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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部分

《嫡女玲珑》》 · 忆冷香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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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方正上任湖南道都督兼潭州刺吏,第一件事就将湘江帮弟子斩首示众。

李自原点点头,道:“不错。这些人是湘江帮的漏网之鱼及后人。”

和泉恍然大悟道:“难怪水性好。”

李自原道:“他们两个月前被一个蒙面男子召集起来,说是只要帮着做一件事,每人赏金百两,一年之内帮他们报仇雪恨杀了吕方正。”

和泉道:“这个幕后真凶,肯定是太子身边的要人,不然怎么可能安置七十二人潜入荷花苑的湖水里面。”

李自原摇头道:“不见得。湖水下面有个渠道连着苑外的护城河,这七十二人是半夜从河水里游进渠道再进入荷花湖。”

和泉蹙眉头道:“未将直觉还是认为真凶是太子身边要人。”

李自原瞪眼道:“臭小子真倔!”

两人来到大厅,见到了换上素衣的李静、唐皇贵妃、谢玲珑。

和泉与谢玲珑相视对望,心意相通,不约而同道:“我与珑珑(小泉子)去吊唁太子妃,您们都莫去。”

唐皇贵妃、李静感动的望着这对总是替别人着想、患难与共的小情侣。

李自原自从确认何桐害死的唐太后,对洛阳何家的嫡女极度的反感,一字一句道:“谁都不用去。我只等明弟收集到那个混帐谋逆的罪证,就立刻废掉他。那个混帐一旦被废,何琼花就不再是太子妃,想要风光大葬不可能!”

和泉过去在谢玲珑耳边低于几句,得到她的同意之后,道:“陛下,臣请命去东宫协助明王查案。”

李自原虎眼微眯道:“你赶紧下去歇息。我在等洛阳那边的消息,若是何家族长看了何紫薇的信仍是一意孤行,你便持我的龙符赶去洛阳荡平何家,男女老少一个不留全部斩首。”

和泉哪里睡得着,谢玲珑催促着他去眯一会觉养养精神,她留下陪伴着李静。

且说福乐庄众人听了李烟、李弯弯描述荷花苑惨案,惊恐之余都来哄着安慰她们。

众人在担忧紧张的情绪中等明王、李静、谢玲珑,度日如年过了十二个时辰,大人孩子都极困了,便回各院歇息。

李秦、李湘就在短短的一天时间里,教会五个弟妹自己穿衣吃饭。

何屠夫、何大宝、谢平安、何阳正在庄内巡视一圈,这才去睡觉。

众人一觉醒来天色亮了,已是荷花苑出事的第三天。

守门柄叔突然来到第一号院,单独向何屠夫禀报,道:“老老爷,大门外来了四名军官、一名中年公公,均骑着黑马,隔着大门称是宫里的人,奉唐皇贵妃之令请明王妃前去东宫吊唁太子妃。老奴不敢告诉明王妃,先来让您知晓。”

短短一天时间,先后有十几拨人来庄门前以各种理由要接走李氏、唐雨、李秦、李湘等人,均被柄叔拒绝,便连传报都免了。

这次却是皇宫来人,柄叔不敢自作主张,便来请示何屠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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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第二卷窈窕玉女83旧案发著王府倒何皇后吞金崩

84众小打假僧太子反明王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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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屠夫眼珠子一转,道:“珑妹子说过,她未回庄之前,任何人不得出庄。你去跟那些人讲,玲珑供奉请示了菩萨,菩萨下了佛示,庄里人不得出去。”

柄叔离开后过了不到半个时辰,跑来向何屠夫禀报,急匆匆道:“老老爷,庄门来了六个年青的和尚,隔着大门自称护国寺的僧人,说观世音菩萨今日黎明给和原主持下了佛示,三日之内明王、老爷有血光之灾,请明王妃、夫人赶紧去寺院祈福。”

老爷指的是谢奇阳,夫人是何七雪。

坐在一旁的张巧凤听了脸色苍白,急道:“快去叫丽妹子、雪妹子。我陪她们一起去护国寺。”

何屠夫喝道:“都不许出去!珑妹子特意嘱咐,就是护国寺僧人来,我们也不能出庄!”

张巧凤站在一旁不敢吭声,焦急的抹着泪。她最信菩萨,可是珑妹子的话必须要听。

何屠夫站起来如热锅上的蚂蚁在厅里快步来回走了几圈,停下脚步,目放精光道:“柄叔,你跟他们客气、多寒暄几句,就说是我讲的,请高僧进庄子来吃灵果、喝灵茶。你把他们带到院子。”

柄叔会意的点点头去办。

何屠夫狠声道:“若是假冒僧人的恶人,老子今个让他们有来无回!”立刻叫来米照丽等人在第一号院的院子里头等着。

很快,柄叔与一个门奴领着六个身材高矮差不多的年青僧人进了院子。

六僧人眼珠咕溜溜乱转,目光闪烁,步伐却是沉稳,显示不俗的内功。

何屠夫迎上前,笑呵呵问道:“敢问六位大师法号?”

为首生得浓眉大眼的僧人双手合十,道:“阿弥陀佛,小僧明悟,这五位是我的师弟。”

何屠夫上下打量众僧,见穿着崭新的僧衣、戴着崭新的僧帽,脚下却是穿着沾满尘土的黑色半旧的靴子,更是料定这些人的身份有假,道:“六位大师是哪位高僧的弟子?”

大眼僧人张口便道:“我们是和原主持的弟子。何施主,我们师父说事情紧急,请明王妃、湘雪郡主立刻随我们去护国寺。”

米照丽目光犀利,闪电般射出,转眼间便摘飞六僧的僧帽,露出六颗凹凸不平的光头脑袋,竟连戒疤都没有,真假见分晓。

六僧身份拆穿,表情狰狞,扑向众人。

米照丽出手如电,招势阴狠,又快又准,咔嚓两声骨头断裂的响,两招打折一人双臂,十二招将六人全部打成断臂残废。

唐雨、吕家两小、贺知彬、何家三孙、谢家两小、李家三个细伢子提着绳子从厅里飞出,将六人捆了,分别提到六间房里审讯。

“俺没功夫跟你叨唠。”李秦手持银针往一名假僧人身上戳了几下,跟李湘、李青、李城不约而同捂上耳朵,等这人惨叫声过后,笑眯眯道:“你再不说,俺用更狠的法子。俺在你身上割十几刀,涂上蜂蜜,丢到蚂蚁窝旁边,叫蚂蚁咬你的肉吃。”

李青双手叉腰叫道:“快说!”

李城瞪眼喝道:“不说让你喝我的尿!”

李湘故意同情的道:“你还是说吧,不然落到俺叔叔手里更惨哦。”

众小从明王、和泉那里学来多种折磨坏人的方法,以前都是纸上谈兵,这回可真正用上场了。

李啸飞的五个庶子女闻讯赶来,五个小脑袋探进门里,见哥哥李秦居高临下将一个成人收拾的眼泪汪汪求饶,觉得特别好玩,兴奋的跑进来,围在旁边津津有味的观看。

李湘指着假僧人,严厉道:“俺小婶婶说了,对待敌人要像冬天般的严寒。你是敌人,就算求饶,俺们也不会可怜、原谅你。”

众小审讯完假僧人,得知他是太子身边的侍卫,奉欧阳凤鸣幕僚之命,前来诱骗白丽、何七雪出福乐庄,而后将她们抓住带到东郊,当成太子党逃跑的护身盾牌。

“打坏蛋!”

“听俺的,每人打他十拳!”

“你们这群坏蛋竟敢抓俺的叔奶奶、婆婆!打死你们。”

众小叫骂声此起彼伏,挽起袖子排着队上前揍侍卫,砰砰砰,李家众小毫不手软,把他打个口吐鲜血。

李啸飞五个庶儿女懦弱的退在一边,在李秦的鼓励下,走向前闭着眼睛挥舞着小包子大的拳头,在侍卫的脸上乱打一通,均长长出口气,觉得刺激好玩。

李秦高声道:“听俺的,把他弄到后院去!”

众小上前七手八脚抬着侍卫一口气走了三里路来到庄子里池塘边的一棵灵玉兰树下。

李秦叫女孩子转过脸去,掏出小雀儿往侍卫脸上哗啦啦尿了一泡,道:“听俺的,用尿臭他!”

五个细伢子立刻效仿,边尿边哈哈大笑。

李秦带着众小把侍卫的腿骨打断,用小刀在手臂、大腿割了几十道口子,倒上普通的蜂蜜,看着数不胜数黑色的小蚂蚁排着长长的队爬上他的身体咬他的肉。

侍卫原以为落在一群小孩子手里有逃跑的希望,结果生不如死,愤怒吼道:“你们说过我交待了就放过我,言而无信!王八蛋!”

李秦一脚踩在侍卫脸上,居高临下俯视,瞪眼喝道:“俺不会跟坏人讲信用!你当俺不知道,俺的婆婆、叔奶奶落在你的主子太子手里下场会极惨。”

他朝众小叫道:“以后谁敢动俺们的亲人,就这样往死里折磨他们!”

谢平安带着谢平康、谢平泰、拉琳海将分到手的一名假和尚审讯之后,直接挑断脚筋丢进了庄子里的大粪池,让他只露着头在外被粪便的臭气熏死。

何屠夫确定六个假和尚的供词一样,叫米照丽将四名假和尚用粗绳捆绑在一起,用黑灵雕驮着送至皇宫,将此事赶紧告知谢玲珑。

米照丽与明王的侍从先后脚抵达德熏殿。

明王的侍众跪下禀报道:“陛下,明王已将太子谋逆罪证收齐。如今在东宫的是太子的替身。太子本人已在两个时辰前带着一对嫡儿女、亲信、侍卫从地下密道逃出长安城,欲从东郊前往洛阳称帝,沿途散播谣言骟动百姓暴动,明王率密卫骑灵马前去追捕。明王请玲珑供奉增派灵兽队增援。”

李自原虎目圆瞪,立即下令御林军抄了东宫,令和泉拿着龙符与曲公公骑黑灵雕,前往洛阳调当地的一万驻军围住何家,将李仪谋逆罪证确凿的事告诉何家族长,但凡何家族长流露出半点不轨之心,当场格杀,将何家所有主子斩首,奴仆流放北寒之地。

李静怒道:“一旦李仪到了洛阳称帝,河南道必会大乱。李仪与他的嫡子必须得死!”

李仪死,他的嫡子姓李到了洛阳也能称帝,所以不能活着。

唐皇后道:“长安至洛阳七百里,途中二十几个县、几百个村,若是百姓听了谣言暴动,这一线都乱了。”

谢玲珑想得是和泉的安危,洛阳是何家的地盘,相比平定青州,更加的凶险,国不安家难安,二话不说走至广场前,从空间里释放出三千只灵兽,其中二百只灵黑雕、三百只黑灵狼、六百只灵狗、一千四百只灵猫,道:“小泉子,你去洛阳,先到白云观见慕容齐云,你问他何曾记得我说的那句话?”

和泉被如此多的灵兽震惊住,听到谢玲珑的话,点点头道:“珑珑提醒的好。白云观若是为了何家反抗朝廷,平唐将会大乱。”

李静将龙头杖递给和泉,道:“你带上这个,洛家各大世家族长都认得此杖。”

和泉拿着龙符、龙头杖带着曲公公骑上黑灵雕,率灵兽队头也不回浩浩荡荡奔向洛阳。

谢玲珑眉头紧蹙又释放出三十只灵黑雕、六十只灵狼、三百只灵狗、二百只灵猫,叮嘱道:“丽娘,你定要护着我干爹平安返回。”

米照丽握着谢玲珑冰冷指尖颤抖的小手,微笑道:“珑娘给了我这么多灵兽,都够我毁灭突厥皇宫,李仪那小儿是只纸老虎,你在此安心等候佳音便是。”

德熏殿大厅,唐皇后、李静如坐针毡,谢玲珑抱着小白低着头心里默默祈福。

贺栋、吕方正等重臣走马灯似的紧急求见禀报政事。李自原在大厅与御书房之间穿梭,眉头紧蹙。

李静忍不住问道:“可是又出了大事?”

李自原道:“今个黎明,长安城二十几条街坊有歹人散布谣言,说若让太子登基,今年会试所有举子均能中举成为进士,若太子被废,会试将会取消。”

“近千名举子闻讯惶恐不安跑到京兆府击鼓求证会试是否如期进行,吕方正将这些人的名字记录在案,叫他们回去。我刚才让贺栋去拟皇榜,向举子们承诺会试日期不变。”

李静冷哼道:“李仪这混帐,竟学会了骟动人心。”

李自原虎目布满血丝,长叹一声。

睡了一天两夜的玄灯大师精神抖擞,用过灵物做的素斋,进了大厅,双手合十道:“阿弥陀佛,今日是老衲进皇宫的第三日,也是平唐国运最为关键的一日。”

众人听了心提得更紧。

玄灯大师突然间笑道:“老衲不是说过,玲珑供奉若至皇宫,凡事逢凶化吉。本来天时、人和、地利,我们一样不占。”停顿一下,道:“玲珑供奉提供了庞大的灵兽队,使得我们的人抢先一步赶到,占住天时、人和,便有了近七成的胜算。”

李静自信十足道:“可不是吗,小玲珑今日先后向菩萨求了近四千只灵兽。观世音菩萨庇护,平唐定会平安。”

小白瞪圆猫眼喵喵叫两声,抱着谢玲珑的脸猛亲,道:玲珑姐姐,你好英明哦,在空间里养好多的灵兽,这三天用上大派场了。

谢玲珑再次谢过小白辛苦抓灵兽进空间,道:“老和尚,那就借你吉言。我等着听好信。”

烈日当空,天气炎热。

出了长安城府通往洛阳城官道上两伙人激烈的厮杀,明王带领的五百名密卫与太子的千名侍卫混战。

明王持长剑如虎入羊圈,一剑斩杀一名侍卫,愣是杀出一条血路直逼被灵马群团团围住的三辆华贵的黑色马车。

明王衣裤沾满敌人的血迹,高声喝骂道:“李仪你这个牲畜今日插翅难飞!”

自中间那辆黑色马车里传出一个男子不屑的冷笑,道:“李自明,你看看wωw奇Qìsuu書com网她是谁!”

马车的车帘掀开,一个身着绿裙披头散发、嘴里堵着布条、被粗绳捆绑住的女子,被人从车里踢下滚到尘土里。

女子抬起布满头来,露出一张血痕累累触目惊心的脸,嘴里发出吱唔声,拼命的摇头,示意明王不要管她。

“李自明,你的女人倒是忠贞,昨个被本太子的十几位侍卫轮流压在身下好一通挣扎。”

“这等的残花败柳,本太子当初真是鬼迷心窍,竟想立她为侧妃。”

“李自明,枉你自命不凡,以为是天下第一聪明的人,你连你的结发原配都护不住,让她被十几人玷污!”

“哈哈哈!”车厢里男子狰狞的狂笑声与铮铮的刀剑相撞声格格不入。

明王长剑刺出无数个剑花,激怒人的话谁不会说,冷声道:“李仪,你娘何紫薇已死,陛下下旨将她废后贬为庶人。”

“你的婆娘何琼花、两个侧妃在自家别院湖里落水被人拖进湖底溺亡。”

“你的七个妾室、十二个庶子女如今全部打入天牢。”

“李仪,你身边的人个个没有好下场,你就是个丧门星,是团恶臭的肉!”

车厢里的男子咆哮如雷道:“李自明,本太子抓住你,要用剑把你这条毒舌切下来喂狗!”

明王身影如鬼如魅,飘至三辆马车前三丈处,望向绿裙女子,毫不犹豫袖中竟挥出三柄明亮晃眼的飞刀,电光火石般刺中女子咽喉、印堂、胸口,把她杀了,不屑道:“此等低劣的易容术,骗三岁小孩还差不多,你下地狱去吧!”

砰砰两声轰响,第一辆华贵的马车顷刻之间炸开,自里面飞出一个内功精纯之极、头戴毡帽黑纱蒙着面的黑衣男子,沉声道:“太子快走,属下断后!”

明王突然间仰天大笑几声,剑指黑衣男子道:“突厥国的哈斯巴根亲王,你为助新帝巩固政权,不昔自毁容貌潜伏至我国,改名郑阳重,混进李仪身边屈身当幕僚。”

“潭州谋杀本王、吕方正、和泉,就是你向李仪献的计。”

“荷花苑命案是你瞒着李仪设下的毒计,你认定陛下会到东宫吊唁太子妃,到时逼陛下传位给李仪。”

“李仪登基,你便是头等功臣,能封侯爵掌握兵权,这样便能将和泉的地位取而代之,把灵兽队带回突厥!”

“李仪登基不成,你怂恿他到河南洛阳称帝。我国越乱,突厥国越安稳。”

“你用来传密信的语言是突厥语,监视你的灵兽看不懂,导致我们失去先机。”

“荷花苑命案死的人都是李仪一系官员的家眷,哈哈哈,本王还要多谢你!”

“你倒是好卑鄙阴毒。不过,本王敬佩你为国家毁容冒生命危险潜伏到敌国当奸细。今日给你一个全尸!”

哈斯巴根见身份被拆穿,浑身释放出威严霸道的杀气,用平唐语喝道:“本亲王布局两年,最终功亏一篑。李自明,今日本王便是死,也要拉你共赴黄泉。”

身着白色孝衣、眼睛狭长阴郁、俊美到不像话的李仪提着一柄泛着乌黑光芒的长剑,从马车里飞出来,却是刺向哈斯巴根,暴怒吼道:“本太子最恨被人欺骗,哪怕是最心爱的女人犯了这条也必须死!”

明王暗自期望哈斯巴根杀死李仪,持剑站于一边,啧啧嘴低声道:“本王最爱看狗咬狗。”

哈斯巴根狞笑两声,冲上去跟李仪厮杀,两人的剑相撞发出铮铮声。

哈斯巴根只用五招便将李仪手里乌黑的剑夺下,用此剑刺进李仪胸口,将他踢下去。

乌黑的剑上淬有剧毒,顷刻之间,李仪露于衣服外的肌肤变成绿色,七窍流着黑色毒血,竟是死在自己的剑下。

哈斯巴根双手持剑迎上明王,狂笑道:“久闻你武功卓绝,今日便要你死在本亲王剑下!”

空中传来一片急促高吭的啾啾声,一瞬间众人头顶的阳光竟被遮盖住,天色暗下来,一道灰影流星般射下,就听得啊的一声惨叫,一颗硕大的人头呈弧形状高高飞起滚落在地,哈斯巴根头身分离已经死了。

米照丽灰袍飘飘,立于明王身旁,指着哈斯巴根的尸体,肃声道:“明王,这厮最厉害的是暗器,藏于袖口、鞋底、发间,令人防不胜防。我请灵黑雕用风法术将他身体桎梏住,一剑解决他的性命。”

明王听后面色微变,收剑拱手道:“多谢丽娘出手相救。”

很快,密卫在灵兽队相助下,将李仪的侍卫全部歼灭,从第三辆马车里面揪出李仪唯一的嫡子十二岁的李展跃及惶恐万分的欧阳凤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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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5唐皇后提秘事和泉封侯

85,第二卷窈窕玉女85唐皇后提秘事和泉封侯

李展跃跪在明王身前哭道:“叔爷爷,我爹受奸人蒙蔽才做下这些事,我娘尸体还未入土,求您允许我将他们安葬。”

明王望着容貌酷似少年时李仪的李展跃,道:“我比你爹年长四岁,孩子却还未出世。我若有一个孩子,就是为了他也不能犯下这等满门抄斩谋逆的死罪。”

欧阳凤鸣面如死灰,被两名密卫用力押着跪下,仰视明王,失声道:“我干爹是白云观紫真道人,你若杀我,他定会为我报仇。”

米照丽在明王耳边低语,将欧阳凤鸣派太子侍卫去福乐庄抓白丽、何七雪的事简述。

明王布满血丝的丹凤眼暴射出凶光,上前抬脚便将欧阳凤鸣踢飞几丈外口吐鲜血当场死亡,又朝左右密卫使个手势,让他们把李展跃捂住嘴巴拖进树林……

天气炎热,德熏殿内一丝风都没有,气氛十分压抑。

明王的声音不高不低,李自原眉头紧蹙、李静一脸严肃、玄灯大师连声轻叹。

明王讲述之后望向谢玲珑,挤出一个微笑,关切道:“小玲珑眼睛红肿,可是担忧臭小子?”

谢玲珑轻叹一声。吕青青曾经劝过她不要做军人妻,不希望她整天过着担惊受怕的日子,她却是不听,认定此生非和泉不可。之前她有心理准备,可是短短几天,和泉不眠不休连着两次赴险地平乱,任谁都会担忧。

李静走上前搂着谢玲珑肩膀,目光无比疼惜,道:“这几日可苦了小玲珑。她就是有泪也不当着人面落下来。”

明王伸手拍拍谢玲珑的肩膀,转身便道:“皇帝哥哥,密卫已将太子余孽全部抓获,京兆府有贺栋、吕方正等大臣处理事务,臣弟现请命去往洛阳。”

李自原一直担忧洛阳局势,高声道:“准!”

谢玲珑心里感动,道:“干爹,你连着三天两夜审案,日夜不眠,就是个铁人也受不了,你快别去洛阳。”

明王目光宠溺,柔声道:“我和你干娘就你这么一个女儿,和泉是你未来的夫君,就等于我半个女婿,我定要把他毛发无伤的送到你手里。”

谢玲珑知道明王决定的事就不会改变,感激涕零道:“干爹,你去往洛阳之前,到福乐庄给干娘报个平安。”

李自原来回踱着步子,道:“明弟,你去将李仪被突厥亲王哈斯巴根杀死之事告诉何家。”停顿一下,怒道:“何家这群废物,是他们将哈斯巴根推荐给李仪当幕僚!”

李静冷声道:“我在青城时就听说过哈斯巴根的大名,他是一等一智勇双全的人物,此番为突厥新帝潜入我国忍辱负重两载,设下如此大的阴谋,险些颠覆我国朝廷,他是真正的枭雄。他的尸体放在冰窖保存,叫突厥新帝用千万两黄金来换!”

李自原眼睛一亮,道:“姑姑所言及是,哈斯巴根是突厥新帝的同胞亲弟,新帝若置他的尸体不顾,那将被天下人唾骂!”

明王咬牙切齿道:“哈斯巴根害死那么多人,总得让那新帝替他出血补偿我们。”

谢玲珑在一旁听着低头不语。这几天她耳濡目染的都是极为机密的大事,每一件传出去都会引起轰动。她会守口如瓶,便连福乐庄的人都不会讲。

米照丽站在谢玲珑身旁,伸手抚摸她的秀发,道:“珑娘,我随你干爹前往洛阳。如何?”

谢玲珑迎上米照丽清亮自信的目光,烦躁的心一瞬间平静下来,点头道:“甚好。丽娘你多保重,我在此等你们平安归来。”

玄灯大师笑道:“师妹同去再好不过。”

米照丽道:“师兄与各位放心,我去了洛阳,顺便让灵兽在何府里头查探可有突厥奸细,若有全部解决,消除隐患。”

李自原道:“米大师杀了哈斯巴根立下大功,朕册封你为四品女官。”

米照丽听后表情没有任何变化,拥抱谢玲珑,在她耳朵笑道:“珑娘,四品女官倒是与我四等供奉相对应。你在此等候佳音,我们去去就回。”

谢玲珑嗅到米照丽身体似檀香味的体香,心神安宁,感激道:“多谢你屡次为我犯险。”

“我心甘情愿为你做这些。”米照丽粲然一笑,与明王带着一大包袱灵果骑着两只黑灵雕飞离皇宫。

李自原下旨废掉太子、东宫主子全部贬为庶人囚禁至远郊、将荷花苑案件真相公布于众、将哈斯巴根尸体暂时存放于护国寺的地下冰窖。

两个时辰过去,谢玲珑的心情又开始烦躁不安,小白愁得耳朵耷拉下来,坐在她怀里舔她的手背。

李静见谢玲珑盯着门发呆,回想到多年前自己也是这样期盼打仗的丈夫平安回来,可是自己当时已是三十几岁,心疼的拉起她的手,微笑道:“小玲珑,咱们这么干坐着等消息最难熬,不如我们去宫里四处走走。”

谢玲珑轻轻摇头,道:“有您在此,陛下心里才会踏实。”

处理完东宫事务的唐皇后一脸疲惫进来,关切的问道:“天气炎热,小玲珑脸色不好,可是要中暑了?不如去我的新宫殿转转,那边上有个大湖,此时湖面开了不少荷花,景色怡人,湖风清凉。”

李静干咳一声。

唐皇后美目流转,反应过来荷花苑刚出了大命案,如今长安城内外谈荷花色变,谁还有心情去赏荷花,尴尬道:“那就去新宫殿的水屋坐坐,屋里中间置着桌椅、竹床,四周都是放了冰块的水,最是凉快。”

李静瞧着天色已近黄昏,道:“小玲珑,今晚咱们祖孙仍跟照娘住一个宫殿。她今个搬到了立政殿,咱们去给她温居!”

