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部分
《《四爷有空间》》 · 百优姐 · 2026-07-26
“殿兰是个好的,”康熙放下茶杯,也有些感慨,“只是这婆母不善待你,朕多少有些寒心。”
“是德妃?”太后重重敲了下桌子,“我就知道,她平和恬淡都是装模作样。皇上你看看,哪次见过德妃去阿哥所看望四阿哥了?亏得四阿哥得了什么好吃的、好玩的,都要送去永和宫一份儿。殿兰复选的时候,我就听说她看不上我们殿兰,如今更是频频召唤这届出身高的秀女去永和宫说话。我倒是不知道,她究竟是看好了谁做她的儿媳妇。”
“皇额娘别动气,”康熙亲自给太后斟了一杯茶,“德妃在十几二十年前,朕看着确实不错,不然也不会如此抬举她,可是这几年,朕冷眼瞧着,她做事太讨巧,失了大气。四阿哥养在孝懿仁身边儿,养成了满身的严谨气派;可十四阿哥倒是养在德妃跟前儿了,朕瞧着,机灵聪慧是有,但是却没养成一点儿宽厚仁爱的性子。德妃到底是出身不足。”
殿兰还在怀疑,太后和皇上是如何知道自己与胤禛有情的,不然不会一提到自己婚事,他们就知道婆母会是永和宫的德妃娘娘。
正巧在这时,梁九功双手捧着古筝走进来,而身后亦步亦趋跟着的宫装丽人,就是德妃娘娘。
☆、31、嫉恨的德妃
德妃外罩葱青色的大氅,滚边是染成鸦青色的狐狸毛,头戴绛紫色绒花,简单的小两把头,显得庄重又不失俏丽,果然是后宫数一数二的美人儿。
德妃见到康熙与太后,盈盈一福身,“皇上大安,太后大安。”
“起吧,”太后虽说不喜德妃,但她鲜少当面让人下不来台,“皇上不是说了,不必特意来慈仁宫请安吗?我不过是想听听殿兰弹琴,才要了你的琴来。”
“臣妾听说太后想听曲,这不巴巴地过来,想给太后弹奏一段儿,又听梁总管说,那拉格格也是擅长古筝,臣妾也想过来听听妙音,”德妃说着,瞥了殿兰一眼,“许久不见那拉格格,果然好个模样,不知琴艺是否也如此优美动人。只是,那拉格格见到后妃不该请安吗?”
哼,又见到你个小妖精了,跟太后娘娘倒是很熟悉的样子,不过可惜了,今日整不到你,但是跪地请安也是免不了的,我乌雅德真就让你在皇上面前给我跪地叩头,看你以后还如何敢自傲骄矜。
“殿兰,”康熙瞧出德妃眼神不正,如何猜不到她心中所想,“给德妃娘娘福个身就好,朕和太后都免了你叩首礼,以后在紫禁城里,不管遇到身份多高的贵人,只要福身就可以了。”
殿兰从善如流,优雅地起身对德妃行礼。
“快免了吧,”德妃心里气得牙痒痒,皇上如何就这么宠着她,但是表面上一团和气,“那拉格格这么个精致模样,谁也舍不得她跪拜叩首,也不怪皇上心中宠爱非常。”
“德妃,”康熙心中不喜,这是在皇额娘面前说朕贪恋美色吗?朕若对儿媳妇宠爱非常,外臣会对朕如何想,“殿兰将来是要嫁进来的,你说话也要有个分寸。”
“臣妾惶恐,”德妃不敢再多言,“是臣妾失言了。不是说那拉格格最善琴艺吗?不知臣妾是否有资格听闻一曲?”
“太后,”殿兰没跟德妃计较,完全不是一个数量级的,比拼起来实在没劲儿,还不如弹琴痛快,“我每次弹琴都要沐浴更衣焚香的。今早来之前倒是沐浴更衣过,但是香饼却要太后准备了,上好的沉香就行。”
“好。”太后吩咐嬷嬷们燃上了沉香,厚重端严的香气袅袅升起,殿兰跪坐在古筝前,弹奏的仍然是那曲有位佳人在水一方。没办法,现下殿兰最喜欢这首歌,谁想听都只听得到这一曲。
德妃借着宽大袖子的遮挡,将帕子揉来揉去,心中愤恨不已,这般绝色又是这般才情,怪不得皇上迷得不行,还不承认是看上了那拉氏这个贱人吗?刚刚那拉氏是如何跟太后说话的?一口一个“我”,在这紫禁城里,除了太后、皇上和皇子可以自称“我”,其余人谁见了太后皇上,不是一口一个“奴才”,一口一个“臣妾”的。
皇上不是挺重规矩的吗?如何就不管教那拉氏了?还让她见到宫里的贵人只福身行礼就行。还当着自己的面儿说出来的,这不是打她的脸吗?
“好好好,”听完了一曲的康熙抚掌大赞,“怪不得连你阿玛那个粗人都说是好曲,虽说跟以往听到的《蒹葭》不同,但是曲调十分清新,歌词也更加通俗,确实当得起佳人之称。”
德妃更是愤恨,皇上这句话说出口,不到明天,四九城的人就都知道,皇上亲自称赞那拉格格是位佳人,这下子,再也不会有人敢传那拉格格不孕的流言,宗室里,怕是会有很多人到皇上面前求娶那拉氏了。
不行,那自己不是没机会整治这个小妖精了?或者皇上想的其实是要纳她入宫?那更加不得了,德妃反应极快地,对太后皇上说:“太后,皇上,臣妾听了那拉格格的曲子喜爱得不行,恨不得让她常住在永和宫才好。不如今日臣妾讨个赏,皇上把那拉格格赐给四阿哥做侧福晋如何?皇上也知道,前年关于那拉格格不孕的谣言甚嚣尘上,所谓无风不起浪,臣妾虽说极爱那拉格格,但是贝勒的正室嫡妻,那拉格格怕是当不起。”
“哼!”太后本来极其轻快地听着殿兰弹琴唱歌,刚要抿一口茶,就听到了德妃如此说法,气得将茶盅重重放在炕桌上,“我倒要听听,那拉格格哪里当不起正室嫡妻了?”
“太后赎罪,”德妃一惊,太后竟如此喜爱这个那拉氏,自己怎么从来没听说过,德妃重重跪倒在地,惹得太后发怒,皇上是不会饶恕自己的,此刻最重要的是让太后重新喜欢上自己,“哪里是臣妾觉得那拉格格不好的。只是外面的传言十分难以入耳,臣妾才不得不为四阿哥着想。太后也知道,四阿哥是臣妾第一个孩子,却没能承欢膝下,臣妾恨不得把所有最好的东西都补偿给他。”
天视地听的胤禛,再次沉迷在殿兰轻缈若仙的弹唱中,直到德妃说出,要让殿兰做自己侧福晋的话才惊醒,而此刻看到德妃声泪俱下,说恨不得将所有最好的东西都补偿给自己,嘴角扯出冷笑。
爷真佩服德妃,眼泪说来就来,不然如何掌管后宫这许多年,只要哄住了皇阿玛,还不是要什么有什么?不过,快了,额娘,儿子马上就要送你一份大礼,你慢慢地享受最后的掌权时光吧。
“德妃起来吧,”太后缓和了情绪,她要给四阿哥面子,四阿哥这几年对待殿兰的殷勤,她早从皇上那里得知,是个真心厚待殿兰的,太后如何不希望他们可以神仙眷侣,只为了四阿哥,她也要留给德妃面子,“我知道你是好心。可是殿兰曾祖父、祖父、阿玛,都是一品大元,就算殿兰有疾,那拉府这一代唯一嫡亲的格格,也不会做谁的侧室。我累了,你先回去吧。”
德妃擦干眼泪,羸弱地行礼,委屈地看了康熙一眼,才袅袅娜娜地走出了慈仁宫。
一回到永和宫,德妃砸了好几件瓷器,“那拉氏,你把皇上迷成那个样子,竟然连太后都偏帮你,若是让你好过了,我就不是乌雅德真。碧燕~”
“奴才在,”碧燕躬身,她最近几年已经不常见到德妃有这么失控的时候了,“主子有什么吩咐。”
“你让宜妃旁边的人吹吹风,”德妃最喜欢的还是借刀杀人,“就传言,说皇上打算将那拉格格纳入后宫,入宫就封妃,传的像模像样点儿,最好是留下个来自太后慈仁宫的线索,我就不信宜妃能忍得住。”
不出一天,宜妃就听说太后召见了那拉格格,皇上听了那拉格格一曲后,惊为天人,甚至说出那拉格格是大清第一佳人之语,如今连宫外都知道,大清第一美人是那拉府的大格格。
“彩莲,”宜妃坐不住了,“你说这些传言是真的吗?若是那拉氏入宫就封妃,以后还不得坐到贵妃、皇贵妃,甚至皇后的位置?不行!芳姿不是说过,已经让她喝下不孕的药剂了吗?你去传八福晋过来。”
不大一会儿,略显憔悴的八福晋来到了宜妃身边,听说了这个传言,八福晋不掩饰内心嫉恨,愤怒地说:“男人都是这样朝三暮四吗?已经到手的女人他们就不懂得珍惜?非要让一个个小妖精来败坏自己的身子骨吗?”
“小声些,”宜妃也知晓八福晋在阿哥所过得不甚开心,八阿哥最近宠幸的是一个出身卑微的包衣出身的宫女子,“我来问你,上次的药,那拉格格都喝下去了吗?”
“放心,姑妈,”八福晋绝对不会让殿兰好过,“我亲眼看着她喝的,她一辈子就别想生出孩子。就算是入宫就封妃,一辈子也就只能是个妃。如何比得了姑妈有两个阿哥傍身?”
“你不了解男人,”宜妃摇摇头,“这还没进宫呢,就把皇上迷得如此,一旦承了宠,还不一定怎么兴风作浪呢。皇上又是个喜欢新鲜美人儿的,你看宫里如今受宠,多是汉军旗出身,妖妖娇娇的小腰身,男人如何不爱?况且,两年没见那拉氏,也不知道如今出落怎么个模样。”
“姑妈,”嫉恨的八福晋越发阴狠,“不然,找人做了她,我实在不想看到她的脸,况且以后宫里大宴还要对她请安,我不乐意。”
“芳姿!”宜妃呵斥一声,“你是亲王府出身的格格,不是市井小民,瞧瞧你说的是什么话?姑妈这辈子虽说害过人,但都是干净利落。你如今被怒火掌控,如何想得出好计策,到时候别没害成别人,反倒把自己搭进去。就说阿哥所里那个叫铃铛的,你有千百种法子让她无宠,可你偏偏跟八阿哥对着干,看如今到了什么地步!”
☆、32、铃铛小产
“姑妈,”八福晋抽抽搭搭哭起来,“我若是在阿哥所里不强硬着些,胤禩怕是连我的面儿都不愿意见了。她哪里是宠幸那个铃铛,分明是动情了,不然如何处处防备我?”
“闭嘴,”宜妃可不乐意见侄女哭泣的脸,“哭有什么用?生个嫡子傍身是正经。当姑妈不知道?如今八阿哥连你的房门都不进。还不是你,说出嫌他脏的话来。八阿哥是谁?就算他额娘出身再低,也是正经的皇阿哥!你哪怕是亲王的外孙女,也不姓爱新觉罗,竟敢跟皇子大呼小叫,还比起了出身高低。”
“姑妈,”八福晋不过是一时情绪上来才哭,她内心最是个要强的,听闻此语,擦干了眼泪,“当年胤禩巴结我的时候您也亲见了,他为了娶我,可是亲口说的不纳妾。如今才几年?就这么副光景。”
“你要有计谋才行,”宜妃教授机宜,“八阿哥出身既低,就最是希望有人捧着他、高看他一眼,不然为何读书骑射上学的如此用功?还不是为了他皇阿玛多看他一眼。虽然他没长在嫡亲额娘身边,但却是个少有纯孝的,对他额娘好,比对他好还能讨他的欢心。这点,铃铛做的就比你好。听姑妈的劝,你也放□段,讨了良贵人的欢心,八阿哥对你自然会多分敬重喜爱。”
回到阿哥所的八福晋,想着宜妃之语,深觉过去是走差了路,跟铃铛一个贱人计较什么,就算得了些恩宠,最多也只能做到侍妾,连个妾室都不算,只比丫鬟宫女强了半点儿。不过想到良贵人,八福晋有些不服气,那是个什么出身的,也陪让她卑躬屈膝地伺候讨巧?况且,怎么想都觉得良贵人有些像那拉格格,真是不讨喜的长相。
“格格,”窗外一个丫头的声音传来,“您可慢着点儿走,如今您身子金贵着呢,八阿哥可是千叮咛万嘱咐,就怕你不当心,伤了小阿哥就不好了。”
听得八福晋的火噌的就冒了出来,她推开窗户,果然看到是那个名叫小莲的丫头扶着铃铛在散步,“什么格格?这院子里有什么格格?不过是个供爷们取乐的通房丫头,也配叫格格?”
“就是格格,”小莲跨前一步,挡在铃铛身前,“八阿哥说了,就是称呼我们姑娘为格格,等到小阿哥一落地,八阿哥亲自去皇上那儿讨封赏。”
“什么小阿哥?”八福晋着急地握住窗棂,“拿来的小阿哥?”
“当然是格格肚子里的小阿哥,”小莲洋洋得意地说,“太医刚刚诊过脉,格格有两个月的身子了。八阿哥高兴的不行,已经去良贵人那里报喜去了。”
“闭嘴!”八福晋大踏步迈出房门,死死盯着躲在小莲背后的铃铛,“你果然有了身孕?”
“回主子的话,”铃铛虽说害怕八福晋,但是想到八阿哥说的定会护她周全,才大胆地回话,“太医刚刚来过,我确实有两个月的身孕了。那时候正巧八福晋不在院子里。”
“跪下!”八福晋咄咄逼人道,“跟主子说话一点儿规矩都没有吗?不知道要自称奴才吗?你也陪自称‘我’?”
“不可以,”小莲死死护在铃铛身前,“我们格格有两个月的身子,现在哪里能跪在冰天雪地里?八福晋可是要害了小阿哥?”
“来人!”八福晋大喊一声,几个陪嫁丫鬟嬷嬷乌压压地把铃铛、小莲这对主仆围拢起来,“给我拉开小莲,狠狠地掌嘴!至于铃铛,跪够半个时辰就行,学学怎么跟主子说话!”
八阿哥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就回来了,推开院门看到的就是小莲被打得皮开肉绽的脸,可她还是死命挡在铃铛身前,不让嬷嬷们碰到铃铛,而铃铛此刻正跪坐在雪地上。
“反了你们?”八阿哥跨前一步扶起了铃铛,“谁让你们碰铃铛的?”
嬷嬷丫鬟一个个都不说话,但是八阿哥看出来,这些人都是八福晋的陪嫁,不由火起,“福晋!你倒是出来说句话!铃铛碍着你什么了?你不仅打她们,还让铃铛跪在雪地里,难道你不知道铃铛怀了爷的孩子?”
八福晋刚刚一直在室内隔着窗户看着,心内酸涩不已,她并不敢此刻把铃铛的孩子除去,如今她不得八阿哥宠爱,若是手脚不干净被发现了,不知道八阿哥会如何看待自己,怕是裂痕就无法修复了。遂,就连让铃铛跪,也不过是定了半个时辰的期限,可以让那孩子不健康,但不能让那孩子现在就没了。
谁承想八阿哥这么快就回来了。八福晋整整衣襟,面色苍白地走了出wωw奇Qìsuu書com网来,委屈地一福身,“爷您回来了,妾刚刚知道铃铛有孩子,本也打算赏些什么,但是铃铛言语冒犯,妾只是让她跪半个时辰罢了。”
八阿哥见到八福晋怯弱的样子,也于心不忍,这是他真心想要与之扶持一生的妻子,如何愿意如此冷落她。铃铛虽然得自己宠爱,可也不过是个玩意儿,况且铃铛仰慕的眼神能够让自己觉得爷也是顶天立地,不是个小小贵人的阿哥那么卑微。
“罢了,”八阿哥不打算继续跟福晋冷淡下去,“福晋可是心里不好受,爷不过是一时心急才说了福晋两句,福晋别放在心上。怎么一直开着窗户?屋子里也不点着碳?”
