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部分
《《四爷有空间》》 · 百优姐 · 2026-07-26
哎,殿兰心内叹息,都怪隆西亚,抚慰了自己寂寞的情绪,却也调动起了自己对过往战斗的回忆。呜呜呜,人家好想杀敌啊,现在的生活一点儿都不热血。
康熙一行二十三日抵达宿迁,召集两江总督博拉达、河道总督新命等视察河务,二十四日在清口渡黄河,改水路南下,二十八日舟过扬州,民间结彩欢迎。殿兰暗地里撇嘴,什么嘛,过去联邦的星球长出行也不会有人夹道欢迎。皇帝是个很小的长官好不好,竟然这么多人都来围观,真奇怪。
二月二日康熙一行抵达苏州,八日抵达杭州,十一日至绍兴谒禹陵,舟至丹阳后,改陆路达江宁谒明孝陵,又自江宁至金山。三月初三舟泊扬州宝塔湾。北行达到宿迁,再召河臣,视察河务。后由宿迁沿运河乘舟直抵天津,次日改陆路回京。
总算躺在了自己家里的床上,殿兰用精神力跟隆西亚沟通,“胤礽,南巡好无聊啊。”
“还无聊,”胤礽嗤之以鼻,“阿哥所里的某个人都快望穿秋水了,天天跑来我这里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估计明天就又要送礼物给你。”
作者有话要说:端罩(duānzhào),满语叫“打呼”,清代服饰名。在清代服饰制度中,是一种皇帝、诸王、高级官员等人在冬季时替代衮服、补褂套穿在朝袍、吉服袍等袍服外的一种圆领、对襟、平袖、长及膝、左右垂带的翻毛外褂。端罩按《大清会典》的制度,有黑狐、紫貂、青狐、貂皮、猞猁狲、红豹皮、黄狐皮等几种;按质地、皮色的好坏及其里、带的颜色等内容,又分为八个等级,以此来区别其身份、地位的高低尊卑。
刚刚百度到的,怨念,轻松文还必须查资料……
☆、26、四爷肿么了?
自从过了12岁生辰,胤禛明显的觉得烦躁。这两年每次福晋进宫看望太后,胤禛都会天视地听一番,有时候他也会鄙视自己,一个女人,有什么值得监视的,但是每当想起福晋跟太子相视的眼神,那份默契,就让胤禛心里不是滋味,仿佛心里憋着一口气,非要监视到底才甘心。
胤禛不太了解自己此刻的感觉是什么?爷是一定要娶到福晋的,原来是为了补偿福晋前世受的苦,但现在的目的呢?爷也不是不想放任福晋,让她自在,但是,她怎么可以跟爷的兄弟搞在一起?福晋将爷的脸面置于何地?
和前世一样,过了12岁生辰,佟贵妃赐给了胤禛一个侍妾,姓宋,极为妩媚鲜艳,是负责教导皇子人事的。可是胤禛却对她起不了丝毫的反应,他自然记得他的宋格格,给他生了两个女儿,却没有一个活得长久。
宋氏刚被赐给胤禛的当日半夜,就潜进了胤禛的卧房,只着浅红色抹胸,掀开胤禛的棉被钻了进去。
胤禛感到一阵滑腻贴着他胸膛,警觉地睁开眼睛,只见宋氏星眸半张,含羞带怯,丰满的前胸就近乎赤luo地呈现在胤禛的眼里。胤禛恍然想起了前世,也是这样一个寒冷的夜晚,自己拥有了第一个女人,那份快乐似乎还十分鲜活。
可是现在,胤禛体会不到快乐,反而有死厌烦,“苏培盛!”
外面进来另外一个小太监,“苏公公今日不当值。”
“滚!”胤禛喝退他,“让苏培盛过来。”
苏培盛迅速打理好自己,跑到了胤禛卧房,看到几乎不着寸缕的宋氏,吃了一惊,立刻跪下道:“主子,奴才实在不知会有人闯进爷的房里,可要让人拉她下去。”
宋氏也知道坏了事,十分柔媚地拧身下床,身子半掩半露,湿漉漉的眼睛盯着胤禛,“爷,是佟贵妃让奴才伺候爷的,若是奴才伺候的不好,佟贵妃不会饶了奴才的。”
“滚!”胤禛发怒,“谁准你跟主子说话的时候直视主子的眼睛?爷让不让人伺候,也轮不到你的奴才多话,立刻滚出去!”
宋氏只好不情不愿、抖抖嗦嗦地退了出去。苏培盛仍然跪地,“是奴才没有交代好小松子,主子息怒,还请早些安置。”
“安置!”胤禛起身砸了茶杯,“叫爷怎么安置,立刻换床被褥,安排宋氏住在离爷最远的厢房!”
苏培盛不太清楚为何主子这么不满意佟贵妃送来的侍妾,但依言安排下去,“主子,您这样,佟贵妃知道了怕是不妥。”
胤禛看了苏培盛一眼,“爷做事也没瞒着你,爷身边的人谁能用,谁不能用,你心里也有数,该怎么做还用爷吩咐?”
“奴才不敢,”苏培盛觉得主子的气势越来越像万岁爷了,“只不过宋氏虽说只是个侍妾,但佟贵妃还是派了个嬷嬷跟着她,主子您看……”
胤禛听明白了,佟贵妃前世就想要控制爷的内院,不过没来得及布置好就撒手人寰了,爷的生母养母,哪个曾经真心对待过爷了?胤禛心里不是滋味,“算了,你去安抚下,就说爷身子不适,能拖多久就拖多久,佟贵妃不一定有精力管这些。”
胤禛看着苏培盛躬身离开,空荡荡的屋子里又只剩下自己一人,哼,爷还妄想重新活一回,就能得到生母养母真心的疼爱?别犯傻了,她们图的不过是皇阿玛的青睐,爷也不过是争宠的工具而已。原来还有个福晋是一心为了爷,如今,连福晋也变了。
听着更漏声,胤禛越发没有睡意,干脆闪身进了洞天福地,至少在这里,爷敢完全放下心来,不用担心被试探、被利用、被怀疑。
不知不觉躺在置备在洞天福地里的罗汉床上睡熟了,梦里有个女子背影,如瀑布般黑亮的长发,纤细的腰肢,胤禛忽然就有了欲望,内心呼喊,转过来,转过身来,让爷看看你是谁。无奈那女子只是稍微侧了侧脸,依然无法看清长相。
女子脱了外罩雪白狐狸毛的大氅,露出了里面宝蓝色的旗装。女子雪白的手腕梳理着长发,胤禛觉得更加不耐烦,那样的头发若是在爷的手指间把玩,该是多么快意,那样的长发,最适合情shi过后,放在鼻尖轻嗅,或者枕着入睡。
女子接着解开了旗装的扣子,胤禛看不到正面,但是从后背看着女子手肘一晃一晃,宝蓝色的旗装就松散开来,女子顺着衣领,将旗装一点点掀开,渐渐从肩膀上滑落,嘶,里面的竟然是雪白的皮肤,究竟是哪个荡漾的女人,怎么连中衣、抹胸都不穿?
胤禛一边诋毁,一边死命地希望女人快快转过来,让爷看看你的前面。女子不为所动,旗装越来越下滑,已经露出了雪白的腰肢,爷若是握着这样细的腰肢,随着身体的进出而摇晃,该有多么快意,再往下一点儿,再往下一点儿,爷想看的更多。
这时,女子似乎感觉到有人窥视,不再让衣服下滑,缓缓地侧了身子,丰挺由于长发的遮掩,显得影影绰绰,胤禛已经能够看到她的半张脸,雪白的、柔嫩的、晶莹的,而且一模一样。
什么一模一样?跟谁一模一样?胤禛有些模糊,判断不出来自己究竟想的是谁,瞬间,他看到了一抹樱红,就在那雪白的颤颤巍巍的柔腻皮肤的顶端。胤禛只觉得一股滑腻温柔的水流漫过□,接着清醒过来。
缓过了神,胤禛发觉自己还躺在洞天福地里,瞬间闪身离开,出现在自己的卧房床上。感觉到底裤的滑腻,胤禛伸手一摸,莫名的红了脸,原来自己的身体已然成熟,都怪宋氏的勾引。换了条裤子,胤禛回忆起梦境的那个女人,呵,低头轻叹,竟然是她。
不能再否认了,爷竟然对你动了情,原来如此,怪不得不容许你跟太子眉来眼去,怪不得不容许你另起炉灶,爷是将自己困在了前世,完全不曾想到,今生竟会对你动了情。是报应吧,胤禛苦笑,前世你苦苦哀求爷,爷也没有分哪怕一丝心神在你身上,于是今生调换过来,换成爷苦苦追寻,你却视而不见了吗?
挨到了清晨,胤禛用过早膳,趁着老师顾八代还没到,对苏培盛说:“再有一个多月,皇阿玛就会回京,你去周记催催,让有什么好东西淘弄来两件,爷等着送人。”
“嗻,”苏培盛应道,“奴才今儿个就能出去,只是那拉格格这几年收了主子好些东西,奴才也没看出那拉格格的喜好来,这次还是可新鲜的样式选吗?”
“不,”胤禛已经想到了要送什么,“跟周堪舆说,找一件最好的珊瑚镂雕香囊。另外你再看看,有什么类似的物件,也找出一两件来。”
“嗻。”苏培盛打了个千,出了宫。苏培盛也算明白为何主子昨日对着个娇艳的女子却不为所动,这是对那拉格格用情至深了,珊瑚镂雕香囊,向来是定情所用,以往主子虽然总送物件给那拉格格,却不曾真正表明心意,这回是要挑明的了。
周记老板十分用心,一个月之内,寻摸到了一件珊瑚镂雕香囊,取材红珊瑚,素面扁圆珠、镂雕回纹圆珠各一粒,由黄褐色丝绳穿系而成。大珠虽还不如一等东珠大,然满雕变形回纹和灵芝纹,纹饰规整,线条匀称,镂空透彻。
胤禛看后很满意,取了上好的薛涛笺,想要提首诗,这才回忆起前世给几个女人写过情诗,唯独没给福晋写过,但福晋对此都是知情的,那时想必很难过,自己此时若是真写首诗送过去,说不定好心办了坏事,勾起了福晋过往的不快,那岂不是得不偿失,于是又将纸笺放下。
胤禛问苏培盛,“除了这件珊瑚香囊,还有什么?”
“主子,”苏培盛见胤禛这事惦记了一个多月快两个月,知道万不能等闲视之,“还有一枚翡翠戒指,虽说只是老坑冰糯种,比不得上次送给那拉格格的翡翠金锁,那件用的是老坑冰种,但这戒指胜在颜色出奇,是紫罗兰色的翡翠,并不多见,也算新奇。”
胤禛不太满意,但一时想必也找不到更出色的,“万岁爷今日回宫了,明日你就去那拉府,亲手将这两件送到那拉格格手里,只问她一句,若是爷也能做到太子对她承诺的,她是不是愿意回心转意?”
苏培盛大惊,自家主子是死了心要跟太子争了,主子既然知道那拉格格与太子有情,可为何还要如此执迷不悟?苏培盛不敢多问什么,更不敢反驳,反正主子爷比自己知道的只多不少,既然下了决定,就万没有反悔的可能了。
☆、27、 四爷长成了
殿兰跟随康熙南巡归来,当晚就跟隆西亚做了精神波的交流。果然第二天,苏培盛亲自来到府上,指名道姓要见大格格。
殿兰看着苏培盛摇了摇头,可惜了,这么好的奴才,偏生跟了那么给主子,“你家主子又送了东西来?我可不止一次说过,别指望我领情。”
苏培盛很是矛盾,按理说,主子喜爱的,自己做奴才的必然要全心维护,可是眼前貌美如花的大格格,对于主子的一片深情视而不见,甚至跟太子爷不清不楚,这让自己觉得,若是忠心于她,就是对主子爷的背叛。苏培盛尽量不让自己的眼睛泄露了思绪,“回大格格的话,我们主子最近两个月,给大格格寻摸来这两件玩物。”
殿兰接过苏培盛递过来的一个妆奁盒子,内心有些不喜,哪有外男送未出阁女子妆奁盒子的道理,手中的黑漆描金嵌染牙妆奁,使用了染牙、描金、雕刻、镂空等多种工艺,纹饰为蝙蝠、如意、蝴蝶、花果及山水楼阁,寓意倒是十分吉祥。殿兰有心想要退回去,却被苏培盛一眼看穿,苏培盛说道:
“我家主子知道大格格恐怕不收,于是命奴才说句话,主子的意思是,若是也能做到太子爷对大格格的承诺,大格格是不是能够回心转意?”
殿兰内心不屑,表情上就带了些冷笑,念在苏培盛不过是个奴才,才没有释放杀意,“你回去问问你家爷,问他还记得不记得八岁就死了的那个小阿哥?若是还记得,趁早收回刚刚的话,谁都要为做错的事付出代价,他也没什么不同。”
苏培盛看着殿兰毫不留恋、转身离开的身影,不由有些迷惑,怎么还涉及到了人命?怪不得那拉格格这么高傲的人会一边跟太子爷温言软语,一边又毫不脸红地收受主子的礼物,我就说嘛,那拉格格不像是擅长左右逢源的肤浅女子。不过,拒绝主子就是不对,那拉格格要回心转意才行。
苏培盛将殿兰的话回给了胤禛,胤禛挥手让他退下,陷入了沉思,福晋是因为嫡子的死才对爷死心了吗?爷也很痛苦很难过的,那是爷唯一的嫡子,曾经是爷唯一的期待,当初怎么就听信了李氏呢?
胤禛想起李氏,也就是明年了,今年七月,佟贵妃就会被晋封为皇后,不过,也只做了一天的皇后。然后,哼,德妃就会提出抚养爷,明年就会把调教好的李氏赐给爷做格格,爷一开府,就迫不及待地封她做侧福晋。
爷当年怎么就那么傻,以为额娘会真正疼惜自己,更是对额娘赏赐的女人毫不疑心,多加宠幸,甚至威胁到了福晋。福晋是皇阿玛赐给爷的,爷为何就没想到,只有皇阿玛亲自阅选的八旗贵女才是爷真正应该倚重信赖的。
福晋,爷今生再不会负你,若是你希望爷一心一意,爷自然做得到,不过是一碗药,爷可以让其他女人都生不出爷的子嗣,为何福晋不肯再给爷一次机会。
刚过申时,佟贵妃宣四阿哥,胤禛知道定因是宋氏的事情。胤禛请了安,佟贵妃立刻拉起他的手,“四阿哥,可是身子不爽快?”
“儿子很好,”胤禛无论内心多不耐烦,礼节一丝不错,“劳额娘挂心。”
“可是这样?”佟贵妃微微皱眉,“怎么阿哥所那边传信来,说是四阿哥身子不大爽利?”
胤禛知道,这是佟贵妃责怪自己不给她面子,没有宠幸宋氏,“儿子确实无碍,想是下面的人传话传误了,儿子一向康健。”
“那好吧,”佟贵妃很憋闷,养了十二年的儿子,到底不是亲生的,越来越不好摆布,“那宋氏是额娘相看了许久的,看起来也好生养,四阿哥不要辜负了额娘的苦心。”
“额娘放心,儿子自是牢记额娘的好意。”爷自然牢记,若不是重新活了一次,又有了洞天福地里原有的许多珍贵植株,使得爷对植物拥有了某种敏锐的直觉。否则爷怎么会知道,自7岁起,额娘每日送来的汤水里都有伤人元气的药物。
“好吧,”佟贵妃觉得气血不足,不愿和乌雅氏那给贱人的亲生儿子多说话,“你先回去歇息,争取早日让额娘抱得金孙。”
“是,儿子告退。”
胤禛回到了卧房,依旧遣散了下人,爷前世幼时跟随顾八代、张英、徐元梦学习甚是辛苦,为了佟贵妃的殷切厚望,更是每日早起晚睡,就为了在一众皇子间拔得头筹,结果到底熬坏了身子,使得肾元不足。7岁后,佟贵妃每日送给爷汤水,爷都感怀慈母之心,从不少喝一口,结果如何?结果就是爷成年的儿子少之又少。
佟贵妃和德妃之间的争斗,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爷不关心,也不想了解,可是爷何其无辜。总算重新活了一次,学业上完全不用担心,顾八代每每夸奖爷天赋出众,怎么会不出众,不仅是重学一遍,还有洞天福地的时间做补充,爷终于有时间读些医术杂记。到了7岁,果然又得到了佟贵妃遣女官送来的汤水,这才闻出里面竟然那种药物。
佟贵妃,爷的好额娘,前世爷在你灵前哭道晕倒,你若死后有灵,也会嘲笑儿子吧。
早日抱得金孙,佟贵妃,你就不心虚吗?爷今年12岁,若是此时耽于房事伤了身子,你会很开心?爷没有子嗣,你能有什么好处呢?况且医术上有云,行房不宜太早,最好年过20,否则男子伤肾,女子伤血。爷的好额娘,你待儿子果然不薄。
“苏培盛。”胤禛轻声叫了一声。
“奴才在,”苏培盛立刻闪进了屋里,“主子可有什么吩咐?”
“叫宋氏过来,”胤禛压抑着心头厌恶,“今晚让她伺候。”
“嗻。”苏培盛低头退下,他绝不承认,他刚刚看到了主子爷脸上一闪而过的恶心表情。
这一夜,宋氏从女孩儿蜕变成女人,但没有丝毫的喜悦,身上的男人毫不在意怜惜,最后更是把嬷嬷说的,能够让女子怀孕的液体喷洒在床单上,根本不曾进入自己体内,这如何会有孩子?胤禛看到赤luo的娇美女体,身体自动就有了反应,但是心头依然有丝不悦,仿佛什么东西堵着,胤禛考虑到,在阿哥所里,给自己的侍妾喝药,一定会被有心人察觉,只好克制住自己,不让精华流入宋氏体内。
第二日,佟贵妃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消息,唇边溢出一抹冷笑,乌雅氏,你的儿子从此就会沉迷于女色,最好活不到大婚,别以为我不知道,当年我的女儿是怎么死的,德妃你真是劳苦功高。
当年七月,佟贵妃带着新得到的皇后尊荣离开人间,胤禛晕倒在灵堂。
第二年,德妃哀求皇上,将四阿哥重新要回到自己身边抚养,此时,她已经有了一个年仅3岁的小儿子。
“主子,”苏培盛对着成人后,越发冷漠威严的四阿哥说道,“德妃娘娘赐给四爷一个侍妾,说是已经报给了万岁爷,按照格格的规格,是否现在就去给她收拾房间。”
“用不着,”四阿哥随意地说,眼睛都没有离开书本,“安排到宋氏那间屋子就好。”
“主子,”苏培盛无奈地反驳,反驳主子需要很大的心力啊,“是否不妥,一个是侍妾,一个按照格格的身份,若是住在一起。”
“都是侍妾,”四阿哥翻了一页书,看得津津有味,“德妃不是说赐给爷的是侍妾,只是按照格格的规格吗?那就没什么不同,都是侍妾,没资格各自住一个屋子。”
“嗻,”苏培盛躬身,“那奴才下去办。”
“等等,”胤禛放下书,“那拉格格可是今年入宫选秀?”
“那倒不是,”苏培盛早就打听好了,“据说是万岁爷恩准了,下届再选秀不迟。”
胤禛点点头,他早就猜到了,皇阿玛此生更是看重那拉格格,胤禛将正在看的书递给苏培盛,指着其中的一个图案道:“你看看这个,可是前天你看到那拉格格头上戴的簪子?”
苏培盛对于主子爱重那拉格格这件事,早没了疑虑,几乎每月都有礼物送上,每次都要自己仔细回报,那拉格格最近喜欢的首饰衣着样式,下个月找到更好的再次送去。苏培盛仔细了看了看书上的图画,最后点头,“爷,看起来跟这个一般无二,通体是碧玉的,看起来似乎是竹节,但是顶端却又雕着梅花。只是主子书里标着这是一对,那拉格格只戴了一支。”
“嗯,”胤禛说道,“本该是一对的,宋朝一个皇后戴过,可是流传下来大概也散失了,你拿着这本书,给周堪舆看仔细了,要是能把另外一支簪子找出来,多大的价钱都行,要是实在找不到,就按这个样式再做一支,先拿回来给爷看,爷觉得不错,你再送去给那拉格格。”
“主子,”苏培盛为难了,“现在的天色,奴才若是出去到周记,再回来,时辰怕是来不及,不如奴才明儿一早就过去,绝不误了主子的事。”
胤禛这才抬头看天,原来到了这个时辰了,“那就明早再办。去把阿胶给爷端来,那拉格格不是说了,无论男子女人都要补气血的,爷这日日都吃,力气确实见长,将来一定会让那拉格格满意的。”
苏培盛很想说,主子,那拉格格说这话是给万岁爷和太后听的,不是为了让你进补,况且,主子你只要在李氏宋氏身上多练练,自然到时候会让那拉格格满意了。主子,你这样一年就宠幸宋格格一次的频率,很难练就好身手的。
☆、28、李氏
临睡前,苏培盛明知将要面对主子的怒火,依然小心翼翼地开口问道:“主子,我唤李格格过来伺候?”
“什么李格格?”胤禛果然恼火,“不过是个侍妾,就叫李氏就可以了,也不用多给她安排丫鬟。”
“是,”苏培盛就知道,主子不待见除了那拉格格以外的所有女人,可是若是不安排,恐怕主子和德妃娘娘的关系更糟,只好说道,“主子,那今晚……”
胤禛膈应的不行,但是苏培盛的心思他也能体谅,“传她过来吧。”
李氏出落的如同鲜花一般,若不是出身低了些,不会仅仅给皇子做侍妾,她的心高着呢,不过德妃也说过,虽说现在没什么名分,但是四阿哥总会分府出去单过,分府之后不会忤逆德妃娘娘的安排,自己到时候怎么说也是个格格,若是四阿哥宠幸,说不定还能当上侧福晋。
李氏没太在意苏公公一路上的嘱托,让她不要多言之类的,笑话,我爹是知府,我识文断字,不多说些什么,怎么让四阿哥惦记我,这个苏公公一定是被那个宋氏买通了,想要害我才故意这么说。
李氏进了四阿哥的卧房,娇娇柔柔地弯身行礼,露出莹润的脸颊和小巧的下巴,“奴才李桂芳给四阿哥请安。”
胤禛没言语,看着面前许久不见的李氏,果然妩媚鲜艳,怪不得前世能得到爷的盛宠,这才养肥了胆子,敢给福晋下绊子,更是害了爷唯一的嫡子,是不是当得一句蛇蝎心肠?
李氏见四阿哥迟迟不叫起,娇羞地抬起头,妩媚地瞥了四阿哥一眼。
“大胆,”胤禛大声呵斥,“爷没叫起,你也敢抬头?规矩是怎么学的?这就是额娘说的,经过了选秀的?也不过如此。”
李氏大惊,若是四阿哥认定她没有规矩,她就一辈子也别想有出头之日了,于是立刻跪地,“奴才不敢,请四阿哥责罚。”
胤禛浑身一激灵,这李氏的嗓音也太柔媚了,怪不得自己前世最喜与李氏在床榻厮混,实是能够让男人产生一种征服占有的欲望。自己前世的定力也太差了,胤禛没忘记反省和自我批评。看李氏浑身颤抖跪在地上的小模样,不知道福晋看到了,会不会开心些呢?等到福晋嫁给了爷,爷是不是应该总让李氏跪着,也许能够讨好福晋也说不定。
李氏膝盖都疼了,也不见四阿哥叫起,十分憋屈,德妃娘娘不是说了嘛,只要四阿哥见了自己,一定会喜欢上的,怎么都跟德妃娘娘说的不一样啊。阿玛来信说银票都递上去了,自有人会帮她说话,让她不用着急心慌,也不着急培植心腹,先要让四阿哥迷恋上她的身子要紧。
胤禛不愿意跟个不相干的人浪费时间,“你起来吧,伺候爷安置。”
李氏晃动着纤细的腰肢,缓缓走进,眼眸湿漉漉的,明明想看四阿哥,却做出不敢看的样子,缓缓地解开四阿哥的盘扣。
胤禛等的一阵腻歪,不过看着李氏的小腰身,又想起了那个梦,梦里福晋的腰肢才是曼妙,这么想着,重点部位开始觉醒。胤禛一把挥开李氏动作迟缓的双手,几下脱下衣裤,又扯开了李氏的外衣和长裤,专注地盯着李氏的腰身,到底差了一些,福晋没嫁给爷之前,只能将就了。
李氏年岁不大,被男人这么灼灼地盯着,很是羞涩地低头,心头暗笑,四阿哥果然喜欢自己,德妃娘娘当初就说了,就是看中了她的腰身,一定会讨得四阿哥的欢心,看,德妃娘娘说的都应验了。
胤禛心头火起,撸了几把,将李氏平放在床上,站着顶了进去,握住小腰身,开始动作,李氏开始吭吭唧唧,那是疼的,胤禛哪里在意,他只是死命用劲,想看看这么纤细的腰肢,在自己的动作下,会不会如水波一般起伏,谁料李氏僵硬的很,完全败坏了兴致。
胤禛微怒,未来的福晋爷得宠着,不敢这么大动作,怕弄疼了她。这个李氏前世就是最会伺候爷的,如今看着她的腰肢,若是晃动的漂亮,爷也能幻想一下福晋的美妙,结果李氏死鱼一样,身子都快僵了,额娘不是早就着手调、教她了吗?怎么还是这么个结果,真扫兴。
没能尽兴的胤禛,拔了出来,依旧喷洒在床单上,开始唤人,“苏培盛。”
苏培盛听着屋里的声音,似乎刚开始主子挺舒服的,怎么这么快就喊人了,立马进去,“主子有什么吩咐?”
