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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部分

《何家有女初为仙》》 · 千夜星路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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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家有女初为仙》全集

作者:千夜星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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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

A市一家毫无特色的咖啡馆中,一对男女面对而坐。

“文静,我们交往也有一年。你的年纪也不小了,不如,我们结婚吧。”佩戴金边眼镜的文气男子带着平淡的笑容说。

对面的清秀女子稍稍愣了一下,面上不显,心里却翻白眼:“我结婚的理由难道就是年龄不小了?!就算也勉强算你说对,但菜市场的大妈年纪也达到你的要求了,怎么没见你对人家求婚?”

没精打采的扫视下周围,嗯,这家咖啡厅的特色就是毫无特色,连求婚地点都选的这么平凡,果然是这个男人的一贯风格。

不过牢骚完毕,她还是很没骨气的答应。

眼前的男人,虽性格普通,长相普通,但也算是众多剩女心目中的理想结婚对象,忠厚老实,收入稳定,人际关系简单,对他,说不上喜欢,但也绝对不会是讨厌。完成结婚这个目标之后,就算跨出她的理想人生计划中的一大步了,剩下的,就是生个完美宝宝啦。

于是,她的脸上浮现出熟女的标准恬淡微笑:“好。”

男子微松了口气,虽然知道自己女朋友完全没有拒绝的理由,但到底还是求婚,紧张过后他松了松领带,开始滔滔不绝的说起自己的结婚安排。安排双方父母在哪家饭店见面,到哪里去渡蜜月。

期间,曾文静摇头晃脑,貌似听的津津有味,并偶尔配合的笑容略显兴奋之意。

“即便没有兴趣,也要对男友谈论的事情作出一副很有兴趣的样子,否则会伤到一颗脆弱的男人自尊心。”这是上星期,比她小九岁的堂妹在闲聊时,传授的御夫之道。

似乎很有用。对面男人在她貌似认真的倾听中,眉宇间的隐隐自得中可见一斑。

令她疑惑的是,不知道一个十九岁女生是如何总结出这所谓的御夫之道!

记得当时她就对这样“无中生有”的秘籍提出过怀疑,结果换一个大大的白眼:“老姐,你以为这是中古世纪吗?一定要真的结婚才算吗。我老公你见过呀,就是上次一起逛街时给我送蛋糕的那个。”

“哦!”

她状似懵懂,堂妹所说的“老公”就是男朋友的意思吧。印象中是一个满头黄毛的小男生,至于长相,被过长的头发遮住了,虽说后来在一起还吃了顿饭,但她一直都没看清过。

记得当时未等她再细问,就看见推门

而入的婶婶已经揪住堂妹圆圆的脸蛋,一脸狰狞:“老公?!死丫头,什么时候介绍给你老妈我认识啊!”

当时那乱糟糟的场面,直到现在,曾文静想起来都不自觉的笑出声来。随后,她立刻反应过来,回忆的时机不对,果然,一抬头就看见对面男友满脸不悦。

等安抚完自尊受到伤害的男友,曾文静发现时间已经不早了。

今天轮到她值夜班。作为A市市立医院一名恪守奉公的内科医生,她有责任有义务为了每月领到的工资,在规定的时间赶到规定的上班地点。

已经是晚上八点钟,冬天的雨夜,路上的行人都不太多,她打着伞,急匆匆的过马路,没有注意到那边有一辆行驶飞快的大卡车。

一阵急刹车的尖锐声,然后是碰的一声闷响,红色的伞歪歪扭扭掉在了地上……

事情发生的太快,曾文静甚至没有真正意识到自己马上就要死了。当她躺在冰冷的街道上,只是眼前那迷蒙的雨雾,幻化成一场难以言状的凉意,雨水顺着街道流到了她的身上,感觉好冰冷。

周围乱糟糟的,很吵,却又什么都听不清楚。

啊,看来今天去不了内科值班了,不知道外科是哪个医生当班,不会那么倒霉,是那个走后门来的外科专家吧。听那些小护士们八卦,专家似乎连心肺的位置都搞不清楚…..如果送到这种专家手里,她就算有救活的希望也会被活活整死的…….

胡思乱想中,她感到身体似乎飘了起来,茫茫然在黑暗的夜空盘旋盘旋。

意识浮浮沉沉,不知道漂浮了多久,也许一瞬间,也许一万年。

直到,那边出现一束亮光,有一种不知名的力量,强烈的吸引着她的灵魂,巨大的白光漩涡,她有心挣扎却无力逃脱。

突然间,她的脑袋如针扎般疼痛起来,很多莫名其妙的画面在眼前电光般闪现,脑海中被强制填充了一些奇奇怪怪的信息。

天染大陆,修仙,玄英门等等一些奇怪的名词。

最后,当她感觉到能抓住手中的力量的时候,腾地一下睁开双眼。

作者有话要说:第一次发文,忐忑不安中,走过路过的,多收藏哈。

穿越即诈尸

黑蓝色的天空没有一丝云彩,明亮的圆月高悬正中,稀稀朗朗的星星点缀周围。顺着凉凉夜风,传入耳朵的只有安静的昆虫鸣声。

曾文静摇了摇脑袋,从地上挣扎着坐了起来,似乎想要摆脱刚才的那些荒谬信息。

奇怪的光晕,诡异的字眼,那些匪夷所思的画面,让她整个人如坠迷梦,晕眩不止。直到地面寒冷和潮湿提醒她时,她才意识到了什么。

之前还是下雨的夜晚,而今,她扫视了一下,有月,无雨。四周是如怪兽阴影一般的山林,她的身侧还有一个古香古色的凉亭中。

皎洁如玉的月亮将地面变得像铺了一层白霜一般,远望看去,整个山林的情景都尽收眼底。茂密幽深的森林,远处的山峰隐隐重重。稍微用力凝望,不远处树木的轮廓,甚至叶子的轮廓都清晰可辨。

她倒抽了口凉气,居然能看到那么远的地方,怎么可能?!

因喜爱看书,再拜上学时数不清的习题作业,经过高考之后的曾文静和大多数人一样,有轻微的近视。但是现在,她非常肯定自己没带眼镜,即使带了,也不可能像用望远镜这般看清楚几十米外树上的小虫。

古怪的地方,古怪的自己。唯一能肯定的是,这不是她车祸的现场。

对了,撞车,她骤然想起自己之前的记忆。当时疼很厉害,头部受到那么严重的撞击,没有意外的话,应该是死掉了吧。而眼下,这副身体分明完好无损,哪里有伤口或者疼痛。

不,这衣服不对,她用力揉揉眼睛,举起袖子,扯了又扯,瞳孔收缩,古装,难道她穿越了?!

她狠不淡定的拧了下自己的脸,痛的差点叫出声:“真穿越了?!”

就连声音都甜美如蜜糖,稍稍带着诱惑人心的沙哑,OH,MyGod!

声音也不对,就算不照镜子也能肯定这张脸和自己的清秀大众脸对不上号。她茫然地想找个镜子,可山间的凉亭,除了石桌上一壶酒和两个杯子,四张石凳,空无一物。

无意识的低下头,瞄了瞄胸部的柔软的高耸。胡乱吐槽,还有火爆身材,就算这脸不是美女,单凭身材,也不是A罩杯的她所能比的。

曾文静近乎扯地抓了下头发,拼命地拍打着胸口,告诫自己一定要冷静下来。医大的一位天才师姐说过,不管遇到任何事情,就算是诈尸,也只有冷静才能解决

问题。

对当年的曾文静来说,解剖尸体是小case,所以现在,对已经有过很多解剖经验的她来说,穿越也不会是问题。

穿越就是诈尸嘛,嗯,也许从她当医生的那天,命运就注定她会遇到这最最无言的局面。而且,好歹是自己诈尸,不是别人诈尸,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她心乱如麻,思路乱搭界,脑子里转着奇怪的回路,却拼命的强迫自己不能失声尖叫。

脑海中再次浮现出的那些奇怪名词,以及莫名其妙的记忆,结合她的宅女生涯,众多网文大坑的蹲坑者经历,可以得出一个结论,这是一场狗血到无语的车祸穿越。

对知足常乐的她来说,拥有第二次生命,要说没窃喜,那是矫情,可如说是狂喜,也谈不上。用了二十多年的那副身体突然间就消失了,换了一个身材火爆,声音甜美,面容未知的躯体,这种感觉有点怪。

动动手指,轻晃脑袋,身体的协调性不错,运用起来一点也不吃力,满意的点点头。很好!第一没有变性,第二手足健全,身体健康。

心情慢慢放松,脑子恢复了正常工作,略微思考就明白,脑子里那奇怪的信息是身体的前任主人留下的。至于其主人去哪了,她为什么会来这的,信息不全,暂不可知。

想到这,曾文静的心里稍稍有点罪恶感。

她这样抢了别人的身体,按地球的说法是借尸还魂,而在这个所谓的修仙界,则是夺舍。

在这个世界的规则中,当修仙之人身体死亡,元神出窍,如果在元神溃散之前,找到一个修仙者,可以吞噬其元神,夺取身体控制权。这样的行为就称为夺舍。

为了维持正常的生死轮回,整个修仙界,不管道宗还是魔宗,都严厉禁止夺舍这种行为。即便如此,这样的事依然屡屡发生,原因自不必说。

当然,夺舍本身也有诸多限制,比如成功率很低;只能夺取比自己修为低的修士;修士一生,只能夺舍一次;夺舍之后,寿元不改变等等。因此,除非万不得已,也没有人闲着没事换个身体玩玩。

等等,只能夺取比自己修为低的?这个条件放在她身上,有点说不通啊。

从她脑海中来的信息来看,这个何微澜是筑修初期的修士,如果是她对何微澜进行夺舍,成功的可能性绝对是零。

那么,她占据这副

身体的唯一解释是,何微澜之前就死了,而且死的时机比较凑巧,刚好在元神消失之后、身体完全坏死之前,被曾文静的一缕芳魂占用了。

想到这,她内疚的心情稍微好些,这样算来,她的行为好比是马路上白捡一副别人用不上的尸体而已。

她双手合十,对着夜空中白惨惨的月亮拜了几拜,郑重其事地说:“抱歉,我也知道这样做有点不道德,拾金不昧才是正道。但即便我有心还你你也用不了,你就当施舍给我好了,黄泉路上一路好走。”

祭奠完原主人,曾文静才算心安理得的接管了这副身体。

还能回去吗?她几乎在第一时间就想到这个问题。

她的父母怎么办,虽说都有退休金,不需要她养老送终,但让他们白发人送黑发人,只是想想就心中凄然。不知道关系最好的堂妹以后能不能替她尽尽孝。还有说好了下个月就订婚,三个月结婚,连宴会酒店都订了,现在新娘没了,定金能退吗?

一个又一个或者沉重或者自嘲的问题,对现在的她来说,都好像隔着重重迷雾,茫然到缺乏一点真实感。

直到夜风吹过,远处传来不知名野兽的吼叫,她才怔怔地回过神来。

深深吸入一口带着湿润凉意的山间空气,曾文静终于放下心中所思,开始考虑目前最迫切的生存问题。

既然暂时回不去,那她现在要怎么做,才能在这片陌生到和地球半点不搭边的地方生活下去呢?

根据上个主人留下的零散资料,她已经知道,这个世界是一个传说中的修仙世界。

这片大陆名为天染。是无数修仙界的其中之一。仙人,在这里不是传说,而是一种名为“修仙者”的真实存在。

凡是具有灵根的凡人都通过修炼,成为一名修仙者。修仙者的境界依次从最低的炼气,到筑基,金丹,元婴,或者更高层次的境界。直到修仙大成,甚至传说可以飞升灵界。

炼气期是修士刚刚进入修仙境界的最低境界,等到炼气圆满,才能进入下一境界——筑基。而这副身体的主人,何微澜,正是一名筑基初期的修士。

明明觉得这些东西都很荒谬,甚至可笑,和地球上学过的科学物理完全相悖,但她脑海中那些残存的画面却能一再证明,这一切都不是虚幻。

就在她纠结着到底是相信科学还是重回封建

迷信大军的时候,一个尖锐的破空声已经由远而近,打断了她的沉思。

顺着声音抬头,一个身穿深紫色衣衫的少年从远处飞来。

对,就是飞行。他的脚下,是一把金光闪闪的长剑。

片刻间,那人就来到了凉亭,右手一挥,未见什么动作,那把长剑就自动飞到他背后的剑鞘之中。

筑基之后,能御剑飞行。不用说,这个少年就是一名筑基期的修仙者!

尽管脑海中有类似的记忆,但亲眼目睹的画面,还是让她震撼到无法言语,瞳孔不自觉的收缩。

好像在拍电影一样!不过,这个人没有钢丝吊在身后!再加上剑上少年过于惊人的俊秀容貌和绝世风姿,让曾文静以为自己真的见到了神仙中人。

“何师姐!”

来人对她的反应感到有点奇怪,剑眉微敛,清冷的声音在寂静的夜晚越发显得冰凉。

曾文静几乎一个激灵,紧张的如同小学生面临老师提问一般,只发出了“啊”的单音。

少年轻轻垂下眼帘,心中却惊疑不止。

有古怪,愣头愣脑好像白痴,难道想耍什么花招不成?想到这,他的眼睛里闪现一丝毫不掩饰的厌恶。

而曾文静,却在出声后,懊恼的暗暗跺脚。

根据信息显示,这副身体的前主人,是一位出身世家的大小姐,当她面对一个男人,尤其是面对这样一位俊美清冷的绝世美少年,绝对是笑容妩媚,柳腰轻摇,娇滴滴的上面答话。怎么可能像她刚才那样呆头鹅一般。

即便没想清楚自己的未来,但曾文静很清醒的认识到,保住小命的首要手段,就是绝对不能让人知道自己的来历。

站在对方的角度来看,夺舍罪同谋杀,她又没证据能证明自己的清白。难道让她跟人解释,自己只是幸运的白捡了个尸体?这种傻话都说出去她自己都不相信。

所以,无论如何必须要扮演好“何微澜”这个角色。

巨大的心理压力,却让她越发的冷静下来,飞速的在脑海中寻找着何微澜的身世背景和性格作风,期望着至少要解眼下之危。

何微澜出生在一个有名的修仙家族之中,称得上是天染大陆一个鼎鼎有名的修仙世家。追其根源,甚至可上至万年。上古时期,曾出过一对惊采绝艳的双生修士

。传说修炼至化神期,脱离此修仙下届,飞升仙界。由此,可见其家族之曾经繁盛。但如明月有满则有缺,繁花有盛则有衰。今日修仙世家的影响力已日渐式微,何姓家族也不例外。

相比世家,还是不拘血脉、看重灵根潜质的宗门具有更加旺盛的生命力。一样遵循“适者生存”法则的天染大陆,从上古时期以家族为核心的修仙界,演变为今日,以修仙门派为核心的繁荣景象。

这位何微澜小姐,出身世家,冰火双灵根的杰出资质,让她自小就备受重视。由于其姑祖母更是玄英门的金丹后期修士,所以她早早就被收入玄英门内门,十八岁筑基有成,虽称不上修仙天才,但在芸芸修士中也算是万中无一的人物。

当然,这指的是天染大陆上所有修士包括在内的“万中无一”。

而在玄英门这样号称天染七大门派之一的修仙大派中,虽说难得,但也算不上稀奇。

呐!就像对面这位紫衣美少年,名曰魏君一,金雷双灵根,一样的天资出众,十八岁筑基,现在才不过十九岁,比她小了三岁。

作者有话要说:修细节,但不会大改,看过的无视即可

谋杀现场

根据脑海中这些所得,曾文静对何微澜的性格背景总算不是一头雾水。

此时她一边懊恼方才的笨拙,一边想着如何先把眼前这人糊弄过去。根据脑海残存的信息,何微澜和此人两人关系一般,无很深交情。

偷偷瞄了眼对面少年的完美侧脸,曾文静心下念叨,噢,还有一点要补充,何微澜大小姐单方面喜欢撩拨这位表里如一冰冷美丽的少年,典型的落花有意流水无情,故而这位被纠缠的少年对其花痴作风会有一定认识。所以,她行动的指导纲领是——坚持经典花痴女痴恋美少年的狗血路线不动摇。

咦,不对,他为什么会深夜来见何微澜?

魏君一虽有着女人最爱的俊秀相貌,白皙的皮肤,勾人的桃花眼,可惜性格却阴沉冰冷,极难相处。对任何人都不加于色,在门派中少有朋友。何微澜的死缠烂打,他一直都甚是反感,从没给过这位美女好脸色看。

她想弄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拼命在脑海中搜索何微澜死前的相关信息,可惜,最近几天的记忆似乎被人生生抹掉一样,空白一片。

再搜索一番,曾文静很黑线的肯定,这位大小姐的作风存在着相当大的问题。众多男女亲热的画面,如同身临其境般的真实感觉,让曾文静几欲掩面。

最让人崩溃的是,这些画面中男主角的脸居然不止一个!粗略翻过,居然多达十人之众,至于唯一的女主角是谁,那张美艳绝伦的脸,答案呼之欲出。

彪悍的女人!

她死命的把头往下低,紧紧拽住衣角,恨不得此时此刻有铁锹在手,挖个坑把这副身体给埋了。

“何师姐!你深夜邀请我来,不会一句话都不想说吧。”

声音变得更加低沉一些,少年冰冷无波的眼眸中更多了些许鄙夷。依旧一脸春心荡漾的模样,

哼!他刚才怎么会怀疑眼前之人不是何微澜。

曾文静绝对没想到,自己因羞惭而脸红的举动无意间被人误会成勾引男人的□手段。不过,也算歪打正着,正好打消了魏君一心中刚刚产生的怀疑。

魏君一的视线扫过石桌上的东西,上前端起其中一个酒杯,放到鼻前轻嗅,眼睛微微眯起,少了几分冰冷,平添了一种迷人的勾魂气质。

“原来是百灵酒,师姐真是好兴致,咦,燃魂露?”他抬起头,目光惊疑。

燃魂露,是一种毒药,食用这种毒药的修士,如其名所说,燃烧灵魂而死。这种毒药在修仙界并不常见,因为香味似酒味,混在酒中,很难被察觉到,是对付初阶修士的居家旅行之利器。对金丹期以上的修士,不能致死,只有麻痹的功效。

“燃魂露?”曾文静迷茫的抬起头。

魏君一看了她一眼,茫茫然的样子不似作伪。另外的杯子已经空了,只余残渣。何微澜人在这,难道另外有人喝了不成。

这个女人要杀人还会自己动手?凭这张脸,就有一大堆男人争着上前邀宠了吧。魏君一暗自鄙夷。

却见他面上不动声色,为“何微澜”细细解释了燃魂露的作用。

曾文静听完后,略有所思。算是和她之前的推测不谋而合。何微澜死在了燃魂露下,她意外捡了个身体。

问题是,谁让何微澜喝了这个酒?

她扫了眼桌上的东西,两个酒杯,应该是熟人设计了这场谋杀。深夜一同饮酒,说不定还和“她”关系不浅。

这个人为什么要杀何微澜?

一个花痴又有些刁蛮的大小姐,得罪的人,肯定男人居少、女人居多。莫非是嫉妒的女人害死了她?想到这,她一哆嗦。深受自家堂妹耽美百合思想荼毒过的她,立刻歪到了百合上面。两女深夜约会,表面上酷爱美男的何小姐,其实痴恋这另一女子….

等等,不管那人是男是女,他必定知道真正的何微澜已经死了。假如他发现了借尸还魂的她,以为她没被毒死,会不会为了掩饰罪行再次下手呢?

修仙界的谋杀案!

一朝穿越,还没享受到穿越人士福利,就要和谋杀打交道?!

就算不曾期望帅哥滚滚来,但她绝对没有打算再死一次。除了角色扮演,她一个小小的内科医生居然还要客串连环凶杀案的下个被害者,难道她穿的是悬疑恐怖小说?

荒山,凉亭,诡异美少年!

活脱脱的恐怖片常见场景啊!她的脑海中无法自控的联想起大学时追求心理刺激时看的无数恐怖片场景。曾文静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对面的这位美少年表情凉薄,淡淡扫了眼处于呆愣状态的她:“何师姐,你邀请我来,该不是请我喝这毒酒吧。”

“怎么可能?!我….我。”

曾文静有心解释,却不知从何开始。难道直接告诉对方:“你的何师姐已经死了,现在占据这副身体的是来自地球的二十一世纪新新好青年、清白无辜的路人甲——曾文静。”

穿了这身皮囊,就算她想不认也不行啊。

唯今之计,只能先扮演好何微澜,不能让这个魏师弟起疑。不,是先把眼前的事情解释清楚。否则,就算是真的何微澜,谋杀同门的罪名也担当不起。

想清楚前因后果利害关系以后,方才的惶恐退却不少。

终于拿出几分曾经解剖尸体的镇定从容,努力回想着“何微澜”的作风以及台版肥皂剧中花心女配的举止神态,一边装作一副被冤枉的模样,嘟起红艳堪比樱桃的嘴唇,硬着头皮扭捏的委屈道:“魏师弟,你怎么能这样怀疑师姐。你明明知道,人家,对你。”

话一出口,曾文静反觉胆子又大了几分,就当是大学时的话剧表演,也不管对面少年的反应,蹬蹬蹬上前两步,想要花痴的抓住魏君一的袖子摇上几下,以示清白。

可惜,她这动作僵硬毫无柔弱女主做派的即兴演出,被冰冷少年一个闪身,躲过去了。

幸好美少年从头到尾都是这副面瘫脸,即使见识了她动手动脚的不轨行为,脸色依旧冷淡无波。

曾文静偷瞄了他几眼,估摸着是习惯了那位大小姐的趁机揩行径。

“师姐不用解释,我自然是相信你的。”

咦?!她还有很多想好的台词和动作没演呢。魏君一的话,让上一秒还在思考如何誓死演好坏心女配的她,大脑差点死机。

莫非她弄错了,这冷面少年对“何微澜”其实也是情根深种?

没等她纠结很久,魏君一的下一句话立刻打破了曾文静的“痴心妄想”。

“师姐想害我的话,应该不会用毒药。毕竟毒药对剑修而言,效果倍减。”他似没发现何微澜的怪异之处,语气不温不火。

曾文静翻查了下原主的记忆,很快领会了他的意思。

在天染大陆,修真者在筑基之后,根据各自的修行方式,大致分为剑修,体修,术修,丹修,还有杂修。顾名思义,剑修,信奉人剑合一,以剑为魂魄,剑在人在,除修炼剑气外,和体修一样,比较注重身体的淬炼。身体属于强悍型,抗药抗毒性都比较强。

杂修,是法术,

飞剑,丹药,法器仅有涉猎,这也是大多数修士采取的修行方式。

魏君一是剑修,身为同门的何微澜自然知道。若用毒药来对付他,那是笨蛋才干的事情。所以,何微澜预谋一说自不成立。

于是,曾文静紧绷的神经放松了一些,总算不至于一穿越就背负谋杀同门的罪名。

“但燃魂露对师姐这样的杂修还是很危险的。若是我所料不错,师姐闻上一闻,也会手足酥软。好端端的,为何要放进酒中?”