八福晋立刻流出眼泪,被人误会了还能佯装坚强,但是被人理解反倒心酸不已,“爷,都是妾的不对,以往妾性子强硬,不懂得为妻之道,才会跟爷每每吵闹不休。如今妾不再强求,只是爷,也别再冷落妾了。”
八阿哥放开扶着铃铛的手,快步走到福晋面前给她擦拭眼泪,“瞧瞧,如何还哭了起来,这是爷第一次见到福晋流泪,可见是真的委屈了。铃铛怀的,是爷第一个孩子,爷难免重视些。你别在意,只有你的孩子才是爷的嫡子,继承爷的一切。”
铃铛看着好不心酸,但也知道,自己做个格格已是顶天儿了,如何敢强求,扶着一心护主的小莲回到了自己院子里。
这夜,八阿哥歇在福晋房里,福晋难得的柔顺,八阿哥抚摸着福晋白滑的皮肤,饱满的胸脯,只觉得欲火难耐。要说福晋才是难得的美人儿,不是铃铛之流可以比的,喜好骑射的福晋身段极美,腰部柔韧,双腿紧实,缠在爷的腰间是极端享受。
八阿哥一年没碰福晋,也是想念得紧,用了十足的耐心挑逗起福晋的欲火,直到福晋哭着求着才挺进一处温热多水的好去处,“福晋还是这般紧,让爷欲罢不能。”
“胤禩~”披散长发、赤身仰躺在床榻上的八福晋脸蛋通红,“疼~~~”
“乖,”胤禩亲吻福晋溢出的泪水,“是爷这一年来没让你习惯,以后就不疼了,乖,别绞得这样紧,爷还想多陪你一会儿。”
“胤禩~”芳姿纵着自己享受这一切,她发觉一年多的时间未与某物件儿见面,胤禩长大了不少,“太涨了,我难受。”
“一会儿就舒服了,”胤禩闭着眼睛骑乘着,直过了好一会儿,才喷洒出热流。胤禩倒在芳姿的怀里问,“可是舒坦了?”
“嗯~”芳姿只觉得身子软绵绵的,“爷用那么大力气做什么,害得我喘不过气来。”
“如此才好,”胤禩觉得困倦了,“如此才能早日为爷生下子嗣。睡吧。”
第二日起身,芳姿殷勤地服侍胤禩穿衣洗漱,胤禩自是无比受用。
“主子爷,”顺子在门口叫了声,“出大事儿了,铃铛格格小产了。”
“什么?”胤禩刚刚举箸,闻说此言,放下筷子,“福晋,爷先去铃铛那里看看。”
郭络罗氏自幼常来皇宫,对于此间的倾轧手段熟悉不已,这明显是要嫁祸给自己,我要看看究竟是谁这么大胆子,“我陪爷一起去,昨日我只让她小跪了那么一会儿,如何就小产了,别是有人要陷害我。”
胤禩看了福晋一眼,并不尽信,福晋的手段和人脉都不小,又是个善妒了,她想加害爷的子嗣也不是不可能的,“也许是陷害你的吧,走吧,听听那边儿怎么说。”
郭络罗氏愤恨不已,这是谁要陷害她,昨日刚刚鱼水交、欢,今日若是处理不当,她和八阿哥的关系又要陷入僵局。
迈入了铃铛的卧房,果然一股血腥味仆婢,铃铛也陷入昏迷中。胤禩心中不由生起怜惜之情,问脸上的伤痕十分明显的小丫头,“小莲,这里一向是你伺候的,这早晚有什么不对头的?铃铛如何就小产了?”
“小莲也不知道,”小莲擦了擦眼泪,“昨日晚间还好好的,格格也没说什么不舒服,奴才晚上就打了个盹,早上一进来,就闻到了血腥味儿,找到顺子公公报给了主子。”
“好了,”八阿哥早就将小莲的所作所为看在眼里,是个真心护住的,“你再想想,昨日你家格格可有不舒服?”
“没有,”小莲立刻摇头,“格格只跪了不到一炷香,爷就回来了。格格回到屋里,还用了些燕窝,说是要好好照顾好小阿哥。”
“那燕窝呢?”八阿哥问道。
“还剩了一点儿,”小莲立刻打开了一个食盒,里面是半碗燕窝,“奴才怕格格半夜里饿,剩下的这点儿没舍得扔,这都是好东西。”
“好小莲,”八阿哥觉得小莲果然十分忠心,“给爷看看这碗燕窝。”
没多时,找来了太医试毒,果然里面含了红花等物,八阿哥怕真是福晋所为,没有当着福晋的面说要彻查,只是暗中让心腹去办。
八福晋如何甘休,不是自己做的难道还认了不成,也派人彻查,结果却发觉,厨房上有人跟毓庆宫里伺候太子妃的丫鬟有盘根错节的关系。八阿哥得到的结果,却是福晋的奶嬷嬷曾经在小厨房没人时进去过。当然,八阿哥和八福晋没有交换信息,所以一个痛恨太子妃陷害自己、不让自己好过,一个暗恼福晋容不得人,虽然日后依然恩宠,但是到底多了些防备。
做了这一切的胤禛,在过年前颠儿颠儿地跑去了那拉府,闪过了费扬古的盘问,终于见到了朝思暮想的人儿,“好殿兰,爷帮你报了仇了,今后八福晋和太子妃彻底对上了,她们再不会有功夫来陷害你。可要如何感谢爷?”
☆、33、偷香窃玉
此时殿兰正在绣花,她新得了一个小丫头,从江南来的,会双面绣,正好她的四个二等丫鬟没满,就把她提拔做二等丫头,赐了名字叫月苏,照例给她催眠之后,发现竟然是四阿哥好多年前就备下的人,只等她学好了好安排进那拉府伺候自己。
“你来啦,”殿兰对他露出笑脸,“谢谢你。”
“爷可不会因为你一句谢谢就打发了。”胤禛自如地坐在罗汉床的另一边儿,端起殿兰的茶杯就喝起来。
“不是因为八福晋的事儿,”殿兰抢过胤禛手中自己的茶杯,将冷茶倒掉,又亲手给他斟了一杯热茶,递还到他手里,才说道,“我谢你,是为你多年的情谊。”
胤禛难得享受到殿兰的小意温存,喝光了茶,可还是没明白如何会得到这样郑重的感激,“我以前做的什么事被你发现了?需要你这么谢我?”
“月苏,”殿兰朝着外间叫到,“进来给你家姑爷请安。”
小碎步进来一个小丫头,十四五岁,青葱可爱,裣衽一礼道:“姑爷万安。”
“起。”胤禛叫起她,仔细瞧瞧,没看出有什么特别的,转过头来问殿兰,“这是新来的丫头?你特意叫她进来作甚?”
“你倒不记得,”殿兰失笑道,“当年是谁派了心腹到处找会双面绣的绣娘?还说最好年纪小点儿,培养好了直接放到我屋里伺候?”
“是她啊,”胤禛想了起来,“那时候苏培盛打探出来你喜欢双面绣,但是京城里几个出名的都是别人府上的,很难弄来,我才让他派人到江南现培养几个出来。如今这个可好?可合了你心意?”
“虽说年纪小,”殿兰自然地起身坐到胤禛怀里,搂着他的脖颈说,“不过手艺很不错,不仅是双面绣,很多绣派的女红她都做得出来,正好补了我一个二等丫头的缺儿。”
“你喜欢就好,”胤禛拥着侧坐在他怀里的小人儿,嗅着她的发香,觉得一切都沉淀下来,岁月静好,“你要什么,与我说,凡是我能办到的,断不会让你费心。”
“月苏你先出去吧,”殿兰想单独与胤禛亲近亲近,她的心也软做了一团儿,看到月苏带上了房门,才用额头顶着胤禛的挺直的鼻子问,“你是多早晚对我有这份心思的?我竟然都不知道。上次你来了,我阿玛没放你进来看我,你可有生气?”
“我如何会生气,”胤禛用嘴角轻触殿兰的额头,“我只盼着你别伤怀就好。德妃娘娘做什么,都只是她自个儿的事儿,跟我无关,我是认定你了。你也别因为德妃娘娘惹你烦闷,就放手,你可以发脾气、砸东西、花银子,甚至短时间不理我也行,但是绝对不要丢开爷。皇阿玛一定是赞同我俩在一起的,他会给我们一个盛大的婚礼,我只担心你反悔。”
“瞧你说的,”殿兰体会到男子深沉的情意,也想要放纵自己深深地爱,无奈她在宇宙间习惯了冷漠,即便想要投放更多的感情,理智也时不时地出现来克制情感,“我现在还不能如你那般放下许多情意,但是我会试图更信赖你、依赖你,总之,你将来绝不会后悔。至于你说的放手、丢开你之类的,完全不必担心,若真有那么一天,也不会是因为德妃的关系,那时我也会明确地告诉你。”
“不会有那一天的,”胤禛轻啄殿兰的耳廓,看着怀里的女孩儿因为怕痒而瑟缩成一团儿,“我会让你沉迷在我织就的网中,不能自拔。你问我对你什么时候起的心思?好多年了,我刚刚成人那夜,梦中的女孩子就是你,那时候我才十一二岁,你看看,那时就开始迷恋你。”
“你若暖和过来了,就把外袍脱了,”殿兰说着就站了起来,动手要解胤禛外袍的系带,却被胤禛伸手挡住,“你拦我做什么?隔着大毛衣服抱着你,我觉得不舒服。”
胤禛吁了一口气,他哪里是拦着殿兰,分明是拦着自己的欲火,殿兰只要稍加撩拨,就足以燎原。听了殿兰的话,胤禛把外面貂毛的大衣脱下扔在一旁,继续抱着殿兰,“现在可舒服了?上次给你的十二生肖,你可一一打开来看了?”
“都看了,”殿兰还特地在淘宝上买了放大镜来细细考察,“一共二十四幅图,竟然每一幅上面都有一首小诗,雕刻的那样小,究竟是打算让人看见呢,还是不打算让人看见?而且鞋袜的皱褶、首饰的纹理,包括建筑的花纹,竟然都雕刻的那样仔细,你从哪里找来的这么有趣东西?”
“你觉得有趣?”胤禛有些奇怪地问,“难道你就只看了首饰花纹那些?人物的姿势可有看仔细了?以后爷可打算跟你一一试过,别偷懒。”
“都看过了,”殿兰回忆那二十四幅图,“有些姿势容易些,有些姿势看起来挺难的。我们以后都要试吗?”
“殿兰,”胤禛微觉无奈,“你就一点儿不害羞?爷都没看到你脸红。”
“有什么好脸红的,”殿兰一耸肩膀,“但是有些时候我看着,就想到了你那日对我做的,然后腿心儿就有些发热。那次我流出来的确实不是血,那究竟是什么?”
“爷的好殿兰,”胤禛也有些发热了,“说的爷真想再摸摸你,现在有没有觉得热?”
“有点儿,”殿兰说着,还用身下的软绵之处在胤禛的腿上蹭了蹭,“想摸你就摸,那样我也舒服。”
“你舒服,爷可不舒服,”胤禛受到了蛊惑,双手开始在她的丰挺处游移,“爷是能让你满意了,可是爷自个儿还憋着呢。这是个什么道理?除非你也让我满意。”
“你那处又不会放进我那处,”看了春宫图的殿兰完全理解了夫妻恩爱的内涵,“我问过额娘了,大婚之前你最好还是不要放进来,不然大婚那日我没有处子之血可怎么办?”
“殿兰~”胤禛胀痛起来,“你确定你不是故意勾引爷呢?那些个词让你说出来,爷就是觉得亢奋。说,你打算让爷如何排解?”
“你不就是打算让我握着你?”殿兰说着,手就碰触到了胤禛突起处,“这样可舒服?”
“别~”胤禛拉回了殿兰的手,“这次不同上次,爷好久没纾解了,这次定然要出丑,今日可使不得。不如我让你松散松散?”
“那也算了吧,”殿兰撅撅嘴,“只有我快活了,把你吊在这儿,挺不公平的。我们就说说话好了。”
“你个小妖精,”胤禛轻咬了殿兰的鼻尖儿一口,“本来我就是专程找你说说话,结果你倒好,投怀送抱,当爷柳下惠呢?这还不起反应?”
“嘻嘻,”殿兰觉得痒,撒娇地笑了起来,“我若不是觉得你亲近,会坐在你怀里?你不是柳下惠才好,我学东西特别快,到时候你教教我,大婚之后我们有的玩儿。”
“嘶~”胤禛差点儿因为殿兰这句话将精华喷洒出来,“不许乱动,爷平息平息。大婚之后爷定要你求饶。”
殿兰看着胤禛咬牙切齿地隐忍,又快活又感动,就是这个男人了,我一定要嫁给他。敢于拦路者一律灭掉。
回宫之后,胤禛果断地沐浴,排掉体内多余的液体,才安下心来想着接下来的事儿。
过了年以后几个月来,八福晋牢牢地霸占住了八阿哥,你不是喜欢小孩子吗?你不是因为失掉了第一个孩子而难过吗?又不是只有铃铛一个人会生孩子,只要我郭络罗芳姿生下嫡长子,看还有哪个小贱蹄子敢在我眼前勾引爷们。
奈何八福晋虽然日日承宠,但是肚子始终没有动静。八福晋特意找来太医把脉,太医却说她身子骨很好,但是要注意吃食,若是吃了什么寒凉的食物也不易受孕。八福晋接下来彻查了小厨房,发现了一大批寒凉的食物,而线索都指向了毓庆宫。
好啊,太子妃,你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儿还没打理整齐,却见不得别人好过,非要把手伸到我这里。上次你害得铃铛小产,差点儿把屎盆子扣在我头上,若不是胤禩待我情深意重,说不定还真被蒙蔽,到时候怕是连低级的侍妾都能骑到我头上作乱。如今,我倒要看看,是你三等伯的嫡女、华善额驸的孙女石氏的手段高,还是我和硕额驸的嫡女、亲王的外孙女郭络罗芳姿的手段硬。
☆、34、统摄六宫
三十六年二月,康熙再次亲征噶尔丹于宁夏,这次噶尔丹终于死了。康熙四月回銮,心情十分好,这日,又来到慈仁宫,殿兰今年都十九岁了,朕就是再怜惜她,她也该嫁了吧,得跟太后商量着,夺了德妃的大权,免得她公器私用,苛待了殿兰。
“皇额娘万安,”康熙庄重地跟太后躬身行礼,被太后一把拉到座位上坐下,“皇额娘,如今朔漠平定,朕打算着,怎么也该满足了皇额娘的心愿,让殿兰嫁进宫里来。”
“好是好,”太后面含微笑,稍后又皱了眉,“但是我最不放心的就是永和宫,那是她亲儿子,她自然有身份让殿兰去立规矩,太委屈殿兰了。”
“朕也是如此想,”康熙摸了摸右手的扳指,“不如这样,朕看太子妃石氏是个好的,毓庆宫里上下都被她打理得井井有条,既然是未来的皇后,如今把后宫掌管起来,也说得通。”
“皇上这个主意好,”太后笑成了一朵花,“两个人管着,总比德妃一人掌管好,况且太子妃虽说地位上比殿兰高,但说白了她们就是妯娌,万没有嫂子让弟媳妇立规矩的道理,如此一来,德妃摆不了那么大的架子,殿兰还能轻省些。”
“儿子还打算让宜妃一起掌管,”康熙说道,“若是两个人掌管,很难保证她们俩不联合到一起,不若三个人一起,各自都有各自的心思,就很结成难联盟。况且宜妃出身更高,一直屈居德妃之下,也不是道理。过去是儿子大意了,以为德妃是孝懿仁皇后□出来的,必能不错,谁承想也是个被权力迷了眼的。”
“如此更好,”太后满意地点头,“还是皇上考虑的周全,让她们三个人互相牵制,殿兰深处其中或许还能有个喘息的空隙。就按皇上说的办吧。”
梁九功带着皇上的旨意来到毓庆宫,此时太子妃正在让格格侍妾立规矩,跪地领了皇上的圣旨,得知自己自今日后,与德妃、宜妃一起统领六宫,心中感慨万分,总算还有人看得起自己。
要说这石迎萱自嫁进了宫里,就没舒坦过,新婚之夜经历了撕心裂肺的疼痛,自此对于太子的亲近就有了抵触,更是抬举了贴身丫鬟小雨做通房,每次太子来,除非抵挡不过,不然都是让小雨伺候。
而当初怀孕的三个格格一个侍妾,竟然都顺利诞下孩子,还好,三个女儿,只有一个阿哥,就是太子的长子弘皙。最气人的是,本来应该只有三个格格封为侧福晋,原来侍妾出身的李佳氏册封为格格就到头了,结果却是因为弘皙为李佳氏所生,太子大喜,破格请封李佳氏为侧福晋,而皇上也允了。
大婚这两年来,每日看着打扮的花枝招展的侧福晋,更有娇嫩鲜艳的十几个侍妾通房,如何让石迎萱不心堵。但是,石迎萱又实在不喜在床榻上伺候太子,也只得容下这二十来号人日日到自己面前请安,每每炫耀夜里太子有多温存。
温存?石迎萱只觉得恶心。抬举小雨之后,石迎萱也曾问过小雨的感受,小雨却羞羞答答地不说话,问急了,也只回一句,太子是主子,他想要怎样就怎样的回答。哼!石迎萱万万不相信,太子只对自己一个人下死力气,对其他人就温柔耐心了。
要说太子对她不好?石迎萱暗自摇头。太子对她其实是极好的,但凡皇上赏赐的东西,总会最先让她挑,只有她挑剩下的,才会分赏给最宠爱的李佳氏、林佳氏几人。甚至于,日间太子总会给她脸面,不许侧福晋、格格有丝毫冒犯与她,哪怕是弘皙的生母李佳氏也不行。
“恭喜太子妃,”等到众人都退了,屋子里只有小雨伺候的时候,小雨面带喜色地福身恭喜石氏,“如今太子妃就是后宫名副其实的主子了。”
“话可不能这么说,”太子妃自打进了紫禁城,越发谨慎,“我不是独自掌管六宫,而是要与德妃娘娘、宜妃娘娘一起,哪里算得上是主子,不过是儿媳妇帮着婆婆管家罢了。”
“那也是好的,”小雨殷勤地给石氏斟茶,“奴才自幼服侍主子,有些话也敢说与主子听,如今李佳氏越发的轻狂了,有几次太子都在主子这里歇下了,却硬被她借着弘皙阿哥的名号喊走,倒叫其他侧福晋看咱们院子里的笑话呢。”
“我知你是为我好,”石氏果然比较信赖小雨的话,“虽说你也有私心,太子歇在咱们院子里,十次里有九次是你在伺候着,我也是想着,你若是有个一儿半女,我也能抬举你做个格格,若是孩子养在我的名下,你我未来都有个依靠。可是李佳氏也太恃宠而骄,一个弘皙把她张狂成什么样子,今日竟然敢与我顶嘴了!”