“打点儿水来。”胤禛随意披了件外套,转头对还闭着眼睛的李氏说道,“自己起来收拾,念在你初次,就不用你伺候爷梳洗了,自己回房去。”
李氏几乎不曾流下眼泪,额娘教过自己的招式还一点儿都没用上,结果四阿哥就撵自己走,若是能在四阿哥房里呆上一夜,自己一定能成功,“爷,奴才疼,起不了身。”
恰巧苏培盛打水进来,胤禛自己擦拭一番,“苏培盛,找两个有力气的嬷嬷,将李氏抬下去。”
李氏就这么咬着牙,被嬷嬷抬回了房里。
此时宋氏还没睡,她只有来阿哥所第一天被四阿哥宠幸了一回,接下来根本就见不着四阿哥的面儿,今儿个德妃送来这么个妖精似的李氏,宋氏立刻觉得危机。自己是小选出身,而李氏是正经选秀出身,已经高了自己一头,若是得了四阿哥的宠,自己不是更没有出人头地的一天。
宋氏默默算着时间,竟然比四阿哥宠幸自己那次还久,不知道四阿哥会不会让李氏怀孕,真是焦急的很,“李嬷嬷,你说我还有机会吗?”
李嬷嬷是孝懿仁皇后,当初的佟贵妃送给宋氏使唤的,四阿哥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把她打发走,但她也自知在这阿哥所里没什么分量,特别是孝懿仁皇后死了以后,再没什么人卖她面子,唯一的指望就是宋氏能挣个份位,“主子,不能自暴自弃,不管如何,你是孝懿仁皇后赐给四阿哥的,不看僧面看佛面,他不会就这么放着主子不管。”
“我算什么主子?”宋氏自嘲,“若不是当初孝懿仁皇后宫里只有我生的最好,我哪里有机会伺候皇子。可如今,我什么模样,嬷嬷还不知道,不过是等死。”
“哎哟,”李嬷嬷打开房门四处看了一眼,发现没有人路过才安了心,“宫里头最不能提的就是个‘死’字。况且,主子也别当李氏就能得宠,看着吧,若是今晚还是回这个屋里,你们俩就是不分高下。”
宋氏有些不解,“怎么不分高下?李氏是正经汉军旗出身,阿玛还是知府,李氏经了选秀的,我不过是小选进宫的包衣奴才。自打落地,她就已经高我一头了。”
李嬷嬷轻笑,“所以我说,主子你安心,按你说的,她出身比你高,为什么还跟你住一个屋子里?阿哥所可不缺住人的地方,为什么不给她分配个好的屋子,再分上一两个奴才使唤?你瞧瞧,主子身边还有我伺候着,李氏身边有谁?不过是二等宫女轮流伺候着,她还上不得台面。什么时候她从这个屋子里分出去了,主子再担心也来得及。”
宋氏到底不笨,一点就通,微微放下心,此时,李氏也被两个嬷嬷搀扶进来。宋氏坐在自己的床榻上,微笑着问:“李妹妹,可是初次承宠不舒服?无碍的,过两天自然就好了。”
李氏咬牙,“谁是你妹妹,德妃娘娘说了,我是按照格格的规格住进阿哥所的,你不过是四阿哥的侍妾。谁是你妹妹?”
“哟,”宋氏自打听了李嬷嬷的话,说话也多了分底气,“可是你看,我们住在同一个屋子里,可见身份相当。”
“才不是,”李氏心内委屈,外表坚强,“四阿哥刚刚看我走不动,还让两个嬷嬷搀扶着我,可见我们身份到底不同。”
宋氏目光微闪,她也看出搀着李氏的两个嬷嬷确实是四阿哥身边的人,不过都不怎么搭理自己,“两位嬷嬷喝口茶再走。”宋氏说完起身倒茶。
“不了,”嬷嬷推拒,四阿哥整治起人来,可会要了老命,“我们不过是奉命,两位也请歇息吧。”两位嬷嬷径自走了出去。
宋氏略带嘲讽地看着李氏,“不过是两个嬷嬷搀扶你回来,想来是四阿哥怜惜你初次,又是体柔身娇的。到底不是分来伺候你的。”
宋氏看到李氏气愤着却仍旧说不出话来,略微舒心,故意在李氏面前装作不可一世的样子,对李嬷嬷说,“李嬷嬷,今儿个晚了,也不用你伺候了,我要睡了,明儿个初八,我要诵经,你早些过来叫我起来。”
“是。”李嬷嬷也是人精,知道宋氏故意显摆她又贴身伺候的奴仆,于是躬身告退。
好你个宋氏,宋懋书,等有一天我李桂芳上位了,有你的好处。
☆、29、郭络罗氏
端午节,小阿哥们终于可以放一天假,这日宫中有宴,一些王公大臣也被邀至宫中,与君共度端阳。
“殿兰,”费扬古平日陪康熙下棋习惯了,连君臣之礼都不行全,在家中更是毫不在意礼法规矩,对于已经12岁的殿兰依然抱在怀里亲热,“一会儿让额娘给你打扮一下,我们去皇宫,万岁爷设宴。”
殿兰对于费扬古动不动的抽风行为,表现的很淡定,不会像额娘一样总是大呼小叫,“阿玛,我不要去,宴席什么的最讨厌了,还得跪来跪去,我不去。”
“不会让你为难,”费扬古很是奇怪大格格不爱跪拜,更奇怪的是万岁爷对于大格格的包容,“万岁爷说了,你先去太后那里,晚些时候到,不用跟着众人一起。”
殿兰勉为其难地点头,就当去陪陪太后好了。
“殿兰快过来,”太后看到殿兰喜得不行,“别挥那帕子了,帕子天天被你们挥舞,它也很不耐烦的。这是和硕额驸明尚的大格格,郭络罗格格,也常到宫里陪我,但是你们两个倒是从来没见过。”
殿兰打量着未来的八福晋,原主跟她打的交道不少,两府后来还是邻居,而穿越女的记忆最古怪,明明说非四爷不嫁,但是内心又想着要跟八爷来一段婚外情,十分的诡异,这究竟算是什么感情?而且穿越女的记忆里,四福晋八福晋都是炮灰,殿兰深深地觉得无奈,怪不得要穿越呢,估计原来的时空已经容不下她了。
郭络罗格格也在打量殿兰,这个没什么名气,但是看起来很得太后宠爱的格格,太后刚刚还提到她,本来可以今年选秀的,非要再拖个三年,那岂不是跟自己一届?一定要提放着点儿,别让胤禩看到她。郭络罗也不想做小人,无奈那拉格格实在太出彩了,高挑的身段,纤细的腰肢,雪白无暇的肌肤,大大的眼睛卷卷的睫毛,红润的小嘴,简直就是她见过最漂亮的格格。
殿兰发觉郭络罗格格的精神力起伏很大,又是怎么了?又是一个穿越的不成?这个大清太受关注了吧?谁都想来插一脚。等到殿兰发觉郭络罗格格眼底的一丝嫉妒和深深防备,才放下心来,看来只是女人情绪波动比较大,不一定是个穿越的。也许是传说中的流血事件吧,淘宝上说,流血的时候总会心情起伏不定,应当适当吃点儿月月舒。
太后看两个小姑娘互相看着,谁也不说话,一想也就明白了,都是天之骄女,又都是注定要嫁给皇家的,三年以后更是要一同参加选秀,彼此看不过眼也说得过去。不过殿兰太文静,说不过明尚家的大格格,于是太后和稀泥,“殿兰啊,这两个簪子真精巧,又是你阿玛买给你的?”
“不是,”殿兰也最是喜欢这两支碧玉簪子,“一支是阿玛淘弄来的,另一支是别人送的,恰好是一对,好看吧?”
郭络罗芳姿不屑,“太后,碧玉簪很常见的,琉璃厂里有一堆,都差不多。”
“你不懂,”太后幽居,除了念佛也只有摆弄首饰一个爱好了,“这对簪子是有来历的,宋朝的一位皇后戴过,后来就没了记载,原来被殿兰得了去。”
“殿兰格格,”芳姿撇嘴,“既然太后那么喜欢,你还是摘下来送给太后吧,皇后戴过的,你也敢戴?”
“我为什么不敢戴?”殿兰自然明白郭络罗格格嫉妒自己,不过,不被嫉妒的是庸才,穿越女的经典语录里有这句话,“太后,不给你行不行,我最喜欢这对簪子,留着我自己戴吧。”
“好好好,”太后又摩挲着殿兰的头发鬓角,就是稀罕的不行,“我老了,最近喜欢艳些的颜色,这翠绿的簪子正衬殿兰雪白的肤色,林嬷嬷,我记得我有一对镯子也是这么个翠绿的颜色,你找找,一会儿拿给殿兰,小姑娘戴着好看。”
“太后,”芳姿趁机撒娇,“我也要,为什么只有殿兰有?”
“是是是,”太后也不好拒绝,“秦嬷嬷,我有个紫罗兰的翡翠扳指,拿给芳姿。”
芳姿如同打了胜仗,用眼角夹了殿兰一眼,殿兰连眼角都没看她,跟十几岁还流着血的女孩子计较,殿兰会觉得自己太没品。
太后把一切看在眼里,若是没跟殿兰比较,芳姿自是个不错的姑娘,干脆麻利,但是跟殿兰一比,明明是和硕格格的女儿,却差了一些舒爽大气。
太后见时间差不多,领着两个格格来到太和殿,康熙已经到了,群臣举杯共贺端阳,看到太后,康熙起身相迎,群臣跪拜。
此刻的两个格格表现完全不同,芳姿十足高傲,她最希望站在高处,享受众人顶礼膜拜,而殿兰有些不自在,阿玛也跪着呢,十几年的相处,对这个老头子,殿兰还是放在了心上,所以说,她不喜欢这里贵族的做派。殿兰拿眼睛盯着康熙,都怪你,都怪你,让我阿玛也跪在地上。
康熙也不知道是接到了殿兰的精神波,还是心血来潮,没让重臣跪实在,就替太后喊了平身,其他人即便如此也把礼节做到位,可是殿兰的阿玛即刻蹦了起来,他受闺女的影响不可谓不大。
芳姿和殿兰只对康熙行了蹲礼,康熙就叫了起。康熙扶着太后坐好,问殿兰,“殿兰,坐在你阿玛旁边,还是坐在太后这?”
“自然坐在我这,”太后装作生气地跟康熙说,“殿兰天天可以陪她阿玛,好不容易今儿个进宫陪我,自然陪我坐。”
“皇额娘说的是,”康熙呵呵一笑,“在太后的宴桌旁给添两个坐席,殿兰和芳姿都陪着太后吃两杯。”
芳姿很是不甘心皇上对殿兰的重视躲过自己,娇嗔着说,“奴才自然要陪着太后吃两杯的,哪里需要皇上提醒,姑母还说,劝皇上不要多喝了才好。”
“知道啦,”康熙有些不耐烦,这又不是家宴,太和殿大宴群臣,跟朕提什么后宫,况且喝多少酒朕有分寸的好不好,“芳姿自去坐吧。”
芳姿本是想露露脸,告诉殿兰自己跟皇上的关系可不一般,哪里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不敢对康熙如何,就狠狠地瞪了殿兰一眼。
胤禛坐在丹陛上的宴桌旁,旁边是三阿哥,五阿哥,他自从殿兰进宫,就用天视地听偷窥着福晋,早已注意到八福晋对自家福晋的嫉妒,想起八福晋前世的作为,胤禛实在觉得不放心,八福晋太过狠毒,福晋不要着了道才好。结果来到殿前,又看到八福晋狠狠瞪着殿兰的眼神,恨不得立时灭了八福晋才好。
殿兰看到了胤礽,对他笑笑,他们几乎不怎么见面,但是同在京城,精神力交流完全不成问题,所以各自发生了什么彼此都了解,所以见与不见没什么区别。
胤禛看到福晋对太子的笑颜,微觉苦涩,福晋是自己的,虽然这几年太子变得上进了许多,也没有以往那般贪婪好色,但爷绝不会对福晋放手的。
芳姿一味哄着太后吃东西喝酒,根本不理睬殿兰,太后顾念着芳姿常常进宫陪伴自己,也不好落了她的面子。殿兰深觉无聊,若是知道今日有人入宫陪伴太后,她就不会来了好不好,东西又不怎么好吃,人又那么多。
群臣心内嘀咕,这太后来已经不算太符合礼仪了,不过那是皇上唯一的长辈,敬重一些也无妨,况且不是春节大宴,讲究自然也少些。但是两个如花似玉的小姑娘是怎么回事?四下问人,得知一个是和硕公主的女儿,另一个是费扬古的嫡亲闺女。哎哟哟,这就是传说中费扬古疼到骨子里的大格格?可得好好瞧瞧,传说是一等一的美女,皇上内定的儿媳妇。
胤禛听到群臣对自家福晋多方打听,更看到群臣毫不隐晦地盯着自家福晋瞧,克制不住地一阵阵放着冷气,终于看到福晋出了太和殿,立刻也跟了出去。
别忘了,胤禛可是有天视地听的,自然立刻找到了福晋在御花园,于是追随了过去。
“福晋,”胤禛叫住看见了自己却依然不停步的殿兰,“既然看见了爷,就不能停下来说几句?”
作者有话要说:吾要黑掉许多许多人……
☆、30、碧玉簪
殿兰其实不怎么愿意跟胤禛说话,也不怪宇宙中禁止剥夺他人身躯,实在是多了一份记忆,人格很容易混乱,殿兰自诩意志足够坚定,依然会受到原主记忆的影响,所以,一想到这个男人宠妾灭妻,连亲生儿子的仇都能轻飘飘放下,殿兰就有些沉不住气。
“叫我殿兰吧,你叫我福晋,让我不太舒服。”殿兰的意思是,四阿哥一喊自己福晋,自己就忍不住去想起原主的记忆,若是叫殿兰,就没太大的影响。
奈何胤禛想差了,“可是殿兰还不愿意原谅爷?爷没宠着李氏宋氏,你去阿哥所看看,她们就是个普通的侍妾,住在同一个屋子里,爷一个都没有倚重。”
“跟她们没多大关系,”殿兰摇摇头,碧玉的簪子在阳光下晶莹剔透,“我有名字,况且我们不是说好了,以后各不相干。”
“爷可曾答应?”胤禛一想到那个冬天在马车里跟福晋的对话,就忍不住冒酸气,“殿兰,[www.qiyebooks.com请看小说网]爷知道你心里不好受,所以这些年来你再怎么不待见爷,爷可曾多说了什么?只是,你还是不要再提各不相干这种话,爷绝对不会允许。”
“你允许或者不允许,和我有什么相干?”殿兰心平气和,宇宙的战争风雨莫测,情绪容易激动的人会死的更快。
“殿兰,”胤禛没办法对她发脾气,但又实在不开心,“你究竟要怎样?是爷还不够宠着你?爷知道你今年没有参加选秀,没关系,爷等你三年,可是你总不能一直这样对爷不理不睬,咱们还有一辈子要过的。”
“一辈子?”殿兰不太理解阿哥这种生物,她什么时候承诺过一辈子了?“我说的还不够明白吗?原来由于一些原因,我以为必须按照前世的历程重新再过一遍,但是后来,我发现没有这个必要。那当下我就跟你说明白了,我不打算嫁给你了。”
“你打算嫁给太子?”胤禛低沉着嗓音,压抑着怒气,“你就因为爷当时说过不当皇帝的话?所以选择了太子?若是你一定要当皇后,爷就再去挣,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朝政爷也处理明白了,不会如前世一般没有时间去后宫,爷不会再冷落你了。”
“我们讨论的不是这个问题,”殿兰毫不在意将来谁做皇上,“我的婚姻,总该由我做主一次吧。”说到这里,殿兰有些迷茫,婚姻这东西,究竟该如何呢?前世是与最信赖的战友结合,今生若是没有信赖之人,是否有结婚的必要?
胤禛察觉到殿兰眼中的迷茫,“前世的婚姻,是爷没有处理妥当,才害得你今世依然困于过往的痛苦。爷说了,以后绝对不会这样了。你可是想要爷一心一意待你?没有问题,爷只让你生下爷的孩子,爷再也不会任由其他女人坐大。你只要安心相信爷就好。”
殿兰沉默地看了胤禛一会儿,“是你太自大,还是我没说明白?我不相信你,一丝一毫也不,所以,你所说的一心一意并不能打动我。”
胤禛呆滞,“殿兰,你说你不相信爷?爷自认还是个信守承诺之人,殿兰为何不信爷?”
殿兰总不能回答说,是因为我们没有十几年一同学习的经历,没有上百年一同作战的经历,没有共同守护一个人的经历,所以,我不能如同相信隆西亚一般相信你,“也许你信守承诺,但是我从来没有看见过,不是说眼见为实吗?四阿哥,你在纠结什么?若是你想要弥补过往你欠我的,这许多年来,你送我的珠宝首饰已经尽够偿还了,你不需要再赔上你的婚姻来弥补我。”
胤禛深吸一口气,“是,你说的对,爷前世没有对你有过承诺,所以谈不上信守承诺,你想要眼见为实,爷有一辈子的时间让你看见爷既然说得到就一定做得到,但是不要提什么补偿,那些珠宝首饰,不是补偿,只不过是爷想要送你,于是送你了,你不用有负担。”
殿兰笑了,“我没有负担,你哪里看出我有负担了?我大大方方的接受,不过是因为等价交换,况且,你若是觉得不值,我可以随时还给你,甚至双倍地还给你。我殿兰活着么大,就没有手背朝下的习惯。你记住,是你非要送我东西,而我从不曾问你索要过任何物件。”
我殿兰前世今生加起来,能有1212岁,除了并肩作战几百年的伙伴,不曾随意收受任何物品。四阿哥,你送我的东西,我收的心安理得,因为在我眼里,它们不是作战必需品,根本毫无价值可言。若你非要用金钱衡量,我自有法子十倍二十倍还给你。如今我8个庄子上都种满了薰衣草,卖给淘宝每年收获巨额利润。
胤禛无奈叹气,“为何你总说等价交换?难道我们之间就没有感情?”
殿兰有些抓住了胤禛的心思,“你若是对我有所期待,还是早早放下吧。我的确对你无甚感情。说白了,我挺希望不带着前世的记忆,这样安安心心地活着,不曾认识你最好。”
“可爷却相反,”胤禛执着地说,“爷很庆幸没有失去哪怕一丁点儿的记忆,爷本来只是想补偿你,后来却是先对你动了情。殿兰,你从前是爱慕爷的,这些爷都知道,过去不曾回应你同等分量的感情,爷也为此后悔。但一切都还有机会不是吗?你何须自苦?”
阿哥是个自说自话的种族,殿兰鉴定完毕,“你是在表白吗?说的太隐晦了我会听不懂。四阿哥,时间不早了……”
胤禛立刻打断殿兰打算告辞的言语,“好吧,究竟要怎样?殿兰,你说出来,只要你说出来爷就尝试去做,这样还不行吗?”
殿兰没耐心磨叽下去,如果伪装成一个土著,就意味着注定要结婚,其实还有一个首选,“四阿哥,我想到一个绝佳的注意,我这个人最讨厌跪拜,皇上现在挺惯着我,总让我不必多礼,我觉得这样的日子其实不错,而且,你我都知道,我还有四十余年的寿命,而当今皇上还有三十余年的寿数,若是皇上愿意一直这样对待我,我愿意入宫为妃。”
“你说什么?”胤禛咬牙切齿地说,“你究竟变了多少?内心完全腐朽了吗?就为了皇后之位,可以嫁给皇阿玛?爷说过了,爷会做皇上,会让你做皇后的,多等三十年都等不了吗?”
阿哥是个自以为是的种族,殿兰追加了鉴定记录,“你做你的皇上,我做我的太后,到时候说不定还要住在一个宫殿里,放心,我没打算生孩子,没人威胁你的皇帝之位。是我不明白,你为何纠缠着我?”
胤禛胸膛震动,挽回一个女人究竟有多难?对一个没有心的女人动情是不是要万劫不复?好容易呼吸平顺了一些,胤禛说道:
“爷的用心,爷不信你看不到。你头上的碧玉簪可还喜欢?爷派人找了它三个月,总算从宗室福晋那里买了来,爷只是为了把它凑成一对。殿兰,你喜欢什么,爷以后就专门派人给你打理,你不想跪拜,如今皇阿玛惯着你,以后爷当了皇上一样宠着你。你说爷纠缠你,其实,是你不放过爷,爷夜里总是梦到你,可是梦里你也不肯回头看爷一眼,是爷落了下风,你赢了,你还要爷怎么样?”
殿兰多少还是感动了,她知道四阿哥,或者说雍正皇帝,是个怎样的人,他现在说的也必是真话,但可惜,第一印象十分强大,在未曾谋面之前,殿兰已经给他做好了定位,如今,带着原主的记忆想要和他破镜重圆,殿兰觉得有些别扭,还是那句话,不如另起炉灶。
胤禛是下定决心要纠缠到底了,也不在乎殿兰不回答,“好,你不是说眼见为实吗?爷就让你看看,爷到底值不值得托付。你想要嫁给什么样的男人?”
殿兰一点儿也不拐弯抹角地说:“至少要军功卓著,能征善战,最好肃清四野,能够让八方来贺。”
胤禛看着殿兰闪闪发亮的双眼,福晋,你究竟变了多少?以前爷出去征战,你都会万般不舍,体贴入微地帮爷整理行装,又千叮咛万嘱咐勿要受伤。如今,却要爷拿着军功做聘礼吗?好,即便你如今爱慕虚荣、贪恋富贵,爷也会如你所愿,“今年噶尔丹会发动叛乱,爷自会向皇阿玛请求,跟随大阿哥和裕亲王出征,这样可好?”
☆、31、婚姻
殿兰摇头,“你没明白,不是你增加了多少附加价值,就会多一些机会。胤礽劝过我,劝我去嫁给心爱之人,我不知道我会不会还有爱上任何人的一天,婚姻对于我是个负累,但是我挣脱不开,所以我只会挑一个最有利于我的形式,嫁给一个让我尽可能自由的环境,至于所嫁的人是谁,那其实是最不重要的一件事。”
胤禛觉得被触动,明明是如此蔑视礼教的话,却让胤禛觉得深刻,是他从来没有了解过福晋吗?竟然不知道婚姻对于殿兰来说是如此沉重的负担,“殿兰,你真的是爷的福晋吗?爷觉得从来不曾认识过你。”
殿兰一惊,闪过刚刚来到这个躯体时,原主对穿越女说过的一句话“我要烧死你”,是了,就是这句话,是不是若是被别人发现自己剥夺了别人的身体,这里的土著就会烧死我?我不允许,“四阿哥,你去了解李氏、去了解年氏、去了解谦嫔,自然,是没有时间用来了解福晋的。”
殿兰不知道这样的话,能不能蒙骗过去。
胤禛深深地看着殿兰,仿佛要看进她的灵魂,“殿兰很讨厌这些女人吗?”
