微微垂头露出修长的脖颈,俞贵妃将头靠在江乐山的怀里掩饰自己眼中的慌乱。
“陛下,琢儿是臣妾唯一的孩子,是臣妾和陛下的孩子,臣妾希望她一切都好,那就是臣妾的好。”顾左右而言他,这一刻俞贵妃飘渺的话语出口声音里已经不自觉带了一丝颤抖,可听在耳中更像是在低泣。
“朕当然也希望琢儿好!”目光有些闪烁,江乐山微微顿了顿依然坚定的开口,只是,这一瞬阴沉的脸色有所缓解。
“可有人她,不希望琢儿好。”骤然抬头目光直视陛下,俞贵妃突然伸出手大胆的环住对方的腰际,仰着头泪眼婆娑的开口,“陛下,臣妾知道您不是臣妾一个人的陛下,可您却是臣妾的唯一,您是臣妾的天是臣妾的所有,臣妾和琢儿有事不靠着自己的天还能靠谁呢?”
一晚上江乐山并没有对江琢的事给出一个明确的答复,俞贵妃知道那人不是自己可以轻易撼动的,可撼动不了不等于就真的没办法,自己不成不是有人可以吗,即使这一次不能够成功可也要对方投鼠忌器,下一次对付棠梨宫的时候多一分凝重。
知道今晚的事情可能让陛下察觉了什么,可余无双不怕,本就是自己这边在理,何况那人又真是坤宁宫带走的,难不成她还要怕了那边不成。
唯一需要她承担的只有对江乐山的算计,可这丝算计也要怎么看,如果陛下认同了他们母子这就不是算计,当然,这一切的前提都要看那个作为她“天”的男子是否高兴,所以她此时正在努力让对方高兴不记恨她。
“陛下,臣妾知道陛下为难,臣妾并不奢望什么,只要陛下好、琢儿好就是臣妾的好,臣妾没什么,真的没什么,就是委屈了琢儿……”
声音不自觉的带了一丝哭腔,俞贵妃聪明的马上转移话题,“可是这没什么的,臣妾明天会安慰琢儿,小孩子吗,过去这段就忘记了,是的,就忘记了。”像是在安慰自己一样,俞贵妃抬头努力给江乐山一个大大的笑脸,可那笑比哭还难看,眼睛里的泪水终究是不争气的落了下来看的江乐山心头微颤终于动容了。
一个男人或许无法容忍女人的算计女人的欺骗,特别是江乐山这种高高在上的男人,可他同样无法忍受一个女人为了他忍气吞声,因为他无法忍受被人瞧不起的感觉,特别是这个男人是一国之主的时候。
“朕会给琢儿……和你一个交代的。”低声喃喃着只有自己才能听清楚的话,江乐山突然把俞贵妃拉到怀里轻轻安慰。
“陛下?”柔柔的唤了一声,俞贵妃的手下意识的顺着江乐山的脊背向上游走。
“无双,琢儿那一句生要见人死要见尸是你教的吧?”
骤然在耳边响起的一居然让余无双浑身一震,下意识的停住了手上的动作整个人不可思议的瞪大了眼睛,还好此时保持着趴在江乐山怀里的动作,不然这一下怕是真要露馅了。
余无双千算万算没有想到居然是这一句话让江乐山起了疑心,她心里一阵后怕同时又感到一阵好笑,没想到江琢无意中的一句话露出了马脚,可天地良心那话真不是她教的啊。
“陛下说笑了,臣妾怎么会教琢儿这些话?”有些嗔怪的看了一眼江乐山,俞贵妃撅着嘴巴开口。
“哦,无双还不承认,莫不是想要欺骗朕?要知道,欺君可是大罪啊。”半是认真半是作假的开口,江乐山脸上没有一丝愠怒,相反却是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借给臣妾一百个胆子也不敢欺君啊,陛下可不要吓唬臣妾?”顺势往上爬了一段,俞贵妃直视皇帝陛下的双眸,眼里满是浓浓的化不开的情意绵绵。
“哦,那倒是朕错怪贵妃了?”一双手不老实的开始在美人的身上游走,柔声开口声音里已经不自觉多了一丝调笑。
“这可是陛下自己说的,臣妾……嗯……”
“贵妃,你这里可要比你的人诚实多了……”
“陛下就会拿……臣妾取笑,我们的琢儿……可是比您想象中的聪明……呃……”还没来得及出口的话被堵在了呜咽中,这一夜注定了不平静。
坤宁宫里,凌灵靠在软榻上摆弄着一块上好的玉如意,只是心思似乎不在这上面,连那碧绿清透的玉质也没有丝毫吸引皇后娘娘的注意。
“娘娘?”坤宁宫大殿里的烛火一暗,呈祥的身影出现在软榻旁,脸上是一如既往的恭谨。
“打探到没有?”尽管脸上还是一副温和的笑容,可那急促的语速还是出卖了此时凌灵的心境,皇后娘娘也有这般焦急的时候,不知道这要是落在**众人的眼睛里又会闹出什么乱子来。只是可惜,此时的坤宁宫大殿里只有皇后娘娘这对主仆,连只蚊子都不会闯入这遭。
“娘娘,陛下先去了咸福宫,如今在棠梨宫,怕是不会来了。”恭谨的开口,呈祥如实禀报后就站在软榻前本分的低着头。
“咸福宫?”没有意料中的出现神马泼妇暴怒奋力砸烂宫廷的烂俗剧情,凌灵只是有些不解,这个时候陛下怎么会去咸福宫,那位似乎一向都很低调的,低调到自己很多时候都忽略了这个宫里还有这么强大的一个劲敌。
“是,陛下去了咸福宫,咱们的人回报说是咸福宫那位派人请的陛下,说是身体不舒服。”顿了一顿,偷眼打量皇后娘娘,呈祥犹豫着是否继续下去。
“身体不舒服?”直觉不大对劲,微微挑起眼帘凌灵低声开口,“还有呢?”
“奴才冒险联系了咱们在里面的人,据说,陛下和那位在大殿里聊了半个多时辰,最后陛下离开的时候脸色不大好看,那位似乎心情不大好,听人说,好像哭过。”眉头微蹙,呈祥也不大理解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可他也只能打探出这么多,具体的就不是那个线人所能掌握的,继续打探怕也容易打草惊蛇,在没有得到皇后娘娘进一步指示前他不敢妄动。
“陛下不高兴?”凌灵很诧异,陛下一向是能够隐忍的人,很少直接表露自己的喜好,居然在咸福宫不悦的离开,这德妃到底做了什么事让陛下发了这么大的火?
心中隐隐有些得意,虽然不清楚那边发生了什么事,但是咸福宫出事总会对自己有利就是了。
“娘娘,这几天外面一直有人盯着咱们这边。”想了又想呈祥还是忍不住提醒了一句,虽然知道皇后娘娘心中有数,可这事总让呈祥心里不安,娘娘这样一动不动似乎跟以往的作风不相符。
“不要紧,都是些小猫小狗,本宫还怕了他们不成?”冷笑了一声,凌灵自然知道自己这坤宁宫外面有很多人监视着,可那又怎样,自己以不变应万变,只要陛下不说什么,谁能奈何的了她这位国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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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有个娃言辞恳切求一小受龙套,本来俺这书里木有这个龙套的,但是仔细想了一下,好吧,既然人家强烈要求了,那不照顾一下也不好不是,嘎嘎,虽然露脸的机会可能很少,但一定要照顾好啊......
057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057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敬胜斋的院落里此时静悄悄的,虽然已经到了盛夏但整个院子却略显寂寥,只是在周围植了几株才一米高的普通桂树,这个季节还不到桂树开花的时候,和外面御花园里百花争艳的景致相比这里略显荒凉。
院里的石桌胖坐着两个小小的身影,两个粉雕玉琢的小娃一个三四岁的样子,另一个不过两岁左右,坐在石椅上堪堪高过桌子,两个小娃面前的桌子上放了几盘点心可两个幸伙都没有要动的意思,待得仔细看时才会发现,其中一个小娃坐在椅子上右脚上帮着绷带明显是受伤了。
这两个小娃自然就是七公主江琢和四皇子江慧。
离上次的事情过去了半个月,江琢的身体也“养好了”,自然不用再继续待在棠梨宫,江琢被太医诊治过病体痊愈后第一时间搬离了棠梨宫,俞贵妃对此虽有怨言但念在皇帝还是经常去她那里也就释然了。
今天是江琢第一天出来,一出来她就来看看这个同病相怜的四哥,看着面前明显瘦了一圈的小娃,江琢心里有些难过。
“四哥,我听说这都是你平日里爱吃的点心,来,尝尝,我特意让苏嬷嬷做的。”提起苏嬷嬷江琢觉得很奇怪,似乎前些时日苏嬷嬷莫名其妙的病了一场,本想叫个太医来瞧瞧的,可却被苏嬷嬷拒绝了,江琢那个时候还待在棠梨宫,具体的事情不大清楚,但对于这个明显颇多谜团的苏嬷嬷江琢却是升起了一股好奇。
“多谢七妹。”声音低低的,江慧始终低着头,即使是面对共患难的江琢整个人也显得无精打采。
看着江慧这颓废的样子江琢心里不好受,她也知道江慧为什么会这样,这些时日即使宫里的人都瞒着他可想来聪明的江慧也发觉了什么,不然这短短的时日也不会瘦成这样,要知道,自从两人落水后江乐山可没少往两宫送好东西。
“四哥,母妃要认下你,为何不同意?”虽然知道那个女人是存了私心的,但是在宫廷里有个靠山对江慧总是好的,毕竟俞贵妃家族的势力不可小觑,四皇子如今明显继承大统和他无缘,可如果背后有个好靠山以后的出路总会好一些。
“我都这样了,又何必拖累别人。”淡淡的开口,这话不像是一个不到四岁的孩子说的,更像是出自一个看破世事历经沧桑的成年人之口。
眉头微蹙,江慧这个状态可不大好,如今他才三岁多,可以说人生还没有正式开始,如果以这种心态下去用不了几年这人也就彻底废了。
“四哥,我给你讲个故事吧。”最近江琢这四哥叫的是越来越顺口了,江琢自己都没有发现,她已经逐步进入角色了,默默的她在开始完全适应七公主的身份。
“嗯。”兴致明显不高,江慧这些天都不在状态,来了几波人看他几乎都被他装睡躲过去了,今天要不是江琢上门估计他还是躲在床上继续做鸵鸟。
“近塞上之人有善术者,马无故亡而入胡。人皆吊之,其父曰:“此何遽不为福乎?”居数月,其马将胡骏马而归。人皆贺之,其父曰:“此何遽不能为祸乎?”家富良马,其子好骑,堕而折其髀。人皆吊之,其父曰:“此何遽不为福乎?”居一年,胡人大入塞,丁壮者引弦而战。近塞之人,死者十九。此独以跛之故,父子相保。故福之为祸,祸之为福,化不可及,深不可测也。”这一段文字江琢以前背诵过,此时故意用原文背诵出来就是为了引起江慧的注意,她也不知道自己这么做到底能不能有效果,可让她看着江慧就这么颓废下去她心里也不忍。
起初不是很在意,随着江琢那奶声奶气的声音娓娓道来,江慧的脑子里渐渐钩织了一副画面,一位老人丢失了马可并没有因此伤心,那马居然又带回来一匹骏马,可没过多久老人的儿子居然摔断了腿,听到这里的时候江慧下意识的看了一眼自己还绑着绷带的右脚,眼睛一酸眼泪差点落出来,要不是顾忌着自己是哥哥不能在七妹面前丢人,江慧保不齐就痛哭失声了。
“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伏,四哥,人的一生谁都不是顺风顺水的,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四哥怎么就敢这么消沉下去,焉知今日的祸患不是他日的福音,四哥,人,还要往前看!”
目光灼灼的盯着一脸若有所思的江慧,江琢真的希望江慧这样的孩子能够振作起来,她对江慧的印象很好,不骄不躁小小年纪没有皇家子嗣的嚣张霸道,相反却有一股儒雅的气息,这正是江琢看重的地方。
“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伏?”江慧仔细的咀嚼这两句话竟觉得内涵丰富,他哪里知道,这两句脍炙人口的话流传了上千年当然与众不同。
见江慧陷入沉思,江琢明智的没有去打扰,静静的坐在一边默默的守候着,她相信,以江慧的聪明肯定已经理解了自己的意思,具体怎么选择就看他的了。
“我这个样子,哪里还有什么福所倚?”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对江琢开口,江慧低着头目光恍惚的看着自己受伤的脚踝,任他想破头去也想不通自己还有什么前途可言。
在江琢最初开口的时候他也曾动心过,可如今江慧毕竟已经开始有了自己的思绪,他明白一个残疾的皇子生在皇家代表着什么,他不想被同情不想被人唾弃,可他的人生真的还由得他自己做主吗?
“看来,我今天是不该来。”一扫之前的柔声细语,江琢从石椅上跳到地上冷冷的开口,一张小脸顿时也沉了下来,根本不去看江慧错愕的表情,江琢扭过头淡淡的开口,“四哥好好休息,皇妹就不打扰了。”
“琢儿?”急匆匆的唤了一声,敢在江琢动身前一把拉住了她,江慧也知道自己得罪了这位皇妹,当日落水的情形他还记得,如果不是这位皇妹为了救自己也不会受那无妄之灾,虽然没有明说但是江慧心里却是感激江琢的,无形中已经把她当成最亲的人,不然又怎么肯把自己最失意的一面暴漏出来。
“琢儿也要抛弃我嘛,父皇已经对我彻底失望了,如果连琢儿你……”眼里隐隐有泪花闪动,这些时日江乐山没少往来棠梨宫、敬胜斋之间,可每每都被江慧那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烦到,近些天却是来的越来越少了。
“不是我们要抛弃你,是你自己要抛弃自己,一个人如果连自己都放弃了自己还有什么权利让别人在乎你?我所认识的江慧不该是这样的。”
“……”压抑的低泣声响起,江琢眼圈一红再次把头扭到一边,这一次脚步却没有再移动过分毫。
趴在石桌上哭了许久,肩膀不停的耸动着却是没有声音发出,可就是这样无声的境界却更加让人心生不忍,饶是江琢是一个成熟的灵魂也不禁动容,这不过是一个孩子啊。
走到江慧身边吃力的搂住他的肩膀,江琢用自己认为最温柔的声音低声劝道:“四哥不要这样,你想想,其实真的未必是坏事,说实话,毕竟命还在,我们都没有失去什么,四哥失去的或许是将来那个位置,可平心而论,四哥真的在意那个位置吗?”
明显感觉手下的人浑身一震瞬间止住了哭泣,江琢一愣顿时一脸黑线,莫不是江慧在意的真是那个位置?
暗骂自己说了错话,生在皇家的男子有哪个是真的不在乎那个皇位的,江琢心知自己说错了话赶紧补救道:“那个位置不是那么好坐的,前日四哥不过是稍微出色了些就差点丧命,他日四哥岂不会成为别人的眼中钉肉中刺,与其将来失了小命莫不如今日,我倒是觉得如今的结果是最好的。”
江慧脑子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整个人愣在了那里,细细品味江琢的话竟然觉得都是至理名言,下意识的点点头,突然发现,如果不去争夺那个位置不去和自己较劲,似乎整个人一下子轻松不少。
“四哥其实可以做一些自己喜欢的事情,比如四哥的笛子,琢儿很喜欢听的。”趁热打铁,江琢眨着水汪汪的大眼睛期待的看着江慧,她可记得当初江慧对那笛子的痴迷程度,江琢相信,如果江慧沉迷其中肯定会忘记伤痛的。
“笛子?可是父皇不喜欢我吹笛子。”低着头委委屈屈的开口,笛子江慧是真心喜欢,比读书还让他由衷喜欢,可自从上次被父皇骂过之后他却是碰都不敢碰了,现在想来心里还隐隐有些失落。
“四哥,这就是我所说的,塞翁失马焉知非福的道理,如今,想来父皇应该不会再过多苛责了。”叹了口气江琢还是说出了一句让江慧倍受打击的话。
江慧低着头也不知道想着什么,一时间气氛有些沉闷,江琢心里隐隐有些担忧,自己刚刚的话是不是太过直白了?
突然江慧抬头说了一句让江琢整个人都呆住的话……
058惆怅深宫
058惆怅深宫
“皇妹,塞上是哪里?胡人又是什么人?”