魏君一话锋一转,让她刚放松的神经又绷得紧紧地。锋利如刀的眼神,如刺在背,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原来这就是一头不好惹的大老虎,才几句话的功夫,让她的心上上下下没一刻安宁,坐过山车都没这么刺激。

“何微澜啊何微澜,你怎么会想勾搭这样一个危险人物!那么多蓝颜知己,还不够大小姐你折腾的。”曾文静在心里吐槽。

勉强扯扯嘴角,露出一个标准微笑。她习惯性的把手放到左耳想拽下碎发。却发现,这位何微澜小姐把头发盘在了右侧,左侧哪有什么碎发。她又是一僵。

“对呀,是比较危险。”她努力地找词。对面的美少年在她眼中早已幻化成闪着白牙的凶猛野兽,一个不慎就有落入虎口的危险。

“但是我,其实,是想拿出来给师弟鉴赏一下。虽然师弟不怕毒药,但万一有哪个不开眼的混蛋想暗算师弟呢,多认识一种毒药总是多份安全呀,增长见闻嘛。”

危急之下,曾文静倒是急中生智,谎话越说越顺口,并极力镇定地回视对方,以示心中坦荡。

“哦,那师姐真是费心了。”美少年收回锐利的目光,面上眉头稍展,算是接受了这个说法,心中却是冷笑。

“既然如此,我也见识过了。何师姐若无其他事情吩咐,师弟就先走回宗门去了。”

未等她回答,少年右手稍举,方才见识过的金色飞剑“唰”的一下,顷刻出鞘直奔少年脚下。

又是飞剑!

曾文静很快忘记跟人话别。眼前金灿灿的飞剑让她这个来自现代、未曾见识过仙家法术的“乡巴佬”眼神中不自觉地多了几分迷离。穿到这好像也不错,神奇的法术,奇妙的修□,统统要见识一番。

“何微澜”没注意到的是,她极力隐藏的兴奋和激动,被少年转身前

的一瞬间清楚地看到眼中。

魏君一微微皱眉,眼眸深处却无多余的情绪:“告辞。”

夜色中的金芒越发明亮,片刻间就消失在墨黑色的天际。直到金光消失,曾文静才从刚才的失态中回过神来,同时,又重重地松了口气。

她像瘫了一般,软绵绵的坐回地上,头一仰,又躺到了冰冷的地面上。

清澈明亮的月亮,看起来和地球差别也不大。

幸好瘟神走了,她连法器都没试过怎么用。扮演何微澜,除去性格、作风这些障碍外,光是这里的常识她都有必要好好补习一番。

对了,仙侠世界必备道具之一——储物袋。

一想这,曾文静精神抖擞坐起身来,上下搜罗,很快就在腰间发现了一个金黄色袋子。拿在手中,材料类似兽皮,外表平常,只是仔细观察,袋口处微有光华闪现。

凭借何微澜的记忆,曾文静很自然的把手放在袋口,灵力微微探入,立刻感觉到内里别有洞天。

不同于眼睛所看到的,似是凭借灵力所感知,一个几立方米大小不清楚是圆是方的空间,漂浮着不少东西,另外一半还空着。细细观察,装着丹药的瓶子,闪现灵光的灵石,还有一些何微澜常用的法器。

曾文静从中取出了一把扇状法器。

白洁的扇面银见光华流转,入手处凉如冰又滑如丝,扇骨是不起眼的黑红色。看上去并不特别。但如果她记忆没有出错的话,这把小扇模样的东西正是何微澜使用频率最高的一件上品法器。

法器是筑基期修士以上才能使用的辅助性物品。

杂修,尤其偏好此种增强自己战斗力的法器。修仙界杂修数目最多,所以,一件上品法器足以引来众多筑基修士们羡慕的眼光。依照材料高低威力大小,法器一般分为上、中、下三种。普通身价的筑基期修士练到筑基圆满,有几件中品法器防身就算不错。一些窘迫的散修,筑基后甚至还要使用炼气期修士用的灵器。

这件扇形法器是何微澜的姑祖母,在她筑基成功时的奖励。为配合何微澜的冰火灵根,其姑祖母特意用罕见的冰云蚕丝配合火系灵兽之骨,以金丹修士独有的丹火炼制而成,可谓上品法器中的精品。威力不凡,即可平时飞行使用,又可临阵御敌,很得何微澜喜欢。

曾文静同样心喜不已。单凭这精致美观的外形,就让同为女人的她爱不

释手。心中微微一动,略微注入灵力,右手轻扬,只见扇风一过,对面那原本苍翠欲滴的大树转眼间挂满泠泠冰霜。

她不由得眼睛一亮。把玩一会,再左翻翻,右试试,晶莹剔凑的灵石,奇香四溢的丹药,变幻多端的法术,奇妙构思的法器,童心一起,曾文静玩得不亦乐乎。

时间过得很快,等她玩够玩累了,已是明月西沉,金乌东升之时。

清晨的小鸟在枝头喳喳做声,曾文静心中的兴奋经过一晚上的折腾也渐渐消去。眼皮发涩,头隐隐作痛。也不知道是毒药的后遗症,还是缺乏睡眠的关系。

要不要就此离去,远离熟悉何微澜的人和事,哪管他谋杀,宗门,角色扮演,她心头一热,几乎恨不得在下一秒钟插上翅膀马上飞离这里。

但再细细思量,火热的心瞬间冷却了下来。摇头苦笑,一走了之固然轻松,却绝非明智之举。

首先,这是一个修真的世界。人类曾经追求的长生,虽然未必人人能得偿所愿,但也谈不上虚幻飘渺。而她,不论内里,身体已是一名筑基初期的修士,到寿终正寝时有二百年寿命。只要修行,就能得到上百年甚至上千年的寿命,要说曾文静没动心,那是笑话。

其次,若是继续修行,那她又有什么理由离开玄英门?

玄英门是天染七大修仙门派,多少凡人与修士仰望而不可及的传承大派,每月有灵石供奉,定期有名师指点。更别说,何微澜大小姐还有一位金丹后期的靠山,上等功法,极品丹药,各种好的修仙资源,不费半点功夫即可手到擒来。

再次,如果她一声不响离开了玄英门,那姑祖母又会是什么反应。万一运气不好,被她逮到了,她如何自圆其说。

最后,就算她离开玄英门,没有人发现,她就能从此逍遥自在?继续去过普通人的生活,和谁去过?又为谁而过?

这里,不是她熟悉的地球,没有她的父母双亲、亲密挚友。

想到这,曾文静不禁一声长叹,曾经的平凡生活,此刻细数,却如旧梦一场,遥不可及。

耀眼夺目的太阳已从天际云霞间跳跃而出,她抬起头,微微眯起双眼。

新的一天要开始。也罢,前尘往事俱远矣,地球的曾文静已经死了,这里也不需要曾文静,今天以后,她,只能是何微澜!

玄英门

天染大陆的东北部,有一片巨大广袤的平原,这里生活着众多的凡人国家。紧靠平原、将平原与东海分割开来的,是绵延万里的巨大群山。

在那些凡人们的心中,这里是仙人们居住的地方。实际上这里却是天染大陆其中一wωw奇Qìsuu書com网个修真者聚集地。这里灵气密集,除去玄英门,天染大陆上另外一个修仙大派——五道宗,以及六个中等的修仙门派都坐落在这片群山。

因山群太过庞大,修仙者占据的也仅是东部靠近平原一部分,在鲜有人至的西部群山,隐藏着灵兽无数,那里,是高阶灵兽们的天下。

玄英门,作为天染修真界七大门派之一,在强者为尊的规则之下,自然占据了一大片灵气密集的山群。虽核心峰群仅有百里左右,但方圆千里,没有哪个小门派或是散修敢来分一杯羹。

作为一个有上万年传承的修真大派,玄英门门下修士无数。从境界高低细数,共有三位元婴修士,二十余名金丹修士,以及筑基期三千,炼气期弟子数万,绝对称得上是一个超级修仙大派。

本来,作为一个筑基初期弟子,何微澜在玄英门只是无足轻重的小角色。但实际情况是,若针对所有玄英门弟子做一份调查问卷的话,过半数都知道何微澜其人。

首先是她那张祸国殃民级容貌,其次则是她沾花惹草的作风。

道理很简单,如果何微澜是标榜自由不拘男女之欲的魔门弟子,她的行为就算不得夸张。但是,在作风严肃自诩为道派正宗的玄英门,她的存在,简直就像是众多纯洁白天鹅中一只花枝招展的凤凰,绝对的异类,存在感十足。其知名度,足以与门内不多的金丹老祖相提并论。

所以说,她在玄英门随便转悠几下,比如这讲学大殿,吸引到的目光就犹如公主出巡。只是那火辣辣的目光,让她直怀疑自己穿得不是“公主的新衣”,而是“皇帝的新衣”。

是的,这个外表美艳内心别扭的女人就是曾经的曾文静,现在的何微澜。从那天的穿越到今日首次出场,她在玄英门其实已经混了一个月之久。

那日从荒林返回玄英门的路上,她又是紧张又是激动。站在那把扇形法器之上,迎着清晨凉凉的风,脚下是一座座巍峨山峦,这种感觉比坐飞机刺激百倍。最幸运的是,一路都没碰到认识的人。她偷偷摸摸,像做贼一样,凭着记忆,迅速的溜到了她的洞府,并且一呆就是一个月。

经过这段时间的沉淀,

凭着残存记忆,她对何微澜其人总算有了全面的认识。

总结起来,“情场高手”一词专为此女所设。

唯一让曾文静庆幸的是,原主虽作风彪悍,与众多男性有过亲密接触,但好歹还是在室女一只。貌似是因为其姑祖母再三叮嘱,金丹大成前万万不可破除元阴之身。原主一向畏惧姑祖母,所以,在经历众多不可言说的爱恨情仇之后,还算“洁身自好”。

不过,她估量着这件事即使她说出去,那些认识或者听说过“何微澜”大名的人都不可能相信。哎,也是,基本上没差。

何微澜一会抱怨,一会又告诫自己,不可贪心。车祸死了,白捡一青春少女的肉体,已经赚大了。抱着“知足常乐”心态的曾文静好说歹说,经过两天的心理建设之后,才说服自己,全面接受这具身体的各种社会关系,万万不可在意世俗眼光。

一出门,她就恨不得对每一个用异样眼光看待她的人大吼,从今以后,咱也要做一洁身自好的有为青年啦!

当然,她只是想想而已。

目前阶段,为了保住自己的小命,她的首要战略方针,还是如何保持何微澜的优良作风。至于以后,那就看她的能力了。反正修士们时间多,一百年,两百年,她就不相,那些人还能记得两百年前何微澜是什么性格。

鸠占鹊巢,非一朝一夕之功,这会是一场持久战。

作为一名正统科班出身的内科大夫,曾文静喜欢把事情整理得井井有条。事关自己未来的人身安全问题,关在洞府的一个月,她兢兢业业的做出了一份关于何微澜其人的研究报告,细致程度媲美当初念书时解剖尸体的课后总结。

从性格,出身,交友状况,嗜好,习惯,到修行功法,逐一列出。连三岁时,与一同族姐姐打架的事情,都被她从脑海深处翻了出来。有些记忆模糊不清,乐观估计的话,碰到相关当事人,就能使大脑皮层受到刺激想起更多。

不管如何,先以客观具体的态度把能想起来的统统列出来。当然,这篇能与网络巨坑长度相媲美的个人自传的出现,还要感谢这个世界法术的神奇。只要神识一动,筑基期以上的修士就能轻松的脑中所思写在修真者专用的玉简上,比什么扫描仪,键盘,甚至语音输入都要简单快捷。

前后花费几天的功夫,又综合系统剖析了何微澜的性格,她对如何扮演好这个角色才有了一些把握

。剩下的,就要靠她随机应变了。

整理资料过后,她就开始练习使用法器、法术,外加心理催眠。

她以前学习过一些有关心理学的课程。其中有一些用在这里刚好合适。用类似催眠的方式,让她从内心深处相信,她就是真正的何微澜。只有这样,才能保证在任何情况下,尤其是突发情况下,不露出马脚。

原本作为一名玄英门筑基期修士,每月除了领工资——两块中品灵石,十块下品灵石,汇灵丹十颗,内门弟子翻倍——基本上什么事都不用干。只是,米虫式的生活之于不思进取的修士而言,可行。但若想修炼有道,进阶金丹,那还是老老实实的下功夫修炼吧。

分析下来,玄英门的修炼生活,跟上大学有异曲同工之妙。想混日子,简单,想怎么轻松就怎么轻松。想进阶——考研究生,那就老实点,下苦工。

而且,这轻松自在的生活是和平时期的福利。若到了非常时期,比如门派战役,兽潮来袭或是修仙界大战的时候,就轮到筑基期修士为宗门洒热血了。

炼气期修士法术太低微,基本派不上用场,金丹期的修士数量又不够多,打起来是主将,不是主力。只有筑基期,人多,修为勉强能用,绝对炮灰部队的首选。

所以,在进一步了解天染大陆的生存环境后,何微澜还是决定尽快出关。

为了更好的掩饰自己,保护自己,提高修为,才是正道。从心态上来讲,何微澜也算成功的转性为一名合格的修真界修士。

筑基期讲学大殿,就是她选择的第一突破点。

首先这里熟人不多,是积累扮演经验的好地方。再来,这里的讲课虽然浅显,但用来丰富她的常识,那是绰绰有余。

老师通常是筑基后期、进阶多年资深修士,偶尔有金丹老祖客串。主要的讲课对象,则是筑基初期或筑基中期的师弟师妹们。

讲课的人选并不固定,其内容也是五花八门,不成体系。有时是剑修的东西,有时是丹修经验,或者又是炼器经历。老师是领了门派任务来讲课的。这样的讲学,虽非老师有意,但含金量显然不高。因此来听课的多是没有正式拜师、得不到高阶修士指点的外门弟子。

在这样一个不缺弟子的玄英门,能被收入内门的不是有关系有背景者,就是资质出众。内门弟子修行有师傅指点,很快就能筑基。筑基之后,所谓的

精英弟子也大多不会来讲学大殿找这些“残羹剩饭”。

因此当何微澜,这样一个有背景有实力(双灵根,资质好)的内门精英弟子,出现外门弟子的地盘时,自然引起了有心人的注意。

“呦,这不是我们的何大小姐嘛!听说你闭关了,怎么,修炼的如何,要不要讲学后切磋一番!”

一个样貌出众,身着绿衣的年轻女子,站在一旁对何微澜露出假笑。

找茬的这么快来了。看来修真居士和普通人,嫉妒攀比之心也不堪多让。

何微澜若有所思。攻略显示,王灵珊,是何微澜的“老朋友”之一。家世平凡但资质不错,很早就被收入内门,样貌出众,在同门弟子中有不少的追求者。只可惜其“指导教授”——那位金丹中期的师傅离开宗门几年不见音讯,应该是多年无人指点,无奈之下才来讲学大殿的。

除了眼前这位,何微澜本人还有许多诸如此类的女性敌人。这跟原主的大小姐作风有关,但更多是容貌上的关系。

不过,作为一位称职的角色扮演者,就算内里依旧是个清秀鸭子,她也不能毫无理由的示弱,当然,不激化矛盾最好,她是和平主义者。

红唇微扬:“王师姐,你误会了,我闭关不过想偷懒,怎么比得上师姐你呢。而且,一会老师就来了,切磋什么的,还是等下次有空再说吧。”

她刻意的眨眨如水大眼,装作一副懵然无辜的样子,甩甩水袖姿态翩然的走了。

王灵珊一愣,美丽的丹凤眼中露出几分狐疑,对她的平和态度甚至迷惑。要知道,这两位以往见面,气势上的激励程度堪比生死对决。

但在注意到周围几个男修略带谴责的目光时,她立刻把这困惑抛在一边,转过身来,狠狠地瞪着前面的婀娜背影。

“过两个月就是门内大比,到时候一定要杀杀她的威风。”想到这,王灵珊冷笑一声,坐了下来。”

看来,就算何微澜有心搞好人际关系,其收效也甚微。

无视大殿其他人或是嫉恨或是热切的目光,何微澜终于选了一个比较安静的地方坐下。位置不算好,但附近无人落座甚是清静,正满足何微澜的需要。

纵观其他修士,有不少修士都在闭目养神。她长一舒口气,眼观鼻,鼻观心,盘坐在地。心中暗想,到底还是修仙者,不管是男是女,都有

着含蓄的优良传统。除了刚才那位王师姐的正面挑衅,既没有女人们的挖苦讽刺,也没有男人们的死缠烂打,至于目光什么的,就统统无视掉吧。

作者有话要说:继续努力~

天才

没过多久,一阵夹杂着女性特有尖锐嗓音各种惊叹声扰乱了何微澜的心境。

她睁开眼睛,前面的讲台之上,赫然多了一位白衣翩翩的美青年。

二十多岁模样,就那样简单自然的伫立台前,却如芝兰玉树一般出类拔萃,比之那晚遇到的魏君一,外形上无半点逊色。从气质来看,一人冷然如冰,一个灿烂明亮,各有千秋。怪不得,众多矜持少女惊叹出声。

这个人,何微澜有印象。楚淮南,玄英门百年内入门弟子中唯一的天灵根。

双灵根诚然资质出众,异灵根者更是非凡,但唯有天灵根,才称得上是修仙界天生的宠儿。不仅修行速度远超众人,最让人羡慕的,莫过于他们修行路上在化神之前,很少会有瓶颈阻碍,基本上只要修为到了,就水到渠成,顺利进阶下一境界。

“瓶颈”——是修士在修行道路上遇到的最最无法克服的障碍。简单的说,每一次进阶,都要克服一个瓶颈。修炼越往上走,瓶颈越难跨越。炼气到筑基,也许一颗筑基丹就能解决。而金丹到元婴,没有灵药辅助,进阶率更是低的可怕。

所以,像天灵根这样进阶化神前无需担心瓶颈问题的修士,根本就是生来要别人嫉妒的。如果拿楚淮南当参照物,那天的魏君一或是何微澜都只能称之为庸才。

这位众人羡慕嫉妒的对象,自然是门中长老们心目中的宠儿,早早就拜在一位元婴期的修士门下。

按理说,这样一位天子骄子,不缺心法不缺灵药,哪里需要来客串老师赚这点辛苦钱,因此台下坐的这些修士们议论纷纷。

楚淮南笑得亲切和气,自然大方,似乎豪不在意众人的议论。但当他的眼光到达何微澜时,微微一顿,神色微变。

何微澜眉头微皱,有些不安。这个身体的原主和楚怀南没什么交往才是,怎么看她的眼神这么奇怪。

很快,楚淮南就进入正题:“各位同门,在下近日研究了一些关于毒草的东西,如果诸位有兴趣,不妨一起做下探讨。”

他话音刚落,下面议论声就更大了。

毒之道,对自诩为名门的玄英门来说,只能算是小道,这楚淮南,什么不讲偏讲这个,实在让人匪夷所思。更有修士干脆起身离开,显然不打算浪费自己的时间。

何微澜闻言却是心头一跳。那天的燃魂草还没弄清楚,这刚一出门就碰见个研究毒药的师兄,未免也太巧了吧。

台上之人从毒药的起源,到分类,到用途,讲的头头是道,听得出讲课之人是下过一番苦工的。而且楚淮南推崇的实证理论,居然和现

代医学中重视实验的思想有异曲同工之妙。

想不到穿到这里,还上了门实验课,真让人倍感亲切。尽管,这里讲的是如何把人毒死。

值得注意的是,楚淮南还说道了燃魂草,这个名声不显却异常狠毒的毒草。按照他的说法,燃魂草生长于幽深地穴之中,是风系三级灵兽五毒蛇蛇皮脱落后与地底寒气融合而生,所以其附近会有五毒蛇伴随左右。

单用这种灵草,自然是毒药。但如果搭配其他几种灵草,还可制成有助于神识修炼的灵药。说到这,楚淮南停顿了一下,自称曾经采到这种灵草。

他的话,让台下众人惊讶不已,一方面是因为这种草的罕见,另一方面,却因为他打败了三级灵兽。

要知道,三级灵兽基本上已经相当于人类修士筑基后期,而且通常攻击力高于人类筑基后期的修士。像楚淮南这样筑基中期的修士,若是独自解决掉三阶灵兽,算得上是“越级杀怪”,怪不得引得众人赞叹。

台上的楚师兄侃侃而谈的风采,不知倾倒了多少女性修士的芳心,又引来了无数男性修士的羡慕。

只有何微澜越听越是心惊,这男人是怎么回事,一边讲,一边不时的把目光投向她。

莫非燃魂露是这人下在酒中,对她死而复生心有疑虑,故而出言试探?

逻辑上说不通,照她判断,凶手应该是小心隐藏,然后找机会暗中下手。

可若他不是凶手,有什么理由要不停的往这边望。

看上她了?不可能啊,攻略显示,该男子是“何微澜”调戏过但并未成功的对象之一。

她越想越头疼,完全就是一团乱麻,看来侦探不是谁都能当的,柯南不是一日练就的。

讲课完毕,哗啦哗啦,含蓄的修仙者们,一群少男少女们簇拥着楚淮南——这位玄英门的少年偶像,开始绝对不含蓄的套近乎。

“楚师兄,看看我新采到的一种药材,人家都不认识这东西是什么。”

“楚师兄,我新学了一种烈火术,有好多不明白的,给我讲讲吧!”

“楚师兄,这是我前日出门碰到的一种材料,你帮师弟鉴定一下行吗?”

…….

哈,偶像派师兄,果然很受欢迎啊,师妹,那药材我这半瓶酒的都认出那是二阶木系灵草,华凌草,满大街的大路货呀。

这位小师姐,烈火术貌似是筑基修士必学的几个基础法术之一吧,这都不会,你怎么筑基成功的。

还有,这位师兄,你手上拿的不就是《初阶灵兽大全》第三页上画的紫狐的后腿骨吗,跟偶像

套近乎好歹拿出点专业素质,行吗?

何微澜一双美目毫无气质的瞪得老大,这几位真是人不可貌相,明明衣着保守,这追偶像抱大腿的做派,让她这厚脸皮的现代人都瞠目结舌。

赞叹完古人的“含蓄”作风,何微澜耸耸肩,摇头晃脑,转身准备离去。

一个好听的突兀声音,盖过乱糟糟犹如菜市场的吵闹声,传了过来。

“何师妹,请留步。”

何微澜一顿,难道是在叫她,这声音,不可能吧。干笑一声,继续往前。

“微澜师妹,请等一下。”

她刚抬起的腿几乎僵在了半空中,木然的回头,只见这位师兄不仅人长得帅,笑起来也异常可亲。

但在当时,何微澜并没有被帅哥的微笑所迷惑,因为周围人的目光如寒冬腊月让她感到冰寒彻骨,那眼神犹如一把把尖刀,即使没开刃,她也有着被千刀万剐的可能。

好在修仙者们都自持风度,即使不乐意,眼看偶像示意,还是很自觉地离开了。

“何师妹,何师妹,你有在听吗?”