谢玲珑点点头,想到立政殿的富丽堂皇,道:“恭喜皇后娘娘迁新殿。”

唐皇后微笑道:“我本想封后大典之后再过去住,陛下不肯。”

李静笑道:“立政殿离此处最近,他是不舍得让你多走,便让你赶紧搬过去。”

帝后居住的宫殿相邻,在重大节日方便接见满朝文武官员及诰命夫人。皇后的宫殿大小房间二百余间,内设花园、水房、议事厅等等,比嫔妃的大气富贵数倍,绝对是身份的象征。皇后的贴身宫女、太监品级也比其他宫殿的高。

唐照儿入宫二十余年,由妃、皇贵妃荣升皇后,成为六宫之首,彰显李自原对她的宠爱。她并不在意富贵荣华,只为终于真正得到李自原的怜爱重视而喜悦。

明月当空,星空灿烂。

更换了新主人的立政殿灯火通明,宫人忙碌的身影在宫殿内外穿梭。

偌大的水屋里彩色琉璃宫灯柔和的灯光照在流淌水池折射出五光十色的光波。

夏天想要保持水屋的清凉,宫人就得每隔半柱香时间往水里添放两木桶冰块,冬天想要让水房温度升高,宫人便不停的往里面加沸腾的热水。

谢玲珑长发披散,穿着粉色灵蚕丝长裙,平躺在清凉的竹椅上面,枕着方正的竹枕,四周水面散发的凉气让水房始终保持在让人体舒服的温度。宫人不时的端来时令水果、精美点心,小心翼翼细微极致的侍候。

她心道:此等奢侈的生活,只有帝、后才能日日享受。立政殿除去专用水屋,花园很大,宫人极多,吃穿用住与德熏殿一样,比太后住的宫殿还要舒适,这宫殿除去皇后本人,皇后诞下的子女也能享受到。皇后在这后宫就是最大的主子,每日早晚妃嫔要向皇后请安问候讨好,文武百官的诰命夫人以皇后马首是瞻。皇后一人之下万人之上,难怪妃嫔们都要争当。

水屋角落一个落地半人高彩色漂亮的珐琅花瓶里面插着一大簇白色、粉色盛开的荷花,一个老宫女想着荷花苑出了天大的命案,走上前取出荷花要拿出去丢掷,躺在谢玲珑身旁的李静抬手道:“小玲珑喜欢荷花,还是留着吧。”

谢玲珑侧躺望着李静,道:“您真是懂我,夏天荷花最美,就算出了那件案子,它的美丽仍是一分不减。”

小白在谢玲珑身下的青石板四脚朝天,道:玲珑姐姐,灵兽可以用冰法术制造冰块,福乐庄也可以设置水屋。

谢玲珑笑道:我也正有此意。这次来皇宫就是见识了这个水屋。

李静瞟到两支并蒂莲,一根荷茎竟开了两朵荷花,还是一朵粉色、一朵白色,连忙指给谢玲珑看,笑道:“瞧,竟是一支双花,两朵颜色各异。”

唐皇后心思一转,招手令所有宫人退下,坐起来低声道:“珑娘,我有件事藏在心里许久,想给你说说。”

谢玲珑眼帘低垂,道:“可是小泉子的身世?”

唐皇后脸庞被水光映照的散发出淡淡银光,惊人的美丽,目光期盼,激动道:“正是。我就猜到泉儿会把此事讲给你听。”

谢玲珑轻声道:“请您不要说。小泉子如今过得很好。”

李静听谢玲珑一口拒绝,出乎意料又在情理之中,和泉张口闭口蔑视骂皇族宗室的人,谢玲珑曾把王府世子夫人叫“柿饼夫人”,可见两人都不喜欢跟皇室有瓜葛。这几天谢玲珑跟唐皇后距离不远不近,也是表明态度。

李静长叹一声,对于和泉、谢玲珑不想当王爷、王妃很是惋惜,但内心却是更加喜欢两个孩子有骨气。

唐皇后急道:“若让泉儿恢复身份,他就能跟飞儿一样封王,拥有封地,不用去北寒之地打突厥。你这些天为泉儿担惊受怕,他不去战场,你也不用受到等待的煎熬。”

谢玲珑闭目道:“皇后娘娘,您的好意我心领了。小泉子不会同意。我以他的心愿为愿。他在前方打仗吃得苦比我多得多,他能承受,我也可以。”

李静坐起来跟唐皇后四目相视,道:“照娘,这是陛下的心思?”

唐皇后听到李静称李自原为“陛下”,心神一冽,缓缓道:“姑姑,这是我的心思,可是我会说服陛下。我欠泉儿太多,泉儿又给平唐立下如此多的军功,足矣恢复身份。我想为泉儿争取。”

李静摇头道:“照娘,这个口你不能向陛下开。你如今已是一国之后,凡事要多三思而后行。”

唐皇后胸脯上下起伏,道:“姑姑,突厥新帝的亲弟命丧平唐,一定不会罢休,泉儿上战场与突厥骑兵作战凶险无比,我担心突厥新帝会用尽手段杀害泉儿。我这几天暗中留意,只要小玲珑允许,灵兽队就能听任何人的指令。朝中那么多将军,完全可以找一个人替换泉儿指挥灵兽队。”

谢玲珑道:“皇后娘娘,此次灵兽监视李仪,未能将关键讯息传送给干爹,导致荷花苑惨死那么多人,可见灵兽不是无敌。战场瞬息万变,小泉子逢战必胜,得到军神的绰号,关键是他的作战指挥手段,灵兽队只是辅助力量。”

李静点点头道:“照娘,你不要小瞧了突厥国的军队,平唐跟他们打了几百年,不仅仅是输在铁骑。突厥的将官个个阴狠毒辣,打仗用兵都是拼了命不怕死,便是我家老头子也只能跟他们打个平手。和泉冷静沉稳,往往能用奇计获胜,连你爹都夸赞他用兵如神,说他是菩萨赐给我国克制突厥国的军神。”

唐皇后热泪盈眶道:“我只是想让泉儿今后平安享受应得的富贵。”

李静走过去搂住嘤嘤哭出声的唐皇后,安慰道:“我知道你心里苦,可是谁叫他生在帝皇家。”

唐皇后吱唔道:“姑姑,我都贵为皇后,泉儿仍是不能恢复身份,我一想到他,心里就很愧疚。”

李静却是笑道:“他如今跟小玲珑定了亲,有了福乐庄那么多人关心疼爱,已比我哥哥玄灯的人生强百倍。在他心里觉得跟小玲珑在一起,就比任何人都过得好。今后你仍跟以前那般远远的注视他就好。”

谢玲珑脑海里浮现和泉身着盔甲威风凛凛杀气腾腾的模样,那是令突厥十万铁骑闻风丧胆的无敌军神,洛阳何家、白云观道士还能比得过十万铁骑去,不由得信心倍增,抛开所有的烦恼忧愁,深吸口气,道:“小泉子、干爹、丽娘、紫叶都会平安。咱们用点灵物就歇息,说不定明早他们就回来了。”

宫人将用灵物做成的饭食端进水房,三女用完就在竹床睡下,一觉醒来,已是次日早晨,便去德熏殿等候。

皇后、太子被废、突厥亲王哈斯巴根是荷花苑溺亡案幕后主犯的消息在长安引起轩然大波,各大世家担心会步何家后尘,竟是联名为何家求情。

李自原指令贺栋、吕方正等官员处理了一夜的政事,累得头晕目眩,为洛阳的局势急得嘴唇起了一层密密的水泡,早朝看到各大世家族长亲笔签名要保住何家的奏折,其中包括白家、张家、欧阳三大世家,特别是近几年由他亲手扶持起来的白家,竟然在这个关键时刻反对他,简直是恩将仇报,不由得怒火冲天,道:“洛阳何家竟将敌国亲王引见给李仪当幕僚,只此一条通敌罪,朕便能叛何家满门抄斩!”

“你们竟是都忘记了荷花苑的冤魂?”

“朕已派明王、李和泉去洛阳调遣驻军,若何家族长有半点谋反之心,诛杀九族。谁再来求情,朕便认定与何家同谋,一并诛杀!”

李自原以绝对的强势驳回各大世家的请求,宣布退朝返回大厅,气急败坏跟李静讲述一通,怒道:“白丽做了明弟的婆娘,朕顶着皇族宗室的压力从未嫌弃过她和离过的身份,白家一门两位高官,朕对白家如此恩宠,白通这个老混蛋非但不感激,还带头拆朕的台!”

白通是白家现任族长,今年六十六岁,曾是李静的仰慕者。李静极了解他的性格。李静来到长安福乐庄,白通每月都要亲自来探望两次。

李自原给李静发牢骚,就是想让她去骂醒白通。

李静劝慰道:“白通也是一只脚踏进棺材的人,人老了怕死担心子孙也是人之常情。不过白通可不愚蠢,他若是知道事情真相,肯定不会出这个头,这次签名定是受了人蒙骗。”

李自原嘴唇动动,道:“姑姑好好跟白通说说,叫他别胡思乱想,他亲孙女是明弟唯一的婆娘,冲着这层关系,我也不可能灭掉白家。”

谢玲珑听得此话,抬头重新打量李自原。他听到嫡长子、嫡长孙死亡,眉头都未皱一下,此番却又说出这番话,帝皇的性格真是复杂。

唐皇后亲自端着茶水上前呈给李自原,瞧着他一饮而尽,道:“陛下又是一夜未眠?”

李自原道:“洛阳的事未定,我岂能放心。”望到谢玲珑抱着雪白小白坐在角落一言不发,比最疼爱的李烟还要漂亮安静乖巧,惹人心喜,紧蹙的眉头松开笑道:“珑娘,莫怕。我永远不会对你凶。你这几日在宫里住得可好?”

谢玲珑起身答道:“陛下,有句俗话,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皇宫自是极好,不过我还是喜欢福乐庄。”

李自原接过唐皇后递来的灵枣,边吃边道:“哈哈哈,那么灵气十足的福乐庄竟被你说成了狗窝?这里没有大臣,珑娘叫我舅舅便是。”

午时正是一天里头气温最高的时候,连续几日的高温,皇宫热得像个大蒸笼,毒辣的太阳当空,盘旋在宫殿上空的两只黑灵雕被晒得羽翼干燥低空飞翔,德熏殿外值守身着盔甲的几位御林军士兵先后中暑晕厥倒下,御厨房忙着煮灵绿豆汤给各宫送去。

明王、和泉、紫叶、明王满头大汗,骑着一群黑灵雕、带着灵兽队降落在德熏殿前,匆匆进入大厅禀报。

谢玲珑听到四人回来,急忙从偏厅赶过来。

和泉额头豆大的汗水顺着盔甲落下,双手呈上龙头杖,跪下声音沙哑道:“陛下,何家族长称并不知李仪要到洛阳称帝一事,他看到何皇后的信件,为向未将证明何家清白,叫来何如、何朝,三人一同饮下毒酒自尽。”

“何家众人以为是未将杀死三人,要杀未将报仇,何紫薇的老宫女为未将做证解除误会。”

“白云观观主慕容齐云听到李仪派侍卫从长安沿洛阳一线散发谣言,立即下令沿途五千名道观弟子协助官府到各村、镇、县抓捕散布谣言者。”

“未将与明王、米女官、紫叶等着何家推选出新族长何乾、各大家族族长血誓效忠陛下、洛阳安定,这才返回复命。”

李自原大喜,仰天大笑几声,兴奋之极扶起和泉,点点头道:“好!朕一连几天几夜未眠,这下总算能睡个踏实觉。你接连立下大功,朕赏赐你什么才好?若是直接封你做王,那群老混蛋肯定又要乱吠说不符合国制。”

蓬头垢面的明王在一旁笑道:“哥哥,你便按国制赐封臭小子。”

李静喜极而泣,双手接过龙头杖,道:“和泉,你真是个好的,兵不血刃便平定了洛阳。”

和泉谦虚道:“未将也是有了明王、米女官、紫叶、慕容齐云的相助,才能如此顺利。”环视周围,见到站在身后深情凝视的谢玲珑,快步走上前,情不自禁张开双臂,又想到这是在皇宫,改成紧紧握住她的小手,瞧着她大杏仁眼泪光闪动、红唇抖动、马上要哭出声来,心不由得酸楚无比,满怀愧疚道:“珑珑,我又让你担忧。”

谢玲珑控制不住眼泪落下来,轻声道:“小泉子,你平安回来就好。我愿意等你。”

两人只说了两句话,便站着默默相视不语,伸手为对方擦去脸上泪水。

明王、紫叶、米照丽相继讲述此行详细过程,远比和泉刚才说的惊心动魄,短短一天两夜何家几千人与洛阳两万守军便有十几次险些暴发血战,若不是和泉睿凡事智冷静处理、大度忍受了不少谩骂指责,洛阳此时已成沦为人血浴场。

和泉喝着谢玲珑给沏的灵茶,生了十几个小血泡冒烟的嗓子疼痛得到缓解,低头轻声道:“此次干爹在场,那些世家族长才会血誓效忠。我只是个将军,他们自是瞧不起,也信不过。”

谢玲珑想到唐皇后的提议,望着和泉疲惫不堪却自信飞扬的俊脸,再次打消了劝他认亲的念头。

李自原镇重走至两人身前,道:“和泉,珑娘,此番你们为平唐立下汗马功劳,朕按照国制册封和泉为开国侯爵位,将原著王府赐给你们大婚后居住的府邸。”

开国侯官职从三品,比开国伯大一级,侯府世袭,还有国赐的良田、奴仆等若干,当年的咸阳侯便是这个爵位,拥有的势力不容轻视。

谢玲珑心里一喜,著王府面积与亮王府一样大,只比帝皇公主府少一点,位属繁华地段,挨着贺府、吕府、帝皇公主府、明王府,和泉上早朝也方便,最重要的是著王府没有亮王府败得那么厉害,里面的无价之宝古董未售卖光,保存完好。

和泉眼睛一亮,跪下道:“未将谢陛下厚爱。按照国制,著王府应是王爷的府邸,未将只是侯爷,官职不够。”

明王过来推和泉肩膀竟是不能推动半分,道:“那是哥哥感激小玲珑,不是赐给你的。小玲珑是一等供奉,王爷的府邸也住得。”

和泉磕头道:“未将替妻子谢玲珑谢过陛下,万岁万万岁!”

玄灯大师镇重道:“阿弥陀佛,老衲这就去给玲珑供奉的府邸做场法事,驱散怨气。”

明王笑道:“小玲珑六年后大婚,看把大师给急的!”

和泉道:“我和珑珑提前布置好,不行吗?”

明王乐呵呵道:“你个臭小子,大婚后想带着小玲珑住到城府里头躲着我们,没门!我是小玲珑干爹,那府邸必须得给我留一个院子。”

和泉瞪眼道:“你都跟了珑珑六年,还不知足?”

明王扬眉道:“臭小子,你且说让不让谢老弟夫妻住进去?”

和泉点点头,道:“那是当然!”

明王立刻叫道:“他们是小玲珑的爹娘,我跟丽娘也是!臭小子,你得一视同仁!”

李静笑道:“和泉,你们那府邸极大,人少了不热闹。小玲珑跟我们住惯了,也舍不得我们。”

谢玲珑抿唇轻声道:“大婚还早,府邸先收拾好了,就当成城府里的第二个别院,偶尔来住住添点人气就是。”

和泉瞧着谢玲珑羞得脸颊如同涂了胭脂,美丽不可方物,笑道:“我都依着珑珑。”

很快,和泉、谢玲珑、李静、米照丽、紫叶坐灵马车返回福乐庄,玄灯大师回护国寺带着八位高僧、九十位僧人赶去著王府做法事,明王留在皇宫帮李自原处理国事。

何屠夫得知何家新任族长名叫何乾,震惊之余是纳闷,忍不住问道:“何乾并非嫡系,怎么当上了族长?”

谢玲珑在路上便问过和泉,何乾与外公的关系,听到外公发问,道:“外公,当时何家嫡系竟是无人愿当族长,何乾便被几位何家长辈推了出来,他也是临危受命,兴许做不了多久,就会让位给何家嫡系的人。”

和泉注视着何屠夫表情变化很大,道:“爷爷,何乾连着三次会试高中二甲进士,若不是左手断了一根尾指,已在朝中做官。不过他若做了官,这次定会受到牵连,跟着何家族长一同服毒自尽。”

何屠夫讪笑道:“如此说来,当年将何乾手指斩断的人还是他的恩人。”

和泉微笑道:“可不是吗,何乾任了何家族长之后,感慨万端,还私下跟我与干爹说过此事。”

何屠夫问道:“何乾的爹爹可曾在世?”

和泉摇头道:“老人家十年前便得了痨病过世。”

何屠夫声音极轻的短叹一声,欣慰赞赏的拍拍和泉的肩,道:“泉伢子,此次你立下大功封了侯,外公心里极高兴,你快去好好歇息,明个家里人为你摆酒宴庆功!”

谢玲珑握着过来问明王情况的白丽的柔荑,高声道:“外公,等着干爹回来一起。此番小泉子平定洛阳,干爹赶去帮了大忙。”

白丽泣不成声,道:“小玲珑,此次丽娘若不是骑着黑灵雕及时赶至,你干爹已命丧突厥亲王之手。他们可真是阴毒,竟让杀手装成我的模样害你干爹。你干爹若有个三长两短,我也是活不下去。”

明王去往洛阳之前特意到福乐庄见白丽报平安,简明扼要讲了追击李仪、杀死欧阳凤鸣一事。

白丽几天几夜也未眠,一直等着明王的消息。她与明王新婚不到一年,感情却是比几十年的夫妻还要深厚,此次得知他平安无事返回,心里压抑的情绪喷发出来,忍不住泪流满面向明王最疼爱的干女儿谢玲珑倾诉。

谢玲珑担忧和泉更胜,自是理解白丽的心情,搂着她安慰道:“干娘,你素来坚强,此次事情一件接一件,你受苦了。我干爹睿智神武,绝不会被恶人的奸计蒙骗。他数次大难不死,必是有后福,你快别难过。你们今后的日子都会和美幸福。”

谢玲珑听着白丽哭声渐收,声音也没了,连忙查看,见她泪眼紧闭,面色潮红,摸了额头滚烫,竟是急火攻心发烧了,赶紧叫湘景、湘叶把她抱回院子喂药歇息,又催促着和泉、米照丽、紫叶去歇息。

福乐庄众人挨个过来问候,谢玲珑替和泉答复感谢着,她也是累了,不知不觉竟然坐着睡着了。何七雪叫马嫂把爱女送回第二号院卧室。

谢玲珑睡了许久,做着跟和泉一起骑马、练字、制药、说笑的梦,迷糊之中听到小童欢喜的叫声:玲珑姐姐,空间出现新的东西,您快来看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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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几天出去旅游,有两天更新字数没有达到五千字,今天特意小爆发更新8千字补上,以此感谢亲们对本文的大力支持!

86珑泉批命相似玲珑新宅打奴

86,第二卷窈窕玉女86珑泉批命相似玲珑新宅打奴

谢玲珑清醒过来,抬头见窗外红通通,旭日东升,昨个晚饭都未用,竟是一觉睡到了清晨,不知和泉可否睡好。

小白蹲在床上,两只琥珀色的猫眼端详着谢玲珑,伸出洁净的右前猫爪摸摸她的秀发,道:玲珑姐姐,姐夫还没醒来呢。干爹半夜回庄,现在歇息呢。咱们去空间里玩吧。

谢玲珑握起小白两只前爪,亲亲它的小脑袋,笑道:“小白辛苦了。你是最大的功臣。我陪你在空间一直玩到小泉子醒过来,好不好?”

小白欢喜的猫须上下抖动,跟着谢玲珑闪进白府空间,直接降落至半山腰的木屋,将古玉牌里出现黑色扁平的新种子取出来,道:玲珑姐姐,您猜这是什么?

谢玲珑将黑色种子放在掌心抚摸,惊喜交集,叫道:“哈哈,西瓜!太好了,天气如此炎热,西瓜解暑降温去火利尿,是夏季最好的水果。”

小白眨眨虎眼,道:原来玲珑姐姐认得它哦。那我去把它种在地里。那要种多少亩呢?

谢玲珑喜道:“现在空间还有多少亩空地?”

小白道:玲珑姐姐,空间有三千亩灵玉米刚成熟。

谢玲珑笑道:“全部都种上西瓜,趁着夏季售卖多赚银钱。”

小白一挥虎爪,几百斤西瓜籽从玉佩里飞出形成一条黑色长带射入山下的灵泉水潭,浸泡一个时辰,洗去种籽表面杂质,而后施展风法术吹干种籽的水份。

一人一虎出现在一望无际平整的三千亩灵地前。

小白施法术将西瓜种籽种进地里,飞至空中变成一只高达五丈的巨型雪白灵虎,张开大嘴朝灵地吹出源源不断的灵气。

几十万颗嫩绿的西瓜芽破土而出,在土里长出主根,在地面以肉眼能看见的速度生长,幼苗茎直立,四、五节后伸长,六、七叶后匍匐生长,深绿色的西瓜叶呈羽毛状,西瓜花雌雄一体,花冠黄色。

小白将空间的十几万只灵蜜蜂召唤过来,让它们在西瓜地忙碌的采集西瓜花蜜,给雌雄花传授花粉。

谢玲珑背朝灵溪,面朝灵西瓜地,坐在灵紫檀木靠背椅,目光期待望着灵西瓜花结成圆圆绿色的嫩西瓜,再成长至表皮深绿、墨绿、黑色间有细网、条带的圆球型大西瓜。

谢玲珑举进小拳头用内力砸开一个大西瓜,露出里面镶嵌黑色种籽深红的沙瓤,掰了一块果肉放在嘴里品尝,叫道:“好甜!小白,你快来尝尝。”

小白吹了半个时辰的灵气,累得吐出舌头喘气,变成迷你型灵虎,飞至谢玲珑身前,两只前虎爪趴在她的大腿上,仰着虎脑袋吃着她亲手摘掉西瓜籽的瓜瓤,道:玲珑姐姐,真得好甜,水分很多,比灵苹果好吃,还解渴哦。

谢玲珑跟小白分吃了一个二十几斤重的大灵西瓜,嘴唇沾着鲜红的瓜汁娇艳欲滴。

她昨晚没吃饭,今日在空间吃了好多的西瓜,感觉肚子好饱,笑道:“今个头一批成熟的灵西瓜都用来犒赏空间的灵兽,特别是此番出空间帮着小泉子、干爹、丽娘做战的灵兽,要多吃些!”

小白喜道:好哦。我替它们谢谢玲珑姐姐。

小白惦记着让灵兽们吃到甜美解渴的灵西瓜,也不顾疲惫,赶紧将三千亩产的近千万斤灵西瓜,一成直接发给灵兽们吃,其余的收到古玉佩,准备每隔两天吃它们吃一顿。

空间里的几十座豢养灵兽的灵山传来吧唧嘴吃灵西瓜的声音,近万只灵兽一齐开吃,发出的动静竟盖过了瀑布声。

谢玲珑在灵瀑布下面的灵水潭里沐浴,带着小白去巡视空间,等着小白灵力恢复过来,让小白在三千亩灵田种了三茬灵西瓜。

“小白,你把水变成冰,再把十万斤灵西瓜放在冰水里面,回头咱们就能在人世间吃到冰镇灵西瓜。”

小白点点虎头道:玲珑姐姐,姐夫醒来了,正在洗漱,他马上就要过来找您哦。

谢玲珑出了空间穿戴打扮好等了许久,见小白都用法术将灵西瓜弄成了冰镇的,和泉仍未过来,纳闷道:“小泉子今个动作怎地如此慢?”

