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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部分

《四爷有空间》》 · 百优姐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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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爷有空间》全集

作者:百优姐

声明:本书由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正版.

☆、1、殿兰

一转眼,殿兰来到这个所谓的康熙年间已经10年了,作为那拉氏的嫡女,殿兰今年十岁。

“格格,”月梅在花园里找到了正仰头看着天空发呆的自家格格,低头请安,然后才说:“是时候给太太请安了。”

殿兰闻言缓步轻移,来到暖阁,宝琳和宝珠掀开门帘,低头请安,并不敢直视殿兰。

“额娘今日可安好?”殿兰屈膝行礼问安。

“我的儿,”觉罗氏一把扶起殿兰,“来到额娘这里何须多礼,照额娘的意思,你就不该跟嬷嬷学那么多规矩,哪家的格格3、4岁上不正贪玩,就你主意正,小小年纪偏偏让额娘找来了宫里退役的嬷嬷,学习规矩,又让你阿玛找来几个先生,学什么琴棋书画。看看你现在,哪里像个步军统领的嫡女?”

殿兰耐心地听着,虽说这个娘亲比起前世的母亲对自己还要亲近宠溺,但殿兰历经生死,虽还没到麻木不仁的境地,但想要对人产生感情也不太容易。十年来不过是习惯了额娘的溺爱和阿玛的娇宠,若让殿兰回报利益很容易,但想让殿兰回报同样分量的感情却不可能。

听完了额娘的唠叨,殿兰回到自己的房间,坐在绣架旁,边穿针引线边想事情。额娘刚刚的意思是自己今年11了,过不两年就要去宫里选秀,让自己趁机多玩玩,这样的日子过一天少一天。

可是,我玩的还少吗?殿兰又想起了前世,想起相伴多年的好朋友玥恩,想起亦师亦友的哥哥玥安,想起相扶相持的丈夫隆西亚。想到学院里的嬉笑怒骂,想到战场上的风云变幻,想到自己和丈夫从幼时玩伴到界外战友。

我曾拥有整个星空,来到这个男尊女卑的小小行星,却要躲在男人的背后,不能上战场,不能上考场,不能上朝堂,憋屈死了!还好还好,我有一个叫做淘宝的终端,就在我的意识海里面。

☆、2、淘宝终端

殿兰回忆起十年前,刚刚获得这个身体,小小的婴儿体内拥有三个灵魂,实在很诡异。

殿兰前世活了1200岁,与丈夫相差不到两个小时,几乎同时寿终正寝,让宇宙中所有听着英雄的名字长大的战斗者,又是羡慕又是向往又是遗憾,纷纷前往思卡瑞帝国首都,参加殿兰和隆西亚的葬礼。

殿兰不清楚一切是如何发生的,她只感觉到自己的灵魂漂浮在空中,看着并肩躺在水晶棺里的自己和丈夫,没有丝毫遗憾,十分平静甚至于还有些愉悦,自己一生骁勇善战,最爱的人虽然早已消失在星海,但她相信在那个强大男人的保护下,心中最重要的人一定会平安喜乐。那么,殿兰,愿你的灵魂安息。

殿兰刚刚想到“愿灵魂安息”这几个字,突然经历了一片黑暗,重新恢复意识的时候,发现有两个声音在自己的意识海中争吵。

甲:“你这个死女人,这是我的身体!我的身体!我好不容易重活一回,还回到了自己刚出生的时候,你凭什么抢我的身体?”

乙:“哼,什么我抢你的身体?你刚刚没听到吗?我跟淘宝终端做了笔生意,拿毕生的积蓄买到了一个愿望,我要当四爷的福晋,然后做大清的皇后!”

甲:“什么?你怎么知道我将来会嫁给四爷,最后成为皇后?你这个妖孽,本宫一定让人烧死你!”

乙:“哼,你还没明白吗?我现在占有了你的身体,也不知道淘宝终端怎么搞的,不是说好了,这个身体由我继承的吗?你怎么还不消失?”

甲:“笑话!我用我自己的身体,为什么要消失,你才是外来者,你给我滚出去!”

殿兰觉得自己了解了足够多的事情,原来自己重新拥有了身体,是个婴儿,这个婴儿未来会成为福晋和皇后,殿兰不清楚什么叫做福晋和皇后,但是有外来的灵魂采取了某些手段要夺取这个身体,看来福晋和皇后是很重要的身份。

虽然殿兰不曾奢望重新活一次,重新拥有身体,但不奢望不代表不喜欢,既然现在自己的意识已经在婴儿体内了,其他两个灵魂就给我退散吧。

殿兰前世作为联邦后起之秀,死前精神力更是达到了10叶,虽然还不能像裁夺者一样剥夺别人的身躯为己用,但是驱逐两个精神力连1叶都不到的小小灵魂,还不在话下。

殿兰发誓,她没想灭了这两只,谁知道她们精神力太弱了,自己稍微动念,两只就魂飞魄散,留下了两份回忆和一个淘宝终端。

殿兰对两份回忆没什么兴趣,她不相信两只这么弱小的灵魂有什么记忆能够帮到自己,不过,淘宝终端?听着就像是强大的武器,于是殿兰对漂浮在自己意识海中的亮点发动精神冲击,淘宝终端立刻回应:

“亲~欢迎使用淘宝终端系统,我是小宝,很高兴为您服务。”

“什么是淘宝终端?”

“亲~淘宝终端是淘宝服务器自动进化而来的数字生命分离体,可以随时随地连接2012年的淘宝网,买卖物品,小宝将竭诚为您服务。”

“哦?2012年?”

“亲~淘宝终端通过宇宙时间轴进行判断,此时为康熙年间,比2012年早300多年,亲~您将幸运地可以廉价购买300年后的物品,而现在的物品对于未来的淘宝网都是古董,若是您卖给我们淘宝网,将获得巨额利润。”

殿兰听明白之后,一阵睡意涌来,婴儿殿兰沉沉入睡。醒来以后,享受自己开着外挂的新人生。

殿兰半岁时,再也忍受不了奶嬷嬷秦氏的自以为是和偷窃的恶习,将阿玛亲自给她戴在颈上的大块暖玉卖给了淘宝网终端,换取了虚拟货币21,000,000元,果然没过半天,额娘阿玛就发现自己颈上的暖玉不见了,怎样也找不到,搜查了所有仆人婢女的房间,在奶嬷嬷秦氏处找到了私藏的布匹金银,虽然不曾找到暖玉,也足以令阿玛动怒,将秦氏发卖。

殿兰一岁时,阿玛给她取了个名字,刻在金锁上戴在胸前,殿兰不喜欢用别的名字,将金锁卖给淘宝终端,换取虚拟货币200,000元。阿玛再次因为金锁不见了而忧心,可是这回不曾找到偷拿主子物品的奴才,只好又打了把金锁,还是刻上了那个名字,殿兰再次卖掉。

“我的大格格,”某日,阿玛抱着殿兰,无奈地开口,“丢了两把金锁了,是不是我们冲撞到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了?明天阿玛额娘陪你去上香好不好?”

殿兰从一开始就听得懂这里人说的话,奈何她一直因为某种原因自暴自弃,根本不曾开口,又对外界总没什么反应,导致阿玛额娘都以为自己身体不好。

“老爷,”额娘眼眶微红,“我看大格格当不起那么好的名字,所以金锁才会总丢,要不,我们换个名字吧。”

“胡说,”阿玛微怒,“爷的宝贝闺女,怎么会当不起好名字,一定是那个名字配不上我闺女,金锁才丢的,明天我们就去问问高僧,让他给重新给大格格取个名字。”

要说那拉老爷也是有些心虚,虽然嘴里不承认,心里也觉得是名字起得不好,但那也是那拉家的老封君生前给起的,轻易不敢改动,若是明日高僧也认为不妥,他才敢给女儿改名字不是。

第二日清早,四辆马车载着那拉一家,去了某个据说香火鼎盛、签文极准的寺庙,添了200两银子的香油钱,找到住持,让他看看给大格格取的名字是否有不妥。

住持很老,但让殿兰觉得很安心很舒适,伸手就让住持抱,让阿玛额娘看的又惊又喜。

住持抱过殿兰,念了声佛号,说道:“大格格心中有数,早已有了名字,你们不妨问问。”

殿兰的阿玛立刻问道:“大师可是说真的?不瞒大师,自打大格格落地,就没开口说过话,饿了尿了也不哭,我和夫人都很焦急,这才让大师给看看,是否有什么不妥?”

住持抱着殿兰,直视着殿兰的眼睛问:“可是格格有喜欢的名字了?”

“殿兰。”软软糯糯的声音,直让额娘喜极而泣。

“好好好,”阿玛连连说好,“既然是大格格要用这个名字,我们就记在族谱上,以后就叫殿兰了,来,阿玛的殿兰,叫声阿玛听听。”

殿兰斜睨了他一眼,不吱声,趴在住持怀里睡着了。

☆、3、两份记忆

殿兰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名字,对待生活稍微有了点耐心。前文提到,殿兰在1岁之前一直自暴自弃,原因很简单,她不清楚自己还是不是人,虽说宇宙历史中提到,人类在几百万年前,需要肠胃来消化食物,而且消化剩余的渣滓还需要排出体外。但是,那是几百万年前好不好?想她纵横宇宙的强大运算者殿兰,一直都是用高级能量灯补充能量,更是没有排泄的需求。

可是,现在的身躯显然不是个高等级的进化体,竟然如同宇宙几百万年前的人类一样,需要将食物吃到嘴里,然后只能吸收一点儿,剩下的还要排出体外,太恶心啦!

自暴自弃的殿兰一度对生活缺乏信心,好在现在调整了过来。而且按照宇宙规则,既然夺得了这具躯体,就要爱护她,承担她的责任和使命。

1岁之后,殿兰正视自己的新身份,想起未来要做福晋和皇后,福晋和皇后是什么意思呢?看来,自己还是需要读取那两只消散的灵魂残留的记忆。

首先阅读的是原主的记忆,殿兰了解到自己未来的丈夫,他竟然有很多小妾,儿子将会在8岁时死于丈夫小妾之手,丈夫将来会当皇帝,也就是一个国家的统治者,作为妻子的自己就是皇后。殿兰快速浏览了一遍记忆,撇撇嘴,不过是个小小国家的统治者,甚至于不是一个行星的统治者,也犯得着那么拼命?还因此被众人误会成害死了亲生兄弟?无聊的人。

接下来是那个拥有淘宝终端的外来者的记忆,她自称为穿越女。殿兰快速地浏览之后,陷入深思。竟然是来自未来的人,以这颗行星如此落后的科技,那个女人只通过和淘宝终端的交易就可以穿越时空,太不可思议了,那么淘宝终端究竟是不是这颗行星本土的科技文明?完全不合常理。

穿越女的记忆很杂乱,很多是道听途说,比如,原身的丈夫很冰山很深情,比如,原身的丈夫喜欢江南女子,比如,原身的丈夫宠爱小年糕,比如,原身的丈夫被兄弟儿子逼迫,只好杀死他们。还有,从那个女人的记忆里殿兰了解到,那个女人极端爱慕四爷,俗称四爷党。

殿兰无奈了,消散的灵魂不该留下最深刻的记忆吗?为何这个穿越女留下的都是她读过的小说的描述,一点儿史料都不曾涉及,唯一有用的是一条时空悖论,大意是不能改变历史的轨迹,否则将时空不稳。

殿兰点点头,觉得有些道理,然后头痛了,不能改变历史,那是不是意味着,自己必须嫁给这个冰山四,然后生个孩子让他8岁死,然后自此形单影只,况且只活了50多岁?

要是玥恩和隆西亚在就好了,他们是自己最好的朋友和伙伴,[www.qiyebooks.com请看小说网]又是十分强大的运算者,一定会告诉自己现在怎么做最恰当,是改变原主生存轨迹、自由自在地生活,还是按照原主的记忆委屈一生?

3岁时,殿兰决定,首先,要了解这个时代,然后再制定进一步作战方针,秉着这一理念,让额娘找来最好的嬷嬷学习当下的规矩,又让阿玛延请好的老师来教授自己诗书礼仪。

矽嬷嬷和矾嬷嬷原来是皇宫里佟贵妃身边得意的人,也不知道额娘用了什么手段要了来,两位嬷嬷原来不叫这个名字,奈何殿兰不喜欢她们原来的名字。殿兰原来的战舰使用的材料里含有矽和矾,又最是怀念当初纵横星空的战舰团队——月色小队,于是将两个嬷嬷改名为月矽和月矾。

“大格格,不是奴婢们不识好歹,但是奴婢们的名字都是佟贵妃赐的,大格格还是轻易不要改的好。”说话的是年纪较长的嬷嬷。

殿兰没心思猜测人心,也不在意分配到自己手里的奴婢原先是谁的人,别忘了,她原有的精神力有10叶,稍微做了点儿精神暗示,矾嬷嬷立刻改口,“大格格,奴婢听了佟贵妃的言语,似乎打算给四阿哥事先相看哪家的格格更出色些,正好大格格这里放出话要找精奇嬷嬷,佟贵妃就放了奴婢二人出宫,不仅大格格这里派了奴婢两个来,其他几个年龄相当的各大家族的格格那里也有安排人。”

矽嬷嬷吓了一大跳,这种隐秘怎么能告诉大格格,拼命向矾嬷嬷使眼色,奈何矾嬷嬷接受了殿兰的精神暗示,已经对殿兰死心塌地。

殿兰点点头,又看向了矽嬷嬷,同样做了精神暗示,让她俩永不背叛,安安稳稳地指导自己,以后万一她决定遵照历史嫁给某四,有了某四养母身边的人做精奇嬷嬷,也是项可以利用的优势。

殿兰的两个奶嬷嬷一个是秦嬷嬷,已经被自己使计赶走,另外一个刘嬷嬷经过她三年的观察还不错,但是依然下了精神暗示,让她永不得背叛。殿兰查阅了自己的记忆,自己的原身可没有矽嬷嬷矾嬷嬷两位精奇嬷嬷,而秦嬷嬷和刘嬷嬷陪着自己嫁入了紫禁城阿哥所,正是因为秦嬷嬷最开始背叛自己倾向了李氏,才有后来儿子8岁身死、被丈夫厌弃的结局。

殿兰对于人心一向没有太大的信任,宇宙中类似的教训比比皆是,但一个尚未开发出飞行器的小小行星,人们就如此勾心斗角,更让殿兰觉得人心不值得期待,万幸前世的自己遇到的是玥恩和隆西亚,才没让自己腹背受敌,死在界外战场上。

殿兰将唯一留下的奶嬷嬷改名为月砚,称为砚嬷嬷。

觉罗氏自嫁给费扬古,等了好多年,好容易得一嫡女,稀罕的不行,有什么风吹草动立刻就知晓,得知殿兰身边的三位嬷嬷被改了奇怪的名字,起身来到殿兰屋里,聊了几句有的没的,问道:“殿兰,怎么把嬷嬷的名字都改了?原来的名字多好听,况且两位精奇嬷嬷又是宫里放出来的,不好轻易改名字的。”

殿兰看了看觉罗氏身后跟着的宝琳宝珠,告密的人除了她俩不会有别人,两个女孩儿正是13、4岁,娇嫩如花,殿兰知道是觉罗氏预备给自己的丫头了,虽说她对于贵族必须有人伺候这件事儿很有意见,但必须顺应时事,殿兰还有分寸。

“额娘,”殿兰不提改名字的事,“宝琳和宝珠在我身边伺候了不到3个月,却什么事情都样样禀报给额娘,究竟是我的丫头还是额娘的丫头?”

觉罗氏虽然被质问,却觉得舒心,瞧瞧自己的闺女,多有当家主母的气势,才3岁就能说出这么清晰的句子,还知道丫头不能有两个主子这个道理,若是当年自己的先祖褚英没有坏事,我的殿兰就是正经的公主郡主了。

“好,”觉罗氏摸了摸殿兰额头,“说的没错,宝琳和宝珠额娘带回去继续调教,明儿个让人送几十个丫头让你好好选选,一定要合你心意忠心不二才行。但是跟额娘说说,到底为什么把嬷嬷的名字都改了?”

“额娘,她们都没有意见,愿意被我改名字,所以何必再管为什么,我让她们叫什么她们叫什么就可以了,奴才还能违背主子的心意不成。”

觉罗氏决定今天先这样,以后再慢慢让她的大格格知晓什么叫做恩威并施。

殿兰却觉得不怎么开心,最开始知道人权不平等的时候,她为那些奴才抱不平,但是读取了原主那拉氏的记忆,婴儿时又被奶嬷嬷偷去很多金银,她才知道奴才有多可恨,若是放任她们,将来受苦的只会是自己。宇宙人天生淡漠,感情太重只会死无葬身之地,殿兰1200年的岁月里也只和不到10个人交心,现在她对自己的阿玛额娘尚且没用真心,何况其他人。

☆、4、遵照历史

不到两天,殿兰的院子里站了30多个小丫头,殿兰用精神力试探着这几十个小丫头的思维波动,起伏太大的淘汰,这些人将来未必帮得上自己,可能还要闯祸;波澜不兴的淘汰,小小年纪这么深沉,不是天性凉薄就是另有出路;太过喜悦的淘汰,谁知道是不是要借着自己攀高枝,当个奴才都这么高兴;太过悲伤的淘汰,这么不情不愿,未来或许心存报复。

殿兰虽说可以用精神暗示,让他们死心塌地,但是天赋不够好,再多的用心也成不了事,殿兰越是研读原主的记忆,越发觉得皇权的可怕,更可怕的是女人的争斗,奴才不是帮手就是黑手,殿兰不敢不用心。

殿兰再也不觉得自己比其他人有什么优势,记忆里读取的宅斗宫斗手段能让宇宙的战斗者心惊,什么叫做杀人不见血,什么叫兵不血刃,大清的书籍她读了些,意外的精深,很多词既直白,意境又高,让殿兰越发疑惑,文化与科技严重的不对等,这究竟是怎样的世界?

殿兰在30多个小丫头中,挑中4个年纪7岁的女孩,命名为月桂、月檀、月松、月梅,剩下的丫头都让额娘送走了。

“殿兰,”觉罗氏看了看四个留下的女孩儿,样貌都是上等,气质不骄矜不猥琐,“她们虽说不错,到底小了点儿,不如额娘先调/教一段时间,最近还是让宝琳宝珠伺候吧。”

殿兰随意地点头答应,随你再怎么调/教,我已经给她们做完精神暗示了,也不怕她们背主,况且额娘阿玛对自己真的好,也没什么可担心的。

自从殿兰三岁起,就独自居住,没有召唤不许任何人进内室,婢女嬷嬷虽然疑惑但是不敢多问,被下了精神暗示的众人也不敢禀告给老爷太太知晓。

殿兰独自在内室做瑜伽,说起瑜伽,殿兰更疑惑,那个穿越女的记忆里就会很多很多的瑜伽,但是前世时,殿兰是跟好朋友玥恩学会的瑜伽,一种柔体术,被玥安哥哥赞誉。怎么玥恩的瑜伽和那个穿越女的瑜伽差不多,几乎一模一样,难道玥恩是来自这个星球吗?这个星球的三百年之后?

殿兰想到这里,突然放下手脚,坐直了身体,不行!自己万不能影响历史!若是玥恩果然来自这颗星球的未来,自己一旦违背历史,万一改变了玥恩的命运,自己会痛不欲生的。

若说殿兰重生之后,心中最放不下的人,并不是生死与共的丈夫,而是最好的朋友——玥恩。当时在学院,自己的潜力开发率不到50%,那么多人嘲笑讽刺,只有玥恩毫无芥蒂地接纳自己,只有玥恩毫不作伪地关怀自己,甚至于到了战场组成战舰小队,玥恩也没有放弃最没用的自己,还一直鼓励她,安慰她,若是没有玥恩,殿兰一辈子也不会成功,更不会成为站在宇宙金字塔顶端的高级运算者,最强大的战斗者之一。

殿兰重生之后,并不太在意宇宙的铁律,比如承担原身的责任义务,殿兰是可做可不做的,说实在话,全凭自己的心情,但若是为了玥恩,别说死了儿子,就是让她殿兰立时死去,她也没有二话。

既然下定了决心,殿兰反而更心安了,每天早晚做瑜伽,争取有更好的体质来匹配她太过强大的精神力,剩下的时间跟嬷嬷学规矩,跟先生学琴棋书画,还有给阿玛额娘请安。

殿兰5岁的时候,已经开始留头发,一日觉罗氏收到定制好的各式金银小簪子,拿到殿兰的房间打算给她的惊喜,“殿兰,看额娘给你带什么来了?前两天你表姐戴了周记的发簪,你不是一直盯着她看吗?额娘特意到周记给你定制了几十件,都是最新鲜精致的,殿兰快看看喜不喜欢。”

殿兰无奈,她盯着表姐看是因为觉得表姐特别白,明明没有自己好看,却有更多的人注意到她,于是殿兰才一直盯着表姐看有什么跟自己不一样的,后来才发现,不就是比自己白皙吗?殿兰最近都有按照穿越女的记忆,给自己做牛奶美白面膜,不过效果一般,没什么变化。

“殿兰,”额娘滔滔不绝,“你喜欢哪只簪子?额娘觉得这支不错。”说着递给殿兰一支蝴蝶样式的。

殿兰伸手接过这支簪子,让月桂给自己换上,觉罗氏见大格格喜欢,自己也乐得不行,“额娘的大格格就适合这么可爱的簪子,额娘把这些都留下,每天换着戴,最好哪天和额娘一起出门,咱们娘俩再选更多的簪子。”

殿兰喜欢这支蝴蝶簪子,不过是因为玥恩最喜欢蝴蝶,连战舰都是蝴蝶型,养的战宠也多是蝴蝶,哪怕它们没有强大的战斗力。

到了晚上,殿兰躺在床上跟淘宝终端沟通,既然决定嫁给某四,总不能守活寡吧,让自己变漂亮刻不容缓,她没从原主的记忆里发现某四是个注重跟女□流的人,既然他喜欢江南美女,可见是个好色的,殿兰现在的主要任务就是变漂亮。

“亲~是否连接2012年淘宝网,也许有您需要的产品。”

殿兰二话不说,连接。

殿兰第一次登陆淘宝网,看到一排排的美白产品,觉得无从下手,还是先找面膜吧,至少穿越女的记忆里这个面膜很好用,于是搜索美白面膜。

殿兰发现淘宝网的某一处有按照销量排列的标志,觉得销量最多的应该就是好的,于是点击,又是长长的一排,干脆再按照价钱排列,最贵的排在最上面。

这样一来,殿兰选取了最贵、最天然、最没有添加剂、最适合儿童的几款面膜各十份,给三个嬷嬷和两个丫头各用了一款,凭她的精神力,当然能够看出五人的变化。

三天以后,殿兰发觉矽嬷嬷使用过的面膜效果最佳,三天显著变白。

这几天殿兰通过搜索淘宝网也学到了很多宝贵的知识,比如人为什么会变黑,是太阳的照射,殿兰不知道该作何表情,太阳光一向是宝贵的能源,现在被告知如今自己使用的远古时代的人类身体竟然承受不了,还会被晒黑。

怎么办?买防晒霜呗。淘宝说有婴幼儿专用的,无香料无色素,M国出品。殿兰花了150元购买一瓶,她发现淘宝上的东西真的很便宜,自己几年前卖掉了一块暖玉得到21,000,000元,结果这几天买了10种面膜和一瓶防晒乳液,才花掉8300元,比较起来好便宜啊。

而且每种面膜都不是一片啊,都是一个盒子里面有几片的那种,或者是膏体,用后需要用水清洗,能用好多次,是不是很便宜?