江琢整个人都愣在那里,千算万算没有算计到自己那个时代的话并不完全适应这个时代,至少她就没听说过塞上和胡人的说法在这里出现过。
江琢很想告诉他塞上指的是长城一带,可她知道自己无法跟江慧解释长城是什么城,无法解释秦始皇无法解释孟姜女等相关问题,同样她也无法解释胡人是什么人,所以。
“四哥,我头晕……”捂着头江琢身子一歪状似就要摔倒在地,一把抓篆慧的手腕狠狠的捏了一下,可惜力气太小没能撼动四皇子,但这也足够让四皇子重视了。
“皇妹,你怎样?来人,来人啊!”大声疾呼也顾不得什么皇家威仪了,江慧伸手一把扶篆琢小小的身体,奈何脚上有伤不能乱动,江慧急的汗都下来了,他是知道的,江琢落水后一直头疼,想来这毛病还没好就来看自己了,想到这里心里渐渐升起暖意,看向江琢的目光更加柔和了。
江琢知道江慧如今已经从阴影里走出来了,毕竟是小孩子,伤心的快去的也快,想来重新扎在音乐的世界中江慧应该很快能够摆脱出来。
躺在敬胜斋的软榻上,江琢睫毛微颤睁开了眼睛,制止了董青要去请太医的行为江琢示意江慧坐到软榻上。
“七妹,还是叫太医看看,万一落下毛病……”
摆摆手制止了江慧的话,刚刚不过是为了掩饰尴尬故意装的,江琢哪里有什么毛病,身体好着呢。
“四哥,你过来,我有话跟你说。”欲言又止,江琢看了一眼董青又看了看江慧。
“七妹,董叔不是外人。”
这还是江慧第一次在外人面前这么称呼董青,董青一愣,看向床上江琢的目光隐隐有些疑惑,可也没说什么,更没有想要离开的意思,其实他也很好奇,到底这位小公主和自家小主子说了什么,才短短半个时辰的时间居然让小主子重新恢复了往日的明朗。
江琢略一犹豫并没有做出什么表示,不过却换了一个稍显委婉的方式开口。
“四哥有没有被人询问当日的事?”见江慧脸色瞬间变得苍白,江琢知道,当日的事情多少还是在这小小的孩童心里留下了阴影,可这件事关系重大,江琢不死心的开口,“四哥,过去的事情已经过去了,如今这里是敬胜斋。”
变相安慰江慧如今已经安全了,拉篆慧同样白嫩的小手像是要给予对方温暖一般,看的一旁的董青不住侧目,似乎这样的小公主已经超出了他的理解范畴。
“好像来了几波人都在询问当日的事,不过我……”吞吞吐吐的开口,江慧脸蛋微红低下头小声嘟囔道:“我一直在睡觉也不知道他们到底问了什么……”江慧这些时日伤心还来不及,哪里有关心那么多身外之事。
江琢失笑的摇了摇头,把目光锁定在一旁的董青身上。
“陛下身边的福生公公来问过话,咸福宫德妃娘娘的宫女也来过,另外还有慎刑司的人,畅春宫兰妃娘娘也亲自问过,另外各宫打探的人也不少。”这些事情没什么好隐瞒的,仔细一打听都知道,另外董青之所以说的这般清楚很想知道这位年纪过于偏小的七公主到底想做什么。
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江琢再次开口对象却是董青,“四哥身体不适一直卧病在床,想来这些都是董公公应对的,不知道董公公是如何应对的?”江琢隐隐发现这董青在敬胜斋不同的地位,跟苏瑾在晚香斋里所拥有的话语权一样,不过似乎这位董公公还有一些自己所不知道的事情,至少江慧对他的尊敬却不是作假。
“主子身体不适,奴才都推脱了。”
江琢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董青这种混迹宫中多年的人办事她还是放心的,当初就是怕江慧被人追问之下不小心说漏了什么,如今看来倒是自己多虑了,对于那一次湖底的境遇江琢百思不得其解,似乎有些什么事情是自己不知道,比如那青色的光,两人之所以能够逃生江琢相信并不只是那个叫小荷的宫女的功劳。
“四哥,当日我们掉到湖里的事情你还记得多少?”不死心的追问了一句,毕竟事关重大,在这个封建王朝,江琢很怕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一旦被人发觉,自己会被当做妖怪活活烧死,虽然当日江慧已经昏迷,可谁能保证不出点别的意外呢。
脸色不是很好看,江慧低头沉思了片刻,似乎是在努力回想着当日落水后的事情,“我只记得被人抛到了水里,随后那个太监打扮的人也跳入了水里,我喝了好多水,努力挣扎,最后……”声音里有了颤抖,江慧看了一眼自己受伤的脚踝脸色变得更加苍白,“脚断了我就晕过去了,那会儿正好看到琢儿你也被抛入了水中。”
江琢也知道自己这样的行为近乎于在别人伤口上撒盐,可这件事干系重大,由不得她不慎重,对上董青略显责备的目光,江琢偷偷吐了一下舌头。
“四哥别伤心,好在害我们的人也得到了惩罚,那个太监已经淹死了,另外,听说坤宁宫里处死了几个太监,几个首领太监以下坤宁宫里所有的太监宫女都换了人,想来,小荷也该瞑目了。”声音淡淡的,江琢本想转移话题不料突然想到了尸骨无存的零一,一时间难过不能自己。
“小荷,董叔,你不是说她被调入别的宫里了吗?”一把拉住董青的手江慧颤抖着声音开口,虽然那个小宫女伺候自己不过短短几天,可那个伶牙俐齿的小丫头是真的护主的,江慧当然能够体会的到。
“小公主,主子还不知道这事,您……”董青苦笑了一声,他[www.qiyebooks.com请看小说网]突然发现自己好像还真拿自家这位主子没办法。
“董公公您先出去,我有话对四哥说。”虽然面前只是一个太监,但江琢也给予了对方应有的尊敬。
面对脸色惨白明显已经神思恍惚的江慧,江琢伸手狠狠的扭了一下对方的胳膊。
“四哥,醒醒吧,我们身在皇家自己都被害了,何况手下的人,如果我们自己不变得强大起来总有一天也会像小荷和零一一样只能做个冤死鬼。”虽然江慧才只有三岁多,但江琢并不觉得自己这话过分了,身为皇家的孩子,有时候要承受的自然要比普通人家的孩子多一些。
“七妹不是说已经处死了几个太监吗?坤宁宫,坤宁宫?”猛地想到什么江慧脸色惨白的看着江琢,“难道是他们?”
缓缓的摇了摇头,在江慧还没有成长之前江琢不想在他心底立下那么高大的一个劲敌,之所以点了江慧一下也只是想让他多些警惕心,谁知道同样的事情会不会再发生。
“没有任何证据,没有人能够证明是那边做的,四哥也不要乱猜,以免为自己和身边的人招惹不必要的麻烦。”低声开口江琢目光灼灼的盯着江慧,脸上的表情很凝重。
“可七妹刚刚还说坤宁宫那边处死了几个太监,另外调动坤宁宫的人,如果不是父皇开口谁敢?”江慧虽然年纪小可不傻,生在皇家天生都有一种常人无法比及的整治敏感性。
“我是说了,可四哥没有听我说完,的确这事是父皇下的命令,可原因却是坤宁宫的太监宫女不得力,不小心将热茶洒在了父皇身上,父皇震怒就处置了几个宫人……父皇担心这些奴才伺候不好母后,所以才调动走的。”冷冷的开口,这话江琢怎么可能相信,在这看似怪异的事件背后一定有自己所不知道的,皇后娘娘之所以为皇后,又岂止是温良淑德这般简单。
“怎么会这样?”低声喃喃,江慧脸色惨白的抬头盯着一脸冷笑的江琢,突然发现自己这个七妹似乎比自己还要镇静,江慧有些恍惚。
“七妹,真的不是那边做的?”这话只怕江慧自己都不会相信,只是他心里清楚对方的强大,以他一个没名没分残废的皇子是根本不可能撼动对方的。
“在我们都没有实力之前永远都不是,这件事和我们的事情没有一点儿关系,即使来日有人想要把这件事和我们的事情牵扯起来,四哥记住,今日你已经记不清当日湖边的事情,那么永远都记不清楚了。”江琢这话说的有些绕嘴,但她相信以江慧的聪明即使现在不理解将来也一定能够想通这其中的关键。
“我明白了,那个太监已经死了,这件事就算了了。”低声呢喃开口,与其说是在对江琢说倒不如说是在对自己说。
“四哥明白就好,既然四哥喜好音乐,琢儿让母妃找些曲谱给四哥送来,另外再让母妃帮四哥物色一个好的乐师指点指点四哥总是好的。”
“不必了,我如今的师傅教授的就很好。”江慧依然有些恍惚,连带着对音乐似乎都没提起兴趣来。
“四哥,记住琢儿的话,改天我再来看你。”暗叹了口气,江琢起身准备离开。
“小荷没了,哪里就能说算了就算了……”
身后呢喃声响起,江琢前行的身体蓦然一顿,却没有回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执着,自己何尝不是执着于零一的生死呢……
059年少不识人
059年少不识人
青圜天佑十一年的夏天似乎来得特别早,刚刚进入五月天气闷热的厉害,进入四月末之后晋安是一场雨都没落下,春雨贵如油,这句话一点都不假。
与外面百姓闲暇之余在抱怨老天不显灵庄稼大旱,金秋收成可能不好相比,整个晋安的官员们却是忙碌异常。
平顺内乱的消息终于通过正紧渠道送到了青圜皇帝陛下江乐山的龙案上,平顺外戚韩氏篡权一夜之间屠戮平顺皇室元氏满门,元氏上至七八十岁的藩王下至嗷嗷待哺的幼童竟是没有一个人存活。
外戚韩氏本是平顺太后一脉的人,当年国主年幼太后韩氏垂帘听政,为了稳定朝堂暗地里没少提拔本家兄弟,以至于元氏登基后一时间韩氏家族独大,原来的韩氏族人不愿意放弃既得利益与元氏皇族间一直斡旋,前不久太后韩氏崩,韩氏按捺已久的心思终于还是爆发了,就在太后韩氏尸骨不全之际外戚韩氏一夜之间竟然屠戮元氏满门,造成了历史上罕见的血案。
韩氏屠戮元氏的代价也是极大的,文武百官们一时间蒙住没有反应过来,更有一些人虽然之前听到一些风声可为了明哲保身也不敢言语,但是韩氏做事手法太过残酷,先是激起了御史大夫的不满,一些不怕死的甚至想要名垂青史的言官满世界嚷嚷韩氏罪行。
这个世界就是这样,有一个人带头之后的事情就好办多了。
群臣激愤也见识到了韩氏的铁血手段,自认即使韩氏登基也不会给平顺百姓带来好处,他们留下的只有血腥和暴虐。
无数臣子反抗,虽然起初力量薄弱还不能拧成一股绳,但随着事态的发展内乱居然愈演愈烈,本来还只是在平顺京都的一场政变演变到最后反而成了平顺一个国家的内乱,在平顺韩氏政权虽然不弱却无法和整个国家机器对抗。
最后还是韩氏做出了妥协,很是矫情的找了一个蹩脚的借口,杀了韩氏家族中一个无关紧要的人物据说就是始作俑者,要求和平顺的臣子和解此事。
臣子们之前的斗争使得本来就贫弱的平顺更加不堪,有些老臣顾忌平顺百姓就顺势和解,有那浑水摸鱼之辈这个时候也不敢妄自挑起战争惹的整个国家对抗,于是选出一个皇帝成了重中之重。
这个时候从小被送来青圜做质子的二皇子元奎就成了大家的首选目标,本来韩氏是不同意此事的,毕竟他们家族屠戮元氏满门怎么肯同意元氏的人继续即位。
可也不知道是谁帮着分析,想到那二皇子不过是一个九岁的黄口小儿,韩氏族人也不知道打着什么鬼主意竟然同意了。
平顺老臣对此自然没有异议,虽然元奎年纪小可那是正统的皇室血脉,在这个封建王朝血统论完全占据着主导地位。
事情就这样解决了,江乐山为之烦恼了多日的平顺问题在平顺内部一番争吵后和平解决了,甚至没用江乐山多费口舌。
江乐山为此自然乐得坐享其成,平顺毕竟是青圜属国,如果叫他派兵去镇压江乐山还真不乐意,虽然也觊觎平顺的国土,但青圜周边小国林立,一遭不慎刺激到其他小国就不好了,何况青圜如今国力也不是外表那般强大,平顺又是一个可有可无的鸡肋一样的存在,江乐山自然乐得此时和平解决。
作为天朝上国该有的姿态还是要有的,江乐山特意下诏晓谕周边各个藩属国,元奎为平顺新一任的统治者,自此,元奎开始了他九岁的帝王生涯,也开始了他回程的路途。
只是不知,迎接他的到底是怎样一番血雨腥风……
“公主,那平顺二皇子的仪仗离开了晋安,那队伍好长好长,从宫门口一直排到城门楼子,陛下还派了五军都督府的人和翰林院的人陪同二皇子去平顺……听说啊陛下就是怕那些韩氏的人再次造反,故意派了大兵压阵,就是为了给二皇子撑腰呢……”碧桃小丫头一张粉嫩的小脸涨的通红,站在院子里的桂树下连比划带说兴奋的汗水顺着小脸滑下。
江琢惬意的靠在一张躺椅上微微眯着眼睛,身后瑞香打着香扇忍着笑几次用眼神示意碧桃,可惜那小丫头说的正到兴奋处哪里注意到那对主仆嘴角玩味的笑容。
“碧桃啊……”懒洋洋的拉长了声音唤了一声,不是江琢有意打断小丫头,实在是那话不尽不实江琢听得有点儿头大,特别是在这闷热的天气里,没有风扇没有空调江琢要不是顾忌着公主的仪表问题顾忌都想脱了几层外衣才好。
“听说啊,陛下特意让翰林院的侍读……啊,公主您叫奴婢?”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碧桃眨眨眼有些不解的挠头。
“是,是我叫你。”无奈的翻翻白眼,江琢就弄不懂了,碧桃今年不过十三岁怎么这八卦的兴致这么浓厚,这如果要是放到现在估计保准是一个娱乐八卦星者的料子。
“公主唤奴婢何事?”规规矩矩的站在江琢身前,碧桃也意识到自己刚刚似乎得意忘形过头了,近些时日陛下常出入棠梨宫,连带着晚香斋的宫女太监得见圣颜的机会也多了,苏瑾担心奴才们不懂规矩特意叮嘱了一番,一旦遇到稍微不守规矩的那是要受罚的。
少了往日里的轻歌笑语,最近这晚香斋中人人都恪守本分,生怕被苏嬷嬷罚。
对此江琢也没有过多表示什么,只是把最初苏瑾设置的惩罚项目略微改了一下,以往做错事是要去慎刑司挨打的,江琢觉得这样不好,于是就改成了扣银子,谁犯错就扣谁银子,具体的方法由苏瑾操作。
还别说,这一招挺好用,最近晚香斋虽然受到陛下的关注多了,招惹的人也多了,但是这些时日还真是没有人犯大错,连带着棠梨宫那边都另眼相看,要知道,自从陛下从新宠幸俞贵妃,棠梨宫那边可是三天一小事五天一大事就没断过麻烦,相反晚香斋这里却是足够安静了。
“你这些话都是从哪听来的?”一般的宫中之人虽然也喜欢八卦,但是像朝政这种事都是捕风捉影的,虽然碧桃听得一知半解不慎详细可也足够引起江琢重视,要知道,碧桃不过一个晚香斋的小宫女而已,像是这种事一般也只有各宫的管事才能第一时间知道,而这是需要付出相应的代价的,江琢不记得自己给过碧桃什么好处让她出去打探这一类的消息。
“公主,是上书房那边的小太监跟奴婢说的。”低头看着宫裙前露出的脚尖,碧桃挑起眼帘偷眼打量小公主心里一阵忐忑。
“小太监?哪个小太监?”上书房那边小太监虽然不少,可要详细了解这些事情也要陛下身边近身伺候的吧,而能在陛下身边近身伺候的哪个不是谨小慎微,怎么可能随便跟一个小宫女八卦这种事。
“是……是上书房递茶的小太监小六子。”明显听出主子语气不善,碧桃嗫嚅着低声开口,求助的眼光望向一旁的瑞香,她不记得自己哪里有做错了啊,怎么就惹得主子不高兴了呢?
“你们怎么认识的?”
由不得江琢不慎重,上书房那是什么地方?后、宫中人没有不往那处使劲的,连带着上书房伺候的宫女太监都是油水丰厚,就因为是天子身边伺候的。上书房递茶的小太监虽说职位不高可好在常在陛下身边走动,不要说后、宫中各个宫廷的管事就是朝中大臣也多有巴结者,江琢很难想象到底有什么利益关系能让上书房的人来主动和晚香斋的人示好?