小白已然变成小白猫,偷窥到和泉后,喵喵大笑在床上打滚,道:玲珑姐姐,姐夫见您喜欢看他穿盔甲,他站在房间的铜镜前犹豫,今个见你是穿盔甲还是穿便服。

谢玲珑立刻猜中和泉的心思,昨个他疲惫不堪的到了福乐庄,见到了仪表堂堂神采飞扬的唐雨、贺知彬,担忧着容貌着装差了会被她嫌弃,今个他竟是谨慎到不知怎么办才好。

谢玲珑哭笑不得道:“这么热的天,小泉子还想穿盔甲,是想要热得中暑吗?小白,你去转告他,他穿什么在我眼里都很俊美。我等着跟他共进早饭,让他快点。”

少时,谢玲珑在第二号院的饭厅见到了一袭蓝衫精神抖擞的和泉,四目相视,无声胜有声,均是会意一笑,挨着坐下欲等何七雪与众小来了,一同用早饭。

谢平泰蹦跳着进了饭厅,叫道:“姐姐、姐夫穿蓝衣。”

李秦得意洋洋跟李湘道:“怎么样俺说对了吧,俺就知道小婶娘在哪,小叔叔就会在哪。”

谢平康牵着李弯弯的手进来,见过谢玲珑、和泉,笑眯眯问道:“姐姐、姐夫昨个可睡得好?”

谢玲珑眼睛一瞪,道:“康伢子,你怎么说话的?找打!”

谢平康吐吐舌头,道:“姐姐、泉哥哥昨个可睡得好?”

谢玲珑伸手快速的给了谢平康额头一个暴栗,道:“早就说过,问未成亲的男女是否睡得好,要分开来问!”

谢平康笑道:“在我心里,姐姐与泉哥哥已经成亲了呢。是不是,弯妹子?”

李弯弯认真道:“弯娘想法跟康哥哥一样。”

李烟小脸含笑走过来,瞧着和泉羞得脸颊竟比谢玲珑还要红,道:“是啊,我也这样觉得。父皇昨个都已经给哥哥、小嫂子赐了大婚后居住的官邸。小嫂子,我何时能喝上你和哥哥的喜酒?”

若在平时和泉早就板着脸教训李烟,此次却是笑意浓浓的望着谢玲珑。

“好了。大人的事,小孩子莫管。这几天我不在家,你们的功课可有做,弯弯学会了几个字,小秦儿的治国策背懂几页,小湘儿画学得怎样,小烟儿的琴弹得如何,康伢子的文章做得怎么样?”谢玲珑挨个点名,心道:今个幸亏我没穿红衣,不然小泉子从小白那里得知便会也穿红衣,这群小家伙见了不起哄才怪。

众小立刻如同霜打的茄子低着脑袋不吭声。

谢玲珑忍着笑,故意板着脸道:“瞧瞧,我不在家,一个个都这么不自觉。我平时都白教你们了?”

李秦拉着李湘的手走过来,轻声道:“小婶娘,对不起。俺们没有听你的话。俺们这几天带着五个弟弟妹妹,他们什么都不会,俺们教他们学会自己穿衣、吃饭、方便、打坏人、梳头。”

李湘补充道:“俺们还告诉他们蚯蚓断成几截还能活,晚霞行千里、朝霞不出门,看日头知道时辰……俺们忙不过来,就请大家帮着。”

谢玲珑摸摸两个孩子的头发,柔声道:“今早她们怎么没跟过来。”

兄妹俩相视对望后,李秦趴在谢玲珑耳朵边低声道:“小婶娘,俺们不想让他们在福乐庄长住。昨晚俺问过叔爷爷,他说青州已经太平了。俺想请您派人把他们送到青州王府。”

和泉在旁边听得真切,道:“珑珑,此事由我安排。三日后就派医武僧将五个孩子给飞王送过去。”

何七雪入座后叫众人用饭,谢玲珑见谢平安不在问起来。

何七雪笑道:“昨个安伢子见你们平安归来,就送东罗马帝国的人回了驿馆,今早他跟拉琳海约好去郊外比剑,早早用了饭就走了。”

谢玲珑随口问道:“这几日安伢子跟拉琳海时常在一起吗?”

何七雪不以为然道:“他们两个除了睡觉,形影不离。拉琳海真是聪慧,这么短的几天就学会说一些潭州话,还说日后跟安伢子去张家村游玩。”停顿一下,又自豪的笑道:“安伢子更是聪慧,已经能听懂东罗马帝国语,还能说许多帝国的话。”

谢玲珑隐约觉得有些不对头,但又想不到是什么,道:“十日之后会试,安伢子准备的如何?”

何七雪微笑道:“两位大学士都说安伢子只要不慌张,就能高中,只是名次不会高。”

和泉鞋头轻碰谢玲珑鞋子,道:“平安是逍遥命,你就让他一切顺其自然。”

谢玲珑定定望着他,问道:“小泉子,我是什么命?”

众人听到这里均好奇的望向和泉,便连角落里正在喝鱼汤的小白都抬起脑袋瞪圆眼睛盯着。

和泉放下筷子,似笑非笑说了二十个字,道:“幼年奇遇、富贵终身、嫁得好夫、子孙满堂、长命百岁。”

古时人的寿命不长,十几万人里面都没有一个百岁老人。古人认为寿命长就是最大的福气。

和泉说谢玲珑的长寿、姻缘好、富贵、子孙多,对于一个女子来说,占了所有好事,命格简直比皇后还要好。

众小听了均高兴的叫出声来,“噢,姐姐的命真好!”“曾姑奶奶说了,俺小婶娘就是福人,谁跟着她都沾着福气。”

何七雪喜出望外道:“珑妹子,幼年奇遇、嫁得好夫,你已经有两条应验了!”

众小连忙起哄开起和泉与谢玲珑的玩笑。

谢玲珑听着心里甜蜜,见和泉羞得脸颊似涂了胭脂,难得他休假在福乐庄放松一回,也不阻止众小起哄,笑靥如花问道:“小泉子,那你的命呢?”

和泉丹凤眼低垂,道:“幼年伶仃、少年成名、娶得好妻、子孙满堂、长命百岁。”

众小听到后面三句竟跟谢玲珑一样,均是捧腹大笑,高声叫嚷道:“俺小叔叔娶得好妻,就是指得小婶娘啊。”

“小叔叔跟小婶娘的命差不多哦。”

“哥哥娶了小嫂子,命就变好了。”

“姐夫跟姐姐大婚后,会子孙满堂,长命百岁!”

谢玲珑抿嘴微笑,故意嗔怪道:“小泉子,你倒是说得很顺溜,也不害臊。”

和泉局促不安的凝视着心上人,之前他一直未说,是怕她不相信,也极怕泄露天机导致娶不到她,如今他说出来,着重是在“长命百岁”四字上面,想着要安她的心,日后他去打战,她想到这四字,便不会那般担忧烦燥度日如年。

何七雪笑了一阵,好奇的问道:“泉伢子,你能算出我这胎怀得是男是女?”

和泉听了何七雪报的生辰八字,在心里算了片刻,便笃定道:“雪姨,您这胎仍是儿子。您此生五儿一女。儿如女,女如儿。您享得是女儿的福。”

何七雪若有所思,点点头道:“珑妹子的灵兽王小白也说我这胎是个儿子。泉伢子算得很准。我与你谢叔能有今天的富贵,多半是靠着珑妹子得来的。我们就生了珑妹子一个细妹子,把她视为掌上明珠,将来她与你成亲,我们也是想着常去看望她和你。”

谢玲珑感动道:“娘,我与小泉子成亲还早,就算成亲了,我也不想跟您和爹隔得远,想着办法住在一个城府里头,这样好敬到孝心。”

和泉真诚道:“雪姨,我自幼无爹无娘无任何亲戚,您跟谢叔同意将珑珑许配给我的那天起,便是我的爹娘,何爷爷、张奶奶、六位叔叔婶婶、众位哥哥弟弟便是我的亲人。陛下赐的宅院极大,日后我跟珑珑成亲,您们带着弟弟、亲戚直接搬进来住就是。”

何七雪听和泉说得情真意切,感激笑道:“泉伢子是个好的,我这里先谢过。”又道:“当年你的身份还是和尚,从长安跋涉几千里到浏阳县平安寺保护珑妹子、给我诊治让我顺利产下安伢子,你跟我的珑妹子有缘,跟我们一家都有缘!”

和泉点点头,回忆起六年前的往事,不由得深情望向谢玲珑,道:“那时我只是个普通的医武僧,连外门护法都不是。你是个极小漂亮的小娘,我把你当成菩萨身旁的玉女下凡,岂敢想到你长大后会跟我定亲……你我大婚还要六年。”

谢玲珑却是心道:前世许多男女恋人谈恋爱年头过长,导致彼此太过熟悉,没有激情分手。我和小泉子从定亲到大婚要过七年,这么长的时间,不晓得磨的时间过久,还有没有激情。

众小叫嚷道:“哦!泉哥哥好喜欢姐姐!”

“俺小叔叔恨不得今晚就跟小婶娘大婚!”

何七雪笑容满面叫众小用过饭离开去读书学习,莫吵着爱女与和泉。

等到了中午天气炎热温度最高时,谢玲珑将空间里的冰镇灵西瓜取出来,分给各院主仆品尝,道:“菩萨垂怜世人,特赐降暑水果西瓜。”

何屠夫吃了灵西瓜,兴冲冲在第二号院偏厅找到谢玲珑,瞧到和泉在一旁细心的用调羹给谢平泰将灵西瓜里的黑籽去掉,笑道:“天气好热,泉伢子在庄里住几日再回军营。”

和泉点点头道:“陛下给了我五天假,让我好好歇歇。我与珑珑今个申时末准备去城府看陛下赐的府邸。您跟着同去吗?”

何屠夫爽快的道:“好!我今个下午正好无事,跟你们同去。明个开始田里收玉米,我得在庄里呆着。”

谢玲珑正跟何屠夫讲述小白介绍西瓜的栽植方法,一袭红衣眼睛贼亮的明王风风火火冲进来,身后着绿衣烧退掉痊愈的白丽见和泉双眼瞪着夫君,便笑道:“小玲珑,你干爹一口气吃了三个大灵西瓜,问你还有没有,他想拿到宫里去给你干舅舅、干舅娘品尝。”

一个大灵西瓜至少二十斤,明王竟吃了三个。众人听着瞠目结舌,瞟到明王腹部平平,仿佛什么都没吃进去,真是神奇哦。

明王指着嘴唇道:“小玲珑,你瞧我吃了冰镇灵西瓜,嘴角的小水泡都没了。你昨个也瞧到了,我哥哥、嫂嫂都累得上火了,我哥哥嘴唇起了许多的口疮。天气极热,老天又不下雨,再这么下去,我担心哥哥火气太重,伤了肝脏。”

和泉没好气道:“珑珑分给你院里十个西瓜,你都品尝过了,余下的送到皇宫便是。”

明王摊开双手道:“我院里人多,十个西瓜吃了一顿还余下一个,哪够送到皇宫。”

和泉高声道:“陛下、皇后分吃一个灵西瓜,更显得帝后关系和睦。一个瓜足矣!”

明王跺脚道:“好你个臭小子,扣门的要命!我白去洛阳助你。”上前去抢和泉身下放在地上一颗圆圆的大西瓜,被和泉推出一掌打开,气道:“臭小子,灵西瓜热了就没有冰镇的鲜冰味,快把你的瓜给我,我凑齐一对,这就拿去皇宫!”

谢玲珑笑道:“干爹,现在午时,日头正毒。稍后我会送给护国寺五十万斤灵西瓜。每次长脸和尚收到灵物,都会往宫里送一半,你就在庄里好好歇息陪着干娘,让和尚们去跑腿吧。”

谢玲珑来到长安近一年,除去上次何屠夫早朝殿前献灵玉米外,从未给皇宫送给灵物,都是直接送给护国寺,由和原主持分配送给皇宫。

和泉喜出望外道:“护国寺眼下中暑的病患极多,若吃下珑珑的灵西瓜,比吃去暑的汤药、绿豆汤还好的快。”

明王喜形于色道:“小玲珑此举甚好,长安大乱数日,天气酷热,人心浮燥,这么多菩萨赐的灵西瓜正好给许多人败败心火。”

谢玲珑给众人讲了西瓜籽除去可以当种子还能做成炒货吃,当场让众人品尝二号院厨子刚用铁锅炒出来的半个铜钱大的咸香灵西瓜籽,道:“灵物吃了都不上火。可若是食用普通炒西瓜籽,火大的很,只能吃少许。”

众人吃着炒灵西瓜籽,口里咸香,籽瓤越吃越香,一会儿就吃上瘾了,觉得口干,就吃一块冰镇灵西瓜,这般聊着天吃着新出来的灵物,再瞧着和泉与明王时不时的斗嘴抬扛,均觉得日子很惬意悠闲,前几日的焦燥紧张不安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幸福快乐。

米照丽将和原主持从护国寺请来,玄灯等人及千名僧人推着板车跟至。

谢玲珑在庄外放下五十万斤灵西瓜,堆积如山的绿皮花灵西瓜看着就喜人。

众僧现场品尝了冰镇的灵西瓜,个个眉开眼笑,浑身热意躁意散去,连声道谢。

玄灯大师吃得鲜红的瓜汁落到灰色僧服上、黑西瓜籽沾在唇边都不自知,孩童般咧嘴大笑,渡过所有生死劫的他心境更上一层楼返璞归真,浑身散发着自然纯真的气质,临走前特意道:“玲珑供奉,昨个老衲与师兄弟诸位师侄,已去过您的府邸做过法事。”

“多谢老和尚。”

玄灯大师道:“陛下将东宫的旧奴安置进去打扫清理。您有功夫去瞧瞧。”

谢玲珑面色微变,瞬间便恢复笑容,道:“陛下饶那些人不死,真是仁慈。我与小泉子多谢陛下。”

一个时辰后,谢玲珑、和泉、何屠夫、明王、白丽、李静等人坐灵马车进了长安城,来到原著王府。

八个穿着东宫青色旧装的年青门奴打开大门,两名正副总管急忙召集七百余名东宫旧奴惶恐不安跪了一大片相迎。

明王瞅着两名总管极不顺眼,跟白丽低声道:“那两个混蛋以前仗着东宫的势干了许多恶事,见李仪失势,就立刻卖主求荣,将李仪的罪证全部供出来,甚至把他们自已犯下的事栽赃到李仪身上。此等阴险恶毒的小人绝对不能用。回头我给小玲珑送两个密卫来当总管,比他们忠诚可靠百倍。”

谢玲珑瞅着一大群人,奴婢个个细皮嫩肉美貌,奴仆个个白脸壮实年青,多半不老实忠厚,心道:李自原送人是好心,可是他是天子,赐的下人就算不好也不能卖掉,真是件麻烦事。

她蹙眉问正总管道:“所有下人的月钱共是多少?”

正总管从昨天至现在一直在琢磨,都不知道怎么称呼谢玲珑才合适,道:“玲珑供奉,下人的月钱合起来一共一千七百三十五两二分银子。”

和泉见谢玲珑面色不好,立刻瞪眼吼道:“养这么多闲人做甚,留下五十人打扫院子,其余的都卖了!”

众奴伏在地上哭泣,却是畏惧和泉威严绝对不敢嚎出声。

谢玲珑伸手拦着发怒的和泉,摇头道:“卖了倒不用。”停顿一下,见众奴希翼的抬起头来,威严道:“我从不养闲奴。你们当中有手艺的登记入册,我会安排这些人做些活,支持相应的工钱,其余的没有手艺的人分成两拨,每月交换轮流到南郊的地里干活。”

有手艺的下人听了自是欢喜,连声道谢。

什么都不会的人听到要去种地天天闻屎尿臭吃苦,立即失望之极。有二十几名标致的奴婢见谢玲珑只是个十岁的少女、想到传闻她心善好施舍,一起走上前开口请求谢玲珑将她们卖到别的官员府邸当奴婢。

何七雪听了十分气愤,正要开口骂那些奴婢,李静朝她做了个手势,暗示让谢玲珑去处置。

谢玲珑杏仁眼一瞪,喝道:“大胆,你们是陛下赐给本供奉与李侯爷的下人,生死都在我们掌控之中,竟敢提出离开,来人啊将她们嘴巴捂了,杖打三十棍!”

众人说笑着进了府挨个院子参观,将被打的奴婢抛之脑后。

原著王府共有大小院子四十五座、阁楼七座、人工湖两个、花园三个,其中五进的大院子有十座,除去没有跑马场,房间不比福乐庄少。

十座主院的家具都是上百年的红木,三成有了蛀虫。房间及库房里的名贵古董、字画三百余件,价值几百万两银钱。花园的花品种各异,竟多达一百多种。亭台楼阁之间种植不少名贵三十年以上的大树。

整体上看大气磅礴、富贵高雅,比原亮王府强十倍不止,但比不上福乐庄舒适充满灵气。

谢玲珑心里暗谢李自原大放,想着回头出银钱买下原亮王府,建造三馆造福百姓,这般也算是还了他这个大人情。

白丽将明王的话转述,谢玲珑笑道:“干爹想得周到。我等着干爹送的密卫一到,就将那两个总管想法子处置了。”

和泉听到两女的对话,瞟了一眼眉飞色舞跟李静说着要住哪座院子的明王,未开口讥讽。

他心里却道:此处是大也好,但离着皇宫太近,帝后出了皇宫不到一盏茶时间就能到了。帝后若常来,朝中、后宫大小烦心事都会跟至。珑珑知道我与帝后的关系,遇着帝后为难,肯定不会不管。我与珑珑大婚之后,还是少住此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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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7夜歌为玲珑荒山喜丰收

87,第二卷窈窕玉女87夜歌为玲珑荒山喜丰收

当日黄昏,护国寺五百名武僧推着板车将二十万斤灵西瓜,从南远郊送到皇宫,玄灯大师特意叫众僧将灵西瓜敞露着,沿途无数百姓瞧见好奇的询问,得知是菩萨赐给玲珑供奉用来解暑又甜又大水分极多的灵西瓜,明、后年平唐国各地就有可能都种植上西瓜,纷纷心生喜意。

李自原迫不及待吃了一个灵西瓜,又叫宫人用冰镇了一个,过了一个时辰品尝,赞不绝口,嘴唇的口疮竟全部消了,浑身上下清爽凉快,舒适之极。

唐皇后用过灵西瓜,便忙碌的给宫人分配五万斤,又给四品官职的文武官员每府送去一个、三品官员每府两个、二品官员每府三个、一品官员每府四个。

李自原口谕,给京兆府府衙六万斤灵西瓜,让将要参加会试的举子凭身份碟,四人分吃一个大灵西瓜。

当日傍晚,众人出了王府,便去福临门用饭喝酒庆祝平定内乱、和泉封侯、谢玲珑得大宅。

谢玲珑给江易提供五十万斤灵西瓜。江易每斤售卖三两银子,买百斤送十斤。

谢玲珑以和泉的名义给白云观送去一万斤灵西瓜,感谢慕容齐云此次相助和泉平定洛阳至长安一线的内乱。

夜幕下垂,天空繁星闪烁。和泉、谢玲珑、谢平安、谢平康、何屠夫、何大宝、何家三孙骑着黑灵雕飞至醴泉县山林里正在修建的水库,看望谢奇阳、何家五宝等人。

谢玲珑从空间拿出二十万斤灵西瓜,谢奇阳现场分给十万修水库的村民品尝消暑。

谢奇阳晒得面膛黝黑,两只眼睛炯炯有神,还不知道长安、洛阳发生的内乱,吃着甜甜的灵西瓜,长长吐口热气,心情很好,便跟众人絮叨道:“水库再有半月就能完工。”

“今年一进入五月雨水就极少,亏得各村打了水井,没渴死一个人。不过,一些个牛、驴、骡子大牲畜严重缺水渴死了,地里庄稼也枯死不少。山上的灵苹果树却是奇异的活下来,枝叶长得茂盛,不愧是灵苹果种籽,抗旱能力很强。”

“明年水库里头储存了水,遇到干旱,牲畜、庄稼、果树都能有水喝,不会渴死。”

“陕西道的村民们贫苦的很,吃不起盐,买不起面,细伢子、细妹子个子极矮,还有些患了软骨病,脑门轻轻一按一个坑。我看着可怜啊,就改成一旬给修水库的村民结一回帐。十几个帐房辛苦受累,换回十万村民的家人日子好过些。”

“村民听说玉米抗旱,后悔莫及,都说今年不该种麦子,若是都种上玉米,那得多收许多粮食。”

“西瓜真甜,好吃,水份大!珑妹子,陕西道的土壤能否种西瓜?村民要是有了西瓜,也就等于有了水。”

谢玲珑瞧着爹爹穿着灰色半臂上衣、黑色长裤,脸又瘦了,心疼的道:“爹,你慢慢吃西瓜,吃完再说话。”

谢奇阳宠溺的望着爱女,笑着点点头,竟是一口气吃下半个大灵西瓜,抚摸着肚皮,一脸满足,问道:“你娘可好?”

“娘、两个小弟弟都很好。”谢玲珑答复的两个弟弟包括了何七雪腹里的怀着那个。

谢奇阳问起谢平安、谢平康的功课。

谢平安摸摸脑袋,笑道:“爹,你放心,姐姐天天督促着,我一天都不敢放松,过几日会试定能考好。”

谢平康道:“爹,我准备明年参加乡试,两位老师也同意了。”

谢奇阳摸摸二儿子的头发,欣慰的道:“你哥哥安伢子就是五岁考中的秀才,你去试试也行。”

和泉跟谢奇阳简明扼要的讲述了这几日朝中发生的大事。

谢奇阳眉头紧蹙,听到最后长吁一口气,将手放于和泉双肩,感慨万端道:“真是凶险。泉伢子,你这侯爵是用命换来的。我以你为豪。”

和泉道:“叔叔,如今内乱已安,您可以安心修建水库。”

何屠夫特意道:“奇阳,何家新任族长叫何乾,是何家庶系的嫡子。”

谢奇阳平展的眉头再次蹙起,试探性的问道:“爹,您认识他?”

何屠夫立即摇手道:“我是洛阳人不假,却不是何家子弟。我是个孤儿,在洛阳没有任何亲戚。何家是几百年的大世家,我可高攀不起。日后有人来问,你就这般答复就是。”

谢奇阳会意的笑道:“那是。爹爹是寒门出身,当过大兵、杀过猪、种过地,做的都是粗事,怎么可能是何家子弟。”

和泉与谢玲珑相视对望,心里均松口气。

谢奇阳跟众人说了些家常,再次替陕西道的百姓问起种植西瓜的事。

何屠夫笑道:“我替珑妹子答复你,西瓜南北各地都能种植,产量有高低,西瓜的瓤、皮、籽均能食用,西瓜藤能喂牲畜,西瓜浑身是宝。”

“我准备明年带着所有佃农,把庄里几千亩田,七成地种玉米,三成地种西瓜。明年西瓜种植成功,后年平唐各地就可以种植,其中包括陕西道。”

谢奇阳点头喜道:“醴泉县有了水库,村民种上玉米、苹果、西瓜,起码能够吃饱肚子,不会饿死、渴死人和牲畜。今晚月色甚好,我领你们去三里外的山里看看苹果树。”

廖小松、谢精武、谢勤武赶紧去杂房取火把。

谢玲珑高声道:“不用了。我们食灵物,黑夜如同白昼,看得很远。”

廖小松凑过来问道:“小姐,荷花妹子可好呢?”