“楚师兄,你刚才说什么啊,我没注意。”

楚师兄一贯的笑颜有些僵硬,在他面前发呆?不是他自恋,之前见面这个女人明明就恨不得扑到他身上。

不知道何微澜已经换芯的楚淮南,只好无奈又重复了一边刚才的话。

“何师妹,那燃魂露我另有用处,烦请师妹把东西还我吧?”

一句话,让何微澜大惊失色。

什么,居然是何微澜从楚淮南那里取来了燃魂露,难道她是自杀?!

不可能,从心理学角度来看,这样刁蛮任性的人,作风大胆,无惧人言,完全以自我为中心,不管遇到什么伤心事,都不可能情绪低落到自杀的地步。退一万步讲,这种人只会杀别人,不会杀自己。

那就是有人从何微澜那里拿到了燃魂露,又用在了她身上。

而且,这也能解释楚淮南方才频频看她的举动。大概是着急找她,唯恐她听课途中走掉罢了。

只是,这男人说的话就是真实可靠的吗?想到这,她目光锐利,来回审视着眼前的英俊男子,企图辨别事情的真伪。

事实证明,她不具备穿越小说中女主惊人的准确判断力。假如眼前男子是在演戏,那就是可以媲美影帝级别的豪华演出,她哪里看的出破绽。

“何师妹,实在不行,我可以拿灵石跟你交换。”楚淮南显然很急切的想要回自己的东西,迫不及待的又加了一句。

何微澜在心里想:“我拿什么还你,喝

都喝到肚子里了,剩下的残渣我还要留着当证据呢。还是先推脱了再说。”

她索性装傻:“楚师兄,什么燃魂露,回头再说啦!哎,对了,我还有急事,不好意思,先走一步了,师兄。”

语毕,不待对方回应,她就跳上自己的飞行法器,迫不及待的走了。

只余下楚姓帅哥讶然扬眉,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如果有人仔细观察的话,那飞行轨迹似乎还有些晃晃悠悠,不太牢靠的样子。

情人&情敌

“哎,总算是糊弄了过去。”

顺手抹了把头上的冷汗,何大小姐微微松了口气。

这角色扮演的游戏还不是正常人能干的,需要步步小心,时时留意,而且若是失败,绝对没有存档重来的机会。最最悲惨的是,未来的很长一段时间里,她都要把这惊心动魄的游戏继续玩下去。

唉,这还只是些不太熟悉的人,就这般困难,要是换了那些对何微澜了如指掌的人,比如那位金丹期的姑祖母,她恐怕就立刻原形毕露了。

演技啊演技,专业学医的她,没想到来到异世,首先需要的技能竟然是演技。

这里是修仙界。夺舍是个每个修士都知道,绝对不可能像穿越古言的好命穿越女一样,随随便便拿失忆的藉口糊弄过去。相对而言,这里的人有更高的警惕性,也就是说,进一步提高了游戏的难度级别。

罢罢罢,就算最后被发现,她不能像个委屈小媳妇一样认命的束手就擒。

鲁迅先生说的好,真的猛士,敢于直面惨淡的人生,何况一个美女的人生。浅薄的说,就算为了这副倾国倾城的容貌,也要拼上一拼才能认命。

稳住心神,她把目光远远的投向出关后的另一目的地,藏书阁。

望着上下有五层高的古式建筑,正门之上的门匾上印着三个烫金大字,“藏书阁”,字不知道是哪位前辈提的,龙飞凤舞,气势不凡,可惜就是名字俗了点。

不过通俗易懂,正适合小白的她。自我解嘲一番,信步走入。

在藏书阁里花费了整整一个白天的时间,何微澜才从众多修士们不屑一顾的冷门书籍中,找到了介绍天染大陆历史地理等常识性的书籍,多是游记或杂谈。对修士修炼意义不大,也很少有人会借阅,因此让何微澜吃了不少陈年旧土。

比起藏书阁动辄万册各种法术修行类书籍,这些书的数目实在少的可怜。但是作为常识普及性教材,对修真界新人的她来说,意义重大,是认识这个世界的有效途径。

有道是,艺术来自生活。专业的演技必须源于正确的常识。

因此,当她离开藏经阁的时候,甚至觉得底气都足了很多。刚才的那份忐忐不安好似顺风而去的风筝,不知所踪。

“微澜!”一个明显带着惊喜的声音从她的背后突然出现。

晕倒!这谁啊,叫名字叫的这么亲热,还是个男人的声音,不会是她想的那样吧?

此时的何微澜就像一个鼓足劲的皮球,刚要出阵,就被这小意外给戳破了气。她不情不愿的回头。

比起之前冰冷俊秀的魏君

一,或是风度翩翩的楚淮南,站在身后的这个男人,只能称之为略有姿色。当然,这要看跟什么人比,若是对比穿越前平凡的她,眼前的这位,那也是一温文尔雅的帅哥。

等等,这个,好像,似乎,还是那些少儿不宜画面的男主角之一!

“老天爷,你是看我过的太悠闲了吧,刚出关就送这么份大礼给我。可不可以当没看到呀。”不管她心里如何哀嚎,事情的发展,显然不以某个个体的意志为转移。

程岩松,筑基中期的修士,内门子弟,何微澜的众多追求者之一。样貌不错,出身也不错。前任何大小姐的最大爱好,就是让男人为她争风吃醋。所以,她没理由不多收一位这样“出的厅堂下得厨房”的“青年才俊”。而且该男性情温和,对何微澜百依百顺。

程岩松上前几步,看周围没什么人,已经迫不及待的把那双思慕已久的小手拽在手里。

“微澜,最近都不见你来找我,难道你新认识了什么人不成?”

先前还是惊喜加甜蜜,最后一句,却带着掩饰不住的焦虑。

何微澜皱着秀眉,用力的甩开了男人的手。

见她不悦,程岩松立刻转为讨好的笑容:“微澜,你别生气,我就说说而已。我知道,你的心里只有我,我不该怀疑你才是。”

哈,摔个小手就这么有效果。她暗自叹服前主人的手段之高超。

转了转黑水晶般的眸子,声音中特意带了几分娇嗔,

“知道就好,那还捏我这么疼,看,都变红了!”

综合这副身体前任主人的经验,和现代狗血剧中的女主典型腔调,何微澜的表演基本上还算到位。

心里还有点嘀咕,以前听别人这么说总觉得酸牙,自己说反而没什么不适应感,难道她被同化了吗?

别管佳人心里如何吐槽,但这副大发娇嗔的模样,非常有效的灌醉了某男子的心。于是,越发温言软语的陪着不是。

两人拉扯了一番,基本上是某男单方面的热情,何微澜几次找借口想把这麻烦人物打发了。可牛皮糖似乎粘定她了,说什么都不管用,急的她五脏六腑都直冒火。

她对深情琼瑶派一向都不感冒,这种无条件讨好的调调,还逼得自己不得不搬台词,牙齿都快酸倒了。

他大爷的,拉个小手还不算完,这色狼难道还想什么XXOO的事情。见鬼,她也就想着人前卖卖笑脸,没打算真的连身体赔上去。再这么乱吃豆腐,小心她动手。反正大小姐心情不好时也干过类似的事情,有个金丹后期的老祖撑腰,还没出过什么大问题。<

br>就在她忍不住要发飙的时候,一个声音挽救了程岩松的悲惨命运。

“程师兄!”

一个清秀娇俏的小美女楚楚可怜的望着某男。

美女略带指责的看了眼何微澜,又柔弱无比的对程帅哥抛了一个委屈的眼神。

“啊,是玲玲,你怎么在这。”程岩松立刻松开了何微澜的柔荑。

这男人!,还以为是个痴情种子。不过这样也好,她甩起人来,更加不会有心理负担。

抓紧机会,她像小学生总结发言一样,干巴巴的扔下一句话:“程岩松,咱们俩完了。”然后掉头就走。

面上恼怒的不行,心里却高兴的想大喊三声。不管后面某男叫得多不甘心,何微澜没停下半步。

心中暗暗点头,小美女出现的时机真不错,让她这么顺利的就解决掉一个男人。真是太完美太顺利了。

再说,被甩的程岩松,冲着那边暗自高兴的玲玲同学,露出懊恼的神情:“玲玲,我已经和你说过了,那天只是个意外,我真正喜欢的人是微澜。”

“这个我知道,师兄。可,可你知道她是什么样的女人吗?我听说,单咱们门派,就不知道有多少男人跟她…..”

“你别胡说!那些都是谣言,微澜的为人我自然信得过。她喜欢的只有我,刚才的话只是一时耍脾气,最终我们还会重归于好。所以,不要把心思放在我身上了。虽然对不起你,但我不可能放弃她。”程岩松语气坚定且充满自信。

如果何微澜本人在场,一定会情绪失控的大喊:“看,眼前哭得梨花带雨的小美女多单纯啊,程师兄,这才是你理想的生活对象。为什么要爱上个那个情场魔女,你心中的女神只是个骗子呀。”

可惜,何微澜并不在场,而程师兄也不可能听见何微澜内心自白。他异常坚定的走了。最后,偏僻的林中小路上只剩下玲玲小美女在小声的啜泣。

对这一切一无所知的何微澜,依旧心情不错,自由漫步林中。

直到破空声响起,树叶模样的飞行法器上,径直下来一位大眼美女,冲着何微澜冷笑:“何微澜,你还挺悠闲的,看来一个月后的门内大比你是胸有成竹咯。”

这美女刚一出现,轻薄衣衫下的肌肉已做出本能般的反应。在某些时候,这副身体会有一些条件反射,对此,何微澜已见怪不怪。

这警戒的反应通常代表着,又一个麻烦人物出现了。

赵芹青,内门弟子,虽然是三灵根,但资质也不错,三十多岁就达到了筑基中期,随后拜门中一位金丹中期的修士为师。

r>本来,这样筑基中期的同门师姐与刚刚筑基的何微澜交集范围很小。但关键在于,何微澜抢了她青梅竹马的情人冉子桥。所以,就算两人以前没关系,以后也有关系了。

想到这一系列事情。何微澜忍不住摇头叹息。

这位身体的前任主人,可真是强悍。招惹的男人,从温文型到野兽派,冰冷美少男到偏偏君子型,各色花样,一个不少。

这位听名字文质彬彬的冉子桥,其实则是野兽派的代表人物。

不光自己性情暴躁不驯,就连青梅竹马的前任女友——赵芹青,都是一副火爆脾气。这样的女人被人抢了男友,自然不可能独自默默垂泪到天亮。于是乎,何微澜得罪的女人名单中,就多了这么个难缠的情敌。

幸好冉子桥目前在外游历,不在玄英门中,不然,何微澜真不知道如何处理这种类型的男人。

“原来是赵师姐呀,师妹哪里有这种自信。只是门内大比乃同门切磋,输赢也算不上什么。”无论如何,这招呼还是要打,而且还不能太软。

“哼!你倒看得开,该不会像上次那样,又收买男人为你开路吧。”赵芹青依旧冷着脸,语带讽刺。

她说的是三年前的门内大比。比试通常在同期修士之间进行,比如筑基初期一组,修为相当,不拘年岁,同台斗法。

三年前,何微澜筑基才一年,经验不足,斗起法来,原本不可能取得好的名次。

但何微澜人长的美,又占了上品法器的便宜,竟然在上千筑基初期弟子中得了个门派前二十的名次,让不少人大跌眼镜。

私下里,有人怀疑她是不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作为身体现任主人的她,对这件事情还是了解一些的。但不管事实如何,她都不可能认下这种罪名。

于是,她露出一个自认为还比较和气的笑容:“师姐,这种没根据的事情,你也相信?要我说,师姐你最聪明不过了,而且无凭无据的,诬陷同门的罪名可没那么好担!”

“事实如何,你自己清楚。我可没闲工夫传这种话。还有,不要一点小事就向你那位姑祖母哭哭啼啼的诉苦,然后让师傅找我麻烦。咱们一人做事一人当,有什么事情你直接冲我来。”

挥手打断何微澜的欲解释的话,这位气势惊人的师姐继续接着说:“算了,不必解释,我不是那些蠢男人,会相信你的鬼话。我找你就一件事,说完就走。两个月的门内大比,期望你别太令人失望。我还等着你闯入前十好向你挑战。你别吓得跟个小老鼠一样,不敢应战才好。”

哐啷

扔下几句话,火爆美女片刻都未停留,气势汹汹跳上法器走了。

刚为扔掉一个男人的何微澜还没高兴一会,情敌的这番宣战又把她的情绪打击到最低档。

这里说下,同期修士在比试结束后,前十名的修士必须接受高一境界的挑战。这是玄英门定下的规矩,美其名曰,鼓励越级挑战。

在和平时期,门内大比是最能检验弟子修炼成果的一次考试,无数的炼气期或是筑基弟子都期待着在比试中一鸣惊人,好好显露一下自己,唯何微澜不作此想。

但这是强制参与制,除游历在外者,所有弟子必须参加。

看来,两个月后,就算硬着头皮她也要往上冲了。最多就是认输,反正又不死人。至于名次,是颜面问题而非生死问题,就当作浮云一飘而过吧。

刚才那位火爆美女的挑战,她根本就直接无视了。她又不是真正的何微澜,哪有美国时间为一个男人打架。

“男人嘛,想要,尽管拿去,我这里正愁没地方发配。”何微澜想到这,气势磅礴犹如女王指点江山般豪迈。

接任务(修)

几天的功夫,刚刚出关的修真界新人——何微澜几乎逛遍了整个玄英门。讲学大殿,藏书阁,任务发布处,炼器峰,炼丹楼门中各种各样的功能场所,甚至连炼气期弟子们的餐厅,她都没放过。

炼气期的修士们因不能辟谷,其庞大的人数,使得容纳这些修士的餐厅也是无比巨大。不得不说,伙食还是很不错的,各色菜式,样样精致而美味。玄英门中,有一大批专业人员为这些炼气修士们提供伙食。

要不是还有所顾虑,她真的很想亲自上前尝尝看。

离开了炼气弟子汇集的山峰,何微澜坐在飞行法器上,一路向北。脚下的山峦美景已经提不起她多少兴趣了。熟悉这种修士生活之后,她一直都在考虑自己未来的路究竟要怎么走。

毒杀何微澜的凶手一直没有出现,她的小命看起来暂时处于安全地带。除了楚淮南之外,出现在她身边的每个人,与谋杀都扯不上任何关系。就像何微澜从没有死去一样。

当然,表面上来看,何微澜的身体没死。但凶手和她都清楚的知道,真正的何微澜已经消失在这个世界上了。只是凶手明知道她是冒牌货,也不会站出来指证她。

从这点来说,她和凶手是拥有同一秘密的人。而且他们都想着如何把对方干掉,让自己成为秘密的唯一持有人。

敌暗我明,她的处境不容乐观。

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耐心等待对方的再一次出手。因为即使为了自保,凶手都会再一次下手。

另一方面,她扮演何微澜,已渐渐得心应手。至今为止,没有人察觉她的异样。当然,部分原因是穿越以来,与何微澜亲密的人都还未真正出现在她的面前。

何微澜的情人虽多,但除非她主动邀约,意外碰面的机会不大。那天的程岩松自从被她轻松打发掉后,就再不见踪影。冉子桥呢,又是出门游历中,短时间内不会有见面的可能。

相对来说,这种建立在男女之爱上的情侣关系还是很容易解除的。拿变心当借口,就再自然不过了。何微澜以往的作风也是喜新厌旧,即便她哪天把那些男人统统甩掉,都不会有人感到奇怪。

真正让她感到棘手且不能简单断绝来往的人,自然还是斩不断的血脉至亲。

何微澜的生父是何姓修真世家的一个旁支,资质平平的低阶修士,母亲只是个小妾,更没什么地位可言。这两人以及何微澜的大多数血亲都远在泰州的老家,并不在玄英门中。同族之中,有几个叔伯堂兄堂姐同门学艺,但因不是同一房的人,来往并不密切。

最让她忧虑的,还是

那位金丹后期的姑祖母。

何姓修真世家,传承至今日,早就败落不堪。现任的族长只是金丹初期,族中修为最高者,就是那位姑祖母——何雨英。她今年只有一百六十岁左右,作为一个金丹后期的修士来说,她这样的年龄是相当年轻的。

以金丹期400多年的寿元来推测,她有足够充裕的时间进阶元婴,可谓前途不可限量。

因此即使她人远在玄英门,在家族中,也具有十分重要的影响力。

何雨英的双胞哥哥是何微澜的祖父,何微澜本人也资质出众,因此受到了这位姑祖母的青睐。没有道侣和孩子的何雨英,基本上把何微澜当成了亲生孙女。

何雨英是一个传统的道派修士,性格古板对人严厉。十三岁就离家来到玄英门生活的何微澜,对姑祖母十分敬重。刚进玄英门时,何微澜看起来也是乖巧可爱,但随着年龄的增长,长相越出众,行为也越发出挑。何雨英在得知孙女的出格行径后,又羞又怒,恨不得将她逐出门去,两人关系曾一度降至冰点。

但最后,顾念早逝的哥哥,就万般无奈随她去了。只是再三叮嘱,金丹大成之前,决不可破身,否则不需旁人自己就一掌毙了她。

积威之下,何微澜自然不敢不从。

而今,虽原因不同,接收这具身体的何微澜一样对其姑祖母敬畏如虎。毕竟,这一位对前任相当熟悉。想骗过一位处世老练又非常了解何微澜的金丹后期修士,难度系数相当大。

况且她拥有原主的记忆并不完整,言语之间若露出马脚,以她现在的修为,恐怕连逃命的机会都没有。

她刚来时并不知道,原身固定在每月初一的十五,去姑祖母那,接受单独的指点。可她那时“闭关”就耽搁了足足一个月的时间,等到她想起来的时候,抱着能躲一时就躲一时的逃避态度,也没敢主动去翠云山。

她总想着,若事情暴露,只要不被何雨英当场揭穿,以有心算无意,悄悄离开玄英门的可能性还是有的。

这当然是最坏的打算。最有效且最根本的解决方法,还是尽快提升自己的修为。多一份实力就多一份生存的希望。这里的修仙界,奉行的是强者为尊的法则。如果她达到金丹期甚至元婴期的修为,就算一切真相大白也无需担心。

只是,想短时间内实现这个目标,那简直是天方夜谭,痴人说梦。比如吧,这副身体的修仙潜质不错,双灵根,只要勤奋努力,大概三十年,才能达到筑基大圆满。

所以对目前的何微澜来说,还是如何应付门内大比这件事最为重要。

以前的她最多拿过手术刀,解剖过几具死尸,胆子比一般现代人也许大上那么一点。但对真刀真枪、面对面的武力争斗经验,她依然缺乏。原主倒有过一些,那些又不是她的亲身经历,就好像看纪录片、玩过模拟动作游戏一样,感觉依然不踏实

她打算去任务发布处,看看能不能找些简单又适合她积累实战经验的任务。

时至午时,何微澜飞至一处几长高的巨大石壁之前,旁边有个凉亭,几个筑基期修士或坐或站其中。他们大多穿着玄英门统一发放的门派衣服,周围还有十几个人,零零散散站在亭子外围,有人不时的交谈几句,或是仰头看着那面巨大的浅绿色石壁。

这块石壁,正是玄英门的任务发布处。仔细看去,石壁上漂浮着许多密密麻麻的字。这块巨大的石壁其实是一件巨大的法器,像超大版的户外屏幕,不断滚动播放。专门用来记录任务,如果你有足够耐心的话,就能在上面找到你需要的信息。

一般来说,这些任务的发布者有个人也有门派。门派发布的有灵药采集或者材料收集,很多都是固定的任务,也就是说有多少收多少,不拘时间和人数。发布任务的若是个人,大多会是财大气粗的高阶修士,收集罕见材料或是灵草、灵药。

或者一些任务是征集同伴共同历练的。其他那些照顾药田,喂养灵兽,炼丹,炼器等则需要特殊技能或是特别要求,总之,任务的类型五花八样,报酬也有低有高。

总的来说,这是一个遵循市场规律的自由买卖交易平台。

来这里接任务的,大多属于没有背景或财力的低阶修士。以筑基期或是炼气期弟子居多。他们大多囊中羞涩,不得不多做任务,赚取报酬。

不要以为修仙者们就是不吃五谷,视金钱为粪土,他们同样需要为生计而发愁。

在修真界,灵石就相当于通用的货币。购买灵丹,法器,功法等等,样样都需要钱——也就是灵石。那些没有背景不受门派重视的低阶弟子们,单靠门派那点固定派发的灵药和灵石还远远不够。因为他们资质普通,用通常打坐的方式,修为进展太慢,不得不借助灵药来提高。

为了更快的提升修为,赚取灵石,购买灵丹是最最常见的做法。

何微澜前几日刚来过这,信步来到一位负责任务发布的筑基期弟子面前,微笑:“这位师弟,请把有关狩猎灵兽或是采集灵草的任务拿给我好吗?”

那位筑基初期的男弟子似乎正因事烦恼,不耐的抬头,正欲发火,却看见一张笑意盈盈艳光四射的俏脸,于是,到嘴的话又咽了下去。

何微澜的知名度不可谓不高,这位男弟子就像看见自己的梦中情人一般,立刻换上一副讨好的模样,伶牙俐齿道:“何师姐,你稍等,我帮你查查看。对,你先坐这歇歇,那边太阳太大。”翻查任务玉简,还不忘献殷勤。

何微澜对这样的场景已见怪不怪。微微耸肩,挤出一个感谢的眼神,从善如流的坐了下来。

不坐白不坐,总要适应这众星捧月的美女生活。

不过师弟呀,虽然是中午,但今天的云层太厚,太阳压根就没露面。

另外几个同是任务发布处的男弟子注意到这一幕,眼中冒火,恨不得这位师弟立刻中暑晕倒,换自己上场跟美女搭话。

拿到经过筛选的任务玉简,何微澜以神识快速搜索着适合自己的任务。

“三阶灵兽金狸的兽皮五张,报酬,中品灵石500,时间不限”

“一阶土系灵兽兽骨50个,报酬,中品灵石30,时限一个月”

“二阶水系灵兽完整尸身十个,报酬,中品灵石100,时间不限”

……

“离香草幼苗十株”

“收低阶金系灵草,数量不限,时限不限”

……

这些任务有些太琐碎,起不到历练的效果,有些要求又高,不适合她这样单独的筑基初级修士。

等等,燃魂露,看到这个,何微澜微微皱眉,仔细看了下任务的描述:“收燃魂露,数量不限,时限越快越好,视情况增加报酬,任务发布人,楚淮南。”

又是他,难道他真要用燃魂露来炼制什么丹药?