“自然,”殿兰想到了隆西亚,在1200年的岁月里,她与丈夫自幼相识,无论是婚前还是婚后,他从来没有其他女人,哪怕那是合理合法的,哪怕他们之间不曾有爱情,隆西亚也没有任何形式上或者道德上的背叛,“那让我觉得恶心。”
胤禛闭上双眼,再睁开,边说边观察殿兰的反应,“皇阿玛有很多女人,就算你嫁给他,他再宠爱你,也会继续纳很多女人进后宫。”
殿兰只是耸耸肩,“我说了,我嫁的是一个自由的环境,所嫁之人是谁并不重要。况且,既然我与皇上之间没有承诺,那就谈不上背叛。”
胤禛盯着殿兰的眼睛,继续问:“殿兰的意思是说,只要没有承诺就不是背叛,那么承诺之后,就不允许背叛了是吗?爷前世也不曾给你承诺,你为何不能原谅爷的背叛?”
殿兰笑了,看,不是同一个生活环境,大家沟通起来多困难,“婚姻就是承诺。”
胤禛也笑,带着一些冷酷,“太矛盾了,你一边说婚姻就是承诺,于是怨恨爷的背叛。一边又说,嫁给皇阿玛没有承诺,可以容忍皇阿玛的背叛。殿兰,爷不得不怀疑,你说的这些触动爷心思的话,都是为了摆脱爷的借口。”
殿兰微笑着摇头,“你没明白。那拉氏是你嫡妻,你作为丈夫理应爱重她;而我若嫁给皇上,我说了是妃子,那就意味着不过是个妾,男人不需要对妾有承诺。就如同,我不会对我养的蝴蝶做出承诺是一个道理,它们和我之间是不对等的。”
“殿兰,”胤禛意味不明地说,“你刚刚的话里,说的是我作为丈夫理应爱重‘她’,而不是爱重‘你’,那么,你能告诉我,‘你’和‘她’是什么关系吗?”
想诈我,有那么容易吗?殿兰云淡风轻地说:“我和她的关系,就如同昨日和今日的关系,看似没什么区别,其实,已经不是同一日了。”
“福晋在参禅吗?”胤禛释放出当了十三年皇帝培养出来的全部气场,“我在问福晋,你究竟是我前世的福晋吗?”
殿兰对于刚刚超过一叶的精神力压迫实在无感,“自然不是,我被狗咬了一口,还知道以后见到狗就跑呢。怎么可能重活了一遍,反而不知道逃避灾难?”
胤禛困惑,今生首次见到福晋的时候就怀疑过福晋不是原主,但是后来又觉得福晋之所以对爷态度不一样,只是因为受到的打击太大,于是移了性情。可是刚刚福晋说到婚姻的自由和负累,胤禛再度怀疑,这不是个养在闺阁的女子说的话,哪怕活了两世,生存在这里时代中,就不该拥有不属于这个时代的思想,这才接二连三地试探,可是福晋的话滴水不漏。
胤禛只好放过这个问题,算了,总之自己动了情,究竟是不是福晋,还有什么关系呢。自己能够重生,也许还有其他生灵可以借着福晋的身躯活过来,胤禛清楚,他动情的对象就是眼前这具身躯、眼前这个灵魂,管她究竟是谁呢。于是胤禛接着福晋的话说道:“好个逃避灾难,爷就是个灾星,只会带给你灾难是吗?”
“没错,”殿兰实话实说,呃,其实做了一点儿伪装,“前世痛苦的来源就是那拉氏爱上了你,今生回头一看,发觉这很可笑,所以我今生一早就告诫自己,要么,做你正妻但不要对你有丝毫感情,要么,干脆不要嫁给你。”
“好,好,好,”胤禛抚摸着手上翠绿的扳指,“爷相信这是福晋的真心话,爱上爷,很可笑是吗?”
殿兰在宇宙中学习过一点儿治疗师的课程,战舰小队中也有最顶尖的治疗师,他们最擅长判断人类的感情,所以殿兰其实很容易发现别人对自己的感观和态度,这也让她在适应这个新环境时得到不少便利,可是现在,她摸不透四阿哥的情绪变化,殿兰微微皱眉,说起原主记忆中的痛苦情节:
“前世,刚刚嫁给你的时候,是在阿哥所里,有几个奴才太过蛮横,但我不敢在紫禁城里打他们板子,直到分府出去,我立刻找了几个背主的奴才的错处,让人乱棍打死,这些不知怎么被你看见了,然后你听了李氏的话,回来就训斥我没有肚量、不能容人。当时刚刚整顿下来,还有很多奴才并不好指使,你当着他们的面呵斥我,你可知道之后我为了整顿府务,几日几夜没睡,更是着了李氏的道,吃错了东西,导致再也不能受孕。”
殿兰看着胤禛脸色变白,没有继续说下去,这已经足够证明那拉氏的可怜了,不是吗?
“殿兰,”胤禛脸色苍白,殿兰知道那拉氏的所有事情,应是原主无疑,“你就是从此之后就怨恨爷了吗?”
“怨恨?”当然不,又不关我的事,我不耐烦对不相干的人动心思、动情绪、动感情,“说到怨恨,也是弘辉死了以后,爷不是都知道吗?弘辉是被你最宠爱的李氏害死的,难道有如此多的过往,你还妄图让我相信你吗?”
胤禛继续抚摸扳指,福晋并不知道,当年制作碧玉簪的碧玉还有块余料,被工匠雕琢成了碧玉扳指,所以,福晋,你头上的两根簪子,和爷手上的扳指,是同一块玉料所处,而那一块玉料,也只雕琢出这三件珍宝,爷对你的用心,你总会知道的,爷不急,知道了病症,才好对症下药。李氏、年氏、谦嫔,这些人一个个都会出现,然后爷让福晋出气还不行吗?
爷碰其他女人,福晋觉得恶心,那爷就再也不碰任何人,福晋早晚会看到的,福晋嘴硬心软,早晚还会对爷动心,今日付出的一切,只要日后有所回报,那就值得了。福晋不是一直强调等价交换吗?爷用了这么多的心,爷有耐心,等到收获的那日。
☆、32、四爷出征
康熙二十九年七月,噶尔丹入犯乌珠穆沁发动叛乱。作为重生的胤禛,对于一切大事发生的时机原因了若指掌。福晋希望所嫁之人军功卓著,显见是家学渊源,最是崇拜费扬古,爷若想与福晋再续前缘,此时也是个机会。
胤禛趁着一次康熙来到阿哥所询问小阿哥的学问,跪地请奏:“皇阿玛,儿子听闻大军即将远征,儿子心潮澎湃,惟愿可以跟随大军,尽微薄之力。”
康熙微微动容,虽说佟贵妃去了,但是显然将四阿哥教的很好,德妃看起来也是个不错的,“四阿哥,你如今只13岁,骑射功夫只学了两年,虽说教你骑射功夫的安达也跟朕说过,你天赋异禀,精进很快,但战场上不比其他,你还是决意要去?”
“是,皇阿玛,”胤禛记得前世此时,皇阿玛、裕亲王、恭亲王和大阿哥都领兵出征,“儿子也只要跟在大将军身边,多学着些就好,到时也给皇阿玛看看,儿子不堕满洲勇士的威名。”
“好!”康熙欣喜,扶起四阿哥,“朕决定亲征,到时候四阿哥就跟在朕的身边,让朕看看你的功夫到底精进的如何。”
李氏、宋氏哪怕不得胤禛喜爱,发生这么大的事又怎会不知道,两人联袂来到四阿哥屋外请见,胤禛自从下定决心不再宠幸其他人,自然再不曾理会两个侍妾,“苏培盛,赶她们走,爷不见。”
苏培盛犹豫了一下,回道:“主子,您许久不曾宠幸侍妾,德妃已经派人询问过奴才,若是此时赶她们走……”
胤禛自是明白苏培盛没有说完的话是什么意思,德妃,德妃,皇阿玛的妃嫔果然都不适合做额娘,所有的皇子不过是她们手心里争宠的工具,德妃的身边就有擅长医药的女官,会不知道爷此刻最不该的就是沉迷女色、虚耗阳元?
“苏培盛,”胤禛知道此时不能撕破脸,甚至为了福晋,还要装作对德妃孺慕异常、言听计从,“让她们俩进来吧。”
此时早过了盛夏,天气热得很,李氏、宋氏着装上稍作删减,但脸庞依然微微有汗渍,显得面庞水润、肤色莹白。李氏抢先一步道:“爷,您要出征了吗?可需要妾身为爷打理行装?”
胤禛此时还在因御花园里福晋说过的,前世李氏设计让福晋不能生育这件事存着怒气,此时看李氏样样争先的样子,尤为不喜,“妾身?你是什么身份,也敢自称妾身?”
胤禛的声音不小,屋外伺候的仆婢都听出主子对李氏的不满,李氏更是一惊,这点子小错,四阿哥也要追究吗?李氏俯身,“是奴才的错,奴才再不敢如此。”说着,又露出水汪汪的眼睛,不过这次学尖了,没有直视四阿哥,只是角度恰巧可以让四阿哥看得见。
“回去好好跟嬷嬷学学,连规矩都不会,也过得了阅选?你阿玛使了不少银子吧?”胤禛把积存的怒气喷发出来,“爷的东西自然有得用的奴才打理,你们是来伺候爷的,不能讨爷的欢心,就不要在爷面前出现。别以为有人依仗,爷就一定要宠着你。”
李氏彻底吃惊,怎么四阿哥连德妃娘娘的面子都不给?这是大不敬。可是李氏也明白,自己若是再敢将四阿哥院子里的事禀报给德妃娘娘,一辈子都不要妄想有出头之日了。
宋氏见此,压根就不再开口,李嬷嬷说的对,如今四阿哥只有两个侍妾,打压下去一个,就要捧上来一个,如今李氏被厌弃,只要自己什么都不做就行了。
“你们俩下去,”胤禛一挥手,如同赶苍蝇的动作,“爷出门以后,你们俩最好不要随意走动,这宫里每年都要无故死去几十人,看好了自己的脚。”
李氏宋氏小心翼翼地躬身而退,想着四阿哥最后的话,究竟是担心她们之言,还是威胁之意?
当日晚膳,康熙想起四阿哥的想要跟随出征的话,觉得德妃该赏,于是翻了她的绿头牌,晚间果然去了德妃处歇息,情事散去,康熙赞扬了德妃对四阿哥的关怀体贴,四阿哥骑□湛,为人纯孝,听的德妃自是春风得意,佟贵妃,哼,孝懿仁皇后,看到了吧,身份高不如活得久,如今四阿哥所有的好处都记在我的名下。
次日朝会,康熙宣布御驾亲征,皇四子胤禛随行;命裕亲王福全为抚远大将军,皇长子胤禔为副将出古北口;恭亲王常宁为安远大将军,出喜峰口征讨。
大军不日出征,胤禛骑着高头大马,跟随在皇上的辇舆左右。胤禛前世曾随皇阿玛亲征噶尔丹,当时与胤祺、胤佑、胤禩分掌八旗十营,不过那是康熙三十五年间的事,而那时的自己已然十九岁。
康熙见四阿哥骑马的姿势实在像是久经沙场,也相信了骑射安达的话,自己的四儿子天赋异禀,是个骑射好手。
康熙所行的一路自然是最安全之地,但依然碰到了几次小战役,康熙坐帐指挥,本来不想四阿哥亲自出去迎敌,但耐不住四阿哥多番请求,只好派了心腹将领带着胤禛,却每每传回喜报,将领也对康熙直言,四阿哥有大将之风,不莽撞不盲从,实乃大清之福。
康熙最近除了朝政,还因为大阿哥与太子之间的龃龉而烦心,太子是早年选中的储君,朕自幼亲自教导,可是大阿哥是长子,也心念那个位置,总觉得自己失之交臂,却不知朕从来不曾属意他。几个小阿哥也渐渐长大,就怕他们也起了不该有的心思。这个四阿哥,少年老成,文学武功样样不错,就是不知道是否可忠心辅助太子。
四阿哥近几年来,已然察觉皇阿玛对几个小阿哥的防备,自然想得明白,自己本来是打定主意要辅佐太子,但若是福晋硬要皇后之位,难道自己还能拱手将福晋让给太子不成?绝不!所以又渐渐动了心思,不过很多事情不着急,至少皇阿玛还看不出来自己有那份心思。
几次小小的胜仗,并没有让胤禛太过显露人前,比起跟随福全作战立下赫赫战功的大阿哥,胤禛并不显眼。果然,康熙把目光对准了胤褆,怎么回事,大阿哥只是福全的副将,怎么大好的战功都落在他的身上,显然心思大了。
一夜风紧,康熙着了凉,四阿哥明了,马上就要回京了。前世也是如此,皇阿玛没到八月就因疾回銮。
德妃听闻康熙回銮,自是精心打扮,她的探子早就来报,四阿哥赢了几次小战役,虽说没有大阿哥出彩,但更让皇上放心,今晚皇上也许还会召见自己。
而胤禛回到阿哥所,立刻问苏培盛,苏培盛不曾陪同胤禛出征,他负责帮胤禛找几件玩物,没错,就是玩物,“苏培盛,爷让你找的秀娘你找到了吗?”
☆、33、私房银子
“回主子,”苏培盛回道,“郭络罗格格那里,有个针线上人,据探子回报,应是个精通此道的,但是怎么把她要出来,奴才还没想到。”
“怎么是她家的?”胤禛还记得端午宴上,郭络罗格格对福晋的嫉恨眼神,就算把那秀娘要过来,将来两人做了妯娌,郭络罗格格总有可能见到原先服侍自己的人做了殿兰的奴才,恐怕还会再生事端。
“这北京城里,奴才都打听遍了,”苏培盛苦恼,自己不能伺候爷,总做一些奇怪的事,那拉格格什么时候能倾心主子,自己什么时候才会得到解脱,“要不,让人去南方看看?”
“也是个主意,”胤禛点点头,“你安排下去,让几个人南下,最好多找几个会双面绣的小丫头,那拉格格的嬷嬷有三个,就是嫁进了紫禁城,也带不了那么多人,小丫头能方便点儿。”
“嗻,”苏培盛对主子一向叹服,那拉格格还不稀罕主子呢,主子就考虑到未来大婚的事宜了,“爷,探子回报,那拉格格身边插不进去人,而服侍那拉格格的下人,更是买通不了,您看……”
胤禛也有些诧异,看来福晋本事不小,把下人调教的足够忠心,“那就算了,预备几个好的,等到那拉格格嫁进来,再派过来服侍也行。”
苏培盛领命下去,暗自苦恼,那拉格格,算奴才求您,赶紧应了主子吧,您看看,这都什么事儿啊,奴才上次把偷听到了您在研究双面绣的事情禀报给了主子,主子立刻就找人给你寻觅懂得双面绣的秀娘,够用心了吧?就是块石头,这许多年也该捂热了,您怎么还不点头呢。
且说胤禛吩咐不让人打扰,进了洞天福地,洞天福地伴随爷也快14年了,里面最早种植的人参也快有1000年的药龄,这才是爷今生不会为银钱着恼的原因,哪怕未来注定要收拾烂摊子,将这些珍贵药材卖给南方的商人,也是笔庞大进项。
胤禛进去洞天福地不为别的,正为了行偷窥之事,当然,在雍正帝的脑子里,派探子监视大臣后宫是惯例,现在只不过监视的人换成了爷而已。若是在外面,爷只能监视到紫禁城这片地,若是进了洞天福地,就可以监视的更远些,至少能够触及那拉府的宅子,看来这天视地听只能,恐也是洞天福地的一项好处。
果然,看到了正和费扬古对弈的福晋。胤禛着迷地看着福晋雪白的手指捻起同样雪白的棋子,听着费扬古对殿兰絮絮叨叨。
“殿兰,阿玛想了想,你的庄子上还是不要种薰衣草了,每年都没什么收获,这些庄子是你将来的陪嫁,若是没个进项,你缺银子使的时候该多着急?”
胤禛心说,爷才不会让福晋缺了银子,等到福晋嫁给爷,爷就把所有的银钱都交给福晋打理,哪怕都花尽了也不在乎,只要洞天福地还在,福晋就永远不会缺钱花。
“阿玛,”殿兰说道,“我就喜欢闻薰衣草的味道,银子什么的,我花阿玛的就行了。”
“那怎么一样?”费扬古叫道,“阿玛的银子除了留给你额娘一些,将来都给你带走,可是殿兰,你大手大脚惯了的,阿玛就是给你金山银山也不够挥霍,阿玛还能活多久,将来还得靠庄子上的收益来供养你。”
“不碍的,”殿兰轻柔地劝说,“阿玛,就算为了女儿,也努力活下去,能活多久就活多久,我统共只有你和额娘两个亲人。说道银子,阿玛就好好睁大眼睛,将女儿嫁个最有钱的人家,也就没什么好担心的。”
“殿兰,你可别不上心,”费扬古担心地说,“阿玛自然会活的长长久久。但是天下最有钱的人家还不是皇家?你嫁进去了,你夫家也不会把银子就交给你手里,还得自己有私房。”
谁说的,胤禛腹诽,爷就能讲银子都交到福晋手里。
“阿玛,”殿兰觉得大清每个人都有私房银子这件事很有喜感,“你看,我虽然花钱比较多,但是都买了古董珠宝,以后银子不够使了,就把这些变卖了,不会缺银子的。”
胡说,爷不会让你变卖首饰的,况且,你的首饰里有一半是爷这么多年来一件件给你置备下的,哪里会让你变卖?胤禛心里对福晋所言不甚满意。
“胡说!”费扬古也吹起了胡子,瞪圆了眼睛,“你最喜欢的不过就是这些翡翠、碧玉、东珠、碧玺,要是嫁进了皇家,还让你变卖首饰,阿玛就是死了,灵魂也天天围着万岁爷转,问问他,是怎么对待我们殿兰的?他亲口跟爷说过,要选个最好的皇子,然后把殿兰赐给他做嫡福晋的。”
什么?皇阿玛眼里最好的皇子不就是太子,不行不行,爷的福晋自然还要嫁给爷,爷得做皇阿玛最好的皇子才行。
“好好好,”殿兰觉得费扬古越来越像个小孩儿,“我不变卖首饰还不行。”
“殿兰,爷的大格格,”费扬古扔了棋子,摸着殿兰的发髻,“告诉阿玛,可有心悦之人,爷看皇上对你与众不同,若是他打算让你入宫为妃,你同不同意?”
胤禛吃惊,爷唯一不敢窥视的就是皇阿玛,所以不清楚皇阿玛也有让殿兰入宫的打算,这可如何是好,如果对手是胤礽,哪怕用些损招,伤了人和,爷也会把福晋抢了来。可若是面对皇阿玛,爷是不能与之为敌的,那就是有违天命了。爷做过皇帝,能够体会到冥冥天意。
“我看皇上不会让我入宫的,”殿兰整理了一下被费扬古弄乱的发髻,“他舍不得,他看向我的时候,我觉得他也挺喜欢我,但是应该不忍心让我入宫,那不是个干净的所在。”
胤禛更是吃惊,什么叫皇阿玛喜欢殿兰?哪种喜欢?喜欢到不忍心让殿兰入宫?那是爷的皇阿玛?不会,爷的皇阿玛若是真心想要个女子,哪会顾及她的感受。
“阿玛是看不明白了,”费扬古继续摸殿兰另外一边的发髻,“每次你入宫见太后,皇上必会过去,为的应该是见见你。但是阿玛又不觉得万岁爷对你是男女之情。”
“我看也不见得是男女之情,”殿兰又开始整理另一边的发髻,“我看皇上是把我当女儿看待了,所以才这么宽容。”
胤禛舒了口气,还好还好,看来爷不用担心叫未来的福晋为母妃了。
“也有可能,”费扬古拨开殿兰整理发髻的双手,继续把发髻都弄乱,“万岁爷最喜欢听我说在府里面,爷和殿兰的趣事,想来万岁爷也可怜,跟自己的女儿不亲近,夭折的皇女又那么多,爷的殿兰又玲珑乖巧,也不怪乎万岁爷喜欢。”
殿兰放弃了,不再整理发髻,“阿玛,上次让你找的秀娘找到没?我自己绣不出来双面绣,真是奇怪。”
“呵呵,”费扬古乐了,“也有殿兰不会的啊?阿玛以为殿兰什么都会呢。”
殿兰微微撅嘴,“谁说我什么都会?我绣出来的双面绣跟书上描述的不一样。”
胤禛看着福晋撅嘴的样子,心头火起,某处变得坚硬。
“打听到一个,”费扬古把殿兰的小簪子都搁在棋盘上,一个个细看,“不过是郭络罗格格身边得用的人,阿玛看出来了,她跟你不怎么对付,不好要过来啊。”
殿兰撇撇嘴,“郭络罗格格忒奇怪,嫉妒我做什么?我又不跟她抢男人。”
胤禛看着福晋鲜活的表情,真想把她压倒。
“又胡说,”费扬古轻轻敲打殿兰额头,“多大的孩子了,抢男人这种话能说出来吗?”
“哦,”殿兰听话地点头,“以后我不说了,我就在心里想想。”
“嘿嘿,”费扬古又乐,“想想也不许,殿兰12岁了,马上都要成大姑娘了,最近得让你额娘跟你说道说道,不然你不懂得,突然出事你会不安的。”
殿兰听的云里雾里,什么叫突然出事?我为何不安?
胤禛更是坚硬如铁,福晋也快长成了?自己还要等多久?
费扬古看到殿兰皱眉,就知道她听不明白,也不着急,今晚就让夫人跟大格格好好说明白,“殿兰,别多想,不用担心,等你额娘跟你说了,你自然就明了。”
“阿玛,”殿兰脸色有些发白地说,“现在就叫额娘来,快点儿,我肚子疼!”
☆、34、流血事件
胤禛闻言大惊,福晋怎么脸色那么白,吃坏了什么东西?还是……福晋长大了?
费扬古也想到了这点,立刻着人叫来了夫人,觉罗氏一心都扑在女儿身上,没想明白是什么事,细细地询问:“殿兰,可是吃坏了什么?要不要去更衣?别不说话,快告诉额娘。”
“哎哟,夫人,”费扬古看到夫人焦急,却问不到点子上,“怕是殿兰长大了,你快叫嬷嬷准备东西,再抬些热水来。”
觉罗氏立刻领会,“是额娘的大格格长大了,不怕不怕,第一次都会疼的。你们几个还不立刻按老爷说的办?宝珠去叫水来,宝琳去叫来矽嬷嬷、矾嬷嬷,月桂、月檀去准备衣服,一会儿给大格格更衣。”
胤禛撤回了天视地听,非礼勿视、非礼勿听,爷绝不能在福晋嫁给爷之前就看了她的身子。但是火气一时半刻退不下去,胤禛干脆在洞天福地里诵起了金刚经。
费扬古丝毫也不避讳,“殿兰,别害怕,这是好事,明儿个阿玛还要跟万岁爷炫耀去。”
殿兰疼的说不出话来,鬼才觉得这是好事,连星际海盗都不会觉得这是好事!
觉罗氏嫌费扬古在此地碍眼,“老爷,你快点儿回书房,别妨碍我们母女俩。”
“夫人,”费扬古说道,“夫人莫不是急糊涂了,这就是爷的书房。”
“那你也给我出去,”觉罗氏脸皮极薄,看着费扬古在场,根本没办法跟女儿说些贴心话,“你在这,我没法跟殿兰开口。你快出去。”
费扬古摸了摸脑门,也不好继续留下闹女儿,只好出去花园里逛了逛。
屋内,觉罗氏揉着殿兰的肚子,“殿兰,好些了吗?额娘早该想到,你一到冬天最是畏寒,可见阳气有些薄弱,所以一行经就疼痛难忍。这些都不怕,只要以后嫁了人,自然阳气就足了些,不至于这样痛了。”
矽嬷嬷、矾嬷嬷手里拿着干净的布条,递给了觉罗氏。觉罗氏跟殿兰解释,“这些布条里面都是草木灰,以防大格格把小衣都染脏了,殿兰一会儿就换上如何?要不要额娘帮你?”