经历了上次落水差点丢掉小命,江琢收起了惫懒的心态整个人就像是一个敏感的小兔子,稍有风吹草动都觉得是有人想要图谋不轨。
这倒怪不得江琢,想来谁好好的生活着突然遭受无妄之灾都会变得小心起来。
“小六子是河间府的人,奴婢的母亲也是河间府的人,一次奴婢玩笑的时候恰巧被小六子碰上就追问了一句,没想到竟是半个同乡,小六子说宫中同乡不多,要和奴婢多多走动……”嘴里小声的说着,碧桃脸色苍白的打量着小主子,说道后来声音里不觉带了哭腔。
详细的追问了两人相遇的经过,待江琢确定那叫小六子的上书房递茶小太监不是有意要接近碧桃时,整个人莫名松了一口气。
“别害怕,我只是怕你在宫中被人骗了。”见碧桃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江琢忍不住开口安慰道,谁想到碧桃竟是一副不服输的样子低声狡辩了一句。
“小六子待奴婢很好。”
失笑的摇了摇头,江琢自然明白那小六子待她这小宫女不错,不然怎么可能费尽心机的给她讲那么多稀奇古怪的话。
“碧桃,以后不要过多去上书房那边。”见小丫头嘟着嘴一副不以为然的模样,江琢摇摇头沉声道:“上书房是父皇处理政事的地方,晚香斋的人经常过去落入有心人的眼里怕是容易招惹祸端。”有一句话江琢没有点名,那小太监处心积虑只怕也没按什么好心。
060小细节大发现
060小细节大发现
“所谓诚其意者,毋自欺也。如恶恶臭,如好好、色。此之谓自谦。故君子必慎其独也。公主,我们今日就先学这段话,今天课就上到这,公主请便。”尹先生那冰冰冷冷的声音响起不带一丝感情,简单的收拾了一下自己的课本,在小公主起身恭送的时候微微点头示意走出了授课的房间。
江琢抻了个懒腰一下子栽倒在椅子里,以往没觉得学习有多累,在高中的时候为了应付高考那可真所谓是通宵达旦,每天的平均睡眠还不足六个小时,如今不过上了一个时辰的课就累成这样。
江琢在心里悲哀的感叹一声,这**黑暗的旧社会果然害人不浅啊!
“可是今天学的课程太难了?瞧公主累成这样,奴婢午膳让人准备了鹿肉,公主喜欢这口不妨多吃些。”苏嬷嬷伸手帮江琢捏着肩膀笑着开口,其实说起来小公主还是乖巧的很,虽然那尹先生讲课乏味枯燥可也不见公主有一丝倦怠,那些拗口的东西公主才两岁就背的顺畅的很,虽然一个月才学了一课多一点,但是能有这样的成绩晚香斋上下都很高兴。
他们哪里知道,江琢之所以觉得累也正是源于此处,每天面对着自己闭着眼睛都会的东西还要装出一副痴呆的懵懂状,每每尹先生在那卖弄学问只讲那么一句的时候,江琢还要做出一副难以理解的样子,这种痛苦外人是体会不到的,江琢只觉得这比学习绣花还要令她恼火。
说到绣花就不得不提俞贵妃,本来每天江琢都有一堂尹先生的课,固然在讲授《大学》其实更多的时候江琢在学习写字,碍于江琢本人识字的速度比较快,如今每天都能学个三四个字,这么一个多月下来江琢也认得了一百个字左右。
本来俞贵妃也很高兴此事,可不知道那位后妈是听从了谁的意见,觉得女娃还是多学些女红比较好,于是江琢的闲暇时间被残忍的剥夺了一部分开始学习绣花。
一想到这事江琢就气不打一处来,最初到古代那点儿新鲜劲头都被绣花这一古老的磨人的项目耗光了,“tmd,十字绣姑奶奶都懒得弄,居然让我绣花,这不是逼着我逃宫吗?”暗暗在心里狠狠的鄙视一番没有具体的人,江琢两只小手在袖子里紧紧的握成了拳头。
“嬷嬷,我头晕。”往后靠了靠,江琢把头靠在苏嬷嬷身上讨好的磨蹭着,原因无他,这人就是监督她学习绣花的人。
“公主,绣花要下午才学,我们还是先去用午膳吧。”对于小公主的招数苏嬷嬷已经领略过了,失笑的摇摇头,今日却是不肯再上当。
“不,不要,下午学绣花我就不要用午膳了。”
“这……”很难有一件事把小公主逼到撒泼的程度,在印象中这位小主子一向都很乖巧的,苏瑾不禁犹豫起来。
“嬷嬷,今日不学了好不好?”窝在椅子里江琢嘟起小嘴,一双大眼睛水汪汪的委屈的望着身后一脸踌躇的苏瑾。
“今日不学明日也要学,公主何必……”
“不怕不怕,今日不学明日也总有办法不学的。”笑着急急打断苏嬷嬷的话,突然发觉苏嬷嬷似乎脸色不大好,江琢猛地一拍脑门意识到自己忘形之下说错了话。
伸出小手讨好的捉住苏瑾的双手,“嬷嬷,琢儿总有办法让母妃同意不学这绣花,嬷嬷不妨我们打赌,这几日先不学了,半个月,哦,不,十天,十天之内琢儿让母妃主动放弃,好不好?”小手下意识的摩擦着苏瑾的大手江琢一脸的讨好,就在苏瑾犹豫着点头的档口江琢的小手摩擦到一处硬皮,脸上表情一僵,随即不着痕迹的松开了苏瑾的双手。
“公主唤奴婢们前来何事?”碧桃小脸微红站在人群最前端,晚香斋的院子里此时站满了大大小小的宫女太监唯独不见苏嬷嬷的踪影。
“今日召大家前来是因为刚刚瑞香打扫房间的时候发现丢了点儿东西。”
“啊,主子丢了东西?奴婢是在小厨房烧火的,平日里不曾到正殿来啊……”
“啊,奴才是负责伺候花草的,也进不去正殿。”
“奴才虽然进得去正殿可不曾偷东西的,公主明鉴啊。”
江琢话音刚落院子里就响起了一片大大小小的声音,有为自己辩解的,有紧张的不停嘟囔的,还有那东张西望想要找个主心骨的,一时间整个院子乱成一团。
要知道,无论在什么地方手脚不干净的人是没有主人愿意用的,一旦发现谁手脚不干净就是被主子处死了都不会有人可怜,所以此时院子里的宫女太监才会紧张异常。
江琢没有想到自己随口找的托词竟然带来这么恶劣的影响,挠挠头小脸上一副尴尬。
“其实也不是什么贵重东西,不过是瑞香帮我做的一个小玩意,也许哪个宫人打扫房间的时候随手扔了也说不定。”果然,江琢开口后下面众人一下子松了口气,脸上的表情不再那般凝重,院子里顿时安静了下来。
“在我房间里发现了有一个黑乎乎的手印,我怀疑是那偷东西的小贼留下的,哦,也许是哪个打扫房间的宫人留下的。”未免再次发生刚刚的混乱场面江琢赶紧纠正自己的话语,“本就不是重要的东西,搜身也就不必了,但是要检查一下大家的手。”
江琢这般一说下面顿时有人开始紧张起来,每个人都下意识的低头打量自己的手是否干净,有几个平日里干些粗活重活的宫人更是不着痕迹的退到人群后面,在不着眼的地方狠狠的蹭着自己的手期待在小公主检查之前能弄干净些。
江琢低着头状似喝茶,其实是强忍着笑意,看着宫人各种表情动作江琢无奈的摇了摇头,人啊,即使平日里没做什么亏心事也是小心异常,看来自己以往在宫中的生存倒是太过大意了。
“好了,都把手伸出来吧。”瑞香不高的声音在江琢身后响起,淡淡的冷冷的有一股疏离的味道,本来嘛,瑞香和碧桃是江琢贴身的宫女,在晚香斋自然比别人高了一头。
“碧桃和瑞香是门口守着,不要让人进出。”江琢眼神示意了一下瑞香,之前就暗中叮嘱过她盯着苏嬷嬷些,此时苏嬷嬷去棠梨宫回复贵妃娘娘每日关于江琢课业的话题,所以江琢才有这个功夫来调查一番。至于碧桃,纯粹是江琢不想让瑞香过早的暴漏在人前,不过也有考验两人的意思。
在这宫里没有心腹办什么事都会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江琢已经暗中观察晚香斋的宫人多日,最后确定将瑞香培养成心腹,本来碧桃也是她培养的对象,不过在发现那小妮子似乎有些别的心思后江琢也就渐渐淡了心思。
一双手一双手看过去,江琢眉头微蹙,难道是晚香斋的人都太闲了吗?怎么每个宫人的手似乎都不太粗糙。
走到一个小太监身前江琢停住了脚步,伸出小手仔细摸着那双略显粗糙的手闭着眼睛细细感受着,抬眼看了一眼小太监肤色微黑的双手江琢好奇的开口,“你平日里具体是做什么的?”倒不是江琢粗心,晚香斋里大大小小伺候的宫人有几十个,身边伺候的也就那么几个人,江琢还真不清楚她这晚香斋的人到底都是负责什么的。
“回……回公主的话,奴婢……奴婢是扫……扫院子的。”哆哆嗦嗦的开口,小太监只觉得被公主抓的那双手滚烫异常,五月晋安的天气本就闷热异常这短短的瞬间小太监的后背都濡湿了,强自控制才没让自己晕过去。
江琢眉头微蹙,闭着眼睛紧紧的抓住那只有些颤抖的手,抬头瞪了一眼那不住打颤的小太监,“别乱动。”
“噗通”一声,小太监栽倒在地,跪着爬着到了江琢身前不住的磕头,“公主饶命公主饶命,奴才不曾偷公主的东西,就是前日里看到公主吃剩下的点心不要扔掉可惜偷偷捡起来吃了,公主饶命,奴才真的不曾偷公主的东西啊。”带着哭腔喊着求饶着,不过瞬间的功夫小太监额头已经一块青紫,眼看着就见血了。
“停下停下,你们谁……快扶他起来。”江琢傻眼了,没想到不过摸摸他手上的老茧竟然闹出这么一个乌龙,尴尬归尴尬,小太监的话突然触动她,江琢的心里有点儿不好受。
“宫里我吃过的东西平日里都是怎么处理?”江琢好奇,这话却是对着小厨房的管事问的。
“回公主的话,主子吃过的东西奴婢们都是按照惯例扔掉的,除非主子另有吩咐。”按照惯例宫里主子用过的东西如果不是赏赐给奴才的确都是扔掉的,当然也有个别那管事的人,见东西好偷偷藏匿的,但这毕竟是少数,而且这时候也没人敢说这事。
再次感叹了一下这黑暗**的旧社会,江琢长长的出了口气,“以后我用过的东西捡好吃的给下面的人分了吧!”江琢可是知道的,虽然她年纪小可每顿膳食的菜色却一点儿不比大人少,那么多东西都倒掉,江琢想想就觉得浪费。
“公主!”门外瑞香偷偷向江琢打了个手势,嘴角微翘牵起一丝好看的弧度,江琢整个人开心异常。
061心腹
061心腹
“公主,您……”紧紧跟随在小公主的身后,瑞香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瞟了一眼身后大大小小的宫女太监,江琢暗自叹息了一声,看来这“富二代”也不是那么好当的,自从上次落水意外后江琢想要带着一两个人出门却是已经成了一件奢望,如今每次出门身后都跟了一排长长的队伍,这让江琢很不自在。
摆摆手让队伍停下来,江琢指了一下远处的亭子,“你们都在这里候着。”知道让他们回去是不可能的,索性江琢带着瑞香到了御花园一处小亭处。
登上小亭子的石椅上远眺,落日的余晖挂在天边,西方半天天空似乎一下子都成了火红,就连肃穆的皇宫在余晖下都显得那么温暖。
温暖是暂时的,收回目光四下一望,即使是花团锦簇的御花园里也似乎少了几分生气。
微微撇嘴,以往江琢还觉得这处景致不错,当初看到这御花园时还好一顿感叹,自己那个时代的什么植物园、公园之类的跟这里比起来简直没有任何可比性。
可如今看来,似乎心态不一样了,除了这些不会说话的花花草草之外似乎整个御花园也充斥着一股令人沉闷的腐朽气息,并不是说那些凋零的花落了腐烂了的味道,而是这皇宫,这富丽堂皇肃穆威严的皇宫给了江琢一种喘不过气来的压抑感受,她恨不得生出一双翅膀展翅翱翔永远的离开这里。
想要离开这里,如果不靠自己似乎就只能靠那个便宜父皇,把自己的生命掌握在别人手里这事江琢是不会做的,何况自家人知道自家事,她根本不是什么青圜公主,她到底是谁?又来自哪里?虽然很多时候被她心大的自动忽略掉,可身份的问题总是一根刺埂在那,让她即使想忽略都难。
似乎只有一个办法啊。
收回远眺的目光,江琢突然回头笑着看了一眼瑞香,“很奇怪我为什么会那么做吧。”让瑞香跟自己演了一出戏,江琢本就没有瞒着她的意思。
招招手让瑞香到自己身前,江琢伸出自己那双白嫩的小手,“可看出什么问题了?”
瑞香皱着眉头盯着公主那双小手,似乎除了白了一点儿嫩了一点儿之外没什么问题,瑞香的确是聪慧但这宫中最不缺乏聪明之人,之所以能被江琢在晚香斋里所中成为心腹,最主要的却是瑞香这人实在。
“奴婢愚钝,看不出什么问题。”自然知道公主让自己来看不可能只是因为公主的手白嫩一些,瑞香实在想不明白江琢此举的含义。
“那把你的手伸出来再比较一下。”江琢并没有急着收回手,鼓励的目光望向瑞香,江琢有的是耐心,如今瑞香不过十二岁,自己成长也需要时间,江琢相信,在自己的调教下聪明的瑞香总有一天会成长起来。
看了看主子的手,再对比了一下自己的手,除了没有主子的小之外似乎也没有其他的什么,再次仔细打量了一番瑞香皱着眉头摇了摇头。
“摸摸看。”江琢很无奈,瑞香在晚香斋也是有身份的宫女,平日里不用像那些粗使宫女太监一样做重活,自然手上没有那些明显的老茧,可奴才毕竟是奴才,即使做活再少手上也还是有痕迹,只是不明显。
“公主的手比奴婢的光滑。”瑞香壮着胆子说出心中唯一的答案,有些怀疑的看向江琢。
“明白了吗?”江琢收回手背到身后,像是一个老夫子一样目光平静的望着瑞香,一副高人模样。
“奴婢愚笨,还是不明白。”瑞香如实回答道。
“那就多去看看几个人的手,到时候自然就明白了。”江琢突然没了耐心,难道自己说的还不够明白?有些事情要让人学会主动去发现,一味的灌输不见得是好事,江琢也就顺其自然。
“走,湖边走走,你让那些人先回去。”摆摆手,江琢再次给瑞香出了一个难题。
“公主,湖边太危险了,奴婢还是伺候您到别处歇歇吧。”瑞香近乎哀求的开口,这怪不得她这般慎重,主子落水的事情可是吓坏了晚香斋上下所有人,瑞香哪里敢答应。
“放心,难不成还真有人再敢把我扔水里不成?”冷笑了一声,江琢就不相信同样的错误那人敢犯第二次,何况如今那人被禁足坤宁宫,整个**如今一片安静,这个时候还真没有有胆子在**闹事。
“主子,还是多让几个奴才跟……”突然对上江琢那淡淡的目光,瑞香身体猛地一震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奴婢这就让他们回去。”
江琢也不管瑞香怎么命令那些听从了苏嬷嬷吩咐的人回去,自顾自背着小手往湖边走去,最近江慧行动不便这湖边自然不能来了,可江琢却喜欢这里的清静。
“瑞香,你可识字?”待得瑞香红着脸蛋跑回来,江琢已经坐在了湖边见到江慧时坐的那块大石上。
瑞香放下手里提着的食盒,拿出两盘精致的小点心放到江琢身边大石的空地上,规矩的站在江琢身后低声答道:“在家时父亲教着认识几个字,但不多。”
“哦?”江琢好奇的回头,这年头虽然女子可以外出做事也可以读书,但是秉持着女子无才便是德的封建思想,除了一些高门大户,小户人家的女儿读书的却是不多。
“奴婢的父亲是秀才,屡次不中才回家务农,家里请不起先生,索性父亲便是一起教了奴婢和弟弟。”许是看出了小主子的疑惑,瑞香低头禀报,只是提及家人眼圈有些发红。
江琢轻轻点了点头,回头看了一眼声音低沉的瑞香,“来了多久了?”