殿兰查看说明,发现面膜和防晒乳液竟然有保质期,不能一次性买太多,会坏掉,只好一样买一份,用完再买呗。

作者有话要说:友情提示:有适合儿童使用的面膜和精油,但是标准超高,不可以有防腐剂、添加剂之类的,而且要绝对温和。

所以,大家不要轻易给儿童使用面膜和精油哦,个人觉得郁美净金牌儿童霜十分好,百优现在依然在用~~~偶今年五岁半~~~

☆、5、初遇和再遇

殿兰6岁的时候,已经是个又白又高贵的漂亮格格了。

殿兰的表姐,原先比殿兰还要白一些,奈何殿兰一年来不间断地防晒和隔天用一次面膜,已经变得比表姐还要白很多,更兼某次在淘宝网看到卖玫瑰花精油的,宣称这东西美白又调理肠胃,殿兰重生以来最讨厌的问题就是肠胃不好,总拉肚子,服用了玫瑰花精油胶囊,果然很有效果,更兼皮肤水嫩透白,殿兰决定喜欢玫瑰花这种毫无攻击力只能做装饰的花卉。

殿兰通过淘宝购物,明白了以下问题:第一,防晒要天天做,阴天下雨也不例外;第二,面膜最好不要天天使用,会增加皮肤负担;第三,洗脸最好用手工皂,比用洗面乳安全;第四,精油是个好东西,但是玫瑰精油不能在月经期间使用。

殿兰抬头看了看天,什么叫做月经?她在淘宝网查了一段时间,大概的意思是女人12、3岁以后,□会流血,不过,为什么要流血?淘宝上也有说明,为了生孩子做准备。殿兰忧郁了,她活了1200年也没流过血,而自己和隆西亚没打算要孩子,况且,生孩子也不需要提前流血啊,这个星球真恐怖。

一年以来,殿兰总共在淘宝上花掉70,000多元,觉得既方便又便宜,怪不得穿越女要带着淘宝一起来了。

初春,费扬古决定带着夫人和大格格去踏青,他在郊外置备了一处很大的庄子,准备留给大格格做嫁妆,这次就先带着夫人和大格格去看看。

依旧是四辆马车,费扬古骑马,太太和殿兰坐一辆车子,剩下的三辆是有头脸的仆婢丫鬟还有茶具衣物,都是备用的,他们不会在郊外过夜。

觉罗氏搂着殿兰坐在马车上,跟宝贝闺女介绍京城一些有名的店铺。行至街道某处,竟然停住了,费扬古派了小厮过来告知,有少年当街骑马,似乎撞到人了,恰巧遇到紫禁城的几位阿哥和太子,太子扬言要严惩,大阿哥却觉得不必要官府出面,骑马少年赔偿一些也就算了。

费扬古虽是步军统领,但自己年岁已大,早过了知天命之年,况且今日难得休息陪陪自己的老来女,怎么会去管闲事,紫禁城的闲事更是不要管,立刻回转,打算换条路。

胤禛看着争吵的大哥和太子,连无奈的心情都升不起来,自己明明才7岁,但经历过一次生死,再次看到自己的成长历程,只剩下一丝遗憾,唯一对不起的就是嫡妻那拉氏。皇帝做过一次也尽够了,若是今生能够辅佐好太子也算无憾,只有嫡妻,再不能辜负。

胤禛老远看到费扬古打马回转的身影,跟太子大哥告了声罪,立刻追着费扬古跑去,争吵中的太子大阿哥也不曾理会,只有小太监和几个哈哈珠子跟着。

“马上的可是费扬古大人?”胤禛看距离老丈人越来越远,只得高呼费扬古之名。

费扬古听得声音回头一看,哟,真是个小皇子,得,停下来吧。殿兰感觉到马车又停了,很是不情愿地在月桂的搀扶下走了出来,也没看周围有什么人,“阿玛,你还走不走,今天要是到不了庄子,以后你也不用带我来了。”

费扬古麻利地下马,抱起小小的闺女,“我的大格格,阿玛今天一定带你去庄子玩儿,阿玛给你找来了最漂亮的小马,殿兰一定喜欢。”

胤禛呆呆地看着小姑娘,他没想到自己能在此时此地见到福晋,听到福晋的名字是殿兰,胤禛一时间有些迷惑,奇怪,福晋不叫这个名字啊,但是岳父只有这么一个闺女,这应该是自己的福晋无疑。胤禛仔细地观察福晋的面容和表情。

漂亮了许多,白皙清透的肤色,还有长长卷曲的睫毛,都是前世的福晋不曾拥有的,特别是表情。自己的福晋会有这么鲜活的表情吗?还威胁起她的阿玛。这真是自己的福晋吗?

“别废话,”殿兰也是难得表现出骄横的一面,“刚刚什么太子阿哥的拦路,我们过不去也就算了,怎么又停了,你以为谁的面子我都给,下次再找我出来玩儿,看我理不理你!”

费扬古此时的笑容有些傻,他的大格格总是淡淡地不爱理人,连叫自己一声阿玛都不容易,你说明明学了顶好的规矩吧,却跟自己和太太更不亲近了,难得今日闺女愿意跟自己撒娇,费扬古趁机偷亲了抱在怀里的闺女一下。

殿兰用袖子蹭了蹭被阿玛亲过的脸颊,继续刁蛮地说:“现在没事了吧,赶紧带我们去庄子,阿玛不是说要亲自钓鱼给我吃吗?快点儿走!”

“这就走,这就走。”费扬古打算抱着香香软软的小闺女骑马去庄子,突然想到,叫住自己的四阿哥干什么呢?有事儿赶紧说啊。

胤禛还在发呆,他开始怀疑,既然自己能够重生,那么福晋呢?不,不对,福晋哪怕重生了,也会爱敬父母,谨言慎行,绝对不会是这个样子。难道,是被外来的灵魂附身了?胤禛的面色开始发冷,自己最愧疚的嫡妻若是没了,那自己重新活一次,究竟有没有意义。

“我说,四阿哥,”费扬古打断自发充当空调的胤禛,“有什么事儿吗?”

胤禛如何不知这是费扬古打算离开的意思,但他实在不甘心,不甘心福晋就这样没了,占据福晋身躯的究竟是谁,跟自己是否有类似的经历。胤禛做出7岁阿哥该有的姿态,“费扬古大人怀中的可是爱女?怎么这么小?”

费扬古虽说不用对四阿哥行礼,但毕竟是紫禁城的阿哥,也不能轻易得罪,据说德嫔手段不低,佟贵妃又隐隐是后宫第一人的架势,谁知道这个四阿哥将来能有什么大造化,只好回答,“这可是老来得女,自然疼爱非常。”

殿兰这时看向胤禛,目光中波澜不兴,人的长相变化不了太多,原主记忆里虽然没有胤禛7岁时的样貌,但是当初大婚时胤禛不过14岁,殿兰继承了这些记忆,一眼就认出了未来的丈夫,不过是个未来需要相伴四十年的陌生人而已,殿兰不需要对他有什么感情。

胤禛却得到了想要的答案,这个福晋不是原主,原来的福晋哪怕爷伤她至深,她也毫无怨言地为爷打理内宅后宫。而若说她不是重生的,胤禛内心冷笑,没有一个6岁的格格会有这样淡漠的表情,天性再凉薄也不会,她看他的眼神如同看一个梨花木的椅子或者珐琅的鼻烟壶,根本不是在看一个人。

那么,这个女人是谁?

作者有话要说:那啥,读书期间的阿哥,每年只有五天假,所以四阿哥按理来说不可能在街道偶遇他福晋。

可是,吾是作者,吾让四阿哥见到福晋,四阿哥就必须见到福晋~~~

☆、6、谁的冷气强?

“费扬古大人,您的格格是不是应该下来对爷行礼问安?”胤禛拒绝承认自己在挑刺。

“哟,”费扬古不乐意了,“虽说您是皇阿哥,也不至于让我闺女弯腰吧。”费扬古历经三朝荣宠不断,靠的也是赫赫战功,就是太子,也不打算让宝贝闺女给他行礼!

胤禛重新打量费扬古,有些疑惑他不同于前世的性子,得罪自己有好处吗?哪个朝臣也不敢轻易得罪爷。四爷忘记了,朝臣不敢得罪他,是在他领了户部的差事之后,而不是在他年仅7岁的时候。

“四阿哥,”费扬古不愿意浪费时间,“若是没事……”

“谁说没事,”胤禛就是不想让费扬古的大格格离开,“那边太子大阿哥都在商讨怎么对待骑马伤人之事,费扬古身为朝廷重臣,不该为朝廷分忧吗?”

费扬古乐了,小小孩童明白什么叫做为朝廷分忧吗,“四阿哥,这事可不归我管,您不妨找……”

“爷懒得找别人,”胤禛再次阻断费扬古的话,“爷只想知道费扬古大人愿不愿意帮太子和大阿哥解决纷争。”

“该找谁找谁,”殿兰更加不耐烦了,也不用她阿玛回答,发挥出难得一见的骄横属性,“你缠着我阿玛做什么?这么小就结交朝廷重臣,四阿哥用心良苦啊。”

胤禛释放冷气,“格格说的什么话,看来你对于骑马伤人这件事,没有丝毫的同情心。”胤禛不满福晋的躯体被其他灵魂霸占,更见不得这个灵魂用着冷漠的表情、冷酷的心态来操纵福晋的身体。

“同情心?”殿兰控制不住地冷笑,“我就没见过那东西。四阿哥你有吗?”哼,记忆里,四阿哥对于亲生儿子的死尚且不追究责任,对别人有同情心,骗鬼呢?

胤禛被惊了一下,那拉格格这话是什么意思?她显然是了解自己的,不然如何能这么讽刺。难道,其实那拉格格依然是福晋重生的,不过是对自己太过失望,转变成了麻木不仁,再也不复过去的温柔体贴,慈爱宽厚?

殿兰看胤禛不说话,也懒得理他,“阿玛,还不走,有完没完,没事儿下什么马,当没看到他,继续带我们去庄子不就结了,跟个无关紧要的人磨叽老半天,耽误我时间。”

费扬古虽说觉得解气,但还是不由替女儿担心,谁知道四阿哥有没有肚量,紫禁城的阿哥都不能以常理推断。

胤禛一时迷茫,也不追究大格格对他的讽刺之语,只想知道眼前这人究竟还是不是自己亏欠几十载的福晋,“大格格,是爷不该拦住你阿玛。大格格是否觉得一个人做错了事,就不值得原谅?”

这种猜谜性质的问话,除了两个当事人,别人还真听不懂。殿兰1200岁,什么事儿没经历过,自然一听这话,就知晓胤禛也是个重生的,甚至于悔恨曾经的过失,不过,自己不是当事人,自己没有感觉,“做错了事,愿意原谅的人自然原谅了,不愿意原谅的,你不理他也就是了,管他原不原谅有什么意义?真够无聊的。”

胤禛觉得这大格格还是自己的福晋,但是她不想原谅自己,她的意思是不是说,让自己以后不要管她,各自过各自的,以后再没有交集了?不行!虽说爷不稀罕福晋,但是福晋绝对是个管理家务的好手,打理内院井井有条,福晋的意思难道还敢嫁给他人不成?

胤禛善于钻牛角尖,越想越气愤,周围的空气愈发冷凝,连费扬古也被四阿哥的气势所惊,下了珍爱生命、远离四阿哥的决定,自己没什么可能再经历第四任皇帝了,几个儿子都是其他妻妾所生,已能独挡一面。唯有怀里大格格的生母觉罗氏是自己晚年迎娶的继妻,深得自己爱重,只要她们娘俩有个着落,自己死也无憾了。

胤禛这面正在思索怎样将大格格定下来,让皇父指婚。不曾想到未来的岳父费扬古正在盘算着宗亲里有几个适龄的阿哥,好配给自己的闺女,其实紫禁城的阿哥应该是首选,康熙不会让老臣子寒心,多半会把爱女指给皇子做嫡妻。适龄的排除掉四阿哥,三阿哥和五阿哥比较合适,七阿哥也凑合。

“你们愣着干什么?”殿兰看到阿玛和四阿哥都不说话傻站着,更没耐心,女王属性爆发,“该干什么干什么去,阿玛,还去不去庄子了?眼看就过了晌午了,再等下去,我看我们干脆回府算了!”

四阿哥怀疑,是不是福晋原本就是这个性子,毕竟她阿玛历经三朝,数次驰骋沙场,作为女儿再如何也该有巾帼之风,如此一来,前世那么多年,她都是忍辱负重不成?或者一直装个贤惠样子给天下人看?骗了皇父,骗了额娘,骗了爷的妾室子女,也骗了爷?想到这里,四阿哥不是不难过的,若是连福晋也不是个纯善的,重新活一遍还有个什么趣味?

费扬古却正相反,闺女这个样子最好,没事学什么绣花弹琴的,腻歪死了,还是这样泼辣才好,不被婆家欺负,就算嫁进了紫禁城,也没有那些不长眼睛的奴才胆敢肆意践踏。

四阿哥眼睁睁看着费扬古抱着大格格走了,甚至对他没打声招呼。

☆、7、皇帝媳妇

这天到底没有去成庄子,一来一回的时间太多,耽误了这许久,去了也玩不尽兴。殿兰阴沉着脸,遇见了四爷还真倒霉,败坏心情,费扬古抱着大格格进入马车就没出去,看到闺女闷闷不乐,也很是烦闷,终于想到了办法,“要不,殿兰,阿玛带你去买首饰,你额娘说你喜欢银簪子,那只蝴蝶戴了快一年,阿玛多给你买几支蝴蝶簪子好不好?”

殿兰想了想,自己在淘宝的虚拟货币虽说还有很多,但是保不齐哪天就花光了,干脆还是用暖玉多换点儿虚拟货币的好,她早就用金银簪子试过了,虽然也换了不少钱,但比起暖玉差了太远,于是说道:“我不喜欢金银簪子了,给我买多多的暖玉,我就喜欢玉。”

费扬古也想起了大格格出生时,自己给她戴上的暖玉,竟然就说什么也找不到了,那是夫人的陪嫁,据说曾是大妃阿巴亥珍藏的前朝古玉,竟然送给了清太祖的大阿哥褚英,又传到了夫人手里。那样稀罕东西,哪是轻易还能得来的,但若是为了买暖玉,也还找得到。于是让马车转到商业区,直奔周记而去。

周记也是个有名的老牌金店,最有名的就是它低调,除了最顶层的那批人,一般的富贵人家只把它当做一般的金店银楼,打点时兴的金银首饰,而只有那批最顶层的人知晓,周记里有绝佳的玉器、古玩、字画,太过名贵,从来不摆在台面上。

“哟,”周记的掌柜看到费扬古亲临,十分周全地迎了上来,“这不是费扬古大人,难得光临小店,直接上楼去?”

“玉器那间,”费扬古也不客气,“我家大格格喜欢暖玉,我记得你家玉器那间房里,好像有些个不错的暖玉,都拿出来,反正银子再多,爷也带不进棺材,都花在大格格身上爷也乐意。”

周记的掌柜也不多罗嗦,吩咐个伙计看着门面,就带着三人并丫鬟上了二楼的一间雅间,拿出几个上锁的匣子一一打开,各色古玉呈现在殿兰面前。

殿兰作为曾经的战斗职业者,虽然爱美了点儿,但对于不能制作武器的材料实在不精通,哪里看得出好玉坏玉,不过是拿起来一一跟淘宝沟通,淘宝判定价格昂贵的,她就放在一边,价格一般的她就放回匣子里,结果只挑了4块。

“费扬古大人,”掌柜的也不多说话,只是谈价格,“四块玉里有一块是新得的,虽然看起来是块古玉,但是瞧不出来什么名堂,也不知道经过谁的手,历史上有记载没有。那块我就算你便宜点儿,2000两,其他三块都不能低于5000两,若是您一总儿买下来,一共您付给我16000两,您看如何?”

费扬古也知道给6岁女儿赔罪花这许多银子有些过了,但谁让他年纪越大,越是离不开妻女,好容易闺女今儿个愿意跟自己亲近,别说是一万六千两,就算花十六万两,他也不会说个不字。费扬古干脆地付了银票,让掌柜的将四块玉分别放进合适的匣子,然后交给丫鬟拿着。

进马车之前,觉罗氏瞪了费扬古一眼,也不多罗嗦,只吩咐丫鬟拿好匣子,才回到马车里,就娇嗔道:“爷也是的,给殿兰买玉用得着花这许多?到时候几个阿哥知道了还不是要说我的不是?”

“这是怎么说的,”费扬古看到马车里没有外人,干脆搂了夫人到怀里,“爷的银钱大多不是走的官中,那几个小子也不清楚爷究竟有多少银子,况且以前该给那几个小子的也早给了,剩下的都是你和大格格的,他们做什么还要惦记?”

“话是这么说,”觉罗氏最开始嫁给个半老头子虽说委屈,但这么多年老爷对自己始终如一的好,又娇宠着唯一的大格格,哪有不开心,“可也不能太惯着大格格,今天我在马车上都听到了,就算四阿哥现在还是个光头的小阿哥,谁知道将来如何,你们爷俩今儿个说的过了,万一将来大格格选秀时他下个绊子,闺女一辈子就毁了。”

“不至于,”费扬古觉得没到那地步,“不看僧面看佛面,皇帝可知道爷就要卸甲归田了,能不让我颐养天年?况且,皇帝是个恩怨分明的,万不会委屈咱们姑娘,爷看咱们大格格脾气不小,将来更是个有大造化的,嫁个皇子也差不多,爷估计皇帝也是这么个意思,爷这几年就好好看看三、五、七几位阿哥。”

殿兰听到这里,反驳道:“我要嫁给四阿哥。”

费扬古和觉罗氏具是一愣,费扬古更是不解,“闺女,那四阿哥一看就不是个好相与的,况且你今天可没给他留面子,咱干吗要嫁给他?”

殿兰不知道怎么回答,但肯定不能说真话,“我刚刚一晃神,就看到康熙三十年我嫁给他的场景了,皇帝赐婚,皇子嫡妃。”

觉罗氏最是信神佛,没什么犹豫就相信了殿兰的话,“这可如何是好,嫁给了他,你不是一切都完了,额娘不信他会好好待你,他那面相就不是个宽厚仁善的,今天他一说话,一时咄咄逼人,一时又冒着冷气,我儿不是要受委屈。”

殿兰也不反驳,记忆里四爷就是这么个人,“没办法,也许是欠他的要还,所以今生嫁给他,不过也无妨,四十年报完了恩,我就回去了。”

觉罗氏急得大哭,“这可如何是好,我儿岂非只有50年寿数,老爷,你去跟皇帝爷求情,我们这就卸甲归田,让皇帝爷免了大格格的选秀。”

费扬古本是对殿兰的话半信半疑,但是女儿才六岁,据说干净的孩子是开了天眼的,何况言辞凿凿,也不似作伪,自己也没几年好活,总要看到女儿婚姻美满,“好,夫人莫急,明日爷就上书辞官,回家好好陪陪你们娘俩个。”

第二日,费扬古在朝堂上递本辞官,一众大臣不解其意,退朝后,康熙宣费扬古到乾清宫觐见。

“费扬古,”康熙人到中年,正是雄心壮志,“老骥伏枥志在千里,此时辞官尚早啊。”

被赐座的费扬古起身一躬,“奴才实在是力不从心了,况且皇帝的几个阿哥渐渐长大,何愁边关不肃,四野不清,奴才也该回去颐养天年,逗逗女儿孙子。”

“呵呵,”康熙一笑,又让费扬古坐下,“朕也知道,你是想多陪着你女儿罢。也好,难得你六十上才得了一个大格格,怪不得敢跟朕的儿子叫板。”

费扬古也没以为可以瞒过康熙耳目,“奴才那女儿,奴才在家里千娇万宠,连她给奴才请安,奴才都怕累着了她,凭什么给一个七岁大的孩童行礼问安的,皇帝的阿哥也不行。”

康熙不以为忤,反倒觉得费扬古很实在,他也曾想真心娇惯一个公主,知道父亲爱女儿的心情,“罢了,朕才不管,不过,虽说你告老,没事也进宫陪朕下盘棋,一定要带着你的大格格才行,据说长得相当漂亮,又是个倔脾气的。”

费扬古爽朗一笑,“奴才那闺女,自是要脾气大些才好,免得将来被婆家欺负,她又没个嫡亲兄弟照应,奴才最大的愿望就是多活十年,要看着她婚姻美满了才能闭上眼睛。皇上,奴才也知道这个请求不妥,但还是得问问,让奴才的大格格免选了如何?皇上皇子们有都是人伺候,奴才也不在意满朝文武笑话,实心眼地打算给大格格招赘,免了在婆家立规矩,只选个人品出众又一心一意的就行。”

康熙闻言沉默,朕若是当年肯答应她为爱女招赘,结局是不是会不同,她不会离朕越来越远,再也不愿付出真心,而爱女更是早夭,朕连天伦之乐都不曾享受到。

这样想着,康熙几乎要答应费扬古,但话到嘴边转了圈又咽了下去,朕的四阿哥是佟贵妃好不容易求得的,一贯冷心冷肺,除了对待朕和太子有那么点儿真心,对生母养母皆不亲近,昨日探子回报,四阿哥很喜欢那拉格格的样子,甚至于费扬古抱走了大格格,四阿哥都一直盯着他们的背影很久不曾回神。

朕本来一直愧对表妹不能给她个孩子,对待她的养子四阿哥也多了份耐心,本还担心四阿哥一直淡淡的,怕是连男女之情也不会动念,如今好容易碰到个引起他情绪变化的那拉格格,朕做皇父的还是不要轻易打碎了他的念想。

不过这样一来,对费扬古就多了些愧疚,“费扬古,你那格格,还是多加教养,朕看她是个有造化的,况且……”

说道这,康熙灵光一闪,突然有了个主意,“不如这样,费扬古,你让你那格格进宫里来,太后一直没什么人说话,让你姑娘陪陪太后,在太后身边教养个几年,哪个婆家还敢让你姑娘立规矩?”