“主子别生气,”小雨看到石氏略微发怒,抚着她的胸给她顺气,“所以奴才要恭喜主子的就在这里,今日是皇上亲自下的旨意,那些侧福晋今后自然不敢怠慢了。只是,奴才说句不当说的,弘皙阿哥始终是挡了主子的路了。”
“哎,”石氏叹气,想起不到两岁玉雪可爱的小弘皙,“我也是有心对弘皙好,可是你看看李佳氏的样子,她定是会对太子说,我对弘皙好是为了抢走弘皙自己养育。你也给我争气些,你伺候太子的日子不必李佳氏少多少,快些怀个阿哥,我就不用这么伤神了。”
“主子,”小雨红了脸,“您吩咐下来的药汤,奴才一碗没落都给喝了,可就是怀不上,况且自从三个格格一个阿哥落地,毓庆宫一个怀孕的女人都没有,真邪性。”
石氏闻言一惊,这一年两年的还好说,若是再过几年依然如此,最受怀疑的就是自己,大家都会想,为何太子妃没嫁进来之前,毓庆宫还能怀上四个孩子,而太子妃既嫁了进来,为何就一个孩子都没有了?是不是太子妃使了什么手段或者命格不好?
“好小雨,”石氏拍了拍小雨的手背,“多亏你提醒了我,不然若是有人在这事上做文章,我却一点儿应对都没有,那以往的算计就都白费了,阿玛、玛法的心思也都白费了。我是从小被家里培养出来做太子妃的,未来的皇后,除此以外,我都不知道自己还会做什么,决不能让别人碍了我的道。你偷偷地去查,只用从府里带来的下人,是不是有人搞鬼,不然如何两年来,一个怀孕的女人都没有?”
这边小雨下去吩咐人查探,那边的永和宫里,德妃又在摔盘子。
“气死我了!”德妃再次摔碎了手里的茶碗,“碧燕,你说,是不是宜妃长得比我更漂亮?不然为何皇上要让她也管理后宫?有个太子妃协助我,这还说得过去,那是未来名正言顺的皇后,可是宜妃凭什么?我费劲心机,用了十多年才把她踩下去,如今她也要和我一起掌权!我不服!”
“主子,”碧燕只得为德妃用了个新碗倒茶,“您又犯忌讳了,哪能说‘死’?况且天威难测,也未必是因为宜妃更讨皇上的喜欢?”
“怎么不是?”德妃根本就不接茶喝,“宜妃比我明艳动人,而且年纪越长越有韵味。可是我虽然美丽,但是年纪摆在这儿,哪里还是她的对手?”
“主子,”碧燕试探地劝德妃,“最近皇上翻您的牌子还是多的,宜妃也不过是老样子。如今宫里这么多新人,去年大选以后皇上没怎么宠幸新人,如今对这些新入宫的小主正热乎呢。”
“你说的对,”德妃终于平静了点儿,接过茶碗喝了一口,“看来,我也只能安排永和宫里的新人去争宠了。那些人与我住在同一处宫殿,却要抢我的丈夫,你说说,我能好过吗?”
“主子,”碧燕松了口气,伺候发怒的德妃绝对不是件轻松的差事,“您总算是想开了,只要皇上常来永和宫,主子就不怕见不到天颜。”
“可是抬举那些选秀出身的,我总不甘心,”德妃因为自己出身不高,对出身高的嫔妃尤其不待见,“你找个时间出宫,还是让阿玛想办法送来几个颜色好的包衣,我抬举她们也比抬举那些一入宫就是贵人、嫔的八旗贵女强,她们就算得宠,也再也不会达到我今日的地位。”
“主子想通了就好,”碧燕说道,“奴才也是这样想,而且入宫之前,让乌雅府里事先准备了不孕的汤药让她们都喝下去,这样一来,入得宫里只能帮着主子固宠,却不敢调皮,也省得主子劳心费力。”
“还是碧燕你贴心,”德妃彻底了舒了口气,“若是没有你陪着我,这一路上,跟孝懿仁皇后斗、跟宜妃斗、跟良贵人斗,我多少次都觉得耗尽了心血,可是皇上对待我还是仅仅是一个宠妃,我不服,我那么爱他,我要做他最爱的女人。”
☆、35、九福晋看着眼熟
太子妃协助德妃、宜妃掌管后宫事宜,最隆重的一件事儿就是九阿哥十阿哥大婚,为了彰显才干,太子妃甚至搭钱给内务府,婚礼果然热闹隆重,众多宗亲和阿哥公主都前来道贺、交口称赞,一时太子妃的贤名远播。
第二日,胤禛熬过了午膳,跟谙达请假,去见了殿兰,喝下了茶水,胤禛照旧抱了殿兰在怀里,才开口说话,“殿兰,爷昨儿个去了九阿哥的婚礼,怎么看都觉得九福晋长得有些像福晋。”
“哦?”殿兰回忆了一下原主的记忆,“不会啊,董鄂七十的嫡女,虽说是个美人,但是跟我没什么相似之处才对。”
“可不就是,”胤禛可有段儿时间没想前世的人和事儿了,如今一回想,“这九福晋怎么换人了呢?没听说七十有两个女儿啊。”
“等等,胤禛,”殿兰的脑子里浮现了一个人,“你说九福晋跟我长得像,又是姓董鄂,我倒是想起了我的表姐,跟我同一年生的,按说应该也是跟我同一届,或者比我早一届选秀才是,我在想九福晋会不会是她?”
“荒谬!”胤禛有些来气,一掌拍在了炕桌上。
“怎么了?”殿兰有些不解,“就算是换了人,你也不用这样生气。”
“去年的战事我还没跟你细说,”胤禛强压下怒火,“你不是临行前提醒我,让我探探鄂硕的儿子、抚远大将军费扬古的口风吗?你猜怎么着?你那个大姨,你额娘的庶姐,自从嫁给了鄂硕之后,对费扬古还是念念不忘,更是下药勾引。”
“什么?”殿兰也瞪圆了眼睛,“我猜猜,是不是勾引成功了,做下了丑事?那么别告诉我,他们还生了一个孩子,那个孩子还是个女儿?”
“殿兰,”胤禛抚摸怀中女孩儿的鬓角,“真不想和你说这些腌臜事,虽说鄂硕府上三代都是武将,但是我们满人入关这么久,早就不兴父死子继。况且鄂硕还健朗着,鄂硕继福晋就勾搭上府里的阿哥,还生下个女孩儿。若不是在战场上我与费扬古肝胆相照,又是夜里喝了酒,他是不会跟我说起这些的。”
“你千万别告诉我,”殿兰试探地说,“以后我会和自己的表姐做妯娌。”
“怕是这样了,”胤禛也无奈,“也就是前两届选秀的时候,鄂硕福晋不知怎么就说漏了嘴,才让鄂硕知道,这晚年得来、爱若珍宝的女儿,竟然是孙女儿,发了好大的脾气,但那毕竟是董鄂氏的女孩儿,更是世祖董鄂妃的内侄女,只得忍了下来。”
“这乱七八糟的,”殿兰讨厌大姨,自然也不喜欢表姐,“我知道董鄂妃是个有名的美人儿,鄂硕的嫡女。也怪不得表姐小小年纪的时候就妖娆异常。不过有一点我不明白,皇上圣旨说指给九阿哥的也是董鄂七十的女儿,如何就变成我表姐了?”
“这里面的官司我也不知道,”胤禛心里一阵厌烦,“也难怪你想整治你大姨,看看她都做了什么?陷害妹妹、勾引继子,爷一想到你要和九福晋做妯娌就不舒心。”
“别提她,”殿兰用额头蹭了蹭胤禛的鼻尖儿,“你好容易出来看我一次,我不要听那些人的事情。”
“那你想听什么?”胤禛轻抚着殿兰的小腹,“爷让苏培盛给你送来的五、六百年药龄的藏红花都用了没?最近肚子还疼不疼?”
“好多了,”殿兰觉得小腹被摸着很舒服,闭着眼睛享受,“这几个月一点儿都没疼,刘太医也说是好利索了。”
“既然藏红花对你的病灶,”胤禛边按摩着殿兰的小腹,嘴角还不时地轻吻殿兰的额角,“就别断了,爷这里多的是,你不许间断,要一直吃下去才行。殿兰,爷的九弟、十弟都大婚了,什么时候轮到爷?”
“明年,”殿兰舒服的昏昏欲睡,“明年不就分府了吗?皇上不是说现在就已经给你们修建府邸了吗?明年我们在宫外完婚。”
“好,”胤禛看到殿兰打呵欠,自己也上来了睡意,“你睡吧,爷搂着你也眯一觉儿。”
两人拥在一起,睡熟了。
殿兰醒来的时候,已经外面黑灯瞎火的,也不知道什么时辰了,于是喊道:“宝珠、宝琳。”
“别叫了,”觉罗氏旖旎地走了进来,“我让她们都下去了。你也是,还没大婚呢,就跟四贝勒在一个榻子睡熟了,这要是传出去,你也不用做人了。”
“额娘,”殿兰也不起身,蹭到额娘怀里撒娇,“才传不出去呢。额娘,今儿个四阿哥同我说,九福晋跟我长得像,而且我俩猜测,可能就是我表姐,小时候我见过她一面,长得特别白。”
“怎么是她?”觉罗氏皱眉,“不是董鄂七十的女儿吗?况且你表姐与你同岁,今年也十九了,你是因为几年前的风言风语名声有损,况且皇上和我们家都知道你是要嫁给四贝勒的,她又是个什么缘故,如今才嫁人?”
“说了你也别嫌烦,”殿兰觉得有必要让觉罗氏知晓,虽然觉罗氏两姐妹几乎不走动了,但是一旦明年她嫁给了胤禛,自己和表姐见面的次数一多,难保这一对姐妹不再起龃龉,“四阿哥不是同抚远大将军费扬古一同征讨噶尔丹吗,两人过命的交情,自然就听说了董鄂府里的事情。嘿,也真够可笑的。”
“女孩子别笑得这么刻薄,”觉罗氏看见女儿嘴角的冷笑,轻拍殿兰的脸蛋儿,“虽说我和你大姨不对付,但是你既然没有亲姐妹,能和表姐妹亲近些也好。”
“额娘可别说这话,”殿兰蹭了蹭额娘的肚子,“女儿可不敢跟表姐亲近,凭着有那么个勾引继子的额娘,我还真不信这位表姐能有多正派的样子。”
“什么?”觉罗氏一听,拿帕子捂住了嘴,好一会儿才说道,“可是真的?你大姨虽说早年就中意鄂硕的儿子,但是太皇太后给拴的婚,既然嫁给了鄂硕,如何还能做下这等事?”
“这种事儿我哪敢瞎说,”殿兰看额娘情绪平静了,才接着说,“不只如此呢,如今那九福晋,怕就是大姨和抚远大将军的女儿了,这事儿鄂硕也是明了的,估计跟表姐过继给董鄂七十也有点儿关系。”
“糊涂!”一向温柔的觉罗氏也不禁气愤,“就算你大姨是庶出,但是当初阿玛请人一同教导我们姐妹四个的才学,她也是明白规矩的。况且即便是情不自禁,也不能把女儿生下来啊,难保将来不会被查了出来。”
“额娘,”殿兰坐起来,拍了拍额娘的后背,“她既然如此对你,你还这般为她操心作甚?皇上十分看重抚远大将军,也许这事儿他也知道的,你就别多想了。”
“哎,”觉罗氏叹了口气,“可还记得你小时候跟额娘去庙里进香,碰到了你大姨和表姐,那时候额娘就看得出,你表姐是个事事咬尖儿的,你将来跟她做妯娌,怎么想怎么不自在。”
“这也是额娘想差了,”殿兰早已想明白,十分放松地说,“如今胤禛是多罗贝勒,我嫁过去就是贝勒福晋,表姐呢?九阿哥可连个贝子都没晋封呢。况且我将来是她四嫂,她见到我要先福身行礼,我回礼只要回个颔首礼或者鬓礼就行,到时候究竟是我不自在还是她不自在?”
“你个机灵鬼,”觉罗氏一听也笑了,“没错,那么要强个人,却不得不对你低头,想来也不好受。罢了,额娘不担心就是。不过,四贝勒如何打算的?紫禁城的阿哥里,就数四贝勒老大个年龄却连个正经的侧室都没有,你也别拖着,若是再不嫁,额娘担心四贝勒有了外心。就算四贝勒是个好的,若是德妃非得让皇上指给四贝勒一两个侧福晋,也够你堵心的。”
“快了,额娘,”殿兰打内心里感激这具身体的母亲,“最晚明年,女儿一定嫁给胤禛。如今皇上已经开始给他们挑选府邸了,女儿明年嫁过去就是当家主母,岂不是比起嫁进紫禁城要好。”
“额娘说不过你,”觉罗氏摸着殿兰的下巴、脸颊、耳朵,“额娘就是盼着你好,虽说姨娘的几个小儿子都养在额娘的名下,但终究不是亲生的,他们那时候也都记事儿了,如何会肯和额娘亲近。额娘也只不过有你一个而已,千工床都已经做好了,就在庄子上,额娘今年再采买些压箱底儿的贵重首饰,你的嫁妆就齐全了。”
“还买首饰,”殿兰忍不住撇嘴,“额娘,我的首饰多得连宝珠都整理不过来了,你没看到,她腰间那么一大串钥匙,都是我的首饰匣子的钥匙,那么多首饰,哪里戴的过来。”
“是谁小时候起,就喜欢衣服、首饰的?”觉罗氏不客气地说,“那时候你阿玛的银子可被你花去了老多。你啊,继续睡觉吧,明日里给你量量身段,让府里针线上的人趁早做准备,十里红妆可不是用嘴说出来的。”
☆、36、有位师傅叫法海
三十六年十月,康熙始令宗室及满洲诸生应乡试、会试。而这一届最优秀的考生之一就是佟国纲之子法海,年仅24岁就中了进士,更被康熙钦点为十三阿哥和十四阿哥的启蒙老师。
“四哥,”午膳时候,12岁的胤祥蹬蹬蹬跑到了胤禛的院子,“能不能不学了?又是《孟子》,又是背诵120遍,四哥,我实在受不了了。”
“皇阿玛明年要巡行五台山,”胤禛咽下了最后一口菜,漱过口,才说道,“据说还要巡行塞外,不知道能不能找到一两匹好马。”
“四哥,”十三的眼睛都要瞪圆了,“给弟弟带回来一匹好马吧,要赤兔!”
“哦?”胤禛不动如山,“我以为会有人想要亲自去挑选马匹呢。”
“对啊!”十三右手握拳捶到左掌,“四哥,替我跟皇阿玛说说,我也要去塞外。”
“可是,”胤禛做疑惑状,“我记得皇阿玛说过,过年的时候要考校你和十四弟的学问,为何你不亲自对皇阿玛说呢?”