“啊?”瑞香一愣,红着眼睛抬头恰好对上江琢那双深邃的如一潭幽泉的眼睛,没来由的鼻子一酸狠狠吸了口气恭声回道:“快三年了。”
“很想家吧!”转过头自言自语,看着烟波浩渺的湖面,这一刻江琢的心弦有了那么一丝波动。
062扮猪吃虎
湖面清澈,被风微微一吹碧波漾,湖面虽然不大却胜在清幽,静静的驻足湖边垂柳扫在上痒痒的,鼻翼里是满园的花香一时间竟让人忘记了尘世的喧嚣,。
“放心吧,我会带你走出这里的。”这句话不是江琢对瑞香说的,只是她在自己内心说的,如今说这话为时尚早,一个连自己生命都不能保证的小娃做什么空口许诺只会凭白让人笑话,倒不如哪一天拿出真正的实力来,。
“让你撞我让你撞我……”
“啊,主子饶命啊……”
“让你走路不长眼睛!”
“奴才不是故意的,饶命啊……”
御花园的小路上一阵怒骂声传来,随即就是哭饶声,江琢眉头微蹙,她个子矮,隔着花树看不到那处,可听着那两人声音都不大,江琢眼神示意了一下瑞香去看看,却也并不想多生事端。
“悄悄过去瞧瞧,是哪个主子。”
“是,奴婢醒得。”瑞香也很好奇,听那边声音似乎年纪不大,这宫中年纪小又称得上主子的自然是几位小皇子,瑞香不敢怠慢,将体掩在高大的花丛中往那边快步走去。
“主子就绕了奴才吧,奴才不是故意的啊,啊……啊,主子饶命……饶命啊……”
那边厢声音越来越大,带着掩饰不住的哭腔和求饶声,江琢虽不想多管闲事可也是个心地善良的人,听着那皮鞭打在人体上的啪啪声再也坐不住了,也顾不得之前还说过不想多管闲事,冷着一张小脸就往那处走去。
走到近前才发现一个小太监爬在地上被人拿着鞭子正打着,上的脸上被打了几鞭子一道道红痕显眼异常,小太监不敢躲得太狠只是趴在地上不住的求饶,脸上灰尘和眼泪夹杂在一起看着好不凄惨。
一入眼就看到人凌虐小太监的场景,江琢可没有这个时代主子的自觉,她可不会只把太监当奴才,在她心里无论对方是什么份那也是活生生的一个人。
转而看向那之前打人的人,江琢脸色顿时沉下来,顾忌着自己的份江琢强忍怒气就要行礼。
“你是什么人?”还没等那边的主子发话,一旁站立的小宫女沉着脸怒气冲冲的喝止江琢进一步靠前的举动,在她看来江琢穿一淡绿色的衣裙并不华丽,虽也看出料子名贵可她一个人上又没有过多饰品,想来不过和自己一样是个宫女罢了,虽然宫中宫女年纪这般小的不常见却依然有,好看的小说:。
“你是什么份竟敢对我家公主不敬!”瑞香也不知道从哪个角落里突然跳出来,本来她隐在一边还没看到江琢过来,此时被那小宫女一喝问顿时来了火气,虽然瑞香子稳重可自家主子被人欺负她再好的脾气也忍不住发火。
“公……公主?”那小宫女下意识的哆嗦了一下,仔细看了一眼江琢,这一看不要紧可不就认出了江琢的份,顿时吓得哆嗦了一下双腿一软立马跪了下去,要知道,冒犯公主的罪名可大可小,这小宫女也是被吓傻了一时间竟也忘记求饶。
“琢儿见过三哥。”江琢没心思跟一个小宫女一般见识,眼见那边江锦停手目光探究的望了过来,江琢不想给人留下不懂规矩的把柄,虽然不满江锦的行为却也躬行礼。
“是……是七妹啊。小宫女不懂事,冒犯了七妹,回去我就让人惩治。”江锦不着痕迹的将手中的鞭子扔给一旁的小太监,脸上挂着浓厚的笑意,似乎刚刚那个暴虐打入的不是他一样。
江琢心里暗暗骂他小狐狸,这人根本不提打入的事却将话题引到了自己的小宫女上,看似愚蠢的将祸水引到上,可这要传出去不过是三皇子年纪小不会教导属下而已,可如果打入的事传出去就是另外一种说法了,如果这事被有心人利用,江锦三皇子小小年纪就暴虐成,想来这样一个话题对于想要一心登上皇位的那些皇兄肯定是个好话题。
江琢虽然想到了其中的关窍却也不想参合进这些事里,她不过是联系那小太监而已,此时低头看着那小太监满脸灰尘的小脸上被泪水冲出两道痕迹,花猫一样的小脸上只有黑黑的眼睛白色的眼仁看的分明,看着他眼里的哀求,不知为何江琢的心瞬间就软了下来,其他书友正在看:。
“三哥说的哪里话,不知者不罪,三哥也不必太过计较。”虽然恼怒那宫女的态度,但江琢眼下要救人自然没有道理跟一个宫女计较。
“不知者不罪?”下意识的重复了一遍,江锦满脸堆笑看着江琢,似乎要把他这皇妹看透一般。
江琢眉头微蹙,江锦那小小的心思自然瞒不过她,当初宴会上就觉得这个皇兄是个扮猪吃虎的家伙,小小年纪就懂得装傻充愣,又长着一副祸害众生的脸孔,江琢很担心这样的孩子长大后说不定做出什么样的事来,今天看他这样暴虐打入不但没有一丁点悔疚之心,被人发现竟然还谈笑自若,突然想起容妃,江琢莫名一阵头疼。
“咦,这小太监看着眼熟,这……”其实江琢这句话不过是托词,她可以确定自己并不认识这个小太监,只是在未弄清楚这小太监之前江琢却不好直接开口。
“奴才给七公主磕头,回公主的话,奴才是御膳房送饭的小太监,之前也去过晚香斋传膳。”带着哭腔开口,虽然还在瑟瑟发抖可回答却很清楚,显然这小太监也不是个笨的。
“哦,我说的吗,怎么看起来眼熟。”江琢看都不看江锦,故意盯着那小太监打量,脑子里却在想如何在不得罪这三哥和容妃的况下把人救走。
“七公主帮奴才求求吧,奴才一时走路不长眼睛,忙着给坤宁宫送吃食没想到竟然撞到了三皇子,奴才愚笨,还请七公主帮奴才说几句好话。”
“哼!”
江琢还不待说话那边江锦却是转过头用鼻子哼了一声,不过这小太监只开口让江琢求却也并未说什么过分的言语,他心里虽然有气被人撞倒在地却也不好再次当着江琢的面发作。
江琢看了看两人眼里一闪即逝去的光芒突然整个人安静下来。拣择062062章节062章节!
063同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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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琢最初的来意就是为救这小太监的,虽然江锦年纪小那几鞭子并不能真的就打坏了这小太监,可看着小太监在地上趴着的狼狈样江琢心软之下还是站了出来想要帮他一把,。
如今看着两人之间,江琢淡淡的扫了一眼江锦,见他虽然衣装整洁但是后背上明显一块地方有尘土,倒也不怀疑那小太监的话。
可看着地上跪着的小太监还巴巴的望着自己,江琢突然心里生出一股异样的感觉来,这小太监虽然满脸灰尘可也看出是个眉眼不错的人,再加上那双黑漆漆的如点墨一般的眼睛,想着这小太监刚刚聪慧的一番话,江琢本意还只是救他一命此时却起了才之心,其他书友正在看:。
边有一个懂事的瑞香是好,可就是人手太少了点,晚香斋的人不是年纪大的就是不够机警,剩下的碧桃倒是聪慧可又不是那稳妥的子,此时看到这小太监不过十一二岁的年纪却聪慧异常,江琢顿时起了心思想把他招到晚香斋。
至于手续这些都不是问题,如今俞贵妃正得宠连带着她这位七公主在宫中也是吃香,想来她说句话要敬事房那边拨一个小太监还是简单的事。
江琢没有说话,倒是起了考校这小太监的心思,这小太监刚刚的表现还算聪明,此时自己虽然不说话但他却可以借势,江琢很想看看自己不开口这小太监如何摆脱危险的境地。
见江琢没有开口帮忙的意思,那小太监似乎愣了一下,看向江琢的目光有疑问有不解却没有其他不甘或者什么,对上江琢那双好奇的眸子小太监下意识的垂下眼帘,也不知道在想什么,突然一转头膝行几步到了江锦前。
“三皇子饶命,奴才不是有意冒犯三皇子,实在是心里悲伤一时走路不慎撞到了主子……主子要是心里有气不妨多打奴才几下,奴才绝不躲闪。”大义凛然的开口,小太监突然一改之前的羸弱,直的跪在江锦的前小花脸养着一副忏悔的表。
江锦一愣,显然也没意识到事的发展竟然会这样,狐疑的看了一眼边的江琢,见她似乎也没做什么,江锦小脸皱成一团。
瞥了一眼小太监脸上的鞭痕,江锦也不想把事闹大,说起来在这拐角的地方,如果不是自己走的快些也不容易被这小太监撞翻。
“算了算了,本皇子大度不跟你这小太监计较。”摆摆手故作大度的开口,江锦说话间目光却是偷偷打量着江琢,。
江琢莞尔一笑,怎么会不明白他的小心思,“三哥好怀,你还不谢过三皇子?”江琢也乐得做好人,再说,自己也没想过要登基做皇帝,管他江锦是不是暴虐的子,现在她自己都是一堆烦心事,还真没空理会。
“奴才谢三皇子,谢三皇子……”
“皇妹,母妃叫我还有事,就先过去了,皇妹哪天没事不妨到撷芳坐坐。”江锦最后一句话却不似作伪,要知道俞贵妃如今正得宠,皇后娘娘示威,连带着容妃也受了牵连,江锦今天这一出却有示好的意思,要不是近他见父皇待他不如往常也不会逮着个小太监就寻他晦气一顿毒打,实则也是心里烦躁所致。
不过出了这事后江锦却也不敢妄为了,如果这事被父皇知道,他想想都后悔之前的冲动,所以才会主动示好这唯一的皇妹。不过那不住磕头的小太监却被他自动忽略掉了,自始自终都没有过多关注。
“是,皇兄慢走,代琢儿向娘娘问安。”
兄妹两人相互客气了一番,目送江锦离开后江琢却是再次把目光锁定在那依然跪在地上的小太监上。
“奴才多谢七公主救命之恩。”
江琢毫不意外的受了他这个大礼,也没叫他起来,兴致起来江琢突然开口问道:“你谢我什么,我可没有为你求一句。”
“奴才谢公主肯为奴才站出来,虽然公主没有直接开口,但已经救过奴才了,奴才感念公主大恩。”说着又规规矩矩磕了一个头,声音虽然稚嫩却中气十足,哪里有刚刚那弱不风似乎随时都要被打死的模样。
“起来吧,收拾收拾东西回去吧。”虽然有了才之心可江琢也没有仓促之下带走这小太监的意思,作为心腹她还要考验考验这人,虽然聪慧重要可心更加重要,江琢可不想弄一个胳膊肘随时往外拐的人在边,那样还不如找一个笨一点儿的呢,其他书友正在看:。
再者说,对方这小太监份也让她顾忌,将来她势必是要出宫的,宫女的份好说,带出去就是丫鬟,可这小太监带出去却多有不便,除了皇族这个时代也没有人敢私自把太监带在边,这事将来总归是麻烦。
小太监一副言又止,抬头打量一眼江琢,牙齿咬着嘴唇犹豫了几次终归是没有开口。
跪在地上捡起食盒还有几个馒头,小太监再次规规矩矩的磕了一个头起就准备走。
“御膳房在那边,你走错方向了。”看着小太监往西北的方向走去,一直冷眼旁观的瑞香忍不住开口提醒道,莫不是这人被打糊涂了,脑子都不好使了?
“多谢姑娘提醒,奴才不是要回御膳房,这是要去祭奠一个同乡。”声音不由低了几分,小太监偷眼打量没人注意这边才压低了声音开口。
“啊?你!”瑞香惊讶的捂住小嘴,被江琢一瞪没敢继续言语。
“你小心些,宫中不让祭奠,心意到了就好。”江琢暗自叹息一声,想到零一尸骨不存连个祭奠的地方都没有,宫中又不让随意摆设灵堂祭奠亡人,江琢心里隐隐有些难受。
“是,奴才也只是表表心意,我那同乡连个尸骨都没有,奴才……奴才怕他路上饿着,送点儿馒头……”声音里不自觉带了哭腔,小太监擦擦眼睛头埋的极低。
“你……你节哀啊!”瑞香被他说的莫名想起了零一,怕惹得主子跟着伤心,顾不得什么赶紧劝慰了那小太监一句,心里也是极难受的。
“是,奴才这就告退了。”
“你那同乡可是叫做零一?”拣择063063章节063章节!
064假太监
064章节064章节064章节!064假太监
江琢目光复杂的望着那小太监的背影,明显看到那小太监肩膀耸动随即又恢复了平静,江琢眉头微蹙,难不成自己竟猜错了?
“人已经没了,叫什么都不主要了,其他书友正在看:。”小太监背对着江琢开口,声音沉闷不知道在想什么。
本来还有些怀疑,这一瞬心中的那一丝怪异感觉然无存,“拜祭过后来晚香斋跟着我吧。”
“这?”小太监转迟疑的看了一眼江琢。
“怎么,不愿意?”玩味的开口可声音里没有一丝笑意,看着年龄不大的小太监,零一的影在脑子里滑过,虽然事过去一个多月了,可江琢这心里还是不舒服,其他书友正在看:。
“奴才……”言又止,小太监似乎有些什么想不通的事。
“说。”
“回公主,奴才确实是零一的同乡,这也正是要去祭奠他,只是……”抬头迟疑的看了一眼一脸肃穆的小公主,有些话着实不好开口。
“你还不是晚香斋的人,冒犯的话,我恕你无罪。”不知是不是错觉,在自己提到零一的时候觉得这小太监似乎对自己有些敌意,这让江琢很好奇。
“奴才斗胆想问公主一句,零一惨死,公主难道就不想为自己的奴才报仇?”猛地抬头目光灼灼的望着江琢,小太监脸上有挣扎。
小太监这话却是逾越了,不管怎样他都只是一个奴才,江琢始终是公主的份,就凭他这句话,如果江琢是那些正常生在皇家的孩子,即使把他送去慎刑司也不为过。
“大胆奴才,怎么跟公主说话!”瑞香像是一下被人踩住了尾巴猛地跳到江琢前,伸出手指指着跪在地上的小太监怒喝了一声,因为激动刚刚发育的小脯一起一伏煞是好看。
还是第一次看到瑞香这般激动的跳脚,江琢愕然可随即就反应过来,感那小太监竟是为这事和自己有了嫌隙。
没有解释的意思,江琢苦笑了一声低声喃喃,“其实,我从未把他们当成奴才看……”
原路返回江琢头也不回的离开,只是在影即将消失在拐角的刹那高声开口,“如果你还想着零一的愁,晚膳之前到晚香斋。”
“哼,主子心里有多难过,你还说这些有的没的……”瑞香压低声音恨恨的数落一句,抬手作势打可终究小手还是没有落下去,恨恨的跺了跺脚提着裙子快速跟上江琢的脚步。
小太监跪在地上眼看着那对主仆走远,明亮的双眸里闪过一丝促狭,哪里还有刚刚悲痛绝的模样,突然对着一个角落自言自语道:“这可是主子吩咐的,怪不得属下,其他书友正在看:。”
周遭除了一丝风声外没有一丁点儿声音,小太监从地上一个翻站起,动作利落的一看就是个练家子,也不管上的灰尘,小太监弯腰拾起之前的食盒。
眼前一花像是什么东西飘了过去,小太监无所谓的耸耸肩,“属下待会可就去晚香斋,那小主子看来也不是好欺瞒的人。”
四周静悄悄的除了满园怒放的鲜花外没有任何人,没有等到任何回应,小太监有些不高兴的撇撇嘴,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食盒,装模作样的大声叹息了一声,“一个奴才死了还有主子惦记,其实,我羡慕你的。”
来到之前那处湖边,江琢心里乱糟糟的像是长了草一般,低声吩咐一句,“你在这等着,我随意走走。”背着小手起往前面一处假山行去。
“公……”瑞香刚出口的话一下子憋了回去,小脸紧张的皱成了一团,看了一眼不见底的湖水,见小公主没有在湖边散步心才略安。
“唔……”
“嗯,什么声音?”瑞香猛地抬头,就看到小公主高举着小手摇了摇,知道这是让她不必担心的手势,低头继续收拾着石头上的糕点,她不知道那边厢小公主已经瑟瑟发抖被人压在假山上。
“刚刚那声音……”拎着食盒的小太监猛地停住脚步向江琢那个方向望去,狐疑的挠挠头,远处几个宫女朝着这边走来,小太监收回目光低着头快速走过。
“你……你是什么……人?”努力保持着镇定,一遍遍告诉自己要冷静,可事到临头江琢还是吓得差点哭出来。
前一个小太监不过十一二岁的年纪,眉眼不慎好看,不过是那种扔到人群里让人记不住的角色,可就是这样一个不起眼的小太监却紧紧的把她压在假山上,一只手在脖子附近逡巡着,江琢丝毫不怀疑,如果自己刚刚大喊大叫怕是立马就见不到天了,其他书友正在看:。
一双黑曜石般的眼睛探究的望着,小太监一声不吭就那么静静的盯着江琢,就在江琢心里发毛忍不住再次开口的瞬间,眼前一暗江琢体猛地颤抖了一下。
眼睛上被一个柔软触碰了一下,如同蜻蜓点水般点到即止,那么一瞬间江琢懵住了,待她反应过来的时候才意识到自己竟然被一个小太监给调戏了。
一股无名火起,江琢隐藏的暴躁脾气一下子爆发出来,根本不顾此时自己的危险境地一脚狠狠踹了过去,“靠,敢占老娘便宜,你找死吧!”抬起小脚恶狠狠的踹着,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哪里能下脚就往哪里踹,暴怒的小公主压根没有考虑到后果。
“喂喂……你……”
小太监似乎强忍着什么,声音压抑着痛苦的传来,一把按住张牙舞爪不断挥舞着手臂和脚丫子的江琢,弯腰也不知道那只手捂着哪里原本不慎漂亮的小脸已经揪起一团,看那样子似乎真的痛苦的。
“喂,你没事吧?”心大的江琢看到那小太监的反应,第一时间居然不是跑掉,整个人瞬间安静下来,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不瞬的打量着小太监,似乎想从他的表中探究出什么。
“你被踹一下……那里……试试?”小太监似乎真的很痛,声音都不自觉带了哭腔。
“喂,我又不是故意的。”撅着小嘴嘟囔了一句,江琢小脸莫名有些发烧,虽然嘴上狡辩可声音却不自觉低了几分。
猛地想到什么,江琢突然抬头惊愕的看着对面捂着肚子一脸痛楚的人,上上下下把他打量了一遍突然愕然的开口,“你不是太监!”拣择064064章节064章节!
