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部分
《《最美不过初相见》》 · 棋子和松子 · 2026-07-26
《最美不过初相见》全集
作者:棋子/棋子和松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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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
今天是我今年的第二十八次相亲,充分贯彻奶奶的指示,衣着得体,不该露的该露的都不露,从脖子到脚腕包裹的密不透风。
出门的时候,遇到刚从外面回来的晓迪,他指指窗外那如火骄阳,对我伸出大拇指。
男方很好,科研人士,海外求学多年后回国工作,目前是某研究单位的骨干人员,性格特好,长相也秀气,总之什么都好,绝对的好丈夫人选。
他想找个贤妻,可我空有贤妻的皮,一身反骨。
而我本来就不想找,谁都不想找。
大家心知肚明,彼此不合适,敷衍两句,草草结束无聊的晚餐。
一同出了餐厅的门,他礼貌的要送我回家,我拒绝,他微笑同我告别后离开。
我不着急走,想起回家要被老太太刑审就头疼,点了根烟,仔细琢磨今天这事要怎么跟她老人家交代。
我28岁,属猪,用老一辈的眼光看,我充分体现了猪的特性,好吃懒做嗜睡,另外我是个在读女博士,被誉为第三类人种的女博士。。
家里很着急,可我不急,我工作稳定,有房有车有朋友,还一宝贝闺女在家陪我玩,男人要来干嘛?自己给自己添堵么不是。
有人从我面前走过,顿了一下,回头看我。
瞄了眼,眼熟,身边那个妞挺漂亮。
没再看他,喷出口烟,目视远方,深沉的一塌糊涂。
这世上没眼力见的人太多,高嵩绝对是其中的翘楚,他走过来,站在我面前,面无表情的说:“裴岩妍,好久不见。”
躲不过去了。
我眨眨眼睛,详装惊讶:“是你啊,高嵩,真的好久没见了。”
我自己都被我的热情感动了,嘴裂得那么大,眼睛都笑弯成一条弧线,不知道他能不能看出来心里想的话,那就是“赶紧滚吧,有多远滚多远。高嵩身边的女人很有分寸先行进门。他问我手机号码多少?
我说:“刚换了号码,没记住。”说的特实在。
“没关系,你打给我,号码是XXXXXX。” 他报出电话,还1380的呢,果然是少爷。
多年的历练使我瞎话张嘴就来,我理直气壮的说:“没带电话。”
他指指我鼓起的裤子口袋:“裴岩妍,你这样有意思么?”
我也收起假笑:“你这样有意思么?”
实在不想跟他有牵扯,何必呢,那么多年了不联系,现在装什么啊。抬手拦了辆出租车,懒得再理他,径自离开。
越想越觉得好笑,忍不住回头看,人早不在了,跟那会儿一样,那时候的我扒着后窗使劲看,满心期盼他能追两步,哪怕叫我一声我都能跳车回去,可他没叫,转身就走,我的心争先恐后噼里啪啦的往地上砸,变烟化灰,熏得我涕泪横流。
司机跟我说,后面有车跟踪,他特兴奋的问:“小两口吵架了?”
要是平时,肯定跟他逗逗嘴,可今天,没那心情。
车开到小区门口,我跟门卫交代说:“后头有个流氓,跟我好久了,能不能帮帮忙?”
门卫是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一脸正气:“请您放心,交给我们来处理。”
我肯定我嘴角已经咧到耳根,笑的那叫个畅快,叫你丫长得像涉黑的。
至今仍深刻的记得第一次见高嵩时的情景,想忘都难。
那年我初二,13岁,首次见到活的流氓。
“嘿,哥们儿。”
哥们儿?不是叫我,我继续爬我的墙。
“就你这身板,还翻墙?”有人在我的臀部上托了把,送我攀上墙头,口气不屑。
被人吃了豆腐,还被当成男人,就算我没发育,头大,身长,酷似豆芽菜,也不能这么恶心人啊。
我稳住身体,坐下来,气急败坏的回头怒吼:“流氓啊。。。你。。。”
最后个你字,是气音。
流氓,真是流氓。
一米七,金黄头发,小分头,衬衫垮垮的塞在牛仔裤里,不是流氓还能是郭富城?
“你也是这学校的?”他利索的撑上墙,坐在我身边,晃着着腿问:“这学校还有学生会翻墙?真是奇了。”
我感到腿在哆嗦,强装镇定,把书包递给他。
既然无色可劫,又没有傍身的无影脚,铁砂掌,只能选择交钱不打。
“干嘛?叫我帮你拿?这样,我先下去,然后接你,敢上不敢跳,真怂!”他跳下墙,大粗胳膊一伸,华丽丽的肌肉块块,生物老师教过,那叫肱二头肌。
我咬牙闭眼,快速下落,当然,不是他站的那边,而是反方向,
疼啊,屁股疼,脚腕更疼,站都站不起来。
我错了,一开始我就错了,如果昨晚不熬夜看漫画,就不会感冒,如果我不感冒,老师[www.qiyebooks.com请看小说网]就不会叫我不上课间操去医务室,如果不是去医务室的路上产生翻墙出校买漫画的邪恶想法就不会遇见流氓,如今被吃了豆腐,还是被当成男人吃的豆腐,鼓足勇气逃脱了坏人的魔爪,却崴了脚,这下不去医务室都不成,兜兜转转回到原点,我直接去医务室不就没事了吗?
“你傻呀,怎么又回来了?”流氓大哥也跟着翻回来,蹲在我前面看了半天,恍然大悟:“你是女的?”
无语凝咽。
后来他背着我去了医务室,再后来他作为插班生进入我所在的班级,再再后来我俩成了同桌,这一同就是一年半。
高嵩:
她的车子开进一个小区,进门的时候她探出头跟门卫说了句什么,门卫朝我这方向看看,跟她点点头,我知道这女人又犯坏水,她用来整我的来去就那么几个小伎俩,叫司机掉头,开到附近一个街口,我下车,徒步走回那个小区,等了5分钟,她坐的那辆车空车返回,我伸手拦住,坐了进去。
“这谁的卡啊。”晃着自己的信用卡,我装强作势的问
“哎呦,肯定是刚才那姑娘的落的,还好咱没开多远,先生,要不咱送一趟?给她们楼下保安就成,那保安跟那姑娘好像挺熟。”
正合我意。
保安看了名字,摇摇头:“她不姓这个。高高?这名真怪!”
司机急了:“我这刚出车,她第一个坐。”
“要不你问问她,没准是她家人的。”我跟着起哄。
“我问问。”保安用对讲查问她家门号,随后按了门禁。
1701,我暗自记下。
有人回应,是个男人,我听见裴岩妍的尖叫:“把拖鞋还给妈妈。”
不自觉的一攥拳,信用卡被掰断,随便扔在地上,我掏出警官证出示给保安,压低了声音说:“请你配合。”
早早相恋
拉手
裴岩妍:
14岁那年,我参加中考,陪在我身边的是爷爷和奶奶,所有的人都说妍妍最不怵的就是考试,成绩多好啊。他们不知道,其实我最讨厌考试,但我喜欢被重视的感觉,对于学生来说,成绩代表了地位,地位代表了被重视的程度。
毕业典礼的前两天,晓迪找我,说要提前帮我预习高中英语,其实就是我帮他写英语作业,代价是最新的游戏卡。他永远有最新的游戏和玩具,而我只有好成绩和大把的没处花的银子。
我拼了小命奋笔疾书,他趴在一旁静静的看我。
气氛诡异。
在我的逼问下,他说出了从他爹妈那里听来的消息,我的父母要离婚了,正在办手续。
离婚,对于一个处在青春期的孩子来说是个什么概念?
其实我早就知道,他俩跟一般的家长不一样,自我懂事起,从未和他们一起出去玩过,他们总是各自来爷爷奶奶家看我,即便遇到,也不怎么说话。
晓迪的父母,还有很多同学的父母,都不是这样。其实我的要求不高,只希望能跟所有人一样有个完整的家,在家长会的时候,考试的时候身边是父母而不是保姆。
现在这个梦想被彻底粉碎,里子面子都没了,他们要离婚,连概念上的家都将不复存在,我觉得莫名的恐惧,成绩好有什么用?乖乖听话有什么用?我到底在他们眼里算什么?
晓迪喊人的声音惊醒了我,我低下头,看见自己右手手腕上鲜血不断涌出,左手拿着的裁纸刀,我妈送的,刀柄是带着裂纹的牛骨。
随手找了块毛巾盖住手腕,不顾陈晓迪的喊叫,冲出大门,身后有人追我,不停的唤我的名字,我不想回头,我怕死,受伤了当然要去医院。
有人把我抱上车,我挣扎,保姆哭着哄我,求我,四周人声嘈杂,我意识混乱,只记得皮肉被缝合时的刺痛,那份疼,令我终身难忘。
妈妈赶到时,我正在输液,她撵走了屋里所有的人,怒视我。
我不怕她,她生了我,却一年到头不在我身边,我叫她妈妈,想尽办法讨她欢心,可她还是不要我。
她抽了我一耳光,我没觉得疼,她却泪流满面,哭的那叫个狼狈,她说:“裴岩妍,你为了我和你爸离婚就自杀?你活着是为了我们?”
待她走后,我反复思考,我活着是为了什么?为了父母?为了爷爷奶奶?还是为自己?
那年我只有14岁,中考成绩全区第一,经历了白刃割腕,浴血在大马路上狂奔,被不打麻药直接缝了11针后,明白了个道理,与其努力求别人爱,不如自己爱自己多点。
毕业典礼那天,很热,所有人都对我行注目礼,他们不知道我犯什么病,抽什么疯,大热天的天还穿着长袖外套,我抱着椅子走去cao场,走走停停,停停走走,直到高嵩走到我旁边,拎起我的椅子。
我不想麻烦他,可我真的没了力气,手腕很疼,伤口似乎被挣裂开,我对他说谢谢,他看看我的手腕,半天才说:“你以后少看点琼瑶吧,不就是他不理你么?至于吗?”
所谓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代表人物,非高嵩兄莫属。
那天的毕业典礼,校长很高兴,老师很高兴,同学很高兴,坐在孩子身边的家长也很高兴,可这一切都和我无关,我身边的只有高嵩,他也是一个人,没有家长的陪同,孤零零的,同我坐在一起。
我问他:“你爹妈呢?”
“忙!”说这话的时候,他表情很酷,瘪着嘴巴,传说中的二头肌微微颤抖。
后来他把手伸进我的袖口,手心包住我握拳的左手,我意思意思的矜持了一把,没拒绝,同是天涯沦落人,有点热乎气可千万不能浪费。
高嵩:
我妈告诉我她有个重要的会议,无法出席我的初中毕业典礼。我爸,或者说我不能叫爸的爸,因为无法公开承认我是他的儿子,所以更不能出现。
在我身边的是裴岩妍,快两年的同桌,我挺喜欢她,尽管她没胸,身材很干瘪,每次看见我就跟见了流氓一样,可我还是很喜欢她,她笑起来很好看,弯弯的眼睛,有点像那个酒井法子,每次考试排名出来,她总是第一,我就纳闷了,她小说漫画没少看啊,怎么成绩就那么好?我向她讨教,她白我一眼,啃了口苹果,翻了页漫画,很招打的说:“天生的,强生的。”
她和我一样,爹妈从不来参加家长会,老师们总说,裴岩妍和高嵩这俩孩子是最叫人放心不过了,什么都好。
我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反正我知道我不是个好孩子,但我必须要做到最好,不是为别人,只是为自己
裴岩妍初二的时候开始发春,喜欢上高中部的一个小白脸,整天在我旁边嘀咕:“你看看你,你看看人家,哎呦,你长得不错,就是身材不好,那么多腱子肉,跟流氓一样。”
我悲愤,腱子肉?我还牛上脑呢?我都没嫌弃她那搓板身材,她嫌弃我?小白脸哪里好了?打个篮球,一撞跟黄瓜一样,吧唧就废了,屁用没有。
校长一番演说之后,点了我和裴岩妍的名字,公布了我俩这次中考在区和北京市成绩排名,不少同学和家长回头看我们,眼中尽是羡慕,他们不知道,我才是该羡慕那一个,除了成绩我什么都没有,什么都没有。
“你爹妈也没来?”她轻声问
我能说什么?
校长讲的唾液纷飞,也不知道前排的兄弟们有没有带雨伞,反正我听得是昏昏欲睡,看了眼裴岩妍,她低头扯手腕上那圈纱布,血的颜色,令我有些晕眩,我知道她家的事情,她那个大院有我不少哥们儿,他们说裴岩妍跑过的路上,滴了一路的血。
我垂下放在膝盖上的手,悄悄钻进她的袖口,她的手冰凉冰凉的,她用余光瞟了我一眼,脸都不红一下,指甲狠狠扎进我的手心,我不管不顾的拉着她,记得她有次开玩笑说过:“手凉是因为没人疼。”
招人嫌的孩子
裴岩妍
很快我接到了妈妈再婚的消息,后爹是美术学院的教授,带了个比我大4岁的男孩,叫王逸,是我同母异父的哥哥,据说是他俩插队时结下的果,身为80后,出生在少生孩子多养猪的计划生育年代,猛不丁蹦出个哥哥,令我相当惊喜的来了句京骂。
我在她婚礼上听她那些同学,老友们颇为激动的讨论着我亲妈和后爸那荡气回肠的爱情,青梅竹马,一起读书,一起插队,我姥爷平反,我娘不得已嫁给帮我姥爷平反的领导的儿子,所以我亲爹是破坏他们一家三口的反派配角,而我则是这段孽缘的产物。
我娘不要我,因为我不属于爱情的结晶,监护权扔给我爹,可我爹从来就没有过家,只有经常出入不同女人的房子,他每天只做三件事,工作,应酬,和女人睡觉。父爱的表现是大把的给我塞钱。
填报志愿我就一个想法,反正我是个不招人待见的,能滚多远就滚多远,于是我不顾家里和老师的阻拦,义无反顾,相当悲壮的填了一所重点高中里排名靠后的寄宿学校。
离开学校的时候,高嵩在车棚里等我,他露着白牙,特不要脸的跟我说,我跟你报了一样的学校,咱俩估计又同桌了。
我不理他,拉个手就想赖上我?德行!
他拉住我上衣的后摆,笑的及其无耻:“你不是特烦咱们教务主任吗?反正都要走了,要留给她点印象吧?”
“用得着你说?我把她气门芯给拔了!”我从兜里掏出那个罪证,得意的晃晃。
“你当你小学生啊?”他不屑的呲了声。
“还有车铃也叫我给卸了!”
“瞧你这点出息!看我的”他犹如剑客拔剑般,从身后巨大的登山包里抽出捆钢条:“我把丫前车轮的车条全给卸了,回头咱俩换拷串去!”
流氓,果然是流氓!天生的,强生的!
高嵩:
初中毕业的那年暑假,我和裴岩妍整天泡在一起,反正没人管我们,我给她展示我从香港带回来的各种小玩意,她拧断2个珍藏版变形金刚的脑袋 ,在酒井法子巨型海报上手绘出墨镜和猫须,她问我为什么当初要染金毛,我有些诧异,之前我一直跟着我妈在日本,香港到处混,很多人都这样啊,一个字,酷!
她揪着我头发说,那是傻,你怎么不学一休哥啊,那才叫酷!
所有人都以为裴岩妍是个娇娇弱弱的小绵羊,很容易被人欺负,只有我知道,她就是那披着羊皮的狼,随便伸个爪子拔楞一下,对方就能气个重伤。
可我还是很喜欢她,喜欢她坐在台子上看我打篮球的样子,手托着下巴,很认真的看,为此我养成了每次打球前必用海飞丝洗头的习惯,头发甩甩,不是一个帅字可以形容。我的哥们儿都喜欢她,这帮一个礼拜都不洗脚的家伙竟然没义气的学我打球前洗头,娘们儿一样!
她疯起来没边没际的,教她打篮球,上手很快,可惜她太瘦了,跟棵豆芽菜似地,跟她打球,基本上都是慢镜头过人,生怕撞到她,那小粉丝腰就折了。她从小学芭蕾,据她说她爸爸要培养她做淑女,说这话的时候她哈哈大笑,虎牙威武的呲出来。
我送她去练舞,然后跟其他傻小子一起站在窗口看这些漂亮姑娘们穿着紧身练功服认真的踢腿,抬胳膊,曲线毕露,小xiong部,小腰部,小TUN部,香艳啊。当然这些香艳里不包括我家妍妍,她夹在这帮16,7岁的姑娘中间,除了个头,其他部位基本就是个幼儿园水准。
她在节食,这个我是知道的,我可以容忍我未来的媳妇走路外八字,鸭子一样大步向前奔,但绝不容忍她为跳舞而压制我未来的福利,每当那帮穿着紧身裤描眉画眼的小白脸,美滋滋的握住她的腰托举时,我恨不得找根皮管填鸭一样戳进她胃里,往吨位级灌她,砸不死那帮小白脸,小爷我都没搂过,你们 他 妈 的凭什么?我愤慨,我妒忌!我发誓,这个暑假,我要给她催肥10斤!
裴岩妍:
整个暑假,高嵩不停的带我去各类好馆子里胡吃海塞,奶奶问我怎么老是往外跑,我撒谎说跟同学约好去图书馆提前预习高中课程,介于我一贯表现的很良民,爷爷奶奶对我相当放心,只叫司机按时接送。当然,如果他们知道我是跟个小阿飞到处逛,估计会打的我一个星期下不来床。
高嵩其实挺帅的,班里好多同学都说他笑起来特有味道,什么味道我不知道,我就知道,他特能装的,老师说他是个很懂事很有上进心的孩子,怀春的妹妹们说他是阳光少年。他不打架,不抽烟,不闹事,学习好,会吹笛子,是学校篮球队的顶梁柱,在学校的日子,每次看见他在老师面前装青年才俊我就浑身冒鸡皮疙瘩,装什么啊?我时不时的计划着,啥时候把他叼着烤串喝啤酒的流氓像照个照片送给我们班主任,不知道会有什么效果,
我之前一直学着舞蹈班里那帮姐姐节食,这样我的舞伴才可以很轻松的把我托起,那种飞跃的快 感,无以伦比。
我很清楚,选择那家寄宿高中就不能继续学跳舞,可我不遗憾,因为找到了新的游戏,篮球。高嵩篮球打得很好,腱子肉在这里发挥了至关重要的作用。他教我打篮球,虽然速度明显慢了不止2倍,他还是耐心的教我,那帮哥们儿老是叫我嵩他媳妇儿,我不否认,也不承认,高嵩对我很好,很好,好到我觉得将来一定要嫁给他。
暑假期间我胖了快6斤,迟迟不来的大姨妈,终于赶上了车,晃晃当当的来看我,没人告诉我这是什么,老师没有讲过,我身边的女人不是成了别人的妈就是早忘记了女人还有这回事。我进了医院,不是因为这个倒霉事,而是高嵩这个倒霉催的。
他指着我的裙子,嘟囔了声什么,接着轰然倒地,我傻帽一样,扑上去一顿折腾,还好街上有许多活雷锋,把他连带着揪着他不撒手的我送进医院,在医院里护士阿姨给我上了堂生 理 卫生课,教我用卫生用品,还帮我买了新裙子,一共花了我180块,3块钱的卫生巾,40的块的裙子,120块的点滴钱,还有几块巧克力,就是因为这个没用的流氓晕血!
医生问我是否认识躺床上呼呼大睡的废物点心,我断然否认,一方面实在没脸,一方面怕通知他家里人,会弄得我俩的关系曝光,毕竟早恋是人人得而诛之的。
我偷偷塞了张纸条在他的口袋,很不仗义的溜之大吉。
早恋
高嵩:
我晕血,这点不能否认。
小学时我那见不得光的爹偷偷带我和我妈出去玩,却被他之前办过的犯人堵个正着,我妈替我爸挨了一刀,血洒在我的脸上,然后,我就很不爷们的开始得了这个毛病。医生说是心理问题,我爸当我面杀过鸡,我很镇定,可但凡看见人流血,就完蛋。那天我看见妍妍屁股上那摊血,只觉得心跳加速,喘不上气,醒来的时候人在医院,妍妍帮我交了钱,口袋里有她留的条和一块巧克力,她写着:“流氓还怕血?怕血不流氓,服了!”
直到开学前我都没有去找过她,实在没脸见她。
开学后我们分到一个班,不再是同桌,这所高中在京郊,条件很差,师资一般,除了学习只能学习,同学基本都是近郊考过来或者本校初中升学上来的,实力都不弱,我和妍妍在他们眼里属于外星人,开始对我们很冷谈,好在我和她都不是矫情的人,男人的感情是打球踢球打架骂人造出来的,女人的友情是零食,八卦堆出来的,我俩很快适应了这里的环境,跟初中不同,我们必须在课下花很多时间,才能达到想要的成绩,妍妍不再像暑假那样肆意跟我说话,笑闹,也不再看那些乱七八糟的少女漫画,我们都在努力学习,偶尔侧头偷看她,她察觉,回我个硕大的白眼。
周末,我们跟着各家的司机离开,冷淡的好像陌生人。
假期,各找各妈,我跟着我妈学会了炒股,依旧不能克服晕血,我努力练习散打和空手道,至少要保护她不用在非正常情况下出血。
她越长越好看,该发育的部分虽然没有期望那么壮丽但也算从平原上升为丘陵,很多男生私下议论她,外班的,高年级的不断有人给她写情书,递纸条,我越来越烦躁,不安,只觉她是我的,谁也不能碰。
高一下半年情人节那天,我的课桌里凭空而降了个汉显寻呼机,摩托罗拉的,很大个块头,上面显示一条信息,【就知道偷看,你就不能主动点吗?】
那天,我被老师提问无数次,破天荒的一次都没有回答上来。
趁着晚饭时间,翻墙跑出学校,一口气冲到到镇上最大的商店,掏干净口袋里所有的钱,买了一堆零食,送去她们宿舍阿姨那里,我说:“这是裴岩妍家送的。”
晚自习结束,她拉着同寝室的姑娘去传达室打电话,睡觉前我收到消息,【明天早上6点,CAO场,背单词】
这一晚我都没睡着,反复琢磨着明天早上穿什么,该说什么,天一亮,我便爬起来洗头换衣服,出门时对着门口的玻璃抓抓头发,哪找我这么帅的男人去。
裴岩妍
我和高嵩在坚决打击早恋的残酷校风压迫下,同很多校友一样开展了艰苦卓绝的地下党工作,每天早上去CAO场背单词,其实我们离得很远,但抬眼就能看见彼此,没人的时候,他就往前蹭蹭,拉着我的手问:“冷不冷?”
块头大就是好,手永远是热的,恨不得握住不撒开,可我们是地下党,要隐蔽,要潜伏。
熬到寒假,我哪也不去,借口要会考找同学复习,整日同他厮混,一起复习,一起打球,一起吃饭,每天下午4点他送我到图书馆门口,躲在一旁看着我上车,我总是趴在座位上回头看他,看他对着我招手,送飞吻,时不时假装追几步,笑的我心里暖洋洋的。
初恋啊,真是美好。
高嵩:
寒假,某个哥们儿塞给我本黄书,包着黄色皮的书,书页卷着毛边,很多个夜晚,我躺在床上,一手举着书,幻想那些被方块块和此处删节100字代替的情节,脑子里想着妍妍,另外只手做着每个男人都做过,而且很长时间都要这么做的事情。
开学前一天,我约妍妍出来,拉她到图书馆没人的安全通道,问她知不知道接吻是什么感觉。她斜着眼睛看我,哼了一声:“你不用跟我说,我知道你想干嘛,不可能!”