“四哥,”十三苦了脸,“120遍的孟子,弟弟我早就会了,法海师父总说我定力不够,需要雕琢。都怪十四,明明平时比我还淘,怎么一到上课就老老实实的,忒会装模作样了。”
“十三,”胤禛严肃地对胤祥说,“以后你看十四怎么做,你就学着怎么做。德妃掌管后宫多年,消息最是灵通,很多事情敏妃娘娘不知道,但是德妃娘娘一定知道。她提前都会告诉十四,不然他如今为何老实地上课,可见他早就知道,若是过年皇阿玛考核学问的时候,若是答得好,就会有机会去塞外。”
“什么?”十三的眼睛溜圆,冒着怒火,“他都没告诉我!平日有什么好事我都会叫上他一起,可是他却总也不告诉我,敏妃娘娘还说十四是弟弟,叫我多照看着他,你看看,他比我精明得狠呢。”
“用过晚膳了吧?”胤禛并不就这个问题回答他什么,过早地让十三知道爷与生母、幼弟不和,只会让十三难做,毕竟现在敏妃娘娘还在呢,敏妃又一贯以为德妃带她诚恳热心,总告诫十三尊敬德妃、爱护十四,“若是吃过了,小憩一会儿,把120遍的孟子背诵好,让法海师父检验。”
“弟弟知道了,”十三也知道好歹,四哥对他真心,十四对他假意,算了,心里明白就好,不用告诉额娘了,反正她只信德妃娘娘的话,“弟弟回去就背诵,以后也不偷懒了。到时候让皇阿玛看看,我十三才是最聪明的,一定要带我去塞外。”
胤禛看着十三跑远的背影,略微松了口气,只要肯学上进,加上爷在背后替你看着,今世一定不会让皇阿玛误会你奸猾不忠厚,爷不会再让你郁郁不得志十年,又最后为爷尽忠操劳而死。
爷的生日都过了,殿兰还没有把礼物送过来,一定是想爷了,打算让爷亲自到那拉府上去拿呢。胤禛跟满语谙达请假,满语谙达也没有任何的为难,这四贝勒的满语说得极溜儿,根本用不着日日勤学苦练,况且成人的阿哥里就数他还没有大婚,说不定出宫就是为了看哪个姑娘。
不得不说,满语谙达你真相了。胤禛带着下人做的新鲜出炉的桂花糕,来到了那拉府上。
与费扬古对弈了一局,输了一目,总算被放行,可以去见殿兰。只见殿兰坐在罗汉床上,绣着帕子,装桂花糕的盘子还半满着,“怎么没有吃光?可是中午吃多了?”
“特意给你留的,”殿兰只吃了一半的桂花糕,剩下的还在盘子里,“你也太费心了,这时节的桂花,都是秋天时就洗好晒干的吧?你也是,人还在外面跟我阿玛下棋,桂花糕倒是先送进我屋里来了。过来,给你留了一些。”
“给我留什么,”胤禛坐在殿兰刚刚的位置上,将殿兰放在他腿上坐好,“我不爱吃这些,都是特意让下人给你做好的。你平日不是最爱吃?”
“这个月你送来的藏红花有些多,”殿兰玩着胤禛的手掌,“我刚刚让月梅用藏红花做了甜点吃了,这下子就吃不下太多的桂花糕了。”
“如此甚好,”胤禛惬意无比地靠在软枕上,“藏红花爷有都是,你千万别省着,我听说你还用它泡澡泡脚的,继续那么用着。”
“我可舍不得,”殿兰轻轻摇头,“藏红花哪里那么好得的,连宫里的贡品都大半被我用了,你说你有都是,可见是为了安我的心,六百年药龄的藏红花,比千年的人参都贵重,我却日日用着,你再让我用它泡澡泡脚,再没有比我更奢侈的人了。”
“让你用,你就用,”胤禛被殿兰的珍珠流苏晃花了眼,只要一遇到这个小人儿,爷就克制不住□,“只要爷还活着,藏红花就断不了。”
殿兰觉得臀后有硬物顶着,立刻就明白那是什么物件儿,“大冬天的,你还这么大火气?”
“爷的火气可不分冬天夏天,”胤禛刻意顶了顶殿兰,“爷今年的生辰礼物呢?爷可提醒你,这可是爷20整寿,送的不合爷的心意,小心爷打你。”
“哟,”殿兰故意挑衅地看了胤禛一眼,“你倒是说说,你要怎么打我?用什么打我?”
“用什么打你?”殿兰这是魅惑爷呢吧,“当然是用爷身上最硬的物件儿打你。”
“呵呵,”殿兰觉得有股子湿意袭上腿心儿,“那我倒要仔细瞅瞅,那物件儿有多硬。”
“小妖精,”胤禛越发硬了起来,“你当真要瞅瞅看?”
“自然当真,”哼,当我殿兰不敢吗?当年在学院里学习虫兽学知识的时候,哪个物种的□是我没见过的,以为能唬住我,让我害羞不成,“就怕你不敢给我看!”
“好你个殿兰,”胤禛轻咬殿兰的耳廓,“吃定了爷今儿个不能在你府上露出来,才这么放肆地挑衅爷是吧?不过虽然看不得,但总得让你摸摸,才知道爷的硬气。”
胤禛说着,扶着原本背对着坐在自己腿上的殿兰的腰,让她更往上一点儿,坐到了自己的腰腹处,而那硬物儿就支楞在殿兰略微分开的腿间。
胤禛牵着殿兰的手,就触及了那处,“殿兰,给爷揉一揉,爷今儿个就不罚你。”
殿兰隔着长袍,覆上了突起处,轻轻试探它的硬度,果然不凡,稍微施力,就听到背后胤禛的轻喘,“爷,可舒服?”
“自然舒服,”胤禛从背后穿过殿兰的腋下,按压着她前面的丰挺柔软,“真恨不得是夏天,爷探进你的坎肩里,就摸得到它,如今只得隔着衣服。连那两粒红珠儿都感触不明显了。”
“嗯~”殿兰挺着越发突出的上围哼哼,手上的动作却不停,“我也觉得这样不过瘾。”
“好殿兰,”胤禛从没听过女人这么肆意的言语,异样的兴奋,感官里只有殿兰覆在自己那处的手,揉的自己越发肿胀,“等大婚了,爷让你过瘾个够。”
就这么隔靴搔痒了一阵儿,两人都出了一层薄汗,“殿兰,停下!”胤禛突然喊停。
殿兰觉得正要到妙处,如何就停了,于是没有松手,只是迷蒙着眼儿,回头看向胤禛。
还是胤禛将她的手移开,略微松了口气,“殿兰,爷可没打算在你府上换套衣裤再回去。”
殿兰不是完全明白胤禛的话。虽然关于人类是如何交合的,她明白了,但是为何要换衣裤?难道也与自己一样?快乐了要溢出些液体?没有进化过的人类就是麻烦,需要喝水,于是体内就有很多的液体,什么血水、汗水、尿水的,通通是麻烦!
殿兰的手被制住,但是没有过瘾,只得拿腿心儿去蹭那件硬挺之物,却也被胤禛阻止。
胤禛将她抱了起来,安置到床上,自己下床拧了帕子来,擦拭了殿兰和自己额头溢出的汗珠儿,“殿兰,怎么这么会让自己快活?早知道就不那么早送你那二十四幅图,连爷都敢戏弄了。乖乖的,以后爷一定让你满意。”
殿兰只觉得小腹空空的,不甚痛快,转过头不看胤禛,“既然不能到头,那你何苦做刚才那番功夫,把我吊在半空中,哼!”
胤禛看着殿兰闹别扭,只觉得分外可爱,“上次爷好歹忍得住,才敢把你送到终点,可今日爷太兴奋,怕不等让你到达,爷就先出丑了,这才没让你舒坦,是爷的错,殿兰别生气了。”
胤禛拿了条毯子盖在殿兰的腰腹,“爷给你说个笑话,今日十三又偷懒不背书,结果爷一说皇阿玛要去塞外巡幸,他为了也能出去玩儿,只得被爷骗回去继续读书了,这下子法海可就轻松了,没有十三闹腾,十三、十四又都是顶聪明的,教他们学问一定一日千里。”
“法海?”殿兰把小脸转了回来,看着胤禛,“是不是把白娘子压在wωw奇Qìsuu書com网雷峰塔下面的法海?”
“白娘子?”胤禛嘴角微抽,“你又看什么话本呢?那是神话故事,又不是历史,况且那时候的法海如何能做当今皇子的老师?”
“哦,”殿兰小嘴微撅,“那为什么要叫一样的名字,害我误会。”
“你啊你,”胤禛轻拍殿兰的脸蛋,“故意逗爷开心呢吧?你明明知道,法海是佟国纲的儿子,今年皇阿玛刚刚开了恩科,宗室和满洲子弟也可以乡试、会试,法海就是靠自己本事考上进士的,学问十分了不起。”
☆、37、巡行五台山
三十七年正月,康熙带着一溜儿妃嫔、阿哥,巡行五台山,值得一提的是,殿兰一家被康熙特意嘱咐,要一同出去拜佛散心。
“这么冷的天,还是呆在家里更好。”殿兰坐在减震马车上,车上炭火在铜盆里烧的极旺,但是对一个畏寒的姑娘来说,远远不够。
“说什么呢,”觉罗氏点点女儿的额头,“就是这份恩典,也是皇上单独给了你一个人的。额娘可瞧见了,随行的嫔妃、福晋对你可是虎视眈眈呢。”
“这有什么好虎视眈眈的?”殿兰扯过来棉被盖在身上,颠簸的马车让她昏昏欲睡,“我倒是想看看,她们哪个敢动手脚的?皇上可是每日都会找我问话呢。”
“你是真不知道,还是装不知道?”觉罗氏无奈地替殿兰压好被子,对于女儿十岁以前太过要强伤神,而面对女儿十岁以后的懒散也深觉无奈,“嫔妃是担心你会分了她们的宠,皇上对你可比对太子都要好。而九福晋就不说了,那是你表姐,她从小就是这么个爱跟你攀比的性子,我倒是想问问,这太子妃和八福晋是怎么回事?也是一副要吃了你的样子?”
“还能有什么?”殿兰将头钗、耳环都拿掉,披散了头发打算美美地午觉,“太子妃是靠着诋毁我的名声上位的,而八福晋竟然以为我惦记着八阿哥,多莫名其妙。额娘,我睡了。”
觉罗氏看着女儿几乎闭上眼睛就睡着了,摇了摇头。这丫头,以前是心思太重,自己不知道如何才能开解,如今却是心思太浅,对待阿玛额娘还要好些,连对待四贝勒都是轻描淡写的。
不到天黑,行辕终于到达了白云寺行宫,康熙刚刚擦拭好手脸,就让梁九功去传殿兰过来一同用些点心。谁知殿兰久久没过来,连梁九功都迟迟未归。康熙相信梁九功不可能拖延时间,就是不知道是不是殿兰又出了什么事情。左右打量了一下,有个年轻的太监躬身立在不远处,“李德全,你去叫四阿哥,让他接那拉格格过来朕这里。”
不久四阿哥同殿兰、梁九功一起来到了康熙暂住的院子里。
“殿兰,”康熙取笑道,“刚刚朕让梁九宫去找你,等了好半天你也没来,如今让四阿哥去找你,怎么一下子就过来了?”
“皇上,”殿兰将束在身后的辫子拿到前面来,凑到康熙眼前让他看,“我刚刚在午睡,被叫醒了,不得重新换衣服、梳头发?瞧瞧,为了赶时间,我就只扎了辫子。”
“果然如此,”康熙看着殿兰漆黑油亮的长发,心里有些悸动,“最近赶路,可是都没有休息好?马车上那么颠簸你也睡着了,未时错过了晚膳没有?”
“没有错过晚膳,”殿兰将辫子重新扔到了身后,“我是吃过了,才睡下的。马车也不算太颠簸,但是这几天都坐马车,无聊透了,我想骑马,额娘还不让。”
“这天冷路滑的,你额娘自然不让你骑马。冷不冷?你和四阿哥先喝口茶暖暖身子,一会儿有你爱吃的桂花糕。李德全,去问问点心什么时候才送来?朕都等了好一会儿了。”康熙有些不耐烦,以往离宫巡行各处,御膳房跟来的人从来也没怠慢过,这次是怎么了。
“皇上,”李德全刚走出门口,就又出来了回来,“德妃娘娘过来给皇上请安,亲手说是带来了亲手做的糕点。”
康熙微微皱眉,德妃的权利也太大了,御膳房至今没把点心送过来,必是受了德妃的嘱托,哼,这等认不清主子的奴才,都发配了也罢。康熙为了四阿哥面子好看,对李德全说道:“宣她进来吧。”
“德妃娘娘您请,皇上宣您进来。”李德全经过梁九功十几年的指点,再加上心思灵动,自然把康熙的神态语气琢磨得**不离十,得,德妃娘娘今儿个来的不是时候,以后还是离她远着点儿安全。
“臣妾给皇上请安,”德妃纤弱地半蹲下来,给康熙请安,“这是臣妾亲手熬制的鹿血羹,最是驱寒,皇上喝了吧。”
“先放一边儿吧,”康熙指着殿兰下手的座位,“你也累了,坐吧。”
德妃早发现四阿哥和那拉氏在,但是得知自己竟然要坐在那拉氏的下手,心里十分不快,表情却一丝儿也没露出来,她把瓷托盘交给了梁九功,福身一拜,坐到了殿兰的下手处。
此时,胤禛和殿兰站起来,对着德妃行礼问安,一个躬身,一个福身。德妃无法在康熙面前挑殿兰的错,只得叫起。看着亭亭玉立、身段窈窕的殿兰,德妃对着康熙说道:“皇上,臣妾越发觉得那拉格格美丽动人,和四阿哥站在一起更是如同金童玉女一般,不知皇上觉得如何?”
“德妃眼光不错,”康熙稍微透露出回宫后的安排,“朕也觉得殿兰跟四阿哥站在一起十分般配,打算给两人赐婚呢。”
“这……”德妃虽然不想让那拉氏获得皇上宠幸,但是赐婚做嫡福晋,也太便宜了那拉氏,“皇上,虽说臣妾瞧着那拉格格千好万好,但若是嫡福晋的话,子嗣可是头等大事……”
“德妃原来是担心这个,”康熙示意站着的两人坐下,才说道,“朕也知道外面风言风语的,说殿兰不孕。真是天大的笑话。朕早就派刘太医诊过脉,殿兰的脉息好得很,钦天监也说,殿兰的命格最是旺夫益中,与四阿哥极般配的。等到回宫之后,朕再给她二人赐婚。”
“皇上如此说,臣妾就安心了。”德妃笑颜如花,内心却愤恨不已。坐了没一会儿,就识趣地返回自己的院子。
“皇上,”殿兰哪能不知道德妃的口蜜腹剑,打算立刻报复回来,“鹿血羹还是不要用了吧?太过燥热了。刚刚伺候德妃的宫女挺灵巧的样子,但是她怎么频频瞅着皇上?奴才不都是不允许直视皇上的吗?”
“你个没过门的格格,别理这些腌臜事,”康熙盯着鹿血若有所思,德妃这是要固宠了,抬举忠心于她的新鲜美貌的宫女给朕做答应、常在,却根本不会威胁她自身的地位,“今儿个的桂花糕估计不会好吃,你和四阿哥出去松散松散,明日陪朕四处走走。”
康熙看着殿兰和四阿哥并肩离去的身影,暗自叹息,罢了,唯有这么个清爽的人儿,还是留给四阿哥吧,做个铁帽子亲王的福晋,比做太子妃或者朕的皇后,都要干净多了。
行宫附近,侍卫林立,四阿哥也不敢牵着殿兰的手,只能和她并肩走,小声对着殿兰说:“皇阿玛今日总算应了我俩的亲事,我觉得松了一口气。”
“你不是早知道会如此吗?”殿兰踩着花盆底,依然觉得寒气钻进了脚心,“我们往回走吧,天越晚越冷。”说完,转身迈步。
“你啊,越来越娇气,”胤禛顺着殿兰的步伐,往回走去,“小时候还没发现你多怕冷,如今可倒好,冬天在外面待一会儿都不行。”
殿兰打算脱了衣服进被窝儿里暖和着,就把送自己回到院子里的胤禛打发走了,谁知道,又来了一位客人,正式新鲜出炉的九福晋董鄂氏,也是殿兰的表姐。
“我说表妹,”九福晋不客气地坐下,“我怎么看着四贝勒从你院子里出去了?还是顾忌点儿脸面的好,就算你自己不在乎,我总是你的表姐,我都嫌丢人呢。”
“表姐,你不介意我躺在床上和你聊天吧,”殿兰压根儿没细听九福晋张口说了些什么,“天太冷了,花盆底一点儿都不暖和。”殿兰说完,自顾自脱了外衣,躺到了床上。
“我说你有没有一点儿教养?”九福晋皱着眉头,“我怎么有你这么个毫无廉耻、又不懂得规矩的表妹?真是丢脸!有客人在,你就脱了衣服径自上床,你额娘就是这么教你的?”
“我额娘可没教我,在主人没允许的情况下就进入别人的内室;我额娘也没教过我,别人没请的情况下自己就坐下;我额娘更没教过我,随意开口辱骂别人,特别是在做客的时候。当然了,表姐的额娘大概都教过表姐这些吧,想来大姨母对你的教导十分出众呢。”
“你,”九福晋没想到殿兰会直言讽刺她,想来殿兰小时候乖巧温顺的样子,不过是装模作样罢了,“真是越大越没有规矩了,哼,都二十岁的人了,还想攀附上皇阿哥,你以为凭你也做得了嫡福晋?别做梦了!”