065把脉
065章节065章节065章节!065把脉
“要是你下脚再狠点儿估计不是也是了,。”弯腰也不知道他到底是捂着肚子还是哪里,一张小脸倒是看不出颜色,不过那哀怨的眼神倒是把江琢给恶寒了一下。
“你没事吧?”嗫嚅着开口,江琢也知道自己刚刚用了多大力气,虽然自己人小,可要是真把他那地方给踹一脚,好像也不用太大力气吧?
“踢你试试?”冲着地面翻了个白眼,见江琢一时间没有要跑的意思,那人蹲在地上半天也不知道在干吗。
“要不,找个太医瞧瞧吧?”
“我说你,是不是掉水里脑子傻了,我这样能叫太医吗?”真真是被江琢给气着了,好不容易在宫里隐藏多就是为了看她一眼,结果她倒好,不领就算了,见了面差点要他成了真太监,越想心里越是委屈,突然抬头恶狠狠的盯着江琢,好看的小说:。
“喂,你要干嘛?”下意识的退后一步,双手紧紧抓住衣领的位置,江琢一脸警惕。
上上下下把江琢打量个遍,就在对方要再次暴走的时候小太监打扮的人突然一股坐在地上指着江琢没有形象的压低声音大笑。
“喂,再笑你信不信我喊人!”恶狠狠的开口,这么长时间江琢也不傻,弄清楚这人对自己没有恶意,脑子里灵光一闪也捕捉到了什么,此时看着那瘦弱的影虽不至于蓬头垢面却也狼狈,到了嘴边恶毒的话也就无法出口。
“你说说你,小小的娃瘦了吧唧的,还以为我能把你怎样不成?”笑的上气不接下气,突然抬头不其然对上江琢担忧的目光,整个人愣了一下瞬间止住了声音。
“有没有想我?”鬼使神差的低声呢喃开口,话出口的瞬间两人都愣住了。
江琢叹了口气,学对方的样子也坐到了地上,“不是都离开了吗?还以为你跟二皇子去平顺了,怎么还在宫里?”
这人当然是楚冉,当跟元奎分手后楚冉一直在宫里潜藏着,本想偷偷见江琢一面就离开,他自己也不清楚为何非要见那小丫头一面,结果人没见到就听说对方出事的消息,本来凭他的本事潜入晚香斋或者棠梨宫都不是问题,可是皇宫里最近加强了戒备,而且不知道是不是楚冉错觉,他总觉得似乎有一双眼睛在盯着他,这让他担忧之余也不敢有过多的动作。
近些天宫中一直是外松内紧,好不容易逮到机会可以见到江琢一面,却不想一见面就遇到这么乌龙的事,楚冉想想都觉得自己亏得慌。
“坐的那么远干嘛,过来。”没好气的开口,楚冉见江琢一副不愿离自己太近的样子就不高兴。
“干嘛?”江琢审视的目光望过去,好看的小说:。
“坐近些。”无奈的开口,随即想到什么又嘟囔一句,“难不成还怕我对你做什么?”对上江琢明显不相信的怀疑目光,莫名想到自己之前那唐突的一吻,楚冉脸皮开始发烫,好在脸上做了手脚倒是看起来不那么明显。
“咳咳,坐的近些,我帮你把把脉,看看你落水后落下毛病没有。”
难得楚冉细心解释,目光有些慌乱的望向另一处,实则是心里有鬼不好对视江琢那双清澈的眸子。
依言坐到了楚冉边的地上,却没有顺势伸出手,江琢冲着楚冉笑了一下,“没什么事的,太医已经看过的,没有大碍。”
“你这丫头,让你把手伸出来就伸出来,哪里那么多废话。”说着一把抓住了江琢的小手,楚冉有些不耐烦,他没有发现,每次遇到江琢他的绪都有些不受控制,这对在深山养了十几年心的楚冉来说很意外。
狠狠的瞪了楚冉一眼,但手却没有收回来,突然想到什么好奇的打量楚冉这一张新脸,直到双眼眯起江琢也没看出什么不妥,下意识的伸出小手摸到楚冉的脸上,明显感觉到手下的皮肤轻轻一震,虽然细微却也明显感受到了。
“小丫头,占我便宜可是要对我负责一辈子的。”放下江琢的小手,楚冉一脸玩味的开口。
嘴角抽搐了一下,江琢像是被烫了一样收回了那只手,“你这脸到底是不是真的?”
“什么话,还有人脸是假的不成?”故意惊讶地开口,楚冉像是看怪物一样看着江琢。
见他不愿意说江琢也没有刻意去打听,虽然很好奇他这易容的手法但也没有追根问底的意思,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自己的秘密又何尝想过要与人分享。
“你就不好奇你体到底怎样?”
“都说了太医看过了,怎么会有事?”江琢嘟着小嘴不耐烦的白了楚冉一眼,虽然这人有些本事,可终归不会比太医院那些老头还高明吧,好看的小说:。
摇了摇头,楚冉对江琢的态度很不以为然,细细的打量江琢精致的小脸,直到对方那张粉雕玉琢的小脸上再次出现恼怒的形楚冉才不甘的收回近乎放肆的目光。
“另一只手给我看看。”
“嗯?”疑惑的看着楚冉,江琢总觉得他这人有些怪怪的。心里积压了好多疑问想要开口,一时间又不知道该从何问起。
“把脉啊!”楚冉似乎有些烦躁,更之前的不耐烦不同,眉心蹙起像是有什么事让他感到很棘手。
皱着眉头放下江琢的小手,即使江琢这种天生心大的人都觉察出不对劲。
“没事,有什么你直接说好了。”
言又止,江琢这样楚冉反倒有些不好开口了,再次抓起江琢的手开始闭目把脉,这一次江琢没有故意躲闪。
“你之前……是不是生过一场大病?”楚冉仔细斟酌自己的语言凝重开口,一瞬不瞬的盯着江琢期冀能够从中看出什么。
“大病?”江琢没有弄清楚楚冉到底什么意思,轻轻摇了摇头,“我才多大,之前的记忆不是很清楚。”
楚冉愣了一下随即想想也是这个道理。
被楚冉那审视的目光盯着有点儿发慌,江琢尴尬的笑了一下,“楚冉,我们这关系,有什么你直说好了。”被楚冉白了一眼,江琢有些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头,貌似自己这话的确有点儿不厚道啊。拣择065065章节065章节!
066诊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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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6诊病
“要不,你嫁给我算了,直接跟我走我保证你什么毛病都没了,。”
突然被楚冉靠近,那温的气息喷在脸上让江琢下意识的往后躲了躲,一不小心差点撞到假山的石头上。
“楚冉,你再这样我喊人了!”鼓着小脸怒气冲冲的开口,刚刚还一脸凝重的家伙这会儿就变成这德行,江琢很奇怪到底哪一个才是真正的楚冉。
“我说的是真的,带着你这个拖油瓶以后还不知道要花费本少爷多少银子呢,你居然还不愿意。”半真半假的嘟囔开口,楚冉往后退了退一脸的无奈。
“你刚刚说过那个大病是怎么回事?”直觉楚冉突然间好像变得心事重重,江琢忍不住再次开口询问,事跟自己有关,虽然她不认为太医院那帮人是庸医,可自己莫名其妙穿越到这个世界,江琢总有些不安。
“你不是说太医院的人说你没事吗,干嘛还来问我?”楚冉没好气的白了对方一眼,似乎对之前对方看低自己很是不满。
“那不是跟楚冉哥哥开玩笑嘛。”满脸堆笑的凑到楚冉边,江琢知道这家伙虽然偶尔开玩笑但对自己并没有恶意,单看他冒险留在宫中只为见自己一面江琢就已经把他当成了自己人,其他书友正在看:。
“喂喂,别近乎,本少爷还是少男。你离我远点。”半是认真半是玩笑的开口,看着江琢瞬间石化的脸楚冉心大好。
“本来我留在宫里就只想跟你告个别,没想到事后你出了事,晚香斋和棠梨宫加强了戒备我一直找不到机会见你,本来这两再看不到你我也就走了。没想到今天居然在这里碰到了你……”
起郑重的给楚冉福了一礼,江琢一本正经的开口,“多谢楚兄挂怀!”
“怎么。这就不叫哥哥了?”楚冉摸了摸光洁的下巴,直觉鼻子有点儿发酸故意玩笑的开口。
江琢却不理他的胡话,只是坐在楚冉对面郑重的抬头凝视他。“楚兄有什么话就直接说。我得住。”
意外的看了一眼江琢,楚冉突然低头沉思。
“我为你把脉发现你的生机之前断绝过,后来有人用奇异的手法将你的生机又补上了,虽然我不知道那人具体用的什么手法,但是方法很特别,是一种纯净的生长的气息,我想应该是滋补类的一类灵药……虽然你的生机补上了,可体必定有了隐患。你不要怀疑我说的话,我学的医术跟其他人有些不同,绝对不会骗你的。”见江琢整张小脸上满是震撼和不可思议。楚冉急急的解释着,他也知道自己的话一般人很难接受。却也没想到这在他心中与常人不同的小丫头竟也是这番表,这让他很受挫。
楚冉哪里知道江琢此时心里的震撼,一醒来就是在这个体里,当时江琢也不知道这具体之前是有灵魂的还是怎地,此时听楚冉这话直觉一股凉气顺着脊柱往上冒。
她可是记得自己当时醒来之前那段麻木的感觉,当时还以为自己是被车撞了受伤太严重导致,此时想来也许就是自己的灵魂在和这个体契合。
别人或许会怀疑楚冉的话,可江琢一点儿都不怀疑,至于有人帮他补足生机,想来是自己灵魂穿越过来的原因吧,至于那生长的气息被江琢自动忽略掉了,只是脑子灵光一闪让她总觉得似乎还忽略了什么,。
“算了,不信也怪不得你。”挫败的开口楚冉闷闷的有些生气,不过还是依言劝道:“我说的是真的,要不,你还是跟我走吧,我保证二十年,不,十年,给我十年时间我肯定能治好你的隐疾。”楚冉也不知道自己为何这般执着的要带她走,一想到将来这小丫头是在自己边的,楚冉的心里隐隐有些兴奋。
“到底是什么隐患?”终于问出口,听到嘶哑的声音江琢自己都愣了一下。
楚冉显然也愣住了,不过他诧异的原因不是别的,是江琢居然相信自己这般匪夷所思的话。
“具体隐患我不好说,但是如果让你体一直这样下去将来可能命不保,不过……”有些事楚冉始终没有想通,就在江琢准备继续开口询问的时候他摆摆手打断了江琢的话,抬手再次抓住江琢的手腕,一丝微弱的气息顺着对方的脉络爬了进去,江琢对此一无所觉。
过了许久,楚冉睁开眼睛,那么一瞬间眼神有些暗淡,抬手轻轻擦了一下额头的汗迹楚冉有些虚弱的开口,“还好还好,可能是当初有人用灵药为你调理过吧,至少你的体不会恶化。”
江琢一愣,隐隐想到一种可能,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那小草一样的痕迹,眸子深处有楚冉看不懂的东西。
抬头直愣愣的看着楚冉,虽然不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但江琢知道楚冉为此一定付出了不少的代价,看他的样子虽然没变可一下子似乎老了许多,江琢的心里隐隐有些感激。
“你没事吧?”
“怎么可能有事?”对上江琢那担忧的目光,不知为何,本来还想臭一下的楚冉突然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样往后一仰体虚弱的靠在假山上,“我功力不济,刚刚耗损了一些元气,。”
虽不知道元气为何物,但在江琢想来应该是跟内功差不多的东西,想到两人不过萍水相逢,楚冉竟这般待自己,那一瞬间江琢几乎就想要跟他离开这樊笼一样的皇宫。
在心底暗叹一声,江琢也知道这事也只能想想,且不说她青圜公主的份,就是以她如今这小小的体,即使楚冉愿意带着她,她将来能不能在社会上生存下去都是问题,以往羡慕那些隐士过着田园一样的生活,可想象总是好的,生活中菜米油盐酱醋茶,自己手不能挑肩不能提,怎么在社会上立足才是最大的难题。
“你在这里好好歇歇,我马上回来。”说着也不待楚冉答应江琢提着裙子迈着两条小短腿快步跑了出去。
楚冉对此没有什么表示,他相信自己的眼光,眼前的小丫头虽然年纪小但却不是那种凡夫俗子能比的,自己从小跟着师傅在深山里长大上自然带着一股天然纯净的气息,江琢当初能够在自己刻意隐瞒的况下一眼看出端倪,楚冉总觉得这丫头上有什么自己看不透的地方。
楚冉自顾自的靠在假山上分析着,可他哪里知道,江琢当不过无聊才发现了他的小动作,哪里是被他什么天然纯净的气息所感染,如果说特别,只是江琢那灵魂比他年纪要大得多而已,这也是楚冉对江琢这两岁小娃念念不忘的地方,试问一个本就眼高于顶的世外之人咋一看到像是同类一般与常人不同的江琢,怎能不生亲切之感。
果然,不过片刻功夫江琢就跑了回来,手里吃力的提着之前瑞香提着的那个食盒,揭开盖子在里面拿出四盘精致的小点心送到楚冉前。
看到食物楚冉眼睛一亮,这些天在皇宫里虽然也混得不错,但终归是做贼心虚不敢太过,楚冉始终过着饥一顿饱一顿的子,此时咋见食物简直比他那死鬼师傅还要亲。
“等等,先把这个喝了。”江琢从食盒最下面吃力的报出一个小忠,揭开盖子递到楚冉的手中,“有点儿凉了,你凑合喝,其他书友正在看:。”
“血燕?”轻轻搅动了一下,楚冉有些惊讶的开口。
对于楚冉的本事江琢没有丝毫怀疑,轻轻点了点头,想了想随口解释道:“落水后这东西一直没断过,喝的有点儿腻味就带出来了。”江琢说的倒是实话,以往没有喝过血燕,即使为公主平里吃的也只是普通燕窝,不过自从落水后江乐山下了命令,这东西她一天要吃三次,再好的东西也有吃腻的时候。
楚冉嘴角抽搐一下,眼神怪怪的看了一眼江琢,也没有客气,捧着小盅不过片刻的功夫都倒进了嘴里,“可惜了,再加点别的药材药效会更好。”
这次轮到江琢眼神怪异了,不过想到之前楚冉的虚弱也就释然了,“如果觉得好午膳的时候我留下偷偷给你带过来。”
“嗯,好。”楚冉也没有客气,自己耗损有点儿多,此时也正是需要补充的时候。
“要不,你跟我去晚香斋吧。”犹豫着开口,虽然知道楚冉并不是真的小太监,但想来躲个三五还是不成问题的。
楚冉愣了一下摇了摇头,“你那晚香斋有高人,我不能暴漏份,既然见到了你,晚上我就想办法离开。”
“离开?”声音猛地提高了几分,突然意识到不妥,。虽然左右没人可江琢还是下意识的看了一眼,“你这体能成吗?”江琢本还不确认一些事,此时听楚冉一说倒是十足十的能够确认了。
“怎么,要不你试试?”