我觉得我脸被烫出了水泡,有些不甘心的问:“为什么?”
楼道里的灯光很暗,不知道她有没有害臊,过了很久她才说:“你亲了,就会得寸进尺,要摸,然后会有孩子。”
她走了很久我还愣在楼道里,不停的想着,她到底是精啊还是傻啊?
裴岩妍
我觉得高嵩真是个流氓,就算我跟他早恋,也早不到才屁大点人就要亲嘴儿的地步吧,当我不知道?舞蹈班里有不少大姐姐,她们说过,男生都这样,先是拉拉小手,然后亲亲嘴,最后上手,到手以后就甩了你找别人去,我傻啊,跟他亲,我亲猫亲狗也不亲他。宿舍里的卢嘉嘉跟我说过,男人要把那个嘘嘘用的东西放进我们的身体里去,这样就会有孩子,过程中女方会很疼非常疼,但是男人会觉得很舒服,所以这种事情,吃亏的是女人,男人没有处男膜,男人不会怀孕,我们的处女膜不能再生,破了就成破鞋,我们会怀孕,然后被男的甩了,到时候哭,别人都嫌你恶心。卢嘉嘉的娘是妇产科医生,她偷看过很多家里的书,明白那些被删去的老师打死也不会讲的生理卫生知识,她门清,博学啊,而且是自学成才的!
高嵩:
高中的生活很枯燥,在那个校内是荒地校外是坟地的地方,我们除了新闻联播没有更多的信息吸收来源,新闻联播里不讲男男女女的事情,我对爱情和女人的经验全部来自于之前那几本黄书,漫画以及三级片。从来没有对妍妍说过我喜欢她或者我爱她,她也没问过,如果她问我肯定会毫不犹豫的说喜欢,爱,我爱死你了,可她不问的话,我打死也说不出口。宿舍里有哥们儿问我是不是泡上裴岩妍了,有人看见我俩在操场拉手,那个泡字,令我很反感,不屑的骂道:扯淡。
天亮了,照旧去操场,旁边的树林里双双对对,她晚到了些,一路飞奔,脸蛋红扑扑的,我张开双臂作势要搂她,她脚步不停,一个急转弯拐去跑道,我不远不近的跟在她身后20米左右的地方,看着她颠颠的小跑,嘴里帮她喊着号子:“左右,左右?你怎么跑步都外八字啊,难看死了。”
她不理我,脖子扬起来,手伸到背后,摘下手套,比了个很不雅的手势。
她那副手套,我也有一副,是班里一个姓纪的女孩送给我的,样式一样,不过我的是黑色的,我不记得她的名字,只记得她是妍妍的同桌,有次上课被点名回答问题,一个音拐三道弯,面红耳赤,浑身哆嗦,妍妍握着她的手小声的提示,看得我特妒忌,怎么我俩同桌时候就没这待遇啊?
话说回来,这妹妹连上课回答问题都发抖,竟然有勇气送我手套,我知道她什么意思,当时就撅她回去,她挺秀气,可既然不是我喜欢的,这种事情就要断的干脆。
裴岩妍,你知道我为你伤了多少小姑娘的心嘛?到现在连亲亲都不成,你个没心没肺的白眼狼!
裴岩妍:
寒假回来,同寝室的纪岚送给我副温暖牌的手套,紫色的毛线,粗棒针织。我很喜欢,这是第一次有人送我自己织的东西。我回送给她春节我妈给我买的毛衣,高嵩说我穿上特好看,粉嫩嫩的,像个桃子。这家伙一向不吐象牙,我喜欢的衣服送给她,她也应该会喜欢。
晚上姐妹们聊得很高兴,尤其是嘉嘉,赖在我床上小声跟我讲寒假里被初中同学追的事,睡的很晚,起的依然很早,嘉嘉闭着眼睛感叹:“不困啊?恋爱的力量真伟大。”
她是宿舍里唯一知道我和高嵩的事情的人,我是唯一知道她暗恋4班那个帅学习委员的人,分享秘密是很奇妙的感觉。
我很困,一路上哈欠连天,干脆跑步行进,天真冷,但我和他每天只有这一小时,实在舍不得浪费。
高嵩:
晚自习间歇,我和几个哥们儿跑去小卖部买方便面当夜宵,一路上撞见不少小鸳鸯在校园里遛弯,不敢明目张胆的拉手,只是肩并肩走在一起。
也太招摇了,这不找严打呢么?
身边的哥们儿说:“高三二班班那个董辉,现在每节课间都来咱们班堵裴岩妍,势在必得呀。”
“裴岩妍看上过谁?眼界高着呢。”
“肥水不流外人田,高嵩,你跟她是初中同学,近水楼台先得月,加把油把她收了得了,便[www.qiyebooks.com请看小说网]宜外人,我们真看不过去。”
我不搭腔,董辉是吧,我记住了。
妍妍是我媳妇儿,敢打她的主意?
远处冒出声狼嚎:“嘿,赶紧回来,董辉直接杀进咱们班找裴岩妍了。”
我顺手抄起路边半块砖头,抬头却发现身边一个人都没了,黑压压的背影争先恐后地地蹿向教学楼,各个跟练了草上飞一样。
靠,我媳妇被人调戏,你们急什么啊!
待我冲上7搂,正对着楼梯的办公室门口被围得水泄不通。
裴岩妍:
董辉是我最烦的那种男生,高三了,不好好学习,没事儿就蹲在我们班门口卖弄风情,他的事迹早就有人跟我详细介绍过,爹是本区税务局小头头,人帅点就不知道天高地厚,成绩很差,打架很牛,跟人拉帮结伙,帮派排名十三,自称十三少,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是个十三点。
他不断叫人来找我,我带着耳机听疯狂英语,头也不抬。
有人扯走耳机,我抬头,十三点少爷晃着我的耳机,笑着说:“裴岩妍,你够狂的。”
没理他,径自起身快步往门口走,他跟在我身后废话连篇:“这就对了,聊聊么。”
几乎是小跑着冲进老师办公室,我对那帮正吞云吐雾的神仙们说:“老师,有人非要和我聊聊。” 办公室窗帘没拉,就着玻璃,我看见自己那无助的表情,落难少女,可怜死了。
原来我是个演员。
不知道别的女生遇到这种事是怎么处理的,反正我认为我做的非常正确。
校外安全靠警察,校内流氓老师管,天经地义的,而我,是英勇正义的报案人,将罪恶扼杀在未遂状态的功臣。
走出办公室,围观的同学们自觉为我让出条路,我红着眼冲进厕所。
嘉嘉跟进来安慰我,拍着我的后背说:“可怜的孩儿啊,红颜薄命。”
红颜薄命?说董辉?恩,是挺薄命的。
“要怪,就怪你太美丽,都是美丽惹的祸,别哭了,乖。。。”
“嘉嘉,尼古丁对皮肤不好。”
“什么?”
我站起身,关了水龙头。
“我就是来洗脸,有纸巾吗?”
“你没哭?”
“烟熏的,我哭干嘛,该哭是办公室里面那个,老师说要通知他爹。”
“都散了,都散了,干嘛呢?回教室,上课铃都打了。”班主任的大嗓门响起,世界顿时安静了。
“裴岩妍,没事吧?”班主任在门口问话
我冲嘉嘉使了个颜色,她掐了我一把,跑出去说:“哭的可伤心了,老师,那人太流氓了,真太流氓了,堵得妍妍这几天课间休息都不敢出来上厕所,好不容易才有这个机会,您就让她痛痛快快在厕所多呆会吧。”
初吻和舌吻
高嵩
拜裴岩妍所赐,自懂事起我第一次走进了女厕所。
庐嘉嘉在门口把风。
“我厉害吧!”她皱皱鼻子,冲我坏笑。
发际挂着水珠,一晃一晃的。
我摸着她的头发,手指一寸寸滑到她的脸上
她是我的,我媳妇,是我的,是我的。
想跟所有人说,裴岩妍是我的。
想跟她说,以后我一定会保护你。
“妍妍,我喜欢你.”
虽然这是女厕,我手里也没有玫瑰只有块破砖头,地点,气氛都不对,可我就想告诉她,我喜欢她,非常喜欢。
她瞪大了眼睛看我,嘴巴撅起来:“哦,就是喜欢啊。”
我最怕她这个表情,眼睛圆圆的,嘴巴翘翘的,太勾引人了,没点定力,一定会扑上去啃一口。
于是乎我扑上去,啃到了,板砖落下,砸到她的脚,她回踹了我一脚,力气大到她直接摔倒在地上,最后还是我背她回了宿舍。
路上,她狠狠咬了我一口,很疼,可心里很美,
越疼越快乐,多么匪夷所思的夜晚。
裴岩妍:
我的初吻在破破烂烂的女厕所里被终结,代价是我脚背上大片的乌青。
真恨高嵩,想咬死他,我一向是个说到做到的人,在回宿舍的路上,我的牙齿在他的肩膀上留下到此一游的痕迹,告别的时候我很郑重的对他说:“以后打架别用板砖,损人不利己。”
熄灯后,卢嘉嘉钻进我的被窝,悄声说:“我看见你俩打KISS了,感觉怎么样?”
我越想越觉得委屈,可又不想露怯,昧着良心说:“可销魂了,真的,不信你跟闷头儿试试,一定要在厕所,手里还得托着块板砖。”
“噗”她笑着掐我:“别装了,他有没有伸舌头?”
“舌头?”我纳闷:“又不是上吊。”
“你俩不是KISS吗?不伸舌头怎么算KISS?”她歪着脑袋看我:“不是吧,你不会,高嵩也不会?是不是男人啊,男人不天生就会吗?”
“KISS要用舌头?”我震惊了,茫然了,难道我这还不算初吻?
“接吻是这样滴。。。。嘴巴要这样。。。然后这样。。。”
“啊?”
“你不能主动。。。。要他主动。。你要很害羞很害羞的说。。。不行。。。”
“嘴巴被他堵着怎么说,不行?”竟然是个技术活
“轻轻推推他,千万别那你那排骨棍子狠推。。就这样,看就这样,然后说。。。不行。。。。这个不行说一次就好了,太多了就真不行了。。。。。亲你的时候你要闭眼睛。。。。”
“啊。。。。。恩。。啊。。哦。。。。”
“知道了吧?困死了。”
“嘉嘉”我很久才缓过神来,摇醒已经呼呼大睡的卢嘉嘉同学:“你可真是个博学的女流氓。”
第二天是阴天,操场雾蒙蒙的,没什么人,高嵩在肥大的校服外套了件短款黑色皮夹克,头发毛躁躁的,一看就是刚洗过。
“你还真来啦?”他跑过来扶我:“脚不疼吗?”
他的手很暖和,正好能包住我的手。
天还有点黑,黑天好,黑天可以打劫,打劫可以劫财或者劫色。
我在矜持和不矜持之间犹豫了2秒钟,迅速踮起脚在他嘴巴上啃了一口。
嘉嘉说男生有时候很傻,需要点暗示。
其实高嵩很精,黏上毛就是只猴。
他最多愣了1秒,使劲儿抱住我,头一低,嘴巴凑上来。
半分钟后,传说中的舌头还没有登场,我酝酿的‘不行’无处发挥,于是我忍不住推开他,结结巴巴的问:“那个,嗯,你知道什么是舌吻吗?”
我觉得他不会这个,天生会舌吻的男人里不包括他。
高嵩:
我知道她看不起我,因为我晕血。可我不知道她这么看不起我,竟然以为我不会打啵儿。
她主动亲我,直觉代替理智,搂住她就亲,电视里老有个女孩子问你知道亲嘴的滋味吗?我没吃过那糖,但我现在知道了,亲嘴的滋味就是云里来雾里转,从脚到头没一个零件听使唤,她嘴唇有点干,但是很软,她的腰还是很粉丝,她的睫毛刷我的皮肤,痒痒的,我想舔舔她的嘴唇,大脑皮层发出的指令还没到达行动器官,她就推开我,脸红红的,害羞的样子特迷人,下一秒,她说:“你知道什么是舌吻吗?”
一句话,砸的我崩溃。
我知道什么是舌吻吗?
我当然知道。
我用行动告诉她答案。
她嘴巴里有黄剑口香糖的味道,舌头一碰就跑,我追,她跑,绕来绕去,缠在一起。
舌吻啊,原来这就是舌吻。
直到我舌头都疼了,才放开她,她嘴唇有点肿,看的我很心虚,趁乱咬了几口,她一定知道了。
有人来晨跑,我俩分开到安全距离,一前一后低着头,不吭不响往回走。
快到宿舍,她回头说:“不对,我忘了件事。”
“你说,你说”
我恨不得摇着尾巴讨好她。
她朝我走了几步,双手摸上我的胸口,我心跳骤然加速,顾不得被人看到的危险,搂住她的腰,把她圈进怀里。
“不行!”她说,一把推开我,转身走人。
什么不行?什么不行?什么不行?
裴岩妍,到底什么不行?我哪里不行?
女人心海底针,还是绣花针。
泡妞与反被泡
妍妍
不要随便跟喜欢的人接吻,这个动作会上瘾。
我和高嵩的每日晨会,基本过程就是晨跑1200米,KISS,背单词20个,kiss,背单词20个,KISS,散伙,各自吃饭。
课间时,他会故意经过我身边轻轻碰我一下,再佯装漫不经心的走开。我自顾低头看书,心里甜的要命。
卢嘉嘉很严肃的跟我谈话:“妍妍,你现在幸福了,我觉得很妒忌。”
邓小平同志说过:“我们要让一部分人先富起来,让先富带动后富,最后达到共同富裕!”
我属于先富的,嘉嘉还是贫农,她是我的好朋友,我有义务有责任拉她共同致富,一起奔上早恋的小道。
高嵩和4班那个学习委员关系不错,我经常看到他们一起打球,那家伙时不时看我一眼,然后拍拍高嵩,我知道他一定不会是嘉嘉嘴里那个闷头儿,是闷头读书的书呆子,没准他比高嵩还坏。
嘉嘉很喜欢他,因为报道时他帮嘉嘉拎过包,很是温柔的跟她说:“小妹妹,初中部新生报道在西面那个楼。”
嘉嘉给我看过她幼儿园的照片,我仔细跟她本人对比,得出结论,你幼儿园的时候挺成熟的,跟个小学生一样,现在也没变,还是跟小学生一样。
我能理解卢嘉嘉对他的感情,因为讨厌所以喜欢。
嘉嘉决定对闷头儿表白,用她的话说,不表白会憋死,表白会被打击死,反正都是死,我要死得壮烈,死得其所。
她找我要新近收的情书,纸条,可这些早就被高嵩给收缴了,他一个个的看,然后记住那些名字,但凡篮球场上遇到就死磕,这个记仇的小气鬼。
她洋洋洒洒的写了一篇过5000字的情书,叫我去送,我拿着粉红色的信封刚走到4班门口便被她一把拉住,她说:“我觉得吧,废话太多,他会不喜欢,我改改再精炼一下。”
第二次,她说:“太简单了,他会不会觉得我没有修养?”
第三次,第四次,终于,我怒了,烦了,指着她说:“卢嘉嘉,你就跟他说我看上你了!跟我好就跟,不跟拉到。”
“对,反正他也不可能跟我好,输人不输阵,就这么说。”她悲愤的擦了把眼泪,雄赳赳的奔向篮球场,我一路追着她,彻底斩断她的后路。
高嵩:
最近大家都在传妍妍看上徐杰,好几次去4班找他,叫他出来,自己又害羞的跑掉。
徐杰知道我和她的事情,这小子太聪明了,从妍妍趴在图书馆窗边看我们打球,就推断出我们之间有猫腻。他说:“蒙谁呢,你每次投中三分或者上篮后,站在窗前臭显摆那样儿,没有奸情是不可能。”
今天,他主动找我说这事儿,拉着我去小卖部买可爱多,非要请我: “哥们儿,对不住了,你媳妇儿是找了我几次,每次叫了我就跑,也是真的,但不是害羞,害羞的不是她,是她老跟她一起的那个小不点儿。我跟她真没关系,麻烦您以后打球千万不要对我特殊照顾。”
“卢嘉嘉?”我有点惊讶,看着他不自在的整整衣服,感叹道:“原来你有恋童癖!”
“少胡说,她就个子矮点,人还挺可爱的。。。”
第一时间发现我家内人,我赶紧从花坛边上站起来,拍拍屁股,顺手把吃剩的可爱多塞进徐杰手里。一大男人吃这个,影响形象。
徐杰莫其妙的看着我,我指指斜前方:“我媳妇,和你那个害羞的可爱的她来了。”
卢嘉嘉跑过树丛,看到我们,愣了一下,转身往回跑,跟在身后的妍妍拉住她说了句什么,她低头沉思片刻,向我们走来,妍妍迈着她独特的小鸭子步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
难道卢嘉嘉要跟徐杰表白?
我用眼神问妍妍,妍妍点点头。
卢嘉嘉离我们越来越近,徐杰不自在的咳嗽了声,脸有点红。
5米,4米,3米,1米,唉 怎么擦肩而过?
妍妍重重咳嗽了声,很没道德的掰断根树枝,已经走远10米的庐嘉嘉耷拉着脑袋掉头回来。
10,9,8,7,6,5,4,3,2,1,又是错身往前。
徐杰的脸越发红了,竟然把我吃剩的蛋筒往嘴里塞,东看西看,左看右看,就是不看在他前后左右绕来绕去的庐嘉嘉小朋友。
真是磨叽!
我抬腿一踢,右手一推,他粹不及防,扑倒,正中目标。
强拉着想看热闹的妍妍离开,二人世界去喽。
裴岩妍:
我接到晓迪的EMS。
晓迪今年高考,虽然还没考试,但基本上可以定下来进美术学院,也就是俺继父那个学校。随信附赠了本漫画,据他信中称,这是他总结多年的经验,参照国内外书本科学期刊,本着教育后人的伟大理想,耗时2个月完成的巨作。
【泡妞法则】
男主形象一水抄袭自《北斗神拳》,值得赞叹的是他的创新能力,竟然可以用那么刚毅的面孔表达出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猥琐感。女性形象来源于北条司的画风,完全符合99%男性的审美,大胸,细腰,长腿。
本书分为语言篇,动作篇,眼神篇,造型篇,场所篇,消费指南篇等多个篇幅。
全方位指导读者如何从0开始,一步步获取女性芳心,乃色狼飞升流氓的必备指南。
扉页上 ,印着晓迪独创的螃蟹型花体:【熟水性,好划船】--与诸位兄弟共勉
人才啊,真是人才!
我花了几天时间拜读学习,对如何做个完美女人有了更深刻的理解。
男人喜欢,大胸,细腰,翘屯 部。
男人都是凯撒I come, I see, I conquer!,太EASY的是贱,不值得珍惜。
追不上,泡不到的那是女方假清高,就该处女终老。
太小鸟依人的会觉得腻味,男人是做大事的,中美关系,海湾战争,中国足球冲出亚洲那件不用操心?
性格独立,自己有主意的不能要,女人把事都办了,要男人干嘛?
温柔似水是好,可惜白开水没味,男人么,二锅头才够劲儿。
凶悍火辣挺刺激,但多了伤胃伤身,还是水养人。
总之完美女人至少该拥有面碗那么大胸,黄瓜条细的腰,水蜜桃型的臀部,被追前期要假清高吊他胃口,后期该JIAN就JIAN省得一辈子没人要,他没国家大事操心时就变成小鸟依偎他一把,一旦球赛开始要立刻自强不息,乖乖滚开,洗衣,补袜,做点男人不做的事情。他想喝酒就叉着腰变酒壶,扒开他的嘴一通猛灌,口干了立马嗲声说:“相公,这是晨间露水泡的茶,奴家特地为您采来,不知相公可否满意?”
合上书,抬腿踢踢上铺,我说:“嘉嘉,我终于弄明白了干嘛男人都喜欢变形金刚。”
吻痕
裴岩妍:
嘉嘉递给我几块巧克力,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你干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情了?” 吃掉最后一块巧克力我开口审问
她诺诺的说:“也没什么,就是那本书借给闷头儿看了。”
“看?被缴获吧?你是不跟他说是我的书?”
嘉嘉一脸无辜:“没有,绝对没有,我没说,是他猜的,真的,我什么都没说。”
解释就是掩饰,沉默就是默认
庐嘉嘉跟我解释是为了掩饰她重色轻友的行径,她对徐杰猜测的沉默代表了对其想法的肯定。
“庐嘉嘉,你个有异性没人性的家伙!”
笑闹间,我看到她脖子上的红斑。
“怎么这么早就有蚊子?”
嘉嘉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看了眼宿舍里其他的姐妹的床,个个帘子拉的密不透风。
她爬上我的床,招招手,小声说:“来,姐姐给你讲讲什么是吻痕。”
我很想问问庐嘉嘉,她真的只有16岁吗?
高嵩:
晨会见面,我开门见山的表达了对那本泡妞指南的愤慨,并坚决要求收缴。
随后尽量婉转迂回地告诉她分科我会选理科班,并含沙射影暗示,做我媳妇,要有媳妇的样子[www.qiyebooks.com请看小说网],以后有类似的事情要先跟相公汇报,听取相公的意见。
她满脸懵懂地瞅着我,眼神那个迷茫啊。
我心里明白,她肯定知道我什么意思,这丫头鬼着呢。
“妍妍,分科后,咱俩就不在一个班了,你要坚强。”说完这话,恨不得抽自己一个嘴巴,她什么时候不坚强过,不坚强的是我,想起以后课间不能借路过蹭她几下,就觉得难受,我真是JIAN!
妍妍嘴巴一撇,白我一眼说:“你想那么多干嘛?我们是高中生好吗?做点高中生该做的事情,马上期末考试了,如果这次你历史再考不好,我就跟你掰!”
“保证考好!”不假思索,纯条件反射的回答。
“你物理好,帮我复习一下,我帮你背历史,这几天别干别的重点突破这两科,成吗?”
我回答的干脆利落,一个字:“成!”
“还有2个月,时间挺紧的,这次成绩会作为将来进重点班的参考,咱俩要加油,你能不能少打点篮球,隔三四天打一次?”似乎看出我的犹豫,她立刻补充:“本来想每天晚饭前没什么人在实验楼,咱俩能一起背背题。算了,你还是打球吧。”
“学习重要,真的,还是一起复习吧,我给你讲物理题。”篮球是好,可惜不能抱着不撒手,不打就不打好了,学习最重要。
其实我这人意志一贯很坚定,唯一扛不住的诱惑就是眼前这个小狐狸精。
色字头上一把刀,忍了!
妍妍笑嘻嘻的继续得寸进尺:“那本泡妞的书要还给我。”
“不行。”这个不能给她,打死都不给,我还没看完呢。
“你要泡妞?”她左手叉着腰,右手拧我耳朵:“高嵩,你想泡谁?”