☆、38、殿兰受伤了
“其实晚上做梦挺好的,”殿兰最近在淘宝网买了一本关于人脑科学的书,上面记载,做梦有助于白日记忆的加深,很放松情绪,况且一般人每日都要做四五个梦,“至于嫡福晋的事儿,那是由皇上在管,表姐还是不要费心思了。”
“我费心思?”九福晋轻蔑地一笑,“我就算不费心思,也照样是九阿哥的嫡福晋,你就算再做美梦也没用。”
“嗯嗯,”殿兰不耐烦地应付,“好了,表姐也知道我做梦没用了,是不是可以放心地让我做梦了?”
“你!”九福晋看着殿兰已然躺下,气得不行,“你是馆子里的人吗?哪有大家闺秀这个时辰躺在床上?跟我说说话就让你这么不乐意?可见轻狂成什么样子!”
九福晋说着,就起身要拽起殿兰,但是殿兰哪怕收缩着精神力,也会在有人近身的时候自动示警,立刻翻了个身,躲过了九福晋的爪子。
董鄂氏更加生气,一腿跨上了床榻,两只手用力掀开棉被。殿兰哪里会让她如愿,笑话,我里面只着了衬衣裤,没有棉被会冻死的,于是也双手紧紧地攥着棉被,不让董鄂氏掀开。
“你还跟我使这么大劲儿,”董鄂氏看殿兰竟然不老老实实地,还敢反抗她,十分不喜,“你不过是个普通的格格,我已经是九福晋,你跟我问过安吗?我要你做什么,你就该老老实实地做,竟然反抗?我看你有多大力气!”
董鄂氏这下子毫无保留,用尽全身力气,到底把棉被掀了起来。殿兰刚刚本就在忍耐她,如今受冷,怒火冒了起来,“把被子还给我!不请自入也就算了,我当你空虚寂寞,施舍点儿时间陪你说话。你没看到我穿的少吗?怎么?非得让我冻病了你才满意?”
“你才空虚寂寞,”董鄂氏被戳到了痛处,九阿哥只在大婚那几日有些怜惜,之后就开始寻欢作乐,买了好多戏子丫头放在宫外,日日出去玩耍,“你这种不检点的丫头,活该被冻死。”
“真是个疯子,我不与你说话。”殿兰没时间浪费在跟她斗嘴上,自己力气比不过董鄂氏,也不能这样冻着,只好起身披起了棉衣,没等她穿戴整齐,董鄂氏又一把扯下了她的棉衣,这下子殿兰彻底火了,狠狠扇了她一巴掌。
“你敢打我?”董鄂氏一时有些发愣,自打她落地,从来没挨过巴掌,看着兀自穿着衣衫的殿兰,扑了过去,把殿兰按在床榻上,就打算扇她耳光。
“宝珠!宝琳!”殿兰一边挣扎一边大叫,有些痛恨自己大意了,明明身体素质这么差,武力值更是极低,怎么还把身边伺候的人都打发下去了。
董鄂氏担心有人进来,巴掌一时没有落下来,但是等了一会儿,没看到殿兰的丫头应声,阴险地对着殿兰笑道:“怎么?为了会情郎,将丫头都赶下去了?如此正好,我今日非得教训教训你这个小蹄子,告诫你什么叫做尊卑,还有,别随意勾引爷们。”
殿兰被董鄂氏压在底下,只能轻微地扭动,她的体重不如表姐,力气也不大,根本挣脱不开,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表姐从头上取下了黄金凤凰衔珠的头钗,将钗子柄最尖的地方缓慢地朝着自己的脸蛋靠近。
“怕了?”董鄂氏心里一直嫉恨殿兰貌美,连自己最引以为傲的白皙,在殿兰面前也被她欺霜赛雪的肤色比了下去,自打来五台山的路上碰到了殿兰,就无时无刻不想毁了她那张脸,如今看着殿兰吓得微微颤抖,心头大快,锋利的尖端抵上了她红润的脸颊。
殿兰哪里是害怕,是愤怒到极致,才克制不住颤抖的身躯,自己保养容貌花费了多大的心思?如今竟然只要表姐的手臂轻轻一抖就会把脸颊划破。心疼是一方面,毕竟她深知胤禛最爱的其实是她的相貌,没有好容貌,跟土著谈感情,连穿越女都知道那是笑谈。而除却对容貌的心疼,殿兰此时更多的是对自己傲慢大意的悔恨。
怎么就忘记了,自己的体力值连1星都远远达不到,没有1星的身体素质配合,自己再高的精神力也无法做到物理攻击,这种情况下却没安排丫头在附近伺候着,不是傲慢是什么?算了,本来只打算对奴才使用精神力催眠,如今表姐一只手握着钗子对准自己的脸颊,用另一只手掐住了自己的脖子,看来是非要伤到自己不可了,还是把表姐催眠吧。
殿兰瞬间催发了精神力,却被重重地反噬,咳出了一口血来,也因此头一偏,自己送到了钗子的尖端,划破了脸颊。
董鄂氏觉得刚刚一个晃神,等到一清醒,就发现殿兰被自己划破了脸,更是流了满脸的血。她再刁蛮任性,也不过是个刚满20岁的皇子福晋,以往也是被阿玛额娘捧在手心里长大,哪里见过这等血腥场面,不自觉地大叫出声:“啊~~~”
这声音远比殿兰要响亮多了,使得宝珠宝林快步跑到殿兰居所,连吃茶聊天的费扬古、觉罗氏也听到了动静,一时惊讶,立马跑到殿兰的卧室。
“格格,格格”宝珠一把推开了董鄂氏,喊着殿兰,却没有让昏迷的殿兰清醒。
“这是怎么了?”赶过来的觉罗氏看到女儿衣着散乱,更是满脸的鲜血,几步跑到殿兰身边,把殿兰脸上的血液擦干,却发现女儿脸颊有一道深深的划痕,不停往外溢血,而嘴角也有血流出来。
“宝珠快去叫太医,”费扬古也看到了女儿如今的惨状,一把拉住正往外轻轻挪着步子妄图逃离现场的董鄂氏,“宝琳,你去找四贝勒,说殿兰被奸人所害,立刻让他禀报皇上,事情涉及到九阿哥夫妇。”
“不关九阿哥的事儿,”董鄂氏被抓住,无论如何都挣脱不开,但依然不敢惊动九阿哥,“是我自己来找殿兰叙旧的,与九阿哥有什么相关?”
“有没有关系,自然等到皇上来了再说。”费扬古吩咐随同福晋过来的嬷嬷按住九福晋,别让她跑了,这才闪身到殿兰身边,探了探女儿的脉搏,“夫人,不会有事的,我虽然不是大夫,但是殿兰的脉搏很有力,没事儿的。”
“怎么会没事儿?”觉罗氏呜呜哭了起来,“你看看,你看看,殿兰还在吐血呢。脸也被毁了,这得多大的仇怨,柔嘉,怎么说殿兰也是你表妹,为什么要下此狠手。你已经是九阿哥了,殿兰根本不会是你的绊脚石,你为何要害她。”
“那拉夫人认错人了,”董鄂氏梗着脖子,“我是董鄂七十的女儿,哪里跟夫人有什么关系,更不是那拉格格的表姐。再说,我也不是有意要害她。”
“姨母不是个糊涂人,”觉罗氏下了狠心,“你们李代桃僵的把戏,姨母在太皇太后身边长大,虽没见过也听说过。本来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但你既然敢害我的殿兰,我们今日不妨在皇上面前分辨清楚,如今你也别想好过!”
“姨母!”董鄂氏有些吃惊,额娘明明说过,姨母就是个面人,随便被人摆布揉捏的,如今怎么看起来不像,“既然大家是一家人,何苦要跟我过不去?”
“哼,”觉罗氏擦干眼泪,冰冷地说,“我的殿兰被你毁了,从今以后,大家就不是一家人了,今日,我倒真希望你额娘也在随驾之列,大家不妨对峙一番,当日她是如何陷害于我?二十一年前她又是如何勾引抚远大将军,更是将你生育下来,也许皇上对这个故事也会感兴趣。”
董鄂氏大惊,此等秘闻,如何会被姨母知晓,不行,姨母和殿兰都该死,不然自己的前程就毁了。而费扬古也是第一次听到此事,并不怪夫人隐瞒着他,毕竟是别人家的私事儿,更是夫人庶姐的家事,如此不堪,确实不值一提,但是此时听来,却觉得九福晋这是蓄意谋害女儿,也许还想谋害夫人,这如何了得。
刘太医先一步跑了过来,临行前太后吩咐了,他就是专程跟着那拉格格出来的,务必让那拉格格全须全尾地回去宫里陪太后她老人家说话。如今大格格身边的一等丫头急匆匆拽了他就走,哪里不知道是有了要紧的事情,背着医箱快步跑到了殿兰居所。
一看殿兰不时呕血的模样,刘太医心惊,一个深闺里的格格,如何会遭到如此重伤,怕是不简单,一把脉,暗自皱眉。
觉罗氏自打刘太医进来,就盯着他,深怕有什么不好的消息,如今看到太医皱眉,眼眶立刻就红了,哭着问道:“刘太医,大格格怎么了?可是不好了?还请如实告知。”
☆、39、皇上的心思
却说另一边儿,宝琳跑到四阿哥住处,碰到了守在屋外的苏培盛,“苏公公,我们家格格不好了,快叫四贝勒!”
苏培盛听到此话,如何敢迟疑,立刻闪身进去对着练字的胤禛说道:“主子,快出去看看,那拉格格身边儿的贴身丫鬟来报,那拉格格怕是出了大事儿了。”
胤禛扔了笔,跑出了门外,看到果然是殿兰的一等丫头,叫做宝琳的,急忙问道:“殿兰如何?爷这就过去。”
“四贝勒留步,”宝琳叫住已经跑了几步的未来姑爷,“四贝勒,我们老爷说,一定让您去请皇上过来看看我们家格格,出了大事儿了,事情涉及到九阿哥夫妇。”
“如何?”胤禛一惊,停顿一瞬,继续迈着大步往门外走,不过这回的去向是皇上的寝殿,“苏培盛你也跟上,宝琳快点儿,边走边说。”
“我们家大格格被九福晋划伤了脸面,还一直吐血不止,宝珠已经去请太医,想来此刻已经在诊脉了。老爷拿住了九福晋,但是没办法私自处置,必须要回报皇上才行。”宝琳小跑着跟上四贝勒,口齿伶俐地将看见的事情说出来。
胤禛听闻后心中大痛,殿兰怎么就如此多灾多难,一个小小的阿哥福晋就敢划伤殿兰的脸,爷总是用天视地听观察殿兰,深知殿兰对容貌极其在意,每日精心呵护,竟然败坏在九福晋手中,也不知会不会留疤。最要命的却是,殿兰如何会吐血不止,“殿兰怎么说?是被九福晋撞击还是如何?怎么就吐血了?严重不严重?”
“四贝勒,”宝琳看到胤禛加快了步伐,也快跑了几步跟上,“我们家格格如今昏迷不醒呢。老爷夫人都陪在她身边,奴才瞧着是不轻。”
胤禛如何忍得住,用最快的速度跑向皇阿玛的寝殿,还不忘告诉宝琳一声,“宝琳,你跟不上爷,快回去殿兰身边伺候,也告诉你家老爷夫人,爷立刻就请了皇阿玛过去。”
此刻的康熙刚刚剥开了身下美人儿的衣衫,刚刚到底喝下了德妃送来的鹿血羹,德妃不是希望固宠吗?朕就如了她的意,不仅要赏,还要重重地赏这个德妃刻意给朕准备的女人,也让德妃认清身份,朕想要宠谁,可不是她算计得了的,算计得了开头,也未必算计得到结尾。
鹿血羹一喝下,果然来了兴致,吩咐梁九功宣了德妃身边儿的宫女过来伺候,不在紫禁城,宠幸女人要舒畅自如得多,也不必洗干净了裹在毯子里由太监抬过来。
不愧是德妃细心挑选、精心培育的美人儿,不仅水嫩妩媚,五官更是跟德妃有些许相似,哼,想让朕想起你的好处吗?初见时洁白如梨花的乌雅德真如今也懂得用身边人固宠了。
“皇上,”梁九功打断了康熙的动作,使得康熙没能挺进水润之处,“四贝勒求见。”
“哦?”康熙没能如愿,多少有些不快,“让他明日再来。”
“皇上,”梁九功也是个极有眼色分寸的,不然如何敢在康熙兴头上打断,“奴才询问过了,若是小事儿也不敢打扰皇上雅兴,是那拉格格出事儿了。”
“出了什么事儿?”康熙立刻起身穿衣,有些担心地问,“朕就说,四阿哥向来是个有分寸的,如何会这个时候前来?殿兰怎么了?”
“出了大事儿了,”梁九功心里知道,那拉格格在万岁爷心中可不仅仅是儿媳妇这么个身份,“说是跟九阿哥、九福晋有关。殿兰被九福晋打伤了,如今昏迷又吐血不止,更是被毁了容貌。”
“什么!”康熙让梁九功帮他快速穿戴好,快速走了出去,“四阿哥既然在旁边怎么还能让殿兰受伤?可叫了太医?”
“已经叫了刘太医,”胤禛快步跟着坐在轻步舆上的皇上,“儿子也是刚刚得了报,是那拉格格身边儿的大丫头跟儿子说的,想来是费扬古大人吩咐的,毕竟一个小丫头如何见得了天颜,只能让儿子代为通禀。”
“你们几个快些,”康熙对着抬着轻步舆的几个太监说道,“朕要尽快看到那拉格格。”
不一会儿,康熙到了殿兰的卧室外,打断了下人的请安,快步掀帘走了进去,只看到殿兰衣衫不整、面色青白地闭着眼睛躺在床上,而觉罗氏正哭着问刘太医:“刘太医,大格格怎么了?可是不好了?还请如实告知。”
“怎么会不好了?”康熙看着殿兰衣衫不整,事情还涉及了九阿哥,有了更坏的联想,“刘太医,你说说,朕的殿兰如何会不好了?”
胤禛看到殿兰的模样,本就十分不忍,又听到皇阿玛说“朕的殿兰”,一时呆愣住,皇阿玛不是已经同意赐婚了吗?怎么还会如此说法,皇阿玛究竟是个什么意思?是因为内心喜爱非常才想要将殿兰纳入后宫?还是担心爷会嫌弃殿兰被毁了容貌,想要给殿兰一个身份?都不行,殿兰只能是爷的,爷才不会嫌弃她被毁了容貌。
“启禀皇上,”刘太医闻言也是一愣,却如实说道,“大格格如此咯血,应该是受了巨大撞击,但是奴才刚刚把脉,却发觉大格格胸肺无碍,只是头部气血不畅通。奴才刚刚摸了大格格头部,没有外力撞击的痕迹,这就说不通了。另外这脸颊的伤痕十分深,怕是要留疤的。”
“别理伤痕不伤痕,”康熙担心殿兰受到了别的伤害,“快快开了药方,刘太医你再看看,可还有其他的伤,怎么就这么衣衫不整的?九阿哥呢?不是说事情涉及到九阿哥、九福晋吗?九阿哥是跑了还是如何?”
“禀皇上,”费扬古单膝跪地回话,“奴才赶来的时候,只见九福晋掐着奴才大格格的脖子,刺伤了大格格脸颊的钗子还在九福晋手上,奴才不得不冒犯天威,拿住了九福晋。虽不曾见到九阿哥,但奴才想着,此事也许跟九阿哥也有所牵连。大格格与九福晋无冤无仇,为何要遭此磨难?还请皇上给奴才个说法!”
费扬古最后一句话可就强硬了,但是康熙只看到费扬古红肿的眼眶,感受到如此爱女之情,康熙只对费扬古产生了一种认同感,而没有丝毫觉得他不敬。而听说九阿哥不曾过来,没有冒犯到殿兰,多少安了些心,说道:
“费扬古,你起来,殿兰是你的女儿,你担心实属自然。梁九功,去宣了九阿哥、宜妃、德妃、太子妃过来。朕也想问问,此事跟九阿哥有无牵连。朕让宜妃、德妃和太子妃管理后宫,就管出一个谋害大臣亲女的阿哥福晋出来?”
“皇阿玛,”九福晋大感冤屈,“臣妾只是跟那拉格格闹着玩,不小心划伤了她的脸,至于撞击什么的?根本就没有啊。皇阿玛,九阿哥对此全不知情。”
“朕不想听你说话,”康熙转向胤禛,“四阿哥,刚刚不是让你送殿兰回来吗?怎么会发生如此之事?”
“都是儿子的错,”胤禛单膝跪地,“儿子看着殿兰要休息了,以为不会出事,就离开的。”
“罢了,四阿哥起来吧,”康熙看到刘太医也确认殿兰没受到其他侵害,亲手为殿兰盖好被子,坐在她身边,对着躬身立着的一个太监说道,“李德全,你吩咐下去,八百里加急,让太后把宫里最好的养颜祛疤的雪莲霜给送过来,朕不想让殿兰的小脸上留下疤痕。刚刚不是说还咯血了?朕来这会儿倒是没看到吐血,是不是没事儿了?”