“不成,”费扬古也不管自己面对的是龙威渐重的皇帝,“奴才告老就是为了陪闺女,皇上把奴才闺女养在太后身边自是对她的恩典,那奴才怎么办?从此以后每日早上盼到晚上,还未必盼得回奴才的闺女。这不成,绝对不成。”

康熙笑容更深,费扬古从来没想过拿女儿攀一场富贵,况且辞官之后,朕的儿子有这样一位老丈人也牵扯不出太多利害关系,也不会因此生出什么不该有的心思,“也罢,不让她常住宫中,只随你进宫还不行?朕说了,没事儿你就进宫陪朕下棋,然后你闺女陪着太后聊聊天,等天晚了,你和你闺女就一起回家,这回行了吧。”

费扬古想了想,这样还真不错,皇帝的意思是铁了心要跟自己做亲家了,女儿跟在太后身边几年,哪个妃嫔敢让自己女儿立规矩,又有哪个奴才敢仗势欺主的。想通之后,费扬古立刻跪地谢恩,领了康熙的人情。

费扬古回到家,将发生在乾清宫的事原原本本地告诉了妻女,觉罗氏虽说还有些担心,但也知道如此是对女儿最好的局面。

而殿兰呢,她就丝毫不曾忧心过,她虽说打定主意按照历史的轨迹行事,但若是哪个小妾敢像欺负原主那么欺负她,殿兰杀人可是从不眨眼睛的,就怕不能一击毙命,随时保持睁着眼睛才能及时再补上一炮。

☆、8、琴棋书画很有趣

这段日子,费扬古相当忙碌,每天虽说不用上朝了吧,但依然要早起,接受大格格的请安,在大格格和夫人的陪同下用早膳。

上午是殿兰拟定的文化课学习时间,初一到初四跟随老师学习诗书,初六到初九学习女红,十一到十四学习古筝,十六到十九学习围棋,二十一到二十四学习书法,二十六到月末学习国画。初五、初十、十五、二十还有二十五是殿兰的休息日。费扬古告老回家之后,才了解到闺女心思不浅啊,才7岁(虚岁),竟然像模像样地制定了学习计划,怪不得皇上都惦记爷的闺女。

于是从费扬古休息的第一天起,每天陪着殿兰学习,殿兰学诗书,费扬古也拿着本论语跟着读;殿兰学女红,费扬古就嚷嚷着要最先给阿玛绣荷包;殿兰学古筝,费扬古泡壶茶眯着眼睛听闺女的演奏;殿兰学围棋,费扬古就一定要跟闺女手谈一局;殿兰学书法,费扬古觉得柳体不适合,让殿兰改成了颜体;殿兰学国画,费扬古没动静了,他完全看不懂国画。

觉罗氏每日晚膳的时候看着爷俩乐,说也奇怪,大格格似乎天生就不爱说话,无论是对着自己这个额娘,还是对着宠爱女儿完全没有原则的阿玛,大格格都不太爱说话。但是若说大格格凉薄,觉罗氏第一个不信,每天早上卯时大格格必来请安,风雨无阻,这是个不孝顺的女儿做得出来的吗?况且大格格第一天来请安的时候才四岁,可见心性是个极纯善的,就是闷了点儿罢了。

特别是大格格对待她阿玛尤其好,看得自己这个额娘都要吃醋。无论老爷怎样骚扰女儿,女儿从来就没有一句怨言,甚至连不耐烦的神情都没有,太乖巧了。也无怪老爷总说,女儿要学得泼辣一些,才不会被婆家欺负。

殿兰自然不会没有耐心,大清的一切对于她来说是个谜,又新鲜又熟悉,总能从中看到好朋友玥恩的影子。殿兰读了论语,读到“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立刻就想到,玥恩在学院的时候曾经说过这句话,她还解释给自己和隆西亚,这句话的意思是:有来自不同星域的朋友,是件很开心的事情。

殿兰学习了古筝,老师说过要焚香沐浴,殿兰就想起,玥恩曾经有一个莲蓬形状小小的香炉,总会点燃沉香,目的是喂养暗能量生命。殿兰今生在学习古筝的时候,也问过老师为何要焚香,老师解释说,焚香可以沟通天人鬼魂,是否就是宇宙中常说的暗能量?殿兰不清楚,但她可以这样猜测。

殿兰学习了女红,这是她最喜欢的,她当初在宇宙作战最艰辛的时候,上百年没有登录一座空间交易站,买不到漂亮衣服的痛苦,使得殿兰尝试用已有的衣服甚至于太空防护服做出最闪耀或最刺目的搭配。

若说她对大清最欣赏的一点,就是有无数华服饰品,可以尽情搭配。女红更是神奇,可以把细细的线用某种运算法则铺陈在布匹上,变成精致的图案。殿兰听说还有一种神奇的双面绣,绣完之后布的正反面有不一样的图案,真是了不起的运算法则。

殿兰学习了书法,某次不经意间,在书写时进入了冥想状态,竟然可以恢复精神力甚至于增长精神力,若是宇宙的战斗者知道随意将手腕悬起写些字就能提高精神力,不知道他们会如何的疯狂。自此后,殿兰每次书法都可以随心进入冥想状态,不仅提高了精神力和这具身体的融合,而且老师还夸赞殿兰的书法自成一家,颇有风骨。

殿兰学习了围棋,实在简单,运算法则和运算规律是前世学院里一年级的课程,殿兰应用运算规则在宇宙中纵横千年,小小围棋,实在容易,不过,那么多的变化,还是很有趣。况且阿玛总来凑热闹,使她了解到阿玛的运算规则,豪迈大气,如同阿玛的为人。阿玛其实是个很有运算天赋的人,若是在宇宙中,也会成为了不起的运算者。

殿兰自觉有趣,费扬古陪着一个月以后,却开始心疼女儿,一天女儿请安之后,费扬古拉住她不让她去上课,“大格格,一个月才休息5日,不好不好,我们改改,每学习一天,就休息一天,好不好?千万别把大格格的眼睛给熬坏了。”

殿兰想了想,原来在学院的时候放假更少,似乎是学习十天才放一天的假,那时候也不觉得很辛苦啊,于是摇摇头,“阿玛,不会辛苦啊,每天都有事情做,不是很好吗?”

“不妥,不妥,”费扬古抱起殿兰放在他腿上坐好,“大格格天生就是尊贵人,哪里需要每天做什么事情,趁着现在小,定要多出去玩玩闹闹才好,以后嫁了人,谁晓得会不会顺心,可惜不能和离,他们皇家就这点不好,两口子日子过的不好也不允许休妻。”

觉罗氏一边听着差点喷出口中的茶水,用帕子沾了沾嘴角,觉罗氏开口,“什么话?我的闺女为何要和离,为何要被休弃?现在大格格还没嫁人,你就想着不顺心,要和离,别把我们大格格吓着。”

觉罗氏摸了摸殿兰的鬓角,温柔地开口,“大格格,我们不担心,这几天额娘就带你去见太后娘娘,额娘以前养在太皇太后娘娘身边一段日子,也常能见到太后,太后最是个心慈的,定会喜爱我们大格格,到时候就算是皇子娶了你去,也不敢怠慢了。”

费扬古也跟着点头,“是阿玛说错了,虽然皇子不太适合我们大格格,但他们最重规矩,总归不会不给嫡福晋脸面,就是怕那起子小人作乱,况且皇家不像咱们这样的人家。咱们这样的大户,嫡妻生产之前轻易不让妾室通房产下长子长女,但在皇家,庶长子庶长女比比皆是……”

“你还说,”觉罗氏冷了脸,“跟我的大格格说什么龌龊事,我的大格格金尊玉贵的,也是那些小妾通房敢做比的?都是你,到底没在皇上面前讨得恩赏,我的大格格才不得不去紫禁城里伺候那些主子。”

“怎么说的,”费扬古虽说对于没能让女儿免选有些遗憾,但也相信皇上不会错待他女儿,“大格格进了宫也是正经主子,能让她伺候的统共也没几个人,又不是去做皇上的后宫,进了宫就是个贝子贝勒嫡福晋,也没差什么。”

殿兰听着阿玛额娘的话,思考着未来的路,嫁给四阿哥是必须的,到时候是不是签订个互不干涉条约?而且儿子既然一定要死,是不是可以不生?这样不算改变历史吧。还有倒霉催的李氏年氏什么的,死了好几个孩子吧,还不如一开始就不要生下来,也免了一番伤心。

☆、9、太后

某日,皇帝召见费扬古于暖阁内下棋,“费扬古啊,朕听说你这些日子过的快活啊,天天跟在大格格背后,她读诗书你也读诗书,她绣荷包你看着她绣荷包,比朕清闲多了。”

费扬古很是随意地说:“奴才那闺女多乖巧,皇上看看,还有谁家的闺女跟奴才家大格格一样,每日诗书女红的。”

“是,你闺女乖巧,”皇帝心情不错,继续逗大臣玩,“听谁说起的,你闺女诗书读了有三年,做出什么文章了没有?”

“怎么没有?”费扬古高兴地胡须都跟着颤,“要不要奴才给皇上念一首大格格做的诗?”

康熙奇了怪了,这费扬古家几代都是一品不错,但躲不过武将出身,他自己都不通诗书,怎么还敢夸耀他家大格格的诗好?康熙来了兴致,“快给朕念一首,朕也赏鉴赏鉴。”

费扬古可听不出皇帝的幸灾乐祸,大格格做的诗就是好,连自己都听得懂,皇帝也一定听得懂,于是背诵:

“飒爽英姿五尺枪,

曙光初照演兵场。

中华儿女多奇志,

不爱红装爱武装。”

费扬古在皇上的东暖阁里,踱着方步边走边念,背完最后一句,停下来,直勾勾地看着皇帝,等待表扬。

康熙大赞:“好气魄,不愧是三代一品之家的嫡女,别人万没有这等胸襟,虽说直白了些,但风骨绝佳啊。”康熙没有想到小小6岁女童就有此胸怀,满人姑奶奶可不就该如此。

“嘿嘿,”费扬古傻笑,“奴才也是觉得好,就是小姑娘太爱静了。但皇上不知道,虽说她喜爱些诗书乐器,但将来的骑射也必定是极好的,想必能尽得奴才真传。”

康熙想把这个傻笑的老头踹出去,显摆什么?你家闺女再好,将来也要嫁给朕的儿子。想到此处,康熙也开怀,反正都是自己家的人,到时候自己也可以跟宗亲显摆显摆儿媳妇如何不凡,“费扬古,你闺女和夫人今儿不是被太后召见了吗?梁九功,传话给太后那边儿,让太后那边说完话带了费扬古的家眷到东暖阁觐见。”

“嗻。”梁九功听命躬身而退。

此时,在太后的慈仁宫里,太后也欢笑不止。

觉罗氏今天给殿兰梳了整齐的辫子,穿着得体的衣服,颈上又戴上一把黄灿灿的金锁。金锁这物件,绝对是男孩女孩最常见的配饰,但金子十分挑人,皮肤不够白,眼睛不够亮,戴上黄金可一点儿都不好看。

金锁戴在殿兰的脖子上,却衬得殿兰皮肤似乎都在发光,很有些仙童的莹润。太后自打来到皇宫就深深地寂寞,幸好宫人想了法子让太后没事儿读读经书,日子过的还快点儿。如今见到个如同观音坐下仙童的小姑娘,太后看到第一眼就喜欢上了,也没让殿兰跪下。

“好个整齐体面模样,不用行大礼了,快起来,”太后说着,拉起殿兰的小手,对着觉罗氏说道,“你当年跟在太皇太后身边,我也是常见的,你当年可比不得你家闺女。”

觉罗氏听了,喜得不行,觉罗氏守规矩地行了跪拜礼,“太后您老人家眼睛一点儿都不花,大格格比奴才当年强了不只一点儿半点儿,她阿玛也喜得不行,恨不得捧在手心里。”

“那是应该的,”太后摩挲着殿兰溜光水滑的辫子,“费扬古一大把年纪,统共这么一个嫡亲的闺女,还不得当眼珠子看待,我看这孩子规矩一点儿不差,你们也别太拘着她,该玩玩该闹闹。”

“嗨,哪是我跟她阿玛管着她,”说到这里,觉罗氏也深感无奈,“这孩子也不知道哪里听来的,说自己是一品大员家的嫡出大格格,规矩得一丝不差才不给阿玛额娘丢脸,三岁起就请了精奇嬷嬷,还跟先生学了诗书女红,也不知道像谁。”

“好孩子,”太后一听心疼了,将殿兰搂进怀里,“是不是身边的丫头多嘴,还是哥哥们说你什么了?大格格不怕,跟我说,我看看谁让我们大格格这么不痛快。”

殿兰多年来战斗形成的反射神经,若不想别人碰到她,总会躲过去,但她察觉到叫太后的这个女人脑波十分平缓,是自己来到大清之后,最没有欲望野心的一个人,殿兰也就不排斥被太后摩挲,见太后问这些,殿兰也如实回答,“她们说,将来奴才是要嫁进皇家的,要是规矩差一点儿,会给家族丢脸。”

殿兰所说的她们,是穿越来时,身体里的两个灵魂——原主和穿越女,但是第一次听到答案的觉罗氏和太后想的就多了,觉罗氏担心气愤地问,“可是几位姨娘来找过大格格?大格格身份尊贵着,她们怎么这么没分寸,才几岁上就跟你说这话!你阿玛多疼你一些,她们就连你也容不得了。”太后想的也差不多,觉罗氏是费扬古年纪一大把娶的继妻,进门之后,继子都要大她几岁,刚开始过的很是艰难。

殿兰正在思考如何回答这个问题,姨娘们被自己整治过几次以后,见到自己都是绕着走,她们哪敢跟自己说这些有的没的。但殿兰更清楚,即使在大宇宙时代,剥夺别人的身躯都是禁忌,在这个封建的王朝,更是不能告诉任何人她是外来的灵魂。

觉罗氏和太后见殿兰犹豫着却不回答,就把几个姨娘的罪名落实了。正是此时,梁九功宣了皇上的旨意,召见觉罗氏和那拉格格。太后不太情愿放人,对梁九功说道:“你回去跟皇帝说,我最是喜欢那拉格格,让他不许严肃着脸吓着了大格格,还有,晚膳要在我的慈仁宫里用。”

梁九功刚刚在外面就听到了太后的欢笑声,来之前从皇上的表情里,就知道这个那拉格格是个有大造化的。如今宫里,太皇太后的身子越发不中用了,皇上自幼孤苦,最是惦记太皇太后和太后,一旦太皇太后没了,太后就是皇上最挂心的长辈。而太后又是个寡言的,轻易不多说几句,如今既然这样喜欢那拉格格,那拉格格少不得是个皇子福晋,说不定还会成为太子妃。

作者有话要说:查了一下,旗人无论男女在皇上太后面前都是自称奴才的,奴婢是他称,不是自称~~~

吾有些强迫,看不得错别字,一旦发觉总要改,不是故意伪更滴~

☆、10、惊艳

梁九功躬身引着觉罗氏和那拉格格到了东暖阁,康熙第一次见到了殿兰。第一感觉是惊艳,明明不过6、7岁的孩童,身量不高,但规矩礼仪行云流水般,雪白的帕子挥舞间就带着美感,后宫这么多嫔妃,从来没一个女人帕子甩的比那拉格格还好看的。

觉罗氏和费扬古天天看着殿兰,自然不觉得有什么稀奇,但对于第一次见到殿兰的人,不失神很难。先不说被殿兰刻意保养的如婴儿般白皙水嫩的肌肤,用淘宝买来的睫毛增长液涂抹出来的浓密卷曲的长睫毛,只看她挺拔却纤弱的腰身,娇软的外貌配着坚毅的气质,就会令人着迷心惊。

康熙心思一顿,甚至一时起了等到那拉格格长大,将她纳入后宫的想法。让梁九宫给那拉格格和觉罗氏搬了两个坐墩,觉罗氏谨慎地谢恩,殿兰落座却不卑不亢,康熙暗自点头,可惜太小了,不能做皇后,不过,那拉格格合该是朕的太子妃。

“殿兰,”康熙抿了口茶,“朕叫你的闺名可好?你阿玛说,你的名字可是自己取的。”

“对,”殿兰站起来行礼,再次坐下,“那时太小,奴才记不清,只知道殿兰这个名字适合,高僧也赞同。”

殿兰一进屋子就察觉到,康熙的精神力竟然超过1叶,是她来到地球之后发现的精神力最强的土著,自然回话要小心一些,6、7年的大宅门生活,使得她知道,违背长辈的命令是犯罪的,她灵机一动,将高僧搬了出来,高僧总是被大人物们认可尊重的。

“殿兰,”康熙也不在意那些,他想看看,那拉格格是不是真的有不爱红装爱武装的气魄胸襟,“你阿玛刚刚可没少夸你,不如,今儿也给朕念一首诗,如何?”

“好,”殿兰连停顿都没有,立刻答应,她无聊的时候在淘宝买了主席诗词和红楼诗词,有几首她十分喜欢,以殿兰的精神力自然过目不忘,挑了一首念道:

“山高路远坑深,

大军纵横驰骋。

谁敢横刀立马?

唯我那拉将军!”

费扬古听的泪光微闪,可笑昨日刘氏还说大格格是个冷心冷肺的,一点儿也不顾念亲情,对待家里人尚且冷冷淡淡的。哼,这些妾室早就该打发了,谁说大格格冷心冷肺不顾念亲情?这首诗明明白白说的是爷带兵去攻打鄂尔多斯及察哈尔时的经历,闺女最爱的还是自己这个阿玛。

觉罗氏更是差点儿哭出来,若不是顾念着这里是皇宫,觉罗氏绝对嚎啕,自己的大格格就是这么个把所有心思都藏在心底不肯说出来的。当她不知道,府里几个还得宠的侍妾,没少在老爷面前诋毁大格格,若不是老爷真心疼爱嫡女,自己娘俩个的地位还不一定如何。如今可好,老爷再也不会怀疑大格格对他的孺慕之思。

而这里最感叹的就是康熙,那拉格格的诗太过直白,正是这份直白,才显露了孝敬之心,没有丝毫隐瞒掩饰,若是将来朕的子女也会如此,朕也就放心了。可越是如此,那拉格格就越得嫁进皇室,有她在旁看顾着,太子也会更温厚一些。康熙完全忘记了,他当初是为了把那拉格格指给四阿哥才没有同意免选,此时,康熙觉得唯有那拉格格才配得上太子妃之位。

此时的殿兰很困惑,阿玛额娘和皇上的思维波动都好剧烈,他们难道知道自己改了两个字?大清没听说有彭将军,她才做主改成了自己阿玛的姓,变成了那拉将军,有什么问题吗?这三个人的情绪波动实在不同寻常。

“好!好!好!”康熙抚掌而叹,“费扬古,朕再也不说你儿女情长,这么个格格,你得宠着,好好看着她长大嫁人。”

“正是,”费扬古的眼眶直到此时还是红着,“奴才不宠着,还怕有人会踩大格格几脚,也不怕皇上笑[www.qiyebooks.com请看小说网]话,奴才这个岁数,孙子都好几个,但唯有此女是抱在怀里长大的,大格格是纯善之人,若不是大格格今日为皇上念的诗里句句都是对奴才的敬重之意,奴才恐怕还会误信府里妇人的诋毁之言。”

康熙不好干涉大臣内院,但还是说了句,“那起子小人留不得,你毕竟年长,看顾得了幼女多久?那拉格格没有个嫡亲兄弟,将来不是要受累?”

费扬古一惊,自己是有年纪的了,万一将来继承府里的儿子不是个宽厚的,薄待继母幼妹可怎生了得,看来回去要和夫人好好商讨一番。

“皇上,”装木头人的梁九功看了看自鸣钟,开口道,“是时候晚膳了,太后那里有话,让那拉格格回慈仁宫陪太后用膳。”

“哦,”康熙虽说吃惊于母后对于那拉格格不同寻常的喜爱,但一想也就明白,这么个小人儿,朕都喜爱,母后必是喜爱的,“那让御膳房直接在慈仁宫摆膳,朕也陪着皇额娘一起用膳。再摆几个菜在暖阁里,费扬古,你就在此地用膳,且等着朕,别急着出宫。”

费扬古独自留在东暖阁用膳,康熙亲自牵着那拉格格的小手一同坐上步舆,觉罗氏跟随。

殿兰坐在步舆上好奇地看向四周,这就是传说中只有皇上能乘坐的步舆啊。

康熙看着小女孩摇头四顾,很是有趣,“殿兰,乘步舆很有意思吧?”

“嗯,”殿兰点点头道,“比马车要好,没有帘布当着。乘马车的时候,额娘都不让我趴着窗户看外面。还是在步舆上看的清楚。”

康熙闻言大笑出声,是个好姑娘,不谄媚不惊慌,更不拍马不逢迎,不愧是费扬古和宗室格格所生的爱女,不沾染丝毫利益之心。

觉罗氏一开始还担心殿兰的话惹怒皇上,后来听到皇上的笑声,也就沉稳了下来,老爷说的果然不错,万岁爷的为人,就是喜欢一个人就把这整个人的所有优点都夸大,不敬也会看成是诚恳,反驳也会看成是忠心。

☆、11、遣散侍妾

太后看到皇帝喜爱那拉格格,十分开心,晚膳虽不言语,但到底多进了一些,这让一直将太后视为生母的康熙又给殿兰记了一功。太后信佛,她看中的人,也必是个忠善且表里如一的。

“殿兰,”太后让殿兰坐在她旁边,一直抚摸着她的鬓角,“怎么晚膳用那么点儿,要多吃,长高长壮,才有力气。”

太后是决意要让殿兰嫁进宫里,时刻在她身边,还名正言顺的。

“太后,”殿兰舒服的靠着,太后的身上有淡淡的檀香味,跟玥恩很像,她其实不大明白,明明天才刚过午,吃的这顿饭怎么就是晚膳了呢?这就是书里所谓的入乡随俗吧,“奴才到晚上还要再用一顿的,晚膳就没过饱。”

太后点点头,确实有很多人开始一日三餐,别说皇上晚上会进些晚点,后宫的一些寝殿里也有用晚点的嫔妃,并不惊讶,“要多吃才好,多吃有福气。”

“太后,”殿兰喜欢太后,愿意跟她分享自己的小秘密,“其实奴才听说,要少食多餐最好,一顿不要吃太饱。”

太后高兴殿兰的贴心,“我也听太医说过,但是多年的习惯了,改不了。”

殿兰十分理解,她1200年没吃过东西,现在也不适应每天要吃三顿饭呢。

“皇额娘,”康熙享受这样承欢膝下的感觉,有长辈的爱护,人生才完整,“您不要小看殿兰格格,刚刚她阿玛还跟朕说,每天晚上大格格都要让小厨房熬好了阿胶,三口人吃完了才可以就寝,殿兰,是不是这样?”

“嗯,”殿兰点头,她有空总逛淘宝,学会了很多东西,“阿胶很好的,阿玛年岁大了,总是睡不着,阿胶里添加了酸枣仁磨成的粉,又加了黑芝麻红枣枸杞,每日就寝前吃一盏,阿玛最近睡眠就好多了。”

“哦?”康熙听的仔细,费扬古可没提他失眠,“皇玛姆和皇额娘不都是睡不好,让太医院的人试试看,也熬出阿胶来,您晚上吃了再睡。”

“好好好,”太后连说三个好,“我们殿兰最是孝顺,真想让你住在宫里,但是我也知道,在这里你不自在,这就跟你额娘回去吧,时常来看看我可好?”