谢玲珑杏仁眼圆瞪,惊诧道:“小松叔叔,你还不晓得啊,荷花怀了细伢子,有两个月了。”

廖小松喜形于色,差点没蹦起来,乐呵呵道:“太好了。我要当爹了。”

谢玲珑笑道:“荷花真是粗心,竟没跟你写信报喜讯。我早就让她停工,在家里好好歇息。你今晚跟我们骑黑灵雕回福乐庄陪她几日。”

谢奇阳高声道:“小松,你听珑妹子的回家一趟。”

众人跟着谢奇阳走小路进了小山,在山坡上看到一排排长势喜人的苹果树,又聊了一会,便返回福乐庄。

和泉、谢玲珑到达之后,带着小白悄悄骑着黑灵雕深夜去往咸阳基地,给唐厚强、李露、铁匠、密卫、灵兽送去冰镇灵西瓜解暑。

钢兵器基地是国家级机密地区,平唐国内知道此处的人不超过两位数。

唐厚强、李露在基地等于与世隔绝,根本不知道这几天朝中巨变。和泉将所有事情详细述说,夫妻俩宛如身临其境,可以想象当时有多么激烈。

唐厚强老泪纵横,别过脸去,骂道:“何桐这个毒妇毒害我姐姐早逝。她的子孙后代被贬为奴,活该!”

李露双手合十,虔诚的道:“阿弥陀佛,观世音菩萨庇护平唐,惩罚了恶人。”

谢玲珑连声软言安慰,切开冰镇灵西瓜请老夫妻品尝,又说起唐露儿已被册封为皇后很受李自原宠爱、唐雨再过几日便要会试,问她们是否回去看望唐雨。

李露凡事都依着唐厚强,便听他安排。

唐厚强摇手拒绝,领着谢玲珑、和泉去了仓库,指着堆积如山的闪放银光的钢剑,激动道:“这是截止今日午时炼制好的一千二百五十三把钢剑。”

和泉丹凤眼发光,快步走上前,飞至最高处随意取出一柄钢剑,落至地面。

谢玲珑眼睛一眨不眨盯着钢剑,心里忐忑不安,不知钢剑能否达到前世的硬度。

唐厚强从角落里找来一柄品质不差的重铁剑,递给和泉,故作深沉催促道:“你砍便是!”

和泉敲敲钢剑剑身,发出铮铮声,用力削向铁剑,只听得铮的一声,铁剑切口卷了,剑身裂开一道缝隙,再削两下,铁剑从中折断,钢剑却是毫无损伤。

唐厚强憋着笑问道:“如何?”

和泉激动无比豪放大笑出声,道:“哈哈哈,真是好剑!有此利器、灵马,必将踏平突厥,割下新帝头颅!”

李露握着谢玲珑的小手,诧意道:“小玲珑,你的手真凉!”

小白喵喵叫了两声。它全天十二个时辰给谢玲珑施了驱热术,让她始终保持清凉干爽。

基地在地下深处,温度比地表低十几度。只是几十个铁匠燃烧火炉炼钢剑,导致温度跟地表一样高。人在里面看不到光亮,又热又闷,十分难受。

谢玲珑敬佩军神老夫妻,直言不讳道:“灵兽王小白帮我驱热。小姑奶奶,我给您留下五十只会风术的灵燕,叫它们轮流给基地制造凉风。”

李露喜道:“多谢。老头子最怕热,有了灵燕制的凉风,就不会中暑。”

唐厚强蹙眉道:“老婆子,这些日子陆续有十几位铁匠中暑晕倒,影响了炼刚剑的速度。灵燕还是都送到炼钢器房,给铁匠送凉风。”

李露轻叹一声,道:“好。我依你就是。”

唐厚强微笑道:“那你得跟我一道受热吃苦。”

李露摇摇头道:“说这些话做甚,你在南方军营几十年,我都未能陪伴你身边。”

和泉在桌下摊平谢玲珑的小手,在她手掌心写下一句话:能否多求两只灵燕?

谢玲珑朝和泉眨眨眼睛轻点头,见他眉开眼笑,摊开他的手掌,写道:少来夫妻老来伴。她们相濡以沫感动了菩萨。

和泉回复道:谢谢你。

谢玲珑给基地留下六十只灵燕、十只能将水制成冰的灵龟、两万斤灵西瓜、二百万斤灵石精。

夜阑人静,咸阳城偶有灯火闪亮,城外原咸阳侯旧址的庄子里头漆黑一团,受了重伤退役的密卫都睡下了。

庄子马场后面的山里飞出一只巨大的黑灵雕,谢玲珑跨坐在雕背之上,双手紧紧搂着和泉的腰,脸颊贴着他的背,长发在飙风中飞飘。

“小泉子,你的腰好细!”

“什么?”

“你太苗条了!”

“……”

和泉连拍飞一脖颈三下,飞一俯冲至一条不知名的小河旁边。

和泉将谢玲珑打横抱下雕背,在河边找了块半人高干净的大石头,把她放坐在上面,俯身问道:“珑珑,你刚才说什么?”

月光下小河水潺潺,蛙蝉鸣叫声混在一起,给寂静的野外添了几分生气神秘。

和泉英俊无比的脸近在咫尺,浓黑的眉毛、卷长浓密的睫毛清晰可见,嘴唇的朱砂痣使得整个人变得生动温柔,谢玲珑不由得闭上双眸抬头吻上去。

和泉丹凤眼睁大,感受到谢玲珑两瓣柔软的嘴唇轻触到了肌肤,幸福欢喜的心脏差点飞出胸膛,可是一瞬间,她的嘴唇便离开了。

谢玲珑见和泉羞得连耳根都红了,笑逐颜开,露出两个迷死人的梨窝,伸出双手环着他的腰,道:“小泉子,你太瘦了,腰好细!”

和泉眼睛瞟过谢玲珑那两瓣令他刚才快乐幸福到极致的红唇,怕忍不住会吻上去亵渎她,紧张的双手都不晓得放在何处才好,连忙低头道:“我怎么吃都不胖。”

谢玲珑脸颊贴着和泉的胸膛,听到他扑通有力快速的心跳,伸手隔着衣衫抚摸,柔声道:“俗语说心宽体胖。小泉子想得国事太多,自然胖不了。”

和泉笑道:“珑珑每日想的事多而繁杂,是我的数倍。我想的事不多。”

和泉没有夸大其词,谢玲珑的事特别多。

福乐庄的下人由江碧、江芸管着,但是对外的人情关系仍是由谢玲珑负责,锦绣年华两座绣楼、长安三座福临门的菜谱、众小的教育、一等供奉应做的事务等等,就连前几日平唐内乱,她都要亲身经历并出力相助。

谢玲珑笑道:“今日二十五,月亮竟如此明亮。咱俩难得轻闲,在此坐一会再走?”

“好。”

两人背靠背坐在大石上说了几句话。谢玲珑想到刚才从背后搂着和泉腰,低头望着平平的胸,暗道:太平了!小泉子会对我能有那种感觉才怪。唉,照这个样子,六年之后丰满不到哪里去,C、D杯是不可能了。真是郁闷。

和泉转过身,右手搭在谢玲珑香肩,笑道:“珑珑好久没唱歌给我听了。”

“小泉子唱个歌给我听听!”

和泉一怔,已有多年未唱歌了,见谢玲珑一脸的期盼,清清嗓子,目光望向远方,唱起幼时学得佛歌:一花一天堂,一草一世界,一树一菩提,一土一如来,一方一净土,一笑一尘缘,一念一清净,心是莲花开,南无阿弥陀佛……1

和泉是男中音,声音富有磁性,吐词清晰,音律准确,配上绝美的面容、孤傲的气质、对人生的感悟,歌声悠扬独特动听。

谢玲珑听后沉浸于佛歌安静幽远的意境之中,久久回过神来,迎上和泉清亮纯洁真挚深情的目光,心里爱意更甚,目光爱慕,道:“小泉子,你的歌唱得很好。你是我见过最完美的男子。”

和泉竟比听到封侯还欢喜,笑容满面,握住谢玲珑的手放在唇边亲吻一下,许诺道:“珑珑,以后在一起了,我每天给你唱一首歌。”

谢玲珑自是知道他说的是成亲之后,道:“现在你就不能每天唱给我听吗?”

和泉抚摸谢玲珑垂于背后绸缎般的黑发,目光宠溺,柔声道:“珑珑想听,我随时都能为你唱。”

时光飞逝,转眼至七月。

福乐庄的三十亩玉米地获得大丰收,平均亩产量四百五十斤玉米,所有的玉米杆给了佃农喂猪。何屠夫将新鲜的玉米献给李自原,得到赏金若干。

护国寺几千亩山地竟是收获了四十万斤玉米,平均亩产量达到二百三十斤,每亩比好年头种麦子产量都高出一百六十斤。

寺院上下僧人狂喜无比,和原主持率九位长老、二十位高僧挑着五百斤玉米,到福乐庄感谢谢玲珑。

和原主持激动道:“玲珑供奉,明年我准备让所有寺院、庵堂空着的山地种上玉米。”

谢玲珑问道:“长脸和尚,你发往各地寺院、庵堂需要多少种玉米?”

和原主持早就计算过了,心中有数,开口便答道:“三千斤足矣。”

谢玲珑笑道:“你们来我这里一趟,总不能空手而归。我给你们五千斤灵玉米做种籽。”

众僧均大喜,有灵玉米做种,南北水土都能适应,这下解除了最后的担忧。

玄灯大师特意带着一麻袋八十根粗果实饱满的玉米进皇宫向李自原展示,笑道:“陛下,寺院那几千亩山地几百年来种植麦子,产值最高的一年,每亩七十余斤。如今种植玉米,还是旱天,亩产值就番了三倍。”

李自原立刻赶去护国寺后山,亲眼目睹晒了满满一山金黄耀眼数量庞大的玉米棒子,又到山地去看到僧人将玉米杆绑起来送给村民,喜出望外道:“朕去向珑娘要灵玉米种籽,明年陕西道、河南道、甘肃道的荒山野地,除去原来种有树木的,尽量都种上玉米。”

玄灯大师道:“陛下,在你来之前,便有人来查看过,还问得很详细。”

李自原敏感的道:“都是何人?”

玄灯大师笑道:“东罗马帝国的三位使者、拉琳海。”

李自原恍然大悟道:“难怪他们一直不回国,原来是在等着瞧玉米的产量。东罗马帝国也有不少荒山,他们是想将玉米种籽种在山上。”

“也不全是。”玄灯大师环视四周见人来人往,慎重道:“陛下,借一步说话。”

李自原跟着玄灯大师走至偏僻的树林,听他说了一通话,连连点头,笑道:“不瞒大师,我也正有此意,只是一直未找到合适的人选。既然天象显示如此,那我就听大师进言去安排。”

玄灯大师双手合十又松开,语不惊人死不休道:“陛下,老衲有个请求,请你允许。老衲要还俗!”

李自原虎目圆瞪,惊诧道:“大师是闻名天下的高僧,岂能还俗?”

“玄照大师的威名在北寒之地、突厥国远胜于老衲,不也还俗了吗?”

“那不同。她是为了请珑娘去北寒之地北明庵当玉女。她是有求珑娘。”

“玲珑供奉救了老衲两次性命。老衲准备还俗续发追随她。”玄灯大师目光平和,道:“佛祖永在老衲心中。老衲便是还俗,心中也有佛祖。老衲跟护国寺缘分已尽,该是时候离去。”

李自原突然间大笑道:“大师,你莫不是动了凡心,想要跟哪个女娘成亲?”

玄灯大师定定望着李自原,猛的跺他的脚,瞧着他疼的蹦起来,忍着笑瞪眼道:“胡闹!”

李自原疼得眼泪要出来,却仍是笑哈哈道:“大师莫非嘴馋想食荤腥?”他可是听明王说过,玄灯大师常以各种名义赖在谢玲珑家里吃灵物。

玄灯大师气得白眉抖动,抬脚去跺李自原的脚,被他施展轻功躲开,指着他骂道:“你好色、你弟弟贪吃。你跟你弟弟一样是个浑的,当了这么多年皇帝,性子还是未变。我是你们叔叔,却跟你们不一样。哼,我为何还俗,到时你便知道了。好好跟你说话都不行,非得对你动手。”

李自原被玄灯大师一通教训,却是欢喜的大笑,嘴都合不拢,道:“叔叔,我同意您还俗还不行吗?”

玄灯大师拂袖道:“不同意也得同意。我从出生就当和尚,当够了。”

李自原追上去,认真道:“叔叔,您不如今日还俗,我陪在您身边。”

“嗯。甚好。这还差不多。”

李自原瞧着玄灯大师如同一片灰色的大羽毛般飘向护国寺,脑海里回想起三十七年前,玄灯大师护送他从北寒之地赶回长安,突破太后设下的几十次伏击,圣洁的月白僧袍沾满血迹,身体十几处受伤……那时他就将大师当成了最亲的亲人。

七月初四,烈日当空。数万名来自各地的举人在长安参加为期三日的会试。

今年的会试场地不变,主副考官都是外地调来的三品以上高官。

一连三天天气炎热,白天日头很毒,夜晚闷热没有一丝冷风,举人栖身参考的木棚热得如同蒸笼。若在往届,早有举人中暑口吐白沫晕厥,此届竟是没有一名举人中暑。

原来举人们除去前几日食下解暑的灵西瓜,每人还往身上涂抹了护国寺售卖五十个铜钱一小瓶由灵草药制成的珑泉风油精,驱蚊醒神,这般便抵抗住酷热。

1《心似莲花开》,原唱:容中尔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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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咱们家玲珑也是很可爱的。

88少年说亲事欢渡七夕节

88,第二卷窈窕玉女88少年说亲事欢渡七夕节

会试结束当天是七月初七——平唐国的乞巧、七夕节。

北方世家、书香门第多,长安各大世家会在这一天将藏书取出来在日头下面暴晒,也叫“晒书节”,祈盼家族能出更多的进士、高官。

南方纺织、绣织多,在这一天晚上,妇女们穿针乞巧,祈祷福禄寿活动,礼拜七姐,仪式虔诚而隆重,陈列花果、女红,各式家具、用具都精美小巧、惹人喜爱。

福乐庄拥有天下最赚银钱的锦绣年华绣楼、绣技最高超的绣娘绣师近五百人,又有未成亲爱热闹的漂亮小娘若干,谢玲珑、江碧、江芸将乞巧节弄得极为隆重。

下人们从早上起便开始忙碌,将一千余盏画有牛郎织女、二十八星宿、七大仙女图案的彩灯挂在所有的灵树树枝。

江碧、江芸亲自出马,在花园能看到池塘的高处布置出黄昏祈福的场地。她们以前在江家就常帮着沈氏操持江家各种家事,早就锻炼出来了。

谢玲珑给锦绣年华所有人员放了一日假,赏每人一个小灵紫檀香木盒,里面放了一个灵蚕丝绀织彩色荷包、一对金针、一对玉针、两对银针、一柄灵檀香木梳、一个一两小金锭,赏每人五斤灵果,分别是灵枣两斤、灵苹果三斤,赏每人一身灵丝绸衣裤。

唐家四姐妹到未来夫君的院子里帮忙布置。

她们的娘郝夫人跟四个亲家母聊得热火朝天。郝夫人嗓门大,参加诰命夫人宴会总是克制着低声说话,到了福乐庄可不用这么拘束。张金金、李喜花、李草儿、吴香草声音哪个都不低,好不容易休一天,又分得了礼物,心情极好,跟郝夫人聊天比着声高。

几个堂客一**的笑声从大厅里传来,带动了下人情绪高涨,手脚动作快,活干的有劲,将院子布置的漂漂亮亮。

还了俗的玄灯大师用起本名李万清,被护国寺封为三等供奉,住在第二号院,成为谢玲珑的随从,跟米照丽身份一样。

九十三岁高龄的李万清成了孩子王,领着众小帮着下人们布置好第二号院,又去李静、明王的院子干活。

李静站在窗前瞧着李万清戴着灰色平角灵绸缎软帽,穿着灰色半臂灵绸上衣、黑色灵绸缎裤,系紫色缂织腰带,腰带挂着钱袋、玉佩、荷包一堆玩艺,脚踏米色净面方头鞋,左手抱着谢平泰,右手拿着高一尺的黄色灯笼,有说有笑,飞上屋檐将灯笼挂好,满脸的欢笑,很慈祥快乐。

她能跟亲哥哥住一个庄子共渡晚年,这在李肃去世那时是打死都不敢想的事。一时间感慨的热泪盈眶。

正午之前,贺栋一家、吕方正一家、马家、沈氏、白家人乘灵马车陆续赶到,跟庄里众人共进午饭。

申时末,考完会试的谢平安、何阳正、吕童同、吕照赵、贺知彬、江易、唐雨、白如俊兴高采烈回来了。

谢平安搂着谢玲珑笑道:“姐姐,我若考中,你奖赏我十只灵马,可好?”

谢玲珑伸手拧大弟粉红的耳朵,嗔怪道:“多大的人了,还跟我撒娇。你当我不晓得,你这灵兽是帮拉琳海要得吧。”

谢平安吐吐舌头,改成扯谢玲珑的衣袖,道:“姐姐,拉琳海传授我东罗马帝国第一剑神的独门剑术,还教会我许多事。他再过些日子就要走了,我瞧着他特别喜欢灵马,就想送给他一些,让他日后见着灵马,就想到了远在平唐还有一个知己好友。”

谢玲珑瞧见谢平安额头有两个红点,伸手去抚摸,道:“可是蚊子咬得。”凑上去嗅嗅,一股好闻的奶香味,小家伙天天晚上喝灵鹿奶,弄得像奶娃一样甜香,弄得人人都想在他红扑扑灵苹果似的脸蛋上咬一口,瞪眼道:“怎地没抹风油精?活该被咬!”

谢平安忙亲了谢玲珑脸颊一下,道:“姐姐,我把风油精抹在身上了,额头上不能抹,一抹出了汗水就掉到眼睛里去,辣得直流眼泪看不见。”

“胡说。小泉子怎么就往额头上抹呢?”

谢平安无奈摊开双手,道:“姐姐,姐夫对你百依百顺,你要他抹,他就是眼睛被辣着也得抹啊。”

谢玲珑扑哧笑出声,拉着大弟又去问众小考的如何。

江易笑道:“珑妹子,多谢你关心,我这次临时抱佛脚,连看了七天的书,考得还算可以。”

吕童同认真道:“我刚才将策论写的文章背给我爹听,他说比我以往的文章做得都好些。”

朝廷规定会试时,考官若有亲人参加考试,考官自动避嫌退出。今年众小参考,贺白两家的官员、吕方正都不能当考官,李自原便从外地调来官员当考官。

吕照赵飞到谢玲珑跟前,做个鬼脸,道:“你信不信,我肯定能考中!”

“珑妹子,此次我们几个考得很好,都能榜上有名。这还得多谢你天天请我们吃食物!”贺知彬将吕照赵从谢玲珑身前扯开,对他嗔怪道:“整天跟个猴子似的,都十岁了,还上蹿跳,回头你高中了进士,都没人敢给你说媒!”

吕照赵瞪眼不服气,叫道:“好,那咱们比比看,高中之后谁的说媒人多!”

唐雨上前一手握一人的手,道:“你们俩个都是长安一等一的好小郎。”又环视此次共赴会试的好友,道:“你们也都是极的小郎。可惜我娘没给我生下几个妹妹,不然定要嫁给你们!”

吕照赵望了一眼站在不远处微笑望过来的李烟,立刻嚷道:“唐哥哥,你没有亲妹妹,可是有表妹!”

“肥水不流外人田,我们都是你的挚友,也都未定亲,你今天给个话,你准备把你表妹九公主嫁给谁吧?”

李烟已经九岁、虚岁十岁,到了谈婚论嫁的年龄,听到吕照赵点名,羞得绝美的脸蛋紫红,连忙转过身不再望众少年。

贺知彬扭头望去,只看到李烟婀娜苗条的背影。

唐雨一怔,倒是忘记李烟是他的亲表妹,伸手捏捏吕照赵脸颊的婴儿肥,哭笑不得道:“我算领教你了,真是口无遮拦。我反悔了,若有妹妹,绝对不能嫁给你这个大嘴巴的家伙。”

李烟如今已贵为皇后之女,不久前刚被李自原封为二品的公主,身份尊贵之极。

她容貌极美,性子内向温柔,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在福乐庄日日食灵物养得身体康健,还跟谢玲珑练了内功,是绝好的小娘。许多世家嫡子甚至对她一见倾心,请族长向李自原求亲,想要尚主。

众少年私下里评论长安城各府小娘,也曾说过宫里的几位公主,对以谢玲珑做榜样的李烟都很有好感。

谁料想吕照赵今个竟然当众说出来,皇帝的爱女岂能在大厅广众之下议论,把唐雨郁闷得恨不得打他屁股。

白如俊走过来,双手交叉抱在胸前,上下打量吕照赵,道:“其实这小家伙还不错,就是需要找个厉害的小娘好好管着!咱们认识的小娘,没有凶的,都降不住她。”

贺知彬似笑非笑道:“谁说没有凶的。俊伢子,你妹妹就很厉害!”说完赶紧躲在何阳正身后。

没等白如俊开口,吕照赵已经像被人踩了尾巴的猫蹦起来叫道:“意妹子是很美,可特别爱生气,每次发起脾气来,眼睛瞪得像铜铃,恨不得吃了我。我可不娶她。”

“你当你是谁?我妹妹如今温柔娴静,才看不上你这个浑小子!”白如俊握紧的拳头本来要去打贺知彬,中途改成打吕照赵,谁叫这家伙说话这么气人。

谢玲珑见谢平泰、谢平康、李家四小均是求知**很强的模样,朝众少年摇头道:“考完试一个个放纵的不晓得东南西北,都浑说起来,也不怕把弟弟妹妹教坏了。你们要说亲事,到别处说去!”

众少年都极敬着谢玲珑,讪笑着说起会试的题目,个个都觉得发挥超常。

谢玲珑心里为他们高兴,笑道:“考得好稍后晚饭都去向两大学士敬酒谢恩!”