想了一下,也不再纠结,继续往下浏览任务信息。

最后选了三个比较合适的,一个是狩猎二阶灵兽的,另两个采集灵草。她把选好的任务交给那位男弟子,领了一张任务玉简,算是做个证明。等回头她完成任务后,就可以拿物品来交换报酬。

在她浏览任务期间,先后有两位筑基后期的男弟子,有意邀请她一起去狩猎灵兽,但被她断然拒绝了。

和别人一同去狩猎,固然好处多多。最起码,安全上有保证。但是,现在的她对这个世界还有太多不熟悉,也许一个不慎,就做出些不合时宜的行为。另外,她的实战经验为零,遇到灵兽时对战,难保不会有人怀疑她的笨手笨脚。

更何况,那些男弟子看起来也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她以前很少有当花瓶经验,这种感觉还真是让人不爽。应该说,这张脸带给她的好处,远远低于带来的麻烦。完全不符合她一贯的低调宗旨,不管走到哪里都是招惹是非。

>也没有太多时间唏嘘这些,何微澜做完登记,就干脆利落的离开了。

她没有注意到的是,在她离开后,一个身材高大,穿着门派统一装束的筑基中期男弟子,注视着她的背影,目光阴沉得让人心惊。

作者有话要说:继续给自己加油。感兴趣的收藏一下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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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微修改了一下细节而已

灵崖谷

灵崖谷,是距离玄英门不远的一个巨大峡谷,基本上算是他们玄英门专属的历练场地。对筑基期的修士们来说,几天功夫就能到达。

两侧的山崖高达数千丈,峡谷面积非常庞大,大多为茂密的树木所覆盖,又终年笼罩着一层散不去的迷雾,在这里,众多灵兽、灵草都能找到其踪迹。从最低阶的灵兽到相当于金丹初期修士的四阶灵兽,样样不缺。

对炼气期和筑基期的弟子来说,只要不深入到峡谷的中心地带,遇见四阶灵兽的机率还是非常小的。如果遇见的是三阶灵兽,只要不是飞行类灵兽,筑基期的修士们就算打不过,逃跑也不是问题。

因此,来这里最多的就是筑基期的修士。偶尔也会有炼气后期的弟子选择在峡谷入口附近碰碰运气。

何微澜飞至入口处附近,落了下来。扫了眼谷口石壁上的字“灵崖谷”,点了点头。就是这,以前的何微澜来过这里,和人结伴狩猎过三阶灵兽。

她有些紧张的咽了下口水,在心里对自己打气:“好了,何微澜,现在是锻炼你实力的第一堂课,这不是大学的解剖课,你对付的不是死尸,而是活生生的野兽,记得要保持冷静,冷静!”

做好心理建设,何微澜才鼓起勇气,朝里面走去。

过了好一会,一道金色光芒落在了她刚刚出现的地方,来人徐徐落下,眼睛微眯,也跟着进去了。

一走进谷中,那白茫茫的雾气又浓重了几分。即便是筑基修士,视野范围也有限得很。

何微澜此时穿行在一处茂密丛林中。根据她从玄英门的私人交易处淘来的地图来看,位于灵崖谷入谷附近的这片丛林,生长着一些低阶灵药,偶尔也有低阶灵兽出没。

一般的筑基修士都不会在这里停留,直接就飞过这片难缠又没什么油水的地方。

但对何微澜这个新人来说,这片丛林拿来练手是再适合不过了。所以,她选择了徒步前行。

手里握着那把冰火扇,何微澜的心情还是有些紧张。

这里的光线很暗。高大的树木和数不清的枝叶把头顶上的天空都遮得严严实实,只偶有几缕阳光从头顶处那些繁茂枝叶的间隙处洒下。耳边还有一些不知名的虫鸣和鸟叫。再远一些地方的情况都隐藏在白雾之中。偶尔经过的松鼠或是小动物发出的细微声响,都能让她的心跳骤然加快。

踩在无数落叶和藤蔓上,嘎吱嘎吱的声响回荡在这片寂静的原始丛林中。她已经前进了将近有大半个时辰,没有碰到灵兽,偶而有低阶灵药的幼苗,也没有摘取价值。

忽然间,她的背后传来一阵窸窣的声音。声音由远而近,听起来行进速度非常快。她猛然回头,只见一条身长一丈左右的青绿色蛇在满是落叶的地面上快速滑

行。阴森森的蛇头不时的吐着墨绿色的蛇信。

她顿时倒吸一口冷气,竟然是木系二级灵兽青灵蛇。这种蛇体型小,有剧毒,生活在潮湿茂密的树林中,喜食木系灵草,惯用的攻击方式是毒气。何微澜脑子里飞快的闪现出关于青灵蛇的相关信息。

二阶灵兽相当于筑基初期的人类修士。第一次实战就面对这样的强敌,紧张之余,居然微微兴奋。

她飞快的退后几步,凝结灵力后,冰火扇迅速变形,浮在半空。然后她轻叱一声,冰火扇喷泄而出的冰冷气息快速席卷灵蛇。泛着青光的蛇身被击中了,青蛇发出愤怒的兹兹声,一团墨绿色的浓雾对着何微澜飞来。

她慌忙闪避,浓雾击中了她身后的一棵大树,只听见一阵好像浓硫酸腐蚀的兹兹声响,所有沾到浓雾的草木都以眼睛看得见的速度枯萎了下来。

这毒气可真厉害,化骨水也不过如此。何微澜心有余悸,一边躲避青蛇下一波攻击,一边从储物袋中拿出一颗避毒丹吞了下去,避免受到周围毒气影响。

几个回合下来,何微澜稳稳占据上风。因为青灵蛇虽毒性大,行动敏捷。但攻击方式单调,何微澜又占了上品法器的便宜。冰火扇既具有强大的冰系攻击,又有克制木系的火系攻击。很快,木系灵兽被彻底压制了下来。

熟悉了青灵蛇的攻击节奏,何微澜前挪后移,不断的在它的身上留下无法治愈的法术伤害。青灵蛇意识到情景不妙,最后喷出一口毒气,想立刻离开。但何微澜怎么会放弃这大好时机。

她熟练的摆弄了下冰火扇,红色的火焰直追青蛇尾部,一股烤肉的味道飘了过来。强弩之末的青灵蛇又作了最后的垂死挣扎,但还是没有逃脱命运的安排,成了何微澜转战异界猎取的第一个牺牲品。

直到确定青灵蛇彻底死去,何微澜才轻吐了口气。

比她想象中容易。可能是因为这把扇子威力强大的关系。灵力消耗也不大,调息一下就能很快恢复。

她把玩着这把精致小扇,对于上品法器的强大威力有了进一步的认识。也许,未来的门内大比,她也无需忧虑。

看来,她穿越至今,虽然没碰见逆天的空间法宝,但有个金丹期老祖当靠山还是比那些一穷二白的苦修士强上很多。

这就像玩RPG游戏一样,她虽然没有bug可用,但有钱有装备,而且不用藏着掖着。比上不足比下有余,简直堪称修仙界富二代。

想到这,她忍不住嘿嘿偷笑。

拿了根地上的树枝,拨弄着伤痕累累的青灵蛇。蛇皮破烂不堪,肯定不能要了,她取出一把锋利的小刀。熟练的开膛破腹,取出一枚小小的蛇胆。收获还不错,二阶灵蛇的蛇胆,可以用来炼制避毒丹。还有那

两颗完整的毒牙,加在一起,估计能卖上几十块下品灵石。

对了,据说青灵蛇最爱吃灵草。也许,这附近还能发现什么珍贵的灵草之类。想到这,她眼睛睁得老大,朝着方才青灵蛇出现的方向一路搜罗过去。

在一棵巨大的足有三四人才能环抱的大树下,有一棵小小的发出青白色荧光的小草。高约七八厘米,仅有五六片细长的叶子点缀其上。

看来她的运气真的很不错,她无声一笑。这是一棵比较罕见的可以解毒的三阶灵草,看样子至少生长有十年。炼丹入药就有点浪费,她决定把这株灵草带回去,移植到自己洞府的药田里。如果长到五十年,就可以炼成更高级别的解毒丹,比燃魂露霸道百倍的毒药都解。

身价至少在几百块中品灵石的何微澜,非常没有自觉的像个葛朗台一样,把灵草小心翼翼的放在了储物袋中,心满意足的走了。

何微澜白天历练,夜晚就找个地方搭个小型法阵休息,就这样子,在灵崖谷一呆十几天。狩猎灵兽也变得越来越有经验。她猎取的,大多是零落的一阶或是二阶灵兽。曾远远望见过一个三阶白虎灵兽,立刻很有自知之明的急忙避开。

如果有人一路观察她的话,可以很明显的发现,她运用法术、法器的动作越来越熟练。可以说,她已经达到了一个筑基初期修士的应该具有的水准。

渐渐地,她适应了这种修士的历练生活。甚至开始享受起每一次成功杀死猎物的满足,每一次意外发现灵药的惊喜,还有每一次握紧手中法器时心中不由产生的安全感。这样新鲜而刺激的生活,和她以前千篇一律的生活有着太多的不同。

有辛苦,有危险,甚至有害怕,但如果可以就这样,看遍千山走过万水,也未尝不是一种幸福。

这样想着,何微澜从心境上,对修真有了一层更高的认识。她并不知道,无意间,她的修为已经有了进一步的提高。这也意味着,她会在修仙这条漫长的道路上走的更远更宽。

但也许是之前的日子太过逍遥。今天遇见的情景就有些不太妙了。

望着眼前至少有几十只的二阶灵兽火鸦,何微澜感到头皮发麻。跳上法器,慌不择路的往反方向逃去。

火鸦,可以喷出炙热媲美筑基修士的强大火焰,属于二阶灵兽,性喜群居。

若是几个火鸦,何微澜能勉强支撑几下。但眼下,有几十只甚至上百只,其破坏力何止大了百倍。她一个小小的筑基初期修士,见到如此情景,唯有逃命。

何微澜开启了法术保护罩,不时有几只飞得特别快的火鸦追了上来,喷出炙热的火焰甚至能影响到法术罩内的她。再回头一看,后面乌压压一片紧紧追在她的身后,距离非常接近。

这可

怎么办,虽说她带了不少灵丹,能保证灵力支持法术罩让她不受伤害,可如果火鸦一直追,她总有灵力耗尽的时候。而这飞行法器的速度看起来和火鸦差不多,很难拉开距离。

这场追逐战至少持续了有大半天。她已经吞服了两颗灵丹了,可这群乌鸦还是追的死死的,一点都没有放弃的意思。

突然间,前面的视野变得开阔起来,眼前一亮,不远处的山崖上有个黑乎乎的洞穴,也许躲进去是个不错的主意。

她降低了飞行高度,向着山崖处的洞穴飞去。进入之后,立刻回身扔了一张冰系灵符,阻挡了那些紧随其后的火鸦,随即掏出阵旗,飞快的布阵。

这个小型防御阵是她之前随身携带的,夜晚休息时使用的防御阵。这种防御阵是很多筑基期修士都会使用的。主要用作预警,防御力并不强,最多能抵挡三阶灵兽以下的攻击。如果这么多火鸦持续攻击,大概顶多能坚持几个时辰的时间。

但无论如何,总算可以暂时休息一下。

何微澜松了口气,从储物袋找了个照亮工具。小心检查了这个洞穴。

洞穴很浅,一眼就能看得见头。没有危险的灵兽隐藏,也符合她刚才的判断。但外面的火鸦依旧持续的攻击着防御阵。似乎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眼下也只是暂缓危机。她还有几套防御阵,算起来抵挡一两天不成问题。但如果火鸦一直不离开,她就会被困在此地。

她试着用法器攻击了一下洞穴深处的石壁。石壁的材质很硬,不好另外挖出一个通道。而且,如果用力太大也有坍塌的可能。

她从灵兽袋中取出几个拳头大的红色椭圆形圆球,放在地上。望着的洞外的那群火鸦,有些沮丧:“早知道,就不拿这些蛋了。”

原来,她刚才经过火鸦的巢穴的时候,看见里面有十几颗还未孵化的蛋,顺手取了几个。本以为周围就那么几只火鸦,摆脱它们的追击应该不成问题。结果引来了一大群,而且它们似乎特别记仇,对盗取自己后代的何微澜穷追猛打,相当的愤怒。

晶莹剔透的蛋发出柔和的红光,摸上去还微微的灼热感。

这种没有孵化过的灵兽蛋在修士的交易坊市上,相当的抢手。因为成年的灵兽是不能被修士驯服的,只有幼年期的才可以。而一个强大的灵兽,可以大幅度增强主人的实力。火鸦,攻击力在二阶灵兽中属中上,又是飞行灵兽,另外只需十年就能成年,是颇受筑基修士们欢迎的一种灵兽宠物。

也许,养只小乌鸦也不错。

何微澜微微偏着脑袋,端详着手中的那颗圆溜溜的蛋。咦,这一个的颜色似乎更加深,甚至有些发紫的感觉。与地上的另外几只都不太一样,仔细观察,甚至有种透明感。这是

火鸦的后代吗,她疑惑了。

作者有话要说:惨淡的点击数啊......

再遇美少年

如果有人在崖底仰头向上看,远处的峭壁之上,就像有一团巨大的黑红色火焰在燃烧。上百只火鸦汇聚在那里,并不时的发出炙热的火焰,何微澜所在山洞附近的峭壁上,到处都是焦黑色的被烧过的痕迹。

它们在这已经滞留了一天一夜,而且丝毫没有散去的迹象。何微澜的心情也变得越来越急躁。阵旗损坏了三副,加上正在使用的这副,她的储物袋中只剩下一副了。很快就到了山穷水尽的境地。但她还是没有找到摆脱这些火鸦的办法。

本以为这些没有灵智的乌鸦,在攻击无效的情况下,很快就会散去。但现在,她不能抱着这样乐观的想法了。

情况比她之前还要糟糕,她现在就算想跑都没有路。唯一的出口被这些乌鸦堵得严严实实。石壁又太厚,根本不可能被凿穿。唯一的办法,就是在防御阵完全损坏之前,找个机会冲出去。

如果有人在外面引走一部分火鸦,那她成功的可能性就会大大增强。可是这样的想法在脑子里一闪,就被她抛之一旁。怎么可能会有人知道她被困在这里,而且即使知道了,谁又肯冒着这样的危险来救她。

来灵崖谷历练的大多都是玄英门筑基期的弟子们。即使是筑基后期的修士,同时面对上百只火鸦的攻击,也不轻松,时刻有陨落的危险。舍己为人?何微澜可没这么天真。

这可怎么办呢。

何微澜在山洞里走来走去,连打坐的心思都没有了。时间一点点的流逝,很快的,她取出最后一套阵旗。

要是到了最后时刻,火鸦还不肯散去她只能拿出何雨英给的那张四阶灵符了。

灵符是一张无差别的冰刃攻击灵符,至少能阻挡火鸦的第一波攻击,让她有机会逃出去。只是这种四阶灵符非常珍贵,价值至少在上百块中品灵石。其攻击力可以与金丹初期修士相媲美,而且用一次少一次。总共只有三次机会,是何雨英送给何微澜保命用的。

不到万不得已,何微澜不想动用这张灵符。

就在她万般无奈的时候,一个绿色光芒的令牌穿过火鸦的重重包围,贴在了防御罩上。是一张传音符,用于修士之间短距离传音的一种符咒。有效距离在百里以内,如果知道彼此位置联络起来很方便。

何微澜惊喜万分,一个清冷的声音响起:“里面的同门听着,我会引走一部分火鸦,抓紧时机从里面出来。”

声音听起来还有几分熟悉,只是她此刻没时间多想,很快,外面响起一个巨大的金属爆裂声,然后是火鸦此起彼伏的刺耳尖叫。

防御阵外的火鸦立刻散去了一大

半,何微澜看准时机从山洞里冲了出来。以冰火扇开路,寒风熄灭了火鸦的一波进攻,然后她把扇子往空中一抛,毫不迟疑的跳了上去。与此同时她又往身后撒下了三四张二阶冰系灵符,用来阻挡火鸦的下一轮追击。

再次追上来的火鸦只有寥寥十几只,有一些还受了伤没多久就停止了飞行。她和火鸦的距离越拉越大,很快的,最后的五只火鸦也消失不见了。

直到确定自己彻底安全了,何微澜才落到一片空旷的草地上。

刚才的情景太过紧急,她甚至没时间看清到底是谁救了她。在飞行法器上,她注意到她飞离的反方向,汇集着一大群火鸦,朝中心处不断的发出嘶叫,并喷射出愤怒的火焰,里面隐隐有金色的光芒浮现。

无需太长时间等待,两个时辰后,一道金色光芒从远处飞来,缓缓落在了她的附近。

来人还是一身深紫色衣衫,金色飞剑自动飞回身后,赫然就是何微澜穿越来第一天遇见的冰冷美少年——魏君一。

阳光下看去,这位少年的风采不同于那日月光下的清冷,多了几分耀眼的神采。只见俊美无比的面孔上,眉头微微上挑:“原来是何师姐。”

“是啊,方才还要多谢魏师弟出手相救。当时情景实在太过危险,原本我还不知是谁救了我,原来却是魏师弟。对了,师弟,你怎么会知道我在山洞里?”

何微澜笑得一脸灿烂,没想到这个少年看起来冷冷的,却这么热心肠,真是人不可貌相呀。

“师姐说笑了,我哪里会知道师姐在上面。只是看那群火鸦出现的奇怪,猜想可能会是哪位同门被困在那里,举手之劳也不算什么。”

说话间还是表情冷淡的样子,但在何微澜看起来,这已经不算毛病了。甚至理解为一种虚怀若谷的表现。

“师弟真是太谦虚了,那么大群火鸦,一般的筑基期同门根本就不是对手,谁会肯冒如此大风险救一个素不相识的人。魏师弟,你人真的太好了,我以前还以为你是个很难相处的人呢。原来根本就是场误会。”

她越说越激动,只差没凑上前跟救命恩人握个手,眉飞色舞的样子,在阳光下显得十分的亮眼。

就这样,一人冷淡,一人热情互相客套了很久。最后,何微澜才想,同是筑基初期的魏君一,虽是剑修,实力比她强大,但在那么多火鸦的包围下,想要脱身也不容易,赶忙追问。

魏君一淡淡说道:“那附近有个小湖,我把它们引到那里,潜入水中才摆脱了。”

“啊,对哦,记得地图上有画。真是好方法,早知道这样

我就不会躲到山洞里,最后还被困了这么久。”

何微澜摇了下脑袋,暗自埋怨自己怎么没想到这样的好主意。

两人交谈过后,何微澜才知道,原来魏君一也是接了任务。因不习惯与人结伴,就独自一人来了灵崖谷,想不到碰巧遇上了她。

“想不到我们还很有缘分。”何微澜开玩笑的说。

经过之前魏君一的无偿义举,何微澜对他的警惕心放松了很多。救命之恩所产生的影响力是巨大的,即便美少年总是冷冰冷的回上一两句话,她都非常有兴致的接上去继续再聊。

原先的何微澜,虽然喜欢不时的挑逗下美少年,但他们单独相处的机会不多。所以,这少年对何微澜真正性情应该也了解不深。她有自信,只要自己时不时的花痴一下,其他方面就算随意点,这个少年都不会察觉异样。

她和他的第一次见面,她是刚刚穿越,也许紧张之下略有破绽。现在,好不容易有了相处机会,她要尽量表现得自然点,而且稍微展现一下自己的真实性情,不断加强他对现在这个何微澜的印象。

这样,她才能在以后的相处中,获得更大的主动权,她可不想一直扮演豪放女。也许,经过几年甚至十几年时间的沉淀,她所塑造出来的,会是何微澜和曾文静综合起来的一个人。

想到这,她微微一笑,眼中蕴含着释然,想要活下去,这样的蜕变是必须的。实际上,人的一生都在变化中。只不过,很多时候,人是被动的受到周围环境的影响,而她,则是主动的去适应环境,区别仅此而已。

“师姐,为何独自来这?虽然灵崖谷对筑基初期的修士来说,并不危险,但像方才那种情形时有发生,而且,我很好奇,那群火鸦为何会追着你不放?”

何微澜只稍微犹豫了一下,就把盗取灵兽蛋的经过告诉了他。

魏君一若有所思,但也没提出要看火鸦蛋的贸然请求。何微澜自然顺水推舟,隐瞒了那枚特殊火鸦蛋的存在。

随后,两人决定结伴同行。实际上也不难猜想,这个建议是何微澜主动提出的。

经过之前的事件,何微澜感觉一个人历练的风险实在太大。为了安全起见,还是有个同伴比较好。

而且魏君一这人实力比她强不少,有这样一个实力强大的保镖在身边,安全方面大有保证。这个小师弟虽待人冷淡,但话少就意味着不括噪,对她没有花花心思。虽然她表面上秉持何微澜的优良作风,时不时撩拨一下小师弟,但心里深处,对这位师弟的定力却是万分的佩服。

就这样两人一路同行,经

过大约十几天的时间,深入到了灵崖谷的核心地带。

夜幕降临前,两人从半空降落,停留在一条潺潺小溪附近。魏君一扫视了下四周,说道:“再往前面的那处密林,是灵崖谷有名的危险地带,经常有三阶灵兽金焰兽出现。不如,我们在这里先休息一晚,明天早上再做打算。”

何微澜点头,两人很有默契的分工合作,何微澜负责布置防御阵,魏君一到附近巡查,看看有没有危险的灵兽隐藏附近。

何微澜取出仅有的一套阵旗,把细小的旗杆按规律插在泥土里,摆上灵石,运行防御阵。

这时,走了一定距离的魏君一回过身来,问了一句:“何微澜已经死了,对吧?”

这个一直隐藏在何微澜内心深处的秘密,突然间就这样被人揭穿了。毫无防备的她双眼圆睁,抬起头来,忍不住发出了惊讶的声音。

作者有话要说:求收藏啊~~

魏君一的目的

魏君一这话问得太过突然,让何微澜没有一点心理准备。一时间,各种念头在脑海中保爆炸式闪现,直到五六秒钟以后,她才强笑了一声:“魏师弟,你开什么玩笑?哦,该不会因为我之前总是逗你,生气了吧?”

她一边装笑,一边思索着如何才能把方才的失态掩饰过去。

“你不必费心思隐瞒了。你方才的表情已经证实了我的猜测。”

魏君一慢条斯理得走了过来,直到两人面对面不到半步的距离,而且他的视线一直没有离开过她的脸。

“我刚才的话让你很震惊。也许,你想解释说,任何一个人在听到自己死的消息时都会惊讶,很正常的反应。但你的眼睛里,不单单是惊讶,更多的,还有秘密被发现的恐惧。”

他的声音听起来越发的清冷,一瞬间,眼眸深处迸射出的锐利光芒,让何微澜感到了彻底的压力。

他打断何微澜张口欲言,露出一丝危险的笑容,道:“正确来说,何微澜是你我第一次认识那天就已经死了。”

他的话正中靶心,让何微澜紧张得双手握拳,肌肉紧绷。

“燃魂露就是她致死的原因吧。至于你,也许只是碰巧上了她的身。我不清楚你是哪来的孤魂野鬼,虽然你演得很像,但很遗憾你的运气不太好,被我发现了。”

他推理的和事实基本上一样,何微澜说不出任何辩解的话。

两人静静的望着对方,半响没有言语。

天色渐渐黑了下来,渐渐恢复冷静的何微澜,重新让自己镇定了下来,她退后两步:“为什么选择今天告诉我?”