殿兰很愿意,“太后娘娘还是宣奴才和额娘来吧,虽说额娘有品级,但也不好自行入宫,有太后娘娘召见,奴才就能过来陪您了。”

“好孩子,”太后更觉心软,“这是担心落下话柄为难你额娘吧。你这孩子,心思重了些,嘴又笨,不会说软话,担心你额娘也不直说,跟我拐弯抹角的。”

殿兰心说我没有,我刚刚跟嬷嬷学的规矩,宫里就是这样啊,我要遵循历史,不好破坏规矩的,不然把所有侍卫宫女催眠一番,紫禁城还不就是我的后花园。算了算了,低调低调,若是一切尽在掌握,活50年也无聊,我还是装作自己是鸡群里的一只小鸡好了。

康熙也点头,“皇额娘说的对,刚刚费扬古还说,总有人不安分地人诋毁大格格,说她冷漠无情。照朕看,可不就是嘴太笨,做的多说的少,别人才会看不到她的好处。”

“皇帝你不懂,”经历过后宫更迭的太后摇摇头,“你哪里知道,殿兰在3岁的时候,那拉府里就有那不规矩的人在她耳边说,她若是不规矩就会败坏那拉家的门风,她若是调皮就会被阿玛额娘厌弃。要不我怎么说殿兰心思重,3岁听到这些,还不吓坏了她,你现在看她好,是她背地里学了3年多的规矩诗书,简直比宫里的小阿哥还辛苦。”

殿兰囧于太后的脑补能力太强大。康熙开口道:“原来如此,朕先前就奇怪,什么样的格格会有这么坚韧不拔的心性,要说那拉府里,三代都是一品大元,这一代唯一嫡出的格格自然是千娇百宠的,哪里做得出那样的诗来,原来根源却在这里了。”

太后感兴趣道:“你说她坚韧不拔,我信,但是7岁的小格格会作诗,连皇上都赞赏,我不信。”

康熙见太后的兴致极好,也乐得把两首诗背了一遍,太后汉语不怎么好,却也听懂了这两首诗,搂着殿兰道:“好孩子,真难为你。回府里也不要怕。”太后一边安抚这殿兰,一边回头对觉罗氏说道:“温婉,不是我说你,你是正经的红带子出身,又跟在太皇太后身边几年,嫁进那拉府虽说是继妻,也该狠狠压下那起子小人,看把我们大格格委屈的。”

觉罗氏十分上道,趁机说道:“太后,奴才是什么性子脾气,您也知道,奴才跟在太皇太后身边的时候,多少人都让着奴才,哪里懂得些眉高眼低。一入了那拉府,长子竟大了奴才八岁,孙子都会走会跑了,您说奴才怎么弹压他们?好容易熬了快十年,才有了这么个金贵的格格,如今奴才的指望也都在大格格身上,哪里承想她们还不放过我们娘俩。”

太后听了也是一阵叹息,“好在你还有大格格,这十年也算是没白熬。照我的意思,费扬古都是什么年纪的人了,该把府里整顿整顿,那些妾室算计过大格格一次,以后也未必会歇了心思。”

直到申时,费扬古才带着觉罗氏和殿兰回府,而回府的第一件事,费扬古召集4个妾室6个通房,让府里总管每人发了些银子,通通打发了出去。顿时,那拉府里人心惶惶,成年的儿子还好些,还有几个儿子的年龄跟殿兰差不多的,都是妾室所生,眼睁睁看着姨娘被打发出去,府里只剩下太太,他们变得不知所措。

费扬古看到几个小儿子的作态,十分不满,对待嫡母不敬,爷还站在这呢,可想而知,背地里那些姨娘没少给夫人添堵,更添了些许愧疚,“夫人,几个小子先落在你名下,你亲自养着,养不熟的到时候等他们成年了,就分出府去另过,就算爷死了,也不能让夫人没个依靠。”

这下,连成年的儿子也坐不住了,老大老二是费扬古原配所生,自视不凡,从没把继母放在眼里,如今看来,这那拉府,到时候还指不定落在谁的手里,最有话语权的竟是继母,日后还要讨好着才行。

殿兰对这一切都冷眼看着,宇宙中也不流行一夫一妻,有能力的总会有很多的妻子或者很多的丈夫,强大的基因理应获得更多的传承,这也是联邦一直提倡的。

但这颗行星却不同,虽然表面上也是一夫多妻,但是女人的地位极低,更不允许随意离开,殿兰虽然不需要为此苦恼,她想离开谁也拦不住,她想留下谁也撵不走,但她依然觉得不公平。不过就像玥恩曾经说过的,世界上唯一公平的两件事:每个人一天都是24小时;每个人都要死。不公平的事情多着呢,只要不影响历史的走向,她殿兰只需要冷眼旁观就行了。

殿兰自去休息。

夫妻俩回到觉罗氏房中,费扬古一叹:“夫人,委屈你这么多年。爷就是个睁眼瞎,若不是今儿皇上提醒,爷根本想不到那些贱婢竟然让夫人和大格格受了这么多委屈。当年爷还当是夫人使的争宠手段,让大格格小小年纪又是规矩又是诗书,磨的连性子都没了,却没想到,是那起子小人害得大格格如此。好在大格格天生尊贵,有皇上和太后看重。”

觉罗氏拿起帕子擦眼泪,却越擦越多,这些事情压在心里十多年,总算可以放开,才来得及发觉心中的委屈,“老爷又何必如此,今后各府里的太太奶奶们还指不定怎么看待我。大格格天生就不会说话,从来不过问老爷是否口渴、是否劳累,自然比不得姨奶奶的儿子们贴心。妾身也不求别的,只要老爷时刻记得今日,不被小人蒙蔽了就好,还是让姨奶奶都回来吧。”

“哎,”费扬古觉得自己真是老了,最近总是叹气,“嫁给爷也是委屈夫人了。不提这些。那些人既然撵走了,自然不会再接回来,夫人就安心养养神,别让大格格心思太重。今日听了大格格的诗,爷甚感欣慰,也是随了夫人,大格格哪怕受人蒙蔽也从不曾背后说人是非,性子温厚无比。至于大格格不曾温言软语,汉人书上有个词,叫做巧言令色,那些都是有所图谋的人才会如此说好话恭维人。大格格这样才真是无所求,就是怕将来不讨夫君的喜欢。”

作者有话要说:清朝皇宫里每日两餐,早餐和晚膳,晚膳时间大概是12点-2点,晚上会有点心吃~

明明要写开心轻松的文,为何吾还得查资料~

内啥,我查的资料里说了,清朝太后不会自称“哀家”的说~~~~

☆、12、烦躁的胤禛(上)

不提发生在太后宫中之事,单说殿兰进宫的前一晚,胤禛就烦躁得睡不着觉。

胤禛自打重生了,就开始谋划,他当皇帝当的足够了,那些年也品出来,朝政是忙不完的,为朝政累死是不值得的。况且死后那一瞬似乎来到了地府,除了皇后,他的一众女人都停留在那里,这说明什么?那些人怕是害的人命不是一条两条,亏得爷总是偏帮她们,委屈皇后。

这天半夜,胤禛又想起了地府里看到的一切,李氏害死了弘辉,年氏更是害死过她自己亲生的儿子,就连谦嫔也不是个干净的,爷自问不好女色,一生中唯对这三个女人用过点儿心思,可她们的回报是怎样的?

爷最开始迎娶皇父赐婚的那拉氏,心中也是期盼的,皇父既然如此看重,想必此女人品气度自然不凡,可是刚刚新婚,李氏就使计让自己看到福晋杖毙下人的一幕,爷也就寒了心,以为福晋不过是个气量狭小,心狠手辣的。

李氏小产,又让丫头躲在假山后说是福晋谋害的,当时爷怎么就信了呢?哪有奴才背后敢说主子的?何况就那么巧让爷都听见了,怎么当时就没想明白这是算准了爷的行踪,特意说给爷听的?

爷不太爱歇在福晋处,直过了好几年,福晋才产下弘辉,8岁上竟然惊了马,没两天就夭折了。爷本是愤怒伤心,却听信了李氏所言,弘辉惊马是因为福晋心思狠毒,才报应在弘辉身上。爷于是没有彻查,到底寒了福晋的心。

胤禛想到此处,又想起上月碰到被费扬古抱在怀里的小姑娘,那就是自己未来的福晋了。她变了好多,再不会事事迁就爷,再不会把爷放在心上。

想通此节,胤禛有些烦躁,是爷不稀罕福晋的,福晋前世做的虽说爷都看在眼里,但是根本不曾心动,连感激之情也渐渐淡了。可为何,看到6岁的小姑娘冷漠的面孔,爷就觉得不舒服呢?

胤禛想着派人打听来的那拉府大格格的事情,桩桩件件,再也看不到以往福晋的影子,仿佛就是两个人了。胤禛也明白,人还是那个人,甚至于和自己一样,回到了幼年,但是心变了,变得骄矜高贵,而不再处处有礼、面面俱到。

当年福晋为了爷,跟各府女眷打交道,人人都要称一句温和有礼,可如今,她怕是再也不会为爷费半分心思了。

胤禛说不明白他此刻的想法,究竟是烦躁于失去一个打理内务的好帮手,还是烦躁于,原本倾心自己的女人却变得如斯冷漠。

见再也睡不着,胤禛干脆闪身进入自己的洞天福地。

要说重生之后,唯一还有点趣味的,也不过是这个洞天福地,当时重生的自己还不到一个月大,德嫔早知道自己即将被抱养在佟贵妃膝下,根本就从来没有温柔抱过仅是小小婴儿的自己,也正是因为重生一回,爷才会知道,额娘对待爷的冷淡自来有之,与十四弟却没什么关系。

额娘不待见爷,下人们总有偷懒的时候,有一天特别冷,自己所在的暖阁里竟然碳烧完了也没人进来加炭火,爷多少有些自暴自弃,觉得如此人生何须重来,死了亦不可惜,谁知竟然进入一处山水如画之地。

7年的熟悉,胤禛总算知道,此处应属洞天福地,但是外人不可进来,自己算是得天独厚,时间流速也不尽相同,真应了那句“天上方一日,人间已千年”,在洞天福地里睡上十个时辰,外面只过了一个时辰,当真便利。胤禛自获得此处认可,便可以随意使用此间土地用具,主要是读书练字和耕种植物。

晚上睡不着觉的胤禛,又进入了他心目中的洞天福地,看了看种植的挂绿,也快结果了,土地里的人参、黄芪少说也有百年药龄。

胤禛摇了摇头,地方还是小了点儿,只有5亩大,不然的话,他还想种些稻谷,也可缓解过几年灾区民众的饥荒,算了,人人都自有因果,爷尽了心、尽了力,仰不愧天俯不愧地,没多少纠结之处,唯一惦念的竟然是前世毫不在意的嫡妻,人生真真有趣。

在书案前站好,胤禛临帖临了一个多时辰,依然静不下心来。

怎么搞的,不就是听说明天皇玛姆要招觉罗氏和那拉格格觐见,爷至于一整晚都静不下心思吗?知道又如何?明日还不是要按时跟先生读书,难不成还跟皇阿玛说,儿子要见那拉格格,想请假不读书了?要知道,皇父对于阿哥读书要求严得很,一年只休息五日,爷当了皇帝以后更是设立了上书房让皇子们一同读书,皇父知道自己为了个格格不读书,那个格格离死期也不远了。

越临帖越烦躁的胤禛,干脆放下手中狼毫,坐在檀木椅上妄图整理思绪。

爷是因为想到了福晋才如此烦躁的吗?那有什么理由让爷如此烦躁?是愧疚还是怨恨?一定不是怨恨,爷虽说前世一直误会福晋、不得意福晋,但她绝对当得起名门正妻,无论是做福晋还是做皇后都受人赞誉,那剩下的,就是愧疚了。

胤禛在自己的洞天福地里,可以无所顾忌地叹气,用拳头狠狠地砸案几,爷前世到底是怎么了,如何能被李氏年氏耍得团团转。福晋是皇父选的人,皇父在看人方面还是要比自己强的,包括太子,其实也是好的。

想到太子,胤禛想到了刚刚重生的时候,他下的决心,努力辅助太子,再也不让他走上岔路,以后太子做个勤勉的皇帝,自己和十三混个铁帽子亲王,一生富足,又不愧平生所学,也很好不是。

最好是有福晋陪伴。哎~~~胤禛再度叹气,怎么又想起福晋来。不过话说回来,福晋漂亮了许多,皮肤白皙透明,眼睛又亮又有神采,虽说福晋对待自己冷冰冰的,但爷还是注意到她的清丽动人。前世究竟怎么了呢?竟完全看不到福晋的好处。

不想了不想了,胤禛劝自己,一转念,脑子中依然是福晋清冷冷的目光。哎,福晋这个样子,也不知道皇玛姆会不会喜欢,记得前世皇玛姆喜欢的是八福晋那样爽利大气的女子,福晋如今这个样子,若是惹得皇玛姆不开心该怎么办?

爷还是太年幼,无法肆意发展势力,帮不了福晋。李德全现在梁九功手下做事,爷得趁机跟李德全结下善缘,未来必要的时候也可以帮太子、帮福晋美言几句。爷重生一次容易吗?个个都需要爷替你们操心。

胤禛面无表情、内心腹诽了好一阵子,来了困意,重新出了空间躺在床上,睡熟了。

作者有话要说:李德全这人,历史上似乎是某人的妻子。而康熙身边这位太监总管李德全,似乎是二月河杜撰出来的,原型是梁九功+魏珠+苏培盛。

但是吾还是要用这个名字~因为看清穿的众人已经习惯康熙身边有李德全伺候着了~吾若写了个魏珠,大家反而不习惯撒~

7、8岁的小胤禛自称“爷”,很帅~

大家觉得,苏培盛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伺候胤禛的?吾打算让他出场了~8、9岁的小太监,合适不?

☆、13、烦躁的胤禛(下)

第二日,苏培盛过的心惊胆战,自家阿哥这是怎么了?别人看不出来,自己打从进宫净了身不久,就跟在主子身边。主子那转动扳指的模样分明是不耐烦了,而且是极度的不耐烦。没道理啊,以往主子听这些东西虽然也说无趣,但总跟自己说可以磨砺性子,自己做奴才的,可是相当佩服主子一坐好几个时辰都不抱怨。诡异,太诡异了。

且说胤禛,此刻心思都飘到慈仁宫去了,也不知道福晋是如何跟皇玛姆说话的,若是可以看到慈仁宫就好了。

刚这样想着,胤禛感觉到自己的视线似乎扭曲了一下,眨了眨眼睛,仔细一瞧,嘿,这不就是慈仁宫正殿吗?坐在上首的是皇玛姆无疑了,那个美貌夫人是自己的岳母大人,而皇玛姆搂在怀里的小人儿可不就是自己福晋吗?

胤禛若不是还记得这时在跟着先生读孟子,说不定会吃惊地大叫,怎么回事,何以爷看得到慈仁宫的一切?而且,皇玛姆最是个性子冷淡的人,她再喜欢八福晋也不曾把八福晋搂在怀里,为何现在对自家福晋爱怜不已。哎,若是能听见该多好。

一念之间,胤禛竟然听到了两组声音,一组是先生读孟子自己跟着读的声音,一组是皇玛姆与觉罗氏之间的问答,胤禛突然就淡定了,自己重生了、拥有了洞天福地,现在不过是又多了天视地听的能力,算不得什么。于是胤禛一心二用,既不耽误背孟子,又把慈仁宫里的对话听了个清楚。

太后:“好个整齐体面模样,不用行大礼了,快起来……你当年跟在太皇太后身边,我也是常见的,你当年可比不得你家闺女。”

觉罗氏:“太后您老人家眼睛一点儿都不花,大格格比奴才当年强了不只一点儿半点儿,她阿玛也喜得不行,恨不得捧在手心里。”

太后:“那是应该的……费扬古老一大把年纪,统共这么一个嫡亲的闺女,还不得当眼珠子看待,我看这孩子规矩一点儿不差,你们也别太拘着她,该玩玩该闹闹。”

觉罗氏:“嗨,哪是我跟她阿玛管着她……这孩子也不知道哪里听来的,说自己是一品大员家的大格格,规矩得一丝不差才不给阿玛额娘丢脸,三岁起就请了精奇嬷嬷,还跟先生学了诗书女红,也不知道像谁。”

太后:“好孩子……是不是身边的丫头多嘴,还是哥哥们说你什么了?大格格不怕,跟我说,我看看谁让我们大格格这么不痛快。”

殿兰:“她们说,将来奴才是要嫁进皇家的,要是规矩差一点儿,会给家族丢脸。”

觉罗氏:“可是几位姨娘来找过大格格?大格格身份尊贵着,她们怎么这么没分寸,才几岁上就跟你说这话!你阿玛多疼你一些,她们就连你也容不得了。”

之后是梁九功的声音,皇父召见岳母和福晋。

胤禛听了这些话,不淡定了,什么个意思,难道福晋在那拉府里过的不自在,有很多妾室小人进谗言?怪不得福晋刚嫁给爷的时候,杖毙了几个嚼舌的奴才,爷那时竟然听信李氏的话,觉得福晋阴险不容人。是了,从那以后,爷就更护着李氏,担心她被福晋责罚,是不是都是爷一步一步纵容的,李氏才敢最终对弘辉下手?

弘辉,那是爷一辈子唯一的嫡子,爷以往再不得意他的额娘,也万般看重他,对他寄予厚望。

还有福晋,三岁时就跟随嬷嬷学规矩,跟先生学诗书,前世也是如此吗?真是个天大的笑话,亏爷还觉得年氏是个不可多得的才女,才学见识都不弱,更是年轻体柔,从此近乎专宠,那时的爷,可曾试图了解过福晋,可曾知道福晋读的诗书比年氏更多?怪不得每次中秋夜宴,年氏作诗之后福晋都不言语,爷当时以为福晋是嫉妒,原来是真真看不起年氏这般卖弄才学。

虽然觉罗氏和殿兰已经离开了慈仁宫,但胤禛心思震荡,没收回视听,这才听到了太后接下来的言语。太后对服侍的嬷嬷说:“你们看不出来,我看人看一辈子了,这个大格格不一样,跟我、跟宫妃、跟公主、跟几个总入宫的小格格都不一样,她呀,真是应了那句话——有求皆苦、无欲则刚。”

“太后,”嬷嬷在太后身边30余年,说话很有分量,也总和太后聊天解闷,“您这样说,可也太抬举那拉格格了,无欲无求,怎么还说出将来要嫁给皇子的话。”

“所以才说你们不懂,”太后摇头,“你们没有好好读经文,没有我这么大的感应,大格格说这句话的时候,真不像个小姑娘,仿佛认命了一般,竟是说的跟将来要吃饭一样平淡,你看谁家格格说起家人不羞涩不脸红的?”

“这么说来,”嬷嬷想了想,“还真是,就连佟贵妃当初进宫之前,太皇太后问起她要不要嫁给皇上,佟贵妃也是羞涩脸红了呢。”

“对吧,”太后惋惜地说,“若是我的女儿,她必不会如此自苦。可惜了,最多是她嫁进来之后,我多疼爱些,不用指望那些小阿哥,他们身边逢迎的人多了,哪里会觉得一个据了嘴的葫芦好,怕是得不到什么恩义,最后也不过跟我一样的熬日子罢了。”

胤禛听到这里,再也不能维持天视地听的能力,几乎要落下泪来,自己的前世可不就是如同皇玛姆说的那样,丝毫看不上福晋,更是被善于阿谀奉迎的李氏年氏一次次的误导,相信福晋面慈心黑。

胤禛想到前世福晋死的时候,自己也没有去看她最后一眼,甚至把她独自留在圆明园。胤禛第一次觉得,自己竟然连最起码的尊重,都没有给过福晋,自己可曾问过她?可曾听过她的解释?可曾信任过她?可曾试图了解她?

原来相互扶持40载,不过是写在史书上的一句白话,爷竟然亏待发妻到如此地步!

皇玛姆说的没错,福晋认命了,她知道今生若是没有意外,依然要嫁给爷做福晋,她对做皇子福晋自然没有任何期待喜悦。皇玛姆说的真好,有求皆苦,无欲则刚。福晋,你是否对爷已经无欲无求,无所期待?若是爷再不怀疑你,爷愿意跟你举案齐眉、相敬如宾,福晋是否还愿意看爷一眼,跟爷白头偕老?

☆、14、四爷快递的挂绿

却说费扬古一家入宫当日,从皇宫回到府里,阿玛额娘自回屋说话,殿兰迫不及待地回到房里坐下,精神力遍布整个京城,却没发现什么异常,奇怪了,在紫禁城里,明明觉得有股精神力在试探自己,当时就在皇太后的宫殿里,不应该是错觉,可为何现在感觉不到了呢?

是那人的精神力并没有超过1叶,刚刚不过是情绪波动导致的精神力暴动?还是那个人的精神力比自己还高?

殿兰下定决心,跟阿玛多去练练骑射,这具身体的素质太差了,承受不了太多的精神力,跟前世的好友玥恩在潜力开发时的状况很相似,总之就是糟糕的体质限制了精神力的发挥和晋级。

第二日,殿兰给阿玛额娘请安之后,说道:“阿玛,上次您说的小红马呢?还在庄子上?您现在都不用上朝,带我去骑马吧。”

费扬古大喜,闺女总算想明白了,还是学些骑射是正经,琴棋书画那些统统没用,“好好好,今儿个让你额娘整理下行装,我们到庄子上住一个月再回。”

这边觉罗氏在整理行装,准备住一个月,带的东西可不少,大格格又是个对衣物极首饰挑剔的主子,宝琳和宝珠的任务量可不小。宝琳、宝珠受到太太的单独调教,又被殿兰下了暗示,内心里只知道照顾好主子就行。

突然外面传话来,有人送大格格东西。

殿兰奇怪了,她在这颗蓝色星球上,连一个认识的人都没有,难道是来自外星的快递?

殿兰通过淘宝知道,收到快递是需要签收的,所以把规矩礼仪撇到一边,径自走出二门直奔厅堂,打算签收物品。

送货的是两个男人,一个高瘦,另一个还是小孩儿,但明显高个儿的是护卫,小孩儿是送礼物的人,男孩儿也没料到会亲见到那拉格格,打个千道:“格格,奴才苏培盛,四阿哥吩咐奴才给格格送荔枝来。”

殿兰立刻对上号,这不就是那位的专属太监吗,自己原身没少跟他打交道,是个极其忠心为主的,任何利益都无法打动,殿兰对这样的人很有好感,符合宇宙的道德观——身处怎样的位置,就要承担怎样的职责。不像记忆里其他的奴才,动不动就背主。

“苏培盛,”殿兰点点头道,“我知道你,四阿哥送荔枝来做什么?我说过我爱吃荔枝吗?”

苏培盛也是一脑门的官司,不过主子说的总是对的,不对的请参见前一句,于是更加卑微地说,“奴才不知,四阿哥大清早收到皇上赏的一篓增城挂绿,一个都没用,就遣奴才送过来了。”

殿兰看出苏培盛没有说谎,而且一个十岁大的小男孩儿,必须卑躬屈膝还身有残缺,殿兰即便对四阿哥不满,也不会发作在苏培盛身上,“好吧,东西我收着,你回去告诉四阿哥,我不喜欢荔枝。”

殿兰说完,拎着那篓新鲜的荔枝转身回去,打算给阿玛额娘尝尝,她可知道,挂绿不常有,“额娘,四阿哥送来的增城挂绿,我不爱吃,你和阿玛吃。”

觉罗氏吓了一跳,她可是记得,四阿哥对自家大格格可是挺不满意的样子,“这四阿哥怎么回事,送这么贵重的吃食过来……宝珠,快叫老爷过来。”

宝珠闻言立刻找到了费扬古,告知太太、大格格急事找他。费扬古现在所有的心思都被大格格填满,闻听此言,担心她不想去骑马,那可怎么行,当下跨着大步来到太太屋里,“殿兰,可是要反悔?这可不行,你答应了阿玛去学骑射的。”

“老爷,”觉罗氏找到了主心骨,“您看,四阿哥送来的增城挂绿。增城挂绿不是只进献给皇上的吗?四阿哥怕是也只得了这么一篓儿,结果都给大格格送来了,您看这,可有什么说道?”

费扬古不甚在意,“管他有什么说道,四阿哥再有什么想头,还能越过皇上,咱们闺女将来定是嫁进皇家了,就算皇上真把大格格指给了四阿哥,他还能报复咱们闺女不成,皇上和太后都看着呢。不碍,以后再有什么礼物送来,大格格喜欢就收着。只是这四阿哥礼仪还没学?东西不是应该送到管家手里吗?怎么直接送到大格格这儿?大格格虽说还不到7岁,总还是注意着点儿。”

“阿玛,”殿兰实事求是,“是我出了二门,想见见有什么礼物送来。”

“哦,那没事,”费扬古显见的双重标准,“爷的大格格想怎么着都行,你的名字在皇上太后那都挂上号了,谁想败坏你名声不就是跟皇上太后对着干。不管那些,阿玛刚刚吩咐了人去庄子,这阵子开始有蚊子了,让他们熏一熏,别让蚊子咬到了殿兰。”

殿兰一听,自己的皮肤保养不易,怎么可以被蚊子咬,边回房间刺绣,边跟淘宝沟通。殿兰现在用淘宝用得极熟练,只要把关键字输入,就会蹦出好多物品,还可以按照信用和价格排序,好玩儿得很。

殿兰输入“防蚊虫”三个字,淘宝的终端就在殿兰脑中投影出所有的防蚊虫物品,殿兰一页页地翻,都是这个朝代没有的,比如说驱蚊手环、防蚊贴、防蚊喷雾、甚至还有直接可以杀灭蚊子的药剂,殿兰觉得都不好,她已经决心做鸡群里的一只小鸡,用这些东西会被发现的。

突然看到,薰衣草纯露,防蚊虫叮咬,这个不错,殿兰曾经用过薰衣草精油融在牛奶里,再倒进浴桶中,味道不错,况且自己用的次数多了,身上还带了那么一股子花香,不太刺鼻,若是薰衣草纯露可以防蚊虫,那再好不过。

只是,家里人是不是也该照顾照顾,话说,阿玛额娘对自己还不错的说。

三口人吃过晚膳,殿兰漱了漱口,说道:“阿玛,你辞官归田,还有俸禄没有?”

此时费扬古正开心地享用增城挂绿,别说,无怪乎皇上都喜欢,荔枝肉脆嫩得很,不是普通荔枝能比的,听了殿兰的问话,说道:

“辞官了按说自然没有俸禄。不过皇上看得起爷,竟然支给了爷700两的银子,还说以后每年都这些,我估摸着,皇上是看好咱们大格格了,给爷这亲家的银子是按照一等公的岁银。爷当值的时候领的银子也没有现在多,不过那时节每岁有410斛的禄米。”

殿兰点点头,“银子好用不?咱们府里银子多不?”