我忍着疼,压着笑,摸上她的右手,握住,特深沉的说:“有了你,我便有了世界。”
“那你就该还我,你不要别人,我也不要别人追我,所以这书还是放我这好,是吧?”她松了手,嬉皮赖脸的贴上来:“还我吧,你真好,来,让大爷,亲一口。”
鸡皮疙瘩,前扑后涌,连绵不绝的在我身上出现,麻酥酥的,感觉还挺好。
裴岩妍:
我定了张详尽的复习冲刺表,这次考试对我和高嵩都很重要,不能轻敌。
早上他装模做样对我一通批评,我知道他想说什么,不就是为我要报文科没跟他商量吗?他选理科不也没跟我商量吗?其实听他说我俩会分班时,挺难受的,原来心里隐约有个期盼,希望他能跟我一起选文,如果他说,我一定会力阻,毕竟前途最重要。现在想想真可笑,又不是小学生,干嘛什么事情都要手拉手膘在一起,再说了,如果我们都进重点班,那也就是隔壁班的距离,中间一堵墙,直线不会超过20米,况且我俩平日里在教室基本不说话,最多就是他时不时从我身边过,暗地里调戏一把。2年的日子很短,只要考上好大学,我们就不会再分开。
临分手前,我四下看看。
没人,刚好干坏事。
迅速拉开他衬衫领子,张嘴咬下去,这家伙皮厚,我用了不少力气。
吻痕,爱的痕迹,证明对方是你的人,就跟大骡子大马要在屁股上打烙印一个道理
听见他深深吸气,又重重呼出,胳膊死死箍住我,面颊贴紧我的耳朵,烫得要命,,我不看他,只盯着他锁骨那块大红印记,得意极了。
接下来,他回报我几块在同样印子在同样的位置,有点疼,我认了,不过他伸进我衣服里那狼爪,是绝对不能放过的,抓紧他的手指,向后使劲一掰。
伸向少女的魔爪,不能姑息。
小白菜地里黄
高嵩:
期末考试成绩出来,不错,完全符合我的估分。
妍妍又是年级第一,拉开第二名的徐杰快30分。
班主任高兴疯了,前10名里有4个出在自己班,相当的自豪啊。
他找我谈话,指着数学卷子,代数部分问:“高嵩,怎么回事?这么简单的题都错?”
其实那是我故意写错的小题,枪打出头鸟,做人不能太高调。
导致妍妍在女生里人缘不好,很重要的原因就是她太要强,次次考试都进前三,而高手注定是要被灭的,不是被自己就是被别人。
我排年级第9,历史109分,超过妍妍考前制定目标9分,数学是我的强科,错几道2分题没什么关系?再说了妍妍又没说数学考砸跟我掰。
我诚恳的道歉:“田老师,对不起,是我粗心,下回一定注意。”
“没关系?如果这是高考呢?再说了。。。。。”我尽量保持身体正直,听他老人家的教诲,脑子里只惦记着等会那场和高三联队的告别篮球赛,董辉,可算让我碰见你了,等着瞧吧。
“这次家长会,你父母那个来?想请他们谈谈对孩子教育的看法”
我定定神:“田老师,我父母离婚了,爸爸不在国内,妈妈也不在北京。”
家里的事情,包括妍妍在内只知道这些。
秘密,就是跟谁也不能说的事情。
老师留我独自一人在办公室打电话给我娘,出门的时候他拍拍我肩膀,以示安慰。
可我不需要安慰,同情,从来就不需要。
裴岩妍:
高嵩回教室时,脸色很不好,他向我走过来,神情令我害怕。
“裴岩妍,田老师叫你去办公室。”他的语气很冷淡,没有一丝的热气。
莫名的心慌,不会吧,被捕了?这么快?我俩保密工作挺好的啊。
“别瞎想,快去吧,家长会的事情。”他放低声音,笑了笑,标准的皮笑肉不笑。
我去找田老师,办公室门微掩,能清楚地听到老师们的谈话。
“这高嵩可真不像离异家庭出来的孩子,性格好,学习也好,家教也不错。”
“别提了,刚高嵩跟我说他妈妈来不了时那样子,哎,算了,别逼人孩子了,反正他选理科没错。”
“裴岩妍马上来,我还得和她单独谈,这女孩子心思比男孩子重,看上次那小子把她给吓的。”
我往后退几步,再放重脚步走回去,敲敲门:“田老师。”
“裴岩妍来啦。”田老师指指椅子:“坐.”
“这次考得真棒,继续保持,北大清华还不随你选。”其他老师边夸我边往外撤,体贴的关好门。
“裴岩妍,你这次考得很好,老师们都夸你,马上要分班,你有什么想法没有?”
“我选文科。”
“哦,跟家里商量过了?”
我笑,用得着商量吗?
“恩,家里都同意的。将来要学经济类专业。”
“那好,明天家长会,你父母会来吧,老师想请他们谈谈如何教出这么个争气的好闺女。” 田老师笑的很和蔼很和蔼,语气很轻很温柔。可惜很快他笑容就僵住了,因为我说:“我爸爸妈妈都不来,他们离婚了,我家没人来。”
“哎,算了,妍妍啊,明天就放假了,好好玩玩,好好放松下。”
田老师有些尴尬,可我无所谓。
我向田老师鞠了一躬,才离开。
他教了我一年,对我很好,做他闺女的应该挺幸福。
打完篮球打流氓
裴岩妍:
回到教室,高嵩的座位是空的,卢嘉嘉给我递了张条:【练习,等会跟高三打球赛】
撕掉条,看了眼表,还有27分钟下课,可以做几篇阅读理解。
高嵩在篮球场上绝对是最帅的那个,当然卢嘉嘉不这么认为,她在我身边不断的尖叫,感叹:“我家闷头儿怎么能这么帅呢?怎么就这么帅呢?还好姐妹儿我也不差,要不然真是有压力啊,啊,又进了,又进了,太帅了!!!。。。呀呀呀。。。你家高嵩三分太帅了。。。看看看。。他看你呢,看你呢。”
还好我俩站在角落里,没外人,这么张狂,以后还过不过了?
我迎着高嵩的目光,竖起拇指舞了几下。他得意地拨拨刘海儿,引得一帮女生齐声高喊:“高嵩!高嵩!高嵩!帅。。。。” “高嵩!高嵩!高嵩!酷。。。。”
我抖抖身子,今天天有点凉,穿外套出来真是有先见之明,要不这一身的鸡皮疙瘩被人看见还以为我得荨麻疹呢。
第四节开始,高三联队换了几个人上场,其中有个小白脸很眼熟,卢嘉嘉坏笑着拉我袖子:“哎呀呀,董辉啊,哈哈哈哈 ,高嵩终于有机会报仇了。”
我目不转睛的盯着高嵩,高嵩寸步不离的盯着董辉,俩人的手肘时不时在对方胸口腹部肋骨处招呼几下。
这一节,高嵩打得格外凶狠,动作犯规很多,招招指着董辉。
“请问,有个男人为你打架,是什么感觉?”卢嘉嘉边吃火腿肠边现场采访。
我目光不离赛场,抬手夺下她举在我嘴前充当麦克的火腿肠,中间一折,拧几下,将其拦腰扭断。
高三毕业联队有三个人在高嵩周围,动作糙的傻瓜都看出来是犯规,董辉这阴人竟伸腿绊他,当自己踢甲A啊,事实证明裁判不是傻瓜,是个大傻瓜,他不吹哨,球赛继续,高嵩跄踉的晃了下,球被对方截走,徐杰等校队的人过来助阵,双方推推搡搡,骂骂咧咧,裁判应该是花眼加耳背,他不吹,只能继续打。
球在跳,火在烧,球员表情很黑帮。
徐杰飞身一个灌篮,人还挂在球框上,哨响了,负责记分的同学面带微笑地将校队比分改成15,转身举着小黑板满场飞,飞也就罢了,边飞还边跟观众,跟球员击掌,击掌就击击掌吧,他竟然大叫 :“ 15比14 ,校队胜,太精彩了,YES!”
真是无知者无谓。
在这位不怕死,怕不死同学YES最后个S没落音前。
紧绷的弦,砰的断了。
我根本没看清是谁先出的手,瞬时噪声四起,男生的脏话混杂着女生的尖叫,有人往外跑,有人往里钻,看热闹的,趁乱出黑拳的,乱的不能再乱。
听不清卢嘉嘉说了什么,我只顾着踮脚,伸长脖子在人群中找高嵩,暗自乞求:千万不能出血,千万不能!
有人捂着头,有人瘸着腿,不是他,都不是他。
“老师来啦!老师来啦!”
那一刻,我深切地体会到了沦陷区人民迎解放的喜悦心情。
“高嵩你腿怎么了?”不是谁叫了一句,场面顿时又混乱起来,被拉开的双方再次搅合到一起。
我懵了,拔腿就往场子里跑。
“不能去”嘉嘉拉住我
甩开她,冲进篮球场。
高嵩:
场内人的都看到了,是那帮孙子先动的手,我踹董辉那几脚属于名正言顺的正当防卫。
这小子打架是野路子,跟我没法比,其实我给他几脚就完了,可真的收不住,只觉得有股莫名的邪火烧着我。
裴岩妍红红的眼睛,田老师怜悯的眼神,在我脑子里闪来闪去。
董辉仗着身边的兄弟手里有跟破木棍就叫嚣:“孙子,老子今天非不废了你。”
去你大爷的老子,我直接先撂倒拎棍子的那位,抢了棍子在手里转了几圈,董辉那表情,逗得我想乐,真是个怂包,就这样还想追妍妍?下意识往妍妍站的地方看去,她还在那儿,踮着脚,脖子伸的老长。。。
一时放松,头被砖头拍了下。
我这人记仇,但拍我这家伙不用记他,利马报仇好了。
刚放到一个,就听见有人叫老师来了,
当即收腿,窝囊兮兮的瞅着钢筋划过我的小腿,惨了。。。一定会流血。
徐杰扶我坐倒,不知从哪儿抓了块毛巾压住伤口。
“小意思,别管它。”我抬头看着天,揣摩着表露出孤独求败的神情。
无奈啊,怎么摊上个晕血的毛病。
“靠,你媳妇过来了”徐杰低声说:“她胆子也太大了点吧。”
我挣扎着想站起来,被徐杰一把按住:“别闹了,老师在呢。”
眼睁睁看着她冲我跑过来,一路上不管不顾的,撞歪好几个人,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她跑到我面前,脱了外套盖到我腿上,喘着气盯着我看。
“你丫有病吧,没事儿打什么啊。”她死死瞪着我:“活腻味了就他妈的买块豆腐撞死去,有病吧你。”她说的语无伦次,手指陷进我的皮肤,微微颤抖。
“我。。”
“你头怎么了?”她瞪圆了眼睛,伸手拉高我的额头上的发带,有液体淌下来,不及多想,眼前一片黑暗,她用手遮住我的眼,一股子火腿肠的味道。
“没事的,没事的。”她安慰道:“田老师找校医去了,马上就来。”
我什么都说不出来,抬手覆住她的手背。
“裴岩妍,你在这干嘛?”田老师怒气冲冲的问
妍妍小声在我耳边说:“不许睁眼。”
我点点头,放下手,闭着眼竖着耳朵仔细听。
“搞什么幺蛾子你。。。。哦。。。那怎么办?。。。要不找个担架?。。。。刘医生咱们医务室有担架吗?”
“没有,救护车马上就来了,直接送医院吧。”刘医生不知用什么东西压住我头上的伤口,疼的我倒吸口气。
“裴岩妍,你马上去打电话,叫你家长明天务必过来一趟。”
猛地一抬头,正撞上刘医生的下巴,疼的我俩同时叫唤出声。
“叫你,不许睁眼的”妍妍跑过来,轻敲下我脑袋没受伤的部位:“被拍傻了吧你,我先回去,有什么大不了的。”
是啊,有什么大不了的,只要裴岩妍不怕,我怕什么?
我的妈呀
裴岩妍:
回宿舍的路上,嘉嘉叽叽喳喳跟我说个不停:“妍妍,我发现你才是最帅的那个,太牛了,老田脸都气绿了,比公开表白还牛X,我太爱你了,你要是个男人,我上吊喝药也要跟你好。”
帅个大头鬼,其实我老后悔了,干嘛啊这是,被老师知道了无所谓,告诉爹妈也没关系,可万一被爷爷知道了,那我下半生很有可能将在轮椅上度过。
全怪高嵩这倒霉孩子,真是个倒霉孩子。
我在心里快速盘算着是主动坦白还是死扛到底。
田老师年纪比我大2轮,无论是吃饭,吃盐还是过桥都比我多的多,经他手主持工作拆散的小情侣不知道有多少对,跟他叫板没有好处。
想来想去,还是招供吧,敢作敢当么,再说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我俩还不算夫妻,撑死了是对未成年的小野鸭。
要是高嵩因为家里的压力要跟我掰,那我无话可说,要怪只怪自己瞎了眼,蒙了心,日后吸取教训找个无父无母,无家可归的重新来过。
想好了对策,我问嘉嘉“电话卡带着呢么?借我打个电话去。”
我娘来的很快,不到2个小时,那辆拉风的改装大切诺基就出现在校园门口。
目前为止我们已经有近6个月没有见面,她摸着我的头发说:“半年怎么才长这么点?”,我觉得很无措,一肚子的话不知道从何开口。
“走吧,咱吃大餐去。”她笑笑发动车子。
“马上要上晚自习了。”
“我给你们教务处打电话请假过了”她边开车边笑:“妍妍,他们都说你很乖,很听话。”
我耷拉着脑袋不时地偷看她,她刚从甘肃那边回来,皮肤有点黑,鼻头干的起了皮,白色的短袖衬衫散着洗衣粉的味道。
学校附近没有什么像样的餐馆,只好找了间镇上最好的宾馆
“点菜吧。”她递给我菜单,我没接,随口说:“随便吧。”
她放下菜单,正色说:“妍妍,没有随便这菜,你想吃什么必须自己点。”
眼泪呼啦涌出来,我开始哭,吸着鼻涕,打着嗝,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她叹了口气,走过来抱我,生硬的抚摸我的后背。
印象里这是她第一次抱我,我知道她不爱我,因为她是我妈,所以必须耐着性子安慰我照顾我,履行做母亲的责任。可我爱她,从小就想着做她那样的人,背个大背包,挎着相机,满世界的跑,想过以后要读新闻专业,但一想到风餐露宿的生活心里就犯毛,我喜欢漂亮衣服,喜欢香甜的蛋糕,高嵩说我有时候挺虚荣的,这点我承认,我能啃白菜馒头,可骨子里还是个虚荣的资本主义娇小姐。
这顿饭吃了4个菜一个汤,我点了两个她点了2个,汤是送的,海鲜汤,捞了半天才发现一根鱿鱼须子,我妈很有爱心的夹给了我。
吃饱喝足,妈妈问:“你跟那个小破孩到底怎么回事?”
我说,我俩是初中同学,一直同桌,他为了我才报的这学校,开始我们没好后才来好的,我挺喜欢他,他应该也挺喜欢我,我们是很纯洁的恋爱关系,除了每天早上一起学习会儿以外没有其他接触,保密工作做得一直很好,但是今天因为和他打球的人里面有个欺负过我的流氓,他为了替我报仇,就跟流氓抢球,那个流氓抢不过他就找人打他,他一人打倒好几个,本来不会输,可后来老师来了,一分神,被砸了一板砖。
也不知道我说明白没有,只看见我娘嘴巴越咧越大,最后她很开心的拍拍我脑袋:“姑娘大了,有心上人挺好的,后来你跑过去安慰小英雄?”
我点点头
“结果被老师看见你们拉手,老师叫你找家长,你怕你爷爷那拐棍,所以找我?”我那神婆老娘一猜一个准。
见我默认,妈妈收起笑容,一本正经地问:“妍妍,你希望我做些什么?”
这是妈妈该对女儿说的话?
小时候为了引起她的注意,故意摔坏爸爸送她的香水,把不及格的卷子放在卧室显眼的位置,忐忑不安的等她来骂我,打我,可她呢?叫保姆收掉碎瓶子,眉头都不皱一下在我考卷上签字,她眼里似乎只有工作和旅游,我过的好不好,我学习好不好,她从来不在乎。
做了几年的问题小学生,破落到老师提我名字就头疼,同学遇到我便躲着走的地步。再大点搬去和爷爷奶奶住,挨了无数顿打,识相地改头换面做个好孩子,至少爷爷奶奶,老师同学是这么认为的。
这么多年过去,我对我娘已彻底没啥期望,这次请她出面是没办法的办法。
我问她:“如果是你,你希望姥姥会怎么办?”
她想了想,笑了:“我会希望你姥姥能尊重我的选择,但是妍妍,你还小,妈妈可以尊重你的选择但前提是我要你保证不做不该做的事情。”
“什么不该做?什么该做,跟他分手是我该做的?”
“不,我知道叫你跟他分手你也不会的,我指的是更进一步的身体接触,妍妍,初恋很美好,可你总有一天会尝到它带给你的苦,所以你要懂得保护自己,等到你能够为自己的行为负责的那天,你想做什么我都不会反对。”
她说的话,我并不是全部能够理解,可她是我的妈妈,这是她第一次同我这么深入的交谈,我应该相信她,必须相信她。
“好了,我们走,你去看你那位小英雄,我去会会你们班主任。”
高嵩:
医生诊断我为轻微脑震荡,留院观察24小时,田老师不知道用何种方法联系到了我妈,说她明天会过来。
是因为我受伤吗?怕无法跟我爸交代?
她总说我是她的宝贝,最重要的宝贝,可我倒是觉得我是她最重要的工具,找我爸要资金,要项目,要人脉的工具。
我不怕她来,不怕她知道裴妍妍和我的事情,只是觉得羞辱,初中时,有个同学不知道从哪听来我不是我爸亲生的,一帮人在教室议论,我当着全班人的面打断挑衅者的鼻梁,我说我有爸爸,不过是死而已,谁再敢议论我,我让他这辈子都不再有当爹的机会。
我名义上的父亲在我出世前一次抓捕行动中被对方开枪击中,我挺庆幸的,幸亏他死的早,不用背负背叛的耻辱。
在他牺牲后,我妈再婚很快又离婚,她从未隐瞒我的身世,只是反复告诫我这是个只有我们三人才知道的秘密。
去他妈的秘密。
那个人让我私下叫他爸爸,我叫了,因为我妈说他是我们娘俩唯一的依靠,可在我心里,我爸就是死了,即便那个人对我再好,也永远不能是我的父亲,他只是王叔叔,我母亲丈夫的战友。
他安排我转学到据说全是尖子生,乖孩子的学校,我不屑一顾,找个机会甩了带我办手续的人,独自溜走。也就是在那天,我遇到了妍妍。
田老师苦口婆心的劝导我,他说我们这是小猫小狗的爱情,连自己都没定性,怎么给对方幸福?我不太理解定性这个词的含义,只觉得我和妍妍就该在一起,她了解我,我了解她,我俩不在一起,还能和谁在一起?
提到妍妍就想笑,跟她谈朋友别说学习退步,就算是后进生都能给拔高了,那学习计划定的,完不成直接九阴白骨拧伺候。
不想跟田老师在这方面纠缠,反正说破天他也不会放弃拆散我们的念头,成年人总是固执的以为年纪比我们大,经验阅历比我们多,所以他们的决定必然是正确的。
可我和妍妍的情况和别人不一样,一没耽误学习,二没干那种事儿,除了亲亲嘴,根本就是一帮一的学习小组。
我俩说好了,她考北大,我考清华,到时候买辆自行车每天中午和晚上去北大陪她吃饭自习,大学毕业了就结婚。
这有什么不对?他们凭什么不让我们在一起?
也许是我的沉默激怒了田老师,他一拍大腿怒骂道:“高嵩,你这样下去等着被退学吧。”
我还是不说话,可能吗?学校还求着我们考名校为学校争资本呢。
有人敲门,田老师走过去,我听见一个女人说:“田老师吗?我是裴岩妍的妈妈。想和您谈谈。”
脑子嗡一下,她妈妈来了?那她有没有挨骂?
屋子里很安静,静到令我喘不上气。
我闭着眼,只是闭着,不敢睡也不敢多想。
开门的声音惊得我一抖,还是继续装睡,脚步声凑近,有只手摸上我的脑袋,很轻。
“真像个洋葱。”
猛地坐起来,一把搂住她:“你见过这么帅的洋葱吗?”
裴岩妍笑嘻嘻的在我脸上亲了一下:“那么,帅葱头哥哥,你还疼吗?”
我拉近她,盯着她的嘴唇,犹豫着该从那个角度下嘴。
她微微一侧头,舌尖划过我的嘴角。
我的天呐,她哪儿学来的?
大流氓,女流氓和小流氓
裴岩妍:
高嵩脑袋上套着个可笑的小网兜,顶着个尖尖,让我想起动画片里的洋葱头。
他很专心很努力的同我的嘴唇,舌头较劲,睫毛轻轻颤动,喉咙里滚动着低低的SHENYIN。
我贪婪的盯住他的脸,他表情有些扭曲,可出奇的吸引人。
他的手指插入我的发间,收拢,额头贴着额头,眼对眼。
他说:“裴岩妍,你还能把眼睛睁得更大点吗?”
声音有点沙,语气是绝对的讽刺,可我喜欢。
合上眼,嘴巴一噘,触到他的唇,张嘴轻咬。
他哼了声,呼气发颤,舌尖玩命地往我嘴里挤,右手压紧我后背,左手在我腰际隔着衣物重重的摩挲。
也不知道是他拉我,还是自己主动的,总之在我稍稍清醒后,发现自己以极度不雅的姿态坐在他大腿上。
我有些害臊,扭着腰要下床。
他按住我,喘着气,眼神跟动物园里见了鲜肉的秃尾巴狼一个样。
我妈给我规定的安全探视时间有30分钟,时间还有富余,心里也想跟他再腻一会。
可这姿势,实在是不舒服。
握拉拉堆在我们中间的毯子,伸手在硌屁股的地方用力拂拭了几下,想展平褶皱。
没等我抬头,就听高嵩特凄惨地啊了一声,圈紧我,腰部前挺,整个人抽动两下,连带着我也跟着抖了抖。
“你没事儿吧你”我赶忙爬下床,上下打量他,他死抓着毯子不让我掀开,两眼瞪得溜圆,好像跟我和他有血海深仇一般,表情那叫个苦大仇深。
我有点心虚,别是压到他伤口了吧:“我叫护士”
他迅速拉住我的手,往死里攥,疼得我直抽气。
“你到底怎么了?”我也怒了,他这火蹿的真是没道理。
一个后仰,他重重砸回床上,拉过枕头闷住脸,半天才说
“帮我去那边那个柜子里拿卷卫生纸,整卷都拿来。”
从观察室里出来时,听见田老师很是愤怒的声音:“你们也太不负责任了。”
“小声点,这是医院”某位护士用更大地分贝地将其镇压。
我捧着大肚子,顺着墙根溜进卫生间,鬼鬼祟祟地从衣服下掏出那包垃[www.qiyebooks.com请看小说网]圾,倒进马桶,放水冲毁。
镜子里看到自己的嘴唇有点肿,脸也红的发紫,要赶紧用凉水镇镇。
都怪那个流氓,还有他家那小流氓,没事起来瞎得瑟什么?