魏君一这个人,在何微澜心中,已经不再是简单的高傲少年形象了。一开始,她除了秘密被发现的惊恐,还有些被愚弄的愤怒感。但他说得越多,她越感觉到一种不寒而栗的恐惧,而且无论秘密被发现,只是单纯的对他这个人的恐惧感。

一个远比她想象的还要可怕百倍的少年。

应该说,他在穿越那天就对她产生了怀疑。之后暗记在心,结伴同行数十天,一直不漏声色。直到今日,在她最最没有防备的时候才出言试探。这样的人,心机真是太可怕了。

她理了理思路,既然没有隐瞒的必要,索性直截了当的提问:“你一直在暗中观察我吧,而且我没猜错的话,你是跟着我才来灵崖谷的。看来选择在这摊牌也是你计划好的,就算那天你没救我,大概你也会选择一个合适的机会巧遇我吧?”

魏君一嘴唇微微上扬,浮现一个难得的浅笑,那双水汪汪的眼睛似笑非笑,显露出一种惊心动魄的美。<

br>直到此刻,即便她恨得要死,但这少年的绝世美貌却令人想挑剔也无从挑剔。或许,这一切被他刻意的隐藏在冰冷的表情之下了。

唯有现下这般得意又可恶的微笑,才能展现出他全部的魅力所在。

“我说对了,是吗?”她不甘心的追问。

魏君一不置可否。但从他的眼神中,何微澜知道所料不错。

“那还有呢,你还发现了别的东西吧。否则你不会这么肯定,我不是真正的何微澜。对了,难道是你毒死了她?所以…….”

少年收敛了笑意,隐隐带着傲慢:“不是我下的毒,剑修要杀人是不会用其他的方法的。至于其他的,无可奉告。”

“你!?”何微澜忍不住恼怒,这人实在太可恶了,简直把她当傻子戏弄,性格不是一般的恶劣。

好容易压下心中的火气,她再度发问:“那你总该告诉我你有什么目的吧。你好像没揭发我的打算,到底是想干什么?难道……”

她突然想到一个邪恶的可能,嘴唇发白的望着魏君一。

像是能看见她内心的想法,魏君一轻轻挑眉:“别把我想得那么下作,我还不屑于用这种手段提高修为。”

他说的和她想的都是同一件事。在修真界,有一种邪恶歹毒的方法,就像古代那些灵怪小说中那样,把女修当做炉鼎,采阴补阳,快速提高自身的修为。魔宗就有这样的修行方式。但这种损人利己的修炼方法,一直被像玄英门这样的正统道派所摒弃。

这样最好,何微澜这才放下心来。只是疑惑依然不减。既不垂涎她的美色,也没打算采阴补阳,甚至都不像要找她麻烦的样子,这个人到底要干什么。

“何微澜的死活我根本就不在意。只不过,如果我所料不错,下毒的人,应该知道那日我见何微澜的事情,而且他还打算把谋害同门的罪名嫁祸给我。”

他冷笑了一声:“哼!居然有胆子找我麻烦,所以,我打算小小的报复一下。所以,你跟我没有冲突。”

何微澜才不信他这样的话,嘲讽:“别说的这么好听,你是打算拿我当饵,引这个人出来吧。”

“聪明,我断定,以前的何微澜没你这么有趣。”他少见的大笑了起来,完全没有不好意思的样子。

何微澜心里气得不行,这人真是太可恶了,什么见鬼的美少年,根本就是魔鬼,而且还是披着美男皮的魔鬼。

只是她眼下只能忍气吞声,选择对自己最有利的。至少,要先抓住那个凶手,铲除掉潜在的危险分子。至于魏君一到底想让她干什么,就见招拆

招好了。

“好,如果你是真心合作的话,至少要告诉我你所知道的情报吧。何微澜那天和你见面的事情,除了你们之外,还有第三个人知道吗?”

“你难道不知道?我看你扮得还挺像的,应该有不少她的记忆吧。”

“是有不少,但她死前两天的记忆完全不见了。连你们俩约见的事情都没有。”她摇摇头。

“哦!”魏君一只是点点头,若有所思。

何微澜半天不见他回应,忍不住气道:“你这人怎么喜欢吊人胃口呀,知道什么就说出商量一下不好吗?”

他扔过来一个凉凉的眼神:“你的态度和前两天差很多,如此性急,这才是真正的你?”

她咬牙:“那是因为我之前把你当救命恩人。”

“难道我没救你?”

“这……”她被这句话给噎住了,也对,从结果上来说,他还是救了她。但是,出发点完全不同。她原本以为他是个有同门情谊的大好人,现在却是别有居心的恶徒,而且性格及其恶劣。

所以,对救命恩人的感激之情,全都见鬼去了。

她越发觉得自己第一次见面时的直觉才是正确的。这个人就是一个冷酷的人,而且从内心到外表,冰冷的像是北极最冷的那块寒冰。看,他脸上的表情很放松,对她处于被凶手窥视的危险处境一点都不担心,完全就像在玩猫捉老鼠的游戏。

不管何微澜内心如何诋毁自己的救命恩人。其实,魏君一却并非她想象的那样漫不经心,没有出声的他一直思考着谁是凶手的问题。

这人是有心嫁祸于他,才动手杀了何微澜?还是为了杀何微澜,只是碰巧找个替死鬼?这两者之间还有很大的差别。

当然,不管是有心还是无意,对他而言,都是一种□裸的挑衅行为。所以,他很有必要对如此妄为的人一个小小的惩罚。

现在,他需要做的,就是守在这个女人旁边等待机会。抬起头,这女人气鼓鼓的样子倒是挺有趣的。看上去,不像是心机深沉的魔道中人。虽然有几分小聪明,但明显沉不住气,稍微试探一下,就什么都说出来了。也许以后还有利用的价值。

其实客观来说,何微澜扮演的一直都很成功,基本上没露出一点破绽。只除了她刚刚附身的那天。那天见面,何微澜的怪异神情让他稍微好奇了点。所以,在离开之后,他又悄悄的转了回来,结果却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意外。

包括她拿出储物袋的物品一一把玩的怪异行为,那笨手笨脚跳上飞行法器的模样,都被他尽收眼底。再联想到杯中被喝掉的燃

魂露,自然想象到真正的何微澜已经死了。

所以,悲催的曾文静从一开始就被发现了。之后,无论她扮演的有多像,在他眼里,依然处处可疑。

如果她知道这一点,大概会懊恼的不行。魏君一越想越觉得有趣,忍不住出声问道:“以前的你不是修士吧。”

何微澜眼睛瞪得老大:“这,你……你怎么知道?”

从地球穿到这个莫名奇妙的地方,是她最最离奇的经历。而他,既然连这个都猜到了吗?

他得意嘴角上挑:“看来我又猜对了。”

何微澜惊讶过后,却想到了一点,他不可能神通广大到这种地步。大概以为她是天染大陆上的普通凡人吧,想到这,才明白了过来:“哦,我知道了,那天你没走对吧,你一直在暗中观察我。”

虽然没弄清楚魏君一的真正目的,何微澜潜意识中,还是想隐瞒从异时空来的事实。总不能让人把老底给摸透,那她就连翻盘的可能都没有了。

不过,如果魏君一知道她此刻的想法,大概也会说,你现在也没翻盘的可能了。

但人总是爱心存幻想,明知道机会小的可怜,但能隐瞒一分就是一分。更何况,这个可恶的家伙甚至不肯告诉她有关凶手的重要情报,简直把她当鱼饵一样。

最最让人气愤的是,他根本不在乎这个鱼饵是死的还是活的。

作者有话要说:终于有人收藏了^^谢谢,撒花~~

暂时同盟

但是气愤归气愤,理智告诉她,联合魏君一才是最好的选择。

她平息了下心情,才道:“既然在对付凶手这点上,我们站在同一立场,你总要告诉我一些必要的信息,我才能做好准备。就算你不在乎我的死活,但若我被凶手害死,对你来说,至少多了不少麻烦吧?”

如果不是情况特殊,何微澜真的很想吐槽,她的死只是给对方“添麻烦”,真坑爹的说法!更让人想吐血的是,她还希望能得到对方的认同。

看到那双桃花眼似闭微闭,状似点头,何微澜才继续说道:“那好,为了表示我的诚意,我就先说我的推测吧。首先,从毒药的来源来分析,燃魂露属于少见的毒药,很难从普通修士那里购买到。如果是玄英门内部的话,近期,只有楚淮南曾表示自己采集过。这方面,他有少许的嫌疑。”

“但是,我之前和楚淮南这人接触过,看样子不是心机深沉之辈。据他所说,何微澜从他那要走了燃魂露。所以,他有很大的可能是被牵连进来的。依照他的证词,何微澜得到了燃魂露,把东西给了别人,然后这个人下毒杀了何微澜。”

“证词?”他挑眉。

“这个不重要啦,总而言之,现在的问题是,何微澜既然认识这个人,把相对珍贵的毒药送给了他。可以推断,两人至少是朋友以上的亲密关系。而且事发当场没有打斗痕迹,何微澜应是在不设防的情况下,被骗喝下了毒酒。所以,与何微澜关系密切的情人,具有很大的嫌疑。”

注意到魏君一的眼中的赞同,她继续道:“其次,从凶手的杀人动机,也就是杀人的原因来分析,何微澜性格张扬,男女关系复杂,这场谋杀的最大可能原因就是为情。也许,何微澜想和某个情人分手,而他不愿,故愤而杀人:又或者,因为何微澜与别人有染,凶手因为吃醋而杀了何微澜。当然,这种可能没有本质差别。从结果上推断,依然是那些与她亲密关系的情人有嫌疑。”

“但是,事实上,何微澜的情人不像众人认为的那么多,真正关系亲密者不超过十个人。人在玄英门中的,只有两个。一个是程岩松,我见过他一次,性格温吞,对何微澜百依百顺,很难想象这个一个人会是杀人凶手。另外一个是冉子桥,目前外出游历,暂时也排除。至于其他有一定暧昧关系的人,就比较多了,比如楚淮南,还有你,这些人都有嫌疑。当然,我这关于何微澜情人的记忆并不完整,也许还有其他重要的人被漏掉了。”

说到这,她停了下来,等待对面少年的反应。

他突然毫无警惕的笑了起来:“看来

,我还是小瞧你了。”

“为了自保,我当然要看清形势,而且只有尽快揪出凶手,我才能比较安心吧。”她冷笑,即使得到了他的认同,她也没感到有多荣幸。

“你知道的东西不多,但分析的不错,看来我和你真有合作的可能。”

终于听到想要的答案,何微澜在心里暗暗松了口气。

一下子说了这么多,她当然是有目的。既然她的底牌已经被魏君一知道的差不多,继续藏着掖着也没多大价值,反而不如全部说出来,或许还能取得对方的认同。

聪明人一向喜欢和聪明人合作。只有最大可能的证明自己的价值,他才可能告诉她更多有价值的东西。这样说来,也算是一种情报交换。

“既然你这么有诚意,我也要稍作表示。那天何微澜约我见面,称有重要的东西要我帮忙鉴别。结果那天晚上你却说是燃魂露。”

“什么东西?”

“她当时并未提起。”

“为什么找你?”

“在下对炼器还有几分兴趣,在门中算是小有名气。”某人自傲的说。

何微澜眉头紧锁,重要的东西?能被何微澜称为重要的,至少也应该是宝物级别的。可储物袋她早翻遍了,除了那把冰火扇,还有何雨英赠送的灵符算是价值不菲,其他东西不过寻常。

难道只是何微澜想勾搭魏君一耍的花招?还是真有其物?而且很珍贵,有人知道了就杀人夺宝?

事情越来越复杂,刚开始是情杀,而现在何微澜的死因又多了一种可能。

她的眼前如同被设置了重重迷雾一般,完全找不到一种可行的路。

“你不必着急探究缘由。关键在于,是谁知道何微澜与我见面之事,并在我去之前动了手。”

魏君一的话像一把重锤,惊醒了处于迷雾中的她。

她来回的走动:“对,你说的不错,不管原因是什么。至少有两点可以肯定,首先,凶手和何微澜关系亲密。其次,动手的人一定是知道你们见面的人。只要弄清楚这两点,很快就能找到凶手。”

于是,她将满怀希望的目光投向了对方,可惜,魏君一很是无辜的眨了眨眼睛:“那天见面是在藏经阁附近的小路上约好的。当时周围没有人,而且,事后,我也没有向任何人提起过。”

绕来绕去,事情又回到了原点。魏君一的话,意味着没有人偷听他们的交谈。唯一可能泄密的途径,只有何微澜本人告诉了第三个人。也就是说,只有被害者才知道嫌疑人是谁。

可问题的关键在于,被害人已经死了,而她

又没有那些重要记忆。

这家伙看似说了不少,其实一点价值都没有!居然还好意思免费套了她那么多情报。

何微澜气愤的望着对面一脸置身事外的悠哉少年。

“这是事实。我想你还是耐心些,等着鱼儿上钩吧。”

对方稳如泰山的姿态,让何微澜甚为不满,却又无可奈何。因为确实如他所说,唯一能做的,就是等待,小心翼翼的等待。

无可奈何认同了这一点,她又开始琢磨起魏君一这个人了。

这个少年,单单只是想要报复那么简单吗?毕竟凶手只是陷害未遂,他有必要这样耿耿于怀吗?

另外,他看穿她不是何微澜后,难道没想得到什么好处?

为什么不干脆揭发她?如果揭发她的话,奖励或许没有,但至少那位金丹后期的何雨英必定会对他另眼相看。

莫非觉得这点好处微不足道?不应该啊,任何一个筑基初期的修士,都不会放过这种跟金丹后期修士套近乎的机会。高阶修士随便指点一下,或者打赏几个用不着的法器,就足够筑基初期的修士受用不尽了。

而魏君一,一个资质仅限出色,又无背景的筑基初期弟子,竟然放弃这种唾手可得的好处,实在令人深思。

何微澜把这些想法藏在心里,面上却并未提及。

她对这个心机深沉又不明目的的少年,怀有深深的戒心。虽然表面上两人达成了某种程度的协议,但他们都明白,这个协议的基础太脆弱,彼此都不会信任对方。这种同盟,处于一种微妙又充满变数的短暂平衡状态。就像一朵水泡一样,只要有一点点意外的风吹过,也许下一刻钟就消散于无形。

似乎没意识到何微澜的防备之心,魏君一倒是大大方方,像往日那般坐在一旁,闭目养神。

未几,他突然问了一句:“你还没见过何雨英吧?”

她诧然:“没错,你问这个干什么?”这家伙果然一直在跟踪她,连这点都注意到了。

“我猜你可能缺少一些有关的记忆。算是盟友给你一个提醒,她大半年前出外游历,所以你暂时不必担忧。”

突如其来的友善提示让她有些愕然,不过,这应该是一个好消息。忍不住露出一个轻松的笑容。

“喂!明天还一起行动吗?”她想起自己来这里历练的目的,随口问道。

“当然,除非师姐确定自己能应付三阶灵兽。”魏君一言语间的嘲讽毫无掩饰。

她假笑:“呵呵,那我真是要多谢师弟你的仗义相助。”

他眉头未动,一点没在意她的暗

讽,冷不丁的道:“还有,何微澜以前喜欢叫我君一师弟,你可以参考下。”

若无其事说完这句,就再也不出声了,倒是闹得何微澜满脸通红,恨恨的攥紧拳头。

她真的很想仰天长啸:“老娘不是何微澜!”

作者有话要说:补上昨天的,平时尽量争取日更,周末可能就有点困难了....

巧遇同门

一夜无话,次日早上,两人各自收拾好东西,准备进入灵崖谷深处这处有名的密林。

林子的雾气很重,放眼望去,白茫茫一片,只有边缘才显现出树木的轮廓。目光可见处,枝繁叶茂,树根横生,连一条供行人通过的小路都没有。再往深处望去,阴影重重,惨白的雾气覆盖了一切的危险未知。

她往前走着,随口问道:“这地方好生古怪,为何雾气总是散不去,明明阳光很好呀。”

“地图上有说明。这片峡谷曾经是一片巨大的灵湖所在。一万多年前,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湖水一夜间消失,湖底渐渐演变成沼泽、密林,并且经年遍布迷雾,消散不去。”

“会不会有什么奇怪的高阶灵兽住在这,所以引起了变化?”

“有这种可能,如果是堪比化神的十阶水系灵兽,做到这一切也不奇怪。但玄英门的元婴修士们来这里搜查过很多遍,都没有发现。反而发觉这里除了雾气古怪,灵兽等级却很低,危险性不大,正适合低阶修士历练。”

“化神啊?”她下巴微微抬起,感叹了一声。

“怎么,你还有什么想法不成?”他的桃花眼微微眯起。

何微澜来到这片异时空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加上她拼命恶补常识的关系,她不再是一个对修仙界一无所知的菜鸟了。天染大陆上,处于金字塔塔顶的修为最高的修士,也仅限元婴后期,寿元高达八百岁到一千。据说已经有将近万千年的时间,没有修士进阶到化神期。

化神,基本上已经成为了一种传说的存在。

突然听闻一个化神期灵兽的说法,何微澜不由得心中感慨。与地球上人类追求科技进步不同,这里的人类或者野兽进化的方向,都朝着增强自己实力的目标前进。

传说化神期的修士能活三千年,若进阶到化神后期,甚至可以脱离此修仙界,飞往灵界。

这样的说法和地球上白日飞仙的传说不谋而合。如果有朝一日,她也能达到那样的高度,也许,长生不死只是其一,上天入地,遨游天地间,才是真正达到了自由自在的境界吧。又或者,她甚至能找到回到地球的方法。想到这里,一瞬间她心头火辣辣的。

目标很遥远,但眼下的她只是需要这样一个希望的寄托。

她第一次正面直视着魏君一的双眸,清澈透亮的眼睛中蕴含着坚定果决之意,没有一丝犹豫道:“我想达到那样的高度,难道不可以吗?”

他为她的大胆妄言而惊讶,即便是元婴修士,不管他如何孜孜以求进阶化神,但也少有人说得如眼前女子这般理直气壮

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奇怪女人,第一次,他对自己的猜测有了怀疑。

刚开始看她笨手笨脚使用法器的样子,他以为这个女人之前的身份是个凡人,没接触过修仙界。但现在,他意识到可能他有某些地方弄错了。

虽然能肯定她以前不是修士,但她似乎也不是凡人。

天染大陆上,虽然女人的地位不像中国古代封建时期那么低下,但男尊女卑依然是一贯传统。那些生活贫苦的女子同样没有识字读书的机会,只有那些大户人家的女孩子才有资格念书,但往往也被教的唯唯诺诺,人云亦云。

在修仙界中,女修士的地位会稍微高一些,但那是相对而言,高阶修士的男女比例之大就很好的说明一切。

像她这样聪慧狡诈,胆大狂妄的女子,也许一千个女修里面都不会有一个。和她相处的时间越长,他越能体会到她的不凡之处。

好吧,如果让何微澜知道,魏君一这样高看她,她大概会仰着下巴,鼻孔朝天,好好摆个不屑一顾的姿态。但是即便魏君一心里对她的评价上了一层,但那张冷淡无表情的脸上未表露半分:“当然可以,也许,到时候,还需要真人您来关照晚辈啦!”

真人,是对高阶修士的一种尊称,只有元婴期以上的修真者才能被称为真人。

他隐含的嘲讽,把何微澜刚刚升起的骄傲自信又打击了下来。想说狠话,又觉得以自己现在的修为,说得越多只是越惹人笑话。冷哼了几声,也就作罢了。

一路上两人虽不乏唇枪舌剑,但彼此都属于隐忍克制之人,倒也相安无事。就这样,一路前行都非常顺利。

何微澜很不情愿的承认,虽然魏君一嘴巴坏,但还是指点了她不少东西。另外让她最有感触的,就是剑修的强大!

看他身上背的那把金系飞剑,锐利不可挡,就连三阶土系灵兽堪比钢铁的坚硬外壳,都经不起他全力一击。仅是筑基初期就能到到如此惊人的威力,魏君一日后的成就定然不可限量。唯一的缺陷在于,他灵力损耗很大,每次动手之后,都需打坐片刻才能恢复。

所以他很少动手,往往在何微澜手忙脚乱,危险之时才会放出飞剑。尽管每次都很及时,但是,每一回的时机都那么刚好,让何微澜很有理由怀疑,他是故意拖延时间,纯粹想看她的笑话。

虽然有各种不满,但两人一行收获不小。分成以后,何微澜得到了一些三阶灵兽的兽皮兽骨,另外还采集了不少灵药。

何微澜盘算了一下,她之前接的几个任务都已经解决,实战经验也增加了不少。

应付十几天后的门内大比,应该是绰绰有余。

这日一大早,未等她说话,魏君一就冷不丁的丢下一句:“我有事先走,你自己回宗门吧。”

金色飞剑一闪,眨眼间已离开原地。

“没礼貌的小孩!”何微澜嘀咕了几句。

既然此行目的已然达到,她就决定往回赶路。没多久,不远处闪现出修士斗法的光芒,何微澜好奇的飞了过去。

只见三四个玄英门装束的修士们正围攻一头体积庞大、凶狠异常,外形有几分类似穿山甲的三阶土系灵兽——鳞甲兽。

这种灵兽的外壳非常坚硬,动作虽笨拙,但不畏寻常筑基法术攻击,只有锐利的飞剑或者其他物理攻击能在它身上留下伤痕,属于非常难缠的一种灵兽。

四个修士中,三个男修士都是筑基中期,只有一个女修士,属筑基初期。现场的情况很清楚,修士一方稳稳占据上风,其中一个甚至没有出手,只是指挥其他人。看样子,属于前辈带后辈历练的那种。

另外四人也注意到了何微澜的到来,但她想既然不需要帮忙,就准备调转飞行法器就此离去。她还不想被误会成想捡便宜蹭好处的那种人。

其中那个没有动手的高大男修士,高声说道:“何师妹,请留步。”

咦,认识的人吗?何微澜定睛看去,只见那修士二十多岁模样,身材高大,端正的脸上有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虽然说不上有多俊朗,但气质沉稳,给人一种可靠的信赖感。

这个人?!好眼熟,明明应该是很熟悉的人,为什么脑子里却一点记忆都没有,身体和记忆的不协调感让何微澜有些诧异。

对面那人微微一笑:“怎么,何师妹好像不认识我了,我是陆重英。”

“哦,陆师兄好啊,刚才一时情急,怎么会不记得呢。”她索性从飞行法器上落了下来,扬起一抹妩媚笑容。

“师妹神色匆匆,莫不是有急事?”