糟了小丫头一个白眼,楚冉也知道自己这话太过孟浪了,讪讪的笑了一下,“我都在这呆了半个月了,再不走只怕当初发现我的那几人轻容易就找到我了,到时候只怕你这公主的份也不能保住我。”(未完待续)拣择066066章节066章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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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冉还有一句话没说,从昨开始他就隐隐有一种预感,直觉有危险向他来临,如果不是今见到了江琢这会儿他怕是已经在宫外了,其他书友正在看:。
从小跟师傅在深山,楚冉对危险有一种近乎先天的感应能力,他相信自己是不会弄错的。
“那就走吧!”江琢知道两人不是一个世界的人,至少眼下不是,也没有矫的去问两人还有没有机会见面之类的,茫茫人海能够两次相遇已经是缘分,江琢可不敢奢望太多,毕竟这个世界很大而通讯方式相当古老。
“你上的问题短时间内我不能解决,也没什么好的方法教你,其他书友正在看:。”见江琢一脸平静的望着自己,楚冉突然心生不忍,咬咬牙把师傅的告诫一举都抛到了脑后,“我这里有一导气的方法,你每天都照着练习,虽然不能治愈但总归不会让你严重就是。”
江琢本想拒绝,可那边楚冉已经撑着体伏在她耳边低声开口,详细的介绍了一下导气的方法和需要注意的事项,楚冉叹了口气,“你这年纪练习这个是最好的,就怕我不在边指引出了岔头。”
“你这功法不会是师门不传之秘吧,你传给我会不会有麻烦?”江琢直觉这功法的不俗之处,类似于道家的引气之法,更有些像内功,江琢很怀疑这种宝贵的东西又不是大白菜,哪里那么轻易可以示人。
楚冉一愣,但想到既然已经出口了难不成现在再把小丫头杀了不成,那样他也舍不得啊,莫名心里一震。看向江琢的目光有些飘忽不定,想到之前那一吻,楚冉有些慌乱的低头。
“你不要随意传给他人就是,师傅只说不让我传给心术不正之人,你记得别外传就好。”其实楚冉没有说实话。当初老道严此功法传给女人,不过他钻了个空子,在他想来江琢是女娃不是女人。
“公主。公主……”瑞香的声音在远处响起,江琢看了虚弱的楚冉一眼,“你自己小心点儿。待会儿我送午饭过来。”
“赶紧走吧。再啰嗦都晚上了。”不知为何,楚冉突然有些心慌,特别是对上那张粉雕玉琢的小脸,明明知道对方不过一个刚满两岁的小娃,可莫名的,就像是宿命的安排一样,让他每次见到她绪都难以控制。
江琢一步三回头的出了假山,深吸一口气。像是没事人一样朝瑞香那处走去。
闲着无事,楚冉从怀里掏出三枚古钱币,闭着眼睛静了静心。手腕微微一抖三枚钱币呈一个弧形抛起,最后毫无规则的落在楚冉的手心。
眉头微微一蹙,其他书友正在看:。危险不但没有离开反而越来越近了,右边假山一阵飒飒声响起,如果落在他人耳中也许只当成风声,楚冉脸色一变三枚钱币快速塞进衣襟,整个人一纵快速消失了影。
“咦,这里之前真有人待过。”一个小太监打扮的人从一处假山后显出影,拿起地上的糕点盘子若有所思,抬头望向江琢之前出去的方向,不过片刻功夫脸上又释然。
如果江琢此时在此一定能认出这个神迹可疑的小太监竟然是她在江锦手下救出的那个零一的老乡。
此时洗净了小脸,小脸微黑五官不是很好看可宽阔的额头,菱角分明的线条竟也是十足十的一个美男坯子,只可惜这一小太监打扮顿时让他本来看起来威风凛凛的样貌减分了不少。
小太监带着疑惑离开了,半个时辰后江琢吃力的提着一个比上午大了一号的食盒来到此处,将这里里外外都寻了一遍都没有发现楚冉的影,莫名心里空落落的,没有急着离开,江琢放下食盒就坐在了楚冉之前坐过的位置。
来到这个世界上两年,很怕别人发现她的秘密,只有对待楚冉的时候不用刻意伪装自己,似乎那个家伙一点儿都不奇怪她的做派,下意识的两人已经把对方引为知己,虽然短短两面可都在彼此心里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也不知道再次见面是何年何月?……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再见面了……”坐在地上喃喃,直到瑞香的声音在远处响起,江琢起提起食盒,想了想又放回到了远处,这一次头也没回的离开了。
“公主,宫里来人传话,忆梦去了晚香斋。”见公主带着那个大食盒不见了,瑞香看小主子脸色似乎不大好也没有去问,只是如实禀明宫中的况。
“忆梦?”疑惑出口,忆梦是谁,自己好像没听过这么一个人。
“就是上午那个小太监,其他书友正在看:。”
“上午哪个太监?”江琢这会儿已经被楚冉的离开弄得心事重重,哪里还记得什么小太监。
“就是零……”本想说零一那个同乡,可只怕主子听了又要伤心,瑞香见左右没人轻声提醒道:“就是上午三皇子打的那个,御膳房的小太监。”
江琢一愣,差点把这茬忘了,本来还以为那个小太监会个的不去晚香斋呢,没想到这刚过了午膳的时间就过去了。
江琢不疾不徐的赶回晚香斋不提,那边厢院子里叫做忆梦的小太监低着头斜着子坐在晚香斋的侧厢房正龇牙咧嘴。
“不就是上午假意不想去晚香斋吗,怎么一个个的都这么记仇,这一脚踹的,差点儿……哎呦……”咬着牙低声开口,轻轻碰了一下左半边的股,额头立马沁出冷汗。
左右打量一下没有人,不放心的在房顶扫了一圈也没发现鬼影,忆梦收起乖巧的模样咬着牙低声破口大骂,“都是什么人,明明说好派我来保护小公主之余享福的,这才刚来就先踹了我一脚,又要我干活又要欺负我,凭什么凭什么……”嘴里罗里吧嗦的嘟囔着一些别人听不懂的话,好在此间厢房没有外人,不然听到他这话一定把他当成有病的扔出去。
“你叫忆梦?”
房门口突兀的响起了一个声音,忆梦猛地惊醒,下意识的起站了起来,不料站的猛了一个趔趄跌倒在地,那个样子倒像是吓得立马在行大礼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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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8忆梦的悲惨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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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行大礼,在晚香斋,没有外人的时候你们也不用老是跪,其他书友正在看:。”江琢虚浮一下径直走到椅子旁努力爬了上去,多少有点儿损她公主的形象。
忆梦这个恶寒啊,他哪里是要行什么大礼,分明是起来的急了牵动股上的伤,加上见到江琢激动之下没站稳罢了,居然说他要行大礼。
低着头对着地翻着白眼,忆梦是好大的不愿意,本来被派到这里来保护一个小娃就不高兴,这次刚出来出任务就被头踹了一脚,忆梦越想心里越不舒服。
可不舒服也没办法,谁让他如今是悲催的小太监呢。
“忆梦见过公主。”这一次没有行大礼,公主刚刚不是说了吗,没有外人不用跪,他还真懒得直接跪拜,好看的小说:。
“嗯,从此以后你就呆在晚香斋了,既然以前你在厨房工作,那就去小厨房吧。”
忆梦吃惊的张开嘴半天没言语,去小厨房?他来这里可是保护公主的,居然让他去小厨房,想都没想就觉得这事不成,刚想开口辩驳不料江琢摆摆手已经准备出去了,“具体的活计你去问苏嬷嬷。”
看着那个小小的影踱着小步子走了出去,忆梦张嘴结舌半天愣是一个字没说出来。
“居然让我去小厨房?”直到厢房里只剩下他一个人,忆梦依然觉得这事不可思议。
不行,就这么去了小厨房自己的子还有法过吗,犹豫了片刻忆梦直接找到了那个管事的苏嬷嬷,说明自己有东西还在御膳房没拿。得到苏嬷嬷同意后一溜烟跑的没影了。
江琢可不管忆梦到底是个什么心思,这人她要来是有大用的,当然也不能一上来就堪当大任,在碧桃还没打听到忆梦的消息之前,她也要考验考验对方的心如何。
这考验的办法自然是从最低级的小太监做起。之前忆梦在御膳房也不过是个跑腿的小太监,说起来在晚香斋小厨房倒也不曾亏待了他。
已经过了晌午,江琢今天没有什么睡意。意外的又不用继续绣花,江琢乐得清闲,让人搬了躺椅到院子里的花树下。这会儿太阳不毒江琢悠闲的闭上了眼睛。
“公主。苏嬷嬷又出去了。”瑞香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江琢嘴角牵起一丝好看的弧度,从怀里掏出一块帕子递给瑞香,“去,把这个扔到树顶上。”
“公主,这,好像扔不上去啊。”看着高大的桂树,瑞香可犯难了。这树不似敬胜斋里才一米多高的桂树,晚香斋的树足足有六七米高,瑞香还真没本事扔上去。
“嗯?”江琢眉头微皱,其他书友正在看:。抬头看了看高大的桂树,“让人找个杆子过来。”对于整个计划这块帕子还是关键。所以此时院子里的宫女太监都被江琢刻意赶了出去。
“奴才见过公主。”忆梦不知道从哪里突然跳了出来躬行了一礼。
江琢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似笑非笑的表,“忆梦过来。”
刚刚忆梦进院子就是因为听到了江琢主仆的对话,此时看着小公主那渗人的笑容总觉得怪怪的,下意识就不想靠前,可想到自己以后无法摆脱这位小主子,忆梦还是下意识的想去讨好以此摆脱小厨房的工作。
依言走到江琢前,忆梦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既想看小公主又不敢抬头,偷偷挑着眼皮打量头垂的极低,那个样子,如果配上一副眉清目秀的小白脸造型一定很耐看,可惜,忆梦那黑不溜秋的造型完全损失了美感,看的江琢一阵头皮发麻,总觉得面前这小太监似乎故意恶心自己。
“去,把这个扔到树上。”示意瑞香把帕子递给忆梦,江琢似笑非笑的看着这个新来的小太监。
忆梦拿起那个帕子看了一眼,月白的缎子一角绣了一颗苍劲的竹子,一看这帕子就不是凡品,能在这晚香斋用这种帕子的人想来只有面前这位小公主了。
把帕子叠了一下塞到了怀里,忆梦抬头看了一眼桂树,抬起衣服下摆掖到了裤腰里,一转来到了树下简单的目测了一下。
看着忆梦的动作瑞香有些不高兴的撇撇嘴,刚想开口呵斥,不过被江琢那目光一扫立马闭嘴,那可是公主的贴之物,忆梦怎么能这么没规矩的放到自己怀里呢?
对此江琢为现代人倒是没有一点儿感受,不过忆梦一连窜的动作倒是吸引了她,难不成这小子竟要爬树不成?要知道这桂树被修理的主干光滑,可没个着力的地方,徒手爬上去难度很大,。
忆梦站在树下目测了一下树的高度,微微撇了撇嘴,这要是没人他也就不用这么费劲上去了,饶是这样双手抱住树木的主干,也不见他有什么动作,整个人灵活的像猴子一样快速爬了上去,看的树下的瑞香惊讶的张大了小嘴。
“记得,别让风把它吹下来。”对于忆梦徒手爬树的技巧江琢并没有觉得惊讶,现代社会科技发达变态的人多了去了,哪里会被忆梦这小技巧震撼住,眼下江琢关心的只是接下来要实施的计划,那个帕子可是关键。
忆梦应了一声,手脚麻利的从树上落下,脸不红气不喘站在江琢面前跟没事人一样。
“嗯,成了,瑞香你带忆梦去小厨房熟悉一下。”
“啥……”整个人愣住了,本来以为自己表现一下能得到公主的青睐,还以为不用去小厨房了呢,感自己还要去当跑腿小太监不成?
“啊什么啊啊,还不快去干活,厨房还等着用柴呢。”瑞香没有听清楚忆梦刚刚那个音节,不过既然公主存心要调教这个小太监,她也乐得做回恶人。
听了瑞香的话忆梦一个趔趄好悬没摔倒,股上不大严重的伤顿时疼了一下,忆梦心里这个恨啊,怎么自己就沦落到去厨房干活的命,再者各宫的柴不是都统一分发的吗,自己去小厨房难不成当个烧火小太监?
想想人生从此要与锅台柴火为伍,忆梦抬头看了一眼夕阳西下的场景,一时间悲从中来,难不成自己的人生已经到了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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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9夏日的傍晚,是非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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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瑾从棠梨宫匆匆赶回来,在那边恰巧碰上陛下也在,眼见陛下神色似乎不对苏瑾也没敢打扰,偷偷询问了俞贵妃边的柔兮姑娘得到一个消息,苏瑾心里记挂江琢匆忙间赶了回来,其他书友正在看:。
“公主,您什么时候回来的?”听到那个消息知道宫中不太平,苏瑾本来还有些担忧出去散心的江琢,此时见小主子好好的躺在树下的椅子里,那颗一直提着的心这下算是落下了。
“嬷嬷……”努力眨了眨眼睛,江琢准备了多的苦戏码刚想上演,突然发觉走到近处的苏瑾脸色似乎不大好,江琢一愣,苏嬷嬷似乎很少有这样凝重的表。
“出了什么事,母妃那?”言又止,江琢是知道的,俞贵妃即使有气也不敢对苏瑾出,毕竟这人是陛下派来晚香斋的,在很大程度上代表的就是江乐山,可苏瑾这样,难不成棠梨宫那边出了什么事?
如今棠梨宫和晚香斋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局面,在自己还无法掌控人生的时候江琢并不想发生什么自己无法掌握的事,子下意识的在躺椅上坐起,“嬷嬷,好看的小说:!”
“公主,您最近不要轻易外出了。”知道这个主子喜静老是喜欢去一些偏僻无人的地方,可宫中近不大太平,苏瑾可不想这小祖宗出事。
“出了什么事?”皇宫里两位皇室血脉一起出事,难不成现在这个风口浪尖上还有人敢顶风做浪不成?江琢眉头微蹙,实在想不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奴婢刚从棠梨宫回来,恰好碰上陛下在棠梨宫……奴才打听了陛下边伺候的小太监。说是下午的时候有人在上书房附近发现有形迹可疑的人,宫中的侍卫已经到处拿人了,公主这几还是小心点儿好。”
“形迹可疑的人?”心蓦然收紧,江琢想到午膳后那个不见的影,按理说之前为自己把脉楚冉似乎子不适。应该会在那里等着自己才对,可当时自己也曾驻足却没看到他的影,莫不是?
“嬷嬷。可打听出是什么人没有?”江琢略有些慌乱,楚冉是为了她留在宫中的,如果真的出了事。叫她于心何安。
苏瑾略感诧异的看了一眼小公主。这个平里总是平心静气的小公主今的表现似乎有些慌乱,莫不是认识那人?
苏瑾很快在心底否定了这个想法,公主行事虽有出人意表之处可毕竟还是个孩子,在这宫里哪里有机会认识什么外人。
“公主放心,侍卫一定会捉住那人审问的,想来只是个窥探上书房的小太监,这事……“顿了顿,觉得这话由自己嘴里说出似乎不大好。但想到自家主子与众不同的地方,苏瑾靠前一步压低声音说道:“许是哪宫的娘娘派的人也说不定,这后、宫的人啊……”
江琢哪里还听得进去苏瑾状似宽慰她心的话。她只记得那“小太监”几个字,楚冉当时可不就是穿着小太监的衣服吗,其他书友正在看:。
“嬷嬷。那人被抓到了没有?”