“嘿,”费扬古快要把荔枝都吃光了,也不停嘴,“大格格惦记以后的嫁妆银子?不用怕,阿玛当初征战的时候,得了好多宝石黄金,绝对不敢亏待咱们那拉家嫡亲的大格格,到时候都是你的。况且祖上积累的地产田庄有十几处,你的哥哥们不用管,爷给他们留了些,到时候至少要给殿兰8处庄子,还个个都不能小。”

殿兰继续点头,“那我可以在自己的庄子里面种花吗?”

“有什么不行的,”费扬古终于把一搂荔枝吃光了,“你的庄子,自然你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喜欢花草还不好办,明儿个咱们要去的庄子,那庄头就是个擅长种植草药的,明儿个你自己问,爱种什么种什么?”

不提殿兰这边怎么惦记着种花种草,那边儿四阿哥也在发愁,“苏培盛,你说那拉格格说她不喜欢荔枝?”

“主子,千真万确,”苏培盛详细描述道,“那拉格格听到奴才送礼过去,亲自出了二门接待的奴才,但是看了一眼荔枝就不看了,只说不爱吃。”

胤禛思考着,福晋听说自己派人过去,亲自出来接待,看来对爷也不是完全没了心思,只是不喜欢荔枝?不会啊,往年每到夏天,爷只要踏入福晋屋子,都闻得到荔枝特有的香甜……是了,福晋是知道爷爱吃,特地给爷准备的,福晋过去对爷真是情根深种,当初爷怎么就看不见呢?

“苏培盛,”胤禛脑补结束,吩咐道,“去周记看看,那不是前明留下来的银楼吗?看看有没有好看的金锁、银锁,要小女孩儿戴的,你去买来。”

“嗻,”苏培盛打千道,“主子,买几把,什么价位的?”

“越贵越好,”胤禛一挥手,“若有特殊好看的,一把金锁也就足够,若是你看都不怎么显眼,就多买些。”

苏培盛领命出去,胤禛想起上次施展天视地听,看到福晋梳着辫子,胸前一把黄灿灿的金锁,十分衬福晋雪白的肤色,福晋是越来越漂亮了,可别被太子看上才好,爷的兄弟里数太子最好色。

周记的老板今天特别清闲,上次那拉大人买了好几块上好古玉,果然应了那句“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的老话。这那拉大人虽说是老来得女,可宠的也太过,那日卖出的几块玉,就是皇子都戴得,他倒好,全买了送给闺女玩儿。

“老板!”一个声音打断了周老板的瞌睡。

“哟,这位小公公,”周老板从不看低任何人,“可是看好了什么?”

“我家主子要女孩儿戴的金锁银锁,”苏培盛不过十来岁,但在宫中早看惯了人情冷暖,这周老板倒是一副和气生财的样子,“只要最好最贵的。”

周老板二话不说,让小徒弟从二楼拿来了两把最大最亮眼的锁,“小公公,这两把是老物件儿,没摆在一楼,都是最好的。”

苏培盛一看都不错,况且主子给的银子一大把,大手一挥,“都买了。”

周老板赚了1300两,乐呵呵地送走了客人,还一直说以后常来的话。

回到阿哥所,苏培盛递上两个木匣子,“两把金锁都是最新的,奴才看着都挺好,做主都买了回来。”

胤禛打开来看,其中一把是银鎏金锁,正面雕刻着麒麟送子的图案,背面雕刻着四个大字“长命富贵”;另外一把却是以翡翠为主,挺大的一块,镶金边,应该是老坑冰种飘蓝翡翠镶金锁。

胤禛左看右看,觉得虽然跟自己预期的不同,都不是金灿灿的那种,但一把锁有着内敛的银光,另一把锁更是冰底儿飘点蓝,都是难得的好东西,不知道福晋能否喜欢。

☆、15、擅长脑补的四爷

“苏培盛,”胤禛将两把金锁重新搁置到匣子里,“你将这两把金锁送给那拉格格,让她亲自收,若是还不喜欢,就直接问她喜欢什么。”

苏培盛懂了,主子这是看好人家格格了,主子才7岁多,年底才八岁,不过,万岁爷不也是十一岁就大婚了,八岁起就有人伺候了,主子这是随爹,得,自己做奴才的,讨好着未来福晋也是应当的。于是苏培盛乐颠颠地又跑到了那拉府。

“我说小公公,”大门外的小厮见到是皇阿哥身边得用的奴才,那叫一个亲热,“又送荔枝来了?荔枝我们老爷都吃了,但格格看着不咋稀罕。”

“嘿,”苏培盛也不拿大,“还是让你们格格出来吧,四阿哥送来了东西,要让格格亲自收。”

“小公公进来等着,”小厮放苏培盛进了大门,“我去通禀一声。”

殿兰听闻苏培盛又来了,且指名道姓要见自己,看天还不算晚,就出去见他。

苏培盛这回知道那拉格格是主子爷心中惦记的人,更是谦卑不少,双手递过两个匣子,眼睛都不敢直视殿兰,不过眼角一扫,还是将那拉格格五官身段首饰衣着记在心里。别说,真真是个美人胚子,上次在御花园碰到良妃,倒有点儿那拉格格的品格,但气质上差了不少,到底出身不同。

“这又是怎么,”殿兰打开匣子看了看,还都挺好看,“你们家主子哪里对不起我了?送这么多东西赔罪不成?”

苏培盛哪敢多说什么,看来主子爷和那拉格格之间有点儿不对付啊。

“算了,”殿兰没兴趣为难一个小孩子,“东西我收了,告诉他,我挺喜欢的,下次照这样送,便宜的东西就不用拿来了。我好像听说内造的东珠耳环挺好?让他看着办吧。”殿兰说完转身回房了。

苏培盛差点儿没吓得哆嗦,这那拉格格太彪悍了,明话说了,便宜东西不要,就要内造的东珠耳环,得,这不是自己一个奴才管得了的。

回到阿哥所,苏培盛将那拉格格的话丝毫不差地说给主子听,惊悚地看到主子的笑脸,六月要飘雪了吗?主子竟然笑了?

胤禛越想越开心,福晋果然心里还是有自己的,重活一回,没想到福晋也会这么有趣,闹别扭的样子可爱极了,什么看好了内造的东珠,分明是告诫自己,以后别做出什么宠妾灭妻的事情来。

胤禛又想到了年氏,当年是怎么鬼迷了心窍,竟然允许年贵妃戴了三对东珠耳环,自来宫廷里,只有皇后可以佩戴三对东珠耳环,妃只能戴两对,爷自诩极重规矩,怎么唯独面对福晋的时候每每忘记这是爷最该敬重的嫡妻。

“主子,”苏培盛担心地看着四阿哥,“那拉格格可是惹主子不快?”他也不想在主子没开口的时候随意说话,问题是,看到主子发呆和笑脸,真的很触目惊心。

“那拉格格还说什么了?”

“没了,”苏培盛看到主子恢复了正常,放下心来,“但是大门外的小厮说,荔枝都让那拉大人吃了,格格一个都没碰。”

“哎,”胤禛叹了口气,“你先下去吧。”

坐在案几前,胤禛接着发呆,看来福晋对爷的怨念很深啊,自己虽说因为洞天福地里的挂绿快要成熟,才将所有荔枝都送给了福晋,但明面上真的是爷一口都没吃,把最喜爱的东西送给了福晋,难道这样,福晋还不开心吗?她一个都不用,是什么意思?究竟是原谅了爷,还是没有原谅爷呢?

回到自己房间的殿兰可完全没有类似的纠结,她仔细打量了一番刚刚收到的两把金锁,将银鎏金锁卖给淘宝,赚了30,000元虚拟货币。什么嘛,金不金、银不银的,空有隆西亚头发的颜色,却没有隆西亚头发的光泽,看着就不喜欢。

想起隆西亚,自然想起玥恩,玥恩,我最好的朋友,你过的可好,现在宇宙的什么地方?知道我死了,你会不会回思卡瑞帝国看我最后一眼呢?玥恩,我嫁给隆西亚,就是因为他是你的兄弟,拥有跟你一样银白色的头发,并且,他跟我一样,都深爱着你,希望你永远幸福平安。

玥恩,你是我1200年生命里全部感情的寄托,为了有资格留在你身边,我以不到50%的潜力开发率,依然不懈奋斗,终于成为了宇宙的强者。玥恩,当我被所有同学嘲笑排挤的时候,只有你理睬我、安慰我;当我在战场上出尽了风头,只有你提醒我胜不骄败不馁;当我和隆西亚结合时,只有你劝我深思,不要嫁给不相爱的人……

殿兰抚摸着手帕上自己亲手刺绣的蓝色蝴蝶,这是玥恩的最爱,也将是我的最爱。玥恩,你放心,我不会让历史偏离方向,我不会让你所生存的空间受到干扰,你,一定要,在未来的某个时刻,回到宇宙中,回到过去的殿兰的身边。

☆、16、东珠耳坠(上)

次日,8辆马车载着那拉府的三个主子,奔赴城郊的庄子。

这回殿兰跟额娘阿玛坐在同一辆马车里,大大方方地掀开帘子朝外看,其实殿兰只要放开精神力,外界景色可以在她脑中分毫不差地显现出来,但是,那样很有意思吗?殿兰撇嘴,多无聊,这颗星球上只有自己会用精神力,连个对手都没有,谁没事用什么精神力。

觉罗氏几次想开口阻止殿兰不文雅的行为,但是看到费扬古乐呵呵地将大格格抱在怀里,一一指着过往的建筑人群,又觉得,这样也不错,多真实,何苦让父女两个不痛快。

“殿兰,”费扬古一手搂着殿兰在怀里,一手指着一处二层尖顶建筑,“那就是周记,咱们上次买玉就是在他家,殿兰还记得吧。”

殿兰点头,“阿玛,我们还去他家看看,四阿哥真不会办事儿,昨天都跟他的小太监说了,我喜欢内造的珍珠耳环,到底能不能弄到,也不交代一声。正好今儿个路过周记,看看周记里有没有好看的耳坠子。”

“好。”费扬古答应下来,马车停到了周记门前。

“哟,”周老板一双火眼金睛,“这不是费扬古大人,又带着夫人和大格格光临小店。”

“得了吧,”费扬古牵着殿兰的小手走进阴凉的店铺,“你这也叫小店?若是小店,不如你盘给爷算了。而且,爷早不是什么大人了,就是个闲散八旗,每月领一两银子的奉银,可怜哟~”

“当我不知道呢,”周老板一贯知道这位老爷子的豪爽,说起话来也不小心翼翼,“万岁爷可是按照公卿的岁银发放给大人您的,您也叫可怜?”

“哟呵,”费扬古乐了,“好你个不显山不露水的周老板,爷领的银子也就过了3个人的手,就能被你知道咯。”

“大格格越发精神了。”周老板一看殿兰也是一惊,样貌是越发水灵不说,脖子上带着的,可不就是昨天才被宫里某个主子买去的老坑冰种飘蓝翡翠镶金锁,这可是一个款式只有一样的稀罕物,这位大格格怕是有大造化了。

“嘿嘿,”费扬古更乐,“你小子眼睛尖,爷的大格格自然是越发精神漂亮。话说,有没有上好的耳坠子,最好是东珠的,小珠子别拿出来,爷有的是银子。”

觉罗氏见不惯费扬古的炫耀,故意咳嗽了两声。

“哎哟,夫人,”费扬古也不理,“爷给自己个儿的大格格买东西,怎么还非得收敛着不行?况且周老板知道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别咳嗽了好吧。”

觉罗氏无奈,当阿玛的当到自家老爷这个程度,也算是京城一绝了。

周老板照例让学徒在楼下照看着,陪着一家三口上了二楼雅间,这次是专门放小首饰的,扳指、戒指、手串、耳坠都有,周老板挑了几个象牙雕的小盒子,一一摆在殿兰面前,他上次就发现了,给费扬古夫妇看没用,最终做决定的竟是这个小姑娘。

殿兰打开第一个小盒子,里面铺着红色的绒布,上面果然放着两只耳坠,每只都是上面金云下面衔着两颗东珠,是挺漂亮,“怎么就两只耳坠,若是凑成六只,我就买下来。”

“哎哟喂,我的大格格,”周老板夸张地说,“这话可不是乱说的,虽说满洲姑奶奶只要站得住的,都是自小打了三对耳洞,但是金镶东珠的耳坠,向来是有品级的夫人才带得,如大格格所言,戴着六只金镶东珠的耳坠,那除非是皇后娘娘才行啊。”

殿兰恍然大悟,她虽说复制了原主的记忆,但毕竟没有细读,太耗精力,况且那些记忆力99%都是垃圾,她不过看到有一两个画面,原主当皇后的时候,戴着六只金镶东珠的耳坠,觉得十分称心罢了。于是开口道:

“既如此,我不戴也就是了,若是周老板有六只耳坠,还请都卖给我,大不了我收着,万一有哪天,说不定还真用得上。”

周老板彻底吃惊了,先不说6岁小女孩儿语言逻辑极清楚,单就刚刚的话,被有心人抓住,会置个大不敬的罪名,若是大格格是因为不清楚后果随意说的,周老板不相信,明明就是知道却不在意的样子。周老板谨慎地说:

“大格格,您还真猜着了,这金镶东珠的耳坠我们都是三对儿一套做出来,但都是分开来卖。一是东珠价值不菲,很少会有夫人、格格们直接全买走,另一个原因就是我刚刚说的,只有皇后、太后在典制上需要左右耳各戴三只,每只是金龙衔一等东珠各二,所以各位夫人大多不会一起买走六只。大格格您真打算把这次的六只耳坠都买走?”

要不怎么说无巧不成书,周老板楼上正陪着那拉一家说话,苏培盛又奉了四阿哥的命,这次出宫一是出手一些名贵草药换成银子,另外一个目的就是到周记看看,有什么新奇的首饰,最好是东珠耳坠,买六只一并送给那拉格格。

☆、17、东珠耳坠(下)

要不怎么说无巧不成书,周老板楼上正陪着那拉一家说话,苏培盛又奉了四阿哥的命,这次出宫一是出手一些名贵草药换成银子,另外一个目的就是到周记看看,有什么新奇的首饰,最好是东珠耳坠,买六只一并送给那拉格格。

苏培盛听着自家主子的吩咐,这个心惊啊,谁不知道六只东珠耳坠是什么人戴的,到底是主子爷的野心大,还是那拉格格的威信高?要不怎么昨儿个那拉格格刚提到要东珠耳坠,主子爷今儿个就打发自己出来。

楼下的小伙计兼学徒昨日见过苏培盛,知道是宫里来人,在楼下扯着嗓子喊师傅,周老板知道这不到万不得已,小徒弟不敢让他怠慢楼上雅间里的客人,只好跟那拉大人告了声罪,下楼去接待。

“原来是小公公,”周老板一挑眉,什么有缘分,这就叫缘分,“不知此次需要些什么?”

“周老板客气,”苏培盛从自家主子那也听说了周记的不凡,况本性上就没有欺软怕硬的优点,对待别人都算客气,“主子让我来问问,可有上好的东珠耳坠,最好是一等的东珠,金云衔珠的样式不知有没有?”

周老板乐了,他祖上跟着努尔哈赤立过赫赫战功,但是急流勇退,长辈告诫子孙们甘于平凡、安享富贵,遂虽然一个小小的金店,但是上层贵族都认可,也从不敢有人前来作乱。传到周老板手里时,他还见过皇上一面,不知道这个小太监的主子是谁,这么直白开口要东珠坠子,也不怕招了祸。不过周老板乐得看戏,说道:

“小公公,也真是不巧,楼上有个格格正看着店里最好的东珠耳坠,而且扬言要买下六只,除了那六只,剩下的可就都是二等东珠的耳坠子了,金云衔珠的样式倒是还有几副。”

“别啊,”苏培盛急了,“能不能跟楼上的格格商讨下,她买了六只也戴不了,不妨匀出来四只,她戴两只也尽够了,若是能把六只都留给我,我忘不了周老板的好处。”苏培盛说着,还从袖口掏出一个鼓囊囊的荷包,硬塞到周老板的手里。

周老板觉得今儿个这戏看的值了,银子不算什么,主要是那个不知名的主子也真是风流,买的首饰也雅致,看来是个惯会对格格们耍手段送礼物的老手,就是不知道,今天的耳坠子和昨天的金锁送的是不是同一个人了。

周老板眼珠一转,“这样,小公公,你也不能让我干得罪人的事儿,干脆,我豁出脸皮给你和楼上那位引荐一下,你自个儿劝说着,能成不能成,可都不关我的事儿了。”

“行,”苏培盛立刻答应,“我也记住周老板的人情。”

周老板将苏培盛引到了那拉格格所在的雅间,双方一见面,苏培盛放下心来,立刻打了个千道:“奴才见过费扬古大人、那拉夫人、那拉格格。”

费扬古觉得四阿哥做的有些过了,自个儿的小女儿还没稀罕够,他惦记什么惦记,再惦记,爷也不会将女儿嫁给你,“我说苏培盛,你昨儿个可去了爷府里两遭儿,多大的事儿,今天还得再见爷的大格格一面。”

“奴才不敢,”苏培盛弓着身子,“奴才没想到那拉格格在此处,也是巧了,奴才今儿个奉主子的命,想到周记找出上好的东珠耳坠子,想是送给大格格的,竟在此处遇见了。”

“用不着他送,”费扬古没好气地道,“爷自己个儿的闺女,大格格想要什么耳坠子爷自然就送了,关你家主子什么事儿?”

“没我家主子什么事儿,”苏培盛冒了一脸的汗,不仅是因为天热,“大格格昨儿个不是说,想要内造的东珠耳坠吗?主子不方便从贵妃娘娘那开口,只好让奴才出宫来,想是周记定能找到的,哪成想格格先到了。”

“你先起来吧,”殿兰有些不忍心,这个忠心的奴才大热天还要卑躬屈膝的,“你家主子要是想送,就提早送个信儿给我,也免得我大清早还要亲自出来找耳坠子。回去告诉他,下次无论送还是不送,提前打声招呼。不打招呼以后就不用送我东西了。真是,做事儿一点儿章法都没有,还想到哪里做到哪里。”

苏培盛被殿兰叫起,本是心存感激,但又听她诋毁自己主子,就觉得很是委屈,主子昨天晚上一直坐着沉思,催了好几遍才去歇息,今早起来第一件事儿就是让自己卖草药换些钱给那拉格格买东珠耳坠子,怎么那拉格格就不领情呢。

费扬古和觉罗氏的想法差不多,多有当家主母的气势啊。觉罗氏想的更多,这上杆子不是买卖,四阿哥若是这么个惦记法,真嫁过去更好,看他敢不敢对大格格发脾气,敢不敢对大格格不爱重。

周老板却是听出了这小公公的主子是谁,既然不方便从贵妃那里开口,想必是四阿哥了,德嫔所出,却一直养在佟贵妃膝下,今年也有8岁了,不过做事太急躁了些,那拉家的大格格看样子也是不怎么看重他,若是四阿哥先动了心,以后自己恐怕要多多发财了,那拉格格的眼光十足挑剔,四阿哥,奴才就贪财了。

殿兰品了一口周老板一开始让人送到雅间的茶水,还行,“苏培盛,你今儿个就回去吧,告诉你家主子,东珠我自己买了。不过他昨天送来的翡翠镶金锁还不错,我戴着也觉得挺衬我,以后让他照着样子买吧。”

周老板憋着笑,这位那拉格格太有才了,以后四阿哥怕是要栽在她手里,巴结四阿哥可还不如巴结那拉格格有效果,虽说自己用不着巴结任何人,但谁知道未来的局面如何,哪个朝代有多少是太子最后当上皇帝的,自己只要不得罪那拉格格,四阿哥这条线就断不了。

苏培盛心里苦啊,主子,咱换个格格送礼吧,您那点儿家底儿,真不够那拉格格败坏的,而且说了半天,一句好听的话也没有,主子,您是何苦来哉。

殿兰最终还是买到了六只东珠耳坠子,当下就戴上了两只,继续乘着马车慢悠悠地往庄子上去了。

而苏培盛揣着不少的银票,回到了阿哥所,直等到用晚膳的时候,才有机会单独跟主子说上话,“主子,今儿个在周记碰到了那拉格格,先奴才一步买下了最好的六只东珠耳坠子。”

“哦?”胤禛咽下最后一口菜,漱了口,问道,“那拉格格没什么话要对爷说吗?她不是看到你了吗?”

“说了,”苏培盛到现在还有些气不过,但是主子的事儿也不是他能置喙的,“那拉格格说,以后那些东西,无论你送还是不送,提前跟她打声招呼。还有,那拉格格说,昨儿个主子送的翡翠镶金锁不错。奴才看见那拉格格今儿个戴着的就是那块翡翠镶金锁。”

“那拉格格戴着可还好看?”

“那翡翠是老坑冰种飘蓝,那拉格格佩戴金锁,看起来可爱中又带着冷艳。”得,照实说吧,主子这幅样子,怎么那么像戏本里说的情根深种,什么都不关心,首先就问那拉格格戴着金锁好看不好看。

胤禛挥挥手让苏培盛下去,又陷入了思索。福晋究竟是什么意思,爷怎么就看不明白了呢。就因为昨儿个没有告诉她会不会送她耳坠子,竟连一天都等不了,今儿个就自己买了,就认定了爷不会买给你吗?在福晋心中,爷就是个不守诺言的人?

不,怕是在福晋心中,爷根本就是个可有可无的人,昨天传话过来也是那么淡漠的语气,爷不是已经赔了不是吗?福晋连赔礼——翡翠镶金锁都收了,怎么还这么小心眼儿,得理不饶人呢?李氏总有一点说的对,福晋不是个大肚容人的!

闷闷不乐地胤禛开始了下午的学习,而轻轻松松坐马车来到了庄子的殿兰,在用过晚膳以后,开始欢乐地跟阿玛学习怎样骑马。

☆、18、骑马太容易

“殿兰,”费扬古亲手牵着一匹小红马,“这匹马是阿玛亲自给你选的,喜欢不?”

殿兰看了看为自己准备小红马,又瞅了瞅阿玛的大黑马,决定说实话,“不怎么喜欢,我更喜欢阿玛的黑马。”

费扬古在听到殿兰说不喜欢的时候,有一刻的难过,但后来殿兰说喜欢自己的黑马,又高兴起来,“黑马可不能给你骑,它脾气大着呢。”

殿兰也不废话,用精神力跟大黑马沟通,大黑马喷了个响鼻,踏踏地走到殿兰身边,用头轻蹭殿兰的肩膀。

费扬古见状大笑,“爷的好格格,能让黑丹喜欢,可见像阿玛,是个真正爱马的,这样,阿玛先带着你在黑丹背上兜一圈,若是黑丹乐意,一会儿你就在黑丹背上练习骑马。”

殿兰来到大清之后,这是最欢乐的时刻,马奔跑的速度其实慢极了,自己曾用的战舰是以光速为计量单位的,一匹陆地上的马如何能比,但是迎风奔驰的感觉,却着实不赖,有些像坐在低空悬浮飞车上的感觉,还得是没有防护罩的飞车,才能感觉到风吹动皮肤的触感,真过瘾。殿兰不由自主地说:“阿玛,快点儿,再快点儿!”