黄昏第一号院饭厅摆了六桌,每桌十九道佳肴,配上泄火清毒的灵绿豆汤。众位长者听着小辈份考得好,欣慰高兴,多喝了几杯灵果酒。

傍晚庄子所有的女子穿着五颜六色漂亮的衣裳聚到花园里头,举行隆重的仪式,每人手拿针穿线乞巧祈祷,虔诚的礼拜七姐。

九张供桌长达四丈,桌上摆满了香烛、灵果、点心供品。其中最独特应节的点心叫“巧果”,以油面蜂蜜为材料,图样多是方胜1。

银月初升,星光灿烂。

花园百花争妍,花朵、灵果、点心、沉香、众女体香的气味交织在一起,节日的氛围热闹中透着温馨华贵。

三尺多高的李弯弯跪在李烟旁侧,小手翘着兰花指,认真的拿着线往针里穿。她跟李烟向唐家四小姐学的手红,比宫里的姐妹都绣的好。她只有四岁,做出来的荷包连李自原都夸赞称好。

李弯弯穿好了针线,隐约听到李烟虔诚的用极低的声音念道:“心灵手巧的七姐、大慈大悲的观世音菩萨,保佑我的亲人好友幸福平安,保佑我有个好姻缘。”

李弯弯双手高捧着针线,学着李烟,闭着眼睛念道:“七姐、菩萨,保佑对弯娘好的人都有好福气,保佑弯娘永远跟康哥哥在一起,绝对不要像牛郎和织女那样分开哦。”

跪在前头的谢玲珑无意中听到李弯弯的话,忍俊不禁,扑哧笑出声,又怕影响别人许诺,赶紧收声,虔诚的道:“七姐在上,玲珑在下,请您保佑我的亲朋好友,保佑我与小泉子日日心心相映。”

仪式结束,众女出了花园与众少年、细伢子汇合,乘灵马车去不远处护国寺前面的皂河源头放荷灯嬉水。

长安旱了许久,八水的水量还不如冬季的多。皂河的水源自地下,水量还算多的。

今夜无风,河水哗啦啦流向远方,来自附近十几个村着红披绿打扮漂亮的村妇、小娘围在河边欢笑说话放着荷灯。

众人到达时,宽达五丈的河面上面已经飘浮着几百只红、黄、蓝色油纸坐成的成人巴掌大的荷船,每艘荷船上面都直立着一根细如筷子三寸长燃烧的红烛。

黑暗的河面被几百只荷船上面的红烛照得水波反射银光,漂亮得如同天上的银河。

众女说笑着相互搀扶走到河边,蹲下将白天自己亲手做的荷船放在地上,用火捻子点燃荷灯,而后轻轻将荷船推进河水,望着满载祈祷祝福的荷船随着水波缓缓流到河面中央,又流向远方,高兴开心的站起来跟着荷灯往下游走去。

李静、张巧凤、江氏、李氏手拉手沿着河岸缓缓步行,每年的此时放荷灯,就宛如回到少女未出嫁的时代。

何家五个宝的堂客走在中间,眼睛里却是含着热泪,去年此时还在潭州,离娘家很近,如今跟娘家隔了几千里,她们就算过得不好,也没有办法找到福乐庄求助。

江碧、江芸、江易围在沈氏身边,一家人其乐融融。

江易笑道:“离开了潭州,到了长安,才知平唐有多大,长安富贵的人家极多。”

沈氏欣慰的望着三个儿女。婚姻使她前半生如同夜晚皂河的水一般黑暗,三个争气的儿女却令她后半生如同行走在皂河的荷船一般充满希望温馨。

众少年走在后面,会试彻底结束,放纵着飞扬的心情,大声说笑,甚至还动手切磋两下拳脚,却不知俊美的容貌、高贵的气质、洒脱随意爽朗的大笑,吸引了无数小娘爱慕的目光。

几十位特意从长安城里赶到皂河放荷灯的官家小娘瞧到众位翩翩美少年,纷纷羞红脸,派身边的奴婢去打听。

福乐庄的奴仆自是不会泄露半句。

官家小娘们便带着奴婢跟在后面,从众少年的谈话中猜中了他们的身份,无不震惊,原来是今年风头极盛的几位小郎,不说他们的容貌风度,就是那家族背景都是不可高攀的存在。这一晚,不知多少小娘回去后抹泪抱怨家世门第不够高。

往日清静的皂河今晚人流如织,热闹非凡,人们的心情喜悦开心。

明王牵着白丽的手、何阳正跟马紫芳说笑着漫步在河岸。

谢玲珑与怀有身孕的吕青青并肩走着,多年的友谊如同这河水源远流长。今个过节,和泉在军营、贺知清在修水库,都不在她们身边。她们都是心性坚韧乐观的女子,丝毫未觉得孤独寂寞,更是不会抱怨心上人。

白岚、白如意陪着贺氏缓缓散步。贺氏望着前头容貌品性出众的儿子白如俊,又望着近来恢复乖巧的白如意,欣慰无比。

白岚自语轻叹道:“二哥有半年没回长安,不晓得他在醴泉当县令如何了?”白鑫今年二十一岁了,仍未娶妻,她这个当妹妹的定了门好亲马上要出嫁,自是关心他的亲事。

白如意晚饭后无意中听到众少年议论她,得知吕照赵竟说她心眼小、脾气大,不愿娶她,一直气呼呼寻找机会收拾他,瞧到他跟众少年快步走到那边黑呼呼的树林里,立刻跟上去,正要开口骂他,听到林里传来几处动静各异哗哗的落水声,这才晓得他们是在方便,羞得跺脚急忙转身离开。

众少年方便之后大笑着出了树林,正好瞧到白如意的背影,一个个收了笑声目瞪口呆。

吕照赵兔子般蹿上去,拦住白如意,瞪圆眼问道:“意妹子,你刚才可曾看到我?”

白如意没好气道:“没!”

吕照赵立刻笑逐颜开,指着众少年跺脚笑道:“太好了,意妹子没看到我,我不用娶她了。她看到你们谁,就嫁给谁吧!”

“叫你胡说八道!”白如意贝齿咬住下唇,握紧小拳头去打吕照赵胸口,砰的一声闷响,竟然打中了。

吕照赵捂住胸口叫道:“痛死了,意妹子又凶又恶,嫁不出去!”

白如意本想道歉,听他这么大叫诅咒她,上前用尽全力去踩吕照赵左脚,还旋转拧了几下,吼道:“吕照赵,你都十岁了,还这般不懂事,口无遮拦,长安城里有小娘愿意嫁给你才怪。我再也不理你了!”转身走了。

吕照赵痛的直叫嚷,朝走过来的白如俊委屈道:“意妹子又发火了!好凶哦。”

白如俊关切的问道:“真的很疼?”

“疼啊!意妹子也练了些武的,打人能不疼吗?”

白如俊坏笑一下,伸脚猛的连跺吕照赵的右脚三下,在他耳边吼道:“疼就对了!你真是欠打!”

众少年望着吕照赵疼得吡牙咧嘴,金鸡独立放下左脚,又抱起右脚抚摸,均是哈哈大笑。

唐雨老大哥似的走过来拍拍吕照赵的肩,严肃道:“你那话换成任何小娘都会气愤。你快去向白小姐赔礼道歉,这次她可是真的生气了。”

吕童同喝道:“弟弟,你快去,莫叫她哭了!”

吕照赵呵呵笑两声,点点头道:“那我可去了。”

突然间,天空回荡起不合时宜旋律缓慢、曲调悲伤的琴声,让所有人好心情荡然无存,都觉得很败兴,均去寻找那个讨厌的弹琴人。

1方胜:形状由两个斜方形一部分重叠相连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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猜弹琴的人是谁?呵呵。

89公主肖想和泉众少年中进士

89,第二卷窈窕玉女89公主肖想和泉众少年中进士

李烟听了几段琴声,觉得十分熟悉,想到那个人应该此时在离此处不远庵堂苦修,摇头自语道:“兴许不是她。”

众人顺着琴声去寻,听着越来越近,只见前方河面上有座单孔石拱桥,桥头一侧站着三个女子,桥中央依稀坐着一个戴着飘着罩有白纱檐帽的灰衣女子正在弹琴。

“桥上小娘,今个是七夕节,你弹这么悲伤的曲子作甚?”

“喂,你快别弹了,比我家圈里的牛叫还难听!”

“大过节的喜庆日子,弹什么悲曲?真是扫兴!”

“这么多人在这此处过节,你要弹琴去山里弹!”

人们指着灰衣女子高声大叫,其中还有几位官家小娘。

那灰衣女子不但不听,弹得更起劲,换了一曲童叟皆知的古人思念亡夫的《思情》。

许多村妇刚才在河边放荷灯时祈祷夫君身体康健平安,一听这曲子兆头极差,晦气的很,纷纷气得开口大骂,更有甚者跑向桥头,叫着要砸了灰衣女子的琴。

福乐庄众人见状,也忍不住叫嚷责骂。

众小跑在最前头去看热闹。李湘、李秦看清桥头站着的三名女子容貌,立刻折过来,跑至谢玲珑身前,抬起头道:“小婶娘,那三个女人是俺爹的妾。”“小婶娘,俺讨厌她们。不想过去。”

谢玲珑点点头,道:“那咱们在此远观。”

吕青青在谢玲珑耳边低声问道:“飞王的五个庶子女已回青州?”

“嗯。小泉子派医武僧把他们护送过去。飞王传信,说他们已经平安到了。”

吕青青双手抚摸着隆起的肚子,啧嘴摇头道:“那这三个贵妾就留在望梅庵,母子分离?”

谢玲珑轻叹道:“不晓得。飞王从未在我们跟前提起此事。”

吕青青目光幽幽,道:“飞王是唐皇后所出,又有了封地,正妃逝世,如今各大世家必是想方设法谋着飞王妃的位置。”

谢玲珑见李湘、李秦咯咯笑着跑到后面找谢平康、李弯弯玩耍,这才开口道:“皇后是有意给飞王选妃,不过飞王本人无意,再者秦蜜逝世不到三年,此事最快也得一年半之后。”

吕青青低声道:“飞王若娶了飞王妃,飞王妃再生下儿子,以后王位继承少不了争斗。你与和泉护着小秦儿,那就成了飞王妃与她家族的敌人。”

谢玲珑握着吕青青的手,目光真挚,感激道:“多谢你提醒。我与小泉子收留小秦儿时,也是有这样的顾虑,只是当时的情形你也晓得,小秦儿、小湘儿吃了那么苦,身心都伤痕累累,我们实在难以拒绝。”

吕青青瞧着个子稍高些的挚友一脸的坚定自信,伸手抚摸她绝美圣洁的脸蛋,柔声道:“你是个菩萨心肠,也有着菩萨守护,事事到了你这里都能圆满。我有种预兆,小秦儿日后身份极尊贵……”

谢玲珑右掌心放在吕青青嘴唇上,摇摇头让她莫再说下去,道:“他现在是郡王,身份已经很是尊贵。”

吕青青眼珠一转,笑道:“嗯。他与小湘儿在你身边成长,便已是很好。我都羡慕他们呢。”

谢玲珑上前亲了吕青青脸颊一下,道:“你还想当我的孩子不成?”

吕青青环视四周,见娘亲赵氏在远处桥头瞧热闹,笑道:“来世我们做姐妹、母女或是夫妻,如何?”

谢玲珑笑得弯下腰,抬头道:“都怀了细伢子的人,还说话这般不着调。”

吕青青笑道:“我就知道你舍不得你那冷脸大英雄!”

琴声倏地停了,变成灰衣女子尖声叫嚷与村妇们吵架,声音喧闹竟比集市还热闹。

桥上站满了人,不知是谁手快猛的掀飞了灰衣女子的檐帽,露出灰衣女子绝美的容貌。

一瞬间桥头声音静了下来,村妇们万万未料到衣着简陋像泼妇一样骂人的小娘长得如此标致、气质如此高贵,瞧那凶狠的眼神要将人连着骨头吃掉,均是本能的吓得退后几步离她远些。

“本公主是皇帝的五女儿!”

“本公主弹得琴曲岂是你们这些粗俗的农妇能够听懂的。”

“本公主再过几月就解禁回宫去,到时本公主带御林军来抓你们狠狠的惩罚!”

“都闪开!本公主要走了。”

李珠额头布满密汗,双手紧紧抱着从皇宫带到庵堂唯一值钱的东西——琴,高声叫嚷着发泄压抑愤怒的情绪。

她目光闪烁,担忧再来一个鲁莽的村妇把她的琴摔了,穿出人群走下桥头,朝飞王三个幸灾乐祸妾瞪眼道:“都是你们出的瞎主意,害本公主被这群粗俗的农妇围攻。”

三妾捂唇嘲笑道:“我们也是见你得了相思病,夜里做梦都叫着李和泉的名字,这才想出这引他过来。”

“是啊。我们站在这里张望许久,只瞧见福乐庄的人,没看到李和泉。”

“你该向李和泉弹《凤求凰》才是,怎么弹那么悲的曲子?”

李珠穿着宽大显不出身材的灰色长衫,梳着单鬟,天天劳作被日头晒得肌肤栗色的脸羞得通红,怒道:“你们作死啊,胡说八道!”

她在庵堂呆到快要发了霉,每天做农活累得死去活来,前几日无意中听到香客绘声绘色描述和泉骑黑灵雕四天之内平定青州洛阳两场内乱、智勇无敌、被封侯爷,心思活动起来。

她对和泉抑制已久的思念爆发,整日幻想和泉骑黑灵雕接她出庵堂去过逍遥自在的生活,迷糊之中听信三个妾的建议,认为今晚和泉会到福乐庄陪谢玲珑来皂河放荷灯。

她为了引起和泉的注意,偷了一个香客的檐帽,抱着琴偷跑出来,请三个妾帮忙抬来两块大石,一块置琴,一块当椅子坐。

那大石不平,她坐得屁股生疼,琴放得不稳根本不好弹,生气之中想到几个月吃得苦,心中无比悲伤抱怨,便弹起了忧伤悲情的琴曲,引来几十个农妇指责谩骂,触犯了她的底线,怒火冲天之下,倔强的弹了那曲《思情》,想要诅咒这些农妇明年今日都如琴曲的喻意这般失去夫君,成了寡妇。

她心思歹毒,却也知道察看形势,一旦村妇蜂拥而上砸了琴,接下去就会将她暴打甚至推进皂河。

她骂完了三妾抱着琴离去。三妾也是怕她出事,急忙跟去。

明王双手背负跟在四女身后,待到人稀处,快步走至挡在前头猛回头,丹凤眼冒着火光,盯着李珠极为严厉的喝道:“你在本王庄里喜宴上丢人还不够,还跑到皂河桥上丢人?你的脑子里装得都是草?”

李珠吓得双手一松,琴摔到地上,铮的一声琴弦断了一根。她恍如梦醒般惊慌失措跪下用力磕头道:“求皇叔救侄女回宫,侄女发誓再也不敢弹悲曲。”

李珠却是不知令明王大怒的不是琴曲,而是她竟然爱上绝对不该爱的和泉。

三名妾见是明王,唬得收起笑容,低头望着地面,极为恭敬的上前来磕头行礼。

周贵妾弱声道:“求皇叔给飞王带个口信,能不能看在孩子的份上,给妾身一个机会。”家族的人前日来探望,讲了飞王及孩子的近况,说是飞王极有可能被封为太子日后称帝,叫她赶紧想办法重新回到飞王身边侍奉。

赵贵妾、马贵妾跟着请求,说着竟都伤心的哭出声来。

马贵妾泪流满面道:“皇叔,世人都说一日夫妻百日恩,妾身虽只是个妾,但为飞王生下一对儿女,又未犯下触犯朝律的罪,被囚禁在望梅庵已有九个月、二百七十三天,吃尽苦头,飞王的心肠是铁石做的吗?”

“飞王去了青州,把孩子都接去,却抛了妾身不管不问,连个口信都没有。”

“妾身若不是为能跟孩子团圆,今个就从这皂河里跳下去。”

明王过来本是要训斥李珠,竟被侄儿飞王的三个妾拦住猛吐苦水,挥袖不耐烦道:“望梅庵的庵主和慧是怎么当的,竟让你们四个大黑夜的跑出来游逛。你们万一遇到恶人,后果不堪设想!”

三妾一听息了声,相互对望,均是后怕。她们如今被飞王无视,只有娘家可以依靠,若再失去清白,那便连娘家也会嫌弃,将会老死在望梅庵。

李珠抬起头,额头上一片黑紫,目光畏惧道:“皇叔,我们是偷偷跑出来的。”

“都赶紧滚回去!”明王拂袖转身离去,想到三妾嘲笑李珠的话,回头死死盯着李珠警告道:“蠢货,再敢肖想李和泉,你父皇会鸠杀了你!”

李珠待明王走远,瘫软在地,伸手抚摸着断了弦的琴,摇头哭泣道:“李和泉只是三品的侯爷,我贵为公主,怎么就配不上他?我又没说让李和泉休掉谢玲珑!”

三妾在一旁痛不欲生嘤嘤哭着,哭自己命运悲惨,也是哭孩子没有娘管。

紫叶奉李静之命隐在大树后头,看到全部经过,忍不住轻叹一声,心道:似三妾这般有了夫君生育了儿女,却过得如此痛苦,还不如我一直独身。

明王阴沉着脸去桥头跟白丽汇合,低声说了几句,抬头瞧见干女儿跟吕青青在谈天,挥手朝干女儿打了个招呼,示意已经处理好了。

白丽蹙眉道:“五公主这性子做再多的苦活也磨不好,在望梅庵呆久了,就怕会惹出丑事,到时有损皇家颜面,还会丢了性命。明哥,不如我进宫去跟皇后婉转的提一下。”

明王点点头道:“丽娘所言极是,李珠已到了婚配的年龄,关在庵堂里也不是个事,不如叫皇帝哥哥赶紧把她嫁出去。”

白丽轻声道:“会试刚结束,长安会出现一批新科进士,陛下可以在其中给五公主选一位性格沉稳能降得她的驸马。”

明王想到李珠竟然爱上和泉就气不一处来,狠声道:“不行就叫皇帝哥哥把她许配给武官,大婚之后,她若敢胡闹,叫驸马狠狠揍她!”

白丽笑道:“哪有这样的叔叔,恨不得侄女被侄女婿毒打?”

明王揽着白丽柔软纤细的腰,从桥上慢走了两圈,站在桥头望着一艘艘明亮的荷船从桥底缓缓钻过,环视四周人们脸上都洋溢着欢笑,被欢乐的气氛所感染,柔声道:“丽娘,我以后年年陪你放荷灯。”

众人坐着返回福乐庄,下了灵马车,便惊艳的瞧见满庄灵树上挂着彩色漂亮的灯笼,如同银河闪烁的星星,梦幻美丽,便在庄子里散步赏了半个时辰的灯,这才去歇息。

过了七日,会试放榜,众少年均榜上有名。

唐雨第二名、贺知彬第三名、何阳正第四名、白如俊第五名、吕童同第九名、吕照赵第十七名、谢平安第四十五名、江易第九十六名。

福乐庄众人大喜。谢玲珑赶紧将消息报给谢奇阳。忙碌了几个月的谢奇阳当天晚上赶回来,给大儿子谢平安当面授教经验。

次日殿试,众少年穿着锦绣年华缂织新衣裤,精神抖擞出现在皇宫。

庄严的殿试之后,进士们站在大殿外的广场下面等候成绩,烈日当空,人人汗流浃背,唯独众少年一脸清爽。

进士们好奇的围上去询问原因,众少年指着身上的衣裤,答复一致,道:“锦绣年华灵蚕丝制的缂制衣服,清爽凉快。穿上锦绣年华,拥有锦绣人生!”

跑来宣旨的曲公公听到众少年的话,心里直乐,暗道:近二百名进士来自平唐各城府,玲珑供奉真是聪慧,想出这个法子宣扬绣品。

曲公公一口气念道:“陛下宣何阳正、贺知彬、唐雨、谢平安、吕童同……十人入殿。”

平唐国自开国以来,每届殿试之后,天子只宣见前三名进士,而后点状元、榜眼、探花,今日竟是要宣见十人。进士们跪在地下以为听错了,纷纷抬头望向曲公公,见曲公公点头,震惊之中便是无比的羡慕被叫到名字的人。

贺知彬伸手拉拉跪在两旁愣住的何阳正、谢平安,低声道:“正伢子、安伢子莫慌,昂首挺胸跟在我身后进去!”

六年前,谢奇阳便是在此处提醒贺知清,最终贺知清被点中榜眼。如今贺知彬在决定金榜名次的人生关键时刻,没有半点私心,提示两位情同兄弟的挚友共同进殿面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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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谢榜眼语惊人乱点鸳鸯谱

90,第二卷窈窕玉女90谢榜眼语惊人乱点鸳鸯谱

李自原身着明黄龙袍威严高高坐在金銮殿的龙椅上面,俯视着站在不远处本届前十名进士,这样的场合便连平时很亲近的外甥唐雨都一脸敬畏,可那穿着红衣红裤年画娃娃般的谢平安竟是一面稚气毫无畏惧的仰视着他,心里暗笑道:这孩子像他姐姐珑娘一样大气,讨人喜欢。不过今个得为难他一下。

李自原挨个点进士的名字,出题目考对时事政治、国情、应对灾难的能力。

吕童同早将吕青青准备的几大本时事政治从善如流,回答李自原的问题时剖析到位,却是略显慌张。

贺知彬的爷爷、爹爹、叔叔、哥哥都在朝为官,长年耳濡目染政事,对答如流,难得的是不骄不躁,睿智沉稳。

何阳正出身寒门,一直以吕方正、谢奇阳为榜样,浑身正气,答题时以百姓的利益为根本,思想有一定的深度,一些想法竟是与李自原不谋而合。

唐雨是将门世家嫡子,武功超凡,才识过人,天生自带贵气,不怒而威,只是进士便已有了官威。李自原不禁点头。

李自原一连问了九名进士,瞟到谢平安竟然不躁不慌,干咳一声,喝道:“那穿红衣的小儿姓甚名谁,今年多大?”

谢平安上前三步,朗声道:“陛下,小子姓谢名平安,在潭州平安寺出生,故起名叫平安,今年六岁零五个月!”

李自原道:“朕又未问你出生地,你回答做甚?”

众进士一听,谢平安才六岁,还是童言无忌的年龄,李自原这不是鸡蛋里找骨头吗。

谢平安露出一个纯真灿烂的笑容,道:“小子见着陛下觉得亲切,话就多了。”

李自原道:“朕听说你聪慧无比,几天之内就学会东罗马帝国语,可是真的?”

谢平安点点头,道:“陛下,小子有过目过耳不忘之能,那几天常听帝国三位使者与拉琳海对话,就这般学会了。”

李自原摇头不信,派曲公公召来宫里的两位译官,让译官当场用帝国语言跟谢平安交流。

谢平安叽哩咕噜语速极快,同时跟两名译官激烈的对话,一会儿竟把译官说得汗流浃背招架不住,直看得满殿的人好奇无比。

李自原抬手示意停止,纳闷道:“谢小儿,你方才跟两位译官说争论什么?”

谢平安道:“陛下,两位大人考我帝国各大城府的名字,我答出来,反考两位大人城府下设各镇的名字。”停顿一下,见两位译官差愧的低下头,想到姐姐嘱咐在官场上尽量不要得罪人,笑道:“两位大人才识渊博,自是难不到,小子受教了。”

两位译官心生感激,立刻投桃报李,高声夸赞谢平安聪慧无比。

李自原虎目微眯,看着谢平安小小年龄就八面玲珑,道:“谢小儿,你这滑头的性子可不是随了你爹。”

谢平安摊开双手无奈道:“陛下,您也说小子是个小儿,等小子长大了,性子就会随了爹爹。”

李自原忍着笑,肃声道:“朕准备九月派使者出访天竺、吐蕃、新罗、阿拉伯帝国、波斯、东罗马帝国等十几个国家,给各国皇帝送去平唐特产礼物以及朕的问候。”

“使者从长安出发,沿途美景无数,享受异国风情。”

“使者的名字将记载入吏册,是无尚荣耀风光之事。”

谢平安眼睛一亮,跪下磕了三个响头,激动道:“陛下,小子毛遂自荐当使者。”

李自原见成功调起小家伙的胃口,故意蔑视道:“谢小儿,你只会东罗马帝国语言远远不够。你还差着很呢!”

谢平安丝毫不气馁,认真道:“陛下,如今只是七月,至九月还有两个月,只要您替小子请好老师,小子保证会说写这十几个国家的文字。”

“小子听帝国来的使者道,长安至帝国遥距万里,途中荒山、沙漠、沼泽、大河、大江无数,地型复杂,时常遇到凶险,体弱者根本无法走完全程。”

“小子身体康健、武功不弱,还有灵兽守护,若学会十几国的语言,便是使者最合适的人选。请陛下恩准。”

众进士一听,这才知道李自原刚才说的“沿途美景无数,享受异国风情”只是好的一面。

李自原瞧着谢平安眼睛星辰般闪亮、目光坚定,想到谢奇阳呕心沥血搞水利,谢玲珑为平唐立下的赫赫功劳,就在前日谢玲珑还通过护国寺转给他十万斤灵玉米种,感激之中起身从龙椅上走下。

众进士见李自原竟走了下来,纷纷跪下。

李自原双手扶起谢平安,点点头高声道:“有志不在年高。朕钦点你为榜眼,等你学会各国语言,便封你为副使者,与正使者朕的亲弟明王一起出使各国!”

谢平安喜出望外,未料到无心学得帝国语言竟令他中了榜眼,还有机会当名垂青史的副使者。

半个时辰之后主考官公布殿试名次,众位进士跪下屏气凝神听着。

一甲竟是十人,李自原点了状元两名、榜眼三名、探花五名。

贺知彬、唐雨双双中了状元,谢平安、何阳正是榜眼,吕童同中了探花。

二甲四十人,比往届多了十三人。

吕照赵名列二甲十三名、白如俊二甲二十三名、江易二甲三十四名。

众少年中除去白如俊殿试比会试跌了十八个名次,其余人都有所提高。

最为幸运的是谢平安,竟能从会试的第四十五名直升至第五名,成为一甲的榜眼。

值得一提的是,一直从商、临考前才读书的江易竟是提高了六十二个名次,荣升为二甲进士。

当天一甲十人着李自原御赐的状元、榜眼、探花红装,头戴乌纱帽,身披大红花,骑着白色大灵马,在五百名御林军敲锣打鼓极为热闹的护送下,从大明宫正门出发,游走长安十条主街,让百姓们一睹新科一甲进士风采。

福乐庄众人一早就来到长安城里的别院帝皇公主府等候消息,曲公公奉李自原之令骑灵马快奔至禀报喜讯。

众人听得五小齐入围一甲,三小入了二甲,兴奋欢喜之极。

半个时辰之后,锣鼓声由远至近,长长的游街队伍经过了贺府、帝皇公主府。

脸上被宫人涂了脂粉如同新郎官的何阳正、谢平安骑坐在灵马之上,笑容满面朝站在公主府大门前高声叫嚷他们名字的李家众小、谢平康、谢平泰、何阳浩等人热情挥手。

谢奇阳搂着孕妻何七雪的香肩,自豪的望着一脸稚嫩的儿子,吼道:“安伢子,我和你娘、你弟弟在这里。你姐姐、姐夫就在前头街道茶馆等着看你!”