殿兰疼痛稍微缓解了些,但是觉得小肚子凉凉的,看着藏蓝色的布条,十分不喜,“额娘先出去,我让矽嬷嬷、矾嬷嬷帮忙更衣。”
觉罗氏只当她脸皮薄,退了出去。
殿兰这些年来,从来没避讳过这几个死心塌地的奴才,她经常在淘宝买些东西,由嬷嬷保管,或者把用坏、用旧包括背下来的诗词集,再卖回淘宝网,即便是面膜的盒子和包装纸,淘宝也回收,不过价钱都是零点零几元,好在殿兰毫不在意。
殿兰早就从原主的记忆中知道,贵族女子都有专门的大丫鬟保管财物,多了少了都会引起争端,虽说她早已催眠所有仆婢,使得自己的院子铁桶一块,但是架不住额娘三天两头到她屋子里查看。
额娘是担心自己小,仆婢不尽心,更是在幼年时就有秦嬷嬷偷窃主子金银布匹的事件,这许多年来,额娘都不曾释怀,所以才总来看看。
此刻的殿兰,最需要的是卫生巾,她早就在闲逛淘宝的时候注意过,哦,忘了说了,殿兰发现淘宝有个购物车,东西可以寄存在那里,需要买的时候直接付款,而不需要每次都搜索一番。
殿兰付款买了一个牌子的卫生巾,很奇怪的品牌,明明是大清文字简化的字写的使用说明,但是非得用三个番邦字母做名字,不过很多人评价这个牌子很好用。哦,对了,殿兰一早发现,淘宝的东西不仅可以按照价格排序,还可以按照信誉,也就是说,买过的人给店铺评分,分数高的排名靠前。
殿兰极为欣赏这点,省了她多少功夫啊。
将一片卫生巾打开,死掉包装和粘贴在一起的纸条,殿兰郁闷了,大清贴身穿的小衣也是长裤,怎么粘贴啊?图片上的画的都是短短的小裤子。
干脆又在淘宝买了好多小裤子,三角或者四角,“矽嬷嬷,把这几件小衣都洗干净,烘干了再给我拿回房间。”
现在嘛,只好随意地将卫生巾贴在长长的小衣上。
殿兰觉得小肚子冷,“矾嬷嬷,去准备汤婆子,我一会儿要躺下休息。”
矽嬷嬷、矾嬷嬷领命而去。
殿兰等了一会儿,觉得稍微好转,才扶着月松的手回了自己卧房,躺在已经有了热气的被窝里。可还是辗转不停,又冷又疼,这都是什么毛病?
殿兰又登陆淘宝网,对着淘宝终端发脾气,“小宝!快点儿说,我这么疼,有什么办法没?”
“亲~”小宝的声音立刻在脑中响起,“你都好久没找小宝了,发现还是小宝我最有用了吧?你去搜索很慢滴,效率很低滴,价格很高滴,有我这样好用的数字生命终端,怎么能放弃不用捏?”
“别贫,”殿兰气场全开,恶灵退散,“立刻告诉我该怎么做?”
“暖宝宝,”小宝委屈地介绍,并且发布出淘宝网按照价格排序的图像,“不过,因为很多个人应用淘宝网买卖物品,很多都是假的,不安全,我给你排好序了,保证都是真的,既然你不缺钱,我建议买最贵的。”
殿兰看着排列第一的暖宝宝的介绍,原来是撕下纸条,剩下的小纸包可以贴在衣服上,持续散发热量,特别适合月经时使用。
殿兰觉得有用,立刻买了100个,打算贴满肚子。小宝立刻阻止:“亲~只贴前后两片就好,贴在肚脐和背后命门处,而且要贴在衣服上,不能直接接触皮肤。”
殿兰照做,没几分钟,就觉得暖和了好多,可是疼痛依然还在,“小宝,我还疼,怎么办?”
“亲~”小宝撒娇地说,“你忘记啦,有月月舒啊,口服冲剂。”
殿兰立刻购买,让月桂冲泡好,趁热喝掉,“可是还是疼。”
“亲~”小宝委屈了,“没有办法啦,你每天都吃燕窝、阿胶,应该气血充足,但可能身体底子比较寒凉,所以才会疼痛,嫁人之后会好些。毕竟男性属阳,他们的阳气也更足些,你与男人交合之后,应该会缓解疼痛。”
殿兰想了想,“不是说20岁之前不适合有这种行为吗?我记得看过医书上说,会伤身子。我今年才12岁,难道要疼8年?”
“亲~”小宝把自己缩成一团,“人家只是数字终端,不是人类,不清楚更多人类构造,请不要询问我。”
“算了,”殿兰放过小宝,“你自己消失吧,等我召唤你时再出现。”
呜呜呜~这是赤果果的利用,小宝桑心地隐身。
殿兰释放出精神力,连接了胤礽,“隆西亚,我肚子疼。”
“殿兰,”正在帮助康熙处理朝政的胤礽停笔,做休息状,其实是在跟殿兰聊天,“要记得,叫我胤礽,不养成习惯,以后叫错了怎么办?”
“呜呜呜~”殿兰用精神力模拟哭声,“你都不关心我,人家肚子疼。”
“乖,”隆西亚,不,是胤礽,胤礽听出殿兰的精神力很饱满,自然不是生病,“究竟怎么了?吃坏了肚子?这里的人真要命,竟然要吃东西,吃就吃吧,还会把身体吃坏。”
“不是吃东西的问题,”殿兰很大方地告诉胤礽,“是我的来月经了,额娘说我长大了,阿玛说明天要把这件事告诉康熙。但是我肚子好疼。”
“长大了?”胤礽皱眉,“我觉得还是应该按20岁成年来计算。怎么现在就长大了?况且月经是什么?长大了和肚子疼又有什么关系?”
“呜呜呜~”一提到肚子疼,殿兰就情绪紊乱,“古老人类的身体好可怕,竟然要流血,流血之后才能生孩子,而流血竟然还不是流一次,而是每个月都要流,更可怕的是,要流三十多年,胤礽,不如我换个男人的身体吧?”
“瞎说,”胤礽反驳,“殿兰一定是发现我处理朝政很辛苦,故意逗我玩吧?生孩子不就是把两人的基因结合起来,然后在母体里孕育就好?哪里需要流血?况且,你我当初都是运算者,获得新生是个巧合,我们不懂得裁夺者的精神力运转方式,根本无法任意地剥夺他人的身体为己用。”
“我没骗你啦,”殿兰委屈地说,“不信你问问你那些侍妾格格,她们一定也都需要流血,女人好可怜的说~”
“乖啦,殿兰,”胤礽打算晚上就问问格格们,流血是怎么回事,“那你先忍忍,疼痛这种事情,我们在战斗中经历无数,哪里会让你忍受不了,看来这十几年来真是娇生惯养,我问清楚流血是怎么回事再来跟你说。”
☆、35、毓庆宫里的格格
殿兰无可无不可,该知道的额娘都告诉自己了,刚刚不过是觉得委屈,凭什么疼痛需要女人来承受,所以才跟胤礽撒撒娇,至于他愿意问问流血的缘由,殿兰也不会拦着。
果然,到了晚上,胤礽召集了所有的格格侍妾,毓庆宫里的格格侍妾们能有一年没得到太子宠幸了,个个打扮得花枝招展。
胤礽看着堂屋里这么多人,得,“侍妾都退下去吧,格格都留下。”
十几个少女眼泪汪汪地看了胤礽几眼,福身退下。
“爷,”林佳格格以往是最受太子宠爱的,自然有些轻狂,“您好久没来莹莹那里了,也好久没让莹莹过来给爷磨墨,可是嫌弃莹莹蒲柳之姿?”
胤礽打量着林佳氏丰满的身躯,实在体会不出哪里来的蒲柳之姿,戏本上不是说,蒲柳之姿是形容人身子窈窕纤弱吗?都是一些娇弱的女儿这样形容自己?而林佳氏,嗯,实在不够蒲柳啊不够蒲柳。胤礽轻咳一声,还是不要教导林佳氏了,她只是个格格,而不是徒弟,用错词就用错词好了,于是开口问:
“莹莹,你可会流血?”
林佳氏摇摇头,“莹莹只会流泪,每当夜晚爷不召见莹莹,莹莹就伤心难过。每每对月流泪。”
胤礽点点头,看来流血这件事,是有的女人流,有的女人不流的,需要询问更多的人,收集到足够多的数据,才能分析出来,究竟什么样特质的女人流血,什么样特质的女人不流血。既然殿兰说流血疼,只要变成不流血不就没有问题了吗?
胤礽又转过头问纤弱的王佳氏,“你也不流血吗?”
“爷,”王佳氏楚楚地看了胤礽一眼,“奴才的女红如何,爷也常用到的,以往爷不是还夸奖奴才的手艺精巧。奴才自从3岁上就跟随先生学习刺绣,十几年来就没有停过,自从8岁之后就再也没有刺破过手指,自然不会流血。”
原来如此。殿兰不是说她很喜欢女红吗,一定是今日做了女红,才流血的,不过跟生孩子有什么关系吗?也对,女红好据说很招男人待见,然后可以有更多的房事,这样怀孕的几率确实更高一些。怪不得殿兰说要每月都流血,并且流三十年。胤礽想起了自己了解到的这颗星球土著的生物基础,似乎女子只有三十年的生育期,并且一个月之内不能怀孕两次。殿兰的运算水平一贯优秀,这点当然不会算错。
胤礽想起了另外一件事,问王佳氏:“薇欣,你以往做女红流血,肚子也疼吗?”
王佳氏一愣,摇头道:“怎么会肚子疼?不过是手指疼而已。”
“每次都是手指疼吗?”怪不得殿兰不喜欢土著女子的身体了,原来每次疼痛的位置都不一样?也许每个人的疼痛位置也不同,“有没有偶尔是肚子疼?”
“不会,”王佳氏再次摇头,觉得太子爷问的有些奇怪,又谈不上哪里奇怪,“刺破了手指,自然是手指疼啊,肚子不会疼的。”
胤礽点点头,“那是不是要是刺破了肚子,就是肚子疼了?”
王佳氏眼眶红了,“爷,奴才的针线还算不错,怎么可能刺破肚子?奴才从来没有做过这类的蠢事,您可千万不要听信小人的谗言。”
胤礽看着王佳氏红红的眼眶,十分不解,“刺破肚子也没什么?爷不会取笑你。也不是只有你一个人才刺破肚子的。爷也没有听信小人的谗言。”
林佳氏和王佳氏是老对手,一听就知道王佳氏是暗指她背后进了谗言,“爷,奴才虽然好胜了些,但是何曾讲过林佳氏的坏话,爷可要为莹莹做主啊。”
“好了好了,”隆西亚自从接替了胤礽的身体,最不满的就是女人太多,烦死了,“爷都说了没什么谗言,爷就是问问肚子疼的问题,你们没有一个人肚子疼吗?每个月疼的地方都不一样?”
这下不只王佳氏,林佳氏和程佳氏也都觉得太子爷的问话很奇怪。程佳氏更是一愣,想到了某件事情,不过,这种事情太子怎么可能问出口,一定是自己想差了。
胤礽是什么人,那可是宇宙中精神力最强大的战斗者,立刻发现程佳氏脑波的奇怪波动,“婉华,你来说,你每个月有没有肚子疼过,还流血?”
哪怕这话单单问的程佳氏,林佳氏和王佳氏也立刻红了脸,太子爷这问的是什么话,太轻浮了,太子爷最近都不宠幸她们,是不是外面养了什么不干净的女人,以往太子床榻上玩的再疯,也没说出过这样不着调的话。
程佳氏更是急得哭了出来,“爷,可是奴才做了什么事惹恼了爷?奴才虽说不是豪门公卿家嫡出的格格,但也是正经的旗人出身,爷何苦这样羞辱于我?”
胤礽听着程佳氏的哽咽,可见不是假哭,问题是,殿兰都流血了,这跟豪门公卿还是蓬门小户有什么相干?胤礽刚来到大清的时候,不小心割破过手指,还因为流血不止而担心过,没想到土著体内的水分充足,流血不是个大问题,比起宇宙中动辄是精神力损伤要容易修复的多。
胤礽知道程佳氏是个精通笔墨、擅长书画的,话本上说,这样的女子都清高一些,也许不适合问她这样的话题,于是再次问格格中最爽朗的林佳氏,“莹莹,你告诉爷,你每个月会肚子疼吗?可曾流血?”
“我,”林佳氏羞红了脸,若是在床榻上,太子把玩着人家的羞处,问这样的问题那叫情趣,可是现在旁边还有王佳氏和程佳氏呢,自己怎么回答嘛,“爷,你晚上来莹莹屋里,莹莹什么都告诉你。”
胤礽接到林佳氏的妩媚飞眼,内心没太大感觉,但是身体一阵酥麻,胤礽暗自撇嘴,这具身体也太没有自制力了,这就起了反应?若是在宇宙战场上,都不知道会因此错过多少猎物,更甚至丢掉性命都有可能,“莹莹既然不回答,那么薇欣呢?你可有每个月流血,每个月肚子可疼?”
王佳氏用手帕蒙了脸,只是摇头,根本不敢看人。
胤礽叹气,怎么打听点儿事情就这么难呢?“你们三个没有一个人能回答的?好,那爷就让侍妾们都起来,爷就不信,谁都回答不了爷的问题。”
“别!”林佳氏着急了,那群小蹄子,还没个份位就打扮的风骚妖娆,自己一年没有承宠,心里想的很,怎么能便宜了那群贱人,“爷又不是不知道,何苦难为我们姐妹。每个月我们不方便伺候的几天,内务府不是都有记载?”
胤礽听的云里雾里,内务府有记载?难道自己要去内务府打听?“干脆点儿。莹莹,你平时不是最爽朗的?怎么今儿个说话就吞吞吐吐的。”
“爷~”林佳氏这声爷叫的是一个百转千回,“这女儿家受的苦,爷几时在意过,现在却让人家直白地说出来,这种事,从来都是额娘告诫女儿的私房话,哪里能大声说的?莹莹晚上悄悄告诉爷,可好~”
胤礽听明白了,这里也就林佳氏愿意告诉爷,行,为了殿兰,爷今儿晚上就牺牲一把好了,话说,20岁以前就行房,实在要不得,哎,殿兰,爷这具身体才18岁,就要耗费元阳,爷为你可是付出良多啊,“那今晚你伺候。”
王佳氏和程佳氏紧咬牙根,退出了厅堂,回屋歇息。
而在胤礽的卧房里,林佳氏能够在初冬时节,嚷嚷着“好热”,兀自脱下了外衣,只着里衣和凤尾裙,显得腰肢纤细,腿部更长,而本就突出的胸部更加显眼。原版的胤礽是个久经沙场的,但是隆西亚在穿越之前,只有过殿兰一个妻子,哪怕心中另有所爱,也不曾背叛过妻子,他坚守着基本的道德守则。甚至一些事情,根本不曾做过。
胤礽知道今天躲不过去,话说,皇阿玛问过很多次,太医也来探问过多回,就算躲得过今天也躲不过明天,胤礽认命了。
不得不说,胤礽的底子很好,资本雄厚,而且不知道是不是禁欲一年的缘故,见到蓬勃的女体,十分的兴奋,“莹莹,转过身去,爷爱看你的背面。”
☆、36、不易怀孕的体质
胤礽不想看着一个陌生的脸去做快乐的事情,但是莹莹早已习惯太子的花样,娇嗔地看了胤礽一眼,回身趴在床榻上,拱起一个诱人的弧度,胤礽不得不承认,是有点儿热。
战事酣畅淋漓,胤礽的体力加上隆西亚带来的精神力和克制力,使得林佳氏死了又活、活了又死。事毕,隆西亚惦记着殿兰的事情,把玩着林佳氏漆黑的长发,问道:“好了,先别睡,告诉爷,每个月都流血是怎么回事?”
林佳氏虽说不是个聪明伶俐的,可但凡女人大概都对一件事很敏感,那就是,身边的男人另有所爱,“爷可是看好了哪家的女子?”
“别问那么多,”胤礽不是不会说谎,而是觉得很多事情不值得,所以给了林佳氏默认的讯息,“你可曾流血?”
“可见爷对那位女子放在心尖上,”林佳氏心口泛酸,也不在意说出羞事,“不就是月事?哪个女子不在12、13岁上要经历这关?若是身体寒凉或者生病了,自然疼痛难忍。”
“哦?”胤礽第一次知晓,为殿兰担忧,“若是身体康健,就不会疼痛了?”
“莹莹就从没疼过,”林佳氏见胤礽如此牵挂,自然十分别扭,恨不得那个女人立时死了,“但是听说一些身子骨极差、不易生产的女人,就总是疼痛。莹莹的额娘说过,很多女人年轻的时候不懂得保养,生孩子这关就是个生死劫,过不去的。”
“竟如此厉害?”胤礽担心了,“可有调理之法?”
“哪里会容易调理?”林佳氏幸灾乐祸地道,“莹莹的额娘说,若是来了癸水很疼,大多是因为体质阴寒,极难受孕,哪怕受孕了,生产也是个难关,就算生产了,孩子也不是个康健的。”
胤礽一时沉默,他经过一段时间的适应,已经知道大清的女性地位极低,若是不能生产,恐怕活的更加艰难了,不行,殿兰不该受到如此不公平待遇。过去自己还希望殿兰可以找到真爱,可是大清如此的环境,真爱怕是经不起考验,还是嫁给自己来照顾才会妥当,殿兰才不会因此受到伤害,现在他只担心一点,“莹莹,若是嫡福晋不能生产,那地位会不会不保?”
“爷~”林佳氏让泪水浸满眼眶,但是丝毫也没有流出来,更显得眼睛明亮水润,“若是哪位格格身子如此之差,万岁爷就不会让她嫁给爷,爷怕是白用心了。”
“不会,”胤礽立刻否定,“若是她,皇阿玛不会阻止爷娶她。”
“爷~”林佳氏恼恨异常,一只不会下蛋的鸡,有什么资格坐在她莹莹的头上作威作福,“爷这么说恐怕不妥,这等事情,轻易不会让外人知晓,万岁爷受到蒙蔽,是可能指婚与你,但是几年没有生育,万岁爷也会恼了她的。爷若是真心为她好,还是不要娶她进宫的好。”
胤礽心内冷嘲,这点伎俩,也敢在爷面前耍,“莹莹,爷若是宠着你,你还能当上侧福晋,若是爷厌了,你一辈子也只能是个格格。所以,太子妃的事情,不是你该考虑的。”
林佳氏警醒,“爷~莹莹哪里敢对太子妃的事情置喙,只是怕太子不好做罢了,莹莹的一番苦心,太子可不能不体谅啊。”
胤礽看着林佳氏嘤嘤哭泣却依然如花的容貌,有些腻歪,精神力波动如此平稳,还带着些小小的波峰,若是此颗行星的土著,说不定可能被骗,但是自己是靠精神力杀敌的运算者,太清楚这种波形的精神力代表的含义——试探。
哼,一个小小的格格,就敢试探大清未来帝王的心思,可见这个世界有多么奇妙了。若是殿兰嫁给了某个皇子,那位皇子也有这样的妾室,殿兰虽然毫不畏惧也不可能受到伤害,但只一点不能生育,也足够她被丈夫厌弃,从而失宠,然后独守空房了。
绝对不行,殿兰是自己从小到大最好的朋友之一,是陪伴了自己1200年的生死与共的结发妻子,更是自己心爱之人唯一的贴心密友,自己无论如何也不能看到她受苦。
皇阿玛对待殿兰的态度非比寻常,按自己的看法,是把殿兰当做了女儿与妻子的综合体,总之对待殿兰与众不同的宠爱,不像是看待儿媳妇,更像是看待女儿。所以皇阿玛无论如何不会因为殿兰无法生育而厌弃她,况且有自己的保护和殿兰飞扬的洒脱性格,只要殿兰嫁给自己,就不会受到伤害。
胤礽用精神力震晕了林佳氏,吩咐太监把她抬回她自己的屋子,然后用精神力沟通殿兰。
殿兰疼痛稍减,但是心情却不平静,她十分奇怪,按说前世的自己经历过的苦难也不少,这小小的疼痛实在不值得重视,流血倒是新鲜事,毕竟自己进化过的身体只需要吸收能量光的照射下来的能量和营养物质,根本不需要进食和饮水,体内没有水分,自然没有经历过流血流泪。
可是若是因为流血就心情起伏不平,自己也当不起联邦最优秀的运算者之一,那究竟是怎么回事儿?果然,土著的身体最奇怪了。
接受到了胤礽的精神力,殿兰立刻抱怨,“胤礽,好难受,觉得很烦躁,我是不是精神力出现问题了?”
胤礽不敢马虎大意,立刻探测一番,“殿兰,没事,精神力虽说活跃了一些,但依然在正常的区间之内,怎么会觉得烦躁?”
“不知道,”殿兰得知精神力没有损伤,多少放心些,“自从流血之后,心跳的频率和压强就有了一些变化,我检测了自己的身体,似乎垂体分泌了一些激素。但是,胤礽,你知道,我对于土著的身体了解有限,判断不出这些激素的用途,也不知道是否有什么副作用。总之,就是烦躁的不行,连想睡觉都睡不着。”
胤礽再次将精神力探入殿兰体内,果然发现血液中有不明物质,在缺乏有效仪器的情况下,没办法检测出是何种物质,对人体的作用和副作用为何。胤礽叹气,“哎,要是有传感器就好了,哪怕是最低端的智脑,也会有所帮助,现在,脱离了工具,我们也只剩下精神力这一点点的优势了。”
“胤礽,”殿兰打断胤礽的忧思,“额娘说,流血就意味着长大了。你也知道,我拥有一个自称是淘宝终端数字生命体的程序,存在于脑域中,通过查询,只能大体判断出,流血是为了繁衍下一代,正常女性的流血周期是28天,你说,我流这么多血,会不会死?”
“不怕不怕,”胤礽不知道如何安慰殿兰,但是宇宙作战养成的习惯,一定要及时说明最坏的情况,以供及时制定计划,于是哪怕胤礽知道即将说的话不会让殿兰伤心,也立刻告诉殿兰道:
“殿兰,我刚刚问了侍妾。据说,疼痛严重的话,很可能预示着女子的身体不够健康,会对生育有影响。我以前还打算让你好好体会爱人的滋味,现在却只能告诉你,必须恢复理智,决不能放任情感。因为这里的人似乎对女性的评价就是可用和可利用,若是你不能生育,未来不会愉悦。殿兰,这段时间我就跟皇阿玛说,让他把你指给我,至少我可以保全你。到时候我让所有的女人都生不出孩子,自然,你嫁给我以后,我也不会碰任何女人。一旦所有女人都生不出孩子,康熙就不会怀疑是你有问题,只会疑心我。这样你就安全了。”
殿兰微笑,“好的,胤礽,这样的话,我们就依然和以前一样了。我才不会学这里的女人一样感恩戴德,你这样对待我才是应当的。我俩是什么情分,若是你敢不娶我,等到我灵魂回归虚无,看我会不会向玥恩告状。”
“好了,”胤礽也笑,“你一向如此,明明是我的妻子,却更喜欢对玥恩说出心事。”
“哼,”殿兰娇哼,“玥恩是我最重要的人。你不也一样爱她?好在你能够放下,不会去破坏她的幸福。没关系,即便没有爱情,你也是我可以依赖信任到永远的人。”
☆、37、四爷桑心了
次日,胤礽将康熙布置的任务完成,看康熙心情不错,于是说道:“皇阿玛,儿臣自去岁见过那拉格格,念念不忘,可否求皇阿玛赐婚于儿臣?”
“哦?”康熙看着这个倾注了心血的儿子,“二阿哥,太子,你是大清未来的君王,做事怎可轻率?朕问你,大清选秀的规矩你可还记得?”
胤礽一惊,“是儿臣急躁了。皇阿玛,儿臣只是思念过重,才险些乱了礼法。皇阿玛,距离选秀不及两年,到时皇阿玛阅选以后,可否指婚与儿臣?”