费扬古见小小的姑娘竟然丝毫不怕,更是来了兴致,轻轻抽打黑丹,黑丹也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尽兴地载着主人飞驰,这下子,撒开蹄子,毫不收敛速度,让殿兰体会了只在记忆中才有的,飞翔的感觉。

过了一个时辰,黑丹才放缓了步子,费扬古问殿兰:“大格格一点儿都不怕?像你阿玛我,当初阿玛也不怕,所以才当了大将军带兵打仗。”

“不怕,”殿兰连声音都透着愉悦,“黑丹真好,一会儿等它歇够了,我就骑着他练习,阿玛,反正你也不需要再打仗了,黑丹送给我吧。”

“好好好,”费扬古自然答应,“不过,殿兰,黑丹是我最好的战友,送给了你,可不能亏待它。”

“那是自然,”殿兰十分赞同,“哪里有亏待自己战友的人,我对待黑丹,一定比阿玛对黑丹还要好。”

费扬古欣慰地抚摸女儿的头发,“殿兰长大了,以前总是不爱跟阿玛说话,不爱动,现在多好,想要什么就跟阿玛说,阿玛所有的,全都给殿兰。”

此刻的殿兰经过刚刚的驰骋,放松了心智,一时有些感性,“阿玛,以后我常常陪阿玛说话可好?”

“好!”费扬古被殿兰的精神力波及,也十分放松开怀,“殿兰不要怕,那些姨娘都被赶走了,再不会有人说殿兰,殿兰哪怕什么都不会,阿玛也喜欢你。”

殿兰将头埋在费扬古的胸前,渐渐的,开始认同他作为自己父亲的角色。

一直到傍晚,父女俩都一同骑在黑丹背上,哪怕什么都不说,这幅画面就让觉得满足。觉罗氏一直远远地看着,偷偷地擦干眼泪,总算自己的殿兰会有个好前程,不像自己,被庶出的姐姐陷害,在宫里大宴上丢了脸,最后只能嫁给费扬古做继妻。女儿的命一定会比自己好。觉罗氏再也不会怨恨费扬古,虽说他大了自己几十岁,但肯这样疼惜女儿,爱重自己,连府中所有侍妾通房都撵走,她也再没什么不满足的。

只是,姐姐,你若是知道我此刻的幸福,会不会又来破坏。我的亲姐姐,我从来没想过嫁给你心爱的男人,为何你就容不下我,几乎不曾让我身败名裂、青灯古佛度过余生。我哪怕此刻如此幸福,也无法原谅你。

骑了一下午的马,哪怕仅仅是坐在马背上,殿兰也觉得双腿有些疼痛,主要是皮肤受到摩擦,很疼。殿兰洗过澡之后,从淘宝买了些治疗擦伤的药物,敷在了大腿内侧,看着自己雪白的皮肤,陷入沉思。

胤禛,那个将要成为自己丈夫的男人,在原主的记忆中十分好色,宠幸的都是颜色好的侧福晋、格格,自己现在经过坚持不懈地调理,皮肤雪白馨香,头发漆黑柔顺,睫毛卷翘,鼻子高挺,嘴唇红润,也算是个美女了吧。不知能不能敌得过李氏、年氏,男人和女人的眼光向来不同,虽然殿兰自己觉得,比起所有的妾室,她更漂亮一些,但是在胤禛的眼里也许相反。

那么这几天频繁送东西的举动,所表达的究竟是什么意思?示好还是道歉?估计两者都有,不过,自己可不是个能容人的,妾室若敢轻举妄动,就腾出位置给别人吧。殿兰眼里闪过寒光。

一夜好眠,睡醒之后,先做了一套瑜伽,这是穿越女最大的贡献,甚至比淘宝还重要,殿兰因此将精神力和现有的躯体融合的非常彻底,更是能缓慢增长躯体的武力值。昨晚敷在腿上的药不愧是淘宝上最贵的,一夜就见效,现在丝毫也不觉得酸疼。

用过早膳,殿兰在阿玛额娘的注视下,独自上了黑丹的背。

“漂亮!”费扬古抚掌而叹,对着觉罗氏说:“不愧是爷的女儿,这上马的姿势,昨儿个爷只说了一次,大格格今日就做的十分标准,又稳又漂亮。”

觉罗氏虽然也觉得赏心悦目,但依然担心,“老爷,别提漂亮不漂亮了,妾身幼年也骑过马,那时候也差不多大格格这般大小,坐在高高的马上,又是惊喜又是兴奋。但现在看到大格格骑在马上,妾身就止不住地害怕。您多看着点儿,千万别掉下来才好。”

“胡说,”费扬古嗔道,“爷的闺女怎么可能掉下马来,黑丹可喜欢咱们闺女了,昨天背着爷和大格格一下午,丝毫也没有不耐烦,你不知道,黑丹脾气大着呢,当初福全想骑都不行。”

“老爷,”觉罗氏轻拍了费扬古手臂一下,“总还有个尊卑吧,战场上你们怎么叫没人管,在京里,你还直呼王爷的名字,那可是万岁爷的亲兄弟,再别这样了。”

费扬古点头,年纪越大,胆子就越小,为了宝贝闺女,也不能让人抓住把柄,叫王爷就叫王爷吧,反正自己和福全的交情那是战场上打出来的,过命的交情,现在还不能跟别人说了。

“对了,”费扬古想起一事,“夫人,王爷很是喜欢良贵人生下的小阿哥,排行第八,比我们殿兰小了不到3岁,也是正适合,我们入关之前就总说女大三抱金砖,这么看来,八阿哥也合适。”

“不好,”觉罗氏一票否决,“良贵人什么出身?位份再高能高到哪里去?以万岁爷的个性,再宠着,不到良贵人临死也不会封她个妃子做。怎么?我闺女进宫去给个贵人做媳妇?不行!”

“哎,”费扬古突然叹气道,“万岁爷那意思,怕是想让咱闺女当太子妃,不是我说,你见过几个太子最终当上皇帝的?爷跟了三代君王,什么没见过?太子妃当不得。”

觉罗氏点头,“妾身也没打算让闺女当个皇后,到时候后宫女人更多,大格格到时候得多伤心,这么说来,四阿哥还是不错的。”

“什么不错?”费扬古对四阿哥十足不满,“他做下的事,在汉人眼里就是私相授受。况且,爷可不信一个毛头小子,就懂得情爱了,四阿哥一天阴沉着脸,小小年纪那么大心思。大格格本就不是个爱笑的,跟着他难道学他天天绷着个脸?再说,德嫔的手段,比起她阿玛也不算小,不然一个包衣出身的宫女那么轻易就得到佟贵妃的认可,还生下了皇子。大格格万不是德嫔的对手。依我看,佟贵妃不是个长寿的,到时候大格格真做了德嫔的媳妇,受的罪更多。”

觉罗氏数来数去,就剩下三阿哥、五阿哥和七阿哥差不多,到时候慢慢思量吧。觉罗氏看着殿兰轻松跳下马背,心都跟着哆嗦,“我的大格格,以后可不能这么着,那不是有脚蹬,你怎么就跳下来了。”

“你啊,别说我们大格格了,”费扬古看法跟觉罗氏完全不同,叫来了殿兰到身边,“殿兰,刚刚不错,小跑的时候控制缰绳非常标准,明天可是试试快速跑,明天阿玛给你立几个靶子,然后咱们学射箭。”

殿兰在马背上挺热,风一吹,脸就红了,“阿玛,黑丹真是好样的,我几乎怎么想,它就怎么做,太过瘾了。”

“你高兴就好,”费扬古亲自拿过夫人的帕子,给殿兰擦汗,“但是你刚学骑马,时间不宜过长,今儿个阿玛是看你高兴,没管你,下午你看着吧,午睡起来肯定要腿疼。”

“不怕,”殿兰擦过汗觉得干爽多了,“只要现在高兴了,以后就算疼,也是值得的。”

费扬古欣慰地点头,爷的大格格就是心性纯正,才说得出这么干净的话来,不会后悔、不会抱怨、不会憎恨,若是大格格一生都如此,叫他立刻死了,他也愿意。不,不行,爷还要多活几年,看着大格格婚姻美满,才闭得上眼睛。

接下来的几日,殿兰骑马一点儿看不出来是个新手,而射箭也是十发九中,若不是局限于这具身体的体质太差、臂力不足,殿兰觉得,她完全做得到百步穿杨。

费扬古这一个月的兴奋劲就别提了,有女如此,那些老战友不定多羡慕嫉妒恨呢。

而庄子里,也在殿兰的要求下,即将全部种植上薰衣草,费扬古也不问缘故,凡是大格格要求的,就让庄头全面配合。

在庄子里过了一个多月,费扬古一家才在秋天来临前回了那拉府。

作者有话要说:黑丹这个名字~~~

吾实在不知道还能取什么名字了~

☆、19、没收到生辰贺礼的胤禛

殿兰第二次来到了太后的慈仁宫,太后不叫她行礼,只让她福个身,就拉她到近前,“殿兰是越来越漂亮了,倒是看起来像汉人,不过,听皇上说,去年你跟你阿玛学骑射,学会了没有?辛苦不辛苦?”

“哪里会辛苦,”殿兰既然听到了太后让她不必多礼,自然不会当自己是奴才下人,“骑马有趣极了,像飞起来一样。”

“哎哟哟,”太后听了稀罕的不行,“瞧着话说的,你有多大的能耐,学了一个月,还能驰骋沙场了不成?”

“有何不可,”殿兰一挺胸,“什么时候朝廷若是让女子领兵作战,我殿兰第一个参军。”

“说什么傻话呢,”皇上突然迈步走了进来,“朕什么时候让女子领兵作战了?还要参军?”

觉罗氏立刻跪拜,殿兰这才反应过来,虽然不情愿,也屈膝打算跪下去,却被太后拦住了,皇上也顺着太后的意思,“都不必多礼,起身吧。”

“皇上,”太后问道,“这个时辰怎么到了我宫里?”

“前朝无甚大事,还是来看看皇额娘要紧,况且今儿个那拉格格进了宫,朕可得来瞧瞧才好。”康熙轻飘飘地说,可是吓坏了觉罗氏,皇上不会是打算让大格格入后宫吧。

“怎么无甚大事?”太后不清不楚,“我隐约听到沙俄什么?不是在打仗吗?”

“哈哈!”康熙开怀,“沙皇来书请和,朕已经下令撤围了。”

太后点点头,“我是不担心皇上的,多大的战争没经历过,自然是要胜利的。”

“皇额娘说的是,”康熙得到太后的赞许更开心,“所以说前朝没有大事,朕可以安心地陪皇额娘晚膳。”

“那好,”太后也高兴,“现在就传膳吧。”

康熙仔细地观察那拉格格的一举一动,优雅自然,进食毫无声响,最重要的是,连自己也品不出那拉格格究竟爱吃什么不爱吃什么,可见规矩都刻在骨子里了,分毫不差。上次进宫时,就发现那拉格格是个宠辱不惊的,却又不难看出并不是心机深沉、刻意造作的,就像皇额娘说的那样,有点儿无欲无求的样子。

康熙最近很是宠幸良贵人,良贵人漂亮是漂亮,但康熙之所以对她荣宠不断,主要还是因为良贵人身上多少带着些那拉格格的品格,虽说不十分相似,也到底得了康熙的眼缘。明白其中缘故的,梁九功算一个、太后算一个、胤禛也算一个。

胤禛自打殿兰第一次入宫之后,过的就不大舒坦,学业没什么好担心的,他的学识已经不比几位老师差多少。主要是他发觉了皇父对福晋不同寻常的关怀,若说是想纳入后宫,却又不像那么回事,况且殿兰长的再可人,也不过是个7岁孩童,皇父倒是生不出那样的心肠。

但正因为这样,胤禛却越发担心。若是皇父只把殿兰当做个颇有姿色的女子,只待养成了纳入后宫,也不过是男人好色的本质,无可厚非。但现在皇父明显不是想要占有一个漂亮女子那么简单,甚至为了避免起了不该有的心思,频繁地宠幸良妃,发泄心头多余的情绪,显见是更加看重这个女子。

一个年富力强的男人看重一个女人到不去占有她的地步,到底因为什么,胤禛不知道,但他不喜欢这样的感觉。重生之后的福晋,已经不是爷可以了解、可以掌控的了,当胤禛第一次起了这样的念头,自己都吓了一跳,难道爷的愿望,就是了解并且掌控这个女人吗?

掌控可以理解,不可否认,福晋是掌管内院后宫的能手,但是了解?爷何曾起过心思去尝试了解一个女人,她们有什么值得爷去了解的吗?连李氏、年氏、谦嫔,爷都不曾起过了解她们的心思,不过也难怪,她们把心思都摊开在爷的面前,根本不需要爷花心神去了解。

可是福晋呢?前世爷了解过她吗?不,没有,前世的自己,也根本不愿意去了解她。那么,现在是什么变化了?爷为何想去了解一个女人?

得知今日皇玛姆又要召见福晋,胤禛第二次开放了天视地听的能力,看到皇阿玛果然来到皇玛姆宫中,看到皇阿玛和自己未来的福晋详谈甚欢,看见皇阿玛偷偷地观察福晋的举止着装,胤禛觉得有些愤怒有些难过。他不明白这份愤怒和难过代表着什么,只是一心二用,一边跟老师读书,一边继续观察着,直到福晋离开了紫禁城。

还有一个多月,就是爷的生辰了,过去几年,爷不知道福晋也死后重生,没有任何期待。去年是因为爷和福晋闹脾气,福晋不送礼也是正常的。今年,爷可不可以期待福晋送给爷生辰贺礼?

在天寒地冻中,胤禛迎来了他的九岁生辰,其他的阿哥都各自跟着先生学习,胤禛只给康熙、太皇太后、太后、佟贵妃请了安,就回了阿哥所,今天生辰,可以不念书,一年里只有这么五天假,就包括生辰那日。

“苏培盛,”胤禛渐渐开始烦躁,都已经用过了晚膳,“宫外没有物品送进来吗?”

“回主子,”苏培盛自然知道胤禛等的是谁的贺礼,“没有物品送进来。”

胤禛再也控制不住脾气,狠狠地一捶桌子,“那拉格格去年没送贺礼,今年也不送,到底把爷当成什么了?”

“主子息怒,”奴才的作用就是让主子多个撒气解闷的人,“若不然,奴才出去问问。”

“问什么问?”胤禛更大声地说,“她就是不想给爷送贺礼,她还埋怨爷去岁没买给她东珠耳坠子吗?后来爷不是又送了东珠手串过去,特意从佟贵妃那要来的,你不是说她很喜欢?”

“主子,”苏培盛也为主子不值,“当时那拉格格却是笑了,显见那拉格格是喜欢东珠的。”

“备马,”胤禛坐不住,“爷亲自去瞧她还不行吗?”

☆、20、艳遇

那拉府上迎来了皇四子,费扬古自然要亲自接待,“四阿哥怎么来[www.qiyebooks.com请看小说网]了?大冷的天。”

“费扬古大人安好。”胤禛主动给费扬古问安。

“四阿哥大安。”费扬古也不敢不给四阿哥问好。

“费扬古大人,”胤禛送礼到那拉府好多次,不相信费扬古看不出自己的心思,“那拉格格可在?爷今日生辰,想请那拉格格出府一同逛逛琉璃厂。”

费扬古不好拒绝,唤人请了殿兰出来,殿兰只穿着家居棉服就来到正厅,见到了胤禛,福了个身道:“四阿哥安好,今日四阿哥生辰,难得清闲,怎么到了府上?”

胤禛定定地看着福晋,只不过月余没见福晋,福晋出落得更清丽了,“正是难得有闲,想请格格赏个脸,一同去琉璃厂走走。”

殿兰点头,“那奴才回去换身衣服。”

胤禛觉得如同当头被敲了一棒,福晋在太后面前只有第一次自称奴才,皇父说了不用多礼之后,她也不再自称奴才,为何唯独对着爷要自称奴才?爷对于福晋来说只是个主子不成?她打算将来就这么跟爷过日子了?福晋果然对爷没有情意了。

殿兰压根没等胤禛点头或说话,扶着月桂的手,慢慢往回走,想着换身什么衣服合适,自己正想去琉璃厂走走呢。最后选取了火红的狐狸毛大氅,穿上高高的花盆底,殿兰很满意,至少花盆底让脚离地面远了些,不会那么冷。

胤禛看着福晋着红色大氅,衬得皮肤清透若水,一时有些迷惑,若是福晋如斯美貌,前世爷何以对她视而不见、轻忽怠慢?

费扬古可不管那么多,让管家拿了各种面额的银票,加在一起足有1000两,“阿玛让阿福、阿贵、添喜、添泰陪着你,月桂她们还小,你带着宝琳、宝珠,四爷是骑马还是乘车?”

胤禛果断回答:“爷和那拉格格乘一辆马车就好。”

“不妥吧,”费扬古嘴角抽搐,“四阿哥一岁一岁地大了,大格格也8岁了,乘坐同一辆马车不合适。”

“就这么说定了。”胤禛转身就走。

殿兰没多大意见,朝阿玛点了点头,扶着宝琳的手上了阿玛今年为自己定制的青帐马车,参考了淘宝的知识,减震防寒极其出色。胤禛随后也上了同一辆马车。

殿兰看出胤禛有话要说,挥挥手让伺候的人上了另外两辆马车,苏培盛亲自赶马,保证马车里的话不会被第三个人偷听到。

“福晋,”胤禛捧着车里斟满茶水的木质杯子,“今儿个是爷生辰。”

“我知道。”殿兰不咸不淡地应了一声。

胤禛觉得马车里太热了,摘下黑狐皮冬冠,“以往福晋对爷的生辰十分上心。”

“我嫁给你之后也会上心的,”殿兰将暖和的手从暖手的筒子中拿出来,也自倒了一杯热茶捧着,“那是我身为福晋的责任,我自然做得到。”

“呵呵,”胤禛有笑声却无笑意,“现在倒不自称奴才了,为爷过生辰,只是你的责任吗?”

“自然,”殿兰丝毫情绪波动也没有,“你愿意如何是你的事,我只做好我分内的事就好了。最好如同前世一般,你若能继续无视我,我会很自在。”

“什么意思?”胤禛面皮紧绷,“你这两年来不是很高兴爷对你的重视?我们都几十岁的人了,难道福晋还要跟爷玩欲擒故纵的把戏?让爷无视你?不要口是心非。”

“没什么值得我口是心非的,”殿兰含了一点点茶水在嘴里,然后咽下,“我收到礼物总是高兴的,至于你是不是重视我,那是你的事情,与我无关。”

胤禛只觉得憋闷,“没什么值得你口是心非?你收到礼物就会高兴?福晋变得轻狂了。”

“那是我的事情,”殿兰觉得,马车里可以增添个香炉,冬天配着梅花香饼最清雅好闻,“我自轻狂我的,也跟你无关。”

“放肆,”胤禛到底坐了13年的龙椅,气势一开,整个马车里的气场就变了,连赶车的苏培盛都能感觉到,似乎是主子发脾气了,“你轻狂如何不干爷的事?别忘了,你是爷的福晋!”

“我没忘啊,”殿兰发觉,胤禛在气愤的时候,精神力几乎达到1叶,快赶上他老子了,“不过还早,今年是康熙二十五年,我们三十年大婚,那时候我才是你的福晋,这五年,我还是姓那拉。”

“怎么?”人们在气愤的时候,往往会不自觉说出些伤人的话,胤禛也不例外,“福晋还打算在大婚之前有段艳遇不成?”

“也无不可,”殿兰认真思考艳遇的可能性,“我不会生别人的孩子的。”

殿兰觉得还是按照宇宙中的道德规范来,只要不改变历史就可以了,艳遇之后不可将基因延续,是宇宙贵族间的默认规则。胤禛听了福晋的话,彻底惊呆了。马车里一时寂静无声。

“福晋,”胤禛冷静下来,恢复理智,“你不要因为前世对爷的怨恨,今生就伤害你自己。”

“不会,”殿兰很满意胤禛的韧性,能够及时控制住愤怒,到底没白活一回,“我自会做好措施,不会有孩子的,这样就不会伤了身子。”

“福晋,”胤禛稍觉涩然,“可是因爷前世太过宠爱妾室,让福晋十分不满?爷已然知道李氏、年氏不是仁善的,今生自会一视同仁,福晋可否不去计较?”

“放心,”殿兰大度地说,“我自不会放在心上了,既然重活了一回,我不会计较以前的事情,你爱如何就如何,爱宠幸谁就宠幸谁,我会让你的内院、后宫井井有条,我说了,这是我的责任,我会做好的。”

胤禛艰难地说:“福晋对待爷只剩下责任心了吗?也好,那爷的心思都花在前朝,再不会儿女情长了。”

殿兰在胤禛面前很随意,未来要过一辈子,她没耐心演一辈子的戏,所以不甚符合规矩地耸耸肩,“你的事情你自己看着办,用不着说与我听。”

胤禛看着面前真实鲜活的福晋,觉得想要不动心挺难的,但福晋既然对爷死了心,爷一头热像什么话,也罢,只要福晋如她所言,尽了责任,爷也不多苛求了,但有件事情还是要劝解一番,“我劝福晋还是不要期待艳遇比较好,皇阿玛应是看重了你,自然会有眼线跟随,万一事情败露,爷的名声也不好听。”

殿兰想了想,似乎有几次精神力发觉到有人窥视自己,大概就是所谓的眼线了,“有道理,反正现在也没有艳遇的对象,我的身子还小,等到真有那一天,我自会小心谨慎。”

胤禛觉得事情太过奇妙,爷和福晋坐在马车里,谈论着福晋将来偷人要小心谨慎,果然不同了,一旦福晋对爷没了心思,连隐私都无所顾忌。而爷是不是太大度了,皇室嫡妻,爷真的会允许福晋偷人?哪怕爷的心思不在福晋身上,福晋也该从一而终,现在可不是太祖那会儿,女人可以父死子继。

殿兰觉得马车行驶太慢,“你让苏培盛将马车赶的快一些,天若是晚了,还逛什么琉璃厂?”

胤禛果然吩咐了苏培盛快些赶马,然后下了决心,对殿兰说,“福晋,前世却是爷伤了你,既然有机会重新来过,跟爷试试如何,咱们未来还是要彼此扶持四十年,宫殿凄冷,互相慰藉彼此,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不,”殿兰摇头,“不如另起炉灶,弥补破碎的痕迹花费的心神太多,我没兴趣这么磨蹭,彼此慰藉不如彼此扶持,况且再凄冷的宫殿你的嫡妻早已习惯,你不用现在想要弥补。”

☆、21、琉璃厂

胤禛被殿兰的话伤到了,爷先弯下腰,彼此各退一步不好吗?福晋是下定决心,要另起炉灶了。

到了琉璃厂,殿兰直奔一得阁,她在淘宝上看到很多一得阁的墨汁,上次跟阿玛逛琉璃厂,直到离开时才看到一得阁的牌匾,今天打算好好看看,传承了几百年的墨汁,有什么稀奇的。

殿兰爱上了书法,每次即便练习2个时辰都不觉得累,它能让精神力更加圆润,而不是棱角分明,殿兰练习了4年,发觉精神力的压迫性和尖锐性变得柔和了,现在即便是用精神力试探比自己等级高的人,也未必会被察觉吧。可惜,这颗行星上不会出现比自己精神力更高的人,验证不了自己的猜想了。

殿兰并不知道,再过不久,她就会在这颗行星上发现比自己精神力更高的人,还是个故人。

胤禛听到殿兰要去一得阁,他熟悉的很,走在前面,心中还惦记着福晋要另起炉灶的事,不行,爷不能就这么放弃,福晋是爷的福晋,何况以福晋今世这般柔美的躯体,若是被其他男人赏玩,爷非得吐血不可。

那么,怎样才能重获福晋的倾心?太难了,前世的女人都是自己靠上来的,哪里用爷花心思讨好,如今要怎么做呢?灵光一闪间,胤禛想到似乎可以投其所好,福晋喜欢东珠、喜欢翡翠,还喜欢什么东西爷还不知道,不过这两样,琉璃厂中也能找到。

殿兰看着胤禛变得轻快的脚步,暗自在心中点头,很好,达成了互不干涉条约,以后各玩各的多好。记忆里八阿哥是个美男子,但是子嗣不丰,不知是否能力一般;太子也很好看,但自己碰不得,容易惹麻烦;大阿哥身材尤其健朗,必定能力不凡,不过,自己其实不该在皇子间找玩具……

走进了一得阁,殿兰瞪圆了眼睛,怎么都是金器古玩,哪里有墨汁,“掌柜的,你们家经营什么?”