恶心死人了,还要我帮他销毁这些罪证。
临出门前,他问我要不要见见面,打个招呼什么的。
吓得我差点磕门框上。
想想嘉嘉给我看过的那些图片,真是特丑特恶心,就长这样还敢出来吓人?再敢惹我,直接废了他。
高嵩:
一觉睡到中午,虽说晚上笑醒过好几次,但睡眠质量那是相当的不错。
迷糊中闻到我妈身上的香水味儿,顿时清醒,竖起耳朵,翻身装睡。
她跟田老师说:“这事儿我来处理,我家高嵩肯定不会这么做的,一定不是他的错。”
我当然不能犯错,我的错就是她的失败,虽然我有娘生没爹养,可她不允许她的儿子有任何错。
“田老师,我想见见那女孩子的家长,请您安排一下,中午咱们一起吃个饭,我来做东,一来感谢您对高嵩的照顾,二来也跟女方家里说清楚,这里面一定有什么误会,您看呢?”
“那我去联系一下,您看着高嵩吧,估计一会他该醒了。”
确认田老师离开,我忍无可忍地坐起身:“没什么误会,我喜欢裴岩妍,是我追的她,妈,别想往她身上泼脏水。”
我妈楞了下,坐到床边,貌似关心地问:“还疼不疼?让妈妈看看。”
躲过她的手,我很正式的告诉她:“这事儿你同意也好,不同意也好,我都要和她在一起。”
她失笑道:“傻孩子,那么认真干嘛?你喜欢她就跟她在一起,反正你又不吃亏,不过要注意安全,千万别出事儿。”
这下换我愣了,一时没想明白她什么意思,只觉得她话里有话。
饭后她急匆匆跑来,气急败坏地质问道:“为什么不告诉我她爷爷是谁?你给我小心点,好好跟人家谈,千万别再干那些出格的事情。”
接下来她说了什么,我一句都没听进去,对她我也无话可说,只觉得很悲哀,眼前这个女人是我的母亲,她生我,养我,给我最好的物质生活,却是唯一让我卑微的原因。
不打不相识
裴岩妍:
血缘是种很玄妙的牵绊,和妈妈冷淡疏离这么久,她一个拥抱便令我释然,有事没事黏在她身后颠颠的做个小跟屁虫,她带我去美国看姥姥,同行的还有孙叔叔和孙逸,我并不想去,可妈妈说我们是一家人,要去当然一起去。她问我是不是舍不得那个小男生,我有些不好意思,心想,反正就20天,忍忍就就过了,我给高嵩打传呼,告诉他我的行程,他回呼我【每天早晚必须想我一次,你要不想我,我就使劲想你,想死你算了。】
笑着把他这条信息抄在日记本里,我没记日记的习惯,这本子记得全是每天他呼我的留言,有笑话,有甜言蜜语,耍流氓的,装委屈的,没事儿时看看,总能傻笑半天。
刚到华盛顿,晓迪便追了过来,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跟孙逸这么熟,勾肩搭背一副哥俩好的德行,他管孙逸叫小奥,我追问原因,他笑的很找欠抽:“这样我俩能搞个组合叫迪奥。”
知道他和人搞了个乐队,只是这名儿实在是太那个,我摇摇头:“DIOR?你可真是俗啊。”
他一笑:“嘿嘿,我能这么没水准吗?这个要连起来读,读的快点,来跟哥哥读,D..I..AO..”
我傻乎乎的跟着读,还读了两边,才惊觉被骗,这个色狼,这个流氓,真是贱人贱智。
有 晓迪陪着,心情放松了许多,同孙叔叔和孙逸的关系也迅速拉近,其实孙叔叔对我很好,只是远没有对晓迪那样亲近,这点我能理解,毕竟我身上流着一半我爹的血。
孙逸到真把我当妹妹,把我往天上宠,他在音乐学院管弦系学小提琴,有一双很美的手,我经常看看他的手再看看自己的鸡爪子,为啥一个妈生的差别就那么大呢?
闹不明白的事还有许多,比如孙逸怎么对晓迪也那么好,难道晓迪是我妈过继给舅舅的儿子?
这也太乱了点吧。
我们三个半大的孩子在家长的带领下到处玩,到处逛,每到新的景点我第一件事就是要买明信片,找个角落,背着人偷摸写好,再做贼一样塞进邮筒。
开始他们还没发现,但次数多了,便被晓迪和孙逸抓了个现行,妈妈和孙叔叔心知肚明,除了笑并不戳破,孙逸哥最多暧昧的拍拍我的头感叹声:“妹妹大了,哥哥很欣慰呀。”,只有晓迪这个坏东西,不依不饶的跟着我,从偷看到明抢,但凡我同我斗智斗勇,最终被看不过去的孙逸哥一巴掌拍飞。
日子过得真快乐,每天都充实的不得了,当然我没有忘记最重要的两件事,想高嵩,学习。
在英语环境下学英语真是件事半功倍的事情,每天坚持看半个小时新闻节目,背半小时单词,随便抓个路人哇啦哇啦一通白乎,反正只要时态,单词对了配合动作基本上能猜个大概。个人感觉听力口语有了显著的进步,这个暑假真是过的太划算了。我妈对我在度假期间还要学习的做法很不赞同,认为我不该给自己这么大的压力,晓迪干脆直接骂我书呆子,出来玩还背本单词书,简直是脑袋被驴踢了,他说:“哎呀,妍妍你这样下去真的会嫁不出去,越看你越像我著作中提到的灭绝师太。”
我冷笑:“要是男的都跟你一样五科总成绩二百五,我到宁愿出家做尼姑去。”
高嵩:
这次暑假,老娘回家的次数明显增多,她总是问:
“怎么不去找她?”
“你俩吵架了?”
“去找她玩吧。”
“她喜欢什么?妈妈从香港给她买。”
我不想跟她讲任何有关妍妍的事情,她喜欢裴岩妍背后的东西而我只喜欢裴岩妍这个人,道不同不予为谋。
日子在想妍妍,打球,练功,学习,看明信片,想妍妍中唰唰地流过。
开学前一晚,终于收到妍妍的留言:“回来了,明天见。”
谢天谢地,我这和尚日子总算到头了。
新学期伊始,有些好了伤疤忘了疼的家伙四处蹦跶,看起来碍眼极了。
懒得理会董辉对我的恶意挑衅,从舍监那查了新宿舍号,拎着行李往楼里搬,时间还早,屋里一个人都没有,董辉带着俩人堵在门口,可劲儿地乱吠。
“你怎么不去大学报到?”我心平气和的发问
“你丫管得着吗?”
“别废话,直接废了丫的。”
看样子是蹲班了,不,叫复读。
我掰掰手指,松动几下肩膀,朝他们走去。
“你们谁先来?还是一起?”我笑着问,都是那天打架过过招的,应该知道我的实力,看那表情就知道,心里不知道犯什么嘀咕呢。
看他们不说话,我继续说:“要不这样,都是男人,咱把话说开了,我上次是冲着你董辉你去的,因为你想动我媳妇儿。”
“那个是你媳妇儿?”董辉愣了下。
旁边一哥们接口道:“裴岩妍吧,那天看她跑进来了。”
“哦,那小丫头啊。。。。。谁他妈知道她是你的妞儿?。。。。你说吧,这事儿怎么结?”董辉问:“哥们儿这仇不能不报。”
“这事儿咱俩都有错,我下手确实重可你也没亏,起码我在医院躺了一天,得了,趁还能出去,中午请哥几个撮一顿,就当赔罪。”
他们几个静下来,互相看看,我优哉游哉地拿了个苹果啃,里子面子都给他们,想死想活看他们了。
“借过。”
有舍友来了,有个声儿还挺熟,我抬头一乐:“嘿,徐杰,巧啊。”
“这干嘛呢?”徐杰扔了行李看着门口那仨门神。
我走过去搭住董辉的肩膀,笑着捶了徐杰一拳:“哥几个都等你呢,走,中午出去吃,我请客。”
裴岩妍:
路上有点堵车,到学校将近下午一点,爸爸说公司还有事情,让我自己跟同学去吃午饭,临走前递过来一个厚信封:“不够的话,给我打电话。”
我点点头,收的心安理得。
他总喜欢给我钱,喜欢给我买衣服,虽然我没地方花钱,那些衣服尺寸总也不对,可这是他父爱的表现。孙逸哥哥说对,他们其实是爱我们的,只是方式有点怪而已。
先去布告栏看了分班表,我和卢嘉嘉还有纪岚都在在B班,高嵩和徐杰在A班,这两个班俗称北大清华班,目标就是提尖子,筑精英,每半个学期根据全年级期中期末两次考试成绩排名,淘汰择优一次。宿舍也换了,不知道还能不能和嘉嘉,纪岚在一起。
高嵩没有像预期那样在宿舍门口等我,心里未免有些失落,随便找了个男生请他帮忙把我的巨型旅行箱搬上楼,刚找到新宿舍,就听见庐嘉嘉再做自我介绍,我惊喜的大叫:“嘉嘉。”
“妍妍!”嘉嘉迅猛地扑向我
我回抱,娇滴滴地说:“嘉嘉,我好想你哦”
肉麻,及其的肉麻。
纪岚也在,坐在桌边冲我笑,还有四个新舍友在,大家互相介绍,相互拍着马屁,你久仰来,我久仰去,边磕瓜子边聊天,感觉真像过年。
我大把大把的塞着零食,饿啊,早饭就没吃,光顾着打扮,临进宿舍前呼过高嵩,叫他来找我吃饭,这么半天都没反应,难道呼机没电了?
“裴岩妍?”有人叫我,是刚来的舍友,赶忙吐掉嘴里的瓜子,站起来打招呼:“我是裴岩妍,你好。”
她说:“我叫纪跳跳,原来是跟徐杰一个班的,我知道你喜欢他,可我也喜欢他,以后咱们公平竞争。”
我喜欢徐杰?呸,你才喜欢他,你们全村都喜欢他我也不会喜欢他,当我是卢嘉嘉啊。
“纪跳跳同学,我不喜欢徐杰,以前不喜欢,现在不喜欢,以后更不会喜欢,所以咱俩没啥可争得。”
这位跳跳女侠咦了一声:“你不是老去我们班找他吗?我还好几次看见你俩说话来着。”
靠,以为我想啊,要不是为了身后这个抓我衣角的小朋友,傻瓜才愿意跟那个毒蛇男说话。
“那就好了,少了你这个强劲对手,我拿下他,指日可待。”
卢嘉嘉同学很勇敢地站出来维护爱情:“你喜欢徐杰什么呀,他特懒,还脏,袜子都不洗,喜欢吃冰激凌,没事儿还抽根烟,真不好。”
所谓不打自招就是指现在这个情况。
纪跳跳恍然大悟:“哦,你喜欢他是吧,那好,以后咱俩竞争,裴岩妍做证,咱们一个宿舍的姐妹儿不能互相掐,要用公平的手段来争,正大光明的。”
“啊~”卢嘉嘉傻眼
我看看笑成一团的其他室友,赶忙插嘴道:“那个,嘉嘉,跳跳啊,要不咱们去吃饭吧。”
熟归熟,不给面子照样掐。
高嵩:
学校附近没什么好馆子,只能就近找了家凑合。
其实男人间的恩怨很好解决,又不是什么不共戴天之仇,大家互相给个面子就完了。
酒肉朋友,无酒无肉成不了朋友,两箱啤酒后,众人开始称兄道弟,吹牛放屁。徐杰借着上厕所的机会问我到底怎么回事,我说能有什么事,这帮人是打不死的小强,打不死只能采取圈养方式,再说了,他们篮球打得的确不错,人也算豪爽,多个朋友比竖个敌人好。
杯觥交错之际,冷不丁看见妍妍走进来,吓得一哆嗦,这顿酒喝的,花一早上置办的造型全没了,现在被媳妇儿撞见,真是狼狈。
裴岩妍进门时笑的还挺欢,看到我立即拉脸,嘴巴撅得老高,如果不是碍于她身边那一堆姐姐妹妹们,估计早过来掐我了。
“诶,不是弟妹么?”董辉喝高了点,眯着眼睛,端着杯子朝妍妍走去:“弟妹,哥哥以前不知道,来敬你一杯,就当赔罪。”
我盯着地上那条裂缝,心里琢磨着怎么才能钻进去。
“你弟弟是谁啊?”妍妍声音很冷静。
“唔?高嵩啊,我弟,就那个,那个”他手指着我:“你不是他媳妇儿么?他是我弟,你就是我弟妹。”
不敢看妍妍什么表情,徐杰在我耳边轻声说:“惨了。”
“我不是他媳妇儿。”裴岩妍这样同董辉说,当着我兄弟们和她姐妹儿们的面,她说:“我不是她媳妇儿。”
我也不知道怎么了,根本没过脑子,张口骂到:“不是就滚。”
半天没人说话,不知道谁用蹩脚的上海话来了句:细塌了
“跟我去厕所。”
“陪我去趟厕所吧。”
徐杰和庐嘉嘉异口同声地说。
裴岩妍:
庐嘉嘉架着我往外拉,其他姐妹虽说不明所以,但也跟着劝,越劝我越委屈,
要搁以前他那帮球友兄弟叫我嵩他媳妇,弟妹,嫂子我心里还挺美,可今天心里扭吧的难受,跟他这么久没见面,连我的生日都错过了,满以为开学他能给我个惊喜,在宿舍门口等着我,手里没花好歹揪根狗尾巴草也成,我行李很重,塞得满满的礼物,80%都是给他的,怕我爹看见他,特意在校门口下车,拖着大箱子走了一路不说还要求人帮我扛上7楼,我容易嘛?
饿着肚子巴巴在宿舍等他,呼机不敢离手,结果他倒好,跟一帮流氓在这喝酒。
什么媳妇?有这么对媳妇儿的吗?
我不给他面子就叫我滚,他给我面子了吗?他以为他是谁啊。
越想越气,憋着眼泪,恶狠狠地跟卢嘉嘉说:“谁也别劝我,就一个字:‘跟他掰。’”
卢嘉嘉缩缩脖子:“这是三个字好吧。”
“我买一送二,成不成?”
“成,成,那咱回去吧,别吃了。”嘉嘉指着不远处那帮人:“看他们就吃不下,走吧,咱回宿舍去,我妈给我带了不少好吃的。”
“吃,死了都要吃。”干嘛不吃?我不痛快他也别想好过,要滚他滚,这饭我还吃定了。
高嵩:
徐杰劝我别跟小丫头置气,董辉幸灾乐祸地挑唆,说媳妇儿就是给咱长脸用的,她不给我面子就罢了,怎么也不给兄弟你面子?
看着岩妍若无其事的点菜,吃饭,呼朋唤友好不自在,对我,连白眼都不给一个。
我竭力压制怒气,买单送客,徐杰过去跟庐嘉嘉说了句什么,很快她那桌的电灯泡集体熄灭。
“妍妍,我不该骂你,可你也不该当那么多人面跌我面子。”我说出我的想法,尽量语气和蔼。
她不说话,还是一个劲儿的吃,很快便消灭掉一大碗米饭。
我耐心地等着她吃饱,可她吃起来没完,竟然还让老板再来碗。
真不愧是属猪的。
“咱俩能先谈谈么?”
她终于停止咀嚼,叫老板结账,根本把我当空气。
“裴岩妍,你有完没完?别蹬鼻子上脸。”
“你有鼻子吗?你脸都没有我往哪登?”她嗤笑一声:“高嵩,嫌我烦你就滚,没人求你留下。”
我觉得自己特贱,对她那么好,换来这么一出儿,凭什么我要受她脸色?
小爷我还不奉陪了。
我说好,我滚,你丫别后悔,到时哭死悔死别说我没给过你机会。
她离去时,摔门的巨大声响令我由生快感。
坐到她刚坐过的位置,用她扔下的碗筷吃完剩下那半碗米饭。
真是吃饱了撑的,撑死我算了。
这就是爱情
裴岩妍:
我特不争气的哭了一路,在校门外小店里给妈妈打电话,没人接,给孙逸哥宿舍打,没人接,给晓迪打,他接了,可我跟他有什么好说的?
正想挂,晓迪问:“怎么哭了?”
要么说小朋友闹情绪不能乱哄,一哄更是没完没了。
我边哭边讲,边讲边哭,等晓迪明白前因后果已经过了大半个小时。
“就为这个啊?你说我一公认的情圣怎么有你这么个不开窍的妹子?白给你寄我的著作了,跟你说,这男人最要面子,只要在外面面子给足了他,回家别说跪搓衣板,老虎凳都没问题,你今天还当着情敌面给他难看,要搁我早休了你。”
接过老板娘递来的手纸,擦了把鼻涕,抽泣着问:“他要面子,我不要啊,凭什么呀。”
“凭你喜欢他, 再说了,你想要个什么样的?在家为奴做婢的伺候你,在外身兼保镖伙夫,走路必须让你走里侧,再漂亮的妞也不看一眼,一天到晚深情表白,我爱你,我的人生不能没有你?我说妹妹啊,这种男的只有两种存在方式,是被包的小白脸,富婆专享,一种是言情小说,傻姑娘意淫用的。”
我觉得我跟晓迪没办法沟通,虽然他说的有道理,可对我的打击也很到位。
挂电话前,晓迪问我:“你是真喜欢他?你喜欢他什么?”
我想了半天,也不管晓迪是不是在等我的答案,直接挂了电话。
刚止住的眼泪又开始往下掉,太可悲了,竟然想不出来我到底喜欢他什么。
整个下午,我躲在小树林瞪着约会的小野鸭们思索,我为什么喜欢高嵩,思来想去只记得他第一次牵我手时的感觉,那种感觉很温暖,很安全。
太阳西下,我决定放弃这种毫无意义的思考,喜欢就是喜欢,需要理由吗?再说了,掰都掰了,除非他主动来找我,否则坚决不吃回头草。
回到宿舍,只剩卢嘉嘉,纪岚,纪跳跳三人。
没人问我和高嵩的事情,卢嘉嘉帮我找毛巾敷眼,纪岚给我沏茶,跳跳干脆拿起本笑话书朗读。
我又想哭,男人算个屁,还是姐妹贴心啊,我说:“嘉嘉,岚岚,跳跳,你们太好了,我要是爷们儿,一定娶你们为妻,咱们一家四口浪迹江湖,吃香喝辣多自在啊。”
“呸,要不要我们再帮你收四个妾啊,当你唐伯虎呢。”跳跳用书扔我,纪岚替我扔回去,嘉嘉的毛巾没拧干,凉水淋了我一身。
有朋友的日子真好,连失恋都觉得没什么大不了。
高嵩:
睡了一觉,觉得脑袋清醒不少,对床的徐杰正整理床铺,枕套边那个歪歪扭扭的嘉字看得我直泛酸,看人庐嘉嘉,别看个小,可本事真大,把徐杰的袜子枕套被单全包圆了不说,还每样上都绣自己的大名,要不是现在处于严打阶段,估计她能在徐杰脑门上也刺上个嘉号。她对徐杰越好越衬得裴妍妍对我得坏,别说帮我洗衣服,没让我帮她洗就已经谢天谢地。我喜欢她,所以宠着她,可她呢?
徐杰看我醒了,一本正经的说:“我媳妇儿让我给你捎句话。”
“什么?”我心里暗喜,别是裴妍妍想明白过来要跟我道歉?
徐杰说:“你先告诉我你准备怎么办?我在告诉你她说了什么。”
“凉拌,我就不信了,离了她还能活不成?除非她来找我,要我主动找她,不可能。”
徐杰点点头:“那好,嘉嘉让我告诉你:‘去死吧,你’。”
死不可怕,怕的是喝下敌敌畏后发现其实自己还不想死。
看着裴妍妍肿着核桃眼在班门口同人聊天,突然很想过去抱抱她。
我在A班,妍妍在B班,中间隔着一条走廊。
天气很热,两间教室都开着前后门,我坐在靠后门的位置,可以清楚地听到由对面B班敞开的前门内传出的声音。
新的学期,新的班级,新的同学。每个人都要做自我介绍,固定的模式固定的内容, “我叫裴岩妍,非衣裴,山石岩,女开妍,爱好很多,可样样不通,爱交朋友。”
微微后靠身体,正好可以看到她的侧面,标准的阿拉伯数字1。
她从讲台上走下来时,瞪了我一眼,小腰一扭走回座位。
我失声笑出来,站在讲台上的女同学开始结巴,连忙掩饰性的干咳,捂着嘴低下头,闷在手臂中偷着笑。
多大个事儿啊,我俩怎么能就为了这点事儿掰了呢。
我是喜欢她的,离不开她,喜欢她跟我撒娇,骂我流氓,喜欢她撅着嘴巴生气的样子,她逼着我背历史,政治,假期会陪我打球,她能跟我那帮兄弟谈天说地,当然前提是那帮仁兄长得不像流氓。她任性,爱耍小性子,在我受伤时不计后果向我跑来。这就够了,会洗衣服的女生比比皆是,能跟我共同进退的只有裴妍妍。
我想和她好好谈谈,为这点小事儿分手真是没必要,又不是感情破裂,干嘛啊。大家都退一步,不行吗?我知道以她的性格,我要是不主动一定死扛到底, 做男人就要能屈能伸,反正也不会掉块肉。
正胡思乱想间,鸳鸯杀手田老师召我去办公室,进行新学期第一次思想教育工作,罗嗦半天反复论证早恋要不得,他说:“你要是真喜欢裴岩妍,就要为她着想,她才16岁,有些事情可能会影响她一辈子。如果你俩真的有感情,那么等到毕业上了大学再在一起也不迟,到时候谁想管你们都管不着。”
他还是A班的班主任,我必须在给他面子的同时坚持我的原则,我说:“田老师你放心,我们不会做任何出格的事情,我喜欢妍妍,所以我会保护她,谁也不能伤害她,包括我自己。”
现在距我们上大学只有不到2年时间,既然大学可以谈,为什么高中不能谈?两年能有什么改变?反正迟早要在一起,又何必浪费时间?
他不甘心,我固执己见,最后闹了个不欢而散。
走出办公室,正听见下课铃响。
妍妍和几个女孩子走出班,看样子要去散步。
“裴岩妍”我叫她
她顿了顿,踌躇一下,看了眼身边的庐嘉嘉,庐嘉嘉看看她,又扭头看看右边一个黄毛丫头,那丫头看看我再看看妍妍,最后扭头看向纪岚,至于右侧无人的纪岚,干脆低头看着脚背。
越来越多的人聚集在走廊,这种僵持实在没意义。
我走近妍妍,低声问:“给我5分钟时间,咱俩单独谈谈可以吗?”
裴岩妍:
高嵩说想跟我单独谈谈。
我没开口,低着头数脚下的裂缝。
还是跳跳厉害,英勇的向前迈了一大步,很是威武地挡在我和高嵩中间,她严肃的开口说:“你必须请我们吃夜宵。”
“嗯?”高嵩露出两排白牙:“那是一定的,您贵姓?”
“免贵姓纪,叫跳跳,徐杰原来的同班同学。”
高嵩拱拱手:“年级第8,久仰大名。”
“你请我们吃饭的时候要叫上徐杰。”跳跳继续卖友求色:“要不然我们就不同意你和妍妍好。”
“不行,干嘛叫他?他是我男朋友。”庐嘉嘉妒火爆发:“高嵩,你要是敢叫徐杰一起,我保证裴岩妍马上跟你掰。”
我气死了,拔腿就跑,什么人啊都,刚才还跟我密谋半天,制订什么“打糕”计划,可现在呢?真是没义气。
高嵩在个拐角没人处追上我,拉着我胳膊往怀里拖,我挣扎,他用力圈住我,附身在我耳边说:“妍妍,我错了,别闹了好不好?”