苏瑾一愣,看了一眼小公主脸上毫不掩饰的担忧,犹豫一下开口道:“正是因为没有捉到,陛下似乎不大高兴。”在苏瑾想来小公主经历了上次落水的后估计是吓怕了,这不,稍微有点儿风吹草动都吓得这般失措。
“没抓到啊。”低头喃喃掩饰眼里的慌乱,除了上一次落水的事就是这件事让她比较担忧了。楚冉的本事她是知道的,既然没捉到,想来那人会有办法混出宫的,一定会。莫名的就是对那轻薄自己的家伙有无限的信心。
“是没捉到,所以公主这些天就不要出去了。”这话在一个奴才嘴里说出就有些逾越了,不过公主年纪尚幼,苏瑾又是管事嬷嬷,所以这话也就让人挑不出错处,一切都是为了小主子好嘛。
“嬷嬷,我们不会再有事吧?”为了掩饰之前的慌乱,也为了让苏瑾释疑,江琢抬头的瞬间眼里满是雾气,那双漂亮的大眼睛水汪汪的更加惹人怜。
“没事没事,嬷嬷在这里,公主不会有事的。”像小时候一样,苏瑾下意识的把小公主抱到怀里轻声安慰着。
心中一动,下意识的挑起眼帘却只能看到苏瑾上的宫服,想到自己之前的安排,江琢笨拙的抓着苏瑾的手,“嬷嬷,琢儿怕。”
看着小人儿泫然泣的可怜模样,苏瑾的心一下子都软了,下意识的去摸小公主衣襟处的帕子不料却摸了个空。
“嬷嬷,帕子在树梢,嬷嬷帮琢儿拿下来。”瞪着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可怜巴巴的望着苏瑾,江琢抬手指了指头顶的大树。
“好。”几乎是下意识的动作,苏瑾实在看不得小公主这幅伤心的模样,子一纵,在江琢还来不及惊呼的瞬间帕子已经落到了她手里。
微微张着小嘴满脸不可思议的看着苏瑾,就像是看着怪物一样,这是什么,传说中的飞檐走壁,轻功?
一连窜脑子里闪过几个词汇,江琢在这一瞬间甚至忘了欢呼,好看的小说:。
看到江琢那近乎呆愣的表现,苏瑾头皮一麻暗骂自己糊涂,此时也只能期待小公主没有注意到自己刚才的动作了。
不过显然,她太低估了江琢的智商。
“嬷嬷,那是功夫吧。”
不是疑问是肯定,江琢下意识的咽了一口口水,这是看到某些不可思议的事惊呆过后下意识的反应而已。
“哪里有什么功夫?不过是爬树的速度比一般人快了些罢了,时间也不早了,公主去用晚膳吧。“苏瑾脸上堆笑平静的开口,就想把这事糊弄过去。
“嬷嬷,虽然我不知道高明的功夫到底什么样,但是我确信自己还是知道什么叫爬树的,要不,我叫下午刚过来的忆梦给嬷嬷演示一下什么叫爬树?”
似笑非笑的看着眼前一脸凝重的苏瑾,江琢心里那叫一个得意,算计了这么久,怎么可能让苏瑾给糊弄过去。
“公主,您……眼花了,奴婢年纪大了,哪里会什么轻功?”
“原来叫做轻功啊?”江琢笑的像是一个得了宝贝的小贼,看的苏瑾一阵头皮发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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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0得逞【求推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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偌大的宫里只有一主一仆一坐一立,空旷的大上除此之外再没有一个人,时近傍晚大的角落里只点了一盏宫灯,烛火映在人脸上一明一暗,显得既森又诡异,好看的小说:。
“让你差的事怎么样了?”一个女声略显尖锐,一改往人前温柔端庄的国母形象,烛火衬托下那张本就不特别出色的脸更显苍老和鬼蜮。
“娘娘,按照您的吩咐动用了咱们在咸福宫的人,得了确切的消息。”得到凌灵的默许后呈祥上前一步,眼观鼻鼻观心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靠近凌灵的耳边低语了几句。
“啪”的一声,不知道戴了多久的指甲应声而断,凌灵脸上一片狰狞,哪里还有往国母那贤淑的形象,只怕江乐山此时见到她这幅样子会更加厌恶。
“那个人,倒是本宫忽略了她,竟然敢落井下石……”手里断了两截的指甲攥在手心里摩擦出刺耳的声音,凌灵嘴角挂着冷笑,“就这么想让本宫死,你们都还嫩了点儿!”
“娘娘,这次咱们动用里面的人,怕是已经引起了那位的警觉,您看?”呈祥一项不是多嘴的人,不过这事是他具体办的,毕竟那里埋藏的人是自己人,如果就这么没了还真有些于心不忍,其他书友正在看:。
“怕什么?养了她这么久,这么容易就被那个女人害死,那也不要回来我坤宁宫丢人了。”最近江乐山来坤宁宫一次就是处置了这里大大小小的宫女太监,连坤宁宫外把守的侍卫都换了,陛下虽然没有明着处置她,可这样无疑让有心之人知道那事是她凌灵做的.
一方面暗恨那两个死了的太监不得力一方面又怪皇帝无。本就心不爽的凌灵一听到咸福宫的事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你记得通知她稍安勿躁,一切打死不承认就对了,本宫自由办法让那女人不追究此事。”后、宫的女人哪个没几个眼线,哪个没有几分手段,如果真想保住一个人。凌灵自然也多得是手段,只看那人值不值得她这么做罢了。
本来还不值得她下大力气保护,不过如今听说了德妃要送走六皇子的事凌灵却是改变了主意。朝堂上凌灵的父亲英国公、德妃的父亲卫国公都是武将一脉,两人又分管五军都督府,挂着左右都督的名头。自古文无第一武无第二。虽然英国公看似有个皇后做女儿处处压着卫国公,可凌灵的家族都清楚,想要真正把军队控制在手中卫国公这一脉必须除掉。
眼下虽然被陛下下了足令可这并不耽误消息的传递,凌灵相信,咸福宫那位做出这码事肯定没有顾忌到朝堂上的后果。
这么好的机会她怎么会不利用,本来如今这个时候她该夹起尾巴做人让陛下不注意到她,不过一想自视甚高的某人自信心无限膨胀又准备陷害人了。
晚香斋的院子里静悄悄的,一阵风吹过。脸颊边的一缕发丝轻轻拂过鼻尖,痒痒的,江琢下意识的想要伸手去挑开,好看的小说:。不过碰上苏瑾那毫不退让的目光,江琢吸吸鼻子继续瞪大了眼睛和苏瑾对视。
“公主。奴婢解释过了,真不是什么高明的功夫,不过是爬树快了些罢了。”苏瑾一脸无奈,骗小公主她不是有意为之,这人要是普通孩子也许她早就出手把人打晕事后来个直接不承认,不过这可不是一般的孩子,借给她两个胆子也不敢那么做。
“嬷嬷,尹先生说过,骗人是不对的。”
面皮抽搐了一下,苏瑾真不知道该拿这个聪明的小公主怎么办,这哪里是两岁的孩子啊,谁家两岁的孩子跟成精了似的。
“好吧,公主,姑且当那是功夫好了,可奴婢会功夫这事是个秘密,要是让有心人知道怕是会多事,不知道公主?”苏瑾这边说着一边不住的打量着江琢的神色,她故意拖长了声音就是想要试试江琢的反应。
江琢脸上笑嘻嘻的,眯起那双漂亮的大眼睛,对于苏瑾能够主动承认这事她很高兴,不过对于苏瑾的试探压根就像是没听到一般不做任何表示。
苏瑾见江琢不上道也是没有办法,努力平复了一下心柔声劝道:“公主,奴婢是晚香斋的人,即使会功夫也是保护公主的安全,您看,奴婢刚刚不是还帮公主拿了手帕下来……这样好不好,奴婢以后没人的时候依然帮公主拿手帕。”
在心里翻了个白眼,真当自己是小孩子啊,即使是故意为之想要看她表演轻功,可自己也不能天天忆梦爬树去放手帕吧。
“嬷嬷这个主意好是好,不过?”
“不过什么?”见小公主终于松口,苏瑾略显焦急的开口,全然忘记自己面对的不过是一个刚满两岁的孩子。
“不过嬷嬷如果能教教琢儿这飞来飞去的方法,琢儿会更高兴的。”故意不再提轻功的事,江琢见苏瑾已经松口,努力把自己扮成好奇宝宝,其他书友正在看:。
“这可不成,公主千金之体哪能学这些……”连连摆手,在苏瑾看来这小公主完全是玩心大盛,不过她哪里敢答应这事。
“那琢儿去跟父皇说好了,父皇疼琢儿肯定会让嬷嬷教我的。”撅着小嘴故意委委屈屈的开口,江琢一脸哀怨的看着同样一脸无奈的苏瑾。
“公主?”
“哼!”
“到了晚膳的时候,公主中午那鹿都没吃几口,奴婢让人炖了鸡汤,用了山参,是陛下赏赐给公主补子的,公主……”
“我去找父皇。”利落的从躺椅里跳到地上,江琢头也不抬就往门外走。
“哎,公主,奴婢答应了。”握成拳头的手松了又握,握了又松,最终苏瑾苦笑着摇了摇头。怎么就被这小公主吃的死死的呢?到了现在苏瑾都没弄明白这事。
“呵呵,琢儿就知道,嬷嬷对我最好了。”
讨好的蹦跳到苏瑾边拉住她略显粗糙的大手,下意识的摸着对方手上的老茧,江琢眼珠叽里咕噜的转着,“下次要怎么试试嬷嬷用的什么兵器呢?”估计此时一脸无奈的苏瑾要是知道江琢此时的想法肯定气的鼻子都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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悲催的,昨晚码字累了就合计睡一会儿,谁曾想竟然一觉到了天亮,见谅见谅,昨天的今天补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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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1一石激起千层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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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1一石激起千层浪
上朝,一直被赋予一种神圣肃穆的色采,好看的小说:。
《梁书?武帝纪下》有云:“﹝大同六年﹞八月戊午,赦天下。辛未,诏曰:‘经国有体,必询诸朝,所以尚书置令、仆、丞、郎,旦旦上朝,以议时事,前共筹怀,然后奏闻。”由此可见,上朝的意思很明显,对臣子来说就是到朝廷觐见君王,奏事议政;而对君主而言自然是到朝堂上处理政务。
今天是青圜十天一次的朝会,说起来这上朝并不是如电视剧里演的那样每上朝,要知道,皇帝五更上朝,也就是卯时,放在我们今天就是早上五点到七点的时间段,而大臣们不住在宫里来的自然更早,一般上朝的时候寅时,也就是三点到五点就要守在宫门外,如果每天都上朝,怕是那些古代公务员这般殚精竭虑早就累死了。
“有事早奏,无事退朝!”
唱礼太监手中的拂尘随着他音起声落极富有美感的一扬,宣政下文武大臣呼啦啦跪了一地。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众卿平!”江乐山威严的声音不带一丝感响起,十余年来早已习惯了如今的权势,稳稳的坐在宽大的龙椅里俯瞰群臣,今时今的权力让人到不惑之年的江乐山更多了一些威严。
“陛下。老臣有事启奏。”
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在朝堂上响起,顺着声音望去,一时间众臣脸上表多少有几分怪异,其他书友正在看:。
说话之人是如今的兵部尚书蔡武成,不过四十左右岁,生的一副黧黑的大脸庞。高超过一米八,这人着实是个膀大腰圆的主,两道虎眉如同山岳一般立在宽阔的额头上。眼睛不大可看人的时候却有慑人的精光,虽是半路出家投笔从戎,但当年青圜政变之时这人却是为江乐山冲在最前面的一员猛将。
江乐山稳坐上首打量了一眼台下那人。眉头微蹙。
蔡武成本是个火爆子。当年投笔从戎效力于当时还是王爷的自己,也算是从龙有功。
不过这人却是个眼里揉不得沙子的主,凡事得理不饶人,只要让这人站住三分礼那朝堂上他也敢大吵大闹,不过自从几年前其唯一的儿子蔡行伍战场失去双腿变成残疾后,这人子倒是收敛不少,平里朝堂上很少主动多言,今天这是吃错了什么药?
“卿何事启奏?”
今天的朝堂之所以人员来的这么齐其实是有原因的。有那相熟的官员都听说了今朝堂要有大事发生,有些耳目灵通之辈甚至知道此事似乎跟卫国公司徒之役有关。
今事特殊,有那没有常职的国公都上的朝来。为的就是想看看青圜的风向。
江乐山手里有龙组,德妃司徒依兰事先又禀报过。他自然比任何人都清楚今的朝堂要发生什么,不过蔡武成搞这一出江乐山就不懂了。
“陛下,臣今上朝路上与大理寺卿徐姜相遇……”
蔡武成一开口那边厢有那相熟的离的近的官员不窃窃私语起来,“徐姜?那大理寺卿可是出了名的刚直不阿,不知道这兵部尚书要启奏何事?”
“嘘,没见那边大理寺卿一脸坦然吗,不管何事想来总不会污了人家的名声就对了……”
“兵部尚书和大理寺有仇?”
“听听怎么说,。”
“慎言慎言!”
……
蔡武成的话不过刚刚出口,一时间朝堂上围绕两人的话题就在下面没断过,江乐山虽然做事严谨但却不是一个苛刻臣子的皇帝,尤其江乐山登基之初青圜国力微弱,能够站在朝堂上的人不是当初的中间派就是支持他登基的人,这些年来江乐山一直对这些臣子礼遇有加,只要没有错处,朝堂上正常的政论争吵辩解都是许的。
“陛下,那徐姜好不讲理,臣的马车与他的马车在狭道相遇,他不主动让路也就罢了,竟然将老臣的车马挤到一处,险些酿成大祸,老臣年迈,这口到现在尤觉得不甚舒服……”听着耳边各种吵杂的声音,蔡武成下意识的将那中气十足的声音提高了几分。
一时间朝堂上鸦雀无声,众人面面相觑,待回过味来均是一副忍俊不的模样,听那兵部尚书说话中气十足,即使他说的事是真的,但哪里又有什么子不适的说法。
都知道那兵部尚书虽然近些年子收敛,但也是个脾气暴躁的主,一时间众人虽然同那徐姜却也没人主动搭话。
那大理寺卿徐姜不过三十刚过的青年,肤色白皙,五官端正,虽不是特别漂亮但加上颌下一缕美髯却也是个美男子,此时那位被告之人一脸平静似乎当朝二品尚书大人所告之人跟他没关系一样,那副泰然自若的模样让许多大臣暗自点头。
不愧是少年得志被陛下亲自看重的人,就凭这份气度这份坦然,陛下当初的决定就不是错误的。
徐姜本是天佑三年的进士,坐上大理寺卿的位置也不过短短几年的时间,要说当初以二十几岁之低龄,又加上没权没势能够登上如此高位却是江乐山的破格提用,其他书友正在看:。
徐姜本是直隶府的一名六品通判,直隶府当年出了一宗冤案,那苦主本是直隶府一个普通佃户,女儿被县衙老爷的公子看中掳了去害了命,偏偏那县衙老爷的亲戚在晋安有些背景,所以这案子一压再压,到了最后在民间引起相当大的坏影响。
当时为直隶府六品通判的徐姜却是得到知府暗示,此事不宜直接插手,那徐姜接了卷宗仔细核查了事实,竟是没有理会那知府的警告,为那佃户伸冤给那死去的女子讨回了公道,此事在直隶府影响巨大,最后居然上达天听。
江乐山龙颜大怒,斩了那当地县衙县令,恰逢大理寺卿因受贿罪入狱,江乐山大笔一挥破格提拔徐姜为大理寺卿。
徐姜上任后也没有辜负皇帝陛下的隆恩,大理寺作为国家最高的上诉机构,与刑部、都察院构成三法司,这几年尤其破了几起大案,确定了皇权在民间的声望,江乐山对此人更加倚重。
此时看到蔡武成那气势汹汹的模样,江乐山坐在上首哭笑不得,这兵部尚书真是,看他年纪跟自己相仿,真真是倚老卖老了,这种事居然拿到朝堂上来说,他这是嫌青圜国事少不成?