“哟,客官,”打算盘的掌柜立刻抬头,“我们一得阁在琉璃厂远近闻名,您是想要战国玉壁,青铜器如编钟、越王勾践剑;汉代金缕玉衣;秦砖汉瓦,元青花瓷器,明朝皇家家具,还是古字画?

殿兰一头黑线,“你说的这些店铺里都有?”

“那倒没有,”掌柜的也老实,“但是只要客人买得起,我们东家总有办法帮您淘弄来。”

殿兰算是明白了,此一得阁非彼一得阁,没的墨汁卖,既然来了,也不能白来,“拿几件古董首饰,不要太旧太老的。”

掌柜的火眼金睛,知道客人不差钱,取来了一支蝶恋花造型的点翠头钗,殿兰在宇宙的战斗中都不忘衣服和首饰,如今太平盛世,女子更是只能在家相夫教子,虽说是在府里跟着精奇嬷嬷学规矩,但其实是在学习梳妆打扮。

点翠的工艺可不一般,在殿兰看来,将翠鸟的羽毛粘贴在首饰表面,又和掐丝、鎏金等工艺一起使用,还能保证其百年不褪色。在这个科技落后的星球,足够体现土著民族的智慧了,嗯,爱美的智慧。想到此,殿兰暗自点头。

“姑娘您看,”掌柜的将头钗放在铺着黑色绒布的托盘里,指给殿兰细看,“收到这首饰的时候,说是唐朝古物,我们东家看着工艺也精致,况且蓝色几乎没怎么褪色,想来是不假的。”

殿兰用手轻抚钗子鎏金的地方,暗自跟淘宝沟通,小宝兴奋地回答:“亲~唐朝头钗,若是卖给淘宝,将得到320,000元哦。”

殿兰放心了,她还不足以分辨金属的年龄,万幸有淘宝,“怎么卖?”

掌柜的高兴,今儿个的提成可不少,“800两银子,再赠送您一个象牙的首饰盒。”

殿兰点头,让宝珠拿银子,结果苏培盛在胤禛地暗示下,掏出银票十分麻利,递给了掌柜的,掌柜的看双方是一起来的,也不在意,收了银票,将蝶恋花造型的点翠头钗放进象牙盒子里,递给了殿兰的丫头宝珠。

殿兰只在苏培盛递银票的时候抬头看了胤禛一眼,也不拒绝,让宝珠拿好,“还有别的吗,最好是蓝色的,看着就喜欢。”

“有有有,”掌柜的又亲自取了一件鲤鱼步摇,“这件步摇是唐朝的无疑,主要工艺是珐琅和掐丝,我们说的珐琅也就是烧蓝了,虽说也有白色红色,但以蓝色绿色最是鲜亮,姑娘您看,这鲤鱼的鳞片都数的清楚,而且流苏的光泽也还好,这个价格也是800两银子,赠送檀木匣子。”

殿兰又对着宝珠点头,苏培盛又先一步付了银子。

殿兰看了看天色,怕太阳落下更冷,这具身体真可怜,区区低温的就受不了,比起自己原来的身体差远了,“四阿哥,奴才打算回府了。”

胤禛点头同意,福晋在外人面前,还是很知道给爷留面子的。

两人再次坐在马车里,面对面,一个喝茶一个玩流苏。四爷虽说定力很好,但要看跟谁比,殿兰在宇宙航行中,曾经试过3个月不开口说一句话,四爷万万比不过,“福晋与前世不同了,竟然喜欢上蓝色。”

殿兰头也不抬,“你知道我以前喜欢什么颜色吗?”

胤禛回答不出来,前世看到福晋的大多时候都穿着正统礼服,也是,闲暇时间自己不怎么到福晋屋里,而礼服的式样和颜色都是有规定的,胤禛心头浮起愧疚,“是爷以往忽略了,此生爷全力弥补可好?”

殿兰抬起头,这四爷怎么还出尔反尔啊,“不是说好了,各过各的吗。”

胤禛又有些动气,“福晋若是对爷实在无意,为何总是接受爷的馈赠,汉人常说男女授受不亲,据说福晋熟读诗书,为何罔顾礼仪?”

“授受不亲?”殿兰确实学过这个词,但是很显然,跟自己过往的价值观不相匹配,于是殿兰爽快地抛弃了这个词,“我比较认同等价交换,我给你看管后院,你送我东西,不是很公平吗?”

胤禛第一次听到等价交换这个词,心内有所触动,“福晋是这样想的?男子会随意送给不相干的女子任何东西吗?”

“不相干?”殿兰发觉胤禛十分矛盾,“来时不是你提醒我,我是你福晋吗?我也承诺会为你看管内院后宫,我们可不是不相干,我们会被联名记载在历史里。”

胤禛换了一种说法,“福晋所言的等价交换,是不是说,爷送给你多少价值的礼物,你就帮爷做多少府务?”

殿兰诚实地点头。

胤禛放下手中的茶杯,力气有些大,听到木头相撞的闷响声,“那若是爷不给你礼物了呢?”

殿兰判断出胤禛生气了,不过为何生气呢?真是奇怪的土著,“我也觉得你还是不要送我礼物比较好,以免你买的不和我心意。你把银子直接给我,我喜欢什么就亲自去买了。”

“福晋可有廉耻?”胤禛语气有些严厉,“收受男子馈赠已是不妥,竟还直接开口问爷要银子?”

殿兰平淡地说:“我以为,是你银子多的没处花,才会无聊到买东西送给我,既然这样,为何不干脆给我银子,大家都方便,免得苏培盛总出宫买女子的首饰,被你的政敌知道也不妥。”

“有何不妥?”胤禛继续质问,“爷现在没有政敌,以后也不会有,爷没打算当皇上。苏培盛出宫买首饰也没有什么不妥。”

殿兰生气了,“你不当皇上?不行!你必须当皇上!”

胤禛冷笑:“爷凭什么当皇上?爷不乐意了。你就心心念念让爷当皇上,然后你当皇后吗?果然谦嫔说的不错,你哪里是爱重爷,图个不过是当皇后的荣耀罢了。”

“你没说错,”殿兰对维护历史很执着,“我既然不爱你,却要嫁给你,自然有所图,除了当皇后,嫁给你还有其他意义吗?”

胤禛愣了一下,自己刚刚不过是气话,福晋回答的却丝毫不犹豫,这真是福晋内心所想?而且,福晋亲口说不爱爷,“你怎么会不爱爷?前世秦嬷嬷说你背地里总是哭泣,因为爷宁可宠着李氏宋氏也不来看顾福晋,福晋竟然说不爱爷?”

“哦,秦嬷嬷,”殿兰点头,想起了原主的记忆,“那是个背主的,早在我嫁给你之前就被李氏收买了。所以重新活了一会,我让阿玛在很多年前就将秦嬷嬷卖了。”

胤禛钻了牛角尖,“福晋的意思是,前世福晋也不爱爷?”

“谁知道呢?”殿兰不在意地说,她确实在读原主记忆的时候,没注意原主的情感生活,“你那么多女人,还在意原配妻子爱不爱你?别逗我笑了。”

“爷没开玩笑,”胤禛有些心酸,自己伤福晋至深,所以福晋才收回了放在爷身上的心思,“爷说了,今生爷会一视同仁,爱重福晋的,福晋何须自苦?”

殿兰觉得,胤禛固执己见,不太听得进别人的话,所以才曲解了自己的话,“嗯,我不会自苦的,有没有你,我都会活得很好。不过,你必须要当皇上,然后我当皇后。”

胤禛觉得都是自己的错,才让一个纯善的女人执着于权利,“福晋,不需如此,爷会全力辅助太子登基,到时候就是个铁帽子亲王,福晋做亲王正妃也是很风光的。”

“我说了,”殿兰坚持的唯有这点,“我是一定要当皇后的。”

胤禛发觉说不动福晋,算了,到时候她总会妥协的,却没想到一念之差,差点儿失去了这个女人。

☆、22、太子选妃

又是一年夏日,殿兰刚刚过了8周岁的生日,明明就是八岁,阿妈额娘不要总说人家9岁了好不好!

费扬古又被康熙叫到了乾清宫,下了一盘棋,康熙开口道:“费扬古啊,朕的太子今年14岁了,你明白朕的意思吧?”

“万岁爷,”费扬古倚老卖老,就是装糊涂,“奴才明白,是不是该大婚了?万岁爷看上哪家的格格?要奴才去宣旨不?话说,今岁的选秀结束了吗?”

“别装糊涂,”康熙一手指着费扬古的脑门,“朕就是看中你家大格格,怎么着吧?”

“别呀,”费扬古自从致仕之后,虽然不再接触朝堂上的事,却总被康熙宣召进宫,跟康熙亲近了不少,“万岁爷,您不是喜欢奴才家的大格格吗?怎么还让她当太子妃?那是好做的吗?将来让她当皇后,多辛苦?”

“你个费扬古,”康熙果然没生气,扔了几个棋子到费扬古身上,“皇后怎么就辛苦了?那是天下女子的表率,除了你家大格格,朕还看不上别人呢。太子,别躲着了,出来见见你岳父。”

一个着香色外袍的英俊青年从屏风处走了出来,躬身拜见费扬古,“胤礽见过那拉大人。”

“不可不可,”费扬古立刻闪身,不敢受太子的礼,打了个千道,“太子爷大安。”

“快快请起,”太子主动伸手扶起了费扬古,“胤礽真心倾慕那拉格格,才有今日皇阿玛指婚之言。那拉大人可是看胤礽年轻,当不得托付,才不愿将大格格嫁给我吗?”

“哎,”费扬古长叹,知道这父子俩是真心求取自己的女儿了,“小女内心清冷,且喜好奢华,不讨人欢心,实不是太子良配,奴才这才三番两次的推拒。”

“费扬古,”康熙也是真心将费扬古当做忘年交,“且先不忙拒绝,殿兰现在太后处,朕将太子带过去,让小儿女见上一面,费扬古,若是你女儿看上了,难道你做阿玛的还能不答应?”

费扬古也知道这是康熙给了自己天大的脸面,也疑惑为何万岁爷对待小女与众不同,哪里是在挑儿媳妇,赶上挑女婿了,点点头,看着万岁爷带着太子离开。

胤禛只要听说皇玛姆召见福晋,就会用天视地听查看,这次也不例外,他看到福晋梳着整齐的辫子,戴了一对金镶东珠的耳坠子,手腕上也是爷送的东珠手串,显得清雅不凡。

“太后,”殿兰些微撒娇地说,“我是8岁,8岁,你们不要总说人家9岁了。”

“胡说,”太后装作升起的样子,“这么大的孩子还把年龄算错?你是康熙十八年生的,现在是康熙二十六年,你当然是9岁了。”

殿兰无奈道:“明明就是8岁,你看啊,康熙十八年我出生了,到了十九年不就是1岁吗?那康熙二十年,我就是2岁;康熙21年,我就是3岁;康熙二十二年,我就是4岁……”

没等殿兰数完,康熙就大笑着走了进来,先给太后请安,然后刮着殿兰的鼻子取笑,“胡说不是,你是康熙十八年出生的,到了康熙十九年,可不就是2岁了,现在自然是9岁。”

殿兰皱了皱鼻子,甩了帕子蹲了蹲,算是给康熙请过安,继续狡辩,“不对不对,康熙十九年的时候我才1岁,才不是2岁。”

太子深深地看着殿兰,还是先躬身给太后行礼,“胤礽见过皇玛姆。”

“快起来,”太后对于大病初愈的太子很是怜惜,“太子可大安了?下次要小心,你皇阿玛那三四天都没怎么合眼。”

“胤礽以后定会小心,”回答完太后,胤礽转身再次盯着殿兰不妨,“可是那拉家的大格格?”

殿兰如同被钉在地上一般,紧紧盯着胤礽不放,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殿兰内心激荡不已,慢慢的,展开了笑颜,竟是如花绽放般美好。

皇上、太后和觉罗氏都觉得,殿兰和太子这是一见钟情了,若是殿兰成了太子妃,这也算是一段佳话。

看到这一幕的,还有天视地听中的胤禛,胤禛没有控制好力度,捏碎了手中的毛笔,竹管刺破了手指,鲜红的血液流到漆黑的墨汁中,“老师,爷今日微恙,落下的功课明日补上。”

胤禛的老师顾八代也看出他无法继续写字,况且四皇子平日足够勤奋认真,遂躬身而退。

爷的福晋怎么会对太子做出那样的表情,那爷算什么?胤禛不甘心地继续监视慈仁宫。

“殿兰,”康熙悠闲地喝了口茶,才问道,“朕的太子相貌可俊秀?朕看殿兰颇为喜悦的样子。”

“太子长的很好,”殿兰迫不及待地开口,“太子可有时间?此时艳阳高照,陪我去御花园走走如何?”

“噗,”天后一口茶喷了出来,“哈哈哈,殿兰啊,矜持点儿。哈哈哈,殿兰是个好的,一点儿不骄矜,太子,快快,陪那拉格格出去赏赏御花园。”

康熙也乐呵呵的,看来事情是成了,“太子,好好招待那拉格格,朕的御花园看来还是有点儿用处。”

殿兰和胤礽并肩离开,身后远远跟着太监仆妇。

“隆西亚,”殿兰颤抖着说,“是你吗?隆西亚?”

“是我,”胤礽拉起殿兰的手,“殿兰,是我,我一来,就感觉到你的精神力波动曾在皇宫中停留,没费多少力气就找到了你。”

殿兰和隆西亚的对话几乎没有声音,他们习惯了在太空真空的环境中用精神力交流,所以此刻的胤禛,只看到太子拉住自家福晋的小手,两人脉脉含情,低声私语,却连一点儿两人谈话的内容都听不到。这算什么?枉费爷下决心全力辅助太子,太子却撬起了自家墙角,不可原谅。

“隆西亚,”殿兰觉得心安,在这么个陌生的星球,土著是皇权统治,自己战斗力再强,也会担心,“有你在就好,我觉得都快被这个清朝同化了。”

“自然不会,”隆西亚微笑,他十分相信自己前世的妻子和战友,“你心智坚定,怎么会那么轻易妥协。不过,我很好奇,是什么让你委曲求全?”

“你不知道吗?”殿兰疑惑地问,“我刚来到这个躯体的时候,里面恰巧是两个灵魂抢夺躯体的使用权,我的精神力远高于她们,将她们剔除体外,不过获得的记忆让我担忧,我怀疑这个星球的未来就是玥恩曾经说过的,她的故乡。我怎么敢改变历史,万一玥恩不再出现了怎么办?”

隆西亚笑了,他附身在太子这具皮囊里,虽然不如前世般英俊,却有那么分高贵,“殿兰,你就是太过关注玥恩了,才会陷入这么个怪圈。你想想看,若是没有玥恩,我和你,早就死在了战场上,可是现在,我们是寿终正寝之后,才来到了这个星球,这意味着什么?”

殿兰被隆西亚的思路一激发,发觉过往确实是陷入了迷途,“没错,按照我们的时间轴,先有了玥恩,我俩才得以存活,然后我们才有机会来到这颗行星。换句话说,时间轴并不是只有一个序列,我不需要遵从历史,委屈自己。”

隆西亚点头,“因为有了玥恩,才有了现在的我们。所以说,我们原有的时间轴,是玥恩在我们之前,而不是在我们之后。殿兰,你比我还要爱玥恩,你不忍心她受到任何伤害。”

“隆西亚,”殿兰的笑容变得更加柔美,“我们都爱玥恩,她是我曾经感情的寄托,你不是也一样?我们之间不曾有过爱情,但是共同的理想使得我们不离不弃,成为宇宙中最完美的夫妻,已经足够了。”

隆西亚深深地注视着殿兰,“是的,我们之间没有爱情,所以,我才更珍惜你,我爱的人对于我来说,遥不可及,而你,是我唯一的战友,唯一可以信任的人。既然我们都重新拥有了生命,殿兰,我希望你,这一世,只做你自己,幸福地生活。”

殿兰洒脱地笑,“隆西亚,你也是我最亲密的战友和同伴,我和你在一起的时候,不曾觉得不幸福,既然如你所说,我做的一切,哪怕改变了历史,也不会对玥恩有丝毫影响,那么,我为什么不继续嫁给你呢?这里的女性没有丝毫地位可言,至少嫁给你,我不会经历任何痛苦。”

隆西亚摇头,“殿兰,你错了。我希望你拥有爱情,刻骨铭心地爱一个人,像玥恩那样,哪怕不被其他人祝福,却真正地幸福快乐。你嫁给我,和前世又有什么不同呢,殿兰,去享受自己的人生,不要让自己局限在一个圈子里。”

殿兰给了隆西亚一个拥抱,只短短的几秒,两人就分开,在这几秒内,殿兰用精神力将8年里的经历传给隆西亚,而隆西亚也将他2个月的经历传给了殿兰。

真奇妙,隆西亚在太子醉酒后掉进池子里溺死之后,附在了他身上,彼时的太子其实早已经没有气息了,也没留下太多可用的记忆,就消散开来。从那以后,隆西亚一边养伤,一边收集资料,甚至感受到殿兰曾经留在宫里的精神力波段。

一直监视着这一切的胤禛推翻了红木桌子,吓了苏培盛好大一跳,“主子,可是要叫太医,您的手指流血不止。”

“爷就算死了又如何?”胤禛觉得实在荒谬,难道自己重生的意义,就是看着福晋移情别恋,最后太子得偿所愿吗?不,既然太子你敢动爷的女人,爷就不再给你留丝毫情面,你还是如同前世一般,两立两废,幽禁而终的好。

而福晋,你明知道太子的结局,怎么敢把心放在那个男人身上,就因为爷上次没有答应做皇帝吗?福晋,你的心愿就是想成为皇后吗?爷一样可以给你皇后的地位!

苏培盛惶恐地看着主子盛怒中,打翻了手边所有瓷器古玩,只除了,前几日让自己买来,打算送给那拉格格的唐朝玉雕佛像。

“爷有多少银子?”胤禛没察觉到自己声音里的冷酷无情。

“十三万八千零三十两。”苏培盛立刻回话。

胤禛的私房,都是洞天福地里养殖的人参黄芪等几百年的名贵药材换取的。洞天福地是老天给爷的补偿吧,人进去时里面十日外面一日,而种植植物,却是里面百日外面一日,只要人参移植到洞天福地里一年,就拥有了百年药龄,800年的人参,爷卖了几十支,还好有苏培盛可以让爷放心,宫里不会有人知道,爷有这么多银子。

“苏培盛,”胤禛绝对不会允许福晋另嫁他人,“你说,那拉格格最喜欢什么?”

☆、23、另嫁

听闻主子爷问那拉格格喜欢什么东西,苏培盛揣摩,主子怕是陷进去了。

“这,”苏培盛再度提升那拉格格在主子心中的地位,自己未来也只能更谦卑地对待那位可能要成为自己女主人的格格,“这几年,奴才去了不下十次费扬古府邸,那拉格格频繁更换首饰,看不出是更喜欢东珠还是玛瑙,翡翠还是红宝石,似乎每次都在换,奴才也说不好那拉格格最喜欢什么。”

“好了,”胤禛打断他的话,“总之格格喜欢首饰,格格常换衣料吗?”

“也是常换的,”苏培盛回道,“费扬古大人似乎很宠爱那拉格格,凡是市面上买得到的好衣料,那拉格格一定是最先上身的,更何况太后、皇上也不时地赏赐给费扬古一些各地贡上的衣料。不过也和首饰一样,没个常性,看不出是喜欢云纹还是万字纹,是喜欢印花还是刺绣,是喜欢琵琶襟、大襟还是对襟……”

“行了,”胤禛有些烦躁,福晋怎么变得如此难以捉摸,被自己伤了心,连性情都变了吗?也对,爷哪里知道福晋原来什么性情,“你去,告诉周记的老板,周记我要了,他随意开价,十三万两银子若是不够,爷以后也会赚更多,你一定把周记给我拿下来。”

“主子,”苏培盛不敢应,“皇子哪能经商……”

“爷知道,”胤禛打断,“店铺还在周老板名下,但是让他知道爷才是他的主子,以后但凡有好东西,先可着那拉格格挑选,挑剩下的再卖,利润爷只要六成。”

“主子,”苏培盛替主子委屈,“那拉格格根本不领主子的情……”再多了,苏培盛不敢说。

“爷怎么会不明白,”胤禛用手背遮住眼睛,“你去做就是了,她迟早会变回来的……”

苏培盛听不清主子后面的话,说的太轻,做奴才的也不敢探究,只是躬身退了出去,径自去往周记。

胤禛心思纷杂,无法继续使用天视地听,只静静地坐着,想着福晋为何独独对太子与众不同,福晋是否真的变得贪婪无忌,福晋难道一定要做皇后才甘心,她明明知道太子成不了事的,难道做太子妃她就满足了?

爷会给你更好的,爷让你母仪天下,所以,你不能嫁给别人。

御花园中,身心松弛地殿兰打量着隆西亚新得到的身体,“别说,太子爷很不错的相貌,你只要别像原主那么混,早晚当上皇上,嘻嘻,要等个30年才能当皇帝,这里的人寿命好短,你几乎要等半辈子。”

隆西亚无奈,“殿兰,我已经很惨了,你不要把我说的更惨好不好?这个身体才多大,你不知道,我醒来这两个月,至少十个女孩子要自荐枕席。”

殿兰横了他一眼,“够享受的了,我是什么命,你是什么命,再不满足,小心战舰坠毁。”

“这种诅咒还有什么用?”隆西亚掐断几支花递给殿兰,“你还指望重新在宇宙航行?”

“你说的对,”殿兰接过花轻嗅,不大喜欢,又丢到地上,“现在的日子就是重复来重复去的,一条能够看到坟墓的道路,顶顶无趣。”

“殿兰,”隆西亚扳过殿兰的肩膀,与她对视,“所以,这是享受人生的大好机会,去爱一个人,然后享受被照顾、被呵护的人生,就好了,什么都不用担心,我替你扛着。”

殿兰听了隆西亚的话,放松身体靠在他胸前,“我不会去爱一个人,我从最开始,就和你、玥恩、玥安哥哥在一起。我只有你们几个朋友,玥恩更是我全部的精神寄托。来到这里,我真不知道怎么生活,不过毛笔字和刺绣很有趣。隆西亚,你真应该试试。”

隆西亚一笑,抚摸着怀里女孩纤弱的背脊,“毛笔字我试过了,竟然能够安抚精神力,不过刺绣,那不是女孩子的事?”

“隆西亚,”殿兰轻锤隆西亚胸膛,“你没试过,竟然是一种新的运算法则,我已经掌握的很好了,双面绣有点儿难,以后给你绣副蝴蝶图案的。”

“好了,好了,”隆西亚让殿兰站直,很多下人在远处看着他们,似乎这颗星球的土著十分保守,不允许男性女性靠在一起,哪怕是伴侣或者血亲,“记得,叫我胤礽,以后再也没有隆西亚了。”

“所以说,你最可怜了,”殿兰吐了吐舌头,“我来的时候是婴儿,可以用自己原来的名字,你就不行了,皇上儿子的名字都差不多,胤禛、胤礽,一听就知道是兄弟。”

“话说回来,”隆西亚听到胤禛这名字皱了皱眉,“你不需要嫁给不喜欢的人,那个胤禛竟然也是重生的,看来我不能随心所欲了,被发现可不好玩。”

“你说胤禛?”殿兰耸耸肩,“那家伙挺有意思,明知道大家不过是个面子情分,还送我这送我那的,胤礽,这里的衣服首饰好漂亮哦。”

“知道,”隆西亚揉揉殿兰的头发,“你阿玛也真是惯着你,要什么就给买什么,早晚被你耗光家产。”

“怕什么,”殿兰挥开胤礽的手,“你忘了,我还有淘宝,很幸运吧,300年后的东西随便买,很便宜呢。”

“对,”胤礽点头道,“你不说我还忘了,刚刚你传送记忆给我的时候,我就挺诧异,那个淘宝终端是科技物品吧?真强大,空间技术比起卡思瑞帝国还要强悍,哪天我们研究研究。”

“研究什么研究,”殿兰不报希望地说,“你有人才还是有科技?研究得明白?[www.qiyebooks.com请看小说网]研究明白之后还能制作?制作之后给谁用?人人都有了,我还有什么优势?不准研究!”