“你先下去吧,”康熙有些心神不属,“到时候朕自会安排。”
胤礽不敢多留,也觉得应该可以如愿,回到了毓庆宫。
乾清宫里,康熙放下了奏折,想着心事,殿兰那个小姑娘,有些日子没进宫了,若是朕年轻几岁,应该会把她接进宫里。也不对,若是朕还年轻,恐怕还不知道如何珍惜一个女孩子。殿兰像是朕梦中的人,比起元后赫舍里也不枉多让,若是赫舍里跟朕有个女儿,应该就像殿兰一样,美貌坚韧、气韵高贵。
本来当初信誓旦旦要将殿兰嫁给朕的一个儿子,也许是四阿哥,也许是太子,但是渐渐的,朕舍不得了,后宫是个什么地方,朕四岁时就看清了,怎么会让真心疼爱的女子进宫?可是,费扬古是三朝元老,他的女儿,若是朕不指给宗亲,恐怕堵不住悠悠众口。
罢了,若是太子能够对殿兰真心疼爱,就赐给太子,若是太子还如过去一般,惯在内院厮混,那么,就看看三阿哥、四阿哥、五阿哥和七阿哥谁更好一些了,八阿哥出身到底不足,不然八阿哥的相貌风仪其实也配得上殿兰。总之还有两年不是?总会看清楚这些阿哥的,若是还不成,就再多留三年,朕在宗亲里好好替殿兰挑个好的。
这一切,没出半天,就被四阿哥知道了。你猜他是怎么知道的?四阿哥自打重生,就知道李德全是梁九功的接替者,更得皇阿玛看重,趁着李德全还小没有得势,四阿哥猛打亲情牌,让苏培盛像是对待亲生父兄一样对待李德全,当时的李德全无权、无势、无财,自然对苏培盛快就接受了,有什么事情都乐意告诉苏培盛。
而胤礽向康熙求取那拉格格的事情,完全被近身伺候的梁九功知晓,梁九功最近几年挺看好李德全,自然把一些机密渐渐地告诉了他,每天更是不时提点。
这不,今天这事,梁九功觉得很有教育意义,于是跟李德全这般那般讲解了一番,比如康熙后来的发呆,代表着康熙有心想要那拉格格当后宫嫔妃,比如胤礽求取,也许是看中了太后太妃一些蒙古妃嫔的势力,谁都知道那拉格格很得太后看重,被太后放在心尖上,而蒙古目前还需要拉拢,等等等等。
李德全听在耳里记在心里,觉得很受启发,事后又这般那般地告诫了苏培盛一番,比如,康熙既然有心让那拉格格为妃,却忍着心思,一定是更看重那拉格格,那拉格格的造化必定不一般,比如,胤礽欲壑难填,已经是太子了,不花费心思为康熙办事不说,还心心念念着蒙古的支持,不知是否有二心。
苏培盛是个只有耳朵没有嘴巴的人,听着李德全的小道消息,频频点头。李德全说完之后,看苏培盛态度很好,但是恐怕天赋不高的样子,不懂得举一反三,虽说笨了点儿,但是心思纯正,李德全还是乐意教育他,特意问了一句:“你记住了没?”
苏培盛点头表示可以一字不差地复述。李德全叹了口气,锯了嘴的葫芦,就是不爱吱声,算了,再多叮嘱一声,“记住就好,此事绝对不可对你主子说起。你主子看着阴冷阴冷的,谁知道心里面想的是什么。也就是你,太老实了,就一心一意地跟在他身边。算了,也是你的命,我会多叮嘱你的。”
苏培盛回到阿哥所,自然把从李德全那听来的所有消息都一字不差地复述给了四阿哥。四阿哥死力地捏着扳指,福晋啊福晋,你怎么就不相信爷,太子可以做到的,爷自然会做到更好。独宠也行,皇后之位也好,只要是你要的,爷都会给你。你是不是给了太子什么暗示?还是你最近跟太子私下见过面?不然太子最近都很好学上进,如何又会不受女色所迷?
只要一想到福晋可能私下跟太子见过面,四阿哥心里就发酸,凭什么?太子已经不需要全天上课了,自然有机会到外面走走,可是爷还没到14岁,每年就五天假,没有假期,想跟福晋培养感情就是做梦。
胤禛完全不能静心完成今日的作业——40张小楷,挥退了下人,闪身进入洞天福地。爷在洞天福地里多出十倍的时间,作业总会完成的,现在,还是监视福晋要紧。
胤禛的天视地听又来到了那拉府,正巧看到费扬古打马出门,看方向正是紫禁城,干什么干什么?今天太子才向皇阿玛求取那拉格格,这个时候,费扬古进宫干吗?天这么冷,你说你这么大年龄了也不怕冻着?就算没冻着,也不怕摔着?就算没摔着,马蹄子踩在土地上,万一踩坏了种子,明年花花草草的长不出来怎么办?
胤禛无法一心两用同时监视连个方向,迟疑了零点几秒,福晋随时可以监视,还是先看看未来老丈人为何这个时候去见皇阿玛,千万别是想把爷的福晋嫁给太子爷啊。
“皇上,”费扬古跟大格格学坏了,总是不行大礼,这不,只打了个千就起来了,“奴才这个时候进宫,就是想让皇上赐个恩典,太医院奴才跑遍了,就没有个妇科圣手,奴才记得皇上太后专用的御医里,有个精通此道的,可否让他去看看奴才的大格格?”
胤禛偷听到此处一惊?福晋不就是癸水来了?如何就到了需要动用御医的地步?
康熙也是身躯一震,“怎么了?殿兰怎么病了?还要妇科圣手?”
费扬古擦了擦热汗,这一路快马加鞭,又是心急如焚,整个里衣都透了,“万岁爷,奴才的大格格昨日长大成人,本是喜事,谁知道从昨日申时就躺下,直到此刻也起不来床,说是疼的难受,不想起身。奴才的大格格,皇上是知道的,最是懂事知礼,不是病到十分重,怎会一直躺在床上不起?”
胤禛蒙了,福晋究竟如何了?
康熙立刻让梁九功让刘太医去那拉府上,详细地诊了脉才可以回宫,用最好的药,务必尽快回禀了朕。康熙烦躁地开始在乾清宫打转。
费扬古见此,也不好提出立刻回府,他回去也没什么用,反而更加着急。费扬古得了康熙的许可,坐下来等着太医的回复。
大概过了一个时辰,太医才匆匆赶回,“回万岁爷,那拉格格是先天不足,宫寒十分严重,才导致癸水寒痛难忍。”
“可能调理妥当?”康熙立刻借口问道。
太医保守地说:“怕是极难,奴才仔细询问过,大格格出生后的保养十分到位,更是每日燕窝、阿胶,按道理来说气血应该不亏,可如今脉象又十分不妥。奴才推测,那拉夫人应是受过伤,能够产下那拉格格已是万幸,但当时怕也十分凶险。那拉格格依奴才看,很难调理好。”
康熙一愣,朕看好的大格格,竟是福薄之人,不不,朕不允许,“刘太医,你是太后得用的御医,尤其专精妇科,朕一切都看在眼里,若是你说治不好,朕也根本不去问旁人。朕今日说的你且牢牢记住,这那拉格格,朕是十分看重的,你必须用尽全力,可听懂了?”
太医对那拉格格也有所耳闻,太后竟是待她犹如亲生,就算皇上不另外叮嘱,自己也会竭尽全力,“奴才遵旨,奴才刚刚也说了,事情不容易,但也并不是没有办法。西藏高原处出产一种藏红花,若是那拉格格可以每日服用少许,温补效果极不错。奴才也不是逃避责任,只是若是想让那拉格格日后产子,且身子不受亏损,那么补药就尽量少用。”
“此话怎讲?”康熙以为用补药是比较适宜的。
“万岁爷,”太医知道皇上对医学不是一窍不通,“您也知道,是药三分毒,毒自然不是指毒性,但是药有偏性是必然的。比如说那拉格格既然宫寒,且是大寒,若用补药,适宜用温性、热性的,不过以那拉格格服用红枣阿胶羹十载,却依然大寒的情形,用药的时日自不会短,三年五年未必有效,若是十年八年,且不说那拉格格必会错过了好时候,只这十年八年的药喝下去,没病的也要糟了。”
太医的话并没有将全,甚至没说多少医理,但这么平直的话一说,连费扬古都听明白了,用药十余年确实不是个事儿啊。康熙也明白过来,只是,“刘太医,若是连补药都不适宜,那只单用藏红花就有效果?”
“万岁爷,”太医也是近几年才对藏红花的药性了解个十之,“一般的藏红花自然不行,不过若是百年以上药龄,且在高原寒冷地区的,那么必然可行。不过,一是这样的藏红花不好找,而来,数量也极为稀少,那拉格格又是必须每天用此花泡水喝,甚至泡脚泡澡,恐怕长期坚持不了。”
“能坚持,能坚持,”费扬古立刻接话,“西藏高原是吗?万岁爷,那里现在是谁在驻守,快让进贡百年以上的藏红花来。若是救了奴才闺女,奴才以后绝不多话,万岁爷想把殿兰指给谁就只给谁,奴才绝无怨言。”
☆、38、五亩藏红花
康熙看着费扬古愈见苍老的相貌和微红的眼眶,内心也是唏嘘不已,他何曾不知道,虽然费扬古嘴里答应了让殿兰嫁给皇子,但是内心还是不甘不愿的,他一直就是原来的心思,帮殿兰招赘,要女婿对女儿一心一意。
“费扬古,”康熙拍着老臣的肩膀,“放心,一会儿就八百里加急过去,藏红花有多少都能送进宫来,朕也是真心疼爱殿兰,不会让她没个好姻缘。朕让她嫁给皇子,也是想着,她那性子,虽说本性质朴,但到底娇生惯养,又喜欢玉器珍玩,一般人家哪里养得起?莫不如养在皇宫里,还不是要什么有什么。费扬古,朕是希望殿兰好的,你别担心。”
康熙看了看刘太医,问道:“太后近日可好?”
刘太医摸不着头脑,怎么又问起了太后,“太后最近身子骨很好。”
“那就好,”康熙点头,“既如此,你就把其他的事情放下,每日只给太后还有殿兰把把脉,务必让她二人平安康健。还有,那拉格格的事对任何人不许提起,若有人敢传那拉格格身子不好,朕不会放过任何一人。”
刘太医大惊,磕头领命,心中却想,这万岁爷莫不是糊涂了,一个致休大臣之女,怎可与太后相提并论?况且本就是那拉格格自己身子不好,难以受孕,万岁爷却要死守秘密,维护那拉格格的声誉。如此一想,刘太医觉得自己还是多留神,万不可得罪了那拉格格。
而将乾清宫事宜一五一十看在眼里、听在耳里的胤禛,却想着,怪道福晋前世独有一子,还夭折了,原是身子先天受损。不怕,爷一会儿亲手为你种植五亩藏红花,你可会欢喜?
胤禛将天视地听扩散到那拉府,仔细观察了殿兰一番,福晋披散着头发,盖了两床被子,屋子里四处都烧着炭火。再看福晋的面容,平日里粉红的樱唇透露出白色,而平日里清透白皙的皮肤,现在竟隐隐透出青灰,胤禛心里大痛,福晋不该是这个样子的。福晋应该是戴着翠绿的簪子,目光如水地看着爷,哪怕冷漠无情,也好过现在奄奄一息的姿态。
胤禛再也不忍,收回了天视地听,从洞天福地里闪身出来,叫道:“苏培盛!”
苏培盛本就没有在左近,闻声立刻进了屋里,“主子,可有事情?”
“去,”胤禛声音有些激动,“快去问问几处药庄药房,可有上好的藏红花,必须是西藏高原的,若是有年份高的更好,若是没有,也要给爷弄来更多的藏红花球茎。”
“主子,”苏培盛不明白什么是球茎,“何为藏红花的球茎?”
“藏红花是没有种子的,”胤禛稍有些烦躁,“用球茎可以培植出更多,你装在箱笼里,让太监们抬进来就行,别让他们碰。”
“嗻。”苏培盛猜想恐怕又是为了那拉格格了,二话不说,躬身就要退出去。
“等等!”胤禛突然叫住了苏培盛,“不妥,爷置备下的药房药铺,你去通知一声,若是费扬古大人来问,就将最好的藏红花卖给他,产地不对的,年份不足的,千万不可交给费扬古大人。而苏培盛,你去其他的药铺,拿着银子,能买下几处就买下几处,记住了,爷的目的不是药铺,而是藏红花,若是没有藏红花的药铺,你不用废话。而有藏红花的药铺,你就买下来。记住了,尽快把所有高原纯种藏红花的球茎给爷带回来。”
“主子,”苏培盛迟疑地说,“您已经有5处药铺了,再买的话,恐就掩饰不住了,最近大阿哥放了不少眼线,主子……”
“别管,”胤禛哪里顾忌得了无聊的大阿哥,“爷只要藏红花,若是你跑不过来,放几个小太监跟你出去跑,务必宫里下钥之前,把球茎给爷拿回来。”
胤禛一声令下,苏培盛跑断了腿,总算晚间带回来最好的球茎,虽说数量不足,但胤禛有洞天福地,一年,只要一年,福晋就吃得到爷亲手为你种植的藏红花了。胤禛将洞天福地里几乎所有的植物都拔掉放在一旁,重新种植了藏红花。要不怎么叫洞天福地呢?里面的植物无论原产地是哪里,只要种子、根或者球茎是健康的,种出来的植物就可以存活。
而康熙的一声令下,皇宫药局里所有够了年份的藏红花都落入了费扬古手中,费扬古急切地回到府里,将藏红花交给夫人,说道:“万岁爷到底对咱们不薄,刚刚的刘太医你在府里见到了吧?他回去就说了,大格格是先天体寒,只要坚持服用藏红花,会好的。哎,她怎么就会先天不足呢?爷记得夫人生产还算顺利。”
觉罗氏闻言大哭,“老爷,那刘太医看完了大格格,就问了大格格的吃食,得知服用了红枣阿胶羹十载,还十分纳罕。老爷这么一说,我才明白,竟是我害了大格格。”
“夫人何出此言?”费扬古和觉罗氏夫妻二十载,如何不知夫人品行,怕是拿自己的命换大格格的命都做得出,怎么可能害了大格格?
“老爷,”觉罗氏哽咽了好半天,才说道,“当初我养在太皇太后跟前,说得上是第一得宠的宗室格格。而我又不需要选秀,太皇太后曾说,无论看好了谁,只要那人人品好,就指给我一段好姻缘。我那时年幼,高兴了好半天,更是告诉了进宫来看我的长姐。”
觉罗氏一时间五味杂陈,“长姐年长我几年却没有婚配,更是没有我得宠,我年幼时很是可怜她,有什么好吃好用的,都会匀给她一些,我以为我真心待人,别人也必会真心待我。谁知道,她竟然以为我看好了鄂硕大人的幼子,老爷,我可以对天发誓,我从来没有私见过外男,更不知道鄂硕大人的幼子甚么模样,名字为何。”
费扬古一愣神,鄂硕大人的幼子,若是当年来算,不也叫做费扬古吗?此是巧合?不过,看着哭道快要晕厥的夫人,罢了,夫人曾经属意谁有什么要紧,都夫妻二十余年,爷没什么信不过的。费扬古拍了拍夫人的后背,“夫人莫哭,爷我自然信得过夫人的。”
觉罗氏被费扬古安抚,觉得平静一些,接着说道:“我长姐十分爱慕鄂硕的幼子,竟然误以为我也是此心,况且我又极得太皇太后的看重,竟然在那日宫中大宴时,在我杯中下了药,之后的事情,老爷也都是明白的。”
费扬古恍然大悟,原来如此,自续娶了夫人以后,爷还有段时间对夫人十分冷淡,自是因为夫人婚前失德,但是肥水也没有流到外人田,还好爷及时醒悟,不然岂不是误了夫人终身,“夫人,大宴之时,爷也有错,不该情不自禁,只怪夫人太过貌美,是爷冒犯了夫人。不过,夫人说,那是你长姐给你下了药?”
“不错,”觉罗氏哭的眼睛都有些肿,“不然我是什么样的人,老爷这么多年,还看不明白吗?如何会做下那等事,何况还是除夕的大宴。本来这件事,老爷哪怕一辈子误会我,我也认了,可是没想到,到底伤到了殿兰?”
“如何伤到殿兰?”费扬古不淡定了,“殿兰是夫人嫁给我8年后才怀上的,哪会除夕大宴那次就伤了殿兰?”
“都怪我,”觉罗氏又开始流泪,“虽说被长姐陷害,但是除了刚进府那两个月,老爷之后就一直不曾薄待于我,我也觉得苦尽甘来,可是我迟迟不能生育,如何不着急,一次出去进香,我趁机到同仁堂诊脉,结果,大夫说我服食了大寒之物,以后恐难有孕。”
费扬古有些明白,但更多的是不解,“夫人,如何不宣太医来为你诊脉?”
“老爷,”觉罗氏幽怨地看了费扬古一眼,“那时宋氏、马佳氏都在府里,且在老爷几乎独宠我的时候怀了身孕,我如何让太医过来?不是惹人笑话?”
费扬古深觉对不起夫人,“是爷错了,好在那些妾室都打发走了,夫人万不可再因此郁结于心。”
觉罗氏也不再说这些,她早不在意那些人,但她不能释怀的是她的殿兰,“我听了大夫的话苦苦思索,我是阿玛的嫡女,伺候的人没有敢不尽心的,后来额娘不在了,我就住在了太皇太后的慈宁宫,如何服食过大寒之物?”
“是了,”费扬古也反应过来,“必是大宴那日,你长姐下的药。可恶,竟然害了夫人,更害了爷的殿兰。”
夫妻二人一时无语,还是觉罗氏说道:“我在生殿兰那日,本是耗尽了力气,接生嬷嬷也说不好了,却没想到当时的殿兰如何凭空冒出好大力气,硬是自己挤了出来。可见,她也是不舍得阿玛额娘的。”
费扬古看着觉罗氏又开始垂泪,将她拥到怀里,“夫人,这些我竟然都不知道,当时你有孕,爷让宋氏代为打理内院,她竟从来没提过夫人生产如此之难。原是爷错了,若是爷早知,早早地让你们娘俩将养好身子,也不会有如今的局面。”
“老爷,”觉罗氏难过地问,“万岁爷虽派了太医来,但是不是对我们殿兰放弃了。殿兰如今的模样,如何会有子嗣,万岁爷怕是要厌弃了吧。”
“胡说,”费扬古稍微来了点儿精神,“你不知道,那刘太医可不是一般的太医,那是御医,专门给太后调理身子的,万岁爷既然派了他来,可见,还是看重我们殿兰的。而且,万岁爷还特特地嘱咐刘太医,万不可把殿兰身子不好不宜有孕的事情宣扬出去。万岁爷是真心疼爱我们殿兰。哎,就怕万岁爷也动了心思。跟万岁爷做儿女亲家挺好,但是当皇上的岳父,压力很大啊。”
☆、1、康熙三十二年
殿兰经历过第一次流血痛的生不如死之后,开始琢磨,要不要做点儿什么事情,来改变这种状况,比如,暂时性地用精神力截断痛觉神经?不过,痛觉神经是最重要的,宇宙中,大多数人的味觉、嗅觉都退化,但是痛觉神经依旧敏感,为的就是避免灾难。若是没有痛觉,就体会不到正在遭遇的创伤,而不及时避免的话,很可能丧命。
罢了,不能截断痛觉神经,哪怕暂时也不行。那么,剔除那些让自己流血的组织器官呢?殿兰在痛苦的那几天里,躺在床上,深刻地跟淘宝终端小宝探讨了这个问题,原来生孩子需要子宫、卵巢等器官,若是自己动手术把它们剔除了,以后是不是就不痛了呢?
殿兰觉得可行,与胤礽跨越空间用精神力交流,却被胤礽无情地反驳了。殿兰耸耸肩,她就知道,隆西亚无论附身到谁的身上,都不会放弃原则,比如,不可以做不道德的事情。什么叫做不道德的事情呢?举例:一、结婚却不忠诚于伴侣;二、占有资源却不回报;三、占用别人身躯却不替原身尽义务;四、伤害原身的躯体;五、利用精神力做不道德的事。
算了,在宇宙学院里关系最好的铁三角,只有隆西亚是个不折不扣的绅士,殿兰也不必因此介怀。殿兰承认,自己算不上贵族,她违背了很多宇宙贵族定律。她自从来到这个大清,就卖掉暖玉陷害过秦嬷嬷,哪怕是秦嬷嬷先犯错,而且后来,她催眠了所有的贴身伺候的奴仆,这也是用精神力做不道德的事。
殿兰摸着下巴想,隆西亚上次问一个侍妾关于流血事件的解释,似乎和那个侍妾在床上打得火热,那么这点,算不算不道德的事情呢?他可是为了套话,才跟侍妾做的,这是不道德的交易吧?下次一定要问问隆西亚,哦不,问问胤礽,看他怎么解释。
不过,这两年来,疼痛是越来越轻了,大概是因为常年服食藏红花的缘故,北京城的藏红花总是那么多,而且都是百年以上的,殿兰对此很满意,连太医都称奇,而且太医觉得最怪异的是,那拉府里总能买到最好的藏红花,而自己出去买,却如何都买不到,难道,那拉格格命格如此贵重?要知道,很多时候,连西藏高原也找不到那么多藏红花。
殿兰偶尔还是去皇宫见太后,太后自从得知殿兰宫寒,很是怜惜,几乎不曾让刘太医住到那拉府里。而康熙呢,更是把药局里所有的藏红花都赏给殿兰,每次进贡上来的,也都可着殿兰先挑。于是乎,殿兰的藏红花能喝,能泡脚,能泡澡,有时候看着太多快坏了,殿兰还会将它们卖一部分给淘宝。
等到过了年,就是康熙三十二年,年前的一天,殿兰又去太后宫里。14岁的殿兰,在任何人眼里,都称得上一句天生丽质,虽然殿兰知道,这丽质不是天生的,她的面膜、手工皂、睫毛增长液、防晒霜就没有断过,因为最近皮肤的油脂分泌很多,她还买了珍珠粉外敷调理。珍珠粉是寒凉的食物,她不可以口服哦。
“我的小殿兰,”太后一看到殿兰,就拉到怀里好一顿摩挲,“真真是越来越出挑了。过了年选秀,殿兰有中意的人没有?”
“没有啊,”殿兰对于胤礽的担心一点儿不放在心上,“反正皇上说了,会给我指个好的。我才不操心呢。”
“哈哈哈,”太后大笑,“自然是不用你操心的。谁家的闺女也操心不了自己的婚事啊。”
一旁的嬷嬷跟着笑,她们都是服侍太后的老人,自然了解那拉格格有多么的得宠,况且能让太后喜笑颜开,可是大功一件。
胤禛早已展开了天视地听,默默地看着这温情的一幕,殿兰,以后爷也会如同皇玛姆和皇阿玛那样宠爱你的,殿兰,明年选秀之后,你会心甘情愿嫁给爷吧?
不到晚膳的时候,康熙过来了,“笑什么呢?皇额娘,你对殿兰笑的可比对朕笑的还多,朕要吃醋的。”
“吃什么醋?”太后觉得这样和和美美的挺好,其实,殿兰嫁给康熙也是不错的一件事,“怎么?看皇额娘对殿兰比对你亲?没办法,女儿自然贴心,要不,你下道旨意,让殿兰住在宫中?”
“住在宫中不算什么,”康熙自在地接口道,“但是如何能悠闲自在、长长久久地住在宫中,才是要动脑筋的。”
“哦?”太后也是这样想的,“可见皇上也有想过,那可有好主意了?”
“有,”康熙啜了口茶,“自然是明年选秀之后,就指婚,殿兰觉得太子可好?”