可怜兮兮的语气,配上他貌似真挚的眼神,酥得我这没骨头,没矜持,没立场的软耳朵当即倒戈。
他向我保证,不会再跟我犯浑,我也跟他道歉,不该当着那么多人让他下不来台。
大家握握手,迅速地亲个嘴儿,一起去小卖部给他的呼机买电池。
临睡觉前,收到他的传呼:
【明天早上,老地方等你,记得梦到我。】
这一天过的,悲欢离合,喜怒哀乐全齐了。
激情燃烧的岁月
高嵩:
新班班长选举,老师提名的候选人名单中没有我的位置,心里有些不平衡,高一期间我这个班长做的那点不好?
妍妍也不高兴,她天生就是当学习委员的料, 可她们班那个老太太竟直截了当指定了班干部,连投票都省了。
接下来几天,妍妍每天早上精神都很不好,干什么都走神儿,并总用看书看太晚来解释她的失神,和红肿的核桃眼。
直到徐杰告诉我,我才知道,定下班干部名单后她们班主任找她谈过话。
我问妍妍她们班主任说了什么,她咬着嘴唇不开口,眼泪从雨点迅速发展成暴雨,砸的我惊慌失措。
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只能紧紧抱住她。
她干脆抱住我号啕大哭,边哭边嚷嚷着:“她说我作风有问题,我怎么就有问题了。我是卖淫啦还是嫖娼了?。。就她没问题,她没问题每天黑灯瞎火的往小树林里钻,听她那名儿,黄达菲,生怕别人不知道她有多热爱扫黄打非这项事业似地,根本就是心理变态,在她眼里只要是跟男生说话那就是有问题,什么人啊。。。什么作风不好当不了标杆,又不是风向标,不当就不当,谁稀罕啊,爱谁当谁当去。。。。”
我心里特难受,不光是为妍妍也是为自己,我们怎么了,怎么就不能跟正常学生一样了?
哪里有压迫,那里就有反抗,这仇早晚都要报,我们约定好,要玩命学习,她上北大,我上清华,然后手拉手到学校得瑟,按惯例学校一定会叫我们介绍经验,那时我们就说:“一切都是因为早恋。”
气不死他们的。
裴岩妍:
我在黄达菲老师的白眼中顽强地成长。
不奢求跟她搞好关系,那根本就是外星人占领地球的几率。我破罐破摔,她讲的政治课一概不听,明目张胆地做数学题或者阅读理解,她堂堂课叫我回答问题,我对答如流。
早就知道会这样,提早让高嵩从高三学生那里借来了课堂笔记,做好战斗前的武器装备很重要。
当然,代价也不小,毕竟我不是天才,需要花费大量的课余时间来学课上内容,可我认为值得,少睡两小时换得她有气没理由撒,看她憋得脸煞黑,我很得意,真好,真痛快。
我和高嵩由每日晨会,发展到课间操也眉来眼去几轮,每天晚自习间隙,我们并肩走在校园里,说是散步,其实是游行。
高二的日子一晃就过,期末考试总排名我仍就第一,高嵩第五,会考科目科科是优,圆满完成高二任务,耀武扬威地升入高三。
高嵩:
高三一入学,便是家长会,主要目的是通知家长因高三学习任务重,周假改为月假。
家长会后,田老师叫徐杰的父母去办公室单独谈话,徐杰脸色苍白的坐在位子上一动不动,我有预感,该来的不该来的都要来了。
心里越急,我妈越添乱,非要见见裴岩妍,说有礼物要送她。
我不耐烦的推脱,催促她赶紧离开。
B班的家长会也散了,我听见黄老师用那炫丽的花腔女高音唱到:“裴岩妍的家长,庐嘉嘉的家长,纪跳跳的家长,张骞的家长,王希的家长请留一下,其他家长可以走了。”
我妈立即起身,走向教室门口。我跟在她身后,说不出来心里是什么滋味。
黄老师让其他家长在外面等一下,独留裴妍妍和她妈妈在教室里。
一般老师都会给家长留些面子,孩子的问题总是单独在办公室谈,可这位黄太后不是一般的老师,她连教室门都不关好便高声跟妍妍她们说:“你女儿裴妍妍出现早恋问题,不但不听从老师教育,反而越来越张扬,屡教不改,严重带坏了班里的风气,请家长好好教育一下。”
我妈拍拍我说:“走吧。”
她一向很会保护自己,知道什么时候该走,什么时候该留。
我问她:“妈,您不是很喜欢妍妍么?还有礼物要给她,那就等等好了。”顾不上看她什么反应,跑到B班后门,趴在窗户上往里看。
裴妍妍和一位衣着朴素的阿姨坐在靠窗边最后一排。
黄太后见她们都没反应,便自顾啰哩吧嗦一通讲,从上课不听讲公开和老师作对扯到每天早上和我在小树林约会,还说她没事儿就和同宿舍的庐嘉嘉,纪跳跳同学一起讨论黄色小说等不健康话题。
我明白她什么意思,通过刺激妍妍妈妈,来达到羞辱整治裴妍妍的目的,顺便让门外偷听的家长们知道自己孩子犯得错都是裴妍妍教唆的。
真他妈的恶毒。
“他俩张狂到整个学校都知道了。简直是不知羞耻,这影响太坏。小小年纪不学好,竟走歪门邪路。”
我看不到她们的正面,只看到那位阿姨微微扬起的下巴。
“黄老师,您是人民教师,说话要负责任的,她们这个年纪对异性产生兴趣是很正常的生理和心理现象,做老师和家长的应该正确引导,您刚才说的那些话会最大程度的激起孩子的逆反心理。”
“裴岩妍的妈妈,请你注意你的态度,我从教快30年了,是特级优秀教师。”
“那只能说明您教文化课教的好,并不能证明您在对孩子的教育管理方面有什么建树。我无意冒犯您,只是作为一个母亲,我希望我的孩子能受到健康正确指引,建立明朗豁达的人生观,您这种带侮辱性的强迫,打压只能给她造成心理伤害。妍妍,我们走,去见你们校长,这里不适合你,换所学校好了。”
没等她们母女俩走到门口,黄老师便怒气冲冲的先走出教室,正好撞到在门口排队等骂的庐嘉嘉母女,庐嘉嘉妈妈是位军医,见黄老师出来当即说:“黄老师,我医院还很多病人,容不得我多耽误时间,嘉嘉的事儿我早知道了,早恋的事儿先不提,就您刚才说的讨论不健康话题,我有点个人看法,他们这年龄段的孩子正是对性好奇的年纪,而愚昧无知的性懵懂是最可怕的,与其让她们自己闷头琢磨,胡乱幻想,倒不如正大光明的教给他们这些知识。可现在学校老师都不教,非要藏着掖着,那好,我自己教我闺女,她把她学到的再告诉她的好朋友,这事儿那不对了?至于早恋,那孩子我看过,小伙儿挺好的。这还有不到一年就高考,就不您劳心费力了。”
黄太后脸拉的比长白山长,脸色比她名字还黄,嘴角抽了抽,哼的一声,拂袖离去。
妍妍妈妈和庐嘉嘉妈妈很热情的握手寒暄,互相夸奖对方的女儿一番,然后互留电话。
妍妍得意的冲我做了个鬼脸,我苦笑,心里羡慕的不得了。
母女俩离开前,妍妍拉拉她妈妈的衣角,说了句什么又回头看我,我心跳猝然加速,紧张的低头整理衣服。可她妈妈只是回头冲我笑了下,继而拉着妍妍离开。
我们的高三
裴岩妍:
我想让妈妈见见高嵩,可妈妈说等过两年再见,也不迟。
她告诉我,无论我做什么,犯了什么错,她和爸爸都会保护我。只是他们也会变老,会失去保护我的力量,因此,我要必须要学会保护自己。
“他们都说我挺早熟的。”我颇为自豪地说。
妈妈想想说:“你是挺早熟的,这是我和你爸爸的错,以后我们会尽力弥补。其实太早成熟不是件好事,以后你就会明白为什么我这么说。总之,凡事都有自己的规律,你还不到17岁,正是大声笑,高声唱的年纪,好好学习,交几个知心的朋友,谈场干净的恋爱,开开心心的就好。”
我们边走边聊,她问我要不要转学,我考虑了一会,摇摇头。
现在转学就意味着逃避,我就不相信那个黄太后还能把我吃了?
见我坚持留在学校,妈妈也不强求,打了几个电话托人带她去拜会校长。我觉得没那个必要,可妈妈说她只是做她该做的,能做的,她只想让我过的更自在些。
我觉得自己很幸运能有这样豁达的妈,嘉嘉洋洋得意地不停讲着她家老娘的彪悍往事,连跳跳都说她爸爸直夸我俩的妈乃女中豪杰也。
一场家长会,有人欢喜有人悲,我怀疑这帮老师是不是受过克格勃训练,情报工作太到位了,放眼满学校几乎没有一对小野鸭能逃脱被曝光而后被棒子打的厄运。
徐杰的爸爸当着很多人的面抽了自己儿子一耳光,庐嘉嘉哭的凄厉哀怨,看得我们这些涉案人心惊肉跳。
血腥镇压后,我们早恋***一致认为,在继续我们早恋之路的同时必须要注意人身安全,于是以我们姓氏粤语发音KXLP为代号的地下组织正式成立, 翻译过来就是,靠,邪路?呸!
高嵩 :
十一月份初,我满18岁,按中国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规定:18周岁以上的公民是成年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可以独立进行民事活动。
小时候总说等我18岁,就如何如何,仿佛18岁是个坎,一旦跨越便可无所顾忌恣意生活。
11月1日晚上我和几个哥们儿翻墙出校,提前喝了顿酒,第二天很早便醒来,照照镜子,除了长颗硕大的青春痘,没有任何变化。顺手抄走徐杰的珊娜拉祛痘洗面奶,连洗两遍,才满意地去见妍妍。
刚走到操场入口处,便看到妍妍的身影,她今天来的可真早,穿着那件很久没见她穿过的粉色毛衣,光看背影就想让人咬一口。
我放轻脚步,退后几步脱下羽绒服,再慢慢靠近,向前一扑,用衣服罩住她的身体。天气这麽冷,也不知道她在这里冻了多久。
“妞儿,你可真好看,让我咬。。。”没等话说完,我愣了,怎么会是她?纪岚?
纪岚脸很红,低着头不说话,脱下羽绒服还给我。
我边穿边在心里骂,这傻妞,明知道我喜欢这件衣服,为什么还要送别人?
“对不起,认错了。”
纪岚抬起头,小声说:“今天你生日,祝你生日快乐.”
我有些烦,她什么意思啊,知道我和妍妍的关系还这样儿?礼貌上还是跟她说了声谢谢,可她没完没了,非要送我礼物。这礼物当然不能要,我说我约了妍妍,先走了你心意我领了,可东西我不要。她抱着礼物转身跑开,擦身而过间听到她的啜泣。这就哭?要是我家妍妍,一准把东西砸我脸上,狠狠的来一句:“爱要不要。真把自己当根儿葱啊。”
纪岚走了没几分钟,妍妍就在后面叫我,她裹着件长款嫩黄色羽绒服,嫩的像刚抽萌起的小花苞。
她追上我,气喘吁吁的问:“刚刚看见纪岚了没?好像有人欺负她了。”
我那叫个气呀,什么也不说,箍住她脖子往小树林走,她装模作样的叫唤几声,手掌插进我的屁兜取暖,真是会享受。
到了目的地,我不怀好意的看着她问:“你准备送我什么生日礼物?”,她佯装无辜地睁大眼睛嘟起嘴:“哎呀,不好意思,我忘记带啦。”
贴近她的脸,她那红嘟嘟的小嘴巴就在眼前,我很向往地说:“裴岩妍同学,没有是要接受惩罚地,你的确没带吧。”
妍妍搂着我的脖子,踮起脚尖向我靠的更近:“哎呀,那还真的没带了。”
我们的身体紧贴著,唇舌相依,呼吸带出的热气喷在彼此的嘴角。
一点点拉开她的羽绒服,心脏跳的极快。
在我手掌攀上高地前一寸的位置她按住我的手背。
“冷。”她不自在扭扭腰,面色绯红,小腹擦过我凸起的部位。。
真他妈的刺激,我快疯了,用力拉开衣服包住她,握住她的手往毛衣里塞,她手心贴住我后背的那一刹,我和她不约而同地颤栗。
凑近她的耳朵,我摒着呼吸说:“妍妍,我想要你。”
裴岩妍:
我觉得有点懵,其实心里很明白高嵩想要什么,也知道该毫不犹豫的拒绝,可我无法抗拒这种感觉,他不管不顾地探手进我的衣服, 电流随着抚摸在体内乱窜,我对即将发生的事情既渴望又害怕。无法控制地回摸了他几下,他闷闷地哼了声,迅速攻陷住我曾严防死守的阵地。他揉的我有点疼,可身体却越来越热。
耳边传来他的叹息,热气扑的我直哆嗦。
叹息?忽然有些清醒,整个人如同被迎面泼了盆冰水,对他的渴望急速降温。嫌我小是吧,高嵩你个王八蛋。
果断地推开他, 连衣服都顾不上整,又羞又恼,口不择言地说:“你以为你的大啊?”
高嵩傻兮兮看了我半天,忽地眼皮一垂:“挺大的,我们洗澡时候都比过。”
“你们男生还比这个?男人要那么大有什么用?”我暂时忘了在生气,只觉得惊奇,女孩子之间最多也是偷偷看两眼,男生也比这个?嘉嘉不是说男生只比小弟弟吗?难道他说的就是。。。
“你个臭流氓!”我一巴掌拍过去,反被他擒住拽进怀里:“我没嫌你小,真的。”
一提这个,我更气了:“那你叹气?”
“我那不是叹气,你。。哎呦。。。你怎么就不明白呢?”他用额头磕磕我的脑袋:“别生气了,是我的不好,我错了行不行。”
懒得跟他废话,隐隐听见起床铃响起,扔给他熬了好几晚才编成的手链,说了句:“生日快乐”飞奔离开。
这个早上可真是凶险,以后再也不能这样,答应过妈妈不做出格的事情,一定要做到。很快我便可以长大,人大了,胸襟也大,到时候看谁敢瞧不起我。
高嵩:
自我生日那次搞砸后,彻底与妍妍的小胸部断了沟通的机会。事后我也深刻的做了检讨,干嘛那么猴急,她早晚都是我的,等等吧,养肥了再吃。
徐杰嘲笑我的红黑塑料手链,并很欠揍的给我得瑟他的,说实话妍妍的手艺真的有待提高,可这是她送我的,我必须带,而且是心甘情愿的带。
高三生活很紧张,老师天天讲高考讲前途恨不能让我们个个都上一流名校,黑板边上挂着白底红字的高考倒计日牌,三天两头的测试模拟,车轮战搞的我们心力交瘁。
妍妍越来越瘦,情绪变得有些易怒焦躁,我想尽了办法安抚她开导她,可她就是听不进去。进入4月,到处生意盎然,春天本就是个花开情动,小动物为繁育下一代忙碌操劳的时节,可裴岩妍的心情依旧犹如冬天里的暴风雪,我不明白她为什么那么紧张,明明她的成绩上北大财经专业没有问题,可她还是不肯松懈,每天绷得紧紧地,连接吻都匆匆带过。
我所有的招数都用尽了,可她依旧执迷不悟,在一次她为模拟考试填错一道1分题纠结万分时,我爆发了,跟她说:“你到底想干嘛?你当你神仙啊,神仙都有犯错的时候。就你这点心理素质,根本撑不到高考就崩溃。”
庐嘉嘉曾经跟我说妍妍最近饭量很差,有次吃鸡丁竟然又拉又吐的,吓死人了,她叫我劝劝妍妍别那么拼命。
我也心疼得要命,瘦成这个样子,下巴尖的戳手,还这么倔,这不是自找苦吃吗?
不是咒她,只不过说了句气话,可万万没想到会一语成谶。
妍妍病倒了,莫名其妙地高烧,口腔里起了无数的水泡,校医建议赶紧送去大医院就诊,当时陪在她身边的只有舍监阿姨和她宿舍那帮姐妹儿,我得到消息是在凌晨4点,庐嘉嘉呼我:【妍妍发烧,她爸爸马上来接她走。】
徐杰帮我撬开通往宿舍楼外部的安全门,顾不得道谢,我疯狂地跑向医务室,有辆轿车从身边飞驰而过,我想那一定是妍妍家来接她的车,咬着牙拼命跑,眼瞅着妍妍的父亲从楼里把她抱出来,我冲到他们身前,大声叫:“妍妍”
她爸爸看了我一眼,理都不理向车边走去,我跟在他身旁不停哀求:“请让我跟她说句话,一句就好。”
“爸,我想跟他说说话。”妍妍嗓子一定很痛,声音嘶哑的几乎令我无法分辨出是她。
“有话等你好了再说,不能耽误。”她爸爸脚步不停,我[www奇qisuu书com网]跟在他身旁边走边说:“妍妍,你别怕,不会有事的。”
“我知道,你放心好了。”她挣扎着侧头看我:“我没事的,感冒发烧而已。”
想说的话卡在喉咙里,堵得我鼻子酸酸的。
“你要赶紧好,我每天早上还在老地方等你。”
她笑出来:“好,到时候我突然出现,给你个惊喜。”
看着载她的车离去,明知她不会再有力气趴在后窗看我,冲我招手,可还是忍不住向车子远去的方向挥挥手。
之后的日子,我每天都会按时到操场等她,一个人跑步,一个人自习,时不时地冲着操场入口的方向发呆,她答应给我的惊喜什么时候才能来?
一个星期后,我接到她的传呼:【我好啦,可暂时还不能去上课,你乖乖地等我。】
为了庆祝我即将结束这不堪地和尚日子,专程拉着徐杰跳墙出去海吃一顿,并采购大包零食,毕恭毕敬地送去女生宿舍。
考前焦虑症
裴岩妍:
这是我平生第一次住院,医生护士忙前忙后,查血,验尿可都无法确定我发烧的原因,这烧持续了四五天,还未见有好转,爸爸妈妈,爷爷奶奶焦急万分,不停地催促院方给我确诊。
最后不知道从哪请出位老中医,一会把脉一会看舌苔,最后他说这孩子是心火,思虑过度,劳心伤神。
几碗苦掉舌头的中药灌下去,我的病奇迹般地好了。
我想回去上课,可家里人都不同意,我求妈妈帮我给高嵩,庐嘉嘉他们报个平安,妈妈笑着戳戳我脑袋,拿着写好的纸条去打电话。
两个星期后,医生确认了我嘴巴里最后一个水泡消失无影,爷爷奶奶终于同意我出院,大家欢欢喜喜地回家团圆。
出院时,正值四月底,爸爸说给学校打电话确认过,学校五一要放假,叫我安心在家养几天,等开学在回去。我开始调整作息,懒了这么多天,必须赶紧追上复习进度。北京生源的录取线比外地低了许多,考上大学不算本事,晓迪说大学会给高考分数前10名的新生颁发奖学金,基本上就没有北京孩子拿过这钱。我不服气,跟他说我一定会拿到,大学是新的起点,我不允许自己输在起跑线上。
生病真不是个好事,虽然病好了,可还是觉得胸闷,全身都没什么力气,看书看不了一会儿便觉得喘不上气,无法集中思路,更恐怖的是,只要我一做模拟试题,立即头晕目眩,双手发麻。
到底怎么了?我觉得恐慌,强迫自己集中精力做题看书,越晕越看,越看越晕,无法自控地焦躁,觉得恶心,想吐,什么都吃不下,我呼庐嘉嘉,很快她回呼我【我在电话旁,打来】
我告诉嘉嘉我完蛋了,要死了,医生说我没病,可我老是没力气想吐,不想让家里为我担心,让她问问她妈妈有什么绝症是这种病状。
庐嘉嘉半天才回话,压着嗓门小声说:“你不是怀孕了吧?”
“我叫裴岩妍不是玛利亚好不好,你妈告诉你打啵儿也会怀孕的?”
“你俩没那啥过?”
“你和徐杰那啥过?”
“嗯,我们也没那啥过,没事儿的,你估计就是紧张,我妈说过有种考前焦虑症会[www.qiyebooks.com请看小说网]有你这样的状况。”
“你能确定吗?”
“你等会,我打电话问问我娘,五分钟后你打过来。”
我煎熬着度过了这五分钟,指针刚到12便立刻拨通电话,电话占线,我又拨还是占线,再拨还占线,过了起码有三个五分钟电话才通,庐嘉嘉语气很严肃:“妍妍,你不能再强迫自己看书了,我妈说了这种考前焦虑症继续发展会很严重,你必须放松下来,干点别的.”
我愣了,赶忙问:“你什么时候回市里?我去找你。”
“回什么呀,咱们五一又不放。”
“不放?”
“嗯,你先别回来,好好玩几天,就你那成绩现在高考都没问题,别瞎想了啊,纪岚等我半天了,今天运动会,你家高嵩跳高拿了第一,要请我们吃饭。我会帮你转达爱意的。”
挂了电话,没空去想为什么爸爸要骗我,满脑子都是对考前焦虑症的疑惑。
高嵩:
妍妍已经一个月没有来过学校,虽然她隔三差五给我留言说没事儿,在家复习而已,可我知道一定发生了什么。
徐杰去庐嘉嘉那里探口风,反被庐嘉嘉痛斥,说男生最靠不住,一天到晚瞎得瑟,弄得现在好多女生都说妍妍是因为怀孕被学校退学了。
这事儿我也听过,还有不少人来宿舍打探,开始没在意,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以前学校出过这种事儿,妍妍毫无前兆地突然离校的确会被人误解。
我不想跟那帮傻X解释什么,在好事者眼里解释就是掩饰,越漂白他们就越来劲。
值得庆幸的是,妍妍此刻不在学校,这样的氛围,如此恶毒的中伤,她那么要面子的人怎么受得了。
我的沉默并没有使这件事逐渐平息,反而越传越邪乎,甚至连我们发生关系被抓奸的时间地点都说的一清二楚,真是邪门儿了,我连妍妍的胸都只摸过一次,其他那些更是只敢在梦里想想,要是意淫都能被抓奸,那林青霞钟楚红还要不要活了?
徐杰拉我去打球散心,边走边安慰我说:“忍忍,高考完还谁认识谁啊,嘉嘉说你媳妇儿不知道这边的事儿,别担心了。”
“肯定是有了,我姐还说,那天晚上刘医生要送她去医院她死活不干,非要自己爸爸来接,你说要不是真的,能怕去医院?”走在我们前面的几个低年级学生中有人这样说。
我不假思索的冲上去:“刚那话谁说的?”
那几位都不开口,有一个人,嘴角微微撇了下,我断定就是他。
拎起那人领口,我问:“你姐姐是谁?”
“不是我说的。”他脸色煞白,结结巴巴地解释:“我,我什么都没说。”
“我再问一次,你姐姐是谁?”
“我,我是独生子。”
“那你刚才说的是自己编的?”
“不是,是我表姐说的。”
“你表姐叫什么?”