胤礽只好点头,算了,也就活个四五十年,明白透彻地活着为了什么,完全不必要,为了自己而活就好。

皇上派人来找胤礽回去,殿兰独自在御花园转圈,体会着内心涌出的幸福感觉,却意外碰到了胤禛。胤禛刚刚打开天视地听,发现太子走了,只有殿兰还在。胤禛控制不了自己胡思乱想,干脆来到御花园。

“福晋,”胤禛让所有下人退得远远的,“你跟太子何时这么熟了。”

殿兰有些诧异,她的精神力始终全开,自从上次发现似乎有精神力者进行窥视之后,每次来紫禁城都会放开精神力进行监察,可是什么都没有发现,难道胤禛就是那个隐藏的精神力高手,“你怎么知道我和太子很熟的?”

“你别管,”胤禛口气生硬,“你该知道,自己是谁的福晋。”

“以前嘛,我可能知道,现在嘛,”殿兰兴味地看着胤禛,不知他会有何反应,“我还真不知道。话说,皇上的意思看来是让我嫁给太子。”

“你敢!”胤禛果然生气了,“你只能是爷的福晋。”

“为什么呢?”殿兰觉得胤禛生气的时候蛮有趣,“我现在不打算嫁给你了,反正你也不想当皇帝,太子对我也还不错,大家一拍两散多好。”

“不是这样的,”胤禛有些着急了,“爷去当皇上,你依然是皇后,别嫁给太子。”

“你真有趣,”殿兰发觉胤禛的精神力每到生气的时候都会超过1叶,平时却差得很远,这是项很有趣的课题,不知道胤礽会不会感兴趣,“你从来没期待过我做你的福晋吧。现在多好,一切重来,你不是喜欢李氏、年氏什么的吗?娶她们做福晋呗,名正言顺地宠着。”

“不会,”胤禛强调,“爷说了,以后会一视同仁,不会再被妾室蒙蔽,爷也知道她们都是什么样的人了,福晋,你才是爷的嫡妻,爷只会宠着你。”

“宠着我?”殿兰疑惑地问,“真难相信,四爷你是受什么刺激了吗?你就从来没宠过嫡妻。”

胤禛也被自己的语言所惊,爷明明只打算尊重嫡妻那拉氏的,怎么说出来却是宠着她,但是看到殿兰不相信的样子,胤禛有些气愤,爷凭什么就不能宠着嫡妻,“爷宠爱嫡妻怎么了?连皇阿玛都不会说爷的不对。”

“你对,”殿兰也不分辨,“你当然对,所以我说了,你爱宠谁就宠谁,爱娶谁就娶谁,我绝对不会挡你的路,这样可以了吧。”

“爷说了,”胤禛变得冷厉,“爷会娶你做嫡妻!”

“用不着,”殿兰摇头,“你不欠我什么,用不着补偿我,以后也不用送礼物来我府上。”

“福晋,”胤禛阴沉着脸,“爷送的东西比不上太子的是吗?你在遇到太子之前,从来没有拒绝过爷。”

“也算是吧,”殿兰也不否认,“我想要什么,自然会有人送到我手里,那个人不是你也会是别人。你我各自过活,你不愿意当皇帝随意,我也不愿意帮你打理内院了,要是你觉得不公平,我就把所有你送来的东西都退回给你。”

“福晋是攀上高枝了,”胤禛嘲讽地说,“太子此刻不会比爷更富有,你图的是什么?不就是皇后?爷一样能给你。”

“四阿哥,”殿兰觉得胤禛太钻牛角尖了,“你不用这样。若是胤礽不关注我,你也不会在意,跟别人抢来的东西才是好的吗?你也五六十年的阅历了,用不着这样争强好胜。”

“胤礽?”胤禛讽刺地说,“才第一次见,就叫胤礽?你何曾唤过爷胤禛?”

“哦?”殿兰若不是知道胤禛前生宠过的几个女人,都快要怀疑眼前的男人是在嫉妒吃醋了,“需要我唤你胤禛吗?我记得李氏、年氏在最得宠时都不曾这样唤过你,怎么?比叫你四阿哥、四爷、雍亲王更好听?”

“福晋,”胤禛突然就泄气了,“你不要计较李氏、年氏,她们以后对你一定规规矩矩,爷绝不会再偏袒她们。”

“我都说了,”殿兰皱眉,这个胤禛怎么搞不明白呢,“你可以随意了,我不当你的福晋了,她们的以后跟我不会有丝毫的交集,你不用总提她们的名字来恶心我。”

殿兰拥有了原主所有的记忆,虽然原主情绪不能影响到她,但就当看了部电影,对于反面的角色还会觉得膈应呢,既然不需要按照历史来了,何苦勉强自己应付那些女人,还是胤礽最好,做他的太子妃不错。

“福晋是厌恶她们吗?”胤禛以为抓住了要点,“那爷就冷着她们,不让她们有爷的孩子,这样福晋就会原谅爷了吧。”

“不,”殿兰严肃地说,“我再强调一遍,我不怨恨你,所以不需要原谅你。我只是决定,不再让别人掌控我的生活了。”

胤禛发觉这个夏天特别的热,憋得人喘不过气来,“爷不能不纳她们,那是佟贵妃、德妃娘娘赏赐给爷的,爷都答应你可以冷着她们,不让她们有爷的子嗣了,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你不再让人掌控你的生活?说的轻巧,你能怎么做?皇阿玛绝不会放过你。”

“那也不是问题,”殿兰觉得自己的脑波跟胤禛的绝对不在同一个频率,太难沟通了,“皇上不就是想让我做他的儿媳?我可以嫁给胤礽。”

“胤礽!胤礽!”胤禛暴起,“你就非得嫁给他?爷告诉你,爷绝对不会让太子上位,你嫁给他永远当不了皇后!爷明确告诉你,永远别想嫁给其他人,哪怕在爷府里你闹翻了天,你也只能是爷的福晋!”

胤禛转身大步离开,他怕自己会控制不住想要掐死这个不知好歹的女人。胤礽?他有什么好?有个好额娘了不起吗?爷就是要争要抢了,敢跟爷抢女人,无论你是谁,爷都不会让你好过。

☆、24、周记易主

且说苏培盛得了主子的吩咐,带着十三万两的银票来到了周记,直接到了二楼的雅间,用了杯茶缓解口渴,开门见山地跟周老板说道:“周老板,我们主子是谁,估计以您的精明也猜到了。主子来让我传达一声,他要买下你的店,先别忙着拒绝,店主的名字还是登记着周老板您,主子只是想把所有的新货都留存下来,给费扬古大人的大格格过目之后,挑剩下的再往外卖。”

周堪舆闻言一惊,“小公公,周某虽说没个功名,但在万岁爷那也是挂号了的,强买强卖可行不通。”

“您放心,”苏培盛打开一个荷包,里面都是大面额的银票,“我也不来虚的,主子的底线是十三万两,您先过目。”

周堪舆更是吃惊,一个光头小阿哥,能拿得出十三万两银子?一数银票,丝毫不差,“小公公,十三万两买下我的店,可是你家阿哥吃亏,就为了送那拉格格礼物,也不必如此,我每次把最时兴的好首饰都留存下来,你们过目之后我再卖也是一样的。”

“周老板,”苏培盛也是无奈,“主子的命令不是我一个奴才左右得了的。主子出宫不方便,才轮到我这个奴才出面。主子说了,他只取周记六成的利,若是我没猜错,这是在给那拉格格置备产业呢。”

周堪舆脑子灵活,当下思量起来,十三万两是个什么概念,费扬古大人领的是一等公的俸禄,每年才700两,十三万两需要他再活200来年才赚得出来,现在四阿哥为了费扬古大人的嫡亲闺女,拿十三万两给她置备产业,十足大手笔,即便以周记在贵族间的名号,想赚一个十三万两出来,也得小十年。

“小公公,”周堪舆斟酌着开口,“也别怪小的疑心重,四阿哥今年才十岁吧?宫里的消息,佟贵妃的身子不怎么好,四阿哥可别一时想差了。”

“嗨!”苏培盛赶紧阻止周老板瞎想,“周老板可别乱猜,这银子的来路我是一清二楚,虽然不能对你说,但是我敢以人头保证,这银子来的干干净净。”

“那就好,”周堪舆点点头,“若是只要六成利,且依然是我做老板,这笔生意自然做得。可要立个契约?”

“不用不用,”苏培盛也不明白为何主子那么放心这个周老板,“主子说了,这银楼靠的就是四代帝王的名声,以后说不定还要更进一步,也不差那一张纸,只是周老板能认得自己的主子就行。”

“好说好说,”周堪舆将苏培盛送下楼,“那以后就仰仗主子爷了。”

“哪里哪里,”苏培盛也对周老板抱拳,“以后还是周老板多多操劳才是。”

周堪舆见苏培盛走的远了,才回到大厅里坐下,着实想不明白,虽说那拉格格是个难得的美人,但还不足十岁,算起来四阿哥今年也才十岁,就用情至深了?

周堪舆对自己的这项猜测嗤之以鼻,宫里什么样的美人没有,今年更是大选的年份,四阿哥就算有了需求,佟贵妃还能不安排个好的在四阿哥身边伺候着?用得着四阿哥自己对个看得到吃不着的美人念念不忘,甚至花费十三万两银子。简直是笑话。

但若说四阿哥为的是费扬古的势力,也说不过去,费扬古虽说还领着一等公的奉银,但早已没了部众,更别提军中的势力,四阿哥就算如愿以偿地迎娶到那拉格格,也只是得了一个好名声的嫡妻,毕竟是三代一品大元家的嫡女,门庭高贵。其余的任何好处都没有。

周堪舆想了想,似乎那拉格格的嫡母不过是那拉府的继妻,连原配都不是,更没有个嫡亲的兄弟,四阿哥明显借不到力,到底图个什么。

算了,自己现在不过是升斗小民,虽说多了个主子,但从苏培盛的身上可以品得出,四阿哥的心性不错,跟了他也不算委屈了自己,周堪舆放下心神,只要以后讨好着那拉格格也就尽够了,其余的,关自己什么事。

苏培盛回到阿哥所四阿哥住处,“主子,事情办妥了。”

“好,”胤禛恢复了一部分精神,“过几天,分批再卖出去一些人参,银子还是不够。”

苏培盛替主子不值,“主子,按说这话不是奴才该说的,可是那拉格格除了长得漂亮,也没什么值得主子上心的,您花的代价也忒大了点儿。”

“你不懂,”胤禛丝毫也不介意苏培盛的多言,他是最衷心的奴才,前世五十几年的相伴,再没有比他更值得信任的人,“那拉格格自是个好的。”

“主子,”苏培盛豁出去了,对四阿哥说道,“奴才刚刚回来的路上,遇到小李子,就是主子让奴才一直交好的乾清宫的太监李德全,他都说了,万岁爷是下定主意要让那拉格格做太子妃了的,主子您就收了心吧。”

“收心?”胤禛反复咀嚼着收心两个字,是了,自己放了心在里面,所以才这样斤斤计较,“收不回来了。爷不会让那拉格格嫁给别人的。”

苏培盛听着主子近乎誓言的话,知道再无商量的余地,那拉格格就是主子心尖上的人。

另外一边儿。刚离开皇宫回到府里的殿兰,也被阿玛缠着反复地问,“殿兰,太子爷如何?殿兰觉得好吗?要嫁给他吗?”

殿兰觉得阿玛太磨叽了,唠唠叨叨的,是不是淘宝上说的更年期什么的?该给阿玛买药吃了,“阿玛,太子很好,我很喜欢他,但是阿玛,我才9岁,就算三年以后也才12岁,不够选秀的年龄。”

“那有什么,”费扬古毫不在意地一挥手,“只要是殿兰喜欢的,自然能够得偿所愿,12岁也可以入宫选秀了,以往多的是这样的例子,户部现在是谁管?挺久不关心朝堂,阿玛还真不知道,不要紧,只要阿玛一句话,三年以后咱们家大格格就可以去选秀,到时候上记名,转过年来就可以给你赐婚。”

“阿玛,”殿兰觉得阿玛越来越不着调了,“什么叫你一句话,我就得偿所愿了?那皇上怎么办?你说的还能比皇上管用?”

“哎呀,”费扬古觉得越长越漂亮的女儿那就是他的宝,“我家的殿兰,那是皇上都记挂着呢,我说一句话,户部还能不知道我说的是你,谁敢不给咱们家大格格的面子。”

“老爷,”觉罗氏听的胆战心惊,“什么叫我们家大格格连皇上都记挂着?皇上记挂着殿兰做什么?难道还让她做后宫嫔妃不成?”

“这个……”费扬古一时不好回答,他真的觉得皇上有那么点儿意思,但是看皇上今天特意领着太子去见殿兰,又似乎不是这个意思,“皇上的心思,爷还真猜不出来,不过太子着实不错,今天见到我,对我一揖到底,不是个张扬的,倒也配得上爷的大格格。”

“看起来是挺文雅,”觉罗氏回忆道,“在太后的慈仁宫,太子爷很是孝顺的模样,而且皇上对待太子爷另有一份不同,再加上殿兰受皇上和太后的重视,也算是良配。”

费扬古也点头,“爷觉得太子爷比以往收敛了不少,不那么张扬了,看皇上也是笑逐颜开,对太子更宽厚了。”

“老爷,”觉罗氏被说的有些心动,“那太子身边伺候的人多不多?”

费扬古这回没有立刻回答,“爷再看看吧,太子才14岁,身边的侍妾通房已然不少,可见是个贪花好色的,也不适合殿兰。”

“阿玛,”殿兰知道那是以前那个太子遗留的问题,不放在心上,“你不用担心,一旦女儿嫁给胤礽,他必对女儿一心一意,不用多想了。”

“哎哟,爷的大格格,”费扬古吃了一惊,“是太子让你直呼他名字的?那也不成,况且,男人动情时候说的话能当真?爷就没见过一心一意的男人,除了到了阿玛这个岁数,哪个不是图个新鲜,太子自然不能免俗。”

殿兰也知道说不明白,就不辩解了。

却说胤禛一旦得闲,就用天视地听寻找福晋,恰巧把福晋说的“一旦嫁给胤礽,他必对女儿一心一意”几个字听的一清二楚。原来太子就是这样哄骗福晋的吗?福晋受了爷的委屈,竟然妄图找个男人对她一心一意,真是幼稚。

就如同岳父所言,有哪个男人做得到一心一意?况且福晋的心思不小,不仅要做皇后,还要男人对她一心一意,也太不知足。只是,哪怕胤禛心中对殿兰不以为然,却依然没有放弃娶她做福晋的念头。

☆、25、 南巡

康熙二十六年冬,太皇太后病逝,全国举丧,殿兰的额娘更是哭得大病了一场。康熙二十七年,康熙帝躬送太皇太后灵柩奉安暂安奉殿,觉罗氏也渐渐康复,她不敢继续病下去,以往,费扬古的几个嫡子不敢过于压制自己这个继母,就是有太皇太后对自己的扶持。可现在,太皇太后不在了,自己失去了依仗,那自己更要坚强,不能让唯一的女儿也失去依仗。

康熙二十八年正月,康熙帝打算第二次南巡,临阅河工。

“殿兰,”费扬古刚从紫禁城出来,就兴致勃勃地叫来了宝贝闺女,“快让你的额娘给你准备衣物,咱们要跟着万岁爷一起去南巡咯。”

如今的殿兰已经周岁十岁,按照大清的说法,她11岁了,是个大姑娘,眼见阿玛又要过来抱自己,殿兰赶忙躲开。

“殿兰,”费扬古装委屈,“你嫌弃阿玛了吗?是觉得阿玛老了,抱不动阿玛的小殿兰了吗?”

殿兰虽然明知费扬古在装,可依然不忍心看他如此,只好站着一动不动,任由阿玛将她小鸡似的提起来,搂在怀里亲热了好一会儿,才被觉罗氏救了出来,“快看看,像什么样子?大格格都11岁了,老爷万不可在人前做这样的行为。”

费扬古撇撇嘴,夫人真是越来越唠叨了,“夫人,万岁爷准了,我们一家三口也跟着去南巡,简直太好了,爷的殿兰还没去过南方呢。”

距离新年还没过去几天,正月初八的时候,康熙爷开始他的第二次南巡,随行的除了几位臣工,这次还带上了已经18岁的皇长子胤禵。

殿兰在自家改装的马车上,而马车跟康熙仪仗停在一起,显然,众人都没想到费扬古早已致仕,还能如此受到皇上宠幸。马车一路行至天津,登上了船,殿兰终于可以出来透透气,郁闷死了,乘坐马车逛街挺好玩,但是坐了那么久,身子都僵硬了,好落后的交通工具。既然出行这么痛苦,康熙为什么还要南巡呢,真奇怪。

“殿兰,”正在船上赏景的康熙看到了穿着貂毛大氅的殿兰,“可是路上乘马车憋闷了?”

“嗯,”殿兰点头,因为出行,没那么多规矩,殿兰戴上了她喜欢的鲤鱼步摇,短短的流苏垂到额头,随着殿兰的点头微微晃动,“一直坐马车可真没劲儿。”

皇长子胤禵很是吃惊,既吃惊于殿兰的美貌,更是吃惊于殿兰对于皇阿玛过于随意的态度,在他的记忆里,连曾经受尽宠爱的佟贵妃也不曾这样完全不行礼就开口对皇阿玛说话。

康熙习以为常,他最喜欢的就是殿兰的自然洒脱,别人听到朕说不要多礼,却仍然要跪拜行礼,当朕的话多余吗?几个月不见,殿兰又张开了一些,“殿兰,最近都不进宫陪太后,太后很是挂念你。”

“我也想太后了,”若说谁是殿兰来到大清以来最喜欢的土著,不是殿兰这具身体的生身父母,而是那个完全没有欲望野心的太后,“不过听额娘说,太皇太后去了之后,太后很是伤感,额娘又说我嘴笨,不会开解人,去了恐怕太后更是要掉眼泪,不如过段时间再多陪陪太后。”

康熙点头道:“你额娘说的有理。我记得你额娘也是在皇玛姆身边长大的,今天上船的时候,朕还看见她憔悴不少。”

胤褆将吃惊都埋在心底,无论是皇阿玛对殿兰与众不同的亲热诚恳,还是皇阿玛对殿兰甚至是对费扬古一家不同寻常的关注。胤褆不开口,静静地观察殿兰与皇阿玛之间的互动,思考是否后宫要添个得宠的妃子,对于他的野心是否有妨碍。

殿兰自然发觉了胤褆精神力的明显波动,但她毫不放在眼里,戒备自己有用吗?殿兰看出康熙因为太皇太后的死,也是清瘦了不少,“皇上,额娘哭了好几天,又病了很久。我额娘尚且如此,想必皇上更是难过,但是阿玛说,皇上不好因为悲伤过度,而放松了朝政。”

若是其他人如此说,康熙不一定愤怒还是责骂,可是听到殿兰如此,只觉得贴心,“你和你阿玛都是好的,才这样关心朕。殿兰明年就该选秀了,可有中意的人?”

胤褆更是吃惊,皇阿玛何曾在意哪个女子是否有中意的人?难道不是要选入后宫,而是要指给皇子?可是如此的关心也太过了。

康熙却是觉得,前一阵儿看着太子和殿兰像是一对的样子,可是后来渐渐发现,太子似乎是把殿兰当做心爱的妹妹,而殿兰也是将太子当做可以依靠的哥哥,竟不是儿女私情了。

殿兰想了想,说道:“没有哦。我一定要选秀吗?选秀之后立刻要大婚?不要吧,我还小呢。”

“随你,”康熙微笑,觉得跟殿兰在一起很放松,“也不一定非要明年就给你定下来,这样,你不如等下一届,那时候殿兰就有15岁了,也是成婚的好时候。”

“还是有些早,”殿兰查阅了淘宝里关于避孕药的物品,提到了一些女子的常识,“我听说女子20岁以后生子最好,之前要将身子骨养结实了。”

康熙哈哈一笑,“殿兰还是个小孩子,哪有大姑娘随意讨论这些,显见你是不懂的,也罢,反正你的婚事没有朕的点头,你阿玛说了也不算。今年朕就先留下你的牌子,等到下一届的时候你先选秀,觉得身子骨好,朕就给你赐婚,若是不好,就再留一届,这样成了不?”

“好!”殿兰痛快地点头,觉得这个皇帝其实还不错,“到时候我在你的儿子里好好挑挑,看看嫁给谁。阿玛说了,皇上不会让我嫁给别人的,一定要嫁给皇子才行。”

康熙不记得有多久,不曾有人这样跟他说实话了,也乐意放纵着殿兰。

十六日,众人抵达济南,次日到泰山。康熙命费扬古随侍左右,殿兰自然紧紧跟着。

殿兰觉得天寒地冻的时节来爬山,其实挺傻,不过这山还真雄伟,特别是在她没有飞行器,不能俯视泰山的时候,更是觉得泰山的高大。

“殿兰,”康熙对着穿着白色的狐狸毛端罩,打扮的如同雪中仙子的小姑娘说话,“还有没有力气?爬泰山很辛苦。你小小的姑娘,还非要步行。若是累了,朕让侍卫抬着你。”

殿兰看了看坐在车舆里被侍卫抬着的康熙,觉得,如果要坐轿子,何必爬泰山,若是要爬泰山,何苦劳累众人抬轿子,总之各种矛盾。于是气喘吁吁地回答说:“我还是自己爬吧。额娘今儿个没跟着来,若是回去之后额娘问,爬泰山感觉如何?我总不能说,跟在北京城乘马车一个感觉,就是摇晃的更厉害些吧?”

“哈哈,”康熙大笑,“好你的小丫头,说朕坐轿子没体会到爬泰山的感觉,是不是暗地里嘲笑朕呢?”

“没有,”殿兰发觉康熙的情绪良好,也不介意逗他多笑一会儿,“我这多明显,就是明地里嘲笑呢。暗地里嘲笑多没意思,我偏要光明正大说出来。”

康熙果然笑得更开怀,连一众臣工也松了口气,自从太皇太后病重,万岁爷就没有如此开怀过。几个心思灵活的,都觉得殿兰会成为康熙的宠妃,说不定就是继任的皇后,于是在接下来的路途中多有照拂。

康熙偏了头,跟费扬古笑骂,“你的闺女鬼精鬼灵的,哪里有笨嘴拙舌的模样,可见是你笨,不会讨你姑娘欢心。”

费扬古也为康熙的身子骨担忧,见他终于开怀,也跟着凑热闹,“殿兰啊,万岁爷说你精灵,不如你把昨日问阿玛的问题也跟万岁爷讲讲,万岁爷的见识多,说不定能给你说明白了。”

康熙来了兴致,“哦?殿兰又给你阿玛出什么难题了?”

“也没什么,”殿兰说着有些不好意思,自己怎么就闲的没事从淘宝那买来了DVD,看什么不好,偏偏看《新白娘子传奇》,把传奇故事当做历史,被阿玛嘲笑了吧,“就是问阿玛,雷峰塔的底下是不是真有白娘子?她都活了几千年了,又那么厉害,为什么不逃出去?”

康熙果然再次笑开了怀,“又是读了什么闲书?白蛇传?几千年的白蛇,殿兰也信?果然是个小孩子。”

殿兰懊恼,怎么就不长记性,还以为是在宇宙里?宇宙中动不动就有生存了千万年的战兽,活了几千年的蛇类更是人类捕杀的重点,不仅蛇胆可以交给药剂师配制解毒药剂,蛇皮也可制作成高级的防护服,蛇肉中能够提取出能源,在远离空间交易站的时候,偶尔可以充当货币使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