“随便,”别说殿兰早已体会到康熙对待自己的慈父之心,哪怕没有,殿兰也不在乎,所以,她的态度落落大方,言语毫不气,“太子挺好的。”
“这么说,”太后觉得太子其实没有康熙好,但殿兰开心是最重要的,“小殿兰是要当太子妃咯。殿兰可不老实,刚刚我问你有没有中意的人,你说没有。现在呢,皇上一问,你就说太子挺好。不老实。”
“其实,”殿兰说道,“我觉得太后最好,要不,皇上,你把我指婚给太后吧。”
“哈哈哈,”康熙大笑,“皇额娘,这回可好,殿兰如此就可长长久久地住在宫中了。”
“胡闹,”太后笑了好一会儿,才继续说,“我们殿兰这么好,自然要嫁给真心疼爱她的。我只要她没事总能过来看看我就好。”
胤禛又开始散发冷气,为何皇阿玛和皇玛姆都觉得太子更适合殿兰?就因为太子最近勤于朝政?就因为太子这几年不再耽于美色?就因为太子这几年不再浮华奢靡?
哼,爷才不信,太子就算一时表现不错,但是本质不会变,爷已经找到了前世的太子侧妃李佳氏,更是遣了人悉心调、教,务求赢得太子欢心,到时候,殿兰看到太子行为无度,自然会对他死心,到时候爷就有机会了。
“殿兰,”完善过后,太后等到皇上走了之后,问殿兰有些私密话,“最近几个月可还疼?”
“好多了,”殿兰说道,“而且藏红花还有好些呢?明年大概就可以将[www.qiyebooks.com请看小说网]养的差不多。”
“阿弥陀佛,”太后不禁念了声佛号,“我最高兴听到你这么说。以后,冬天也少出屋子,炭火也要烧的旺旺的,不能总吃素,也不要每日太早就去给你阿玛额娘请安,他们不会挑你理的。”
殿兰频频点头,不拒绝太后对她的关爱。
康熙三十二年,本来开春就该选秀的,各处待选秀女早就迫不及待,想要一飞冲天,但是康熙考虑到殿兰畏寒,还是推迟到四月才正式开始。
殿兰读到穿越女的记忆,其中包含了种类齐全的清穿小说,皆道检查身体一关极端羞辱,嬷嬷会用手指试探一个女子是不是完璧之身。殿兰一挑眉,我看谁敢?简直活得不耐烦!
本来秀女应该初选的前一日的日落时分乘坐马车排好队伍,入夜时进入地安门,到神武门外等待宫门开启后下车,在宫中太监的引导下,按顺序进入顺贞门。
但是殿兰是谁啊,是康熙和太后眼中的红人,自然可以睡个安稳觉,第二天清晨,由专车将她送入顺贞门,此时有些秀女已经过了嬷嬷们的验看,只等结果,而有些秀女在排队。
排队也是很有讲究的,清太祖努尔哈赤在统一女真的过程中,创立了八旗制度。以黄、白、红、蓝四色旗帜为标志,组成镶黄、镶白、镶红、镶蓝、正黄、正白、正红、正蓝八旗。八旗包括满洲八旗、蒙古八旗和汉军八旗,共二十四旗。
这么多人,谁排前面水排后面呢?原来是根据满洲八旗、蒙古八旗和汉军八旗的顺序排列先后的次序。而排完旗之后,最前面是宫中后妃的亲戚,其次是以前被选中留了牌子、这次复选的女子,最后是本次新选送的秀女,分别依年龄为序排列。
殿兰来的时候,她所在的满洲正黄旗早就已经阅选完毕了,不过领路的青年太监根本就没敢让她排队,直接带入了一个房间。房间里的嬷嬷挺大牌,原本就没打算正眼瞧殿兰,不过看到了领路的太监,立刻认出来是梁九功的徒弟,立刻知道这位格格怠慢不得。
“格格,”其中一个嬷嬷和气地道,“奴才需要格格宽衣验看身子。”
☆、2、初选通过
青年太监咳了一咳,示意两个嬷嬷看殿兰领巾上的标识,那上面写的是所属旗号、佐领和秀女姓名。嬷嬷会意地一看,立马一惊,“原来是那拉格格,这你看看,奴才实在多有得罪,自不敢让格格宽衣。格格您看,梁总管特特地准备了好茶,奴才沏茶的手艺还好,不如请格格尝尝。也是未免格格出去的太快,其他格格缠着那拉格格问东问西的,也麻烦。”
殿兰觉得梁九功是个好人,领了这份情,吃了杯茶才出去。谁曾想,见到的第一个人就是郭络罗芳姿,芳姿目光灼灼地盯着殿兰看,就想找出她不开心委屈的神色,可惜,没找到,“哟,这不是那拉格格,听刚刚的几个姐妹说,有一个正黄旗的没排队,来晚了不说,还插队进去,也不知道是不是小时候没请嬷嬷学习规矩。”
殿兰呢,实在觉得跟她浪费口水有些不值得,只是点了点头,站到了一边的阴凉处。殿兰也不知道选秀是不是只有一关,反正领着她的小太监不曾让她进其他的屋子。
芳姿虽说骄横,也知道不适合在这种场合闹开来,只是跟着几个熟识的绣女说话,音量又恰到好处地让殿兰听到,“瞧瞧,人家得了贵人的青眼,自然不肯同我们一处。看到那阴凉地了吧?早就有太监占好了,就等着人家格格过去呢。你们有什么不服气的?我是和硕公主的嫡女,都要乖乖地排队,站在大太阳底下。谁让咱们命不好呢,没机会攀上高枝”
殿兰明白过来,我说嘛,这么好的阴凉处,怎么还会留给自己,原来是之前有人占好了的,殿兰记得额娘说过,哪个荷包里装了银票,可以递给小太监小宫女,以免得被欺负。
不过,那时候的殿兰刚起床,有些困,没记牢,算了,反正没事做,殿兰翻出了所有的荷包,竟然有7个之多,一个里面装了两颗东珠,两个里面装了各百两银票,四个里面装了各十两银票。殿兰招了领路的青年太监问道:“我还要做什么?等多久?”
那太监看着这漂亮的格格翻着荷包,以为她无聊了,这可是师父指名道姓告诫自己这次选秀最要紧的格格,他哪里敢怠慢,“回格格,没什么其他事了,也就是验身那屋子必须进去,其他的都有太监帮格格划好成绩,不需要劳烦格格再走一趟,看着时间,需要再等上半个时辰才能阅选完。到时候格格就可家去了。”
殿兰明白了,她就剩下站半个时辰就了事了,既然没有其他花钱的地方,就在这里分荷包吧,“你们刚刚找了几个人给我占位置?”
“回格格,”李德全心说,这格格够大胆的,就算明知道,也不该宣之于口吧,“一共四个小太监帮忙排队站位,还有两个小太监帮忙各处奔走给格格划成绩,不过格格放心,都是梁总管吩咐下来的,小的们绝对没有怨言。”
殿兰一听,还真巧了,正好七个荷包,按照工作的重要性,完全可以对应着分发出去,于是把七个荷包大大方方地递给了青年太监,“里面两个东珠的荷包给你和梁九功,两个百两银票的荷包给两个奔走的小太监,另外四个荷包正好给占位排队的四个小太监。”
殿兰这边是众秀女关注的焦点,一是看殿兰太过打眼,另外一点就是凭什么大家都在太阳底下晒着,她可以有阴凉处歇脚,大家觉得愤愤不平啊。此刻看到殿兰公然地贿赂太监,都暗自鄙夷。
李德全更是哭笑不得,有这么大大咧咧的格格吗?您倒是隐蔽着点儿啊,这下子,我李德全不敢接啊。
殿兰自然看到了李德全的表情,也会意,不过,既然是打赏,那为何要偷偷摸摸的,一群怪人,“给你,你就拿着,到时候跟梁九功直说,说我殿兰记下他的好意了。”
李德全只得接了七个荷包,开心和无奈两种心情,使得他的嘴角有些抽搐,看的殿兰很有喜感,心情更好了,怪不得额娘让自己准备荷包打赏人,原来是让自己放松心情用的啊,额娘真聪明。
这一切的一切,都看在了展开了天视地听的胤禛眼里,那些占位和奔走的太监里,都有他的人在,他现在的势力还没有梁九功大,但是好在,有钱能使鬼推磨,可以为他所用的人有不少。
胤禛发誓,他绝对不是为了窥视福晋的果体,反正福晋早晚是自己的人,到时候想怎么看不行。他只是担心福晋会被老嬷嬷欺辱,才一直盯着福晋看,哪怕被嬷嬷要求宽衣的时候也没有撤回视线。好在梁九功提前就吩咐了李德全在此服侍,这才免了福晋的玉体被其他人碰触,哪怕是老嬷嬷也不行,那是爷的,是爷的,谁也不许看,不许碰。
总算在正午之前,将所有待选秀女都过了个遍,淘汰下去多少留下来多少,殿兰都不关心,她等的有些饿了。初选的结果自然是殿兰需要复选,其他的格格从在神武门外依次登上她们来时所乘坐的骡车,各归其家。
殿兰也本该如此,但是却在神武门外看到了费扬古,“阿玛,阿玛。”
“爷的大格格,”费扬古小跑过来,看着女儿波澜不兴的脸,就知道没有被欺负,“正好,万岁爷招爷和大格格一起到乾清宫用膳,走,吃过晚膳再回去,你额娘那里自有人去通报。”
殿兰微觉诧异,以往都是在太后的慈仁宫用膳,乾清宫的话,没在那吃过饭,不知道对胃口有何影响。不过无所谓,父女二人径自去了乾清宫。
“殿兰啊,”康熙早就吩咐梁九功,好好照应好殿兰,但不知怎么的,还是觉得不慎安心,“可有受委屈,这选秀的规矩是先帝爷在时就定下来的,殿兰有没有不开心?”
“挺好的,”殿兰无所谓地说,“今天碰到了个叫做李德全的太监,说是梁九功吩咐过了,他们都帮我打理好了,我只要站在阴凉处就可以了。”
“那就好,”李德全自此进入了康熙爷的内侍核心圈子,康熙接着道,“今日特意让御膳房准备了些你爱吃的膳食,还是殿兰聪明,知道把藏红花做到药膳里,今日朕也试试,你阿玛总说,藏红花枸杞银耳粥是多么的好喝,朕让御膳房给你备下了。”
众人默默用膳,胤禛也一边在阿哥所独自用膳,一边看着遥远的福晋,皇阿玛为什么要对殿兰那么好,李德全不是跟苏培盛说过,皇阿玛不打算把殿兰纳入后宫的吗?这种情况若是让他人知道了,那殿兰就只能做后妃了,不然名声可不怎么好。况且,乾清宫,连太子爷都不常能在那里用膳的好吧。
且不说殿兰这边没吃任何苦就进入复赛。胤禛的妾室李桂芳,可是一直心绪难平,自从德妃娘娘将自己赐给四阿哥的第一晚,只有那么一个晚上承了宠,以后就再没被召幸过,不仅自己如此,连那个波涛起伏的宋氏也没有被召幸。
阿哥所里,胤禛没能做到如铁桶般周密,也不敢,这里不知何人是皇阿玛的眼线,要是没什么秘密,你何苦防着其他人,所以胤禛不是没有办法,而是不能让皇阿玛疑心。也正因为如此,李桂芳联系到了阿妈留给她的人,买通了几个不高不低的宫娥太监,到底知道了些事情。
李桂芳从一个负责乾清宫炭火的太监那里打探到,万岁爷似乎要在这届秀女中给三阿哥、四阿哥、五阿哥指婚,就连七阿哥、八阿哥未来的福晋也可能会出自这届的秀女。李桂芳本就窈窕多姿,又破了身子引发了□,自然希望有个体贴入微的情人。
无奈一日一日的期盼,到后来就是一夜一夜的孤枕难眠,由爱生恨就是这样的吧。总之,李桂芳不甘心,她一辈子也做不到福晋,但是连侧福晋、格格也不行吗?凭什么?她是知府之女,知达理,也是汉军旗选秀出身,竟然落得个跟包衣奴才一样的身份——侍妾,这让她如何甘心?
总有那些自己不好,就见不得别人好过的人,李氏现在还推测不出未来的四福晋会是谁,但她决定,一定要在福晋进门之前怀上长子,到时无论福晋是谁,也要有苦难言。至于会不会因此被四阿哥厌弃,李氏轻哼,四阿哥是有心的人吗?这样对待自己如花般的容貌,如水的身姿,可见四爷不是个怜香惜玉的,既然未来福晋迟早总是要被四阿哥伤透了心的,也不差她生下长子这么一桩事情。
☆、3、李氏下药
一日,德妃召胤禛谈话,“四阿哥,今年选秀,万岁爷显是要为你挑个德才兼备的,但额娘也要提前问问你,可有中意的人?”
“回额娘的话,儿子没有中意的人,”笑话,爷敢告诉你爷中意殿兰吗?告诉了你,爷就再也别想娶到心爱的姑娘,“全看皇阿玛的旨意。”
“哦?”德妃抿了抿唇,这个四阿哥到底不是从小养在身边的,根本就养不熟,一点儿也不体恤我生你的艰辛,也好,这样将来利用起来我也不亏心,只当你是佟贵妃的儿子就好。德妃接着说道:“额娘还以为你是长大了,有了意中人呢?”
“额娘此话怎讲?”胤禛心说,你接下来一定要提李氏了,“儿子忙于学业,不曾见过哪家格格,自然谈不上意中人。”
“四阿哥说的极是,”德妃拿了件玉器边把玩,边说着,“还是忙于学业要紧,你皇阿玛也是打算等你和其他几个年纪较大的阿哥大婚之后,让你们领差事呢。不过,到底还是应该时常召侍妾纾解纾解,不然于身心无益。”
“谨遵额娘的教诲,”胤禛弯身行礼,“额娘可还有其他事情吩咐儿子?”
“罢了,”德妃娘娘暗恼,这是我亲生儿子吗?从来不过问我饮食起,连十四阿哥都知道给本宫送些小玩意儿了,四阿哥竟然除了生辰年节送上来些贵重的东西,其余日子只把些不甚值钱的东西呈上来给我,真是可恼可恨,“既然四阿哥功课繁忙,就早些回去吧。”
胤禛走在回阿哥所的路上,心里也不是个滋味,这是爷的亲生额娘?亲生额娘会不是应该让爷好好保养身子、不要在女色上耽于玩乐?亲生额娘难道不应该时常问问爷,可有吃饱穿暖、功课可劳累?亲生额娘不应该问爷,可有中意的女孩子?
呵呵,这最后一点德妃娘娘倒是问了,但是爷清楚地知道,一旦她知道了爷喜欢殿兰,就会千方百计地让皇阿玛把殿兰指给旁人,然后还会对着爷遗憾地说,额娘尽力了,但到底没敌得过××娘娘,××娘娘提前一步让万岁爷将殿兰指给了她的阿哥。到时候,爷不就成了德妃娘娘手中的利刃,狠狠地攻击××娘娘?
前世的时候,自己求过一只蒙古进贡给皇阿玛的小狗,德妃娘娘就是如此,那次的××娘娘是宜妃、良贵人,今世呢?应该也不会有所不同。
不过,万幸的是,爷不是过去的爷了,爷对德妃娘娘早已没了期待,正因为没有期待,所以不会惶恐更不会失望伤心。德妃娘娘,既然老十四什么都能替你做到,爷就不费什么心神了。
李桂芳在胤禛去德妃娘娘宫里的时候,趁机躲过众人,在胤禛的房里点燃了一味香料,等到燃尽,又点燃了沉香,果然如阿玛所言,沉香能把这迷情香的味道完全遮掩住,更是使得迷情香的药效增强,我就不信了,四阿哥,只要你是个男人,你就抵不过迷情香。
李桂芳躲在了屏风后,等到了从德妃娘娘宫里归来的四阿哥。
胤禛一进房,就觉得有异,背脊一阵发寒,他警觉地四处看了看,果然看到了有人隐藏在屏风后面,哼,女子的绣鞋,这个人必是李氏无疑,只有她会争宠装乖,比宋氏更是可恶一重。
不对,味道不对,虽说闻着是沉香,但是爷多次在洞天福地种植作物,更是为福晋整整种植了两年的藏红花,虽说洞天福地看起来没什么变化,但是爷对于植物更加的敏感。这香有问题。胤禛的脑中一个念头自动闪过:薄荷叶可以解除药性,于是也立刻从洞天福地中取出了薄荷叶含在口中。
洞天福地是爷的福缘,不仅可以为福晋种植藏红花,还能储藏一切不大于洞天福地的物品,收取都十分方便,只要触摸到的东西,就可以随时放进洞天福地,而只要爷想一样已经在洞天福地里的东西,那样东西就会自动出来,比如此刻的薄荷叶。
李氏啊李氏,你下的是什么药,爷不用想就知道,必是让爷宠幸你,甚至还能让你一举得男。前世的你,也用过吧?不过前世爷没有戒备你,也没有读过这么多的医理、没有得到这么深的福缘,一定没少着了你的道。那么此刻,你是想如何?想要邀宠?还是想在福晋进门之前先诞下长子?
这深宫重地,你都能够拿到这种药物,等到爷开府了,你阿玛会给你更多的便利吧?怪不得,前世的福晋身体不好一个原因,但更重要的是你的药物立功了,立了大功,让爷终身没有嫡子。李氏,你好样的。
“来人!”胤禛停在房门口叫人。
“奴才在,”苏培盛随叫随到,“主子有何吩咐?”
“将那屏风后的贱婢拽出来!”胤禛冷酷地命令。
苏培盛立刻动手拉人出来,一看是主子的侍妾。
“爷,”李氏经过悉心打扮,十分妩媚勾人,“奴才就是想和给爷一个惊喜,瞧,奴才带来了荷叶莲子羹。”
胤禛根本不看李氏手里拿着的黑漆盒子,“拖出去,抽二十鞭。”
“爷!”李氏大惊,不应该啊,“奴才没犯什么错,为何要抽鞭子?”
“没犯错?”胤禛做到了桌旁,高临下地看着她,“爷的房,是你能来的吗?何况,爷想要抽你鞭子,需要理由吗?若不是爷顾忌着脸面,不能打你板子,你以为,今天你能活着出这个院子吗?”
李氏哭哭啼啼,终究被太监抽打了二十鞭,胳膊生疼生疼的,心里暗恨,德妃娘娘竟然骗自己说四阿哥最是个疼惜人的,我才会来到四阿哥身边,哪成想是个心狠手辣的,而且,说不定还不行。也不对,第一夜的时候爷很勇猛,那么一定是被外面的哪个狐媚子勾引了,不然这种迷情香,是个男人就经不住。
你们这些胆敢勾引四阿哥的贱女人等着吧,我李桂芳会的很多,早晚会得到四阿哥的心,到时候我今日收到的屈辱要千倍万倍地回报给你们,到时候让你们被扒下裤子打板子!
“拖下去,”胤禛没有耐心看李氏的梨花带雨,这李氏真是高手,前世爷真是迷了心窍,一个在疼痛的时刻,眼泪都不会花了妆容的女子,心机如何可想而知,“苏培盛,不许派任何人伺候李氏。”
“嗻。”苏培盛领命,心里却道,看来主子跟德妃娘娘之间的嫌隙是越来越深了,得,以后万不敢再跟永和宫里的任何人多说一句话。
“爷”李氏听到不允许派人来伺候自己,那还的了,“奴才虽然卑微,可也是永和宫德妃娘娘派来伺候爷的,爷难道连德妃娘娘的恩赐都不顾忌,执意让奴才留下伤疤吗?”
“赏李氏一盒药,”胤禛的确不敢让外人知道母子不和,算了,且容忍几年吧,“我记得伺候宋氏的还有个嬷嬷,让她连李氏一起服侍吧。”
胤禛见苏培盛拖着李氏走了,才掀开香炉,仔细辨别了一番,还是不能确定是什么药材,但是这个李氏要防着点儿,今日能算计爷,明日定然要算计福晋。若是福晋有何闪失,爷这心里,可不会舒坦,如今单是想到福晋可能被李氏算计,爷都觉得不舒服呢。
且说毓庆宫的胤礽,经过几年的潜移默化,很是发展了一批忠实的奴才,选秀结束之后,他并不担心殿兰,他担心的是胤禛,这个男人对殿兰的态度太微妙,按照殿兰所说,还是那拉氏原主前世的丈夫,自己必须帮助战友好好防备他。
胤礽叫来了一个不起眼的服侍自己用膳的小太监,“小七子,阿哥所那边有信没?四阿哥可有什么动静?”
“回主子,”死心塌地的小七子一直没有放松对阿哥所的监察,“四阿哥鞭打了妾室李氏,原因不清楚。”
胤礽沉默片刻,这李氏、宋氏是四阿哥的侍妾,若是四阿哥真是一心想要求娶殿兰,实在应该把这两个女人远远地打发了。
☆、4、胤礽VS胤禛
胤礽内心里不希望胤禛又其他的女人,他大体觉察出,胤禛对殿兰动了心思,殿兰虽说还没有对胤禛心动,但殿兰是个怎样的女孩儿,再没有比自己更清楚的。当自己还是隆西亚的时候,十岁起就跟殿兰是同学院的同学,毕业之后一起到界外战场打拼,更是在玥恩的见证下结为夫妻,彼此宣誓忠诚。
殿兰是个容易心软的人,当然,这些话要私下说,殿兰绝对不会承认自己心软,她太要强了,也是为了保护玥恩才变得如此。
胤礽无法放弃自己的道德准则,这么个科技落后的星球,若是自己动用精神力扫描,连极地冰层下面的鱼何时排卵都看得一清二楚。可是,那也太欺负人了,殿兰可以这样做,但是自己不行,自己曾经被当做家族未来族长培养,道德的准则深入内心,自从来到这颗行星,自己只用精神力跟殿兰交流些信息。
爷从来没有动用、也希望可以永远不要动用精神力去探查过任何人的,不然的话,何须小太监去探寻四阿哥为何会鞭打妾室。
算了,就按照这颗行星的规则去做吧,凭爷的计算能力,还能被土著给坑了不成?
“小七子,”胤礽只沉默了少许,就吩咐道,“让几个宫女混到胤禛的两个侍妾身边,最好能够获得那两个侍妾的信任,若是四阿哥将来还要继续纳妾,也如此例。”
“嗻。”小七子退下去,安排这些事情。
非常非常巧合的是,胤礽决定不动用精神力去探查土著,可是土著没有放过他。胤禛可一直惦记着,自家福晋对于太子胤礽有着非同一般的亲近,这如何得了?所以胤禛其实没事儿就用天视地听探寻毓庆宫一番,在今天以前,尚未发现福晋与太子不正当的来往。
可是今日,胤禛刚刚处置了不安分的李氏。胤禛不希望看到李氏暗算福晋,自然就想到了多日未见的福晋,而想到了福晋,也就顺带着想起和福晋亲近的太子爷。于是乎,胤禛又开始对毓庆宫展开了天视地听。
不得了不得了,瞧瞧爷发现了什么?胤礽竟然要往爷的院子里放探子,虽然只是放到了侍妾的身边,但是目的是什么?难道要调、教李氏、宋氏她们如何获得爷的宠爱,好让福晋伤心?
对,一定是这样,福晋现在的性子十分刚烈,若是发现爷依然宠幸李氏、宋氏,说不定连最后一丝情面也要割舍,那样的话,即便爷让皇阿玛赐婚,福晋也不会甘愿,到时候夫妻俩同床异梦,天下间还有更大的憾事吗?
不行,爷要当心,绝对不可以被李氏、宋氏钻到空子。爷也没法子把探子赶走,若是那么做了,太子爷一定就会猜到爷可以了解到毓庆宫里发生的事情,以后想要靠天视地听探听到重要情报就没这么容易了。
真憋屈!太子刚刚说的是什么话,若是以后爷纳了侍妾,依照此例。岂不是说,但凡爷有了侧福晋、格格、侍妾,太子都会知道发生在爷内院里的事?