“皇上,”刘太医斟酌着说道,“奴才担心大格格是受了些内伤,加上刚刚确实咳出了不少血,还是要观察几日才好说,但是性命无碍。至于这面颊上的疤痕,着实不浅,即便用雪莲霜怕是也要留下道疤痕的。”
这时,太子、九阿哥、太子妃、德妃、宜妃都来到了费扬古一家暂住的院子,康熙没让他们进屋里来,只让他们在厅里候着,起身离开前,对着屋里的几人说道:“觉罗氏和四阿哥就都不要出去了,好好陪着殿兰,费扬古,你跟着朕亲自出去问问,看他们有什么话好说。放心,朕绝不会让殿兰白白受了这些苦楚。”
☆、40、精神力反噬
康熙在大厅主位上坐好,只让费扬古、太子坐在下手,其余人都躬身而立。
“九阿哥,”康熙指了指被觉罗氏的嬷嬷看押着的九福晋,“你媳妇是个好样的,竟然到大臣嫡女的屋里,掐着人家的脖子,用钗子毁了人家的脸。此事你是否知情?”
“儿子惶恐,”九阿哥立刻跪地,“福晋出门前只说是跟那拉格格有旧,过来叙旧的,如何会伤到那拉格格,此事怕是另有隐情。”
“哼,”康熙大声冷哼,“隐情?九阿哥是说朕没有问清楚,诬陷你福晋吗?”
“儿子不敢,”九阿哥冷汗就下来了,“许是误伤也说不定,福晋能有多大的力气,也许是两个女人闹着玩儿,不小心伤着了。”
“好个不小心,”康熙不再看九阿哥一眼,也不叫起,就让他跪着,看向德妃、宜妃处,“你们两个都是宫里的老人,德妃管理后宫多年,九福晋又是宜妃的儿媳妇,朕倒要问问,这朝廷命妇是否可以肆意谋害大臣之女?”
“皇上息怒,”德妃听说那拉氏的脸被毁了,心里别提多高兴,不过此事虽然是九福晋做的,但那是宜妃的儿媳妇,能踩几脚她也愿意,“臣妾掌管后宫多年,从来没发生如此事情,九福晋如此作为,怕是要寒了老臣子的心。”
“臣妾有话说,”宜妃哪能让德妃如愿,况且虽然她并不十分看好董鄂氏,但这个岳家不仅牵扯到董鄂七十,听九阿哥的意思,连抚远大将军董鄂费扬古也会看在九福晋的面子上,对九阿哥照拂一二,“九福晋小小年纪,如何会谋害他人。想来却是误伤了,也请皇上不要听信了一面之词。”
“是啊,皇阿玛,”董鄂氏收到了宜妃使的眼色,立刻跪地说道,“臣妾的确不是故意的,臣妾自来五台山的路上,看到那拉格格与臣妾长得有三分相似,欣喜不已,更是几日功夫就与那拉格格情同姐妹,臣妾十分喜爱那拉格格,如何会故意害她毁容。”
“哼,”康熙不理睬九福晋,看向了石氏,“太子妃,你如何看待此事?”
“回皇阿玛,”石氏规矩地福身行礼后才说道,“臣妾是事后才过来,并没有看到事情经过,不敢多说什么。但是听了皇阿玛所言,此时那拉格格怕是不大好,可请了太医吗?不如问问太医,伤势如何,是被何物所伤。此事还应该那拉格格与九福晋同堂对峙才问得清楚。”
“太医正在里面开药,”康熙看着石氏若有所思,“殿兰昏迷着,自然不能当堂对峙。太子妃倒是十分冷静,听说大臣女儿脸被毁了,还能如此沉稳,真没让朕失望。”
闻说了此事就一直试图用精神力跟殿兰连接、却一直没能成功的太子,本就焦急愤怒,听闻康熙此言,狠狠地看向石氏,“太子妃,此事你事前是否知情?难不成是你嘱咐九福晋过来的?就为了彼时殿兰是最佳太子妃人选?你已经获得准皇后的荣耀,为何还不放过殿兰?”
“臣妾惶恐,”太子妃后宫历练多年,喜怒不形于色,谁也看不出她是否心虚,“如何当得起太子所言,况且那拉格格和臣妾从未说过话,臣妾如何会找她的麻烦。更何况当初是皇阿玛亲选的太子妃。臣妾事前也不知情啊。”
胤礽一甩袖子,脸转向另一边,看也不看太子妃一眼,他越发相信,殿兰受伤跟太子妃脱不开关系,既然是九福晋所为,八福晋也必是牵连进来了,好好好,竟敢动殿兰,我让你们一个个都不会好过。
胤禛被觉罗氏赶出了内室,如今也在大厅看着皇阿玛审问众人。他自然也想到太子妃、八福晋是否跟此事有关,恨得牙痒痒,但是看着太子的做派,又不由心酸,殿兰,太子如今对你的样子,让爷如何相信你们之间没有私情?太子一贯对太子妃敬重有加,只有涉及到你,才会毫不顾忌地当众给太子妃难堪。
此时刘太医出来,躬身对康熙说道:“皇上,那拉格格醒来了,想让太子进去。”
康熙点头,胤礽自去了里间。胤禛只能干看着,心酸地想着为何殿兰醒来见的第一个人不是爷?不行,爷一定要天视地听一番才安心,看看你究竟跟太子说些什么。而石氏收在袖笼里的手紧紧攥拳,那拉氏,我就知道,太子把你当眼珠子一样,我就不信,毁了容的你,还能得到太子的爱慕。而德妃却目光微闪,这个那拉氏果然是个小妖精,不仅迷惑了皇上和四阿哥,连跟太子之间也不干不净的,哼,如今我有了把柄,就算你当了四阿哥的嫡福晋,我也自有办法让你不好过。
卧室里,殿兰将觉罗氏、刘太医和一众丫鬟婆子都打发了下去,单独和胤礽讲话。
“胤礽,先展开精神力屏蔽,”整理了一番的殿兰对着胤礽说,她担心胤禛会监视到自己和胤礽的谈话,“我脑子受了些伤,似乎是精神力反噬。”
胤礽吃惊不小,殿兰的精神力是什么等级的,自己再清楚不过,按照殿兰的嘱托,先展开了精神力屏蔽,自此胤禛只来得及听到殿兰说了句精神力反噬,天视地听就断开,使得他担忧不已。
“殿兰,”胤礽分出一小股精神力探到殿兰的头部,发现很多神经元都凝结在一起,根本不能形成有效的信息网络和节点,精神力被困在其中自然无法收发自如,“怎么会这样?土著里有人精神力比你还高?况且土著的大脑很奇特,竟然可以困住精神力。”
“就是九福晋,”殿兰冷静地分析,“我担心被她伤害,催眠了她,没想到遭到了反噬。现在脑子里如同一团浆糊。”
“没道理啊,”胤礽再次分出一小股精神力试探大厅里跪着的九福晋,“她的精神力很低,连1叶都不到,怎么就会反噬你的强大的精神力?哪怕在这句身体里,你的精神力也有4叶,远不是她能阻挡的。”
“所以,我有个不好的猜测,”殿兰无奈地叹气,“也许真的有命运这回事吧。我催眠过很多丫鬟奴才,九福晋不同之处有两点:第一、她是贵族;第二、她是我的血亲。你觉得,哪点更说明问题。”
“血亲!”胤礽明白过来,“若是真有命运,那么,此时对我俩的告诫就是,不能伤害现有身体的亲人,是这样吧。”
“殿兰,”胤礽拉着殿兰的手,“这样我更担心。你的亲人里并不都是好的,以后你嫁给了胤禛,后宫嫔妃和一众妯娌就都是你的亲人之列,若是她们谋害你,你又没有精神力这种手段,我如何放心?”
“我这个样子,”殿兰用另一只手摸着脸颊,“胤禛还会不会娶我都难说。他前世贪花好色,我没指望今生就会在本质上发生变化。以前对我千依百顺,有一大半的原因都是我这张脸。如今毁的也是时候,再试探他一回。你知道我有淘宝,未必不能恢复容貌,但是趁此时机看看他有多少真心也好。”
“就不怕受伤?”胤礽清楚大清朝女性地位之低,“他若是嫌弃了你,你就不伤心?别到时候又病了。”
“生病怕什么?”殿兰微微一笑,“你只说让我尝试爱情,但是你明知道,爱情只可能是我人生中的一小部分。我们来自那样无垠的宇宙,我还能为了他不爱我,就寻死觅活了不成?在你最迷恋玥恩的时候,你也不曾丧失理智。”
“你说的不错,”胤礽俯身拥抱殿兰,“大不了到时候我杀了石氏,你依然做太子妃。过个几十年尝尝当皇后是什么滋味。”
殿兰搂着胤礽的脖颈,想起前几次胤禛对她的挑逗,轻吻胤礽的嘴角。
胤礽能够感受到殿兰的不安,今生虽然宠幸过很多女人,胤礽都不曾亲吻她们,此时却加深了这个吻,带出些许**,直到将舌头从殿兰口中探出,才微微吐出一口气,“殿兰,其实我们之间何尝没有感觉。不过是过去的身体太容易被我们掌控。如今我才体会到克制不住**可能产生什么样的后果。”
“隆西亚,”殿兰不想叫胤礽这个称呼,“若是我的精神力再也不能回复,你可会觉得我是个废物?”
“说什么呢,”胤礽躺下,将殿兰搂在怀里,“殿兰,我们并肩作战一千二百年,有多少次险死还生?你可曾在我重伤之际放弃我?况且如今这么颗原始星球,连飞行器都没有,我们还能再次到太空作战?精神力远没有那么重要了。安下心来,殿兰,我很高兴能够在这颗星球重生,这样你才不会孤单无助,这样我们才能真正不离不弃。瞧,连前世的死亡也没有分开我俩,不是吗?”
☆、41、胤禛误伤殿兰
此次陪同康熙巡幸五台山,殿兰不曾迈上一级台阶,不曾参观一座寺庙,她躺在床上养伤,由于精神力长久不能回复,变得越来越烦躁,胤礽放下一切,日日过来陪伴她。
这种状态一直延续到回京的途中,胤禛实在按耐不住,昨日德妃对他似是而非的说:“虽然殿兰毁了容,但只要清清白白,哪怕做不了嫡福晋,做侧福晋服侍你也好。只怕连清白之身也不是了。”
明日就会到达京城,若是不把话问清楚,此时德妃有了防备,再想随意出宫见殿兰就不容易了。于是胤禛一直跟在殿兰马车附近,等到太子一出来,自己就进去跟殿兰说说话。说也奇怪,只要太子跟殿兰在一起,爷的天视地听就残废了,是否太子也有了什么法宝不成?
终于太子离开了马车,自然看到了一旁骑着马的胤禛,胤礽经过几日观察,四阿哥对殿兰的情思并未减淡,也许是个可以托付终身之人,胤礽对着胤禛点点头,转身离开。心里有些遗憾,若是四阿哥轻易放弃殿兰多好,自己究竟是怎么了?过往不是只爱玥恩一人?如何现在对殿兰患得患失起来?甚至希望殿兰能够重新回到自己身边。如此的贪心,实在不像自己。都是这颗星球,科技如此落后,让自己憋闷到发狂,才会起了这样奇怪的心思。
胤禛看到太子走远,才上了殿兰所在的马车,里面没有一个伺候的人,连觉罗氏也乘坐了另外一辆马车,胤禛克制不住酸意,质问道:“殿兰,你单独与太子在一辆马车上,会让别人如何想?你就丝毫不顾忌我的感受吗?”
殿兰的脸颊经过上好的雪莲霜的涂抹,伤痕已经不再突兀的明显,但是痕迹很深、伤疤灰褐,谁都认为她的容貌不会恢复了。但是真正让殿兰心里不安的是精神力的匮乏,如此空茫的大脑,她从来不曾经历过,所以情绪才会频频失控,每日只有隆西亚亲自安抚,才能让她安眠。
殿兰本就是最焦灼的情绪,自然被胤禛点燃,没有耐心地说:“你我现在还不是单独乘坐一辆马车?别人有什么好说了?我是病人,为何要顾忌你的感受。”
“爷可曾嫌弃你容貌被毁?”胤禛觉得自己的一腔心意都白费了,又是烦躁了多日,也来了火气,“无论如何,爷都会娶你,你还有什么不满意?为何要跟太子牵扯不清?”
“你娶我就要嫁?”殿兰觉得胤禛不过是出于责任才会认命地娶她,以往他何曾对自己这么不耐烦过,“我毁容了是事实,你也不用这么不甘愿地娶我。你下去吧,我想睡一会儿。”
“究竟是我不甘愿娶你?还是你不甘愿嫁给我?太子刚刚待了好长一会儿,我不过跟你说了两句话,你就要赶我出去。可见是你变心。不对,你一直就没有变过心,因为你的心从来都不在爷的身上。你那次答应嫁给我,也不过是为了让爷不出手对付太子的,对不对?我就知道,你是个养不熟的。爷真想亲手掐死你。”
“掐死我?”殿兰惊恐地看着胤禛,她自打被九福晋掐住了脖子,动用精神力又被反噬之后,就产生了恐惧感,“你想掐死我?”
胤禛此刻被愤怒主宰了情绪,自然没有发觉殿兰的异常,迅速拉开殿兰围着的白狐狸毛围脖,单手抚摸上殿兰雪白的脖颈,“你真是该死,骗爷做什么?就为了报复爷?枉费爷在你身上花费的心机,枉费了爷这日日夜夜的思念,你不该死吗?”
殿兰感觉到脖子上的手一点点收紧,她用双手撕扯着胤禛的手臂,妄图推开他,但是力气太小。殿兰再次憎恨附身的这具躯体,还能再废材一些吗?如今连精神力也没有了,真要死在这里?
胤禛看着殿兰变得青白的脸,突然醒悟过来,如同被蛇咬到一般,突然撤开了手臂,看着殿兰咳嗽着猛喘气,才明白自己刚刚做了什么,他拍着殿兰的脊背,惊慌地解释:“殿兰,是爷太嫉恨太子,不是真心想要伤害你,殿兰,好些了没有。”
殿兰缓过气来,一把推开了胤禛,死死地瞪着他,“你很好。爱新觉罗胤禛。想要我死?既然这次没能杀死我,以后千万别后悔,看看最后谁会死在谁的手里。”
胤禛被殿兰残暴的视线乱了心神,殿兰恨我?这是为什么?刚刚不过是误伤而已,福晋不该是这样的,福晋前世即便失去了爱子,临死也没对爷露出过这样的表情,究竟是福晋变了,还是这个世界变了?
“殿兰,”胤禛艰难地开口,“你别这样看着爷可好?爷没想到会伤到你的,爷只是刚刚一时失了分寸,以后再不会如此。福晋……”
“别叫我福晋!”殿兰越发控制不住情绪,恐惧、愤怒、痛恨、嫉妒占据了她的内心,“我不是你的福晋。你的福晋早死了!我没告诉过你只能叫我殿兰吗?我是白痴吗?竟然会爱上你?你想亲手杀死我?好!好!好!你我从此恩断义绝,以后各凭手段!”
殿兰觉得心有些痛,鼻子有些发酸,眼眶微微发热,从没经历过的异样感受包围了她,殿兰闭上眼睛,再也不看身边的男人一眼。这个结果再好不过!原身的男人我凭什么要接手?无论在哪里,只有玥恩和隆西亚是可以信赖的。隆西亚,你在哪里?快来救我!
胤禛只觉得呼吸都费力起来,刚刚的殿兰有些口不择言,那么她的话究竟是真是假?那么,她所说的爱我,爷可以去相信吗?“殿兰,你说实话,你可曾对我动过心?”
殿兰如同冰雕,连呼吸都为不可闻,更是一句话也不说。
“殿兰,”胤禛不敢碰触这般模样的殿兰,“是爷被嫉妒冲昏了头脑,不然,我不会伤害到你,我怎么忍心?殿兰,太子没有碰过你吧?”
殿兰觉得发冷,到了这个时候,这个男人在意的不过是他的所有权,他对自己这具身体的所有权。罢了,不过是再次大病一场,伤心什么的,用穿越女的话来说,不过是浮云而已。
“殿兰,”胤禛耳边还回响着殿兰刚刚的话,她说不是爷的福晋,她说爷的福晋早就死了,是爷让她伤心了,爷这辈子的弥补还不够吗,为何要如此说,虽说爷也怀疑过,是别的什么精魄占据了福晋的身躯,但是福晋前世的记忆殿兰一样不少,可见福晋不过是怒火攻心,瞎说的。殿兰一定是因为容貌毁了,才会这般性情不定,“爷知道你最爱美,等到回了京,爷去给你找最好的药材,一定恢复你的容貌,到时候你就会心安了吧。别跟爷生气了,好不好?”