“并不是这样。出来历练了一阵,想赶回宗门,准备十几天后的门内大比。”

虽然还是没找到有关这位陆师兄的记忆,但顺着他的话说,总是没错才对。看这位陆师兄的样子,样貌平平,性格平平,不在何微澜的狩猎对象内,也许,仅是熟悉的同门师兄吧,她暗自掂量着。

“师妹看样子胸有成竹,看来这次大比,那些遇见师妹的师弟们需要小心了。”

对方不温不火的态度,让何微澜也变得轻松起来。感觉好像回到了从前校园生活,彼此对话,像是师姐对师妹的一种关切,淡淡的怀念感涌上心头。

两人交谈中,另外三人已经处理好了麟甲兽,也围了上来。

几人都同是玄英门弟子,两个男修对何微澜的态度表现非常热切,且不必说。只有那名女修士用略带敌意的目光望了她一眼,非常亲密的抱住陆重英的左臂:“大哥!”

拉长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撒娇。

原来是兄妹,娇小可爱的模样,五官轮廓与陆重英眉目间有几分相似。但对自己的态度怎么这么差,跟她哥哥说话而已,又不是抢了她的情人。

“大哥,为什么要跟她说话?”小美女语气明显带着对她的不满,让何微澜非常诧异。于是,她在脑子里搜索了一番,没有印象,就算见过面,也属于交集不多的人吧。

其实以曾文静的本性而言,对这种明显娇惯出来的女孩子,她从心底上是想宽容的,但是,她眼下需要遵循的是何微澜的处事原则。所以,脸上的笑容立刻拉了下来,作势要走。

陆重英急忙阻拦,转头严肃的训斥了自家小妹,道:“昕薇,快跟你何师姐道歉,怎可如此无礼?”

最后小美女气鼓鼓的跺脚走到一旁,陆重英百般道歉,加上另外两位男修的劝解,何微澜做足了姿态,这才转怒为喜,留了下来。

还坏心的对着陆昕薇笑的更加灿烂,气的小妹妹小脸通红。

好像逗小猫一样,何微澜笑得一脸满足。突然间,闪过一个念头,魏君一对她不会也是这这种心理吧。想到这,顿时又没了兴致。

“何师妹,不知你意下如何?”

她懒洋洋的点头,陆重英说的是想找她一起狩猎三阶灵兽的事情。长长见识也好,他们一共五个修士,安全上也有保证。最多就是耽搁一两天功夫的问题,算是帮同门个小忙,结个善缘。顺便不引人注意的扭转不堪豪放女形象,争取树立成良好的健康的正常女修士。

形象问题,不容小视啊。何微澜暗自感慨了一下。

看,自己明明只是对她哥哥笑的妩媚了点,连手都没拉,竟然就受到小美女冷若寒冬的敌视。

“做女人到了这种程度,何微澜啊何微澜,真不知道你这样算是成功还是失败呢?”

作者有话要说:改了下文章名字~~,收藏的亲可不要误会删掉偶的书哈

大获丰收

经过一番交谈,何微澜才知道,他们四个接了门派任务,狩猎灵崖谷的一种金系三阶灵兽——赤角蜈蚣。

这种灵兽身长一丈有余,头顶一双巨大的赤红色金属光泽的角,全身覆盖坚硬的黑色外壳,八只爪牙尖锐无比,成年期的赤角蜈蚣实力堪比普通的四阶灵兽。

他们这一行人,加上何微澜,才不过三个筑基中,两个筑基初。以这样的实力,对付赤角蜈蚣这样皮坚肉厚的三阶顶级灵兽,胜算并不太多。但是陆重英解释说,他曾经在这附近发现过一头当时处于产卵期的赤角蜈蚣。

一般来说,灵兽产卵后实力大损,需要一段时间才能恢复元气。所以,只要他们小心一点,对付一只虚弱期的赤角蜈蚣,还是比较轻松的。最让人心动的是,还有机会取得蜈蚣卵。这种东西可是可遇而不可求的,所以如果此行顺利,绝对大获丰收。

听起来好处多多,而能够预想到的最糟糕的状况,也不过是蜈蚣卵孵化完毕,他们无功而返。因为就算是刚孵化的赤角蜈蚣,如果一下子冒出四五只,再加上一头成年期的赤角蜈蚣,两者真的对抗起来,那将是一场你死我活的惨烈争斗。

总之,有便宜就占,没便宜就闪,以上,何微澜内心总结。

一路上,顺着陆重英曾经留下的标记,他们很顺利的来到了赤角蜈蚣的巢穴。因为怕惊动里面可能处于恢复期的赤角蜈蚣,几人在离树洞外几十丈处就停了下来。事先做了一个简单的分工,由陆昕薇和何微澜负责布置好法术陷阱,其他三人在外围警戒。

赤角蜈蚣是金系灵兽,用土系陷阱土牢术最为合宜。

几人准备完毕,由经验最丰富修为性对最高的陆重英担当诱饵工作,引诱赤角蜈蚣出洞。一旦发现情况不对,所有人迅速撤离。

何微澜颇有些紧张的观察了下周围,眼睛中闪现着困惑。

雾蒙蒙的树林里,弥漫着一种泥土混杂着腐烂落叶的气息。她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好像有人一直在暗中监视她。

这种感觉从遇见陆重英之后就开始了,她注意以后,也曾放开神识,搜查了方圆几里的地方,却一无所获。

她推测了一下监视者的身份。同阶修士可能性不大。因为同是筑基初期的修士,如果没有特殊法器,很难躲藏过她的神识搜索。所以只可能是境界比她要高的筑基中期或是后期修士,甚至是金丹期的修士。

假如事实真如她所料,她虽惊悚莫名却又无计可施。修仙界,想要跨越境界的差距,战胜高一层次的修士,十分困难,更别说,筑基与金丹这样的大境界,说

是天方夜谭也不为过。

而金丹期的修士,除了何雨英,她想不出还有其他人和自己有瓜葛。难道魏君一这么快就去告密了?

可仔细回想那冷傲自负的眼神,她觉得这种可能性不大。

束手无策的她索性不再纠结,只能保持警惕。

再说陆重英,对众人示意一切准备妥当,随即快速的来到了赤角蜈蚣隐藏的树洞外。他刚一靠近,就听见一阵尖锐刺耳好像金属摩擦的声音,一只赤红色巨大蜈蚣已从树洞中飞速窜出。

陆重英早有所准备,扬手洒下一个已经注满灵气的火系灵符,然后迅速离开原地。灵符正中蜈蚣的上半身侧,远远的,可以闻见一股难闻的火烧皮肉的味道。

受伤的赤角蜈蚣大怒,它产后才刚刚恢复,就有修士敢上门挑衅。立刻窜出还在燃烧的火焰中心地带,后尾巴一摆,朝着陆重英站立的方向用力拍去,展开一番激烈的缠斗。

虽然赤角蜈蚣看起来不像虚弱期,但树洞里没出现小蜈蚣,它们的孵化应该还未完成。其余几人认准形势后,立刻一起围攻上来。

陆昕薇手持法器,低低念咒,一个闪着土黄色光芒半透明状的巨大牢笼顿时从天而降,把赤角蜈蚣关在了里面。被激怒的蜈蚣用头顶上的双角大力撞击,光罩很快崩溃。但其余几人已经抓住了机会,各自准备好的强力法术一时间都朝赤角蜈蚣飞去。几把飞剑漫空飞舞,在赤角蜈蚣坚硬外壳的缝隙处,留下了或轻或重的伤痕。

受伤的蜈蚣上半身直立起来,钩状的腭牙喷射出毒汁。墨绿色的毒汁溅射到空中的一把飞剑上,很快腐蚀了飞剑的灵性,掉落在地。被腐蚀飞剑的修士立刻脸色煞白,元气大伤。

何微澜反映迅速,冰火扇一甩,冰寒彻骨的寒气朝着已经受伤的蜈蚣袭去,黑色外壳上眨眼间挂上了一层白色冰霜,灵兽的动作随之变得迟缓起来。

陆重英见机不可失,一掐法诀,一把墨绿色的飞剑朝着蜈蚣柔软的腹部狠狠刺去。只听见那蜈蚣发出一阵刺耳的尖叫,刚才迟缓的身体开始疯狂的扭动,在场的修士们都已看出,蜈蚣已经处于垂死挣扎的阶段。那把飞剑穿透了它的腹部,牢牢的固定在其身体上,墨绿色的光芒侵蚀着周围的皮肉,给了它致命的一击。

经过半柱香的时间,在众人的合力围攻下,赤角蜈蚣渐渐的停止了嘶叫和挣扎。

几人不敢放松警惕,直到确定蜈蚣彻底死亡,才短暂欢呼了一下。陆重英和另外一个男修一同进入树洞搜查。很快,两人面带微笑走了出来。

那男修一脸兴奋:“看,这

么多蜈蚣卵,足够我们买上几十颗云灵丹了。”

适合筑基期修士服用的常见灵药,有汇灵丹,云灵丹。外门弟子每月仅能领十颗汇灵丹,内门是他们的一倍。汇灵丹蕴含的灵气较少,如果一个筑基初期修士全力修行的话,一天几颗也不为过。但因为同样的灵丹不能吞服过多,否则身体会产生抗性。所以,如果你的灵石够多,更适合购买等级更高的云灵丹,一颗云灵丹相当于十颗汇灵丹的功效。

像他们这些外门弟子,这么辛苦的接任务,就是为了买品级较高的云灵丹,更快的提升自己的修为。

何微澜虽然也高兴,却没有他那样发自内心的兴奋,因为她的储物袋中就有好几瓶云灵丹。

只是男修士的话让她心里有些触动。如果自己不是碰巧穿到了有背景的何微澜身上,是不是也要每天像他那样,为多买几粒云灵丹而疲于奔波呢。

看来,自己还是太不知足了。这副身体尽管有着这样那样的问题,但是无论如何,比较那些清苦的低阶修士,她都必须承认,自己幸运得太多太多。

陆重阳看了她一眼,笑着说:“陈师弟说的对,总共六枚兽卵,每人可以分得一枚。剩下的两枚就索性直接卖了,换成云灵丹分。”

陆昕薇也一脸兴奋,叫道:“哥哥快拿来我看,我还是第一次亲眼目睹三阶灵兽的卵呢,是半透明的金色,看起来还很好玩呀。”

陆重英走近何微澜的身旁,面带关切:“何师妹为何看起来闷闷不乐?”

她摆摆手,立刻否认:“怎么会,我也很开心,还想着要挑一枚最好的。”

陆昕薇闻言,顿时收敛笑容,瞪了她一眼:“哼!要不是多你一个,我们还能分多点呢,明明就不缺灵石。”

陆昕薇的话让何微澜有些目瞪口呆,小妹妹还真是坦白。

陆重英倒是急忙替自己的妹妹道歉,何微澜不在意的挥手,一路上类似的情景发生的太多了,多到让她麻木的地步。

几人分了兽卵,又割下了赤角蜈蚣身上最有价值的双角和毒牙,才离开灵崖谷,往宗门飞去。

回到玄英门内,一行人都赶往门派的任务发布处交任务。

何微澜把之前接的三个任务都交了上去,负责登记的弟子核对无误后,就立刻兑现了报酬。掂量了一下到手的灵石,这趟下来收获还不错。一个多月的功夫就赚到了五六块中品灵石。再加上她储物袋里的其他一些东西,收获至少有十几块中品灵石左右,相当于筑基期修士月薪的几倍。怪不得这么多人忙着接任务,不愧为修士赚钱的首选途径。

r>实际上,她忽略了一个事实。她这次的运气实在太好,先是得了火鸦卵,后又碰到陆重英他们,轻松多了枚赤角蜈蚣卵。而那些生计艰难的修士们,通常而言可没这么好的运气。有时候,辛苦忙碌了一个月都不见得能捡到多少有价值的东西。

看那陈姓修士的表现就能知道,仅是得了赤角蜈蚣的兽卵,就大呼幸运。

这位尚不知人间疾苦的大小姐兴奋之余,决定带着自己刚刚的劳动所得,到玄英门附近的交易坊市逛逛。

陆重英也有此打算,表示愿意结伴一同前往,她欣然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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坊市见闻

今日午后的阳光并不刺眼,照在身上暖洋洋的。何微澜端坐在飞行法器之上,眼睛半眯,遥望身后那片层层云雾环绕左右,灵气十足的巍峨群山。

被监视的感觉,回到玄英门既然消失,此时也并未跟随。何微澜此刻也不着急,反正以她这点微薄修为,即便揪出监视者也无力对抗,还不如放宽心,该如何就如何好了。

飞行了足足几个时辰,何微澜远远望见那边有一处小小的城镇,直到落地,才发觉这城镇尽管占地面积不大,来往行人却络绎不绝热闹非凡。

站在城门外,只见高达一丈的城墙全部由打磨得十分精细的青白色岩石组成,看上去既坚固又美观。根据何微澜少到可怜的历史知识估算,这里的建造工艺至少达到了宋元时期。城门附近进入的凡人和修士们,有着宽袖长衫的文士,也有锦衣劲装的武生,川流不息熙熙攘攘的人群,让何微澜顿时有错入古代影视城的感觉。

之前几个月的修士生活,她体会的是一个光怪陆离的法术世界。今日乍然看到如此富有生机的熙攘世俗景象,让她一时又充满对地球的怀念。原本已自感融入这里的她,仿佛重新站在了时间与星空的彼岸,孤寂与不安重新占据了那颗并不坚强的心。

她神情似怀念又似哀伤,让注意到这一幕的陆重英,浓眉微皱,张口欲言却又停住了。

直到,城门处负责维持秩序的守卫大声呵斥的声音传来,何微澜才从失神中醒了过来。她警醒的扫了身旁的陆重英,见他远望前方,似乎并未注意到她的失态,这才暗暗松了口气。

整理好情绪,她对身边的陆重英道:“陆师兄,我想在这里逛逛,大概会耽搁不少时间,师兄有事,不如我们分开行动吧。”

陆重英点点头,两人入城后就各奔东西。

何微澜的心情依然沉浸在刚才的怀念中,没有陆重英在旁,她更觉自在轻松。行走在古香古色的街道上,两侧多是酷似中国古代明代的木制建筑,来往的人群里,除了凡人,还有许多与她类似装束的修真者。

一路上,她左顾右盼,漫无目的,直到方才震动的心情渐渐平静,才停了下来。

既来之,则安之。

人的一生,在很多时候,没有办法选择,在你面前等待着的,只有一条看不清方向,也看不见未来的路。

现在的何微澜,就是这样。若是一味沉迷在过往,哀叹自己的不幸,各种死亡就在不远处等着她落入其中。而如若放手过去,勇敢前行,脚下的这条修仙大道,也许崎岖不平,也许渺茫飘摇,却依然存在着无限生的可能。<

br>她收敛心神,开始观察眼前的这座小镇。

这座城镇的居民,有凡人和大批的低阶炼气期修士组成。其中一部分,祖上是玄英门弟子,因自身没有灵根无法修炼,索性定居于此,依靠为玄英门弟子提供饮食等为生。还有一些,是从四面八方赶来的渴望进入玄英门的低阶修士。他们许多,是在等待玄英门每十年一次的入门大典。只是因为资质的关系,其中绝大多数难以如愿,只有极少数资质出众者,才可能被收入门中。

除了这些常驻人口,每天到交易坊市活动的,还有数不清的玄英门弟子和别派修士。他们来这主要是资源流通,卖出自己多余的,购买到自己合用的各种东西,灵丹,炼器材料,法器甚至功法。总之,这座坊市,实际上就是一个功能齐全的修仙界自由贸易市场。

不知不觉,她已然来到城南的一个交易区。宽阔的广场上,零零散散分布着各式各样的摊位,有吆喝卖灵丹,有叫卖灵符的,种类繁多,或大或小,不一而论。

买东西和卖东西的大多是炼气期修士们。热闹的景象如同走入城市中的小商品地摊市场一般。唯一不同的是,他们交易的是灵丹,是法器,而非普通的锅碗瓢盆。

这里的交易行为是完全自愿的,很少存在强买强卖的不端行为,

因为交易区四周,驻扎着一些坊市雇来的炼气期后期修士,专门负责维护坊市的正常交易。一旦发现有人不守规矩,就算是筑基期修士闹事,坊市也严惩不贷。

毕竟这里是玄英门的地盘,这座不起眼的小镇上,常年驻留有玄英门的高阶修真弟子。即便闹事者一时侥幸逃脱,可得罪了玄英门,别说筑基期,哪怕是金丹期,元婴期的修士,都会有玄英门相应层次的修士们去追捕。修仙大派的颜面可不容人轻易践踏。

也就是说,坊市的交易安全级别,大概相当于公安局旁边开设的商店,有点常识的人都不会在这里闹事。

只是地摊级别的自由市场,不适合已经筑基期的何微澜,这里交易的东西大多是适合炼气期的低阶材料。她甚至还没进去,就转身朝另外一个方向走去。

与熙熙攘攘的自由市场不同,小城还拥有一条众多正规店铺进驻的交易街。

交易街左右两侧的店铺都需要在坊市正式注册后,才准许营业。自然拥有一定的实力和财力。放眼望去,琳琅满目的招牌,“聚宝斋”“青丹坊”“隔月楼”等等,一派繁荣景象。其中一些看名字就知道卖些什么,另外一些,就需要进去瞧瞧,才能知晓。

青石铺就的街道算不上宽敞,却非

常干净,来往的修士多是炼气后期或是筑基期的,从人数看,远远比不上刚才经过的自由市场。但这属中高端市场,人少点,也很正常

她走到一座五层左右风格华丽的建筑前,金灿灿的匾额上写着端正刚劲的三个大字——“英宝阁”。

看着建筑的外观就明白,这样的商店相当于现代都市中购物中心,货物品质有保证,当然价钱也不菲。如果她所记没错的话,“英宝阁”幕后经营者正是玄英门。所以,这自然而然,成为众多玄英门弟子购买上等品质货物的首选之地。

何微澜抬脚正欲跨入大厅,一个身穿青衣的男修急匆匆从里面出来,一个无意,一个匆忙,两人差点撞个正着。

她抬头仰面,看清楚对面之人的模样,不由得暗叹:“哈,又是熟人。”

早就知道楚淮南风采出众,但如此近距离观察,却依然让何微澜心神微晃。眉如巍峨青山,眼如夏夜繁星,这幅堪称造物主的完美作品细致入微的呈现在她的面前,即便再苛刻的批评家都难以吐出挑剔之语。

也许他们本人并不知晓,在门口站立着负责引路的小修士眼里,面对面的这对男女,一人似芝兰玉树,一人如绝艳名花,旗鼓相当,却又相映成辉,可堪入画。

仰视这样一个风姿绝世的帅哥,对于何微澜来说,压力太大,她不自觉的退后半步,这才微微弯弯嘴角:“楚师兄。”

“啊,原来是何师妹。真是抱歉,方才太过心急,差点冲撞了师妹。”

楚淮南神情真挚,为刚才的莽撞不住道歉。

何微澜那天就注意到了,这位有修仙天才之称的楚淮南,虽外形一流,气质绝佳,性情却十分跳脱。正常时候,风度翩翩优雅从容,稳重可靠,其实遇事略带急躁,而且不易掩饰自己的真实情感。简直如同一个邻家尚未成熟的大男孩般。

虽沉稳不足,但这样直爽的性格,何微澜却很是欣赏。无论如何,与这样的人交往,最是轻松。他的心中所思,对何微澜而言,几如山泉清澈可见。

对比心机深沉堪比寒潭的魏君一,谁优谁劣,可堪交往,一目了然。假如以游戏对两人进行评级,楚淮南属于新手上路型,而魏君一,绝对最最恐怖的死亡模式。

何微澜与楚淮南这厢正说话,那边又走来一熟人,不是别人,正是刚刚分手的陆重英。

三人打过招呼后,陆重英满面笑容问:“淮南,今日你怎么在这里?”

“自然是为了你说的丹方。这几日我每天都在坊市,忙着搜集配料,结果时至今日还没凑齐。”楚淮南一脸懊恼。<

br>何微澜微微讶然。这两人之间直呼其字,楚淮南话语又这般随意,看样子,他们不会是一般的同门之谊。

可楚淮南是门派的天之骄子,而陆重英,资质修为皆无出众之处,这样表面上差距甚远的两人竟然是至交好友,委实让人不解。

她还未来得及多想,却见楚淮南又把目光转向她:“对了,何师妹,正如那天我问过的,燃魂露可否还我?”

又是燃魂露,这家伙怎么总是揪住这个问题不放啊,何微澜大呼倒霉。她哪里还有什么燃魂露,难道直接告诉他自己全都喝了不成?

有些头疼的她,刚想编造个理由,突然眼睛一转,又有了别的想法:“楚师兄,燃魂露不是毒药吗,你这般急切的找来何用?”

楚淮南以为她有意归还,十分详细的解释了起来:“那日陆兄给我了张古方,我觉得甚至有趣,想拿来练手。燃魂露是其中一剂重要辅料。你也清楚,这毒药非常少见,坊市上我都收了两个月,还是一无所获。所以,师妹,若是你没其他用途,还是把燃魂露还我吧。”

何微澜如有所思的点头,直到楚淮南用期待的眼神盯着她时,她才无辜的眨眨眼睛:“师兄,不是我不肯还你,事实上,我已经用掉了。”

楚淮南没意料到这样的答案,愣愣的追问了一句:“用了?你做什么用了?”

“我尝了尝,味道还不错。”说话时,她歪着脑袋,眼睫毛忽闪忽闪。

何微澜一语惊人,身旁的两位帅哥闻言瞪大双眼,直勾勾的望着她。

“哈哈,开个玩笑而已,别那么认真。”她表面上嘻哈一笑,内心却已有评断。

刚才她的那些话,其实还是针对楚淮南的试探。尽管直觉告诉她楚淮南不会是凶手,但她需要进一步测试才能下结论。

如果楚淮南是凶手,刚才听到她说喝了毒药,神情定有所异动。应该震惊之余略有恐惧。但她仔细观察过,他脸上的表情,只有惊讶错愕,而没有一丝被人当面拆穿的狼狈与恐惧。

可以说,楚淮南嫌疑人的身份被彻底排除掉了。

但是一想到躲在暗处不见踪影的凶手,何微澜丝毫不觉得有任何猜中的高兴之情。

随后的交谈中,她神情恹恹,打发掉两人之后,连继续逛街的兴致突然之间都没有了,索性在城镇里,找了个专为修士提供服务的小客栈,进到房间,布置好防御阵,一头趴在了床上。

作者有话要说:继续努力~~

灵兽丹

何微澜独自一人奔跑在茂密不见阳光的树林中,林子里到处是白茫茫的雾气,她没头没脑的跑着,甚至弄不清自己的方向。可是,却一刻也不敢停下脚步,因为她的身后,有一个男人正死死跟在后面

累得筋疲力尽,直到再也迈不动步子,才无奈停了下来。她扬手欲挥动冰火扇,可突然间,一股强大的灵压降临,只看见何雨英冷冰冰的面孔出现在她身侧,眼眸深处直射出仇恨的目光:“你根本不是微澜,把扇子还给我!”