廖小燕、何三宝喜极而泣,激动的仿若梦中。七年前他们夫妻在浏阳县村子时,还为了何阳正上学堂的束修银钱愁得夜晚难眠,如今何阳正竟高中榜眼。

何屠夫、张巧凤站在临近大门阁楼的第四层,看到外孙子、孙子双双高中榜眼,欢喜的热泪盈眶。

游行的队伍进入长安的主街,十几万的百姓夹道欢迎新科状元、榜眼、探花郎,小娘们亢奋的尖叫愣是盖过了御林军的锣鼓声。

“已死的废太子李仪还派人谣传会试要取消。陛下英明,殿试竟是点了一甲十人,比往届多出七人。”

“十人当中有五人年龄不到二十岁,年龄最小的仅有六岁,是六年前降生在潭州平安寺的神童谢平安。”

“六岁小儿高中榜眼,实是奇事!”

“刚从几位新科进士嘴里传来消息,那谢平安殿试说得一口流利的东罗马帝国语言,还扬言两个月之内说写会十几国的文字。陛下起了爱才之心,点了他做榜眼,又道两个月后他学成各国文字,册封他为副使者,跟随明王出使各国。”

“谢榜眼是玲珑供奉的长弟,湘雪郡主与谢开国伯的儿子。”

“哎呀,那谢榜眼不就是陛下的干外甥吗?”

“可不是吗,听说陛下这个干舅舅为避嫌,殿试时好一通刁难干外甥。”

“哈哈哈,谁晓得是不是舅甥俩事前说好演场戏。”

“出使外国那是平唐的大事,陛下绝无可能派一个草包当副使者。谢榜眼年幼,却必是才华横溢之人。”

谢玲珑、和泉面对面坐在茶馆三层包间和茶几前,四目相视,听着楼上楼下茶客们议论今日殿试结果,一旁长凳上面放着带着白绸纱的檐帽,雪白的小白蹲坐在木窗前吹着凉风。

游行的队伍经过茶馆,欢呼声雷动,谢玲珑站在木窗前俯视到了大弟与十一哥,激动的挥臂。

和泉笑着大声吼道:“平安、阳正!”

“姐姐、姐夫!”“妹妹、妹夫!”谢平安、何阳正高声喊叫,被茶馆上面抛下来几十个香包抛中,手忙脚乱狼狈的去打掉,转眼间队伍行出五丈外,茶馆便被抛在后头。

谢玲珑笑靥如花进了包间,兴奋的双手环着和泉的脖颈,道:“小泉子,我要多谢你去年带安伢子去浏阳县参加乡试。”

和泉伸手刮了她的鼻梁,笑道:“一家子人说什么客气话。”

谢玲珑双手背负,围绕着和泉渡步子,亢奋道:“前些日子安伢子学东罗马帝国语言,我们还学他不务正业,未料到他无心插柳柳成荫,竟凭此被陛下点了榜眼,还要封为副使者。”

和泉收起笑容,正容道:“珑珑,出使外国跋涉万里,来回至少一年,你不担心平安?”

谢玲珑停下脚步,望着和泉,伸出三个手指,扬眉笑道:“我给干爹、安伢子配上二百只灵黑雕,万里路途来回只需一月,全部行程至多三个月。”

和泉攥住谢玲珑的手指,微笑道:“珑珑到底能向菩萨求来多少只灵黑雕?”

谢玲珑眼珠一转,嘴唇一呶,道:“小泉子去问灵兽王小白。它知道确切的数字。”

她在衡山清峰寺亲眼目睹毒蟒的厉害,认为灵雕在陆地、空中战斗力最强,还能长途运输驮人,用途最大,便决定成立灵雕队。

小白建议将到人世间的山林里抓雕改成空间里灵雕繁衍,增加灵雕的数量。

小白将潭州至长安一线方圆两千里山林五成的黑、白雕近三百只抓进白府空间。灵雕经过繁wωw奇Qìsuu書com网衍之后,总数达到了六百三十五只。目前还有三十几只母黑、白雕正在下蛋,不知道能产下多少小雕。

谢玲珑不是要卖关子,而是不能像小白那样透视到母雕腹中怀了几只雕蛋,给不了和泉确切数字。

和泉兴冲冲抱起小白连声夸赞,然后问道:“灵兽王,咱们有多少黑灵雕?”

小白蹦到茶几用猫爪沾着茶杯里的水,茶几面上写下一行繁体字。

和泉一瞧竟是五百八十三,激动的难以置信,丹凤眼圆睁,抱起小白,问道:“灵兽王,你所言是真?”

小白无比自信自豪的拍拍胸脯点点头,脑门立刻被和泉重重亲了一下,喵喵的叫道:玲珑姐姐,姐夫也喜欢我哦。

谢玲珑笑道:小白,你少说了哦。

小白挥挥猫爪,道:玲珑姐姐,姐夫问的是黑灵雕,我没有少说。

和泉大手擦掉茶几上的水字,瞬间便转了许多念头,抑制住激动,抬头敬佩道:“若换成别的小娘,仗着如此多的灵雕,不定何等的张扬猖狂。珑珑,你不过十岁,做事还真是内敛低调,比我还要沉稳。”

谢玲珑笑而不语。心道:小泉子,我的心理年龄四十几岁。你梦想着灭掉突厥,我若将空间拥有的灵兽在战前暴露出来,敌人得知后就会有所防备,对你的战略有弊无利。

她来到平唐那年三岁多,空间里除去小白,一只灵兽也没有,如今过去七年,除去几十万用来采灵蜜的灵蜜蜂、满足口腹之欲和赚银钱的肉食性灵兽外,具有攻击性的灵兽达到了一万多只。

不久前长安、青州、洛阳发生内乱,她的灵兽大军在关键时刻起来决定作用。

她计划在和泉出征攻打突厥之前,空间里的攻击性灵兽数量达到三万只,给和泉提供两万只灵兽助战。这件事她都没有告诉和泉,只在暗中默默做着。

夜静更深,长安城白府偏厅,灯火通明。

白霄、白鑫、白如俊满身酒气坐在桌前谈天。

白如俊醉酒头脑清醒,饮着茶水,沉闷不语。两大学士的七个学生,他殿试的名次最低。前个他在福乐庄给两大学士敬酒都觉得惭愧。昨个李自原在皇宫宴请新科进士,他、江易、吕照赵做为二甲进士坐在后面,眼瞧着五位好友坐在第一排,羡慕中还有着深深的憋屈。

他心里长叹,若不是曾爷爷在河南内乱的关键时刻听信族人的谗言,早朝向陛下呈上替何家求情的折子,凭着他会试第五的名次,至少能在殿试中得到第十名,也就是探花。

难得回来一趟的白鑫道:“大哥,你今日见到爷爷,他给你说了什么,令你如此低沉?”

白霄长长吐口酒气,道:“族长准备通过帝皇静公主或是你大姑,将如意嫁给飞王,王妃、侧妃均可。”

白如俊猛的抬头,道:“不可!”

白鑫一怔,摇头道:“爷爷真是老糊涂。我们家族岂能靠向皇族送嫡女讨好君主,岂能布何家的后尘?”

白霄低声道:“族长见如俊此次殿试未进入一甲,已知陛下对上次的事耿耿于怀,担忧陛下会免去爹、叔叔的官职,而后除掉我们白家。族长这就想出将如意嫁给飞王,以表白家忠诚。”

白如俊激动道:“大姑已是明王妃了啊!明王是陛下的亲弟,只要大姑一日是明王妃,陛下就不会动我们白家。”

白霄道:“我跟你曾爷爷说了同样的话,他不听不信。”

白如俊热泪盈眶,道:“怎么会变成这样?”双臂抱着涨痛的头,语无伦次道:“阳正是个极好的,曾经爱慕如意,玲珑也曾暗示过……我当时若劝劝如意就好了。”

白霄连声长叹,道:“何阳正被陛下点了榜眼,今后前途无量。如意跟他的事,我知道的晚了。现在他已成了马家女婿。”

白鑫感慨道:“谢家、长安何家都极得圣宠。湘雪郡主是陛下的干妹。何家如今出了个榜眼。今后蒸蒸日上。”

白霄摇头道:“这是其次,这两家有着护国寺在背后撑腰才是能够长久富贵的根本所在。”

皇帝几十年一轮,改朝换代都有可能,但有护国寺却是自建立开始坚挺至今,屹立了一千多年。这便是谢玲珑为何要跟护国寺关系密切的最大原因。

白霄做为臣子,不能把话说得很直,点到为止。白鑫、白如俊都是极聪慧之人,一听便明白过来。

白如俊起身如热锅上的蚂蚁在屋内急走数圈,停下来一脸镇重道:“爹,您明个去跟族长说,若是如意嫁给飞王,诞下子嗣,咱们白家就会与秦家、玲珑、和泉,甚至是护国寺为敌,到时明王为了玲珑会保持中立,不帮着咱们白家。等到李秦继承王位,更是会报复咱们白家!”

白鑫迷茫的眼睛渐渐明亮,点点头道:“如俊所言极是,如意绝对不能嫁给飞王。”

白霄闭目挥手道:“先让我静静想想。”

半晌,白霄睁眼望着儿子和弟弟,道:“我明个去了说这完这番话,族长肯定会说,如意不能嫁飞王,那陛下还有好几个未成亲的儿子,她终究要嫁到皇室。”

白如俊拍拍被酒弄得头痛的脑袋,干脆端起一杯茶水往脸上一泼,抹掉粘在脸颊的几片茶叶,清醒了许多,道:“除去七皇子李曲今年十一岁到了定亲的年龄外,十皇子、十二皇子都还不到十岁。”

白鑫道:“李曲是张昭媛所出。张昭媛是奶奶外甥女。到时,爷爷极有可能会让如意嫁给李曲皇子。”

白霄低声道:“李曲绝非如意的良人。我在南方军营的两位生死之交去年进了御林军,不久前一次饮酒透露,张昭媛身边失踪数名年青貌美的宫女跟李曲有关……皇宫里遍布灵兽,陛下定知道此事,是绝对不会立李曲为太子。他们是担忧我们白家压错宝,扶持了李曲,特来提醒。”

皇宫的宫女都属于李自原。七皇子李曲竟胆大包天到动李自原的女人,此事便连已逝世的李仪都不敢做。

白鑫惊得目瞪口呆。

白如俊在明王庄园见过李仪,那是个英俊性子活泼的少年,从外面上看哪会想到是个好色之徒,失声道:“李曲才十一岁啊。”

白霄像是下了重大的决心,道:“族长定下如意的亲事,下一个便会轮到如俊的亲事。明个我若说服不了他,便自请离开家族。我就不信,凭着我对陛下的忠诚,离了家族会无法升职。”

白霄在南方军队呆了十几年,耳濡目染军队三大世家子弟的作为,心生敬佩,以他们为榜样,对于文官四大世家的作派心生厌恶,早有脱离家族之心。

白如俊感动的落泪,跪在白霄身前,道:“爹,我与妹妹害您操劳了。”

白家家族的男子无不是三妻四妾,白霄是个另类。他从小习武,品性习惯随了师父,不喜欢娇柔做作的世家女,只娶一妻,看得极重。

妻子贺氏多次跟他抱怨,爹娘把一对儿女的好亲事都误了,若是听了她的话,白如俊娶了谢玲珑,白如意嫁了何阳正,那是何等的美事。

可惜天下没有后悔药可以买。白霄望着已经成人的爱子,苦笑道:“你娘还不知晓此事。不过,我想她会赞成的。”

白鑫道:“大哥,不如你明个请着二姐回族里,一起跟爷爷说。”

白霄摇手道:“丽娘若去,族长又会请她试探陛下的态度,还是我自己去。”

白鑫道:“那我陪你去。”

白霄反问道:“你若去了,族长若是提出叫你尚了五公主或是六公主,你拒绝还是同意?”

白鑫道:“爷爷答应过我,亲事自主。”

白霄摇头道:“今非昔比。族长身边遍是小人,前不久李仪未出事之前,族长还打算跟洛阳何家联姻,让你娶了何家的嫡女。”

当年白霄就是为拒绝族长安排娶何家嫡女,这才跑到遥远的南方当兵,后来通过上司做媒,娶了军事家族出身的贺氏。

白鑫双手紧握,急道:“爹爹、叔叔就不拦着爷爷吗?”

白霄道:“爹爹远在苏州,叔叔还在为休不了何芍药发愁,哪里顾得上你!这些消息是我今个花了银钱从族里人的嘴里买出来的。我给你通个气,你赶紧寻个小娘定了亲,省得糊里糊涂成了哪府的女婿。”

白鑫仰天长叹,道:“大哥,我明个跟你同去,跟族长谈不拢,咱们兄弟一并离了家族。我跟着谢开国伯这些日子,从他身上学到了不少做人的道理。他也是离了家族,全凭着实干才有了今日。”

白如俊气恼的一拍桌子,曾爷爷也不叫了,道:“族长这是要做甚,非要联姻不可吗?”起身走至窗前,深吸一口夏风,感叹道:“潮水有涨有落,白家已盛了几年,低落几年也是正常的事。凡事盛极必衰,白家在风头上低落下来反而是好事。”

白霄突然间笑道:“好!如俊,你能想得如此通透,日后在仕途上受了挫折,也能看开。”

白鑫道:“如俊如此出息,我很高兴。不晓得陛下会派你去外地赴任还是留在长安。”

白如俊回头道:“知彬昨个透露说,我们这一界进士年龄低于二十岁的,八成要去外地最苦的县任县令。”

白霄蹙眉道:“陛下如此安排有何用意?”

白如俊轻声道:“圣意难料。”自嘲道:“就算陛下派我去北寒之地当县令,我绝不蹙眉头,大不了像叔叔这样常回长安找玲珑想法子帮百姓脱贫。”

白鑫脸色微红,摇头道:“说起来真是惭愧。我在醴泉当了三年的县令,对百姓做的实事竟是没有玲珑、谢开国伯这半年的多。”

白霄拍拍白鑫的肩膀,道:“玲珑供奉是菩萨跟前的玉女,她所做的每件事都是比常人强得多,你不用自责。谢开国伯修建水库,第一年就选择你管辖的醴泉县,这是对你极大的信任的肯定。”

“是啊。叔叔,我在福乐庄,玲珑与和泉每次谈到您,都很尊敬。”

白鑫紧蹙的眉头松开,笑道:“说起来我只比李将军大三岁,可是他跟玲珑定了亲,就得随着玲珑称我为叔叔。”

白霄父子瞧着白鑫得意洋洋的模样,忍俊不禁。

白鑫快步走到窗前,仰望满天闪烁明亮的星辰,明个又是大晴天,喃喃道:“水库即将建好,就是天公不做美不下雨。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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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周愉快!

玲珑的哥弟都中了榜眼,呵呵,撒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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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1儿郎外放穷县哭亲事坎坷

91,第二卷窈窕玉女91儿郎外放穷县哭亲事坎坷

盛夏的清晨,红彤彤的太阳高悬在长安的天空,散发出强烈的光芒,热气一**扑向大地的各个角落。

进入三伏的二伏,昼夜温差不大,干旱了一个多月号称炎都的长安闷热的像个大蒸笼,人们就是里面的面点,被蒸的浑身热气腾腾。

早朝前文武官员聚在殿前议论昨日朝中的大事,今年一、二甲新科进士去向已经尘埃落定。

贺知彬、唐雨状元郎竟是双双去了北寒之地偏僻的穷县当县令。

三位榜眼当中,何阳正去幽州一个版图上很不起眼的县当县令,谢平安在太学府跟着十四位译官学着说写外国文字,听说每日只睡两个时辰,还有一位榜眼来自南方,今年四十二岁,被留在了长安太学任博士教学子读者,这是前五名当中安置最好的了。

五位探花三位年龄不超过二十岁的全部去了北寒之地,另位两位年长些的则去青州飞王的封地当县令。

众所周知北寒之地打了几百年的仗,眼前停战两年,可是郊外李和泉的军队除去正月放了五日假,平素日日操练,跟突厥的仗肯定还是要打得,而且再打便是要血流成河的大战。

众少年金榜题名中了一甲是极美的事,可如今任职都极差,众位官员均心生感慨,无比的同情。

十几位官员围着贺栋、吕方正关切的问道:“贺大人,令孙状元郎何时去往北寒之地?”

“北寒之地过了八月天气就冷了,九月便开始落雪,大雪一直下到明年三月,才迎来春天。贺大人,令孙此番是去吃大苦,请让他多带些冬衣。”

贺栋笑道:“多谢诸位关心,知彬一个月后启程,我家夫人、儿媳妇正在给他准备厚实的冬服。”

“吕大人,您的长子去北寒之地任县令,您的二子在何处任职?”

吕方正淡然道:“照赵今年十岁,还是个稚儿,年纪太轻,陛下派他去太学当助教,叫他多读书磨磨性子。”

强烈的太阳光普照大地,天气炎热干燥。

南郊护国寺前面的皂河。河岸两旁蝉鸣声声,来自附近村子的近百名孩童光着屁股跳到河水里嬉水消暑。

谢平康、谢平泰、何阳浩、李秦、李青、李城一头扎进清澈清凉的皂河水里,很快双手各抓着一尾鱼游出水面,往岸边抛去。

何屠夫、李万清笑眯眯提着竹篓在岸上拣鱼。

何屠夫掂着渐沉的竹篓,道:“李叔,两大学士回家族探望,停了几日课,这群细伢子玩疯了。今个两大学士回来,后个授课,细伢子明个就别出来玩,好好收收心。”

李万清白发已长出半寸,天气炎热便不带帽子,笑道:“你跟我说没有用,娃娃们不听我的,你得跟小玲珑说去。”

半个时辰后,两大人带着六个孩子、两个装满河鱼重达百斤的竹篓返回福乐庄。

“娃娃们有心了,特意下河给两大学士抓鱼吃。”

“河鱼没有灵鱼鲜香,不过也是细伢子的心意。”

两大人进了大门,凉风迎面吹来,庄子里灵树成荫,又有会冰、风法术的灵兽不时的制造冰和风,气温比外面低,很是凉爽,亲朋好友都到这里来避暑。

何屠夫听着柄叔细细禀报,得知白家、吕家、贺家、马家、东罗马帝国使者刚才先后进了庄,要在这里住到过了三伏,还要跟着一同去华山,笑容满面道:“这下热闹了,甚好!我去找两位使者比剑。”

众小听到来了这么多客人,欢喜的一阵风般跑进去。

李万清一把抢过何屠夫手里的的竹篓。他提着两个半人高的竹篓轻松自如,故意跺地有声,跟在众小后头,大声叫道:“哈哈,看谁跑得快,我来追你们!”

众小疯笑着跑进了第二号院,回头去瞧,哪里还有李万清的人影。

何屠夫跑过来,笑道:“大师把你们摸的河鱼送去了大厨房。”

从大厅里头传来谢玲珑的银铃般的声音,道:“下了河摸鱼回来,先去喝水,再去沐浴,把身上的鱼腥洗净才能见我。今个你们的恩师就回来了,明个你们不许再出去玩,在庄里温习功课。”

众小吐吐舌头,听话的道:“是,姐姐。”“小婶娘,好的。”

何屠夫闻闻双手都是腥味,笑着回自个院子沐浴去了。一会儿李万清放鱼回来,跟众小一起在水房里冲凉,竟是又疯玩了一通水仗。

几家每次来福乐庄做客,都是几位长辈领着众少年去李静院,众位少女到谢玲珑的院里,吃饭全部去第一号院,到了夜里回各自院里歇息。

东罗马帝国的五人则是去第一号院、明王院里,找何屠夫、明王、众少年比武,或是谈论种植玉米、西红柿等农作物的方法。他们曾在福庄乐住过几晚,在这里有单独的院子。

大厅里头谢玲珑、白岚、白如意、吕青青、马紫芳、李湘、李烟、李弯弯坐着吃冰镇灵西瓜。

八女分吃了一个重达三十斤灵西瓜,每人吃个半饱,浑身凉爽舒适。

谢玲珑瞧着白如意沉默不语小脸眉头轻蹙,再看白岚也是无精打采,问道:“意妹子今个怎么了,又愁什么事?”

李湘小手托起下巴,道:“如意姨,你平时一来就要打牌,还要俺帮你摸牌,今个你不打牌了吗?”

白如意望到李湘,便想起了族长曾爷爷硬要将她嫁给飞王,委屈的落了两行清泪。

白岚环视众女无不目光关切,长叹一声,道:“咱们都是知己好友,我说了也不怕你们笑话。”

“前几日,我大哥为拒绝族长为如意安排的亲事,已经脱离了家族,自立门户。我二哥效仿大哥,也自请从家谱里除名。”

“族长与叔叔大怒,收回大哥的宅子、家族派去的奴仆。”

“这几日我大哥、大嫂忙着腾屋子、找新家下人,如俊忙着去燕州任职的事,如意就搬来跟我住在姐姐、姐夫的庄子。”

谢玲珑长长吁口气,当年爹爹是被潭州谢家赶出家族并非自请脱离,在封建的平唐国,白霄、白鑫如此那得需要多大的勇气和魄力,道:“难怪贺姨今个没过来。新宅买好了吗?”

白岚点点头,道:“大哥大嫂相中了离此处二十里南近郊的一座庄子,有两个五进的院子,三个三进的院子,四个两进的院子,还有一个花园、一口荷塘、一片竹林。那庄子离着郝夫人的家不远,至少值两万两银钱,姐夫从中帮忙,只用了一半的银钱买下来。”

谢玲珑蹙眉道:“这些天从未听干娘提过此事。”

白如意哽咽道:“小玲珑,大姑姑说,你已经帮了我们太多的忙,不想让你听到替我家担心。”

谢玲珑想想便道:“陛下这回给江易封的是文散官,没有实职,不耽误他做生意。”

“他前不久从陇南一带进了几百个年青的奴仆,说是旱灾逃荒出来的难民,实在活不了卖身为奴,不得不从穷山里出来,个个品性老实,很能吃苦,每人只需四两银钱,我买了四十人放到庄子干重活。”

“你家的下人若没有买好,我去跟江易说一声,给你家送几个好的去。”

白如意点点头,从荷包里取出唯一的银票,走过去双手递上,小声道:“家里如今只有六个下人,都是我娘嫁来从娘家带过来的。新庄子不小,至少还需要下人二十人。我只有五十两银票,还差三十两,回头还给你。”

谢玲珑挥手道:“还说什么银钱,你家搬新居,这些算是我家送的温居的礼物。”

白如意收回了银票,抱着谢玲珑道:“谢谢你。”

谢玲珑轻拍着白如意的背,觉得这几天她轻减了不少,在她耳边低声道:“你闺房里的家具,我都包了,回头给你送过去。”

白如意感激道:“小玲珑,你对我真好。”

谢玲珑道:“相处了几年的姐妹,说这些客气话做甚?”

白如意听了很感动,道:“我就知道你不会嫌弃我。我在长安城里交了几个官家的小娘,她们听说我爹离了家族,竟然派奴婢将我原来送给她们的礼物都退回来。”

吕青青觉得有必要提醒好友,轻声道:“我爹爹从早朝回来,讲两位白家官员高声宣扬,他们说白霄叔叔拒绝将如意嫁给飞王,就是蔑视皇室目无陛下,当停了官职贬为庶人。”

白岚听了脸色苍白,失声道:“他们这是落井下石,要置我大哥于死地!”