没错,爷是下了决心,只宠爱福晋一人,对其他女人不闻不问。但那是爷乐意,如今,反倒像是为了做给太子爷和福晋看的一样,仿佛爷不是自己乐意,而是不得不如此。
太子对福晋究竟是个什么心思,爷怎么会不知道,不过,太子妃是石氏,这是铁板钉钉的,爷更是找来了李佳氏,前世太子最宠幸的侧福晋,端的是雪肤花貌,单就相貌来说,比起爷的福晋也丝毫不差,只是气质上就差了不知一筹半筹。
不出三日,李佳氏一定会被送到胤礽床榻,那可是爷派人调、教出来的,她家里的父兄亲族都握在某个人手中,而那个人,却只会听从爷的命令。到时候,爷根本不需要出面,李佳氏也必须按照爷的指示去办。
太子爷,胤禛前世跟随你许多年,情分不浅,若是可以,爷不想伤了你,所以,你千万不要染指爷的福晋。不然,爷不敢保证会不会做出些什么不妥的事情来。
第二日傍晚,胤礽的奶兄送给了他一位妾室,姓李佳,名芳琳。
奶兄看到胤礽盯着李佳氏不错眼地看,心内暗笑,还以为太子爷改邪归正了,其实还不是老样子,最是喜欢这类纤弱的美女。别说,若不是惦记着这位美人以后可能会成为太子的宠妾,甚至是未来后宫里的宠妃,自己都想尝尝滋味如何。
胤礽直到寝殿里所有的下人都退了出去,扶着李佳氏坐在床榻上,“你叫芳琳?”
“奴才芳琳,见过太子殿下。”李佳氏俯身打算蹲下,却没胤礽一把扶起,搂进怀里。
“芳琳,”胤礽低低地在耳旁叹息,像,虽然神态举止没有相似之处,但仅仅是面貌,像自己曾经梦到过的那个女人,“好好伺候着,若是伺候的好,爷明儿个抬举你做格格。”
胤礽一把推倒芳琳,扯下她轻薄的衣服,只见芳琳□着胸怀,粉红色微微颤抖,双目紧闭,嘴唇轻抿。这样柔顺的姿态显然取悦了胤礽,胤礽几下剥离了身上繁琐的衣衫,健壮的手臂拥紧白玉般的女体,让她贴着自己的胸膛很紧很紧。
次日,胤礽将李佳芳琳封为格格,与程佳氏、林佳氏、王佳氏身份等同,比起先进的侍妾却依然高了一个等级。
等到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女人们都退出以后,胤礽召来了小七子。没有立刻说话,而是打开了精神屏蔽,虽然不打算用精神力探测其他人,但是用精神力屏蔽,阻碍其他人的试探总可以吧。爷实在怀疑,有人可以偷听到室内的谈话,据殿兰说,这里有什么武林高手,可以隔了很远的距离听到他人的谈话。
“小七子,”胤礽布置好了精神防御屏,开口道,“让下面的人手都动起来,最短时间内,给爷打探到,李佳氏是谁的人,来爷这里想要做什么。”
“嗻,”小七子在胤礽面前还是可以说几句话的,“爷,既然这个李佳氏有问题,何必留着,无异于养虎为患,主子万不可大意,无关紧要的人物往往能够决定最终的胜负。”
“放心,”胤礽点点头,“爷不会大意,不过,李佳氏是个重要的鱼饵,恐怕是有人对爷做太子不太满意,想要取而代之。李佳氏初次承宠,就有那么多花招,不是被人调、教过,就是被人从馆子里买来的。凌普会送馆子里的妓子给爷吗?”
“主子是说,”小七子会意,“有人故意让李佳氏来到主子宫里?可是大阿哥?”
“最可疑的就是他,”胤礽继续点头,“不过也不排除是三阿哥,和四阿哥,你下去吧。”
胤礽刚刚不过是顺嘴一说,提了三阿哥之后,也提到了四阿哥,但是说完之后,猛然惊觉:除了大阿哥想要拉自己下台,最可能对爷用计的其实是四阿哥。
原因不言而喻,爷这么爱惜殿兰,凡是长了眼睛的都看得到。而四阿哥又是个对殿兰有心思的,恐怕最是顾忌爷抢了他心头珍宝。哼,如此不光明正大的人物,根本不配得到纯美的殿兰。殿兰值得更好的。
况且,虽说这几年来,殿兰用了藏红花感觉不错,但是爷私下询问过太医,宫寒的女子最是不容易受孕。四阿哥能够因为心动,珍惜殿兰几个月甚至几年,但是之后呢?嫡福晋多年无子,四阿哥还会一如既往的温柔呵护?
哼,四阿哥恐怕根本就不是温柔呵护的人,他对待侍妾说鞭打就鞭打,对待嫡妻也未必好多少。本来想要考验四阿哥一番,若是真个不错,爷何尝不愿意殿兰嫁给他。殿兰千百年来,都没有尝试过情爱的滋味,若是一个男人用心爱她、疼惜她,也许她就会开窍,然后享受、甚至沉迷其中。
胤礽绝对不承认,自己想让殿兰沉迷于爱情里,是想要看她的笑话,当然,不是恶意的看笑话。而是殿兰前世常常挖苦讽刺自己,嘲讽自己迷恋玥恩到不可自拔,根本不像是个强大的战斗者。自己痴迷爱怜玥恩,那是多美好的体验,可惜殿兰这个小妞,只知道姐妹之爱、战友之爱,而没有体会过男女之情,所以压根理解不了。
胤礽发呆,无论如何勉强,自己依然无法忘记玥恩。昨夜是太过沉迷了,那与玥恩相似的容貌,让自己对一个陌生的女人爱宠万分,这实在不应该。
好在自己也没有错的太离谱,在李佳氏睡梦中,按压了她尾椎骨一处穴道,使得自己遗留在她体内的精华全部排除。若是殿兰不能生孩子,爷也不会要任何子嗣,这是早就决定了的。
☆、5、捧杀
小七子的探查并不顺利,十天也没有查出李佳氏背后的主子是哪个。胤礽更加警惕,李佳氏不可能背后没有人,那么自己差不多派遣了所有心腹去探查也没个结果,只可能是因为那个人藏的太深,如此手段又如此心计,若是李佳氏背后那人真是四阿哥,殿兰也不是他的对手。
殿兰的作战方式太直接了,又总是光明正大。其实,光明正大是联邦最常用的作战方式,毕竟宇宙战士的对手是界外生物,也许是虫族,也许是空兽,它们虽然有智慧,但是还是无法与人类相比,于是联邦的人自然不会经常使用阴谋诡计。
可是大清的土著正好相反,也许是因为缺少天敌,他们更擅长内斗,争斗的对象还往往是自己人,比如说,住在同一个紫禁城里的人、住在同一个宫殿里的人、甚至是住在同一个屋子里的人。
殿兰怎么可能斗得过四阿哥呢?那人前世就斗了五十多年,重生之后更是心计了得。殿兰这么横冲直撞的,早晚会碰破头的,还是与四阿哥没有交集为好。
胤礽既然怀疑李佳氏是四阿哥的探子,自然不会放任不管。
既然要用土著的手段来对付土著,胤礽也不怕,不就是阴谋诡计吗?他没用过,但是不代表他不懂得。
十几天来,胤礽独宠李佳氏,更是让李佳氏直接住在了自己的寝殿,每天早上还让林佳氏、王佳氏、程佳氏三位格格到自己寝殿陪着用膳。而胤礽会显露出自己对李佳氏的偏宠,在用膳时吩咐多做几道李佳氏喜爱的膳食;用膳后,让宫女泡上李佳氏喜欢的茶水;每当其他三位格格拈酸吃醋的时候,更是训斥她们,让她们尊敬着点儿李佳氏。
这可如何让林佳氏、王佳氏、程佳氏三位格格甘心。她们三人入宫最早,伺候太子的日子也最长久。林佳氏更曾是太子爷眼中的第一得意人,如今眼看着新来的一个小妖精只服侍了太子一夜,就提升做格格,几日下来,都爬到自己头顶上去了。
林佳氏可不像王佳氏、程佳氏二人。王佳氏、程佳氏一个软弱一个文雅,又都出身不差,多少懂得些诗琴艺。可林佳氏只是个包衣家小妾生的女儿,自小就看惯内宅争斗,早没了清澈如水的心肝。不然凭她的出身,如何轻易得到太子爷的宠幸,并且一举成为格格。王佳氏和程佳氏都是经过了选秀,才能做到毓庆宫里格格的位份,而林佳氏是小选入宫,从伺候人的宫女一步步爬到如今的位置。
王佳氏、程佳氏也许过不久也会动用些心思手段,来教教新来的李佳氏规矩。但是一切都没来得及安排,最懂得争宠手段的林佳氏就安排了一部好戏。
一日,李佳氏、林佳氏、王佳氏和程佳氏四位格格到毓庆宫的花园赏花,林佳氏言说走累了,要坐在凉亭里休息,其他三位格格自然也坐下。当日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
却不知怎么了,第二日,李佳氏就高烧不退。胤礽其实看四个女人演戏看的挺热闹,目的既然是吊出李佳氏身后之人,自然表面无限恩宠,立刻召集了几位太医为李佳氏诊脉,直言若有丝毫闪失,必将重责太医。
太医多年前就体会到太子的翻脸无情,虽说这几年好些,不过谁知道会不会反复无常,自然不敢怠慢。李太医是妇科能手,诊脉之后立刻恭贺太子,“启禀太子,格格是有了身孕。”
其他几位太医觉得滑脉不显,但是见李太医言辞凿凿,况且以后出了问题,也不在自个儿身上,就没有言语。
胤礽闻言大喜,“李太医?果然如此?”
“恭喜太子,”李太医拱手道,“必是喜脉无疑。”
“赏!”胤礽扔下了这句话,坐在李佳氏的床边,抚摸着她的鬓角,“芳琳,太好了,你有了爷的孩子。此时定要安心静气,切不可劳累。身边是谁伺候的,都勤快着点儿。”
几位宫人跪地应诺。
却说毓庆宫的其他几位格格,王佳氏和程佳氏愤恨不已,眼看着一应金银器物流水般地送到李佳氏寝殿,只能咬牙心酸。
可是林佳氏却觉得十分奇怪,不对啊,我明明是下了绝育药在凉亭的坐垫上,按照平日习惯,李佳氏绝对会坐在那个位置上,况且,就算是旁人坐了,也会绝了她怀孕的机会,想要整治李佳氏也不是非得这次。
当药物是好来的吗?自己出身不高,多少年来才收买了几个奴才,这药是宫外递进来的,说是药效奇快。快倒是快了,但是结果怎么就是李佳氏有孕了呢?
不过,哼,你就算是怀了,我也要你生不出来。送药来的小太监说了,若是有孕之人在最初三个月内触摸到此药,开始时会显得胎像稳固,但是四个月必然流产。李佳氏,你也真是好命,我伺候太子好几年都没有怀过一个,你只来了一个月余,竟然就有了孕?
不过没关系,生不出来,说不定还会让太子厌弃你。太子这许多年竟然一个子嗣都没有,怕是最是想要个孩子。如今越大的期盼,三个月后,就会越加的着闹。
胤礽打发走了众人,十分怜惜地安抚着李佳氏,“芳琳,爷都二十岁的人了,盼了许久,如今总算等到了,芳琳,一定要给爷生个阿哥,到时,爷必定重重地赏你,你会是爷第一位侧福晋。”
李佳氏低头暗笑,自己怎么就这么好命呢?虽说刚开始受了些苦,但是如同那位大人说的,只要进了太子的毓庆宫,必然会被太子无尽宠爱。事情果然如此,自第一夜承宠,太子就没再召幸过旁人,嬷嬷教的果然厉害,连太子都深深地为自己着迷。
如今更是怀孕,自己一定要争气,只要生下了太子的第一个阿哥,还怕没有出头之日?太子承诺了,要让自己做侧福晋呢。况且,那位大人也没说让自己加害太子爷,只是说要让自己获得太子的宠爱和信任,到时候为一些人说几句话,这有何难。只要自己当上了侧福晋,其他人想要加官进爵,还不是自己一句话的事情。
胤礽不会打破李佳氏荣华富贵的美梦,李太医是爷安排的,什么怀孕,就是一幕戏,就着昨日林佳氏给李佳氏下的药,稍用手段,李佳氏就发烧,然后爷安排的李太医就照着爷的嘱托宣布了喜讯,估计这会儿,皇阿玛也会知道了。
到时候一石二鸟,爷也安心,也会安了殿兰的心。大清的词汇真不错,一石二鸟,用一块石头砸到两只鸟,还别说,挺生动的。爷前世的时候,一激光炮下去,能灭了一个太空鸟的巢穴。这里的人是不是真有殿兰所说的武功?用一块石头打死两只鸟,用没有经过药剂开发的孱弱的身体,土著还是很厉害嘛。
却说胤禛这边,他冷眼看着太子派来的两个宫女分别获得了宋氏和李氏的信任,成为她们身边头等重要的宫女,这才用了多大会儿功夫,太子爷手下的奴才果然人才了得。
宋氏原来是服侍佟贵妃的,若是没有点儿机灵劲儿,佟贵妃也不会派过来阿哥所。而李氏更不用说,不仅德妃娘娘给她撑腰,她阿玛也是个能使上力气的,宫里一定有得用的人,不然上次的催情药是怎么得来的,可即便如此,也不到一个月就信任了一个突然出现在身边的小宫女。
爷不会觉得李氏宋氏变笨了,爷只会觉得太子爷变精明了。是什么事情,或者什么人,使得太子爷不再奢侈好色呢?前世的太子爷虽说才干不错,但还不至于这么早就开始防备自己。太子爷一直耿耿于怀的是大阿哥。如今看来,他往大阿哥那边的探子没派去几个,自己这边却连侍妾身边都安排上了。
这是因为什么?还怪爷多想吗?太子爷就是为了爷的福晋,他要毁了爷,让福晋看到,爷不是个值得托付终身的。太子爷好算计!不过爷比你多活了一辈子,就比比看,最后是谁算计到谁!爷的福晋,只能嫁给爷!
☆、6、复选见德妃
殿兰回家休息了几日,养养神,养养花,养养阿玛。
阿玛真是越来越像小孩子,只要一天不见到殿兰,就着急的什么似的,上次不过是出去庄子上看看种植的薰衣草,阿玛竟然不顾劳累,大老远地骑马追了过来,也不看看自己一大把年纪的人了。
殿兰刚刚过了十四周岁的生日,可是这里的人偏偏说她15岁了,真是讨厌讨厌。最郁闷的是,最近胸部总是涨的厉害,又很疼,什么嘛,土著的身体真糟糕,一时肚子痛,一时胸痛,还有完没完了。
殿兰在淘宝上买了几本关于女性的籍,原来是胸部发育,所以要经历疼痛,胡说八道!殿兰前世就没经历过疼痛,不一样高耸挺拔?凭什么现在需要青春期按摩,才会发育的好?青春期真是莫名其妙!
但是为了自己的貌美,殿兰还真就不得不每天晚上按摩,她没有使用精油,只用了葡萄籽油做按摩油,淘宝上说,粉红的尖端很敏感,尽量不要接触到精油。
每天晚上的按摩都很痛,比起痛经自然是好多了,但是殿兰的这幅身躯对于痛觉十分敏感,哪怕是掉了一片叶子到身上,殿兰都会有感觉,触觉神经这么敏感,若是在前世,用潜力开发药剂浸泡,不知道会不会开发出优质的潜力,适合什么样的职业呢?
在按摩中,殿兰不断地发散思维,以减轻痛苦,日子就这样,过[www.qiyebooks.com请看小说网]去了一个月。
盛夏,复选的秀女都住进了紫禁城,宫人们要观察她们的规矩礼仪,连用膳和就寝都要详细记录。
殿兰十分好运的,和郭络罗芳姿分配到同一间屋子,此处是东寝殿,在夏季里不算热。说是好运,是因为殿兰对于认识新朋友实在不热衷,这个郭络罗芳姿虽说敌视自己,但是看得见的敌人殿兰从来不惧,两面三刀、口蜜腹剑才最可怕。
郭络罗氏最可爱的地方,就在于她从来不掩饰对殿兰的敌视与嫉妒,大大方方地排挤你、讽刺你,这样的人,却往往不会背地里污蔑你、陷害你。而就算她污蔑陷害了,殿兰也提前知道可能是郭络罗氏这个人了。殿兰于是对于郭络罗氏挺放心,这种人就算耍些诡计自己也不怕。
“又是你!”郭络罗芳姿先到一步,在东寝殿看到了提着小包裹进来的殿兰,几乎跳起来,“你怎么阴魂不散?我最讨厌你,你怎么还和我睡一个屋子?”
“真好,”殿兰慢慢悠悠地在另外一张床上放下了小包裹,“原来跟你一个屋子,不错不错,好歹我俩还认识。”
殿兰说着,打开额娘给她带来的小包裹,两件旗装叠好放进箱笼里,首饰放在梳妆台前。
“好什么好,”郭络罗芳姿气恼地说,“真不知道太监嬷嬷是怎么安排的,把我俩放在同一间屋子里。”
“大概是因为我俩最漂亮。”殿兰无所谓地看了看四周,挺干净。
“哼,”郭络罗芳姿最担心的就是殿兰的美貌,“谁有你漂亮,不过,漂亮也没用,你阿玛早已不是朝中大臣,皇上才不会给你指门好亲事。”
殿兰觉得郭络罗氏挺有趣,决定逗逗她,“也未必,万岁爷总招我阿玛进宫,这次也提前跟我阿玛说了,要把我只给皇子,你说,是八阿哥好,还是九阿哥好?”
“胡说,”郭络罗氏大声说道,“八阿哥你想都不要想!”
殿兰点点头,那拉氏这具身体的原主记忆里,郭络罗氏十分爱慕八阿哥,果然如此,人最怕有弱点,你说是不是?殿兰继续撩拨郭络罗氏,“原来是八阿哥吗?我觉得也挺不错。虽然比我小了点儿,但是阿玛说,女大三抱金砖,八阿哥今年十三岁,若是万岁爷将我指给他,明年就可以赐婚了。”
“你闭嘴!”郭络罗芳姿觉得大怒,“八阿哥才不会娶你!我跟八阿哥同岁,又总来宫里同他说话,他早就承诺了,会娶我的。”
“这样啊,”殿兰记得大清贵女不是不允许私定终身的,“真奇怪,原来不需要万岁爷指婚,你们俩个人就说好了啊。”
郭络罗大惊,立刻反驳道:“不是,我们哪里有私下说好,不过是玩笑话,一切都要万岁爷说了算。”
“你看,”殿兰耸了耸肩,虽说是个不合规矩的动作,但她做起来依然甜美,“既然是万岁爷指婚,也说不准是不是把我指给八阿哥啊。”
郭络罗芳姿不再言语,暗下决心,等到宜妃娘娘召见的时候,一定要跟宜妃娘娘提提,这个殿兰十分貌美,保不齐要入宫受到皇上宠幸,如此美人,一定会威胁到宜妃娘娘的地位,也许她会帮忙除掉殿兰也说不定。
不出二日,宜妃果然召见郭络罗芳姿。芳姿行了蹲礼,就被宜妃叫了起来,两人自家亲戚,不需要多礼。
“芳姿,”宜妃艳丽的面孔,婀娜的身段,坐着就勾人,她看着嫡亲的侄女怎么看怎么喜欢,“怎么看起来像是生气的样子?和你同屋的不是费扬古的女儿吗?相处的不好?”
“宜妃娘娘,”芳姿撅着嘴,“那拉氏根本就是个妖精,长的那么漂亮,话里话外的还是皇上多么看重她,宜妃娘娘一定要防着点儿她。”
“哦?”宜妃每到选秀的年份都会烦躁,万岁爷重欲,又喜欢新鲜的美人,自己已不再年轻,“只是听说太后娘娘很是看重她,怎么连万岁爷也喜欢?幸亏芳姿今日来告诉姑妈,可以提前防备一二。”
“姑妈,”芳姿就着宜妃娘娘的说法,喊起了姑妈,“那拉格格可真是人比花娇,又是三代一品大臣的嫡女,姑妈万不可大意。”
“好孩子,”宜妃拍拍芳姿手臂,“还是你惦记着姑妈。”
第二日,德妃邀请宜妃去永和宫,“宜妃,这是万岁爷新赏下来的荔枝,你也爱吃甜,就叫来你一同尝尝。”
宜妃也不推拒,吃了一两颗,“哎,如今万岁爷还算眷顾我们这些人,只是等到选了新进的嫔妃,大概就不会想起我们了。”
“宜妃说的哪里话,”德妃美目轻扬,“万岁爷最是念旧,况且你我又都有皇子傍身,哪里还用担心宫里进来新人。”
“德妃就是心气平和,”宜妃弹了弹指甲套,“我是不行,每次一到选秀,我就不痛快,不多说了,这荔枝吃也吃了,我回去午睡。”
德妃眼见宜妃离开,叫来贴身宫女碧燕,“你去打听打听,宜妃今日可是没什么精神,叫她来本是要炫耀皇恩,结果倒来我这里添堵,看看复选的秀女里有谁是拔尖的。”
宜妃回了自己寝宫,也对着心腹宫女彩莲说:“德妃见了我今日的做派,必会派人探寻,多半是碧燕,你想办法透露给碧燕,秀女里有个那拉格格最是拔尖。”
看着彩莲领命而去,宜妃才坐回了罗汉床上,哼,我跟德妃争斗了近二十年,还不知道她是个什么德性,装作与世无争的,骗骗万岁爷还行,想骗我,还嫩了点儿。一个包衣出身的奴才,现如今也跟我平起平坐,更是也养着两个儿子,她乌雅氏凭什么。
果然,不出两日,德妃宣召殿兰。
胤禛早有耳目关注着永和宫,自殿兰进了紫禁城,更是时刻天视地听开启,就怕福晋遭了暗算。如今德妃宣召殿兰,恐怕不是好事。
殿兰大大方方地进了永和宫,行了蹲礼,却迟迟得不到德妃喊起。殿兰是什么人,你不叫我起,我就一直蹲着?开什么宇宙玩笑?殿兰自顾起身。
“大胆!”德妃重重放下手中茶碗,“我有叫你起身吗?”
胤禛看着一阵心疼,德妃娘娘惯会使这招,接下来必是要罚跪了,爷的福晋近年来连皇阿玛都没跪过,为何要向德妃下跪,况且如此一来,福晋怕是更不待见爷了。
殿兰仔细地打量德妃,这就是原主的婆婆了,记忆里李氏似乎就是她安排到四阿哥旁边,用来恶心那拉氏的,其实也不是针对那拉氏,而是无论谁做了四阿哥的嫡福晋,李氏都是嫡福晋心头的一根刺,但凡气性大些,都会伤身早亡,况且李氏又是那么个有手腕的。
“大胆!”德妃拍着炕桌,“我跟你说话,你哑巴不成,连回话都不会?家里没有教你规矩吗?况且我是德妃,也是你可以直视的?碧燕,掌嘴。”
碧燕年过25岁,并没有出宫,而是成为了永和宫的管事嬷嬷。碧燕是德妃在娘家时就伺候在身边的贴身婢女,自然见不得主子被轻慢,挽起袖子就要打殿兰。
殿兰怎么可能让这主仆二人如愿,轻轻退了一步道:“万岁爷知道我今儿个来德妃娘娘的永和宫,不知道他晚上会不会召见我,昨日万岁爷还遣人来说,今年的荔枝尤其甜。”
☆、7、掌嘴鞭刑
胤禛心急,福晋,怎么可以这样说,这样一来,德妃娘娘更是非要治罪于你不可。就算今日惩罚你不成,来日也会使尽手段不让你好受。爷一心想让你做爷的福晋,好好宠爱你,若是今日你惹急了她,哪怕能够最终与爷共结连理,日后身为爷的额娘的德妃赐下更多的侍妾给爷,爷也会难办的。
德妃深深地吸气呼气,她多少年了,没有被一个人气到,如今这个那拉氏,不仅模样娇美,更是气质凛然,万岁爷怎么会不动心,今日若不狠狠打压下她的气焰,等到她进得宫来,还不骑到我头上。
“那拉格格,”德妃素容道,“宫里的规矩大,你是秀女,轻易不该面见圣上,况且,即便万岁爷偏疼你,宫内尊卑分明,见到嫔位以上的宫妃,你也该行跪礼。”
“德妃娘娘没说全,”殿兰对于德妃可以营造的森严气场视若无睹,“我的精奇嬷嬷说过,对嫔位到皇贵妃份位的后宫妃嫔,行下跪利和行万福礼皆可,只要宫妃有容人之量,不会在此事上计较的。”
德妃一口气差点儿没喘过来,哪个秀女对待后宫不恭恭敬敬的,唯恐得罪人,谁又是没有下跪只行万福的,除了宜妃的侄女郭络罗氏敢对待宜妃行个万福,她见了我也不敢怠慢的。你一个小小的格格,就敢不把我放在眼里,看我今日如何整治你。
“放肆!”德妃将茶碗砸到殿兰脚边,“一口一个我,难道不知道要自称奴才?春燕,去拿藤条来,掌嘴真是我宽厚了,该鞭打你,你才会记得牢。碧燕,关了永和宫的大门,我看今日谁保得住那拉格格。”
胤禛大急,德妃娘娘在宫里口碑极好,最是善待下人,但那可能是真的吗?爷上辈子就看得明白,得罪德妃的人早就遭了灾,根本传不出半个字的不好,余下的人又怎么敢说德妃的坏话。不行,此刻自己不能找皇阿玛,说不明白,况且德妃受罚,自己作为儿子也落不得好,此刻帮得上忙的,只有李德全。
“苏培盛,”胤禛对着一直站在他身边的苏培盛说道,“立刻去找李德全,跟他说,德妃那里需要一些新的瓷器,若是能在一盏茶的时间内给德妃送过去,爷赏他一斛东珠。”
“嗻。”苏培盛得了主子的令,小跑着去办。
这边殿兰也没想到,原主记忆里惯会装模作样的德妃,今日竟然不装了,以本色来待人,初见就行鞭刑,不愧是掌权后宫。殿兰犹豫着,要不要催眠她一番,但是胤礽上次训导了自己,已是占用了别人的身体,万不该再左右人心。那不催眠的话,现在叫胤礽来救自己是否来得及呢?