“纪,纪岚。”
纪岚,好,可真好。自己没人看的上就到处散播谣言毁别人,真他妈的贱招。
我抬脚踹就踹:“我不打女人,所以只能打你,不过你也不算委屈,你丫该打。”
周围聚集的人越来越多,徐杰拦着其他人不让靠近,我连续踹了那小子几脚,便踹边问: “你姐姐有没有告诉你她是怎么追我的?。。没有?那我告诉你,她偷了裴岩妍的毛衣穿上来找我,勾引我,我能看上她?回去告诉纪岚,她自己上赶着倒贴没人要,那是她不够格,她不配!裴岩妍当她是朋友,好吃的好喝的都想着她,她反过来编这样下三滥的事儿害她,真他妈的阴损。”
“差不多得了”徐杰拉住我,低声说:“再打就要出事儿的。”
我蹲下身,拍拍那小子的脸:“你长点记性,以后别乱说话。还有,你那个纪岚表姐,我肯定不会放过她。”
考前焦虑症
裴岩妍:
这是我平生第一次住院,医生护士忙前忙后,查血,验尿可都无法确定我发烧的原因,这烧持续了四五天,还未见有好转,爸爸妈妈,爷爷奶奶焦急万分,不停地催促院方给我确诊。
最后不知道从哪请出位老中医,一会把脉一会看舌苔,最后他说这孩子是心火,思虑过度,劳心伤神。
几碗苦掉舌头的中药灌下去,我的病奇迹般地好了。
我想回去上课,可家里人都不同意,我求妈妈帮我给高嵩,庐嘉嘉他们报个平安,妈妈笑着戳戳我脑袋,拿着写好的纸条去打电话。
两个星期后,医生确认了我嘴巴里最后一个水泡消失无影,爷爷奶奶终于同意我出院,大家欢欢喜喜地回家团圆。
出院时,正值四月底,爸爸说给学校打电话确认过,学校五一要放假,叫我安心在家养几天,等开学在回去。我开始调整作息,懒了这么多天,必须赶紧追上复习进度。北京生源的录取线比外地低了许多,考上大学不算本事,晓迪说大学会给高考分数前10名的新生颁发奖学金,基本上就没有北京孩子拿过这钱。我不服气,跟他说我一定会拿到,大学是新的起点,我不允许自己输在起跑线上。
生病真不是个好事,虽然病好了,可还是觉得胸闷,全身都没什么力气,看书看不了一会儿便觉得喘不上气,无法集中思路,更恐怖的是,只要我一做模拟试题,立即头晕目眩,双手发麻。
到底怎么了?我觉得恐慌,强迫自己集中精力做题看书,越晕越看,越看越晕,无法自控地焦躁,觉得恶心,想吐,什么都吃不下,我呼庐嘉嘉,很快她回呼我【我在电话旁,打来】
我告诉嘉嘉我完蛋了,要死了,医生说我没病,可我老是没力气想吐,不想让家里为我担心,让她问问她妈妈有什么绝症是这种病状。
庐嘉嘉半天才回话,压着嗓门小声说:“你不是怀孕了吧?”
“我叫裴岩妍不是玛利亚好不好,你妈告诉你打啵儿也会怀孕的?”
“你俩没那啥过?”
“你和徐杰那啥过?”
“嗯,我们也没那啥过,没事儿的,你估计就是紧张,我妈说过有种考前焦虑症会有你这样的状况。”
“你能确定吗?”
“你等会,我打电话问问我娘,五分钟后你打过来。”
我煎熬着度过了这五分钟,指针刚到12便立刻拨通电话,电话占线,我又拨还是占线,再拨还占线,过了起码有三个五分钟电话才通,庐嘉嘉语气很严肃:“妍妍,你不能再强迫自己看书了,我妈说了这种考前焦虑症继续发展会很严重,你必须放松下来,干点别的.”
我愣了,赶忙问:“你什么时候回市里?我去找你。”
“回什么呀,咱们五一又不放。”
“不放?”
“嗯,你先别回来,好好玩几天,就你那成绩现在高考都没问题,别瞎想了啊,纪岚等我半天了,今天运动会,你家高嵩跳高拿了第一,要请我们吃饭。我会帮你转达爱意的。”
挂了电话,没空去想为什么爸爸要骗我,满脑子都是对考前焦虑症的疑惑。
高嵩:
妍妍已经一个月没有来过学校,虽然她隔三差五给我留言说没事儿,在家复习而已,可我知道一定发生了什么。
徐杰去庐嘉嘉那里探口风,反被庐嘉嘉痛斥,说男生最靠不住,一天到晚瞎得瑟,弄得现在好多女生都说妍妍是因为怀孕被学校退学了。
这事儿我也听过,还有不少人来宿舍打探,开始没在意,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以前学校出过这种事儿,妍妍毫无前兆地突然离校的确会被人误解。
我不想跟那帮傻X解释什么,在好事者眼里解释就是掩饰,越漂白他们就越来劲。
值得庆幸的是,妍妍此刻不在学校,这样的氛围,如此恶毒的中伤,她那么要面子的人怎么受得了。
我的沉默并没有使这件事逐渐平息,反而越传越邪乎,甚至连我们发生关系被抓奸的时间地点都说的一清二楚,真是邪门儿了,我连妍妍的胸都只摸过一次,其他那些更是只敢在梦里想想,要是意淫都能被抓奸,那林青霞钟楚红还要不要活了?
徐杰拉我去打球散心,边走边安慰我说:“忍忍,高考完还谁认识谁啊,嘉嘉说你媳妇儿不知道这边的事儿,别担心了。”
“肯定是有了,我姐还说,那天晚上刘医生要送她去医院她死活不干,非要自己爸爸来接,你说要不是真的,能怕去医院?”走在我们前面的几个低年级学生中有人这样说。
我不假思索的冲上去:“刚那话谁说的?”
那几位都不开口,有一个人,嘴角微微撇了下,我断定就是他。
拎起那人领口,我问:“你姐姐是谁?”
“不是我说的。”他脸色煞白,结结巴巴地解释:“我,我什么都没说。”
“我再问一次,你姐姐是谁?”
“我,我是独生子。”
“那你刚才说的是自己编的?”
“不是,是我表姐说的。”
“你表姐叫什么?”
“纪,纪岚。”
纪岚,好,可真好。自己没人看的上就到处散播谣言毁别人,真他妈的贱招。
我抬脚踹就踹:“我不打女人,所以只能打你,不过你也不算委屈,你丫该打。”
周围聚集的人越来越多,徐杰拦着其他人不让靠近,我连续踹了那小子几脚,便踹边问: “你姐姐有没有告诉你她是怎么追我的?。。没有?那我告诉你,她偷了裴岩妍的毛衣穿上来找我,勾引我,我能看上她?回去告诉纪岚,她自己上赶着倒贴没人要,那是她不够格,她不配!裴岩妍当她是朋友,好吃的好喝的都想着她,她反过来编这样下三滥的事儿害她,真他妈的阴损。”
“差不多得了”徐杰拉住我,低声说:“再打就要出事儿的。”
我蹲下身,拍拍那小子的脸:“你长点记性,以后别乱说话。还有,你那个纪岚表姐,我肯定不会放过她。”
拜拜了,高中
裴岩妍:
考前焦虑症, 我连听都没听过的名字,可偏偏得了这种病,它不会让我疼,不会让我死,可却折磨的我生不如死。
妈妈带我去看医生,精神科。
医生说我是因为焦虑而引发了植物神经紊乱,还有什么强迫,偏执之类的,我听不懂他在说什么,只是不断的问他,我不是精神病吧?
妈妈叫我在门口等她一会,她要跟医生单独谈谈。
机械地走出门,蹲在墙角,失声痛哭。
我就想好好复习,考上北大,将来毕业有份好工作,靠自己的努力做个牛人,这有错吗?
我就是我,不是什么裴部长的孙女,就算我爹妈是普通人,我依然可以凭借自己的实力上名牌大学,做最优秀的学生。
成绩是我目前唯一可以炫耀和依靠的资本,可到头来我为了它,什么都没了,还变成了精神病。
看完医生的那天,我在书房门口偷看到妈妈和爸爸对着抽烟,一支接一支的抽,满屋子的烟雾,晦暗的如同我的心情。
接下来的日子里,妈妈爸爸不顾我的反对,带着我四处玩,游乐场,公园,游泳馆,小时候所有希望和他们一起去的地方他们都带我走遍,妈妈给我买很多很多好吃的,每天帮我扎头发,随便什么玩具只要我多看一眼,爸爸立刻买下送我。我明白,他们在补偿我,可这些都已不再是我渴望的。
临近6月中,我基本上放弃了参加高考的念头,放任自己每天玩乐,跟着奶奶看还珠格格,追着妈妈当她的摄影模特,时不时还跑去孙逸哥的学校听他拉琴。
高嵩每天都会呼我,他向我要家里的电话,以前不给他是怕爷爷知道了生气,现在不给他是怕他会听出我的失常。我不敢和他说话,怕我耐不住地向他哭诉。
7月4日,高嵩呼我:【你是不是不参加高考了?】
我快速删除那条留言。
【回答我】
继续删除,眼泪掉在屏幕上,怎么擦也擦不干净。
【裴岩妍,我会陪着你,咱们一起蹲班好了。】
说不出来的感动,他可真傻,这又不是模拟考试,高考怎么能随便放弃。
心里有个魔鬼悄悄的说,告诉他你不考了,看他考不考,他不考多好,明年你们一起复读。
【你再不回话,我立刻撕掉准考证。】
我抄起电话就拨,哭着对寻呼台小姐说:“请呼2778,姓裴,我正在做最后一套模拟题,请勿打扰,违者斩。令外,谁说我不考了,我不去谁敢开考?”
我不能害他,他一定要考,他要上清华,然后等着我考上北大,我们要手拉手回母校,四处得瑟,这是我们约定好的,谁也不能放弃。
【少忽悠我,6号考场见不到你,我真不考了。】
我回复他:“那你别考了,我自己上北大,遇到个清华的帅哥正好踹了你。”
一定要去参加考试,为了他,也为了我自己,必须要去。
高嵩:
打人事件,让我背了个留校察看的处分,我不后悔,那孩子该打。留校察看不用写进档案,而且我相信高考前这个处分一定会撤销,现在高中那么多,升学率之战打得激烈火热,学校不可能放弃我这个准清华生。
7月3号,妍妍还是没有出现,庐嘉嘉耐不住徐杰的美男计,招了。
她说妍妍可能得了考前焦虑症。
考前焦虑症是什么?
我和徐杰虚心向庐嘉嘉请教,她讲了半天,我们才明白,原来妍妍真把自己逼到崩溃。
我问嘉嘉这病是不是不能好了?庐嘉嘉吱吱呀呀半天才说,可以的,但是要看人,只要放松心情,别给自己那么大压力就成。
妍妍可能放松心态吗?这几段日子我每天都会呼她,可她很少回话,即便回话也是【我很好,在看书】之类的废话,我想她,每天都在想,好几次做梦梦到她,半夜偷偷起来换内裤。
我呼妍妍,直截了当的问她是不是不考了,等了很久她都不回话。
我想我知道她的答案。
再次拨通电话,不假思索地说:“请呼2776,姓高。。。我会陪着你,咱们一起蹲班好了。”
放下电话,觉得语气有点娘们儿,立刻重播回去:“请呼2776,姓高。。。你再不回话,我立刻撕掉准考证。”
没到一分钟,呼机响起,吓了我一跳,握着呼机有些犹豫,某明其妙的胆怯。
对自己说,怕什么啊,不就多考一年吗?话都说了,不可能收回去,认栽吧,谁叫你喜欢她呢。
屏幕上滑过的那行字,着实让我松了口气。典型的裴岩妍风格,我觉得不太放心,可又不敢再追问,只强调她一定要来考。
她又回呼了我条信息,我不敢再看,为自己的自私羞愧不已。
6号一早,我同往常一样来到操场,先是慢跑两圈,然后钻进小树林,夏日里阳光很充沛,妍妍站在树荫间的空隙里冲我招招手,她穿着白底小兰碎花的裙子,手腕上带着同我一样的手链,金色的光芒洒在她眼角眉梢,美的我想掉泪。
她笑着说:“嘿,你还不主动点?”
裴岩妍:
我和高嵩啃了一早上,体会了把小别胜新婚的激情。
他送我回宿舍,在我进门前又拉过去亲了几口。
“没做梦吧?”他问
我掐了他一下:“梦吗?”
“还不能确认,再来一口,就知道是不是了。”
时间不早了,路上有不少学生经过,看着我们窃窃私语,我有点害羞,锤了他一下,跑进楼里。
宿舍里的姐妹儿们正在梳洗,见我进来都睁大大了眼睛见鬼一般。
“妍妍!”纪跳跳率先跑过来抱我,我回抱住她,接着是庐嘉嘉,我也抱住,然后是宿舍长,我继续抱,一个又一个扑上来,1,2,3,4,5,6,嗯?7呢 ?
“纪岚呢?”我左右看看,她的床铺竟然是空的,木质床板上扔着一大堆杂物。
“换宿舍了,她这人太恶心,没法跟她一起住。”宿舍长愤愤的说:“扔她那些东西我都觉得脏。”
“到底怎么了?”我追问,纪岚恶心?多温柔一女孩子啊。
“我去洗脸。”
“我也去。”
“我去厕所。”
一把抓住准备逃逸的纪跳跳和庐嘉嘉:“到底怎么了?”
“她背后造谣。”宿舍长忍不住来了句,被跳跳瞪了一眼,利马端着盆跑开。
“造谁的谣?”
“我的。”
“我的。”
我看看嘉嘉又看看跳跳:“到底谁的?”
“她的。”
“她的。”
她俩互相看看,然后庐嘉嘉说:“是我们俩的。”
我继续追问:“说什么?”
“怀孕。”
“跟男生睡觉。”
她俩又对视一番,纪跳跳说:“她背后说我们和男生睡觉,然后怀了孕。”
庐嘉嘉悲切地点点头:“对,她这人特王八,太恶心了。”
实在难以接受那个总是对人很体贴的纪岚会做这种事情,抱着最后一丝希望问道:“有证据吗?”
跳跳猛地扔下手里的洗面奶:“好多女生都说是她讲的,而且她自己也承认了,说妒忌你。我们,还说我们凭什有优越感之类的。这种人活该,根本没人想跟她一个宿舍,要不是黄太后强迫张婷那个宿舍收留她,她早就睡马路牙子上了。”
我心里很难受,在一起快三年的姐妹,竟然是这样的人。
嘉嘉拍拍我,我抱住她:“嘉嘉,你别难过,等高考完,我抽她去。”
“别,千万别,我们已经报过仇了,你不知道,那天知道是她干的以后,宿舍长和跳跳直接把她的被褥从窗户扔下楼,然后插着门不让她进,她哭得可惨了,唉,自作孽不可活。”
我除了叹气,再也说不别的话。
嘉嘉把准考证给我,她问:“有把握吗?”
我笑:“没有,可是我必须来。”
进入考场前,我向站在隔壁考场门口的高嵩比了个V字。
第一科语文,拿到试卷,深呼吸几次再打开,没有胸闷,没有手抖,我答的非常顺畅,在文言文部分,有道选择题拿不准,我又焦虑了,手心出汗,指尖不停颤抖,字顷刻间变得扭曲。深呼吸,再呼吸。
“同学,你没事吧。”监考老师过来问我:“要不要喝点水?”
我摇头,跳过那一题继续答后面的,试卷上的文字开始变形,出现双影,我举手要求去厕所,老师叫来巡考陪着我去,我一路走,一路伸展双臂,不断深呼吸。
回到座位感觉好了许多,继续答题,手仍有点抖,写字速度慢了下来,字也歪歪扭扭。老师提醒还有10分钟考试结束,要我们检查签名时,作文只写了三分之二,我匆匆收尾,最后一笔字歪的连自己都认不出来。
下午数学,本想借机找补回语文的失利,结果同样的情况再次发生,这次发生的更早,更严重,最后四道大题没有做。
考第三科英语时,我心如死灰,漫不经心地答题,出乎我意料,这科考的很好,应该说根本就是超水准发挥。
接下来的历史,前三分之二写的飞快,我一得意,觉得没准儿还能有戏冲一下,焦虑又来了,后面2道大题写得离了歪斜,不堪入目。
最后一科政治,黄老太后的科目,本着考个低分气死她不偿命的心态,轻松答卷,基本上前面的选择填空都会,分析题也做得顺手,大题都答完了,也不见焦虑这个死东西来祸害我。
五颗考试,悲喜交加,我苦笑着收好文具,庐嘉嘉说的对,自作孽不可活,走到今天其实都是自己作的。
高嵩:
7月25日,妍妍的17岁生日,高考成绩开放查询。
她坐在我怀里,告诉我她的总分492.
“我太高兴了,真的。”她边擦眼泪边笑:“这样的状态还能考492,我可真是个牛人。”
我什么也说不出来,头埋进她的发间。
“不是说让我来帮你查分吗?来查吧。”她拿起电话要播。
我按住她手:“不查了,咱一起复读!”
她弹了下我的额头:“明年要加科了,再说我又不是没考上,不过是上不了北大而已,到时候我考研考过去不就成了。”
我犹豫着问:“那你要报那所学校?”
“还没定,都说今年考题难,如果比去年重点线低的话,我上一本肯定没问题。”
见我不说话,她搂着我的脖子撒娇:“查你的,查你的,没准儿你比我考得还烂呢。”
我哭笑不得,拿起电话拨查询号码。
“658”
“俗人考俗分”她亲了我一口:“赏你个香吻,过两天填完志愿我去看姥姥,她说她想我。”
她叽叽喳喳的计划着如何度过这个暑假,眼睛笑称个月牙,我无法确定她是否真的有她看起来那么释然,快乐。高考期间她也是这样,整天笑的没心没肺,不停的跟我说这个扯那个,本以为她考得很顺利,可后来嘉嘉跟我说,其实她根本就没好,只为了我。
“妍妍,闭上眼睛。”
她眯起眼睛,双手护胸:“你个流氓想干嘛?”
没心情配合她搞这些无厘头的戏码,直接伸手盖住她的眼睛,从兜里掏出昨天买的礼物。
指间被她睫毛煽动地酥**痒,我凑近她,忍不住在她撅起的嘴吧上啄了口,本想尝尝味道就跑,可碰到便黏在一起,怎么也分不开。
趁着神智尚存,赶忙把链子缠上她脖子,她睁开眼,低头看。打量半天摩挲着说:“这戒指可真难看,怎么钻石边上还带俩眼睛啊?”
我被她气得要吐血,什么眼睛,那是卡地亚经典螺丝标志好不好,贵就贵在这眼睛上了。
“干嘛用链子穿起来?我直接带手上好了。”她拿着戒指就往手上套,我觉得自己真是倒霉,怎么喜欢上这个没情趣的丫头, 抢过戒指,穿回链子里,我很郑重地对她说:“这戒指是我们大学毕业时跟你求婚用的,必须我给你带。你把这个挂脖子上,不许摘,洗澡都不许摘。这样别人才知道你是有主儿的。”
她看着我眨眨眼,长叹口气:“你这人可真没情调。”
我没情调,我这话说的多有情调啊,难道非让我说:啊,裴妍妍,我爱你,我要用戒指把你套牢,让你一辈子都无法离开我。这是正常男人说的话吗?
没等我想好怎么损她,她胳膊便绕上来,手指划过我头皮,小舌头直接钻进我的嘴巴,那里还顾得上想别的,魂都她吸光了。
我仿佛饥寒交迫的乞丐,而她便是拯救我的衣,我的食,我的水。越吻越深,恨不能一口把她吞下去。
我揪住她后背的布料,欲望烧的我理智全无,不自觉地加重力气揉了几下,左手刚溜进她T恤还没爬几步,便被抓了个现行,她额头抵在我下巴上,右手死抓住我,现在就喊停?我实在忍不下去,横下心往上冲,指尖被某样不该在这个位置出现的衣物挡住。
下意识开口说:“妍妍,你那个掉了。”
她愤怒地抬起头,眼睛湿漉漉的:“废话,你解开的,还有脸问我?”
冤枉啊。
她叫我滚出去,我走了几步,又回来,颤颤巍巍地开口:“掉都掉了,让我看看成么?”
“你故意的吧,高嵩,叫我来你家查分,根本是蓄谋已久的。。想。。那个。”
我正色说道:“没有,我绝对是想和你纯洁的查分,没想干别的,想干别的的那位不是我。”
“你混蛋你。”
“真的,你自己问他。”
“我问谁啊,问谁啊?”
“高小嵩.”
她狐疑的看着我:“谁?”
“高小嵩,我弟弟,仰慕你很久了。”
裴岩妍:
其实我对高小嵩同学很好奇,可又怕见到他,这种感觉很矛盾,愈想愈怕,愈怕愈想。
高嵩拉着我的手向他身下探去,即将碰到时,我猛地甩开他:“你闭眼。”
“嗯?”他看了我一眼,随即乖乖闭上眼睛。
在我快速调整文胸的同时,仔细打量了下藏在在运动短裤下的小嵩同学,他很安静地立在那,没有一点不友好的表示。
我伸出根手指戳了戳,他前后晃了下,挺的更直。
高嵩哼唧了声,低三下四的求我:“妍妍,你摸摸他,摸摸他。”
我的脸比高嵩的脸还要红,犹豫着比划半天,也下不去手。
“真是要命。”高嵩咬牙切齿从椅子上跳起来,狼一般叼起我这小瘦羊冲到床边,扔下,扑到,啃咬。
分不清是谁的呼吸,只觉得喘得厉害,他按住我的脖子压向他的嘴,另一只手滑到我的T恤里,攻山占地,我下意识的咬住他的耳朵,他嘶了声,猛地咬住我的脖颈,T恤被拉起时,我被空调的凉气拉回丝理智,按住不让他继续。他在我耳边低喃:“我就看看,真的,让我看看吧。”
他的手也在抖,拂过我身体时,好似被微弱的电流刷洗,我稍稍扬起身看他,他正专心研究我的胸部构造,鼻翼微张,呼吸急促。我紧张极了,不知是害羞还是害怕,推开他的头,坐起身,捂住胸,很没底气地说:“差不多得了。”
“差得多了。”他恶狠狠的看着我,放在我身体两侧的手臂上肌肉块块明显凸起,我缩缩下巴,向后蹭蹭,他逼近,我再往后挪,他又来,我继续退,他上赶着追,
咣当一声,我倒栽下床。
我疼得哭了,他背着我去医院,就像第一次见面那样,只是这次我不再害怕,只觉得幸福。
最后一次返校时,我们再一次去了小树林,在我们经常靠着接吻的树上,很没公德地刻上
【高嵩爱裴岩妍,裴岩妍也爱高嵩,我们要永远在一起】
很俗,很土很幼稚的行为,可我们就想这么干。
【焦虑症】。。。感谢万能的维基百科。
症状
患者的情绪表现的非常不安与恐惧,患者常常对现实生活中的某些事情或将来的某些事情表现的过分担忧,有时患者也可以无明确目标的担忧。这种担心往往是与现实极不相称的,使患者感到非常的痛苦。还伴有自主神经亢进,肌肉紧张等自主神经系统紊乱的症状。
病因
精神心理因素,许多学者认为焦虑症状的形成与思维和认知过程有着密切的、重要的关系。研究表明,一些人更愿[www.qiyebooks.com请看小说网]把一些普通的事情,甚至是一些良性的事情解释为灾难的先兆。这与抑郁情绪的产生也有一些联系。还有就是生化的因素,例如甲状腺的病症或神经化学递质功能失调的因素所致。
根据研究表明:并非只有内向、羞怯、过于神经质的人才会出现此症状,很多外向,作风强势的人也会出现该病状,后者大部分为过分要强或长期自我目标设定过高,处于激烈竞争环境、超负荷工作者等。
(后面的很多单词看不懂。。。。。)
妍妍其实是个看起来彪悍,可缺极度缺乏安全感的孩子,她的彪悍是因为长期缺乏关爱导致的自我保护形态。
至于为啥缺乏安全感,那就要怪她那没谱的爹妈。
可怜的妍妍啊 。。。马上要失恋鸟……。还遇到个把她写成神经病滴后妈……。。。
早早相恋,早早分手
刺青
高嵩:
我掏出警官证出示给保安,压低了声音说:“请你配合。”
保安和司机都愣了,我快速关掉对讲门禁,捡起信用卡,还没等我开口,保安结结巴巴的说:“警察?”