何雨英手掌微卷,冰火扇不受控制的瞬间飞到她的手中。何微澜恐惧的大声叫喊着,却发觉无法发出任何声音。

身后那个男人的身影越来越近,她再一回头,何雨英却不见了。

失去法器防身的何微澜忍不住恐惧得浑身颤抖,她狼狈的抬头,几乎可以看到那男人眼睛里的狰狞之色,一个沙哑的声音在说:“不要逃了,把东西还给我。”

她不解摇头,又拼命往前跑,可是,后面传来的脚步声越来越近,那双可怕的手马上就要抓到她的衣角了。这时,一道金色的光芒出现在她的面前,只见魏君一用冰冷又美丽的眼睛望着她,轻声问:“要我帮你吗,可以,拿东西来交换。”

到底是什么东西。为什么来找我,我根本就没有啊!

她大叫着,腾地一下睁开眼睛,坐了起来。

重重的喘息声回响在寂静无灯的房间里,过了一会,她才渐渐的平息下来。

下了床,推开木制窗户。窗外,一轮满月正挂在墨蓝色的天空中,发出恒古不变的莹莹柔光。

“原来是梦啊!”她轻叹。

好久都没作这样真实恐怖的噩梦了。古人云,日有所思夜有所梦。看来,她承受的压力已经远远超越了她的极限。

凶手,未来,何雨英,魏君一,神秘监视者,一个一个沉重的蕴含不同压力的字眼,像不可跨越的大山一样把她死死的压在地上。

她找不到可以反抗的途径和方法,这种感觉很糟糕。

她需要找点事情做。因为人在忙碌的时候,就不会一直沉浸在压抑的情绪中。

她心中一动,从专门购置的灵兽袋中取出那颗奇异的红的发紫的火鸦蛋,端到眼前,对着明月,细细打量。心说,也许,她需要一个属于自己的真正的伙伴。

梦中,何雨英夺走冰火扇,象征着她潜意识中的不安。她现在拥有的很多东西都属于曾经的何微澜,一旦身份暴露,立刻化为乌有。

至于魏君一出现在她的梦中,也许是他暂时无明显恶意。但显然,魏君一绝对不是那种无

偿帮助人的烂好人。

奉行理智指引行为的何微澜,很有自知之明,轻轻自嘲:“猎豹也许看上去很美丽,实际上,如果你放松警惕,也许下一瞬间它用最优雅迷人的动作把你的喉咙咬碎。”

魏君一,就是如此。在她的安全级别划分中,这个少年至少被列为S级危险。心机深沉暂且不说,单从他掌握她的秘密却又引而不发这点看,就值得深思。

设身处地,如果她是魏君一,掌握了另外一人的重要秘密,趁机勒索,搜刮好处,也属正常。也许正常社会中,这种勒索行为对勒索人和被勒索人来说,都十分的危险。但魏君一无此类烦恼,他的武力指数远远在被勒索人何微澜之上,自身安全系数很高,因此勒索成功指数也相当的高。在这种情况下,他竟然没有对被勒索人提出任何要求,实在让人匪夷所思。

何微澜摸了摸手里的火鸦蛋,自语:“小家伙,我可是需要你来保护我呢,别让我太失望啊。”

次日清晨,她走出客栈,重现站在了“英宝阁”的大门前。

门口站岗的炼气期修士有两名,其中一个眉清目秀的小修士,昨天也在。他一眼就认出了这位刚进门的美女,就是昨天来过的那位。

何微澜艳丽无双的外表让人过目不忘,于是,小修士怀着砰砰跳的激动心情,飞快的过来招呼:“这位前辈,请…..请问你需要点什么?”

何微澜随意的打量着一层大厅的摆设,说:“我近日打算喂养灵宠,需要一些灵兽食用的灵丹。”

据她所知,灵兽的喂养也是一门大学问。需要用蕴含相同属性灵气的灵兽丹来喂养。如果你随随便便,喂点野兔野果什么的,就算饿不死它,等灵兽长到成年,恐怕也难具备强大的实力。这样的喂养等同于失败。

除却天生的物种和资质的限制,灵兽的成长受到所食用丹药的影响很大。也就是说,如果一个天生属于高阶灵兽,但发育期没吃好,长大了,其实力顶多达到三阶或者四阶。相反,一个低阶灵兽,如果在成长期吃了什么仙丹灵药,将有很大可能进阶高阶。

尽管正常情况下,不会有人选择这样浪费灵药。

修士自然希望选择高阶灵兽。但越是高阶,幼年灵兽越是难以捕获。实力相当于金丹后期的六阶灵宠,基本上就没有。

火鸦这样的二阶灵兽,等级虽不高,但对筑基初期的修士来说,绝对已是奢侈品。

如果一切顺利,十年之后,变异的火鸦蛋成长为三阶灵兽,其实力足以傲视筑基期的大部分修士。

而且只要签订契约,保证绝

对忠心贴心于她。一想到这,她忍不住面带微笑。

何微澜无意间的笑容让对面的小修士红了脸,结结巴巴的说:“前….前辈,我….我带您上二楼,那里陈设都是灵宠用品,你可以挑选适合自己灵兽的丹药。”

何微澜皱眉,这张脸太受欢迎,走到哪里都这么引人注目。若是有人想调查她,一举一动都会被人记录下来。她连隐藏些底牌都很难。也许,在外面行走时,她该考虑换个造型才是。

行走间,小修士不时回头偷瞄何微澜,暗叹,这位前辈真是美丽,连柳眉轻凝的愁容看起来都如此好看!

来到二楼,一个炼气大圆满的中年白衣女修走了过来,容貌堪堪清秀。引路的修士低声说了何微澜的要求,才依依不舍的离开。

女修面相三十有余,实际年龄或许更大。因为修仙界的众多女修同世俗女子一样爱美,她们经常会服用养颜丹药来保养容貌。所以,你很难从一个女修的外貌猜测到她的实际年龄。越是高阶修士,越是如此。

尽管年龄比何微澜大,但修仙界以实力为尊,低境界的修士对高境界的修士一律要口称前辈。中年女修也不例外,上前施了一礼,自称晚辈,姓乔名娜。

女修做生意很是老道,说话沉稳干练,让何微澜很满意。

寒暄过后,女修直接问道:“不知道前辈的灵宠,是何种属性,我们这里出售各种属性的灵兽丹,分别适合相应属性的灵兽食用。”

“火系飞行灵兽。”

“是火鸦吗?”

女修对灵兽种类显然非常熟悉,一下子就猜对了。

何微澜点头。这倒没什么好隐藏的,火鸦蛋虽价值不菲,却没到稀奇的程度。家底丰富的修士拥有一只这样的灵兽,并不鲜见。

“若是火鸦,灵兽属性火,我们这里有专门的火系灵丹可以用作日常喂养。按品质分为两种,低阶灵兽丹,五十块下品灵石一颗,每十日一颗即可。高阶灵兽丹蕴含的灵气是低阶的五倍,价格五百块下品灵石一颗,同样十日一颗。不知前辈打算买哪种?”

虽早有心理准备,何微澜还是忍不住为这惊人的价钱倒吸一口凉气。

一个二级灵兽火鸦蛋拿到市场卖,价钱才不过十块中品灵石。若是拿高阶灵兽丹喂养灵宠,每月花费至少二块中品灵石,相当于玄英门一个筑基期弟子的月工资。怪不得喂养灵兽修士这么少,原来根本就喂不起呀。

而且这还是基本花费,若想灵兽快速成长进阶。三日一颗灵兽丹也很正常。如此巨额耗费,堪比一位筑基修士购买灵丹自己修炼的花

费了。

好吧,身为一个有钱有势的修仙界富二代,何微澜尽管心里压力很大,面上却很十分豪爽的要了两瓶高阶火系灵兽丹。一瓶有六十粒,三天一个,两瓶够吃一年。

一共60块中品灵石,她储物袋里的灵石眨眼间就少了快一小半。

得,看来她日后还要抱紧那位金丹姑祖母的大腿。若是依靠自己赚钱养活那只小宠物的话,恐怕经济负担太大。而且,这样的日子至少要持续漫长的十年,才可能见到成效。

感情这灵宠吃的不是丹药,而是白花花的灵石!

这样想着,她拿出原本没打算出售的其他火鸦蛋,全部交给女修作价,全部卖给“英宝阁”好了,多少还能换回点灵石。

女修对她一下子拿出这么多火鸦蛋感到诧异,但却很有职业道德的并不追问,以八块中品灵石作价收购了她手中的另外五枚火鸦蛋。

何微澜自然明白,若是英宝阁把东西拿到市场上出售,一枚蛋的标价至少有十块中品灵石。而她批发给商店,价钱就便宜了。开店铺的,也容易理解,赚取差价获利,在这点上她也没多做纠缠。

至于三阶赤角蜈蚣卵,她考虑了一下,暂时并不缺钱,就先留下了。

随后,她花费将近八十块中品灵石,一并购入常规防御法阵五套,冰系火系初阶二阶灵符各三十张。于是乎,刚刚卖“鸦蛋”到手的四十块灵石没捂热就飞走了,而且还要倒贴一倍。

何微澜咬牙:奸商!连自家弟子的钱都赚得这么不留情面。朝着身后门匾上金灿灿的招牌狠狠瞪了几眼,掉头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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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大奖?!

何微澜走进自家洞府,身后的防御法罩在她进入后自动闭合。同大多数修真者一样,她的洞府也是修造在半山处,主要建筑群体背靠绝壁,外侧有一处平台突出,远远望去,很颇有几分神仙府邸的气派。

平台上有灵田半亩,可以种植灵药灵草,还有精致的木制小屋几座,用于纳凉赏景。而她平时休息打坐的地方,则深入到山体内部的一座巨大石室——或者说石洞。

走进其中一间空置着的石室,她打算把蛋搁置到这孵化,日后还可权充为灵兽的活动室。

返回玄英门当日,她特意去了藏经阁一趟,翻查有关灵兽喂养的书籍。但是她把所有飞禽类的灵兽相关记载都翻了一遍,也没找到与这枚火鸦蛋相似的描述,

乐观的想来,她有可能中大奖,这枚蛋许是变异高阶灵兽甚至神兽后裔。若是悲观估计,它也许根本就是变质了。无论如何,这不会是一枚正常的火鸦蛋。

根据其蕴含的灵气,至少能肯定它仍是火属性的灵兽。所以,她姑且就先当火鸦孵化好了。

完全不知道自己暴殄天物的何微澜,从灵兽袋中取出那枚怪异的火鸦蛋,小心翼翼的放在了她花大价钱采购回来的几十块火系中品灵石之上。

灵兽孵化必要条件之一,如没有母体帮助,需要大量同属性的灵气来催生。具体需要的灵气多寡与灵兽等级有关。常规的二阶灵兽,大概需要十块中品灵石蕴含的灵气。

她索性摆放了将近五十枚中品火系灵石。因为必须是火属性的,她花了至少一倍的价钱来收购,最终花费了她储物袋中的大半家当。

“就算你是一头优良的变异品种,这些灵石总够你消耗了吧。”她端着下巴,如是猜想。

咦,仔细看,这颗蛋似乎比那天看到的更加透明,甚至能看见其中有一团黑影蜷缩着。她刚刚摆好的火系灵石变得一瞬间变得有些暗淡了。应该是在吸收吧,她瞪大双眼,心想,这么快就孵化吗?

可惜,等待了将近一刻钟,还是不见有任何动静。

她也没太失望,据她所知,灵宠孵化的时间长短难以确定,吸收足够的灵气只是前提。

随后,她按照灵宠签订契约的条件,咬破左手的食指,几滴鲜艳的血顺着手指滴下,落到那枚蛋上。很快精血渗入其中消失不见。

这些并不是普通的鲜血,而是饱含修士元气的精血。若精血损失过多,修士将大伤元气。她的脸色也因此而变得有些苍白,紧跟着口中喃喃有词,最后一句是“天道为证,以血为契,就此签订契约。”

话音刚落,只见

面前的那颗蛋突然间晃动了起来,火系灵石微弱的光芒映射着眼前奇异的现象:那枚蛋似乎在反抗着天道为纲的灵宠契约。

瞬间,她感到心神剧震,身体中的灵气不受控制的四处流窜。

这是怎么回事,她大惊,难道签订的步骤出了问题?早知道不如先请教一下别人。

她双眼紧闭,顾不得眼前的古怪情景,收敛心神,抱守元一,渐渐的,灵气恢复了正常,丹田处的隐隐疼痛也慢慢消失了。

等她调理完毕,再度睁开眼睛的时候,已是午夜时分。

墙壁上的夜明珠照亮着这间小小的石室,那枚奇怪的火鸦蛋已不再颤动,静静的伏在火系灵石之间。

按照灵兽手册上的指引,她试着在心里呼唤灵宠。

正常来说,当灵宠契约建立之后,修士和灵宠之间会有心神的联系,无需话语,就可以控制灵宠。除非灵宠死亡,才可以签订另外的灵兽。即便还没孵化,也能得知灵宠状况。

可是,她试了很多遍,也没得到任何回应。

她皱着眉头,心想,“这枚火鸦蛋该不会是个残缺品吧?完全不见回应。万一这小家伙有个什么缺陷,岂不是还要我来照顾它?”

方才还因此受了伤,原来都是白忙一场。她变得大为丧气。果然!天上还是不会掉馅饼呀。

她把蛋放在掌心,依然是红紫色半透明的样子,就连其中的黑影都一动不动。看不出所以然,她只能无奈放弃。

三日之后就是门内大比,她需要另外做些准备才是。

除了灵兽室,来到了旁边的一间屋子里,这是何微澜的储物室。只见左侧两排精钢制成的武器架上,零零散散的摆放着一些法器。大多是下品或是中品的法器,是淘汰下来闲置不用的。其中很大一部分,都是何雨英赠送给孙女的。何微澜甚至还在炼气期的时候,就拥有了不止一件法器。

摸着武器架上闪烁各式灵光的精良法器,何微澜微微感慨:“何雨英对自己的这位侄孙女,真是用心良苦。”

右侧是摆着一件巨大的水晶质地平台,上面平铺着十几件价值不菲的法衣。这些衣服多数颜色鲜艳且样式美丽,具有抵抗各种法术伤害的防御效果。

其中有何雨英赠送的,也有部分是何微澜花重金购置的。

女人对于美丽的衣服都没什么抵抗力,即便如现在的何微澜,每次看到这些美丽精致的法衣,都忍不住露出微笑。

其中一件水绿色的锦衣长裙,摸上去有丝丝凉意,莹莹的白色光泽笼罩在衣服表面,显得更加飘逸脱俗。

这件衣服以冰系蚕丝制成,防御效果比她身上穿的这件白色法衣还要好上很多。只是因为她身上这件附带增加速度的功效,所以她之前历练的时候,才选择了这件对逃跑有加速效果的白色衣服。

而如今要参加门内大比,比武台上的比试,容不得太多技巧,所以她打算换上这件防御力高的水绿色衣服。

再往里面走,一面巨大的水晶镜竖立在眼前。侧边紫檀木桌上,摆放着几件或大或小的首饰盒。前阵子,她的全部心神都放在增加常识熟悉这个世界上,所以明知这是何微澜收藏的珍贵物品,也没有仔细检查过。

她随手打开一个盒子,里面各色首饰琳琅满目,件件堪称精品。她拿起来一件镶嵌紫色水晶的簪子,完美无瑕而不具任何灵气,应该是些俗世的装饰品。以何微澜这么爱美的性格,收藏这么多华而不实的首饰也很正常。

陆续打开后面的三个盒子,里面的东西大同小异,有些是头饰,有些是项链或是手镯,总而言之,都不具备任何法力。

她拿起最后一个也是最小的盒子。这是件翡翠玉盒,外表做工十分精致,若是放入世俗,价值千金也不稀奇。打开盒子,里面摆放着两件发簪,一件手环,几个玉佩,还有一个耳钉。

发簪带有灵力,是增强法术效果的法器。手环是一件不明材质墨绿色泽好似玉一样的东西。玉佩可以清心明目。至于耳钉,有点古怪。她拿了起来,竟然只有一只。小小的银白色金属上镶嵌着一颗米粒大小火红色晶石,做工虽精致,握在手里却感觉不到灵力。

难道这耳钉不是灵饰?

她想了想,把耳钉放下,又取出玉状手环戴在左手上。左手凝聚灵力,一股远比平日还要庞大的灵力瞬间聚集在手心。

应该是增强凝聚灵力的上品法器,何微澜心满意足的点头。想不到在这里随便翻翻,就有如此意外惊喜。

只是她脑海里关于这些首饰的记忆模糊不清。也许是这些灵饰品质不高,对自身实力增强幅度有限的关系。不过,这个手环还颇有用处,正适合在门派大比上用。

说起来她的作战策略完全没有新意。她打算以冰火扇为主,灵符为辅,一上台就主动强力猛攻。凭借上品法器冰火扇的威力,只要遇见的修士防御力不高,都能攻破他们的防守,进而取得成功。

当然若遇上强敌,这种毫无技术含量可言的进攻方式,就立刻失效了。前几轮进攻一旦被压制,将后继无力,落败只是时间问题。所以,她早就想好,遇到这种情况立刻认输。

但这种手段至少能让她取得几场

胜利,维持颜面足够了。

尽管抱着“输相不要太惨”的最低目标,但她还是希望名次能更好一些。毕竟上届比试,何微澜的成wωw奇Qìsuu書com网绩还不错,若是这一次表现太糟糕,可能引起不必要的怀疑。

说起来,她认识的那几个筑基修士,包括楚淮南,陆重英,还有程岩松等人,应该都会参加。这几人实力都不错,幸好和她不是同一境界,不用担心在比武场上撞车。

对了,还有魏君一,这家伙和她可是同一境界,万一她运气不佳,第一场就撞见这煞星就遭了。

她扁扁嘴,以魏君一的实力,在筑基初期的修士中,想必不是第一也是第二。再对比一下自己这没出息的作战计划,真让人感到分外嫉妒呀。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两天事有点多,更晚了

门内大比(一)

三天后,玄英门众多修士翘首以待的门内大比,终于拉开了帷幕。

按照修士境界,这次比试分为炼气期、筑基初、筑基中和筑基后四个级别。炼气期弟子可以参与,筑基期修士则是强制参加。至于金丹期以上的修士,作为玄英门的长老,一般担任裁判之责。

正式比赛前,所有参与弟子必须到门派内作登记,领取属于自己的编号。编号是门内大比时,修士的身份标记。主要是为了防止有人在抽签时作弊。

比赛规则很简单,采取抽签方式,两人一组,胜者晋级,败者彻底失去机会。直到进入前十,才采取轮流赛制。这时的参与者要与其余选手轮流进行挑战,以积分高低决定最终名次。

对清晰寡欲修士们来说,门内大比是他们生活中为数不多的一件热闹活动。

第一日,人山人海。何微澜也是不能免俗的喜欢凑个热闹,早早就来到了比试场地。比试场地选在玄英门内一处开阔盆地之中,平日只有寥寥几个低阶弟子在这里锻炼身体。今日却是人声鼎沸。

因参与弟子众多,前几日的淘汰赛,共有十几个比武场同时进行。放眼望去,每一个比武台的四周都围绕着众多人头。何微澜顿时感觉,自己如同置身某大型商场前的抽奖活动现场一样。

场地上修士不光是参与者,另外一大部分,是炼气期的小修士们。他们大多是来观摩和学习的。玄英门底层修士的教学方式一向是放牛吃草。这些弟子们除了野外历练,很难有其他方式来获取实战经验。而历练具有一定的危险性。所以,门内大比,就成了学习高阶修士对战的最佳选择。

像这样混乱的场面,在讲究修身养性的修仙门派中,还是非常少见的。当然,除了虚心学习的后辈们,也有一些,根本就是凑热闹的。

她甚至听见那边有女修在尖叫,“楚师兄!”,“楚师兄好厉害!”

这些翩翩少女们,完全没有了往日的矜持作风。

掉头回望,不出意外,正是在玄英门内风光无限的天之骄子——楚淮南。看他一脸从容微笑自比武台一跃而下,很容易猜出他自然是轻松获胜。

不足为奇,这才是比赛的第一天,凭借楚淮南的实力,被淘汰才是大冷门。

这时,她身边的一位炼气后期修士面前突然飞来了一个传音符:“编号1894,速到10号台准备比赛。”该修士一脸兴奋的往跑开了。

哈,这传音符还有精准定位功能,应该和身上这块编号牌有关吧。这样就不会发生有人漏过自己比赛的事情。何微澜如此猜想。

随意的找了一个人数不多的比武台,准备观摩一下别人的打法,增加些经验。仔细一看,台上的筑基初期女修竟然还是熟人——那日讲学大殿遇见的王灵珊。

看样子比试刚刚开始,还处于对峙阶段。王灵珊手持一把伞状法器,上面闪烁青色光芒,应该是木系法器。她的对手则是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男修,让人奇怪的是,手里竟然没有武器。

莫非是体修?