马紫芳摇头道:“各大家族对于背叛的族人都是严惩不贷,只怕这两位官员是受了白家族长指示故意制造舆论,为的是杀一儆百,以儆效尤。”她向来心直口快,说话难听,却是一针见血。

白如意心情刚好一点,听了这些话,烦闷压抑的如同这炎热的伏天一般,呜呜哭出声,哑声道:“是我害了爹爹和叔叔。”

李湘瞪圆眼睛,疑惑道:“如意姨不想嫁给俺爹?”

白如意叫道:“我不想嫁。”

李湘点点头,走到白如意跟前,认真的道:“嗯。俺娘嫁给俺爹没几年就去世了。俺要是你,也不愿意。”

众女听着李湘童言无忌,可是说得却是实话。

白如意感激的抱起李湘放于大腿上坐着,泪流满面道:“若别人都像小湘儿这般明理就好了。”

李烟低声道:“其实飞哥哥还是不错的。”

白如意立刻高声说了一堆话,反问道:“他还不错?”

“天啊,不说他的正妻、一侧妃去世,一侧妃被休,他那三个贵妾如今跟亲生骨肉分离,还在望梅庵里头整日推石磨豆腐干粗活,过着比奴婢不如的日子。那种苦我可是一日都受吃不了。”

“九公主,若是让你嫁这样的人,你愿意吗?”

李烟嘴唇微动,轻叹一声。

白岚生怕李烟会生气,忙过来握着她的手,道:“九公主,对不起。如意口无遮拦,请您大人不记小人过。”

吕青青这会儿功夫,心思转了好几圈,镇重道:“如意,你爹与叔叔名字真的已从白家家族家谱里去掉了?”

白如意听着心里无限自责,哭声更大,用力的点点头。李湘取出丝帕给她擦泪,小大人般哄道:“如意姨莫哭。”

吕青青朝谢玲珑轻点头,右手打了“二”的手势。

谢玲珑心里有数了,便道:“如意莫愁,你要相信你爹和你叔叔。他们离开家族前,定是考虑周全的。你莫为亲事烦恼,你这么整理好的小娘,定是有好姻缘的。”

白如意直摇头道:“怎么可能?府里那些老奴都道,我爹、我叔叔离了白家,便什么都不是,叔叔、哥哥和我都说不着好亲事。”

谢玲珑笃定道:“你叔叔、你哥哥亲事就在这几天,还有你的,你就瞧着吧。”

白如意美目含泪,一派天真,问道:“小玲珑,你难道知道些什么?”

谢玲珑从不说没有把握的话,这个场合下说这些绝对不是安慰白如意。白岚了解谢玲珑的性格,激动的望向她。

谢玲珑挥手道:“如意,你要想听我往下讲原由,先去洗了脸笑着过来。”

李湘亲了愣住神的白如意一口,道:“如意姨,用俺陪你一起去吗?”

白岚走过来,抱走李湘交给谢玲珑,笑道:“小湘儿,你如意姨还没有你懂事呢。让她自己去吧。”

白如意梨花带雨出了大厅,湘景迎上前请着她去了客房,打来水给她洗面。

大厅里众少女又说起了众少年外放当官。

李烟担忧道:“我听说北寒之地很苦,表哥、知彬哥哥、吕家大哥又是去最苦的县城当县令,人生地不熟,如何开展政务。”

谢玲珑笑道:“小烟儿,你忘了咱们姑奶奶在青城还有个国公府。那府里有百名奴仆,姑奶奶前个给我说,要给三个去北寒之地当县令的哥哥,每人送去四名奴仆当随从,帮着熟悉环境、处理政务。”

吕青青面露喜色,道:“真是多谢静帝皇公主。”

李烟问道:“那他们几年才能回长安一趟。”

谢玲珑缓缓道:“从北寒之地至青城两千里,黑灵雕一日便能来回一趟。逢年过节县里若没事,他们应该就能回来。”

吕青青喜出望外道:“珑妹子,你要送给我大弟黑灵雕?”

谢玲珑笑着点点头,道:“都是相处多年的朋友,如同兄妹,他中了探花,我与小泉子送一只黑灵雕就当是贺礼了。”

她准备送给众少年灵黑雕的事,是特意跟和泉商量过的。和泉醋劲特别大,心事又重,她若是瞒着他,他知晓了定会伤心。

李烟得知谢玲珑给外放去当县令的众少年每人一只黑灵雕,笑靥如花,道:“小嫂子最是大方善解人意。我替表哥、知彬哥哥谢谢您和泉哥哥。”

吕青青干咳一声,道:“九公主,知彬是我小叔子,该由我谢才对。”

李烟大大方方道:“知彬哥哥是我父皇亲点的状元,是未来的国之栋梁,我身为公主,应有惜才之心,所以我也能替他谢谢小嫂子。”

在皇宫长大的李烟练就伶牙俐齿,一番话说得冠冕堂皇入耳好听,吕青青听了心里称赞,不过仍是打趣道:“哦,那是我多想了。我以为九公主对知彬有好感了呢。那我回去就跟知彬说,九公主只当你是国之栋梁,你不要妄想了,赶紧收拾包袱去北寒之地任职。”

李烟羞得脸通红低下头不语。她今年虚岁十岁,到了能定婚的年龄。不过,堂堂公主岂能当众说对男子有好感的话。李自原已允许她姻缘自主,她要是有中意的少年,自会跟母后或是谢玲珑透露。

白岚听出吕青青话里隐含的深意,不由得暗自吃惊,贺栋竟能允许小孙子贺知彬尚主?

谢玲珑瞧着挚友调笑李烟,扑哧笑出声,道:“我们的小烟儿还小呢,想多过几年无忧无虑的日子。等到她过几年成年了,知彬从北寒之地回来,若是有缘再说。”

李烟抬头感激的望着谢玲珑。

马紫芳问道:“珑妹子,你十一哥去幽州的海津县当县令,你可知道那个地方?”

谢玲珑心道:燕州在我前世就是首都北京,是政治文化中心,极为繁华热闹的地方,相当于平唐的长安。海津县在前世就是临海的天津市,河、海资源丰富。只是如今这两处都是偏远贫穷之地,海津县海边又常有日本倭寇出现抢劫村子,比北寒之地略强一些罢了。

“十一嫂,幽州在我看来,其实是个好地方。十一哥去的海津县,更是很好的地方。十一哥在海津县当县令,光是铲除日本倭寇这一条,就能立下大功,官职连升。”

马紫芳坚定不移的道:“我准备此次跟你十一哥同去海津县。我要亲自领兵打日本倭寇!”

她在青城时曾跟随北明庵的师姐妹,去边关被突厥敌军扫荡过的村子救治妇孺百姓,亲手杀死五个铁骑流兵。日本倭寇能厉害过突厥铁骑兵去?

白如意净完脸刚进来听到马紫芳的话,眼帘微低,心道:阳正,你真是找了个好妻子。若换成我,绝对没有这份能耐、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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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2谢师恩邀避暑三伏天定姻缘

92,第二卷窈窕玉女92谢师恩邀避暑三伏天定姻缘

申时,福乐庄大门响起惊天动地的鞭炮声,三十辆灵马车一字排开停下,千年大世家伍、范两家男女老少百余人从车里走了下来。

这些人柄叔只认得两大学士及其夫人,其余的都是陌生面孔。

谢玲珑为感激两大学士这么多年教导众小、两大家族派出名士无偿帮谢奇阳修建水库,邀请两家族长携夫人及名士的家眷到福乐庄避暑。

何屠夫、何大宝、谢玲珑、众少年、李湘、李秦站在门口热情相迎。

人群里四位梳着双丫鬟容貌秀丽的小姐穿着粉、红、绿、黄衫,如同娇美盛开的花朵,格外引人注目。

她们跟在家人身后,不急不慢走着,抬眼望到福庄乐迎上来的众位英俊少年,均是脸蛋羞红低下了头。

此次伍荣、范齐回家族肩负“重任”。

他们的夫人受明王、白丽、唐厚强、赵氏之托,为白鑫、白如俊、唐雨、吕童同从家族里选合适的小娘当婆娘。

四少年是他们的得意门生,都是进士出身,容貌、人品、学识都极好,配得上他们家族的小娘。

伍荣弟弟的小女儿伍月今年十五岁,美丽温柔,有意许配给白鑫,孙女伍莲香今年十二岁,容貌绝色,聪慧大方,打算许配给白如俊。

范齐的哥哥是范家族长,他的三女儿范慧今年十五岁,容貌秀美,文武双全,四女儿范玉十三岁,容貌姣好,性格活泼开朗大方。范家族长打算让唐雨当三女婿,吕童同当四女婿。

这些天伍、范两家的人借着在福乐庄避暑的机会,让四对少年少女见面熟悉,等着双方长辈同意就定下亲事。

傍晚,得了信的白霄夫妻带着白如俊、白鑫从醴泉急匆匆赶到福乐庄伍荣夫妻居住院子的偏厅,见到了伍月、伍莲香姑侄。

伍荣指着白鑫跟伍月道:“这孩子中了榜眼,到了醴泉县当县令,每年为给百姓弄几万银钱,求爷爷靠奶奶,虚岁都二十二了,还没说下好亲。我瞧着他是个好的,对百姓都那么上心,日后对婆娘、娃娃定是不差。”

伍荣从不轻易开口夸人,令白鑫受宠若惊。

白鑫刚才在路上听何阳正介绍伍月的情况,觉得自己有些高攀。伍家的女子向来与千年以上的大世家子弟联姻,便连皇帝都娶不到。他离开了白家家族,只是个芝麻绿豆大的县令,一穷二白,怎么能入得了伍家的眼。

白鑫正视伍月,见她穿着绣有红梅的白衣,腰系银带,肌肤粉白,鹅蛋脸弯月眉,细长眼睛,高鼻梁玫红色的唇,端庄秀美,不由得心里微动。

伍月的大哥如今在醴泉县帮着谢奇阳修水库,接触过白鑫,对他评价很高。伍月跟着嫂子、侄女伍莲香去看望大哥时,见过前来找谢奇阳报帐的白鑫,大哥当时夸赞白鑫平易近人,没有半点世家子弟的浮躁。

伍月抬头与白鑫四目相视,顿时羞红了脸,道:“爹爹说大伯看人最准,月娘全凭大伯做主。”

白鑫听了大喜,却又怕太穷,叫她跟着自己受苦,直言不讳道:“老师、伍小姐,实不相瞒,我如今脱离了家族,在长安有一处大姐为我置的宅子,除此之外,没有别的家产。”

伍荣笑道:“你小子连新房都有了,哈哈哈,这么急着娶我侄女过门?”

白鑫见伍荣不在意,便望向伍月,瞧她脸红得更厉害,这才狂喜的笑道:“老师所言极是。学生是急了。”

白霄、贺氏见弟弟的亲事就这么定了,很是高兴。

伍荣的夫人伸手召过伍月,道:“天色还早,白鑫难得回长安一次,他对福乐庄很熟,带你去四处走走。”

伍月羞得轻点头,白鑫让了她先出了屋。

两人默不作声走了一会儿,伍月回头瞧着相隔半丈的白鑫,眼珠一转,道:“我又不是老虎,你躲那么远做甚?”

白鑫摸摸鼻子,尴尬道:“我一路骑马赶来,身上汗臭味重,怕熏着你。”

伍月笑道:“没关系。”

且说伍荣夫妻做媒成功了一对,极有成就感。伍荣再接再厉,指着白如俊,跟坐在一旁的侄孙女伍莲香道:“香娘,我之前跟你说的文武全双的白家小郎就是他。”

伍莲香与白如意一般的容貌绝色,今日穿着粉色上衣紫色裤,衬得肌肤雪白,眉眼如画,朱唇一点点,起身行礼微笑道:“香娘见过白家哥哥。”

刚才她姑姑与白如俊的叔叔亲事算定下来了,她跟白如俊就算不成,也是亲戚,礼数不可少。

白如俊回礼之后,定定道:“香娘请坐。我有一事得让你知晓,一个月后我便要远赴幽州范阳县1任县令。那里土地贫寒,百姓积苦,离陕西两千里之遥。我去了之后,五年之内怕是回不来。”

贺氏一眼相中伍莲香,听儿子一上来就说这些话,这不是要吓跑人家吗,急的咳嗽三声提醒,听到最后两句,恨不得去捂住他的嘴巴。

伍莲香面色不变,道:“白家哥哥,我刚才在饭桌上听玲珑妹妹讲,她与李将军准备给你送一只奇异的大灵雕。”

“灵雕速度极快还能负重,驮着六百斤重物,一日能在长安至幽州飞个来回。”

“你若五年不回来,那只大灵雕一直闲着无事可做,吃胖了飞不动,变成大灵鸡,你怎么向玲珑妹妹和李将军交待?”

白如俊板了几天的俊脸终于露出微笑,道:“香娘真是风趣。”

伍莲香美目流转,道:“等你有了大灵雕,能否让我骑一次飞上青天?”

白如俊笑道:“好。我身边隐匿着一只灵狗,特别厉害,它能写出你的名字。你要不要瞧瞧?”

伍莲香惊讶道:“早听说灵兽极聪明,竟然还识字,你快把它唤出来。”

两人去了大院看了灵狗用狗爪写字、施展风法术使树杆摇晃,笑声连连。

一会儿两人面带微笑回到偏厅。

伍荣问道:“香娘,叔爷爷给你找个白家小郎,如何?”

伍莲香低头害羞的点点头。之前多少王公贵族的嫡子冲着她的家庭、她的美名上门求亲,她见了对方说了几句话便让家人婉转拒绝。

此次伯爷爷带她来相白如俊,她并没往心里去,只是抱着来福乐庄游玩避暑的心态,晚饭时听到谢玲珑挨个夸奖四位少年,得知白如俊琴棋书画文武都会,以为白如俊一见面就会急着向她展示,岂料竟是说了那样一番坦诚相待的话,让她觉得他很诚实。

她长得美貌,但不空有虚表,能吃苦更能识人。她特意借着灵狗杂耍之际观察白如俊,觉得他目光很正、深藏学识不露,是很难得的少年,这才动了心,同意了亲事。

白如俊瞧着伍莲香点头,耳边听到爹娘的欢笑声,也跟着朗声笑起来。他本不想这么早定亲,既然香娘很优秀、爹娘也喜欢她,那就同意吧。他还不自知刚才这么短的时间,跟何莲香在一起,笑了许多次。

第二号院的偏厅,何七雪、谢玲珑、白如意、白岚、白丽正说笑着,伍荣夫妻、白霄夫妻过来报喜。

白丽好生感激伍荣夫妻、谢玲珑。她一直操心弟弟、侄儿的亲事,是谢玲珑提醒她问问两大学士的夫人,看看两大家族有没有未出嫁定亲的小娘。她觉得高攀不起,谢玲珑劝她去试试,结果竟然成了。

贺氏笑得合不拢嘴,道:“如俊定了亲,我就要当婆婆,再过几年就当奶奶。我可真是等不及了。”

白霄见爱女到了福乐庄就不停的笑,心里很高兴,道:“如意,我跟你娘今个就走,你与你哥哥在这里先住下,等新宅弄好了,我接你们回去。”

白如意立刻讲了谢玲珑赠奴、家具的事。

白霄夫妻连声向谢玲珑道谢。

谢玲珑笑道:“这都是小事。白叔、贺姨,你们明个可是都在城内的白府?”

白霄点点头道:“明个一天都在。”

何七雪瞧着贺氏眉眼含喜,但是掩饰不住一脸的憔悴疲惫,赶紧拉着她坐到身旁问候。

当年谢奇阳被家族除名,何七雪心里很不好受。白霄虽然是自请离去,但何七雪觉得这其中有许多的隐情,贺氏做为白霄唯一的妻子,那心情怎会好。何七雪喜欢贺氏的直爽聪慧,跟她关系很好。

贺氏这么多年被白家家族的人欺负惨了,流得泪受得气几天几夜都说不完。

贺氏跟白霄成亲之后,白霄一直在南方军队。白霄是长子,她做为长媳便留在公婆身边侍候。

她的日子不好过,公公有五个妾室、十一个庶子女,这些人每次在婆婆那里受了气,就联合起来欺负她。她聪慧性格乐观,觉得这些妨碍不到她与白霄的感情,就都一一忍了。

两年之后她没有怀上子嗣,白家家族上至族长、叔叔,下至白霄同父异母的庶弟,不停的撺掇着公婆给白霄娶平妻、纳贵妾。

她与白霄两年才能相聚一个月,若是白霄添了平妻、贵妾,那白霄跟她在一起的日子就更加少。她强势的替白霄拒绝。

成亲第三年她生下了如俊,有了儿子傍身,婆婆开始照顾她,日子总算好过些。

成亲第四年她那公公从亲戚家里喝醉酒回来,开口竟要给白霄添几个贵妾,说是为了白霄仕途前程。

她孝顺公婆、教导儿子、几年如一日等着夫君,未做下任何错事,受了气可以忍,但不代表她是个软柿子,她绝对不同意多一个女人分享夫君的爱。

她气得大热天带着只有一岁多的白如俊去了南方,白如俊水土不服,她不得不回来,却是怀了身孕,成亲第五年生下了白如意。

公公升了官,全家搬到苏州之后,白家族人更是想方设法给白霄送女人,统统被贺氏拒绝,为此得罪了好多的人。

谢玲珑给白霄送去两只灵蟒,白霄屡立军功,官职升的很快,调到长安任职。贺氏带着儿女上长安,终于跟白霄在团圆,一家四口住在独立的府里,她是当家主母,不用受任何人的气,过上了很幸福愉快的日子。

可惜好日子没几天,今年正月初一,白家族长意味深长的找白霄长谈,说他娶的贺氏妒心太重,要他娶一位世家嫡女做平妻、三位世家嫡女做贵妾,以后便将族长之位传给他。白霄一如当年那般拒绝了。

她得知后,正月里头气得痛哭流涕,哭自己小人太多,也为白霄十几年对她忠贞不渝、宁愿舍弃族长之位都不纳女人进来深深感动。

贺氏受得这些委屈和气,绝对不会在别人家里念叨,长长一叹,跟何七雪道:“何姐,那白家家族的人个个像催命鬼似的叫我们一家走。我们刚买下新宅,旧宅东西太多,还没收拾完,决定后日就彻底搬光走人,再也不进那个门。”

何七雪道:“雪中送炭的人少,落井下石的人多。”

谢玲珑噢了一声,便不再往下说。

白岚纳闷道:“小玲珑,你有什么话直管讲。明天是否有人要去旧宅找我哥、嫂?”

谢玲珑伸手指了一下羞红脸的白如意,笑道:“呶,明个吕叔叔、赵姨想上门为照赵向如意提亲。”

白丽、白岚、贺氏听了惊诧无比,便连白霄都愣住了。

之前白家两次想跟吕家联姻,结果吕青青拒绝了白鑫、吕童同拒绝了白如意,如今吕家竟又想要联姻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何七雪镇重的起身,问白霄夫妻,道:“你们先说同意不?若是不同意,我这就去跟赵姐讲,让她明个和吕大哥就莫去了。”

白霄瞟了一眼脸颊绯红的爱女,心道:嫁不了哥哥,嫁给弟弟,也是不错。吕照赵十岁便中了二甲的进士,前途无量,他被陛下安置在长安太学当助教,如意自幼娇气,嫁了他便不用去外地受苦。点点头道:“郡主,我们自是同意跟吕大人结亲。”

贺氏这些天为白如意的亲事愁到添了几十根白发,听到这个消息,反应过来后喜极而泣,激动道:“吕大人身距高位,我们又离了白家,这门亲事是我们高攀了。”

谢玲珑笑道:“贺姨,实不相瞒,吕叔叔正是看到白叔叔离了家族,这才起了结亲的心思。明个您与白叔就踏踏实实在旧宅收拾东西,吕叔叔与赵姨都是爽利人,到了提了亲便走,不会多打扰。您们搬到了新宅,自有官媒上门。”

谢玲珑转告了吕青青的话。只是少说了两句,吕青青认为白如意的性子不适合当长媳,只能当二儿媳。

白霄离开家族,承认着难以想象的压力,这几天朝中弹劾他的奏折多如雪片,在这个时候,弟弟、一双儿女都定下极好的亲事,他心里对吕方正、伍家感激涕零。两个亲家这是雪中送炭,是他的大恩人。

白丽拉着白如意到一旁,低声问道:“你总与照赵吵架,若是跟他成了亲,还吵架怎么办?”她是和离过的,那种苦像死过一回重生,不想侄女布了她的后尘。

白如意低头声若蚊音,道:“以前他每次气完我,很快就来道歉。上次七夕节,他在皂河边发誓说以后不再惹我生气了。以后我若骂他,他就不吭声,等我骂完了,气消了就好了。”

“今个晚饭前,他来跟我说,他是胡闹了些,不过再大些就不这样了。他爹少年时也是这般。他说他爹成亲后对他娘极好,他会学他爹的。”

“我跟他讲,我比他大一岁。他说我看着容貌比他小好些。”

白丽终于放下心来,忍俊不禁笑道:“真个不是冤家不聚头。你们两个有缘。”

谢玲珑派去范齐院子打听情况的湘景快步进了屋,笑道:“小姐,吕大少爷与范家四小姐的亲事成了。”

众人听了哈哈大笑。

湘景又蹙着眉头道:“小姐,唐少爷与范家三小姐竟是斗气吵嘴,比起了武功,还说要比琴、棋、书、画、对诗,明王担忧亲事成不了,请您过去帮着搓合。”

白丽失声道:“雨儿儒雅风度翩翩,素来成熟稳重,怎么见面就跟三小姐吵上嘴了?”

晚饭时谢玲珑跟四女一桌用饭,想到那个温柔睿智秀外慧中的少女范慧,问道:“湘景,你且说说,他们俩个是谁先挑着要比试?”

湘景道:“小姐,是范家三小姐,她一上来就讥讽唐少爷虚有其表,也是她说要让唐少爷见识什么叫做文武双全。”

伍荣夫妻听后面面相觑。

伍荣纳闷道:“这娃娃是范家族长的女儿,在范家名声极好,今个行事不对劲。”

伍荣夫人急着站起,拉着伍荣往外走,嘴里喃喃道:“一共四对,说成了三对,这原本看着最可能成的一对竟是出了状况。老头子,咱们快去。”

何七雪道:“珑妹子,你可要过去瞧瞧?”

1范阳县:此处大概在北京市与河北保定的北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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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3郎才女貌配成双玲珑低调行善

93,第二卷窈窕玉女93郎才女貌配成双玲珑低调行善

谢玲珑摇头道:“娘,我还是不要过去了。干娘过去就好。”

和泉跟唐雨的亲戚关系没有公开。和泉不在,她独自过去搓合,万一引起范慧误会,那等于帮倒忙。

白丽点点头便跟着伍荣夫妻出了门。

谢玲珑纹丝不动坐着,心思转了几转,跟何七雪道:“我觉得慧妹子已相中了唐雨,只是唐雨还未发现她的好,她这么做是为了展示才华,让唐雨对她了解,由敬生爱。”

湘景突然间道:“对了,小姐,我还忘记说一件事了。范家三小姐的爹爹范家族长连说三次,唐家老祖宗开**师就是范家的女婿。”

谢玲珑笑道:“范家族长能说此话,那便是对唐雨极满意,希望唐雨效仿唐家先祖。唐雨性子沉稳,若是对慧妹子无意,便不会同意比试。”

“湘景,你去跟我干爹悄悄讲,慧妹子要做什么,就由着她来,让干爹放宽心,这好事八成能成!”

众人说着话时光飞逝,转眼半个时辰过去,湘景、湘叶笑容满面飞跑来禀报,唐雨与范慧比了剑术,接着比试画、书、对诗,竟渐渐互生敬意爱慕,两人不再分高低,变成了切磋,刚才都点头同意亲事,唐雨吹箫、范慧弹琴合奏一曲《笑桃李》搭谢长辈成全。

白如意惊讶道:“小玲珑,真被你说中了!”