江乐山不想和蔡武成就此事纠缠,知道他那得理不饶人的子,索把这祸端转嫁给旁人。
“王卿,你是礼部尚书,此事,当如何处理啊。”
本来站在那边兀自闭目养神的礼部尚书王海涛一听此话心中暗自叫苦,不过皇帝叫他回答他却不敢不答,出列躬答道:“我主陛下天纵奇才,乃旷古烁今之明主……陛下英明,陛下说怎样处理就怎样处理。”
宣政上众位大臣表怪异,想笑又不敢笑,低着头肩头耸动却是没有一个人肯开口,这礼部尚书王海涛就是一个官场老油条,溜须拍马的功夫他要敢认第二没有人敢认第一,脸皮厚的曾经有官员私下里戏言,如果把尚书大人的脸皮扒下来做城墙,青圜必然可保万万年,。
此人不但油滑更有一个好美人的嗜好,如今已经年逾六十,头发都白了,听说浮力养着众多美人,最让人无语的是这老小子男女通吃,听说书房里的小童比他孙子也大不了几岁,人家是红袖添香,这老不休却是美男在侧,也不知道他整里在书房到底做些什么。
当然,这些都是人家的家事,这王尚书在礼部多年却是没有一丁点儿的纰漏,名流雅士有几房姬妾自然不是什么丑事,这王海涛深知其中道理,犯法的事他向来是不做的。
按理说陛下要他处理此事他应该尽力做的漂亮才是,不过今天他眼珠一转,也不知道那鼻子又闻到了什么味,却是哪一方都不肯得罪了。
朝堂上的人哪个也不是傻子,好笑之余也觉得今这朝堂似乎有些不对劲,连一向很少上朝的荣国公余清韵都上朝来了,联想近那些关于后宫的传言,难不成陛下竟要后宫易主不成?
一时间人人谨慎却是哪个也不敢轻易开口,大家都知道那荣国公余清韵正是后宫余贵妃的父亲,这余贵妃被陛下冷落了一段时,如今正得宠的关口。
前些时四皇子和七公主落水差点儿丧命的事虽然被江乐山下了封口令,可在有心人的传播下依然有大臣知晓此事,如今联系事的前因后果,今再看到余清韵的影,不难把此事和后宫联系起来。
不过瞬间的功夫,朝堂上静静的落针可闻,有那向来没主见的官员想找自己一个派系的领军人物探探口风,哪怕一个眼神交流也好,不过在见到大家眼观鼻鼻观心之后也收起了不该有的心思。
有那脑子转得快的官员意识到什么,将目光投向引起此事争端的罪魁祸首兵部尚书蔡武成,看他那憨样,一时间人人心里打着自己的算盘。(未完待续)拣择07110711章节0711章节!
072青州府益都县【求推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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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位官员上朝的路上有些许的小摩擦,这种事在古代任何一个国家都不能算是什么新鲜事,尤其对于一个大国来说,甚少听说哪位大臣会把此种小事拿到朝堂上说事,。
可兵部尚书蔡武成偏偏就做了,而且做得理直气壮,用芝麻绿豆点儿的小事成功的引起了朝堂上众人心里惴惴,不得不说,蔡武成这招扮猪吃虎比那礼部尚书王海涛的溜须拍马成功多了。
至少那王海涛被人一眼识破了,而蔡武成此时扬起大脸盘,下巴上几缕胡子一翘一翘的倒真像是气不忿一样。
“徐卿,尚书大人告你逾礼,你可有话说?”江乐山扫了一眼宣政里的群臣,面色平静的开口。
“回禀陛下,没有话说。”声音中正平直,就像他的人一样,徐姜甚至自始自终都没有看一眼比他职位高的蔡武成。
“呃……”宣政上大臣们面面相觑,这位,还真是光棍啊,做臣子的做到他这个份上也算是奇葩,这也就当今陛下才,不然这样的人即使有大学问也很难居此高位。
“没有话说?”江乐山眉头微蹙,不悦的扫了一眼徐姜,这人忒的不识好歹,即使你清廉刚正平里口碑极好,可这个时候这般开口却也是摆明了不给自己面子。
皇帝陛下不高兴了,当下脸色冷了下来,“尚书告你逾越,既然你没话说,那这件事……”
“陛下。臣的车轮当时坏在了路上,所以臣没话说。”徐姜终究在官场也厮混了几年,当年直隶府那件事差点丧命,知道陛下是怜他才华和民间的口碑,自任了大理寺卿之后做事愈发勤勉谨慎,其他书友正在看:。之所以不喜多言却也是顾忌自己年纪轻怕站错队惹得陛下不快,又哪里真是个不通事理的糊涂蛋。
“车轮坏了?”江乐山怪异的瞧了一眼徐姜。
“陛下,臣能作证。徐大人的确是车轮坏了。”
一位材高大的老者越众而出,众人的目光顺着声音望过去,有事先得到消息知道一些内幕的。见到此人出列心中暗自咂舌。
“哦。卫国公竟也知道?”见出列的是司徒依兰的父亲司徒之役,江乐山微微向后仰,不似刚刚的不悦声音平淡的开口让人摸不透。
“这……”老脸一红,尴尬的咳了一声,“陛下,是臣的马毛了不小心撞了一下徐大人的马车,想来车轮就是这么坏的……”
司徒之役虽然没有明说但是大家都清楚,这司徒之役是当朝一品。又为国公,女儿还是仅次于皇后的四妃之一,怎么可能把三品的徐姜放在眼里。
“既如此。尚书大人可还要告徐姜逾越之罪。”皇帝陛下[www.qiyebooks.com请看小说网]似乎不大高兴,声音明显冷了几分。
“既然是误会就算了。”众人本以为有场好戏看。谁想到雷声大雨点小,那兵部尚书蔡武成竟这么容易松了口。
“算了?”江乐山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蔡武成,“如此小事同僚之间还生嫌隙……蔡武成和徐姜每人罚俸一个月。”
“臣遵旨。”
那边蔡武成没事人一样应了下来,由不得别人不怀疑他最初的动机,这边徐姜可不管他什么动机不动机的,听到江乐山的话立马苦了脸,“陛下,徐姜家中拮据,每月就靠俸禄养活一家老小,如果再罚了俸禄,怕是哪都无法上朝了。”
“怎么,卿还有意见?”江乐山立马拉下来脸来,徐姜这话说的好没水平,朝堂之上竟然口出威胁之言,这不是让君主下不来台嘛,。
“陛下误会了臣的意思,微臣没有意见,只是,陛下也知道,臣家中没有恒产,并不像尚书大人家大业大,臣又为官清廉没有一点儿积蓄,陛下今罚了臣的俸禄,怕是明家里就要揭不开锅了,饿个一两天尚且不成问题,这要是饿个七八天,下次朝会陛下可不就是见不到微臣了。”
难得徐姜这种铁面无私之人也有这般玩笑的时候,江乐山微微一笑摆摆手,“该罚还是要罚的,不过也不能真真饿死了朕的大臣,就从朕那拨几十担粮食过去,别把大理寺卿真给饿着了。”
“如此,臣谢主隆恩。”这哪里是罚臣子啊,分明就是变相奖赏,从皇帝自己的粮食里赏赐,东西虽然不贵重可却看出陛下对此人的重视程度,有那之前幸灾乐祸之人此时不得不重新审视这位年仅三十一岁的大理寺卿。
“司徒……”
“陛下,臣有本启奏。”
江乐山刚要开口,不料都察院一个年轻御史越众而出成功吸引了所有人眼球。
众位大臣本还在为兵部尚书闹的那一出绞尽脑汁想着其中的关窍,不料突然一个如刀削般的声音直愣愣的响起,倒是把习惯了平声静气说话的许多大臣唬了一跳。
“这人是谁?”有那站在角落里的没有看清楚那人样貌忍不住问着周遭的同僚。
“不知道……”偷眼打量,许多人视线都被吸引了过去。
“看他肤色黝黑,又穿着都察院的官服,想来应该是一位都察院的御史吧。”有那眼尖的一眼看出了问题所在。
“嘿!”有人似不屑的似嘲讽又似在幸灾乐祸一般,发出意味不明的一声,其他书友正在看:。
“尚书大人,您这是?”
见大家的视线都被自己吸引过来,那之前引起大家注意的老者连连摆手,“不要看我不要看我,老夫今偶感风寒,不过清了清嗓子,大家别介意别介意。”
“呃……”见那老狐狸不愿多说,大家一副讪讪然。
那老者见大家不再注意自己,一本正经的转过偷偷吁了口气,“好险好险,那都察院的御史哪个是省油的灯,被他们盯上无理也要闹三分,老夫可不招惹这麻烦……”想到家中几房貌美的小妾,老者轻捋胡子笑得一脸坦然。
嘴角微翘瞥了一眼那边被大家目光洗礼的年轻御史,王海涛下意识的摇了摇头,这人啊,过刚易折,王海涛还记得那御史叫做无散文,本是青州府出来的进士,记得当年自己看中一小户女子纳为妾侍,不料与那女子父母因些银子发生了些小摩擦,不知怎地事被这新入都察院的黑小子知道了,居然告了自己一状,害的自己最后终究跟美人无缘。
如今想来这事,王海涛不唏嘘,当年不过一件小事,本不必惊动皇帝,谁想到那小子初生牛犊不怕虎,还真把自己当成了不畏权势的青天老爷,也不仔细打听打听况再上奏……
谈不上记恨,不过是人生中些许一件小事,不过因此王海涛对这吴三文印象深刻,也不知道这黑小子在青州府待了一段时间又有谁要倒霉了?
那边厢礼部尚书王海涛兀自感慨,这边大家的视线都被那年轻的御史吸引。
“陛下,天佑十一年三月,青州府下辖县城益都县城县令巧置名目,在当地加收税目,令的当地百姓苦不堪言……有不堪忍受的百姓准备来晋安告御状,不料那县令强行扣押……已经有百姓不堪毒打死于狱中,但那县令依旧我行我素,各种名目下来,青州百姓苦不堪言。”
“吏部尚书,那益都县县令姓甚名谁,考核如何?”
一个富态的中年人偷偷的擦了一把两颊的汗水越众而出,“回禀陛下,益都县县令往年考核都不错,最近吏部整理档案,臣观之,往年这敬敏政绩虽不甚突出但做事也算勤勉,小小益都县虽不至夜不拾遗,但往年也没有特大案件发生,官声倒也算得上不错,。”
听到吏部尚书一语叫破益都县县令的名字,江乐山不着痕迹的点了点头,并没有继续要为难吏部尚书的意思。
“吴三文,朝廷设置监察御史就是要你等监察百官,但污蔑的事在本朝却是不许发生的。”江乐山冷着脸沉声开口,哪个皇帝手底下出了这样的官员都不是什么值得高兴的事,这等于说青圜吏治不清,江乐山心中隐隐愤怒,此时却也不好表现出来。
虽然期待那吴三文是所查所思不够,但此时冷冷的扫了一眼文武百官却也是话锋一转,“朝廷开科取士,为的就是寻找贤德良才为百姓做事,如今为父母官竟然做出此等天理不容的事,一旦落实此人当诛。”
宣政里鸦雀无声,不管与此事有没有关系,认不认识那益都县县令敬敏的官员,一个个都是眼观鼻鼻观心,大气都不敢出,一时间宽阔的大上落针可闻。
“吴三文,检举当地父母官,你可有什么证据?”
吴三文躬站在宣政里,没有因为江乐山突然的高声而惊慌,从怀里掏出一个折叠好的包裹,双手举过头顶,“陛下,臣在青州府多,收集到了几份证据,请陛下一观。”
“呈上来!”
福生抱着拂尘快走几步接过了吴三文手中的包裹,规规矩矩的放在江乐山面前的龙案上,小心的打开包裹,里面一张张显得皱皱巴巴的纸张出现在江乐山面前。(未完待续)拣择072072章节072章节!
073后院不肯放弃的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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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意捻起一份纸张江乐山静静的看了下去,最初脸色还有些沉,可是越到后来脸色似乎越发平静,到了最后,江乐山放下手里的卷宗甚至淡淡的笑了一下,好看的小说:。
五军都督府左都督——英国公凌武彤——当朝国丈站在武官首位眼观鼻鼻观心,凭借他多年沙场养就的危险意识,不知为何,在刚刚那一瞬间,他分明感到有一阵凌厉的目光在上扫过。
似乎是为了验证心中的不安,凌武彤下意识的抬头偷偷打量高高在上的男子,此时那位手握重权的男子似乎也感受到了他的目光注视,微微一笑竟似了然一切。
凌武彤心里暗忖,一双绿豆般的小眼睛乱转,时不时的打量周遭几位素来与他不对付的人脸色,一时间期冀能够从中看出什么。
虽然这位英国公在朝廷里素以格暴躁闻名,却也是出了名的会算计,此时这位方面大口、脸若悬枣的大汉瞥了一眼自己的劲敌卫国公司徒之役,本已准备好对付他准备的材料一时间倒是因为这件意外不知道该不该出手。
就在凌武彤还在犹豫要不要借着如今陛下盛怒这机会打压一下政敌时,几乎是下意识的,目光对上有些错愕的儿子,顿时一愣,自己那儿子是个什么货色他清楚,虽然继承了他格中暴虐的一面可那小子几乎就是个全然无心机的家伙,和自己那做了皇后的女儿几乎没有可比,此时见到儿子面色难得的凝重,凌武彤心中警铃大作。
频频朝几个心腹使了眼色。示意这个时候不要多言,凌武彤面色不悦的盯着自己的儿子。可惜那小子也不知道今天是犯了什么混,酷似乃父的方面脸盘上眉头紧蹙,厚厚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似乎有什么事让他很苦恼。
凌继兵。皇后凌灵的胞弟,五军都督府佥事,如今不过二十六岁。已然官至正三品,虽说和他家族和那皇后姐姐不无关系,但是凌继兵的个人的领兵能力却是无法否定的。要不是这小子脑子冲动容易胡来。怕是他那父亲早把自己这唯一的儿子放在更重要的位置了。
“仇波,这是你吏部的事,就交给你处理了。”淡淡的开口,江乐山脸上看不出一丝喜怒,。“都察院监察御史吴三文不畏权势……特赐斧钺。”
本还想着这件案子要不要和稀泥的吏部尚书仇波肥硕的子蓦然一颤,白皙的脸颊上满是汗水,伸手下意识的擦了一下两颊的汗水,心有余悸的看了一眼武官之首。
最初提到那益都县县令敬敏时仇波还未有什么大反应,官场之人最不缺的就是眼力。当发现陛下的目光似乎在国丈大人上停留过那么片刻时,仇波已然开始注意,此时仔细一回想自然想起了一些关键之处。
皇后娘娘那位作为五军都督府都督佥事的胞弟。年前的时候可不就是纳了一位如夫人,那位如夫人可不就是出自青州府。正好也是姓敬,敬这个姓氏在青圜并不多见,所以仇波印象倒是深刻一些。
他当时还让府里的下人送出过礼物,虽说对方纳的是如夫人,那凌继兵官位又比他低,可自古随礼这种事并不是完全看人的,那也要看对方有没有值得自己投机的地方。
如今青圜的人都知道陛下有六子一女,皇后娘娘所出二皇子温和儒雅,小小年纪就有贤名,虽是有心人故意为之,可那嫡子的份却是跑不了,那大皇子虽是长子,可毕竟其母妃出太低,朝中稍微有眼色的人都不会将这堵住下在大皇子上。
不过如今江乐山秋鼎盛,仇波到不至于这么早就开始站队,不过适当表示一下善意倒是可以的,所以之前他想到那位益都县的县令,再联系一下凌氏父子的怪异,脑子快速运转倒是被他猜出了其中的关键。
本想陛下让他处理,碍于皇后娘娘的关系,陛下也不至于严惩,却没有想到陛下一下子竟赏赐给那吴三文以斧钺,要知道,斧钺作为天子“九锡”之礼,那代表的是有罪者诛之,陛下在这个时候赏赐如此明显,莫不是在提醒自己?
越想越是心悸,虽说这宣政里凉爽,可仇波的汗水还是顺着脊背不住的往下滑,胖嘟嘟的手指下意识的擦着脸颊的汗水,仇波心里那叫一个苦涩,不知道这明显得罪人的活怎么就摊到了自己上,好看的小说:。
“众位卿,谁还有事启奏?”江乐山温和的声音在上面传来,许多人还不知道那卷宗里到底禀报了什么事,不过看陛下的表似乎也不是什么大事,不过有那聪慧之人从陛下赏赐吴三文的时候就已经察觉到不对劲的地方,所以此时纵然有人想要禀报些许小事却是也不敢胡乱出头。
“陛下,老臣有事启奏。”
凌武彤站在武官第一人的位置斜眼看了一眼越众而出的司徒之役,下意识的撇了撇嘴,本想奏他一本让老家伙喝一壶的,却没想到没等自己开口竟然出了吴三文这事,虽不知道那卷宗里到底写着什么,可凌武彤总觉得之前陛下那道目光含义颇多。
“哦,卫国公何事禀报?”
“陛下,老臣十几岁开始为国效力,如今……”
那边司徒之役单膝跪地陈诉过往,凌武彤越听越是心惊,暗叹一声好险,如果自己刚刚出言奏他一本,怕如今自己更不好收场了。
“……老臣年岁已大,虽有心为青圜再效力但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陛下隆恩,老臣特请辞去五军都督府右都督一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