司机师傅看看我,我把警官证凑到他眼前,他仔细看了半天,想拿,我没让。
他看看保安,又看看我,理直气壮地说:“这年头假证多,就算是真的,有警官证也不代表是警察,可能是无间道。”
跟着保安到物业办公室,听他呼叫保安队长还有物业经理,他说:“这有个人说他是警察,还有警官证。。。。不知道真证假证,请来看看。”
我觉得这样挺好,这年头保安要个各都这么高警惕性,我们警察得多高兴啊。
等待被核查的时间里,我把刚才发生的事儿快速想了一遍,很久没有这么冲动过,对于做我们这行的来说冲动就等于找死。可今天还是没忍住,几年前我经常想着有一天可以像今天这样在路上碰到她,我要很平静的和她打招呼,谈谈各自近况,然后握手道别。有时候做梦会梦到她,她跟我说她结婚了,生了个女儿,七斤八两,特漂亮,我笑着说恭喜。醒来时宿舍的兄弟问我,你昨晚做什么噩梦了,又踹又砸的。
我知道我忘不掉她,就跟我脚腕上的刺青一样,即便洗掉,白色的痕迹依然存在,这辈子都不会消失。
不敢说我还爱她,过了这么久,再浓的感情都蒸发干了,就剩下摊印子好死不死地在心里占着地。萧晓说我不爱她,说我没激情,说我根本没有心,所以她要和我掰,今天她说要和我最后谈一次,却被我放了鸽子,她打那么多电话我都没有接,估计不用再谈直接散伙好了。
保安队长,物业经理带着派出所的人一起过来,我一看是熟人。张苏宁,实习时候一个所待过。他捶了我一拳,问道:“你小子来这儿干吗?有案子?”
“保密。”我看看保安和物业经理,心里琢磨着不能把动静闹太大:“E座1701有我们警方很重要需要保护的证人,但她本人却不想接受保护,所以。。”
“所以,警方卧底保护,放心我们一定配合。”保安队长很兴奋的说。
物业经理也表态一定配合。
“这事儿一定不能让她们知道,引起证人逆反心理就麻烦了,请各位配合,谢谢。”
“放心吧,我们都培训过,有上岗证的,不会透露一个字。”
张苏宁把我拉一边问:“到底怎么回事儿?我们所没接到信儿啊。”
“私事。”我知道不能瞒他:“帮个忙兄弟,回头我请你喝酒,你点地方。”
“成,我记下了,你要不请,我去市局监察投诉你。”他拍拍我肩膀,收回坏笑转身严肃地跟物业的人说:“这是市局来的领导,有什么情况一定要如实汇报。”
我继续问:“业主家庭情况清楚吗?”
物业经理拿出册子查了查:”业主姓裴,女,83年生人,未婚。。”
“未婚?”未婚哪儿来的孩子?裴岩妍会未婚生子?
“她家几个人?”
“1个,就她。”
“她男朋友呢?”
“哦,这个不清楚。她跟1702业主好像是一对儿,经常看见他们在一起。别是1702犯事儿了吧?”保安问:“那人一看就不是正经人,长头发,老穿的特怪,经常半夜三更的回来。”
“1702什么情况?”
物业经理又查:“咦,1702的业主也是裴妍妍啊。”
“行了,我知道了,谢谢配合,有情况还会找你们。一定要注意保密。”
我又对苏宁小声说:“去所里帮我查查常住人口登记。”
我发誓我不想怎么样,就想知道她到底过的好不好。至于为什么想知道,我也说不清楚,就是想知道,特别的想。
裴岩妍,女,未婚,职业:记者。
苏晓迪,男,未婚,职业:待业。
她以前跟我说过,她将来要进银行,做个银行家,每天吃香的喝辣的,到哪都坐头等舱。一出门,前呼后拥一帮人,清一水黑色西装黑墨镜手里拎着黑色公文包,呼啦啦的比黑社会还威风。
那时候我想做中国的比尔?盖茨,发明出超牛的应用软件,全世界人民只要知道计算机是啥,就能知道我高嵩的大名。
如今我们都老了,她当了记者,我做了警察。
梦想,爱情在大学四年的时光里一一破灭。
毕业前,我们说分手
我们带着激情,带着理想向前奔跑,可为什么会忘记带上爱情?
高嵩:
填报志愿前我爸找我谈话,希望能填考公安大学,我不假思索的拒绝。他有他的考虑,我有我的理想,在这面我们无法达成共识。
妍妍临去美国前,我教她如何受发电子邮件,上网聊天,电脑盲的她满是崇拜的看着我,令我飘飘欲飞。
八月上旬,我接到清华大学的录取通知书。月底,和徐杰拎着行囊共赴清华。
以前总以为自己是个牛人,到了清华才知道牛在这里是最低等的。我们宿舍六位仁兄,来自五湖四海,大家约定按成绩排大小,本以为再不济也能排个中下,结果,我荣幸地成为了小六子。
徐杰的处境同我一样,徐小五比高小六光荣不到那里去。
从军训到正式上课,每天都被不断涌现的各类高手打击,我唯有很阿Q的自我安慰:学习成绩比我好的篮球打不过我们,篮球比我好的学习没我强。
明白了妍妍的焦虑,我们这些被曾被学校和老师捧在头顶的尖子生一旦扔到全国顶尖人物汇集的大学里,那简直就是。。。悲剧啊。
我开始反思,尝试客观的审视自己,从智商到情商,从为人到处事,最后我无奈的承认:我,高嵩其实就是个自以为是的傻X。
我开始玩命的看书,从不逃课,有事没事儿就找授课老师套套近乎,借着打球的机会结识高年级的师兄,跟他们聊天,请他们吃饭。我清楚地认识到,学校不是象牙塔,是步入社会前最重要的历练,我那些虚幻的不切实接的梦想和骄傲,在这里只会成为我的负担。
要学的东西太多,要交的朋友数不清,可一天只有24小时,恨不能分分钟都掰成半来用,我很累,每天都累得像狗一样,恨不得伸出舌头,哈哈喘气,可我不能松懈,远的不说光宿舍里这帮哥们儿的学习劲头那个比我差?
妍妍经常在临近傍晚时来学校找我,看着我打篮球,陪着我跟哥们儿一起吃饭,然后跟我去上晚课,我听我的课,她带着耳机坐在旁边看自己的书。她总是在第一节晚课下课时离开,我骑着自行车送她去校园门口,她坐在后座搂住我的腰,脸贴在我的背上,在等出租车的间隙,我们躲在树下阴影里接吻,拥抱。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转瞬间大一时光就这样结束。
裴岩妍:
大一下学期期末考试前,庐嘉嘉打电话告诉我她和徐杰分手了,借着放假的机会正好跟同学一起出去玩,就当散心。我没问她为什么分手,谁提的分手,我想我明白她的感受,离得太远,相思太累。
其实我也有点累,虽然我和高嵩离得并不远,坐车只要15分钟,可每周三次跑去找他还是觉得有点吃不消,加上去了也没多长时间能和他单独呆着,他身边总有一帮兄弟,他跟他们打球,跟他们吃饭而我就是跟在他身后的跟屁虫,连名字都没人知道。有时会觉得委屈,可想想不就四年么?忍忍就过了。
课程很重,每晚熄灯后楼道里总有不少人坐在台阶上学习,看的我心里痒痒可又不敢这么干,生怕再被老友焦虑哥骚扰。
我学的是会计专业,相对高嵩那个计算机专业轻松容易的多,加上我和我们班导私交很好,常常会给我开点小灶。班导是我芭蕾老师的死党,俩人在学校溜达时偶然遇见我,我那老师是个痛快人,当年就很喜欢我,师徒相认后,她当即说,这是我妹妹,你要照顾好。从此我和班导私下建交,偶尔她干私活忙不过来时,就找我帮忙,干点轩轩抄抄的活,也算是提前上了实践课。
我和宿舍的姐妹们关系都很好,可就是不敢深交,尤其是私事,能不提就不提,能编就编。拜纪岚所赐,我对看起来温婉可人的女孩有着莫名的抗拒。
有一天,宿舍长跟我说:“为庆祝你当选系花,我们准备好好宰你一顿,对了,你打败国贸班那个小辣妹的原因是,校学生会副主席说你看起来特温婉可人。”
听完这话,我有了毁容的冲动。
大一寒假,爸爸安排我去他公司会计部实习,我就纳闷儿了,专业课刚开一门,我目前能干的也就是贴贴票子,抄抄账本,实哪门子习啊。
本来拒绝,可高嵩告诉我他寒假要帮个研一的师兄干活,没时间陪我,我郁闷了,赌气接了这份工作。
不知道我爹公司是真那么财大气粗还是他就是想找点由头给我钱花,干了一个多月的闲杂工竟领到6300块的工资,我买了四部摩托罗拉最新出的T191手机,准备当做春节礼物送给***的帮众们,选这款手机,纯粹是喜欢那只兔子还有它的广告歌,羽泉的【深呼吸】
我呼吸所有的准备都已就绪
等待着你到来的消息
迫不及待开始倒计
在梦里我进入了另一个天体
体会着那飞翔的刺激
伸开双臂我拼尽全力狂奔向你
深呼吸闭好你的眼睛全世界有最清新氧气
用最动听的声音消除一切距离
努力爱超越所有默契
所有(的)动力
ah我呼吸别再去考虑太多问题
像一只奔跑中的rabbit
提醒自己向爱接近
在梦里我又听见了你的声音
是多么美妙熟悉那么神奇
我会全心全意追逐到底
多好的词,简直就像为我们写的。
庐嘉嘉返校离京前,我们四个聚了一次,我把礼物拿出来送给他们,高嵩搂住我哈哈直笑:“要不说咱俩[www奇qisuu书com网]是绝配呢,看!”
他竟然也掏出四个同款的手机,不过我选了紫色,他买的是蓝色。
我们一起送嘉嘉去火车站,我和高嵩手拉着手,看着嘉嘉和徐杰在火车前拥吻,嘉嘉流泪的眼睛,徐杰不停挥动的手臂,那时的我们分享着彼此间的幸福与哀愁,可仅仅过了5个月,不到160天,早恋***便解散了。
高嵩:
暑假里,我忙的焦头烂额。师兄有活让我干,学生会的迎新工作也不能耽误,还要提前预习下大二的课程,并准备明年1月的英语六级考试,干脆连家都不回,反正家里除了保姆也没别人。妍妍在放假初找了我两次,见我忙的顾不上她,当着那么多师兄师姐同学的面又不好插手帮我,只得放下给我带的东西,独自离开。
自那以后快两个星期她都没联系我,知道她心里一定不高兴, 想着她18岁生日那天无论如何都要陪她一起度过。
她生日前一晚,徐杰找到我,塞给我个盒子说是给妍妍的生日礼物,打开看看,是对交径缠绵的水晶天鹅,这牌子可不便宜,庐嘉嘉和徐杰家境普通,生活费都有限,花这么多钱买这个,不过日子了?
徐杰说:“是哥们儿就收下, 哪那么多废话,你忙我也忙,可今天有事儿跟你说,必须抽出时间跟我去喝酒。”
我跟着徐杰在学校外随便找家馆子,没等上菜,他自己先灌了一瓶啤酒下去,我问他:“出什么事儿了?”
他半天才说:“我和嘉嘉掰了。”
“不会吧?”我简直无法相信自己的耳朵:“闹着玩的,别当真,我跟妍妍不还掰过么。”
“不是,是真分了,她在上海,我在北京,太远了。”他笑笑:“高嵩,当你是兄弟才说,你要是真想跟裴岩妍好下去,那就多陪陪她,这女孩子到了新的环境特脆弱。”
“我跟妍妍挺好的啊。”其实说这话,我心里也没底气。
徐杰嗤笑:“等你发现不好,就晚了。”
我不记得我们一共喝了多少瓶酒,只记得徐杰哭的很伤心,这是我第一次看到他哭,我们说了很多很多话,可最印象深刻的是,他说:“早恋没有根,注定结不了果。”
第二天很早便醒来,沐浴更衣,不到8点便跑去妍妍的学校,其实我俩学校离得很近,我却一直没去过。想起以前说好的,我每天骑车找她吃饭,陪着她上自习,如今却反过来变成她打车来找我,陪着我上晚课,真是汗颜。
路上接到她的短信给我【到南门等我】
我回了个好字,一向不喜欢发短信,麻烦而且半天说不清楚,还是直接沟通简便。
理工南门靠近宿舍区,校门口有许多服饰店,花店。去花店逛了逛,都是玫瑰,这么俗的花买了她一定不喜欢,我问卖花姑娘有没有不那么俗的?卖花姑娘指指贴在墙上的宣传语【没有不喜欢俗花的姑娘,只有磨不开面子的男人,爱她就送她玫瑰!玫瑰代表你的心!】
玫瑰与眼泪
裴岩妍:
远远就看见高嵩拎个破垃圾袋站在门口。
狠狠掐了自己一下,强行拉下脸。
“妍妍。”高嵩迎上来,一口白牙晃得我有点晕。
我不理他,晾了我快一年,怎么着也要晾他一会。
“诶,怎么又生气了,你先闭上眼睛给你个惊喜。”
又来这套?
我看看周围,还好放假没什么人,忍着笑,闭上眼睛。
“等一下,换个地方。”他把我拉进校园,找了个没人的角落才说:“闭上吧。”
悉簌簌的塑料声响起,这男人也太没情调了吧,有把惊喜藏垃圾袋里的吗?
有气流从我鼻尖划过。
“睁开眼,看看我对你的爱。”他很是自豪地说
好大一束玫瑰花,难怪要用超大垃圾袋掩藏。
不知为什么,自早上接他电话起便一直在心头闹腾的喜悦和兴奋,全消失的一干二净。
我叹口气:“高嵩同学,如果有一天你能像正常人那样,举着花光明正大的站在校门口等我,那对我来说才是惊喜。”
他很受伤地看着我:“正常男人会举着花到处得瑟吗?这是爷们儿该干的?”
“高嵩,爷们儿该干什么?就你爷们儿,你爷们儿就别送,没人求着你送。”积累一年的怒气委屈这刻全数爆发:“送个破花还整的跟偷地雷的一样,谁爱要谁要,我不稀罕。”
他猛地把花扔出老远,眼睛一瞪:“裴岩妍,不要拉倒,我他妈被驴踢了才送你花。”
我气疯了,跑过去使劲踩那捧花,边踩边骂:“你丫滚,咱俩完了,滚!”
他拔腿就走。
直到他背影消失,我才哭出声来,蹲在地上一点点把那些踩的稀巴烂的残枝破瓣收拢成堆,手指染得红红的。
有人向我这个方向走来,脚步很重。
我擦擦眼泪,装作玩泥巴的样子,还抽搭着哼起小曲。
来人停在我面前,挡住大半阳光,我不看他,继续玩着那些破烂花瓣。
他干咳了下
一束红艳艳滴着水珠的玫瑰戳在我面前。
“要不咱倒带重来,你走远点,我拿着花在门口,好不好?”他蹲到我旁边,把我搂进怀里:“好不好?”
我这个没原则哭完就忘疼的傻瓜,想都没想就从了。
高嵩:
妍妍不喜欢我送的花,不,是不喜欢我送花的方式,开始我觉得很愤慨,花送到不就完了么,这还讲究方式方法?我扔掉花以示抗议,她竟然比我还怒,追过去又踩又蹍,还叫我滚。
这也太伤人了吧。不走还算爷们儿吗?
我走了,忍不住回头看了眼,她还在那踩,肩膀抖得厉害。
心软了,闹什么啊,过生日呢。
刚进花店,卖花姑娘就递过来一束成品,还刺激我说:“就说你拿那个垃圾袋套着会被扁,还不信,我见过多少对儿了。给,早预备下了,11支,一心一意,第二次买给你打折给25就成。”
“那你还卖垃圾袋?还主动问我要不要?一破袋子5块钱黑心死了。”我边付钱便骂她奸商
临出门的时候她幽幽的来句:“要不然我花店生意能那么好么。”
真他妈的经营有道。
妍妍果然在哭,脸上染了不少红色花汁,可怜死了。
别说跟她赌气,心疼都来不及。
我们一起游乐场,她非要坐摩天轮,排了很久的队,不知为什么女孩子似乎都喜欢这个慢不拉几半天才转完一圈的东西。
我靠在她肩头,听她不停的讲着在学校发生的事情,莫名的舒心,感觉就像回到了高中,我们靠在一起坐在小树林里背单词,时不时对望一下,每背20个就香一口。也不知道为什么,我和裴岩妍都不喜欢坐摩天轮的感觉,感觉整个人都游离在世界之外,妍妍说要在到顶的时候亲一个,我很上路的回应,娘子这份热情,绝不能辜负。
也不知道是不是从最顶端开始的,反正我们亲了很久,直到有人敲门催促,她才红着脸不顾我要求再坐一圈的强烈愿望拉着我跑掉。
妍妍想去水上世界玩,我跑去买游泳衣,眼睛在那些比基尼,分体式上转了很久才帮她选了件最保守最难看的,她不喜欢,非要买粉红分体式,我故意找打的刺激她:“这件你撑不起来的,会走光。”
“怎么会。。你个流氓。”她给了我一脚,愤愤地拿着那件荧光绿带小裙子的短裤式连体泳衣进了更衣室。
她的皮肤很白,腰很细,这些只有我能看。
所谓人靠衣装,妍妍穿着那件泳衣的样子真的很滑稽,像只可爱的小青蛙,她自己也知道丑,恨得使劲磨牙,我忍着笑特真诚的说:“挺亮的,真的,很。。。很亮。”
我撒谎了,不是很亮,是太亮了,那身荧光绿在太阳下亮的人眼睛都疼。
拿出刚刚买的一次性相机,我们找人合照,从我俩认识到现在,只有两张合照,初中毕业照,高中毕业照。前者她就站在我身面,笑的特甜,一切都很完美,除了我在她头顶比的那对兔子耳朵。至于高三那次,是全体大合照,虽然我们特意凑到一起,可那人头小的需要放大镜来找。
甜蜜的时光总是过得很快,妍妍家人晚上要帮她庆生,我很不舍地送她回家,一路上她都安静的趴在我胸口,问她高不高兴,过了很久她才说:“要是能有魔法把时间定住那该多好啊。”
下车前,我把最后一个惊喜送她,用满天星编的小花环,花店那位卖花姑娘看我编这个的时候特羡慕的说:“太浪漫了,真是太浪漫了。诶,你编那么大干嘛?又不是花圈!拆了,编小的编小的,套她脚腕上,记得是左脚,左脚是一辈子套牢她。”
回不去的曾经抓不住的现在
裴岩妍
晓迪说我自打遇到传说中的初恋情人后就变得异常兴奋,我觉得不应该啊,也就当天晚上梦见过,具体内容醒来就忘,能有什么影响?
最近的确很亢奋,可跟高嵩没关系,领导分配我的选题是采访市局网监处,做个网络犯罪案件的专题报道,这将是我从经济频道转法制频道后第一次独立采访,能不亢奋吗。
组里的姜大姐带着我拜会市局宣传科的同志,办好相关手续,宣传科董警官跟姜大姐说:“什么时候咱们俩单位搞个联欢会,看我们这儿这帮小伙子,各个精神着呢,可就是没朋友。”
姜大姐捂着嘴乐:“行啊,我们巴不得呢。别回头你们说给你们使美人计套消息就成。”
我可不接他们这话茬,装成害羞的样子翻阅董警官给我的案件对外宣传资料,熟悉的俩个字扎进眼里,高嵩。
高嵩?
定神再看,还是高嵩。
重名重姓,一定的。
月初时,我那神叨叨的邻居钱桧跟我说本月金星逆行,对我而言是流年又遇泛水桃花局,必生桃色风波。
我问她是不是桃花遍地开,她笑笑,眼睛冷光一闪牙缝间蹦出三个字:“桃 .花.劫。”
在见到了网监处田副处长还有他身边那个穿着中国人民共和国警察制服的家伙之前,我对钱桧这个巫婆的预言一直很鄙视,她总说我贪狼入命,天生的色女,可我不是,自打大学毕业以来我过得一直是宛若处 女的生活,别说没跟人上过床,连接吻次数都控制在五根手指可以数出的范围内。
可今天,我看见高嵩,顿时想起她那个恐怖的预言,浑身汗毛乍起。
高嵩微笑着向我伸出爪子,我笑着回握。
他很亲热很熟络地说:“又见面了,妍妍。”
我尽量笑的自然些,抽出手才说:“是啊,好久没见。”
董警官问:“你们认识?”
高嵩说“很熟。老同学,老朋友了”
我说:“以前同学,很久没见面了。”
如果能时间能倒带,这辈子都不再想见到他。
田处长安排他来向我介绍情况,可他们马上要开个会,我说先回去看下案宗,然后再向高嵩请教,他立即告诉我他的座机还有手机, 还煞有其事地写在便条上折好给我,他问我的电话号码,我不甘不愿地给了张名片,他细细看了便问:“你原来那个号码不用了?”
“那个?”