谢玲珑笑道:“他们郎才女貌,很是登对。今个一位叔叔、四位哥哥都跟极好的妹子定了亲,实是大喜的一天。”

明王大笑着牵着白丽的手走进来,身后跟着吕青青、赵氏、贺彩霞。

明王绘声绘色描绘唐雨、范慧比试,赞叹不已道:“千年世家出来的女子真是不一般,文武双全,样样精通。”

白丽夸赞道:“今个算是见着真正的才女。范慧比那伟男儿不差分毫。”

贺彩霞见谢玲珑满脸笑容,目光纯真,丝毫没有因为明王夸奖贺慧不悦心生妒忌,不由得暗道:好玲珑,祈盼你与我的雨儿来生能有缘有份。

张金金、柳招弟、吴香草、李草儿闻讯,替众少年高兴之余,惦记自己的儿子还没有定亲,坐不住了,结伴而来找谢玲珑。

柳招弟道:“珑妹子,莫忘了你七、八、九、十哥,还没有定下亲事。我们不敢高攀伍、范两大世家,你帮你四个哥哥寻个普通的家族便行。”

谢玲珑笑道:“七哥、八哥入了军队立下军功,成了军官,定能寻门好亲事。九哥、十哥如今在庄子里头,等成了军官再考虑亲事。四位舅妈莫急,晚开的花香,四个哥哥定能找到称心如意的嫂嫂。”

她七哥何阳林、八哥何阳贵同龄十三岁,九哥何阳庆、十哥何阳武同龄十二岁,这在她前世都还是小学六年级、初中一年级的青少年,可是在这平唐国竟到了说亲事的年龄。

她又想到了和泉跟她定亲时十七岁,这在平唐国都算是晚的了。等和泉跟她大婚时,已经二十四岁,认识的人当中除去明王因患了绝症三十五岁成亲,其余的都比和泉早成亲。等到别人当爷爷,和泉跟她的孩子还很小。这就差出一代人去。不由得心里暗笑,她就是到了平唐国也坚持执行计划生育呢。

夜静更深,福乐庄主、客都歇下了。

卧室里漆黑一团,谢玲珑换好黑衣的衣裤,听到外屋湘景、湘叶的呼吸声均匀,抱起了小白,转眼间被小白施展法术移至福乐庄外的皂河岸边。

树林里飞窜出一个少年,头发盘于脑后,穿着紧身黑衣,双眼亮若星辰,如同山林里的黑豹健美神秘漂亮,停至谢玲珑身前,笑道:“珑珑!”

“小泉子!”

两人几天不见,谢玲珑目不转睛的望着他,道:“你等多久了。”

和泉伸手接过小白抚摸,望着谢玲珑柔声道:“半个时辰。”

“对不起。”

“珑珑无需跟我道歉。”

“庄里今个一连五件喜事,唐雨、鑫叔叔、俊伢子、童同、照赵定了亲。大家高兴的睡得晚,我只能等院里人都睡下,才能出来。走,赶紧去那边,办了正事,我再给你讲。”

谢玲珑从空间里放出飞一,两人一猫骑上飞一,一盏茶功夫便飞至醴泉新建成水库旁边的小树林。

圆月当空,繁星闪烁。偌大的水库如今干涸无水,水库旁边的几座小山几千木棚,里面睡着近二十几万陕西道、河南道、甘肃道的村民。

河南道水灾、甘肃道干旱,村民们出来逃荒,听到醴泉县修水库,管吃还发响当当的铜板,每一旬结一次帐,纷纷赶来干活。

谢奇阳把伙食开得油水足,米饭、馒头管够,村民们日日比过年还吃得好,感激涕零,卯足了劲甩膀子干活。

原本水库要到九月底才能完工,愣是提前了一个多月。

谢奇阳感谢村民们,最后十日每天一人给一百个铜板。

水库建好便是修水渠,二十几万人男女老少齐出动,老人、孩子、妇人不收一个铜板干活,只求给口饭吃就行。

众志成城,通往方圆一百里三个县五十二个村的大小水渠,竟用五天便修建好。

如今一切万事俱备,就差老天降下雨水,水库储存水一开闸,水就能顺畅的流进各村,救活近几十万亩濒临枯死的麦子。

连着一天一夜跪在水库前祈盼雨水的村民们累得躺在木棚的大通铺,长期缺水无法洗澡,身上比臭虫还臭。男人们赛着打鼾,比雷声还响。

突然间锣声喧天,天地都被震动了,有许多人喜极而泣的哭叫声,“观世音菩萨显灵,水库有水了!”“水!好多好多的水!”“来水了!”“菩萨显灵了,水库竟有水了!”

村民们穿上衣服,鞋都顾不得穿,海潮般涌向水库,远远的就瞧到水库里头泛着银光,走到近处挤进人群,跳起来看到水库里头一望无际的水,亢奋激动的竟是呜呜大哭。

只穿着中衣的谢奇阳顾不得喜悦,伸手去摸水库里的水,竟是温热的,双手饮了一口,后劲甘甜,跟爱女以往向观世音菩萨灵水一样,狂喜叫道:“这是观世音菩萨赐的灵水。每人都饮着喝几碗,去去暑气!”

他带着几位水利官员测量水位,而后叫吕知清写下告示,派人赶紧发往三县五十二个村,准备向朝廷禀报得到李自原同意之后,便立刻开闸放水。

他安排好一件件事,穿着官服骑着灵马直奔长安皇宫。

谢玲珑、和泉站在山上的苹果树林里,远远望着谢奇阳、廖小松、谢爱武、谢飞武骑马消失在夜色中,笑容满面骑上灵黑雕返回长安。

谢玲珑让小白施法术分三次将空间里灵河的水挪至水库。小白担忧谢奇阳着急,一次便将水库的水注满,累得法力耗尽,竟是口吐白沫,七天之内不能再施法术,肉身及灵体都进入空间休养。

此事太过诡异,若传出去,各地都让她弄灵水,将会导致小白被活活累死。她为了保护小白,连家人都瞒着,只跟和泉吐露,让他陪着夜里过来低调将事情做了。

水库有了灵水,干燥的空气立刻湿润起来,温度跟着渐渐降低。村民们围着水库狂欢,许多水性好的人干脆跳进水库里游泳,三个县的村民得知即将放水,赶紧收拾行李带着家人连夜回村。

谢玲珑抚摸着苹果树枝上绿油油的叶子,杏仁眼目光温柔,红唇微动,讲述五少年定亲的事。

和泉见谢玲珑讲到唐雨与范慧琴箫合鸣时一脸羡慕,抿嘴轻叹一声,有些沮丧道:“珑珑,我不会弹琴吹箫,乐器都不会。”

谢玲珑双手环着和泉的腰,脸颊贴于他胸膛,轻笑道:“小泉子,谁说你不会乐器?你会的那种乐器,他们都不会。”

和泉想想认真道:“珑珑,我在寺院长大,从未学过乐器。”

“你已将那乐器练了十几年,达到炉火纯青之境,与你的武功一样厉害。”

和泉摇头道:“珑珑莫取笑我了。”

谢玲珑轻启朱唇说出两个字,道:“你瞧,这乐器声音多好听,爱听的人很多。”

“珑珑说笑了,它怎能算是乐器!”和泉脸通红憋着笑。

谢玲珑伸手膈肌他的腋窝。她就是想让他多笑。

和泉双臂环着她,含情脉脉道:“珑珑……”

“小泉子,你竟是没有痒痒肉。”

“没有。”

“那你也得装着很痒啊。”

“哈哈哈。”和泉为她刚才说的那个所谓的乐器彻底大笑出声,道:“只有珑珑认为那东西弄出的声音好听。我幼时在诵经室敲一会儿就上下眼皮打战极困,师父就教我一心二用,边敲边背医书。”

谢玲珑想象着小小的和泉剃着光头,穿着宽大的僧服,坐在诵经室跟一群和尚敲木鱼,敲着便困了打起盹。

“好啊,你这个外门长老竟敲不好木鱼!”

“呵呵,珑珑,我其实很笨。”

“你若是笨,天下就无人敢说聪明了。”

和泉低下头轻声道:“我不会的很多。”

“小泉子,人无完人,咱们不用样样比别人强。”

和泉想着要不要挤出时间专门为谢玲珑去学一门乐器,听到这里释怀了,露出轻松愉悦的笑容,心道:珑珑是我心里的唯一。

一盏茶功夫,两人骑着飞一回到出发地点,由和泉守护灵兽之一的灵蟒施法术将谢玲珑直接传送进福乐庄。

谢玲珑进了卧室,赶紧进入空间察看小白,见它恢复成灵虎之身,虎眼紧闭,四脚朝天躺在一望无际的草原,虚脱累得连虎须都无法动弹,心疼愧疚的抱着它进了灵山山腰的木屋,把它放在灵床上歇息。

她骑着飞一去了灵河,见河水水位没有变化,正如小白所说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且说谢奇阳一行人进入长安地境,刚过亥时,离城门大开还有一个时辰,便回到福乐庄,怕吵醒众人,就在大门前坐着喝杯灵茶吃些灵果,听门奴禀报五位少年定了亲事定了,大喜之后,问道:“鑫伢子可住在庄里?”

“老爷,白大人昨晚回了明王府。”

谢奇阳感慨道:“鑫伢子身为醴泉县县令,全力协助我修建水库,如今他脱离白家家族,仕途未卜……小松,你去珑妹子干爹庄里把鑫伢子叫上,让他随我一同上早朝面圣。”

不到半个时辰,白鑫穿着官服骑马赶来,明王陪同。白鑫对谢奇阳感激涕零。

明王激动道:“皇帝哥哥为水库无水的事愁坏了,谢老弟,你还等什么早朝,赶紧随我进宫。”

三人赶在早朝前到了德熏殿。李自原处理政事,子时才睡下,被曲公公叫醒得知菩萨给水库赐了灵水,狂喜不已,立刻传令叫和泉在皇宫大门前备下三百匹灵马。

辰时末,李自原率文武百官骑灵马奔至,全程观看水库开闸放水的壮观场面。

水库闸门沉重无比,内部是永远不会生锈变形的钢,所用的钢是由钢兵器基地打造,由明王秘密带到福乐庄,再用一层灵紫檀木包裹住,从外表上看去是木制。

谢奇阳根据反复测算的结果,放掉水库三成的水,关上闸门。

面积相当于大明宫两倍的水库,深达二十丈,三成水便能缓解方圆百里三个县的旱灾。

灵水顺着水渠流进醴泉县各村,男女老少全体出动,便连家里的碗也拿了出来,忙碌得从渠里弄水浇灌至将要枯死的麦田,望着吸了灵水的麦子,叶杆由枯黄缓缓变成黄绿、绿色,激动高兴得朝观世音菩萨、修建水库的朝廷方向跪下磕头谢恩。

李自原骑着马沿着渠道的路连着去了十二个村子,所过之处均是赞叹感激欢笑声,大喜之中,特意带着文武百官巡视谢奇阳修建的水库处理事务临时木屋。

“谢开国伯、范伍两家名士便是在此排简陋闷热的木屋处理政务居住。”李自原环视文武百官,见许多人面露羞愧之色,又故意领着他们去山坡上面村民居住的大通铺木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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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4飞王怒白家人人羡和泉

94,第二卷窈窕玉女94飞王怒白家人人羡和泉

从水库开工至今,李自原微服带着几位大臣来过六次,对这里的情况很了解。

扑天盖地猛烈熏天的脚丫子臭味扑面而来,如同几千斤大粪泼了过来,文武百官当中几十位未有心理准备的官员嗅到后,恶心的当场呕吐。

李自原高声点了十几个快要将肠子吐出来失态的官员名字,道:“你们弹劾谢爱卿,批评朕不该册封他开国伯。”

“你们只见谢爱卿在人前风光,却不知他人后受得这些苦!”

“朕令你们在此呆三天三夜,吃住跟村民一起,体验民情,任何人不得探望。”

十几位官员吐得脸色惨白,有气无力跪在地下,纷纷道:“陛下,臣等知错。”“请陛下收回皇命。”

“朕都能受得住这浊气,你们为何就不能?为官者不知百姓,何以为百姓?你们整天以贤臣自夸,却是这般嫌弃百姓?”李自原讥讽数句,拂袖离开。

谢奇阳将义务帮忙修建水库的名士名册呈上,道:“陛下,臣准备在水库前头立块大石碑,雕刻上名册里面众位名士的名字。”

李自原翻看了几页,除去名扬天下范、伍两姓的名士,竟还有二十几位往年殿试一、二甲进士的名字,惊叹道:“谢爱卿,朕想用的人,都到你这里做活?”

谢奇阳急忙跪下,惶恐道:“陛下,修建水库也是朝廷的活,不是臣的活。”

李自原双手扶起谢奇阳,在他耳边小声道:“妹夫,莫紧张。我只是惊讶竟有这么多的名士无偿的跟随你。”

谢奇阳谦虚的道:“平唐的名士都是追随陛下身后的子民,臣与他们都是其中之一。陛下,小女谢玲珑请您给水库赐名。”

李自原双手背负平视清澈见底一望无际的灵水,天气炎热导致的浑身燥热渐渐清爽宁静。

他憧憬着十年后,陕西道将有十座同样大的水库,老天干旱不落雨水,不会饿死人、牲畜,麦田的麦子也能保存下来,缓缓道:“就叫它第一水库,下一个水库就叫第二水库,依次排序,跟福乐庄的院子一般顺口好记。”

“珑娘真是有心,起名字的事,还想着朕。朕要好好谢谢她,想出如此绝妙的水库,又捐出巨银修建。”

李自原哈哈大笑,顶着日头兴致勃勃去山上看了苹果树,又去巡视醴泉县、县衙,当场册封白鑫为六品上奉议郎,官职连升两级,仍是任县令,道:“县里的苹果熟了,给朕送几个尝尝鲜!”

几位白家家族官员见白鑫竟托水库建成的光成了李自原宠臣,均是铁青着脸,妒忌不已。

三日之内,白鑫、白如俊、唐雨、吕童同跟世家伍齐两姓女子定亲之事传开,竟在长安达官贵人当中引起轰动。

白家族长白通气愤白霄、白鑫如此大的好事,竟是瞒着他,等到脱离家族,才公布于众。

白霄前脚拒绝将女儿白如意嫁给飞王,后脚便把她许配给了吕方正的嫡子吕照赵,被白通安排宫人传至李自原耳里。

李自原慎重跟唐皇后道:“飞儿此生只有一个王妃,那便是蜜娘。你不为老秦家想,也要为小秦儿去想!”

唐皇后听后终于打消给飞王选妃的念头。

白家家族见帝后没有动静,又将消息传给到远青州飞王府。

李啸飞正在跟胡奇及几位幕僚商议下将修路的时间从伏天改到了秋收之后。

天气炎热,李啸飞的两个庶子浑身上下起了大片红点的湿疹,将府里太医开的汤药连吃了七天都不见好,他正愁的要命,犹豫着把儿子送到福乐庄请谢玲珑求观世音菩萨去病。

白家家族一位在青州任七品下县令的庶子三番五次递上贴子求见,李啸飞派胡奇去见。

胡奇将白家的用意转达,小心翼翼查看李啸飞的脸色。

李啸飞神色疲惫不堪,怒道:“本王从未说过要续弦!”

“蜜娘去世还未满三年,此事传到秦家,岳父岳母定会误会是本王想要娶如意妹妹。”

“白家是要本王与秦家彻底决裂,还是想与秦家为敌?白家安得什么心!”

“父皇重用白家多人,还不能满足他们的官欲,竟还想谋着本王王妃的位置?”

“传本王令,青州白家的官员七日之内自行调出,否则全部寻个罪名流放!”

李啸飞曾经想着取代李仪当上太子,听从唐皇后的安排,积极主动与几大家族联姻,立了两大侧妃、三位贵妾。

从他断了食指起,就打消了太子梦。无欲则刚,他不再需要几大家族的支持,欧阳侧妃干涉朝政事发,他便休掉她,接着又将不本分的三贵妾送到望梅庵,丝毫不顾忌四大家族颜面。

三妾在庵堂苦修近一年,娘家家族族长亲自写信请求李啸飞把她们接回府,均被无视。

李啸飞被封为王,想要当飞王妃的名门嫡女数不胜数,白如意是个特例。他反倒觉得白如意跟婶婶白丽一样是个不图富贵的好女人。他心里厌恶白家族长白通为了权势牺牲亲孙女。

李啸飞的命令执行下去,青州地域五名白姓官员卷铺盖走了。胡奇特意让人将此事张扬出去,弄得青州、济州、长安的达官贵人都知晓。

已经返回长安军营的秦焱听到之后,黄昏一个人去了西市,买了六个灵肉夹灵馍、三斤灵果酒,站在西市高高城墙上,吃了馍喝光酒,满身酒气,眼睛一片雾水,眺望李啸飞原先住的皇子府,感慨万端长叹一声,喃喃道:“姐姐,他若是一早这样,你何至于此。”

第一水库储存了无数的灵水,导致四周空气潮湿,天空渐渐聚起乌云,到了第五日清晨,竟是落了一场中雨,哗啦啦下了两个时辰,将方圆百里的大地淋个透,把村民喜得在雨地里手舞足蹈。

水库得了天水,谢奇阳带着官员测量得出结果,水量达到九成,够两个月的用水。

谢玲珑在福乐庄听得这个好消息,也是意料之中。

水多的地方雨水自然就多,前世在北方有大水库的地方,气候都渐渐转变,雨水增加。

小白往水库里放的是灵水,湿润度是人世间普通的水的十倍,所以能在如此短的时间里就引来了一场喜人的中雨。

转眼到了夏季第三伏的头一天,福乐庄按照潭州地区的风俗习惯,三伏每伏头一天吃公鸡。

谢玲珑安排大厨房里杀了三百只灵鸡,做成红烧、清炖、辣炒、卤、扒等二十几种口味,配上香喷喷的灵米饭、炒灵茭瓜、冬瓜、玉米、青菜、灵果酒。

午饭摆了二十桌灵鸡宴,主客欢聚一堂,品尝佳肴,其乐融融。

午休之后,回来轮休的谢奇阳带着谢玲珑、谢平康、谢平泰、李家六小,冒着酷暑,坐着灵马车,后头跟着八十个奴仆赶着装有两万只灵鸡、十万只灵蛋、三千斤灵菜油的马车,浩浩荡荡去军营探望和泉。

军营建在荒地,没有树木遮挡,四周空旷,没有山林河水,整天在烈日下头暴晒,热浪冲天。

和泉带着军士坚持日日操场,天热就光着上身训练,流下的汗水足矣将训练场的地浸湿。

军士们个个晒得跟炭一样黑,他却是怎么也晒不黑。

值守大门的军官禀报谢玲珑带来了许多吃食,说是要给军士们加餐补补抗三伏。

两个月里,谢玲珑前后给军营送来八次灵物,除去每月的灵物,添加了去暑抗热的灵绿豆、灵蔗糖、灵西瓜等,还有驱蚊的珑泉风油精。

她还给居住在长安城附近的军官家眷每人发两斤灵绿豆、两个灵西瓜、四瓶珑泉风油精驱暑,在外地的家眷每人发三十两银钱做防暑费。

人心都是肉做的,她这般大方慷慨,军营里人人对她敬重感激。

和泉听到未来岳父带着未婚妻及众小来了,喜形于色,赶紧穿好上衣跑来相见。

谢玲珑关心的问道:“我刚才问了你的亲卫,说是你胃口不好,饭量只是平时的一半。你已经很瘦了,要多吃点。日后去北寒之地打仗气力能绵长不断。”

明王曾经告诉谢玲珑,若不是他极能吃,胎毒早就蔓延全身死亡。小白曾说过,它占据小猫的肉身吃食物是为了增加气力。谢玲珑由此得出多吃食物益处多。

和泉今年十八岁,正是青春发育期,若是多吃,说不定个头还能蹿一下。谢玲珑一直关注着他的胃口,他喜素不喜荤,相对来讲更喜欢吃面食。

和泉歉意的低下头,道:“珑珑,我也想壮实些,可天热我几口就饱了。”

谢玲珑诧异道:“潭州比长安还要热,你去年在福乐居胃口很好啊。”

和泉心道:那是有你在一旁,秀色可餐。

众小在不大的议事厅呆了片刻便闷热的汗流浃背,却都是默默忍受着,无一人提出来受不了要回去。

谢奇阳笑道:“安伢子在太学里头住着学各国文字,已有半月未回福乐庄。今个珑妹子派奴仆给他捎去了做好的灵鸡肉,他还问有没有给姐夫送去。”

和泉惊喜道:“平安真是有心了。他在太学学得如何?”

谢奇阳谦虚的道:“还凑合。”却是一脸的自豪。谢平安已学会四国文字,估计八月中旬便能学成。

和泉道:“叔叔,这里太炎热,您好不容易回来,莫在军营里头消耗时光,快回福乐庄陪着何姨。”

谢奇阳坚持坐了半个时辰,这才离开。

谢玲珑回庄之后为了让和泉胃口好,琢磨着夏季适宜吃的吃食。她带着湘景、湘叶、李湘、李弯弯、李烟用灵桂花、灵杨梅尝试几十次,做出了消渴开胃的灵桂花酸梅粉,庄子的亲朋好友喝了,均说口感好,给和泉送去五斤,让他训练之后饮用。

傍晚谢玲珑散步时,想到了前世西北人人都爱吃的一样小吃——酿皮。

陕西人将酿皮称为“凉皮”,分为大米面皮和小麦面皮两大类,以大米面皮最受欢迎,故又称米皮,小麦面皮原料是麦面。

酿皮要在麦面中掺和一定数量的蓬灰和敷料,用温水调成硬面团,再几经揉搓,等面团精细光滑后,再放入凉水中连续搓洗,洗出淀粉,面团成为蜂窝状物时,放进蒸笼蒸熟,这叫“面筋”,再将沉淀了淀粉糊舀在蒸盘中蒸熟,这便叫“蒸酿皮”。

蒸熟了酿皮,从盘中剥离,切成长条,配上面筋,浇上醋、辣油、芥茉、韭菜、蒜泥等佐料,吃起来辛辣、凉爽、口感柔韧细腻,回味悠长。

酿皮除有“蒸酿皮外”,还有“馏酿皮”。馏的酿皮,金色发亮,薄细柔脆;而蒸的酿皮,色褐沉着,浑厚肥大,两者色形各异,而味道基本一致。

米皮与酿皮的制造方法异曲同工,只将原料换成大米。还有用绿豆面、小米面、黑米为原料做成凉皮。

酿皮是小吃,却可作主食充饥解饿,也可当菜肴,充当下酒冷盘,四季皆可食,夏季食用口味最佳。

她前世开得高级俱乐部、渡假村菜谱中的凉菜就有酿皮、面皮,是北方客人必点的菜。

谢玲珑一想到放了佐料酸辣美味的酿皮,竟是条件反射咽了一下口水。如今天气炎热,正是吃酿皮、凉皮的好时令。当晚便将制作方法写下来,叫奴仆送给江易,让他叫福临门的面食厨师试着去做。

两日之后,福乐庄午饭餐桌上摆上了两盘灵酿皮、两盘灵面皮,一盘放了辣椒,一盘没放,众人品尝连声叫绝,每人两筷子就夹光了,又各上了五盘分着吃。

何屠夫、李静、明王、范伍两家的人喜吃面食,很少吃米食,却是爱吃上了灵面皮。

明王喜吃辣食,一个人独吃一大盘,盘里的沾满红色辣椒油、黑芝麻粒米皮堆成小山般高。

他吃得满头大汗,辣得嘴唇发紫,还不忘记说话,目光幽怨,摇头道:“小玲珑,这么好吃的吃食,怎么不早点弄出来?”

何屠夫吃得眉开眼笑,夸赞道:“比凉面、米线好吃!”

李静比平时多吃了两小碗凉皮,瞧着白丽叫奴婢往碗里的酿皮添些醋,笑道:“酸儿辣女。侄儿媳妇爱吃醋,回头要怀上肯定是个胖小子。”

白丽羞答答的低下头。李仪死了之后,密卫队的任务锐减,明王终于闲下时间来陪她,两人夜夜在一起睡,房事频繁,照此下去,她应是很快能怀孕。

谢玲珑见众人更喜欢灵面皮,转告江易多做灵面皮。

当日下午三家福临门酒楼同时售卖五百斤灵酿皮、一千斤灵面皮,每斤九两银钱,免费赠送灵物做成的佐料。不到一个时辰,售卖一空。

黄昏和泉在军营的饭桌上第一次吃到了酿皮、面皮,胃口大开,竟是每种各吃了八两,肚皮吃到撑这才放下碗筷,双手背负在军营里到处溜达消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