“四贝勒,”殿兰轻缓地睁开双眼,不带感情地直视胤禛,“别费心了,以后你我再没什么相干,况且我的脸好与不好都无所谓了,我看清楚了。你让我休息一会儿可好?”
“你叫我胤禛,”一丝恐惧蔓延到胤禛的心头,这么清冷的双眼,这样无情的话,殿兰何时叫过自己四贝勒,以往的荣耀现在听起来只觉得讽刺,“你叫我胤禛,我就让你休息。”
“你爱呆着就呆着好了。”殿兰没有服从,兀自扯了被子盖在身上,在马车上蜷缩成一团闭目休息。
胤禛就这么静静地看着,殿兰用一个姿势蜷缩着,那么长时间,那么不舒服的姿势,殿兰一动也没动,可见是没有睡着的,但就是不愿意睁眼看自己一眼。爷做错了什么?你与太子同食同寝,爷不该怀疑你跟太子有私情?爷不过是误伤了你,就再也不值得原谅?殿兰,你的性子太难捉摸,爷承认,无法掌控你。
但是,你以为这样就完了?爷不会罢手的,无论你是真心也好,假意也罢,回京之后,爷会着手准备开府的事宜,爷既然答应你开府之后大婚,就不会自毁诺言。殿兰,若是大婚之后,爷发现你不是清白之身,爷一定不会饶了太子,爷让他同前世一样,被拘禁一直到死,爷让他的所有福晋侍妾都充为官妓,你说太子会是怎样的心情?是不是很有趣?
☆、42、李氏怀孕
回到京城,还没到三月,天气比较冷,殿兰精神力空虚、身体不好,就更觉得冷,日日卧在床上,反正以往也不爱出去,如今京城里盛传曾经被皇上称为大清第一佳人的那拉格格毁了容,殿兰自不会出去自讨没趣儿。
殿兰早已在淘宝买来去疤痕很给力的精油、面膜,按照使用说明,疤痕越来越浅,自忖有恢复容貌的希望。没有了爱情就放弃美貌?那是笑话!我殿兰不是为了他才活着,我喜欢自己美美的样子,何必为一个不相干的男人伤怀。
殿兰也觉得奇怪,这次没什么大病,也没遭罪,就这么轻描淡写地,度过了最难过的时光。殿兰也知道,不是没了感情,但就是伤怀不起来,仿佛感情跟自己的世界有了一个隔膜,自己触摸不到了,就连胤礽对自己嘘寒问暖,也没觉得多开心。
按照宇宙联邦的判断,也许自己现在不算是人类了,情绪的指数太低,已经超出人类的范围,但那又如何呢?就这么不好不坏地过完一生罢了,转眼几十年,都不够一场大型战役的年限长。
三月初,皇上封赏众皇子,皇三子胤祉为诚郡王,皇四子胤禛为雍郡王,皇五子胤祺、皇七子胤祐、皇八子胤禩俱为贝勒,又下旨为成年皇子构筑府邸。一时尚未大婚的雍郡王成为炙手可热的女婿人选,无数臣子试探皇上的口风,奈何皇上丝毫也没有吐露他打算指谁家的格格做雍郡王嫡福晋。
好事接连不断,刚刚被封赏的雍郡王,爆出侍妾李氏有了三个月身孕,大家默默一算,这不是随同皇上出巡之前就怀上了吗?双喜临门,可喜可贺啊!
胤禛在朝堂上应付完一些阿谀奉承的大臣,暗暗叫糟,这是巡行五台山之前就订好的计策,本该跟殿兰提前打声招呼,谁知道会大吵一架,如今更是近月没有看望殿兰一眼,哪怕夜夜都会用天视地听探查一番,得知殿兰一切安好,连脸伤都在慢慢恢复,但是胤禛丝毫不觉得安心。
最近在那拉府里,殿兰丝毫没有痛苦之色,太子更是频频造访,已经有传言,毁容的那拉格格会被赐婚给太子做侧福晋或庶福晋,德妃娘娘那日明明听见了皇阿玛金口玉言,说过要赐婚给爷和那拉格格之语,但是丝毫不忙帮辟谣,似乎对于殿兰嫁进毓庆宫乐见其成。让人不得不怀疑,她与太子妃之间,是否达成了什么协议。
谋害殿兰的九福晋,不过是连带九阿哥一同被罚了俸禄,九阿哥此次也没被封爵,不过这样的惩罚实在是够轻的,殿兰一定不会善罢甘休吧。胤禛回忆着那日马车里,殿兰狠狠瞪着自己的眼神,是了,殿兰一定会报复九福晋的,到时候自己帮忙加一把火就好。
胤禛烦躁地走回了阿哥所,如今,自己在那拉府的地位完全被太子取代了,费扬古总拉着太子下棋,觉罗氏偶尔也会做些点心,让太子陪着殿兰一同进食。
胤禛连晚膳也没用,就进了洞天福地,用天视地听监视殿兰。
“格格,”月桂坐在脚蹬上,陪着殿兰绣花,时不时地说几句话,“以后格格要嫁给太子吗?”
“嫁给谁有什么区别吗?”殿兰纹丝不乱地绣着竖着翅膀趴在花瓣上的蝴蝶。
“怎么会没有区别,”月桂看主子的表情没有不悦,试探地说,“宝琳与奴才说了,那日她去请的四阿哥,让他禀报皇上为您惩治九福晋。宝林说,四阿哥那时焦急得不得了,一定是对格格十分中意的,奴才也不觉得四阿哥会因为格格毁容就舍弃了格格,况且格格的脸也快好了。”
“四阿哥哪是你能叫的,”殿兰对着光看了看自己绣的蝴蝶,觉得色彩还不够富丽,决定再用些色彩艳丽的丝线,“要称呼雍郡王。”
“看格格说的,”月桂帮殿兰找出了绯色、品红色的丝线,继续说道,“以往不是格格让奴才们称呼姑爷来着吗?如今叫雍郡王,有什么意思?”
“此一时彼一时,”殿兰选择了品红色的丝线,“胤礽都告诉我了,阿哥所里李氏怀孕三个月。可见他对我也不过如此,谁做你们姑爷还不一样,我有都是银钱,又不会短了你们,不需要姑爷另外赏的银子,你们也能过的很好。”
“奴才哪是贪那点子银钱,”月桂把绯色的丝线重新收了起来,“不过是觉得格格近日又寡淡了起来,如同十年前的样子一般,对什么都淡淡的不感兴趣,这样多没趣儿。”
“不过是数十年光阴,”殿兰对于这次色彩的搭配比较满意,绣出来的蝴蝶栩栩如生,“要多有趣儿才行?看胤礽的本事了,若是他能让我轻松快活起来,我就嫁给他。早知道最终还是要嫁给他,拖这么多年有什么意思。”
“格格,”月桂有些吃惊,“您早就知道以后会嫁给太子吗?”
“不知道啊,”殿兰将绣出来的带蝴蝶图案的手帕都摊开来,一块一块细细地看,“小时候我因为一些原因,决定嫁给雍郡王;后来发现那个原因不存在了,嫁给谁都差不多;接着呢,雍郡王对我殷勤的样子你们也看到了,那时我也动了心,觉得嫁给雍郡王也没什么不好。谁知道,最后兜兜转转,还是要嫁给太子的。早知道,我何必对雍郡王动心呢?”
“既然格格动心了,”月桂却说道,“为何不嫁给雍郡王?”
殿兰若不是知道,即便自己失去了精神力,以往催眠的效果依然会影响这些丫头一辈子,都要怀疑月桂是不是被胤禛收买了。不过以往自己催眠她们,只是下了个忠诚于自己的种子,并不影响这些人的人格发展和心情变化,她们当然个人有个人的思考,个人有个人的喜好。除了永远忠诚这点是自己强加给她们的,她们其实仍然算是独立的个体。
“动心了又如何?”殿兰随意地耸肩,将最喜欢的几块蝴蝶手帕放到一个锦盒里,“他对我不过如此,你看,我对于李氏怀孕这件事儿,一点儿也不吃惊难过,显见是我早知道会有这么一天的。我与雍郡王之间没有信任,关系必然不能持久,不过是早晚有这么一天儿罢了。”
月桂不再为雍郡王辩解,就算她看好这个姑爷,但是格格还没进门,侍妾就怀孕了这点,也挺让她觉得恶心的。月桂把其余的手帕收好,指着放有手帕的锦盒问殿兰,“格格,这个锦盒收在哪里?”
“不用收,”殿兰一挥手,“一会儿胤礽过来,他同我一般最喜欢蝴蝶的图案,这个锦盒是给他的。”
“格格怎么知道太子一会儿过来?他才刚刚走不久。”月桂说着,将锦盒放到一旁。
“因为我想他了,”殿兰自然地说道,仿佛天经地义,“既然我想他了,他不应该立刻出现在我面前吗?”
天视地听的画面到此结束,被强迫结束之前,胤禛看到的最后一幕,是太子提着食盒,撩开帘子走进殿兰寝室的画面。
胤禛狠狠捶着洞天福地里的桌案。凭什么!凭什么太子一来画面就断了,爷从来就没听到太子和殿兰之间说过的话,做过的事。
殿兰不是说对爷动心了吗?那为何又会想念太子?殿兰,你要么让爷彻底恨你,要么让爷对你死心塌地。这般不上不下的,怪不得你会说我俩之间没有信任。
可是你说错了一点,李氏根本没有怀孕,太医是爷买通的,不过是设了个局,吊的鱼还没上钩,你就上钩了?你就这般不信任爷?
你亲口说你想念太子,爷从来没听你说过想念爷。这么些年来,爷日日在洞天福地里耕种,只为了你有足够的藏红花可用,爷的心思会比不得太子?为何爷的付出你不看在眼里?就算你不知道爷有洞天福地,但是爷早就告诉过你,京城药铺里五、六百年分的藏红花是爷淘弄过来专门供你用的,你都不曾在意过吗?
还有那么多帕子,都是你一针一线绣好的,凭什么都送给太子?这么多年来,你送过爷的东西屈指可数,若是这也算你对爷动心,你如何会对爷不耐烦多花些心思。送那么多给太子,是不是说,你对太子的情谊比对爷的多多了?
殿兰,你狠好,你是认定了自己会嫁给太子了是吧?也要看爷让不让你如愿!
☆、43、与胤礽调情
“拿来什么东西给我吃?”殿兰看到胤礽果然提着食盒回来了,问着胤礽。
“你不是喜欢吃桂花糕?”胤礽打开食盒,里面的桂花糕还冒着热气,“我让御膳房做的,看看合不合胃口。”
殿兰随意用了几块,她对桂花糕也没那么热衷了,“御膳房的东西一贯都不错。”
“你还是这样,”胤礽抱她在怀里,感应着她的精神力,“你现在的精神波西象维度波动太弱,几乎是人类的底线了,再低一点儿,我就把你当敌人杀死算了。”
“你舍不得,”殿兰如今的理智很清晰,通过逻辑判断,殿兰知道隆西亚对她动心了,不同于以往战友、同伴的感情,而是多了份男女之情,“你现在喜欢我,自然不会杀死我。”
“我不会杀死你,”胤礽纠正她的说法,“不仅是因为我喜欢你,我喜欢你是我不杀你的必要条件,但不是充分条件。”
“这些手帕给你,”殿兰把锦盒打开,里面是各色的蝴蝶手帕,“都是我亲手绣的,我选了一些,都是玥恩会喜欢的。隆西亚,我现在无法爱你,所以,你也不要爱我,拿着它们去回忆玥恩,你最爱的还是玥恩。”
“是,”胤礽将锦盒重新盖好,“我最爱的依然是玥恩,但是,我也觉得现在的自己十分可耻,不符合家族的道德观,但我必须告诉你,我现在也对你动心,哪怕还很浅。玥恩永远不会出现在我们的生活中了,既如此,为何你不让我爱你?”
“因为我不能回报,”殿兰清晰地说出这句话,“我在精神力消失之后,情感变得十分淡薄,我不会爱上任何人,没有喜悦也没有伤害,太冰冷了,也许有一天我果然会变成非人类,到时候,隆西亚,我拜托你,消灭我,我担心那样的我会伤害到这颗星球的土著人类。”
“我不会让你变成那样。”胤礽说完,狠狠地亲吻殿兰,用舌头翻搅殿兰的舌根,吮吸着殿兰口中所有的空气,直到殿兰也投入到这场争夺战之中,变得呼吸不稳,情潮涌动。
“嗯~”亲吻的空隙,殿兰用脸蛋蹭着胤礽的脸颊,“为什么只是吻我,你一直没有抚摸我,你为什么不?”
“胤禛曾经碰过你,是吗?”胤礽心头微酸,为什么总是这样,碰到玥恩的时候,她已经有了陪伴在她身边的人,自己完全不是对手,如今的殿兰,也在心底有了别人。
“隆西亚,”殿兰自然看出胤礽的纠结,“及时行乐。联邦不是这样教育我们的吗?你何苦跟自己过不去?”
“我即便在别人身上享受到短暂的欢愉,但那些都不是真的,”胤礽轻啄殿兰嘴唇,“虚假的情谊、虚假的愉悦,殿兰,她们对于我都不是真实的,如同我对于她们也不是真实的。”
殿兰的手指顺着胤礽的鼻梁抚下胸膛,没有停止,依然往下移动,“隆西亚,我不爱你,至少不是以爱胤禛的方式爱你,所以,我们其实不该结合。”
“呵呵,”胤礽苦笑,“前世我们的结合也没有爱情在里面,而且那时我心里有人,即便如此,你当时依然愿意嫁给我。如今唯一的区别是,你爱上了其他男人,于是觉得与我结合不道德。殿兰,我真蠢,即便想让你尝试情爱,也应该是与我一同,何苦让你爱上别人。”
殿兰手握着胤礽身上最软也是最硬的地方,听着胤礽的轻喘,明明应该恣情地放纵,身体也有了如此的念想,但是情绪上依然没有丝毫起伏,“隆西亚,你试试看,能不能让我欢愉。我想体会到自己的存在,可是现在,我觉得自己都不像一个人。”
胤礽任由自己的生命握在殿兰的手中,轻轻地吻殿兰的嘴角,舔弄到她的嘴唇湿润微启,才探入其中,用舌尖细数她的每一颗牙齿,在上牙堂处徘徊,慢慢地探进,触摸到喉咙的边缘,这才开始接触殿兰的舌头,直接从舌根开始,一点点地吮吸,卷起她的舌头,从舌根到舌尖,不放过一处空隙。
殿兰在胤礽将自己的舌头包围时,觉得某种充实的感觉,不再空荡荡的,看,当自己不快乐的时候,能够哄她开心,让她全心依赖的,也只有这个男人。让她依靠胤禛?算了吧,让他妻妾成群、儿孙满堂才好,这颗行星太小了,科技又太低劣,不然她可以驾驶飞行器逃离,与他死生不复相见。
胤礽情绪太高,也不打算在殿兰面前伪装或者克制。胤礽抬起坐在他腿上的殿兰,分开她的双腿,让她面对面跨坐在他大腿处,“殿兰,今日给我,还是大婚的时候?”
殿兰觉得情景有些相似,似乎胤禛也对她做过类似的事情、问过类似的话语。不过,那是多久之前的事情了呢?不记得了,“你想要,我就给。”
“还是算了,”哪怕情思高涨,胤礽还是打算抑制下来,“太子妃仍在,我不应该在这个时候动你,不过,你的淘宝可以买到我穿的衣服吧,让我痛快一下。”
胤礽隐隐觉得不安,土著的身体不是他和殿兰可以操控的,比如殿兰的精神力反噬,比如自己克制不住的情潮,越是压抑,越是炽热。胤礽撩开了自己和殿兰的袍子下摆,让□只隔着几层衬裤挨蹭着殿兰的水润处,如此隔靴搔痒,挨挨擦擦了许久,直到殿兰涨红的面孔,双脚绷直,胤礽才放任自己把积存之物倾泻一空,染湿了裤底。
“何苦如此,”殿兰懒洋洋地趴在胤礽身上吐气、缓缓地轻语,“都说了我会给你。”
“殿兰,”胤礽喷着鼻息,吻着殿兰的额头,“你现在不正常,无论是因为精神力的失常,还是因为另外一个男人,我都不该在此时碰你,何况我还有着名正言顺的妻子。殿兰,若是等得到,我以后就会得到更好的;若是等不到,终究你还可以幸福。哪怕我只能远远地看着,我也不会让他有机会再次伤害你。殿兰,承认吧,你的冷漠不完全是因为精神力的空虚,还有一部分,源自对这段感情的失望,你还爱着那个男人。”
“隆西亚,”殿兰两辈子加在一起,首次体会到哭意,那液体不知从何而来,填满了眼眶,“我不信任他,就如同他不信任我。隆西亚,我没有信心跟他在一起生活,我甚至不相信他爱我,既然如此,我只能收回我付出的一切,若是收不回来,我就只好割舍,隆西亚,我总有一天会痊愈。所以,我为什么还要爱着他?”