“就是大学那个。”
我觉得很可笑,不应该吗?我说:“早不用了,很早就不用了。”
回去后考虑了一下,并不想申请换选题, 这个机会对我来说很宝贵,要不是组里的老记者一个休产假,一个遇车祸,估计根本轮不上我这么早上手,我不能放弃。
看完基本情况介绍后,我约了高嵩几次,大部分时间他都很忙,根本不见我,狠下心请他吃饭,他电话里笑的很开心,他说:“妍妍,该我请你的,但是这两天不行,等周末吧,周末我请你。”
周末他有时间可我没了,姜大姐安排我和市局的刑警同志们相亲,不是一个是5个,两天的中午晚饭全包出去,还捎带个早点。
有法医,有刑警,有治安警还有网监和交警。
做记者的人脉很重要,做不成情人做朋友,我厚着脸皮和这五位警察叔叔吃饭,套交情,互留电话,大家谈的挺投机,可我一个没看上,他们一个都没瞧上我。
法医同志的理由是,我手腕上的疤痕一看就是自己用刀划伤的,这样的姑娘性子太极端太烈,他无福消受。
刑警同志说这姑娘挺好的,但做记者的也不能顾家还是算了吧。
交警说我开的车挺好还进口的,估计他养不起,还是找个好养活的。
治安警教育我半天,因为我抨击打狗队太残忍,最后才知道他小时候被狗追了二里地咬了好几口,这辈子看狗就恨。
最后的网监是高嵩的同事,我和他聊得最久,他拒绝的我的原因是我的身高。
其他人的拒绝理由都是介绍人告诉姜大姐,姜大姐转述给我的,只有最后那位网监警察是高嵩直接给我看的短信:【特漂亮,可你说她怎么就不能矮10公分呢?】
高嵩是算好时间给我打电话的,刚跟网监那哥哥分手他就出现,笑的老得意了,他说:“妍妍,我觉得你可以考虑考虑我。”
我疯了才吃回头草,还是堆烂草。
“高警官,玩笑到此为止,咱们谈正事。” 我从包里掏出记事本和录音笔放在桌上:“您时间宝贵,我也不想多耽误您。”
他有些委屈的看着我:“我等你两天,是你忙。”
我特恨他这副样子,我每次准备离家出走回娘家时他就这样,看的我心软塌塌地,脚根本迈不出门。
“高嵩,咱俩没这么熟,还有你是有女朋友的人了,麻烦您自重点。”跟那帮警察吃饭就这点好处,正经事一点风都不透,八卦到不少。
他敛起笑:“妍妍,有些事情我必须跟你说清楚。”
“您打住”我掐住他的话头:“高警官,您要是想表示和我关系友好,以后可以叫我裴岩妍或者小裴,但请别叫我妍妍。”
他电话响起,看了一眼直接按掉。
又响,还是按掉。
这电话肯定不是为公事找他,他这人只会不接女朋友的电话。
我起身从包里掏出纸巾:“我去洗手间。”
回座时,他跟我说有点事情要先走一步,我恭送他离开,自己一人吃完两份冰激凌。
高嵩:
萧晓的夺命连环CALL毁了我和妍妍的见面,我实在不知道她到底想干嘛,分手是她提出来的,我答应了可她又反悔。局里心理医生张哥跟我说,大部分时候女人提分手是看准男人会留,发个小脾气,刺激你重视她而已,你还真当真。
如果女方特绝情地跟你说咱俩完蛋了,然后消失,你想找她都找不到呢?不用问他我也知道,这代表她真的走了。
我和妍妍大四开始就不停地吵架,可就算吵得再凶,她也不过是收拾好衣服拉着箱子叫嚣要回宿舍住,怒气冲冲摔门出去,然后在楼下花园里转着圈等我来哄。
一直觉得我俩这辈子也就这样了,死活都不会分开,没想到她会真的离开,走的那么彻底,连解释的机会都不给我。
和她分手后,我颓废了很长时间,反复想着到底我到底哪里做错了。
大三下学期,系办跟我相熟的老师偷偷告诉我,保研的名单马上就要定,里面没有我的名字。
备下厚礼找尽了关系疏通可还是没有用。
罗师兄说:“你这是自己找的,在这个关头天天不回宿舍,正好给人借口刷你,你们这届开始扩招本来就狼多肉少,还那么多关系户,自认倒霉吧。”
妍妍听说我可能无法保研,气得要命,一个劲的喊:“不争馒头争口气,就算你能自己考上,这事儿也不能这么就算了”。
正式名单下来时,高嵩两个字赫然在列。
我惊讶可妍妍却说这是我应得的,别人谁别想抢。察觉不对,连连追问,她局促地说:“我跟我爸提过点。。。没说别的,你知道的我爸也是老清华,跟你们系副主任还是本科的同学,所以我。。。”
那一刻,尊严全数崩溃,甩开她的手跑出门,在马路牙子上坐了一宿。
第二天一早我跑去和系主任说,要放弃保研名额,他劝我不要冲动,我说不是冲动,别说我能自己考上,即便考不上也不会为了这点事放弃自尊。
回到家里,看到妍妍抱着垫子缩在沙发角落,眼睛又红又肿,我抱她上床,她挣扎,死犟着不理我,我说:“裴岩妍你要相信你老公的本事,谁都不用靠我也会给你最好的生活。”
事后,罗师兄直骂我傻,我觉得自己是挺傻的,细想起来还真有些后悔,这事儿要发生在别人身上我会怎么骂?既想当**又要立牌坊的傻X。
妍妍爸爸找我谈了一次,直言我和妍妍不合适。我什么都没说只请他不要把我放弃名额的事情告诉妍妍。
由于之前对自己保研太过自信根本没好好复习研究生考试科目,但我不担心,只要我努力一切都不会晚。
为了保险起见,我开始同步上托福和GRE辅导班,就算考研失败出国也是个选择,不敢在家里复习,每天都游走在辅导班和学校教室之间,妍妍问我到底忙什么,我只说提前帮导师做项目。
现在想想,当年可真是无知者无谓,总以为靠自己就能闯出一片天地,堂堂正正地告诉世人,我是高嵩,就算没身份可照样是条龙。
研究生考试成绩很好,可偏偏面试一关没有过。毕业吃散伙饭那天,许多哥们儿为我不平,满学校地砸瓶子骂那些走后门儿的孙子,我也跟着骂,骂完酒醒了才觉得自己特傻,为了不值钱的尊严老婆没了,前途也没了。
在美国混了4年,始终高不成低不就,灰头土脸的回国,没了清高,抽去傲骨,听从我爹的安排进了公安系统。
我爸跟我说,这世界上有本事的人太多,可能出头的只有识时务者。
萧晓就是那时他给我的另外一个机会,我爹和萧晓的父亲是战友,虽然我爹转业进了公安局可两家的关系一直没有断,她父亲在军区也算有头有脸的人物。萧晓很娇气,从小到大就没离开过父母,连大学都是走读,大学毕业后进了军区机关做会计,一路顺风顺水,平淡稳定。她很依赖我,什么事情都跟我商量听我的意见,连普通感冒发烧都让我陪着去医院,起初还挺享受这种依赖,可没多久便厌倦了,两年处下来,觉得在养闺女,可闺女没她那么懂事,她跟她妈很像,默默做男人背后的女人,我忙没时间理她,她便在我单位旁的茶馆里抱着笔记本看电影。我问她会不会觉得委屈,她说会,可我是男人应该有上进心。那一刻我又想起裴岩妍坐在我身边安静的看书的样子,她那时候一定也很委屈。
萧晓拼命给我打电话是因为她病了,扁桃腺发炎,我到医院的时候她父母都在,看我的眼神就跟看仇人一样。不想跟他们解释什么,我又不欠他们的。
我问萧晓怎么样了,她反倒问我去了哪里,明明今天我放假的。
我说去见朋友,她爸怒气腾腾地质问:“什么朋友比女朋友还重要?”
妍妍的爸爸也质问过我,妍妍最需要我的时候我不在,他凭什么放心把女儿交给我?
那时我说:“我爱她。”
可此刻我只能说:“萧晓,对不起。”
晚上,萧晓的父亲和我单独谈了很久,先是骂自己的女儿娇气,又说是他这个做爹的惯的,最后他说:“高嵩,我一直很看好你,你事业心重是好事,可也要关心下自己身边的人,你和晓晓谈了这么久,有没有考虑过以后?”
我说:“萧叔叔,我觉得我没资格娶萧晓,她应该有比我更好的人来呵护。”
她爸叫我滚,我滚了,滚得特高兴。
晚上我爸给我打电话,我告诉他我跟萧晓没戏,就算他爹能捧我当军委主席我都不要,我爸说我太冲动,萧晓是个好女孩也一定会是个好妻子,叫我好好考虑,然后去跟萧家道歉。
我说不用,我俩早就该分手,一开始就根本不该好。
看不开,放不下
岩妍:
和隔壁的巫婆钱桧聊了个通宵,起身回家时有些心神不宁,不小心踢倒了垃圾桶,可乐罐子,烟蒂撒的到处都是。
钱桧在我身后打着哈欠说:“你要的爱估计这世界上没有那个男的给,还不如找个看着顺眼的一起过,没有很多很多的爱可有很棒很棒的性也不错。”
我幽怨地看着她:“目前就看你家大神顺眼,要不你撮合一下?”
“靠,拍不死你!”她推我出去,卡啦一声关门上锁。
钱桧说我要的太多,事业感情欲望,什么都要,什么都贪,尤其是对感情,根本无法自制。
我承认她说的某些地方很对,看到高嵩为了现任女朋友弃我而去,我会觉得不舒服,明知这种感情很危险,可我无法控制。我们分手了,就不应该再有牵绊,不该想着那姑娘长什么样子,有没有我漂亮,他们有没有那个啥过。
钱桧问我还爱不爱那个人,我想了半天只能用一个字来形容我自己,贱,真贱。这根本不是爱不爱的问题,而是我本来就不该再爱他。
还是努力工作吧,工作好,可以赚钱可以打发寂寞。
接到群众电话说附近学校有孩子要跳楼,去了现场一了解,是现代版的阮玲玉。小姑娘今年刚毕业,人漂亮学习也不错可就是有些烂桃花,从高二开始谈朋友却遇人不淑,好不容易毕业前找了个良人又考上北京市公务员,却被人还在校论坛爆料,内容特无耻低级,男朋友接受不了提出分手,工作也没了,小姑娘家里知道了没及时疏导反而埋怨自己闺女不洁身自好,她一冲动便回学校,爬上了教学楼顶层。
现场很热闹,哭的,劝的,看热闹拍照的。从表面看这事儿不属于我的选题范围,但只要坑挖的深,石油都能喷出来。
飞车回台里翻箱倒柜地找出份旧报纸,这是我们领导招我进组时送我的见面礼,可我从来没拜读过。
回到学校时,人已经被拽下来送到校医院,能拽下来说明还不想死,那就更好办了。民警和老师校保安们开始驱逐记者,我挤过去跟相熟的片警求情,片警说:“裴姐,真不能放你们进去,那女的现在太激动,受不了刺激。”
“那等会再说,你可千万把住了别让其他记者抢先啊,跟那孩子的家长说一声,最好能让那孩子的男朋友过来。”
找了间教室优哉游哉地翻看报纸,这篇新闻是我们主任成名的代表作之一,标题是:
【是人言可畏还是心魔难敌?--女大学生状告同学名誉侵权案纪实。】
时间2000年,主角是某大学大二女生,那时候网络还没现在这么普及,中伤全凭一张嘴。
过程很简单,大二女生小白在参加校学生会干部竞选过程中,受到与其竞争对手同宿舍的男生小黑诋毁,说其初中便与他人发生过性关系,高三临考前堕胎,其男友因打架斗殴高中时被记过处分。
小白面对他人中伤毅然向法院起诉,并要求学校派校医及领导同法院工作人员共同到XX三甲医院监督检查结果的真实性。
最后小白胜出,法院判决被告向原告赔偿精神损害费一元,并公开道歉。
主任不愧被称为男人中的女人,对此案从心理学,法律,道德伦理学等角度全方位客观分析的同时还能抓住女性读者的心理,字字句句煽情动人。看完这篇报道后,我感叹不已,决心要努力提高自身的业务水平争取早日像主任一样写出篇好文章,拿个新闻奖。
如果不是发生这跳楼事件,几乎忘记了这段带给我羞辱与成长经历,那时我选择起诉完全是为了争口气,反正也是被人指指点点,当怪物总比当**好。
那人的妈妈来学校找我,我躲在宿舍给我妈打电话求救,不是不敢见而是怕我心软。
不放过他,他和他妈难受,放过他,我和我妈难受。死道友不死贫道,谁叫他害我的。
舆论上,支持我的人很多,可骂我的也不少。有人说我没有羞耻心,不要脸,有本事把处女鉴证书贴月球上,再说了,还不知道那证明怎么来的呢。有人说我太狠,非要把一大学精英往死路上逼。
他是精英,而我这个高考成绩比他还高6分的主儿,因为爷爷是官,所以他欺负我是为民除害,我气不过打官司就是仗势欺人。
妈妈叫我不要再管官司上的事情,反正有律师在。我该做的只有好好学习,天天向上,为早日实现共产主义而奋斗。
妇科检查那天,医生对我说:“姑娘,你可真勇敢。”
其实我一点都不勇敢。
叉腿躺在检查床上,最私密的部位任人探究,无限的屈辱。
眼泪流个不停,很想很想见见高嵩,想让他握住我的手,想窝在他怀里痛痛快快大哭一场。
“裴姐,那孩子说要见记者,我让小赵把其他家的都拦着呢,你赶紧跟我来。”片警小王的声音打断了我的胡斯乱想,我收好报纸跟着他从侧门进入校医院。
姑娘的名字叫静涵,秀气的小脸上泪痕斑斑,她想请媒体帮她澄清事实,还她公道。
靠媒体?等各家媒体的报道出来,她估计连跳楼都不用了,直接被气死。
我告诉她,公道只能自己争取,没人会帮你。
她愣住了。
把手里那报纸给她看,她看完问,后来呢?
后来?
主任给我这份报纸时说:“我以为经过这么多年你性子应该变了不少,可你还是当年那个小白。”
我反问他:“做小白不好吗?”
他笑着说:“好,当然好,可白色不经脏,很难保存。”
我告诉静涵虽然法院判小白胜诉,可依然有人不信,不少人还会对她品头论足,可这又有什么关系呢?至少她挽回了大部分名誉,并且害她人比她过的还惨。
高调不谈,什么叫亲者痛仇者快?这种事情,你自己忍着,要死要活的,不是正中人家下怀?
尊严不能靠别人给, 更不能随便由人践踏。
静涵说她要好好想想,她妈妈在一旁唠叨说什么还嫌不够丢人,她家的家务事我管不着,只能庆幸自己当初能投胎到我娘肚子里。
片警悄悄跟我说,那姑娘的男朋友死活不肯来。我说不来就不来吧,这样的男人要他干嘛?迟早也要散,干嘛白耗时间,直接捅一刀比小火慢慢煎熬痛快多了。
高嵩那时对我说:“以后我的手机24小时开机,无论发生什么你都不要瞒我,就算不能为你做什么,我也要陪在你身边。”
当时特感动,可后来想想他说我不可以瞒他,但没说他不会瞒我,那个誓言根本是不平等条约。
怪不了别人,只怪当年我还是个孩子,很傻很天真的做了回二百五。
高嵩:
最近裴岩妍为了个女学生的网络名誉侵权案找我们处的钉子帮忙取证,钉子跟那姑娘接触几次后堕入爱河,拉着我大肆采购行头不说还整日感叹着春天的美好。
他春天来了,我的呢?我的春天在哪里?
盼不来的春天,过不去的严冬,没清净几天,萧晓便给我打来电话说要和我好好谈谈。我拒绝,挂了电话便把他的号码拉进黑名单。既然要断就断的干净点,拖拖拉拉的什么时候才算完。
她发短信问我:【我究竟哪里不好?】
她那都挺好,温柔漂亮,我也尝试过接受,可就是无法爱上她。
【是不是因为我不是处 女?】
对着手机哭笑不得,她是不是处 女我从来没在乎过,这两年来我不碰她是因为实在觉得没意思,男女间亲热这事儿是水到渠成的,感情到了自然该做的就会做,可她总是暗示我主动,我动了,她又矜持的不得了。
她气我忽视她时便会提及以前有多少多少人追她,对她有多好多好,说多了纰漏也多,于是我知道了她的往事,大学谈过朋友,上过床,做过爱。
她缠着我要我交代历史,对我脚上的疤痕充满了好奇,我什么都不说。
萧晓这人逻辑特简单,男对她来说男人就有两种:爱她的,不爱她的。不爱她的她管不着,爱她的就想法设法把对方连皮带肉的层层扒开以确定心脏是不是为她跳动。
如果你告诉她你有前女友,她一定追会问那你们为什么分开,你的纹身是为她刺的吗?你还爱她吗?你爱我多还是爱她多?她好看吗?温柔吗?跟我比谁好?
这些问题我一个都无法回答,跟她说实话会刺激死她,不说实话又算欺骗。
后来她总是缠着我要跟我一起去纹对情侣图案,就照着王菲和谢霆锋那样子纹,真是可笑,纹身能代表什么?
我说警察不能有纹身,她就让我陪着她去纹,我觉得没必要,虽然那时是我们感情最好的阶段,可总觉得那里不对劲,她难得犯了次倔脾气,生拉硬拽着拖我进店,自己却被刺青的场面吓得仓皇而逃留我一人在店里百感交集地追思往事。
那家纹身店是老牌子了,开了很久,我和裴妍妍就是在那里为彼此的身上留下印记。
死结
高嵩:
那年我们刚升大三,彼此都很忙,忙着上课,忙着考试,忙着竞选学生会干部,忙着争奖学金。
虽然她还是她,我还是我,可总感觉她离我越来越远。
她跟我讲在找到了目标,将来要做个银行家,那样的工作很有挑战性。她说的很兴奋,翘着嘴角满眼的憧憬。
不管她到底想做什么,只想好好亲亲她,抱抱她,就算裴岩妍当了齐天大圣也是我高嵩的老婆。
欲望来的很强烈,我想要她,彻彻底底的拥有她,似乎只有这样才不会再有那些莫名其妙的怪念头。
之前有兄弟提点我说裴岩妍和他们学校原来的学生会主席关系很好,好几次单独吃饭都被人撞见。徐杰也说:“卢嘉嘉当初跟我那么好,分手没几天不照样跟她们学校一孙子好了?女人跟猫一样,你不陪她她会找别人陪。”
我相信妍妍是爱我的,如同我爱她一样,我们谁也不会变,谁也不会跑。
我俩在周末约会,黑暗的电影院,无人的胡同旮旯,饥渴的厮磨在一起,她会脸红,会掐我,会恼羞地骂我流氓。只有这时我才觉得她还是我的妍妍。
有时会争吵,她说我不够关心她,我觉得她才是不关心我,我们迫切地想证明在彼此心中的位置,爱的越久想要的就越多。
她有她的理想,我有我的目标,她毕业就出国而我却想留在国内读研,为此我们争执不休,她觉得反正我博士学位还是要出去读,她先走也没大不了的,可我觉得不安,只想她留在我身边,那都不要去。
裴岩妍这人一贯说风就是雨,只有她想不到的没有她不敢做的。大三初始,她不知从哪儿认识了几个北大经管的学生,常常跟着她们去北大上晚课,考完托福又报了周末的GMAT冲刺班, 10月中,我们为她考GMAT的事大吵一架,她还是去考了。
争执,冷战令我们能够和睦相处的时间愈发少了,我催促中介尽快帮我找房子。
觉得自己有些卑鄙,可没办法控制,再这样下去不是她跑掉就是我疯掉。
11月1号那天恰逢周末,我告诉她,要给她个惊喜。她说她也要给我个惊喜,神神秘秘地拖着我去家刺青店,还没进门就听见里面鬼哭狼嚎声音。
她拿张图纸跟刺青师傅说按这个来刺,图样是用GS两个字母拼的花样,像是藤蔓又像火焰,想到我的名字会刺在她身上,便激动得发抖,怕她反悔,我说妍妍我也刺,我先刺,这种事情男人一定要为女人做。
店里的设计师按着那张图的样子用PYY字母画了个类似的图案,字母多图案也就复杂,刺青师傅问我要不要用麻药,如果用,刺出来效果会有折损。我这人一向好面子,又当着我媳妇的面问这个,想用也不能用。我说:“来吧,直接来,就这么刺。”
第一针下去,我的天哪,真疼。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师傅说刺好了,挺漂亮。
妍妍二话不说开始挽裤腿,雪白的小脚腕那么细,能受得了这个?我不许她刺,她不干,我说特疼,真的,我不舍得你疼。她看看我的脚踝,还是要刺,每下一针她眼泪就流一行,嘴唇都咬破了,我觉得看她刺比刺我还疼,死活都不让继续。在我威胁要砸店后,刺青师傅想了个折中的法子,给她涂了点麻药然后按原图缩小简化,很小的一簇火苗,却美得惊心动魄。
后来,她跟我到那房子,先是惊得合不拢嘴,继而骂我图谋不轨,最后忙前忙后地帮处理我俩的伤口,我的图案是她的四倍大,肿胀起来更是张牙舞爪地夸张,看着看着她又哭起来,我哄她,哄着哄着就开始亲,亲来亲去,便滚上床,我如愿以偿地又让她疼了一回,进入她身体的那一刹那,我觉得特满足,满足极了。
事后妍妍表现的很冷静,没甩我耳光,也没哭,只是摸着黑去卫生间洗内衣,最后用热毛巾把我和高小嵩擦干抹净。
我说:“妍妍对不起。”
她还是什么都不说,钻进被子猫咪一样缩成团呼呼睡去。
我欲哭无泪,怎么就这么不中用,想了那么久,忍的那么苦,可真上阵,哗啦一下就缴枪,想回味又没机[www奇qisuu书com网]会了,真是太没用了。
零点零一分,我进入20岁,临睡前亲了她一下,觉得很幸福,以后我们一辈子都会这么过下去。
一年后我们为考研的事情大吵特吵,她在我出门后把家里所有跟她有关的东西全部带走,连头发丝都捡的干干净净。
然后她提出分手,当着我的面把北大研究生录取通知书撕碎,转身离开。
四年后我为当警察洗掉了纹身,比刺下去时还要疼,那种挖心噬肉的疼一辈子都忘不掉,我认了,爱的代价么,疼是应该的。
从那家纹身店出来时,想明白一件事。我爱妍妍,不管她做什么都想陪着她,我不爱萧晓,无论她怎么做我都不会感动。觉得很对不住萧晓,只能对她好却不能给她爱,可我真没法再爱了,那个令我心甘情愿为她疼的女人把一切都带走了。
当萧晓向我提出分手时,解脱的快感油然而生,就在那天我遇到了裴岩妍,一切都是天注定的,我不可能在跟别人在一起,绝对不可能了。
删除萧晓发来的所有的短信,再发来的一条不看,直接删除。
希望萧晓以后能遇见个真正爱她关心她的人,我不值得她爱,我是白眼狼能治住我的只有裴妍妍。
在外人看来裴岩妍绝对是个狠角色,从她大二那场官司就能知道,杀了仇家换自己涅槃,一般女人根本做不到。当时这案子闹得特轰动,可我知道这事儿还是徐杰说的,跑去问她,可她说怕你冲动去打人,原告家属变被告就惨了。我干着急也没办法,只能陪着她说说话,听她发牢骚。
心里挺难受的,一方面认为她做得对,一方面是男人的面子,女朋友是不是处女有没有打胎的事情被人有事没事儿拿来讨论,放谁身上能痛快?
宣判那天,她憋着眼泪强笑着冲法官鞠躬,我坐在下面看的也想哭,都怪我,要不是我,就不会有那些流言蜚语,她也不用受这种委屈。出了法院的门,她妈妈带我们去吃饭,整个过程她都显得特高兴,可等她妈一走便在扑倒在我怀里号啕大哭。
其实她心很软很脆弱,稍微戳戳就碎了,所以她把心藏得很深,不能轻易让人碰到。
她不能原谅我对她的欺瞒,她最信赖我,什么都给了我,可偏偏是我朝她心口扎了一刀。”
想跟她解释,想告诉她我错了,真的错了,我自以为是,我自私,我不该瞒着她放弃保研,报考国外学校的事情,不该选择把她一个人留在国内自己先出去,我想求她原谅,可那时我找不到她,根本找不到她。
去求她父亲,她父亲说妍妍出国了,再不会回来,叫我死了心该干嘛干嘛去。我知道她姥姥和姨妈舅舅们都在纽约,于是选择了当地的学校,查遍了所有学校的中国留学生名单都没有她,拜托在其他州读书的同学帮我打听也查无此人,尝试着联系北大研究生学院,不出意外地被告之该学生没有来报道。
整整四年,不断地用各家搜索引擎寻找着裴岩妍的消息,中文名字英文名字,这世上有很多叫裴岩妍的人,可我能确定的只有99年理工大学本科录取名单以及03年北大研究生录取名单上的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