这边春燕已经拿来了藤条,德妃右手拿着藤条敲击着带着指甲套的左手,打算好好欣赏那拉氏恐惧的表情。可是只看到那拉氏在犹豫不决,怎么?难道她有后招?
是了,若是没有依仗,哪里敢对自己不敬,想她德妃也是隐隐的后宫之首,后宫事物多数被万岁爷交到她的手里。那拉氏胆敢不跪不敬,一定是有人在背后撑腰,是谁?难道是宜妃?昨日若不是她暗示自己,今日自己也不会传了那拉氏过来。
或者是万岁爷?德妃想到这里,又重新把藤条交给了春燕的手里,若是万岁爷早已跟那拉格格有了私情,那么宜妃的心机就十分重了,她是打算一石二鸟了,既可以让那拉氏毁了面容,也毁了自己在万岁爷心中贤德的印象。好阴险。
德妃轻咳一声,“算了,我今日心情不佳,不该跟一个小小的秀女计较,便不惩戒你了。不过,虽说免了鞭刑,但是规矩不可废,这样,你规规矩矩地给我行了一跪一叩之礼,我就放你回去,你只不要多说就好。”
殿兰还没想好要不要通知胤礽过来救援呢,就听到了德妃如此言语,略一思考也就明白,她是不敢真打自己的,“德妃娘娘,我不惯跪着,万岁爷也一向放纵我,我看,今日就这样吧。”
“胡闹,”德妃本是要饶了那拉格格,可是听说万岁爷十分宠爱那拉格格,哪里会不动气,“你是什么身份?不跪不叩也由得你?今日你若不跪,就别想离开永和宫!”
此刻,碧燕进来,凑到德妃耳边轻言几句,德妃一惊,整理了妆容,起身迎向殿外,正巧传来了太监高呼“皇上驾到”的声音。
殿兰抿嘴一笑,你看,多好,都解决了,这回不用找胤礽救我,皇帝才不会让我跪呢,胤礽说我恃宠而骄,那又如何,是胤礽说已经远离的宇宙战争,可以去做自己,那为何不可以肆意放纵一番呢?
“万岁爷金安。”德妃行了万福礼,也冷眼瞧见,那拉格格也只行了个万福礼,而万岁爷更是越过自己,先扶起了那拉氏,才说道:“德妃起身吧,朕刚刚进来,看到永和宫的大门关了,可是有事?”
德妃暗自悔恨,大意了,这个那拉氏留不得,皇上怕是派了眼目,可见真心疼爱这个妖精。此刻却只得做出委屈状,试图扳回一城,“那拉格格太过骄纵,臣妾想要跟她说说礼仪规矩,谁承想万岁爷此刻就过来了。”
康熙环顾一周,没发现什么异状,“殿兰怎么了?她就是个小孩子,你是后宫宠妃,何必为难她?”
德妃咬牙,幸亏刚刚趁机让春燕把藤条收了起来,不然以万岁爷此时偏袒那拉氏的态度,看到藤条还有自己好处?表面上做出楚楚可怜状,“臣妾不知那拉格格是万岁爷爱重之人,所以才想着,不能让秀女乱了宫中规矩。”
康熙微微皱眉,“殿兰朕看着很好,哪里会乱了宫中规矩,况且你说的什么话,殿兰朕是要配给皇子阿哥的,你说什么爱重之人,若是外臣听闻此言,会怎么想朕?”
“是臣妾说错话,”德妃欢颜地做了个婀娜多姿的万福礼,“臣妾也是觉得那拉格格娇憨可爱,才想要管管她,不然若因为规矩不妥,岂不是有损那拉格格的好相貌。”
“不会,”康熙上坐,让殿兰坐在炕桌的另一边,而德妃娘娘此刻还站着呢,康熙继续为殿兰辩解,“你也说了,殿兰娇憨可爱,难道让她变得和其他格格一个模样才是好的?朕和太后就喜欢殿兰洒脱的性子。德妃可说错了,殿兰虽然娇憨,但是绝不骄纵。”
德妃心惊,康熙和太后显见与那拉格格十分熟悉,可为何自己没有听到丝毫风声,“皇上说的是,也是臣妾见到了璞玉心喜,才想要雕琢一番,倒显得臣妾匠气了。皇上既然这样喜爱那拉格格,不如指婚给四阿哥,臣妾也是对那拉格格喜爱不已。”
“哦?”康熙并不十分相信德妃的话语,德妃变了,早已不是刚刚承宠时的可爱娇羞,跟其他被权势腐朽的后宫女子早已没什么区别了,“德妃还记挂着四阿哥,这样很好,至于殿兰的婚事……什么人在外边?”
康熙本来就想把殿兰的婚事搪塞过去,朕最疼爱的女孩子,哪里会因为一个宠妃的言论就定下嫁给谁呢?四阿哥本也是个好的,但是德妃这样的婆母,殿兰岂不是要受苦,不妥。恰好看到永和宫外似乎来了个小太监,于是高声问道。
“回皇上,”梁九功躬身道,“是奴才的徒弟,叫做李德全的。”
“哦,李德全,”康熙对这个机灵的小太监有些好感,他善待殿兰,殿兰觉得他好,他自然不会差,“宣进来。”
李德全跪地行了礼,说道:“万岁爷,是四阿哥派了人说,德妃这里需要些上好的瓷器,奴才这会子来,也没成想会惊扰了万岁爷。”
“没什么惊扰的,”康熙一笑,“四阿哥有心,虽说不总是过来走动,但是自己额娘这里缺了什么东西,他倒是惦记着,罢了,朕也来了有一会儿了,殿兰,跟朕一起去御花园走走。”
“好热的,”殿兰怕冷又怕热,跟康熙也不客套,“我还是回去休息,东厢房这阵子不太热,我还能歇个午觉。”
“也好,”康熙起身,让殿兰随侍身旁,“朕陪着你回去,也让那些人看看,别没事轻易打扰你,这大热的天气,走到这里来,可是热坏了?”
“还好,”殿兰跟在康熙的身后,自有那些会来事儿的宫女上前打扇,“来的时候天还早,没这么热,这回去就该晚膳了,到时候可以睡一觉。”
“你啊你,”康熙无奈地摇头,“也就你,在皇宫里过的跟在家里一样舒坦。那些乌七八糟的事儿你都不用管,朕今日亲送你回去,以后也不会有后宫嫔妃找你麻烦。郭络罗氏是和硕格格的嫡女,朕不愿多说她,你且容忍几日,她就是一心要嫁给八阿哥,殿兰可看中八阿哥?”
“没有,”殿兰摇头,原主的记忆里,八阿哥虽说是个有才干的,但无论出于什么原因,功利心重了些,又一心惦记着皇位,“我对他没什么心思。”
“那就好,”康熙点头,“八阿哥气度尚可,只是出身到底不足,朕还是希望殿兰选个更好的。好了,到了,你自回去休息,别伤神,你自小是个把心思藏在肚子里的,否则也不会因为几个姨娘的话就苦苦学习规矩诗书。如今在宫里,既然你自在,就当是松散几日。朕回去晚膳了。”
这厢,德妃眼巴巴地看着康熙携了那拉格格离去,连多看自己一眼的时间都没有。若说这个陪伴多年的男人没有动心,鬼才相信。哼,我偏要那拉氏做我的儿媳妇,到时候婆母让儿媳立规矩,谁也说不出二话,今日受辱,他日必千百倍奉还!
☆、8、下绝育药
胤禛长长叹出一口气,果然是关心则乱,早该想到的,以皇阿玛对殿兰的看重,自然不可能不预备个人盯着,有点儿风吹草动自然立刻知晓。不过这步棋尚可,至少皇阿玛看出了自己的孝心,而且皇阿玛看来对李德全也多了些好感,若是操作得当,李德全会对爷满怀感激,于将来大事有益。
对于德妃所言,让殿兰嫁给爷,说实话,那一刻爷也心动,但是仔细想想,若此事真是因为德妃才达成,以后自己爱重嫡福晋,在别人眼里,就成了孝顺额娘之举;而若是不爱重嫡福晋,在外人眼里,那就是不敬生母。
爷不想这样,爷想让天下的人都知道,爷爱重福晋,仅仅是因为她是福晋而已。爷不是为了外戚,也不是为了谁的旨意,爷只是单纯的,想要宠爱福晋罢了。
胤禛不再监视下去,静静坐在罗汉床上思索,前世皇阿玛将皇位传给自己,也不是因为对自己有多重视,不过是没有更适合的人选,且自己确实克勤克俭,没有辜负皇阿玛的信任。今生看来,至少太子不同了,不再奢侈,虽说依然喜好美色,但这在皇阿玛眼里实在不是多大的缺点,若是太子不犯错,其他人都没机会上位。
福晋也不知道为什么,一定要做皇后才甘心,就是因为爷不够爱重她?难道她需要用权力来弥补过往的伤痛?也不是说不通的。总之,前世是自己错了,如今福晋气性大些、刚强些,这些爷都不在意,只要她还会嫁给爷,成为爷的嫡福晋,就够了。
郭络罗芳姿早就从宫女口中得知,德妃今日会宣那拉氏,哼,别人不知道,自己还不知道,德妃就是个明面上的菩萨,内里如何,且看她以包衣奴才的身份上位,时至今日已隐隐位居位居四妃之首,就可看出端倪了。给自己传递消息的宫女是宜妃早早安排下来的,专门伺候这次住宿在宫里的复选秀女,查看她们姿仪,自然,也要把有威胁的秀女记下来,若有机会还会陷害一把。
芳姿美滋滋地在厢房里等着,一定要在第一时间看到那拉格格的丑态,看她还敢不敢在自己面前装作高人一等的样子。哼,想我芳姿是和硕格格的嫡亲女儿,其他秀女如何比得上,只有这个那拉氏,竟敢在初选的时候就插队,还有太监提前给占好了阴凉的位置。
你想要嫁给八阿哥,那是想得美,有我郭络罗芳姿一天,八阿哥就别妄想娶别人,纳妾也不成。这时,门外进来一个宫女,福了个万福,说道:“郭络罗格格,宜妃娘娘宣格格过去呢。”
讨厌,怎么这个时候,这样一来岂不是看不到那拉氏的丑态,但是郭络罗氏到底知道,姑妈的命令违抗不得,到时候别管是不是亲人,给你下个绊子是常有的事。郭络罗氏简单收拾一下,起身往宜妃宫殿走去,远远看见明黄的衣袍,旁边站着的,可不就是早上穿了蓝色旗装的那拉格格。
凭什么,这个那拉格格也太好运了,竟然碰到了圣驾,这样一来,哪怕看到她身上脸上有伤,自己也必能嘲讽、嘲笑,还必须表现出难过悲伤的样子,为的是不给皇上留下一个刻薄冷漠的坏印象。既然不能嘲笑那拉格格,郭络罗氏决定远远避开,还是不要遇到圣驾比较好,于是挑了个假山,蹭蹭爬了上去,躲在大树后面,直到圣驾走远了,才下来继续赶往宜妃宫殿。
“宜妃娘娘万安,”郭络罗氏蹲□子福了一礼,“娘娘这个时候找芳姿来,可是有好消息了?德妃早早就叫走了那拉氏,不知道会如何对她。”
“哎,”宜妃无精打采地说,“别提了,彩莲去探了消息,竟然是万岁爷亲自到永和宫把那拉氏接走了,德妃哪里能对她下手。芳姿,你说的不错,那拉氏就是个狐媚子,竟然还没侍寝呢,万岁爷就这样心心念念的,若是真的入了宫,可不是要生生气死我?”
“娘娘,”郭络罗氏可不敢在宜妃气氛的时候叫她姑妈,只唤了娘娘,“怪不得我来的时候似乎看到了圣驾,怕是将那拉氏亲自送回了寝殿。娘娘,这样的女人留不得,但若是我亲自己下手,又太着痕迹,无论是谁最先怀疑的就是我,可如何是好?”
“芳姿,”宜妃抬头看了一眼郭络罗氏,“姑妈也不会让你出手,住在一个屋子的秀女若是出了差错,连带着你的名声都不好。只是姑妈纳闷,那拉氏以前进过宫吗?她与万岁爷是如何相识的?若是提前知道,在初选的时候做些手脚,现在又何须忧心。”
“姑妈,”郭络罗氏看出宜妃是真的不知道那拉格格被皇上看重的事了,“我竟然才知道姑妈不知此事。那拉氏可是太后娘娘最喜欢的格格,说句酸话,太后娘娘喜欢她远超过喜欢我。而有次端阳节,皇上大宴,我和那拉格格都在邀请之列,你猜如何,皇上竟是十分包容、放纵那拉格格。”
“果然?”宜妃心头诧异,“姑妈这竟是一丝风声都没听说过,你说的大宴那次,姑妈知道有几位大臣家的嫡女参加,只是不知道还有那拉格格被万岁爷看重的事。此事颇大,若是如你所说,太后和万岁爷都喜爱那拉格格,可后宫却一丝风声都没听到,那拉格格在万岁爷心中的地位怕是远比姑妈想象的还要重了。”
郭络罗氏听到宜妃如此说,面色大变,“姑妈,竟然这样,除了皇上,宫里谁还敢阻止消息的传递。皇上若是仅仅看重一个大臣的女儿,只要等到选秀自然会如愿。皇上竟然这样保护着那拉格格,我看我们不能与她为敌了。”
“还是芳姿聪敏,”宜妃摸了摸鬓角,自己真的老了吗,已经不受万岁爷爱重,若是过去,万岁爷何曾这样瞒着我,“从德妃院子里传来的消息,德妃还没来得及对那拉格格做出些什么,万岁爷就亲临了。万岁爷即使在最宠爱佟贵妃的时候,也不曾如此费心,显见那拉格格是要越过姑妈,登上高位了。”
郭络罗芳姿听到那拉氏不会有机会嫁给八阿哥本该开心的,但是一想到以后自己进宫需要对她跪拜问安,就心头郁郁,“姑妈,芳姿方才想差了,不是不能与那拉氏为敌,而是决不能放过那拉氏,否则以那拉氏的年轻妩媚、妖娆多姿,姑妈哪里还有出头之日,就算是我,只要一想到将来嫁给八阿哥以后,可能还要进宫来给她问安,我就膈应。”
“好孩子,”宜妃就等着芳姿主动开口呢,“但是如姑妈所说,若是你屋子里的人不好了,对你的名声也有碍,我们得想个法子,让她在外面出些意外,别脏了你的屋子。”
“姑妈说的极是,”郭络罗芳姿应道,“不如,让德妃动手,她如姑妈所言,不是个大度的,也许她会先沉不住气。”
“你不明白,”宜妃摇头,“德妃确实不大度,但是能忍,当年能够忍住佟贵妃的压制,直到最后一步才出头,直接要了佟贵妃的命。今日虽说受了那拉格格的气,但我估摸着,德妃绝对不会显露出来,看着吧,也许等你回去的时候,她示好的礼物就已经摆满了你们院子。”
“姑妈,”郭络罗芳姿实在不愿意让那拉氏好过,“不如还是侄女来安排吧。最好是什么不容易被发现的药物,若是能让那拉氏重病甚至抱病最好,我会挑个秀女出手,争取趁着侄女不在屋里的时候,想来也是无碍的。”
“也好,”宜妃点头,“你是有品级的格格,跟那些大臣家里的格格还不一样,宫里不能因为你屋里出了什么事,就免了你秀女的资格。药物我手头便有,只是药效一般,短期看不到结果。”
“不拘是什么,”郭络罗芳姿欢喜,“只要那拉氏不快活,侄女就自然快活了。是什么药?”
“宫里最多的,不是毒药,而是绝育药,”宜妃说的云淡风轻,从荷包里拿出一颗珍珠,“此药与珍珠极为相似,但是与茶叶相克,除非让太医仔细排查,不然别人发现不了。你将此药放入平日饮水的茶壶里,剩下的就不用姑妈教你了。”
郭络罗氏将药收起来,匆匆赶回。她实在忍不住欢喜,今天,就在今天,她要亲眼见到那拉氏饮下绝育的药水。
院子里放满了各式箱笼,复选秀女三三两两的围观,皆赞叹德妃娘娘大方,只见了那拉格格一面,就赏赐了极为厚重的礼物,纷纷猜测那拉格格得了德妃娘娘的青眼,说不定要指给四阿哥。更有些秀女口吐酸言。
殿兰都当做看戏一般,直到她看到郭络罗氏回归。呵呵,这小妞,说她心思单纯吧,总会起些歹毒心思;但若说她心思狠毒,竟然把一切都彰显在脸上。瞧瞧,这脸上分明写了字:我有阴谋,生人勿近。
好,我就看看,你要对我做什么?
☆、9、一绝育一流产
殿兰瞧瞧展开了精神力,只笼罩在东厢房内,她可不想被胤礽发现,那小子若是发现自己又用精神力做不道德的事情,保准要教育自己。
只见郭络罗氏将一粒珍珠放入了新沏的茶水中,然后坐到一边,看来需要自己配合了。
殿兰走进屋子,郭络罗氏迎了过来,不可一世地道:“那拉格格,我去了宜妃娘娘哪里,宜妃娘娘说了,能够住在同一个厢房里,也是了不得的缘分,让我不要与你为难。不如,我们化干戈为玉帛。我特意给你泡了壶茶,你若是愿意,就喝了。”
这话说的,有点儿水平啊,首先很符合郭络罗氏的本性,很容易让人掉以轻心;外加大大方方地给你泡茶,别人也许就不会疑心。或者哪怕是为了彰显自己的大度,也会饮下此茶。不过,殿兰就奇怪了,郭络罗氏的额娘就没教育过她,在宫里不要轻易碰经别人手的食水吗?
殿兰也警觉起来,若不是自己精神力监视着郭络罗氏,知道水里确实被放了东西,自己也会觉得郭络罗氏如此做派,代表着水里绝对不会有问题。这具身体的原主记忆里,八福晋虽说跋扈了些、骄纵了些,但是作风硬朗直爽。也怪不得原主会误解,实在是郭络罗氏的做法看起来十足大方,连自己也曾经觉得这种人很容易防备,却原来还是轻敌了。
殿兰跟胤礽不同,她曾经就是个联邦里最平常的民众,没有自小接受精英教育,宇宙中的道德规范不曾深入心田,既然有危险,难道她殿兰还会以身犯险?殿兰只一个无害的精神暗示过去,郭络罗氏立刻被催眠,她端起下了药的那杯茶水,一仰头喝干。
殿兰将郭络罗氏喝空了的茶杯拿在手里,解除了对她的催眠。
郭络罗芳姿亲眼看到殿兰喝光了茶水,心内冷笑,表情却很舒畅地说:“既如此,我们就算尽释前嫌了。以后你就叫我芳姿,而我呢,就叫你殿兰了,如何?”
“好,”殿兰娴雅地点头,“就这么说定了。”
看似和解的两个女孩子各自想着心思,一夜就这样过去了。
第二天,发生了一件大事,太子唯一怀孕的格格,不知怎么竟然流产了,太子悲痛,连康熙也不太高兴,这下子无论是后宫还是秀女都老老实实的。
殿兰干脆在郭络罗氏的白眼中,躺回了床上。她闭上眼睛,用精神力跟胤礽联系,“胤礽,怎么回事?她们都传言你的孩子没了?我真难过。”
“别急,”胤礽的精神波十分平缓,没有丝毫悲伤的迹象,“我没事,李佳氏是别人的探子,我想把鱼钓出来,她根本没怀孕,当然,她自己不知道,我找了太医配合我,让她三四个月没有流血,这次出的多些,做流产的迹象也很相似。”
“究竟是怎么回事?”殿兰云里雾里,“别人的探子除掉就好了,何苦留在身边。我刚刚经历了一些事,才发现不能小看任何人,哪怕你觉得那个人是无害的,昨天若不是我警觉,就要被人下药害了。”殿兰将昨天的记忆悉数传给了胤礽。
“绝对不要放过想要害你的人!”胤礽的精神波涌起冷酷的波纹,“那人既然是未来的八福晋,就让她挫骨扬灰,不值得怜悯。而李佳氏,我怀疑是四阿哥派来的探子,但是没有丝毫的证据。殿兰,若是四阿哥真心疼惜你,我不会阻止你尝试和他相爱。前几天我还决定,四阿哥如此心计配不上你,现在却觉得,若是他没有如此心计定然保全不了你,宫斗太可怕了。”
“嗯,若是没有经历昨日的事,我还没太放在心上,”殿兰的精神波也有些戚戚然,“可是这里有一句话,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的?也是郭络罗氏太年轻,情绪波动还不太稳,提前被我发现才有所准备,若不然,那杯茶水我一定会喝,她当时的态度太大方了,又表现了足够的不甘心,幸好她还是个十四五岁的小女孩儿。”
“也罢,”胤礽妥协,“我也不再纠结李佳氏背后的主子是谁。殿兰,我知道我偶尔有些刻板,连在这颗小小的行星都不能完全放纵自己。可是,我现在觉得,若是必要的时候,你还是得使用精神力,若是因为我非让你遵守道德准则,而害了你,你让我死后的灵魂,如何面对玥恩?”
“胤礽,”殿兰快速地闪过怜悯的情绪,“你还让我放开胸怀,来享受新人生,可是你呢?你依然纠结于过去。你说的对,我不理解,我没体会过,所以我不知道你如何会爱一个女人爱了一千一百九十年,你说过,你十岁的时候就开始关注玥恩。但我要说的是,我们再也回不到宇宙中,你如何不能爱上别人呢?你这样太辛苦了。”
“殿兰,你不懂,”胤礽很自然地说,“我辛苦,是因为我的灵魂还在,若要我解脱,只有我的灵魂消散了才有可能。殿兰,你没有见过李佳氏,她很像玥恩,不是她来到宇宙之后的样子,而是三百年后的,她原来身躯的样子,我曾经梦到过。所以第一眼看到李佳氏,哪怕是个替代品,我也想要对她好。”
“不行!”殿兰坚决地反驳,“你可以爱上任何人,但是那个人绝对不可以是李佳氏,我绝对不会让任何人做玥恩的替代品,玥恩是独一无二的。”
“你瞧,”胤礽开心了,“还说我不能释怀,你自己呢,一提到别人长得像玥恩,你就激动了。玥恩在你的心目中是完美的,不可取代的,对于我更是如此。李佳氏不过是长得像罢了,其他的,无论是气质、性格、学识、人品,如何能与玥恩相提并论。所以我才能毫不怜惜地拿她作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