何微澜好奇的打量着,只见他一身劲装打扮,体格健壮,双手紧握成拳。拳头外侧甚至还隐隐透出一层金光,修炼的应该是拳术。

体修是修士的一种分类。偏重对自身身体的锤炼,大多会选择强化身体的一部分,以达到提高自身攻击力的目的。拳术,是其中一种。

修行体术的修士,寻常刀枪很难刺破他们的皮肤。只有法器才可能伤害到他们,但其效果也要减半。若是一个筑基期体修,锤炼后的身体甚至可以达到与下品法器正面抗衡的强度。

如果不能突破体修的防御,那么,失败只会是时间问题。

看来王灵珊运气不佳,第一轮就遇见了如此强劲的对手。

何微澜在台下有些幸灾乐祸。也不能怪她太小心眼,这女人对她明显有敌意。她对这女人印象也不好,大概是气场不和。

台上,王灵珊一脸凝重,对面的男修她不陌生。王应龙,玄英门中少有的已达到筑基期的体修修士之一。

在玄英门,或者说当下的整个修仙界,体修的数量都非常少。大概是因为,体修对身体素质要求太高,修炼过程痛苦且速度慢。体修和剑修一样,同阶之中都是实力强大的代名词。

王应龙就是体修中的佼佼者。据说,他一双拳头,甚至可以瞬间震裂一把中品飞剑,足见其强大。

所以无论如何,她都不能采取正面对抗的方式。想到这里,王灵珊把手中的伞轻轻一扬,飞起一阵轻烟。那烟雾渐渐扩大,直到笼罩这个比武台。最让人感到诡异的是,王灵珊的身影居然在台子上渐渐消失了。这让围观的修士们都发出一阵惊呼。

“是奇怪的功法吗,以前从来见过呢。”

“或许是她手里那件法器的特殊作用吧。”

何微澜有些诧异。王灵珊消失的方式固然古怪,但是,更让她不解的是,王灵珊选择在这时候使用隐身战术。

这种计策明显是在逃跑或者是对付防御力低的对手有效,用在此时却分明不合常理。体修的防御值明显非常高,就算她隐藏自身偷袭到对方,也很难获得奇效。

王灵珊应该没有这么蠢才是。

对面的王应龙果然先是一慌,随后就变得气定神闲,显然和何微澜心中想法一致,对自己的防御力非常有自信。

他在台上慢慢移动,每一步都摆出防御的姿态,虽然看上去有点犯傻,但效果明显,王灵珊一直都没出现。

再说王灵珊,她原本是打算在比赛后几轮,遇到强敌时才采取隐身攻击出其不意。可王应龙的强大,让她不得不提前动用这件法器。凭借烟雾隐身效果,虽暂时获取了主动权,但她的对手是一个皮糙肉厚的体修,仅仅用这种手段还是不够的。

她躲藏在暗处,耐心寻找机会,试图突破对方容易受伤的薄弱部位。但王应龙也是经验丰富,一直不慌不忙的保持警惕,让她难以找到下手机会。

她隐身的效果只能持续一刻钟,若是情况持续下去,对她非常不利。她必须制造机会,主动进攻。

王应龙,始终保持着警惕的作风。突然,他的右前方亮起一阵白光,这是灵符发动前的现象。王灵珊的身影随着进攻,也出现在了烟雾中,王应龙自信一笑,只要发现对手,他有自信把对方用拳头轰下台去。

他甚至没躲避灵符的进攻,直接以身体硬抗,一阵轻微的爆裂声过后,灵符击中了他的右手臂。虽然造成了一定伤害,但无伤大局。他的身体快速向前,企图拉近和王灵珊的距离,依靠强大的近战实力取得胜利。

王灵珊左躲右闪,但比武台只有那么大,很快,两者距离越发接近,就在王应龙右手握拳,准备发动进攻的时候,突然间,他的身体摇晃了几下,动作变得僵硬起来。勉强右拳挥出,却完全失去了平时的速度和威力,轻易的被王灵珊躲避开来。

台下众人只看见,王应龙动作变慢,都不解的催促他发动进攻,却不知道台上王应龙此时感觉有多辛苦。

刚刚受伤的手臂几乎失去了知觉,他的身体麻木到想作一个简单的迈步动作,都十分困难。

怎么回事?是中毒了吗?难道刚才的灵符…….

可惜,他意识到这一点已经晚了,他的视线渐渐模糊,王应龙不甘的倒在了台上。

王灵珊出乎意料的取得了本场胜利。

此时,台下的何微澜也想通了其中关键。王灵珊大概是利用王应龙对自己防御力很自信这点,灵符攻击只是表面,或者灵符上还附带了强力麻药或是毒药。因为即便体修对药物有抵抗力,但也不是完全免疫。

王应龙大意中毒后,没有马上采取解毒措施,之后他提高速度加快追击王灵珊的举动,更一步加速了毒药的扩散,直到最后彻底昏迷。<

br>下面有人也意识到了什么,有人大叫,太卑鄙了。何微澜微微冷嘲:毒药,只是获取胜利的一种手段,哪来的高尚或是卑鄙。

况且,门内大比并不禁止毒药和诡计,现场有专业人员负责救助那些中毒或是受伤的失败者,避免发生真正的悲剧。

她望着台上王灵珊得意的笑容,心想,这女人真是心机过人。在明显处于劣势的情况下,居然利用对方过于自信这一特点,处心积虑设下陷阱,偏偏从对方对毒药有抵抗力这一优势处下手,反其道而为之。

王应龙的失败,大部分要归咎于其过于自信。没有躲避灵符攻击这点,也被王灵珊事前预料到了,所以事情才进行的如此顺利。

可怕的女人!

似乎感觉到台下何微澜的注视,台子上,王灵珊的视线也转向了这边。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一触即发。王灵珊的自信和何微澜的不甘示弱,两人以眼神为刀进行了一番较量。

这时,裁判宣布这场比赛王灵珊获胜。

何微澜突然升起一种危机感,又一个对她抱有强烈敌意的人,若是在之后的比赛中遇见,想必将是一场恶战。

门内大比(二)

“编号2587,立刻到5号比武场来。”传音符停在了何微澜的面前。

终于来了,何微澜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跳上了巨大的比武台上。

和其他比武台一样,这座比武台的四周一样汇集着不少修士,当看到台上的何微澜,众多男修显然认出了这位在门内声名远播的美女,立刻发出一阵低呼,她甚至黑线的听到有人在喊,:“快来看呀,美女打架,不容错过!”

再看她的对手,竟然也是一位女修,怪不得说是美女打架。对面女子身穿素色衣衫,二十上下,白皙小巧的脸庞,水汪汪的大眼睛,颇有几分林妹妹的感觉。

何微澜的记忆里关于这位美女的印象很少,或许是新晋进阶的弟子。

只见对面的林妹妹浅浅一笑,“何师姐,小妹凌玉燕,请多指教!”

外表柔弱,性格却颇为豪爽,何微澜也是一笑。

身旁担任裁判的金丹中期修士,是门内一名庞姓长老。他与何雨英关系不错,所以认得何微澜。对她点头示意之后,就下令比赛开始。

虽然是个林妹妹,但比武场上,容不得半分情面。何微澜不打算调整自己的作战计划,庞长老的话音刚落,她就迅速取出冰火扇,凝聚灵力,扇子往前重重一挥,冰冷彻骨的寒风如潮水般向对面涌去,第一波进攻,她就调用了十分力量。

凌玉燕果然经验不足,没料到何微澜的进攻如此迅猛。她有些慌张的退后几步,企图躲避,后来眼看躲避不及,又发动了保护自己的法术防御罩。

可惜动作有点晚,一部分寒风扫到了她的身体,凌小妹妹的动作立刻变得僵硬,手中的飞剑凝滞不前。

何微澜丝毫不给她喘息的机会,继续穷追猛打,右手控制冰火扇,寒风未停,左手一次性取出五张金系灵符,注入灵力后,瞬间发射出去。

凌玉燕明显处于劣势。那些金系灵符只是初阶,威力不大,但突破凌玉燕身体的防御罩还是绰绰有余。所以,凌玉燕不得不用飞剑来挑飞这些灵符。

只是这样一耽误,她的飞剑就无法对何微澜本人造成威胁了。此时,何微澜已经改变了冰火扇的进攻轨迹。扇子从手心飞至半空中,双手在胸前平行交合,低声吟诵法诀。

这是冰火扇威力最强的一记攻击,需要一定时间的凝聚足够多的灵力才能有效发动。

何微澜计算过,加上手中那个手环的增幅作用,她发动这记杀招的时间比之前没有佩戴手环时缩短了一倍。也就是说,只要大约十秒钟的时间,她就能取得压倒性的进攻优势。

另一方面,

凌玉燕被何微澜这种狂风暴雨般的进攻方式弄得措手不及。一直处于非常被动的防御境地。等她的飞剑挑飞灵符,重新凝结灵气,想要发起进攻的时候,时间已经来不及了。

对面,半空中的冰火扇变成半丈宽,如地狱火焰般的闪着红光的炙热火苗如同一条巨大的火龙,直冲到凌玉燕的面前。那法术防御光罩如同水泡一样,被轻易戳破了。

台上台下一片静寂,就连发动进攻的何微澜都为这突如其来的强大火焰震惊不已。至于处于攻击核心的凌玉燕,更是花容失色。

突然,一道白色冰墙瞬间横在了凌玉燕与火焰之间,火龙一触碰到冰墙,立刻变成一股剧烈翻腾的青烟,消失不见。

凌玉燕惊魂未定。却听见场外的长老朗声宣布:“这一场,何微澜胜。”

原来,是庞长老及时出手,才避免了一场灾难。

当比武台上,胜负非常明显的时候,长老有权出手避免落败修士遭受巨大的伤害。

何微澜自己都没意识到,经过手环增幅,冰火扇这记攻击的威力到底有多大。最后看到林妹妹没有受到实质性的伤害,她也暗自松了口气。

看来,她还需要更好的掌握冰火扇的攻击力度,避免今日这种现象。未等庞长老开口,何微澜就立刻说道:“对不起,我是我没控制好自己的攻击,让小师妹受惊了。多谢庞长老出手,才不至于酿成大错。”

一旁的庞长老微感诧异,以前听说何师姐(即何雨英)的侄孙女性格刁蛮,没想到和传言不符,倒显得十分谦虚。总算也不枉师姐悉心培养的一番苦心。

他满意的点点头,道:“比武场上,受伤自是难免,你也无需太过自责。”

台上这一番惊心动魄的争斗,其实加起来还不到一刻钟时间。台下众人看得目不暇接,直到胜负已定,才纷纷议论起来。

“何师姐太厉害了,这么快就赢了!”一人说。

“哇!想不到何师姐的攻击这么凶狠,和外表大不相称呀!”另外一人则感叹。

“何师姐到底是哪位,你们怎么都一副很熟悉的样子!”

“笨蛋!新来的吧,竟然连何师姐都不认识!”

围观的众人多有赞叹,即便之前不认识何微澜的修士,经过这一场风格独特的比试之后,对何微澜也是印象深刻。

至于何微澜,对面色惨白的凌玉燕歉意一笑,才跳下台去。

刚刚走开几步,就听见一人叫她的名字,回头一看,却是玉树临风的楚淮南。

“何师妹方才的表现真让人印象深刻!”

“楚师兄,你过誉了!”

“绝对不是。”楚淮南摇头,接着又是一番称赞,何微澜只能含笑接受。

等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客套完毕,台上已经开始了又一场比试。楚淮南面朝比武台,边看边摇头,何微澜不解:“楚师兄,是看不上他们的比试吗?”

“不,只是觉得这样的比试方法太过简单粗鲁。而且同门之中,有些高手甚至不屑参与门内大比,即使参加,也不会表现真正的实力。”

“怎么会呢?门内大比的前十名,门派会奖励很多东西的。”何微澜倒是不明白他的意思。

楚淮南解释道:“那些奖励,也就炼气期弟子十分看重,至于其他人……”

他没有再说,何微澜已经明了他隐含的话语。

玄英门为门内大比提供了不同的奖励,炼气期前二十名,均有筑基丹一枚,前三名还有上品法器一柄。

筑基丹,属于三阶灵药,只有炼丹术达到三阶以上的修士才能炼制。因炼制困难且原料成分及其复杂,基本上只有修仙门派才有实力炼制。

普通的散修,想获得被宗门垄断的筑基丹,无疑难如登天。这也是为什么如此多修士都对修仙门派却之若骛的原因之一。

筑基丹,是炼气期修士成为筑基期修士的必要条件。炼气期修士在炼气大圆满之时,吞服筑基丹才可能进阶筑基。如果没有筑基丹,进阶的机率基本为零。所以,为了一枚筑基丹,无数的炼气大圆满弟子在比武场上甘愿拼得你死我活。

而筑基初期、中期和后期的比试中,名列前茅者,虽然也有价值不菲的奖励。但对于这些已经筑基的修士们而言,这些奖励都不是不可或缺的。如此一来,自然没人愿意拼命,一些喜欢低调的修士们甚至不愿意显露自己的杀手锏。

所谓的前十甚至第一,得到的不过是虚名而已。

所以,在门内大比中,炼气期的比试最为激烈和残酷。其他境界的,则更像是一种切磋,赢者固然高兴,输家也不会绝望。

“这么说来,楚师兄,我之前的打法是不是过于凶狠了些?”

楚淮南微微一笑:“师妹无需自责,这只是我个人的看法。修士亦凡人,为了虚名,很多修士同样愿意拼命的。”

何微澜不由得脸上发烧,心中腹诽,这家伙是故意的吗?好像当面讽刺她爱好虚名一样。

如果是魏君一说这样的话,何微澜肯定并且百分之百确定,这会是当面挖苦。但说话之人,是眼前一脸诚恳认真模样的楚淮南,她就不能那么肯定了。

“楚师兄,我怎么觉得

你是在说我呢?”她扁嘴。

“师妹,你可千万别误会,我只是随口感慨,万万没有讽刺你的意思!”楚淮南一脸惊慌。

你越解释越像!

何微澜在肚子里嘀咕,好吧,看在你是帅哥的份上,就只当你是无心好了。

她摆摆手:“算了,师兄,你还是别解释了,越解释越像故意的。”

和楚大帅哥相处久了,她发现他可能只有高人的气质和模样而已。至于其他,还难下定论。

又是好一通解释,确定何微澜不生气,楚淮南才如释重负。只是,他最后的一句话让何微澜吓得几乎要跳起来:“何师妹,我发现你和从前不太一样了。”

作者有话要说:有兴趣的点下收藏吧。

门内大比(三)

“和以前不一样?”

何微澜心砰砰直跳,脸上却极力装作一副懵懂状,干笑几声,偷偷瞄了他脸上的表情,继续装傻:“怎么,是变漂亮了吗?”

楚淮南盯着她的眼睛,一本正经的说:“何师妹一直都很漂亮。”

漆黑深邃如夏日幽泉般清澈的眼睛,似乎一直望进了何微澜的心里。被这样的超级帅哥如此近距离,以认真专注的目光凝望,且称赞美丽,相比没有哪个女人不感到心花怒放。

就算还在胆战心惊中,何微澜也不能免俗的感到一阵目眩神摇。不过,毕竟是见识过各色偶像美男的现代人,对帅哥的免疫力还是有的,所以她只略微晃神就恢复了正常。

况且眼下还是关键时刻,果然,楚淮南接下来的话,让她的心不断下沉。

“只是,我说的变化不是指这个。”

果然还是被发现了。

不同第一次被和魏君一拆穿后的惊慌,此时的她发现自己竟然意外的冷静,她甚至有心情猜测,这家伙是否一直都在扮猪吃老虎。

本以为是单线条的温柔帅哥,想不到却和何魏君一那个变态一样,都这么喜欢出其不意,在她最不设防的时候,才露出锐利獠牙。

只是,他和魏君一有一点不同,即使他注意到了她的异样,但只可能是直觉,不会有确切的证据。

想到这,何微澜面上甜甜一笑:“楚师兄,你说的话太深奥了,我怎么一点都不明白?”

楚淮南回望,何微澜没有回避。两人之间的对视,像是一场漫长静止状态的对抗赛,直到最后,楚淮南先移开了视线。

周围人群中的气氛依然沸腾,满怀热情的低阶修士们正为台上精彩的对抗激动得大吼大叫。

她与他,却像是沸水中巍然不动的两颗顽石,一人冷静审视,一人装傻应对。

楚淮南没有多言,望着远处热闹的比赛,露出一个招牌式的淡淡笑容:“大概是我错了吧。何师妹说得对,是变漂亮了很多。”

说完这句话,他就转身离开了。剩下何微澜在原地暗自松了口气。

终于应付过去了,只是楚淮南的举动和她设想的太不一样了。她设想着楚淮南会拿一堆问题逼问真相,她甚至还在苦心思索如何搪塞,结果楚淮南竟然轻轻甩甩袖子走了。

虽庆幸着躲过一劫,但接连被两人看出异常的事情,让何微澜危机感倍增。

这个世界的人虽然不像现代人思想复杂,但也不是单纯好糊弄的。一个两个,感觉都如此敏锐。莫非,自己扮演的花痴女形象太不成功了?

还有更加糟糕的猜测,说不定还有其他人察觉到了她的异样,只是没当面找上门来。

楚淮南这次只是些许怀疑,那以后呢,也许哪天他真的会找到证据,彻底的揭穿她。

一个又一个无法逃避的问题在她脑子里回旋,她感到身上的压力成倍攀升。甚至开始变得神经兮兮起来。她打量着四周的人群,一张张或是陌生或是熟悉的脸,此时都显得如此可疑。

再也无心观看其他的人比赛,她走时心情沉重。

接下来的十几天,凭借狂风暴雨式的攻击方式,何微澜陆续取得了几场胜利,并顺利达到预定目标——前二十名。

同时,她更收获了一个意外“惊喜”。

她采取的这种毫无技术含量、简单粗暴的作战策略,使得她的知名度在门派内部又有飞速的提升。

现在,在路上随便采访个玄英门的筑基修士甚至炼气修士,提问关于何微澜的事迹,都能说上两句。

总结起来,该女修有两个特点:

一是“美艳”,二是“凶狠”。

看来,何姑娘企图树立一个大好青年的形象工程进行的异常不顺利。

此刻站在比武台上,看对面那男修警惕异常的模样,就可以想象,她凶狠的名声有多响亮了。何微澜一脸悲催如是想。

她咬牙,腹诽对面那个看起来文质彬彬的男修士:“至于这么害怕吗,亏你还是一个男人,哼!”

结果,一个激动加气愤,下手就变得没轻没重。不到一刻钟的时间,该文弱男修就被冰火扇的强大火力直接轰炸到比武台下面去了。

男修内心默默流泪,看起来这么漂亮,其实却凶犹如野兽,果然和传言一样啊!

而获胜者呢,也缺乏胜利者应有的喜悦之情。她原本的计划是在进入前十之前,被自然淘汰掉。所以,可以想象,此刻她的内心有多纠结。

当听到台上长老宣布,前十名的名单时,她已经彻底麻木了。“王灵珊”、“魏君一”、“金灵玲”……。一个一个,对何微澜来说,都等同于“麻烦”。

那位庞长老下台之后,径直朝她走了过来,以一个长辈的标准欣慰目光望着她,摸着不长不短的胡子,微笑说:“微澜,想不到你进步如此之大。何师姐若在门中,一定非常高兴的。只是,法器虽好,却不能一味依赖,要继续努力呀!”

何微澜面上不得不配合的露出一副受教的表情,内心却变得有些沉重,何雨英会不会高兴她不清楚,她只知道,自己的表现有些过于招摇了。

情况变得更加复杂起来,她隐隐感觉

,自己对即将发生的事情,已失去了控制。只是事已至此,总不是一句“放弃”就能应付过去的。

接下来,她还要加倍谨慎才是。三日后的季后赛,她需要以最符合何微澜本人应有的习惯来应对。至于输赢,无关紧要。

同样是前十候选人的王灵珊,看见她时,只微微冷笑,一言不发的走了。另外的金灵玲,她也是后来无意中才认出的。就是程岩松的新情人,她当时还把“灵玲”误为“玲玲”。

只是,金灵玲对她露出愤愤不平的表情,让状况外的何微澜不解,她都已经和程岩松分手了,怎么小美女还一副怨气冲天的样子?

她疑惑不解,却也无心理会,转身就离开了热闹的比武场。正打算飞回自己的洞府休息一下,一抬头却看见面前站着一人,身材高大到几乎遮住了她眼前的全部视野。

原来却是陆重英,她微笑着打招呼,陆重英对她的获胜表示了祝贺:“何师妹,刚才我看你的比试,恭喜你顺利进入前十。”

“陆师兄过奖了,比起师兄,师妹还差点远呢。对了,以陆师兄的实力,想必也进入前十了吧。”

不同级别的修士间比试,是同时进行的,所以何微澜不清楚筑基中期的陆重英的名次,也不奇怪。

进入前十后,接下来的轮流积分赛,门派将按照炼气、筑基初、筑基中和筑基后的顺序,先后进行。这样,玄英门的弟子们就可以不受约束的,看到不同境界修士的比赛。

这是门派为刺激弟子们的进取心,而采取的一种比赛策略。

陆重英含笑点头,显然是被她猜中了。

“师妹似乎心事重重,难道为之后的比试担忧吗?”

何微澜摇头,正欲说话,却被另外一人的声音打断了:“重英,你在这呀,正好我有事找你。啊,原来何师妹也在?”

来人赫然是楚淮南。

说来也巧,偌大的玄英门比武场,这已经是何微澜和楚淮南第二次不期而遇了。她虽对楚淮南那日的话心有余悸,却不想过分躲避,因为那样更容易引起楚淮南的怀疑。

看到她,楚淮南神情自然,仿佛那天没说过奇怪的话。何微澜却不敢小视,她仔细在心里琢磨了一下,上前一步,娇嗔道:“楚师兄,我要生气了,你竟然都没先注意到我。”

其实内心狂汗,这种娇娇女的作风就算是自己的杰作,感觉却都这么腻味……

楚淮南一愣,复而朗声一笑:“师妹真是好生聪慧,哈哈!”

何微澜心里一颤,却装作迷茫不解的样子,

“楚师兄,你在

说什么呀,别以为夸奖我一句,就能把方才之事弄过去,师兄还没有道歉呢。”

没有理会她的胡搅蛮缠,楚淮南的笑容里似乎别有深意:“若是做错事当然要道歉,但师妹呢,难道就没做过愧疚的事情吗?”

“师兄说笑了,我既没亏欠别人,别人也没亏欠我,因缘巧合而已,何来愧疚?”

她直视着楚淮南的眼睛,无一丝闪躲的意思。

“我明白了。”原本锐利逼人的视线,重现换成了温和平淡的感觉,楚淮南甚至长鞠一礼,开口又道:“师妹不仅美丽聪慧,想必也最是宽宏大量。是我之前冒昧,还请师妹多多原谅。”

何微澜回之一礼,两人对视一笑,都不再多言。

对何微澜而言,这样的结果让她又惊又喜。尽管双方都没有明说,却都领悟了彼此的用意,达到了一种微妙的共识。

倒是一旁的陆重英被两人打哑谜的对话给弄糊涂了。直到被楚淮南拉走时,还一脸迷茫中。

无论楚淮南出于何种理由,既然他无意追究真相,何微澜都对他心怀感激。而且她能感觉到,楚淮南之前的话,也许只是一种不带恶意的窥探。

这种信任对何微澜来说,古怪而毫无理由,可能与楚淮南本人独有的温和气质有很大关系。他虽背负天才之名,却没有咄咄逼人让人仰视的距离感,接近之后,反而越觉可亲。

这大概也是陆重英与他能成为好友的缘由吧,何微澜如是想。

穿越而来,虽然扮演何微澜这个角色越发自如,但她的内心深处,却一直仿佛背负着无法卸除的沉重包袱,一步一步,如履薄冰。

战战兢兢的过着另外一个人的生活,这是她无法选择的道路。所以,当一个心怀善意的人看穿她时,她虽有恐惧,同时,意外的也有一种被释放出来的轻松感。

“楚淮南,希望你会是我在这个世界的第一个朋友。”她在心里微笑着对自己说。

作者有话要说:哎,这一章写了很多遍,总是感觉不对,先发了吧

PS;今天才发现居然显示不出来,汗一个

门内大比(四)

刚送走绝世帅哥外加一稳重成熟青年,这厢又过来一冷酷系美少年。

毋庸置疑,不是别人,正是一身深紫色锦衣劲装的魏君一。修长匀称的身躯周遭,仿佛充斥着一种华丽又阴冷的矛盾气质,即使在白天,也让她感觉到一种微微的寒气。

魏君一望着刚离去两人的背影,眼睛微眯,却半响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