“傻瓜,”胤礽心痛的同时,竟然沉淀了下来,有种安心的感觉,“那时候,我也以为我可以割舍,但后来发现,我宁可看着她幸福,也无法忘怀,难道要把自己的心割掉吗?我还不想用硅基心脏。所以,痛着痛着,后来也就习惯了。殿兰,别像我一样,那时候我没有机会,她身边早已有了更强大的男人,但是你有,胤禛对你并非毫无情谊,难道就因为一个土著女人怀孕了,你就放弃这个男人?”
“不,”殿兰的泪水终究没有流出来,太软弱了,殿兰不希望让自己有机会鄙视自己,她对最信赖的隆西亚剖析她的感情:
“我和胤禛之间的问题很早以前就存在。况且,强大的基因就是应该尽量多的散播出去,联邦早就这样教育我们。所以,我可以客观地看待李氏怀孕这件事。但是,你看,我对于李氏怀孕这件事丝毫也不吃惊,可见,我以前也没有完全相信胤禛对我的承诺。隆西亚,你的承诺有哪件是没有实现的?我不该拿你做标准去评判胤禛吗?可是,我特意放低了标准去评价他,从一开始就假设他的承诺不会实现,如此才会冷漠地看待李氏怀孕这件事。隆西亚,这样没有信赖做基础的感情,值得珍惜吗?应该继续吗?”
胤礽一时无语,他们这些站在金字塔顶端的宇宙战斗者,最看重的就是承诺,若是做不到的事情,一开始就不会轻易许诺,吐出来的语言,大多会变成行动。
“你看,”殿兰轻蔑地一笑,“你也察觉到了问题,不然你不会不回答我。我很喜欢最近经历的事情,越是不顺利,越是可以让我看清人心。至少我知道,我与胤禛之间彼此不信任。总好过平顺地大婚,之后才后悔要好得多。大浪淘沙,既然沙子总会被水冲走,我为何不早早放手?”
☆、44、殿兰换了衣服
“我说不过你,”胤礽摇头,“我们在同一个学院学习,你的思考方式与我的太过相似,所以你的说法很容易感染我。罢了,现在说什么也是多余。殿兰,给我找套衣服吧,看看,我的外袍都皱了,里面的更是不能穿了。”
殿兰体会着自己裤底的湿意,为隆西亚在淘宝上买了仿制大清的全套衣物,又买了樟木浴桶和热水,让隆西亚在自己卧室里洗了澡再换衣服,而她自己,也没唤丫头进来,进了浴间,直接买了一桶热水,自己浸泡了一会儿。
换好了衣服出来,看到胤礽也已经梳洗整齐,殿兰毫不客气地将淘宝买来的不伤头发的纳米头巾递给胤礽,“过来给我擦干头发,这么长的头发,也难为这里的小姑娘。”
胤礽接过头巾,轻轻地擦拭殿兰长长的秀发,“我倒觉得好看得紧,你的头发比你的身子都要长。”
“我每日用首乌压取的汁子洗头发,又日日吃着黑芝麻糊,才把头发养得这样长还能这样漆黑柔亮,”殿兰趴在胤礽的腿上,昏昏欲睡,“我睡一会儿,每次只有你来了,我才睡得安稳。以往还因为精神力的自动防御,每次一有人近身就会惊醒,为了被打扰的睡眠而埋怨过精神力的不好。如今再也不会这样惊醒了,却根本连睡都睡不着。”
“安心地睡,”胤礽依然轻柔地替殿兰擦着头发,“你睡着了我才走,不过地上这些脏衣服和浴桶什么的,你还是先当做废弃物卖给你的淘宝网才好。”
殿兰一挥手,卖掉了那些东西,闭上眼睛,没几秒钟就睡熟了。
胤礽深深地看着熟睡的殿兰。殿兰,我前世的妻子、同学、同伴、战友,其实前世,就是你成全了我,让我有个身份可以不离开,继续留在心爱女孩儿的身边,看着她幸福。如今,总要让我成全你,你若可以忘掉胤禛,我就忘掉玥恩,全心全意地爱你。若是不能,我至少会守护你的幸福,如同前世守护玥恩的幸福,哪怕我的守护是多余的,也总好过我什么都不做。
阿哥所的胤禛,在洞天福地里发泄了好一阵怒火,在平复了一会儿之后,继续展开天视地听监视殿兰的寝室,他要在太子离开的第一时间看看,究竟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使得太子不惜暴露自己的秘密也要遮挡,连自己的天视地听都看不到听不到。
差不多两个时辰以后,胤禛恢复了监控能力,看到太子离开了那拉府,最奇特的是,离开时穿着的,并不是去时穿着的衣服,发生了什么?胤禛只觉得无力思考。
视线转到殿兰处,发现她睡着了,披散着长发,而要命的是,她也换了一身衣服。一个女人,在什么情况下两个时辰要换一套衣服,特别是这两个时辰是单独与一个男人呆在同一个屋子里。如今这样的情景,还要怪爷多想吗?殿兰,你狠好!
胤禛只觉得似乎被重物撞击了胸膛,鼻子微微闻到一丝血腥的甜味,低头一看,原来是不自觉敲击桌面太过用力,敲碎了小手指的指甲,如今一看,血肉模糊的,奇怪,爷怎么就不觉得疼呢?
胤禛就这么呆呆地看着熟睡的殿兰,这是报应吗?殿兰,爷以后即便得到你,日日夜夜与你缠绵,也抵消不了今日的屈辱。殿兰,爷现在就想杀了太子,你说,会不会太早?明明太子还有十年的好日子过,都怪你,让爷提前动手。他既然敢动爷的女人,那么,他的女人就都去伺候别人吧,也让他体会到此等耻辱才公平。
“宝珠姐,”月梅提着点心进了殿兰的内室,发现主子在睡觉,小声地问在一旁小榻上守着绣花的宝珠,“格格睡了,都没用点心。”
“你也知道格格最近睡不好,”宝珠接过点心放在一旁,“好容易睡了,谁敢打扰,况且你看那个食盒里,是格格爱吃的桂花糕,应该是太子带来的。既然格格吃过东西了,就更不要吵醒她。”
宝珠说着,拿着针线笸箩,牵着月桂去了外间,怕声音大了吵醒主子。
胤禛就这样听着两人的谈话,他试过收买殿兰的贴身丫头,发现她们油盐不进,无论是威胁利诱都不能成功。
“宝珠姐,”月梅轻声细语地问,“格格是怎么了?依我看,她的脸上不出一个月就能好,根本不会毁容,为何不高兴?连觉都睡不好,我服侍了格格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看她睡不安稳。”
“怕是和这位爷有关系呢,”宝珠悄悄地用手伸出四个手指头,“虽然背后不该说主子们,但是这位爷也太不像了,一个月不来看我们格格不说,以往苏培盛总往这边跑,现在也没个人影呢。更何况,这位爷的侍妾姓李的,有了三个月的身孕,我刚刚听老爷和夫人说了。老爷还说,以后让我们别在格格身边提这位爷一句半句呢。”
“竟是这样!”月梅皱起眉头,“那些时日,格格看到那位爷来,连眼睛都会笑呢。那位爷也是的,格格还没进门呢,就让侍妾生下长子长女,可让我们格格以后怎么给那起子人立规矩。”
“别提进门的事儿呢,”宝珠拿出主子没完成的绣品细看,格格的绣活最是精致不过了,“也许格格不会嫁给那位爷了,如今不是还有个爷天天往我们这里跑?如今这位爷身份更高些,但是老爷夫人都不大同意,若是讨得了万岁爷的旨意,应该是要格格招赘呢。”
接下来寂静无声,胤禛握紧再次握紧了拳头,嫁给太子?招赘?殿兰,你是在做梦!就算是破了身子,也只能是爷的,爷就是把你当幅画供起来,也绝不会让人有机会再染指你。
哼,爷不露面,连丫头们都觉得爷是厌弃了你们家格格?却不知,是你家格格先背弃了爷。爷今日就去殿兰面前问一问,是否要将爷践踏到泥土中,她才满意。
“苏培盛,备马。”胤禛退出了洞天福地,对着屋外喊道。
“主子,”另外派了个人下去牵马的苏培盛进入里间,看到胤禛手指在流血,着急地道,“先把手伤上了药才好出去。”
“你来吧。”胤禛就静静看着苏培盛将指甲的碎片挑出去,上了药,又包上干净的布,丝毫没觉得疼。
苏培盛冒着冷汗,才春天,怎么就这么热,瞧瞧,奴才都冒汗了。主子也太可怕了,阴森森地拿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自己,自己也没犯什么错啊,李氏怀孕的消息,明明是三个月前主子就吩咐下来的,真的不关自己的事儿啊。
胤禛快马加鞭来到那拉府上,阴沉着跟费扬古问了安,毕竟爷的身份是雍郡王,身份高过了费扬古,不需要顾忌他的看法,况且,就是自己再怎么低头恭维,别说爷不会那套,就算爷愿意,费扬古也不打算将殿兰嫁给自己,既没有好处,爷何苦委屈自己。
挥手示意苏培盛和几个侍卫将不愿意离开的丫鬟拉开,胤禛独自迈步进了殿兰的卧室内间。
爷的好殿兰,真是不错,做完了快乐之事,自然要睡上一觉才觉得舒服,你倒是安稳地睡着,可知爷此刻是如何的煎熬?你不是要公平吗?既然爷现在不痛快,自然也可以让你不痛快。这才叫做公平。
“殿兰,”胤禛低沉地开口叫唤,他无数地窥视香闺,早知道她即便在睡觉时也警觉,“爷都来了,还打算继续睡下去?”
哪里知道,殿兰竟然没有醒。好!好!好!那么耗费体力的事情,也可能是你的第一次,怪不得你睡得如此沉,那爷大声些,就不信不能叫醒你,“殿兰。”
殿兰皱了皱眉头,但是没能完全清醒。
呵呵,作战两个时辰,太子体力惊人,爷太能体谅了,爷继续叫wωw奇Qìsuu書com网你,你总会听到的,“殿兰!”
殿兰终于迷蒙地睁开了眼睛,似乎有人叫自己,转头一看,就看到了胤禛乌沉沉的脸。殿兰慢悠悠地起身,慢悠悠地下地,慢悠悠地福身一礼,“请雍郡王安。”
好!真好!爷不过是个雍郡王而已。“殿兰起身吧,殿兰今日可是操劳了,睡得如此沉稳?”
“劳雍郡王记挂,”殿兰再次半蹲行礼,才起身回话,“不过跟平日一样,没什么特别的。”
“跟平日一样吗?”胤禛更加阴森地看着殿兰,“这么说,太子总来这里陪伴殿兰,会不会太辛苦殿兰了?”
殿兰,你到底给了太子几次?跟平日一样?岂不是说,与太子日日鱼水交、欢,那爷当初何必辛苦压抑自己,不过是白白便宜了别人!
“不算辛苦,”殿兰平铺直叙,“至少他来了,能让我睡得舒畅。”
好个睡得舒畅!大战之后补眠,如何会不舒畅?我胤禛两辈子加起来,是第一次痛恨一个人恨到淋漓尽致的舒畅!比起前世恨老八、老九、老十还要痛恨到畅快的地步。
☆、45、不需要对爷解释吗
“好个睡得舒畅,”胤禛在衣袖中的手抚摸着指头上的碧玉扳指,“殿兰,爷记得你当初说过,只要爷一开府,你就嫁给爷,对吗?”
“没错,”殿兰坐在梳妆台旁边的凳子上,没靠背的凳子坐着真不舒服,“若是雍郡王不打算娶我了,那最好不过。”
“呵呵,”胤禛打量着随着殿兰坐下,逶迤拖延在地毯上黑亮的长发,“爷为何不娶你?皇阿玛正在张罗此事,爷也使了银子,务必使雍郡王府尽善尽美,好迎接它的女主人。”
“哦?”殿兰说着疑问的词,却没有丝毫疑问的表情,仿佛一切尽在掌握,“如此甚好,最晚明年,我就会嫁给你了。”
“殿兰,”胤禛心里憋着火,殿兰说着嫁人的话,与说着晚膳的菜谱没有丝毫区别,不期待、不忸怩、不厌恶、不难过,“嫁给爷委屈了你不成?”
“不委屈,”殿兰十分干脆地回答,“嫁给谁也委屈不到我身上。”
“那会委屈到谁身上?”胤禛讽刺道,“委屈到爷身上?也没错,以你和太子的亲密关系,爷还真是委屈了。”
“嗯。”殿兰随意地一点头。
胤禛被殿兰的态度激得心头一阵酸涩,“那你当初何必否认?直接告诉爷你心中另有所属多痛快?何必把爷耍的团团转?”
“我没耍你。”殿兰有些渴,又不想喝冷掉的茶,知道此刻唤不来丫鬟,干脆忍着。
“那你给爷解释解释。”
“解释什么?”
“解释为何太子今日从你这里离开,换了另外一套衣服!”
“哦,”殿兰早就知道,胤禛是拥有某项能力或者法宝,可以监视到自己却不被精神力探查到,这才一径要求胤礽每次与自己谈话都用精神力屏蔽,看来是有效的。我殿兰做了什么,压根不怕你胤禛看到,但是我与隆西亚的谈话,你永远也别想听到,“有什么好解释的,就是你想的那样。”
“那殿兰不妨说说,”胤禛觉得胸口冰冷冰冷的,果然,女人都是一样的,情爱都是嘴里说说,殿兰不过跟佟贵妃、德妃一样,图谋的是自身的利益,也许还有一时欢愉,“爷究竟是怎么想的,看来殿兰已经猜到了。”
“不需要猜,”殿兰不太耐烦说这些浪费口水的话,“是个人都知道发生了什么。雍郡王审问完了吗?审问完了,还请早日回宫,顺便让我的丫头进来。”
“爷就不该要个解释吗?”
“有需要解释的地方吗?”殿兰抬眼看了胤禛一眼,他不像这么没有智慧的人啊。
“你是在报复爷吗?因为李氏的事?”胤禛宁可接受这样的解释。
“报复?”殿兰有些想笑,多可笑的逻辑,“我不需要报复。你不欠我什么,如同我不欠你什么。所以我既不需要报复你,也不需要对你解释。”
“这就是你口中的公平吗?”胤禛的怒火、妒火都歇了下去,现在心口只剩下悲凉,“我让李氏怀孕,所以你让太子碰你?若我说,李氏根本没有怀孕,爷也没碰过她,你信吗?”
“我不信,”殿兰回答得轻若鸿毛,却斩钉截铁,“我不信你,所以,你也不信我实属应当。你既然不愿意我嫁给太子,我又是承诺过嫁给你,那么,我自然会嫁给你。雍郡王来的目的都已经达到了,我想休息了。”
胤禛轻轻阖上眼眸,不应该是这样的,爷和殿兰之间,出了什么问题?似乎是从殿兰毁容以后才变得无法沟通,多了些隔阂。他再次睁开眼,打量着殿兰脸颊的伤疤,已经很浅了,不出一个月就会复原,到时又是绝代佳人,殿兰不会因此对他这么冷淡。
或者,是因为太子,太子比爷更温柔体贴、坚毅持久?也没错,他毓庆宫的女人那么多,手段自然不是爷可以比的,哪怕爷经历两世,女人也不比太子多。那是不是,爷也回去跟李氏、宋氏、乌雅氏练练,等到身手也能□两个时辰,殿兰就会重新接受爷了?
“殿兰,”胤禛轻飘飘地问,“太子待你很好?”
“不错。”
“比爷更好?”
“对。”
“你没跟爷试过,怎么知道他比爷更好?”
这对话有点儿诡异,什么事情没跟胤禛试过?殿兰想了想,没想明白,就放在脑后,“我信任他。”
“殿兰,”胤禛觉得屈辱、又有些征服的快意,殿兰是说信任太子能够坚持的比自己久吗,“不如我们现在试试,爷也可以坚持两个时辰。”
坚持两个时辰不说话?坚持两个时辰不眨眼?还是坚持两个时辰不移动?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雍郡王,你想试什么,回紫禁城里自己试吧。”
“你是把我推给别的女人?”回紫禁城里试,那里只有几个侍妾、格格,胤禛有些理解不能,一时要专宠,一时又把爷往别人屋里推,殿兰太难以捉摸了。
“哦,”殿兰反应过来了,点点头,原来雍郡王来她这里是为了获得利益最大化,播散更多的种子到不同的田地里。也对,反正她殿兰不会再要求不属于自己的东西了,“我以前对你的要求你都忘记吧,想要宠谁随你的意,我不会干扰你的。以后那些事情都跟我无关了。”
“殿兰,”胤禛又想起了这个女人时时挂在嘴边的公平原则,“你不管我,也就要求我不管你吗?做梦!我胤禛的女人,别人谁也别想碰!爷要将太子挫骨扬灰!”
殿兰沉默了片刻,计算胤礽到底能不能躲过这个男人一轮接一轮的算计,似乎胤礽的武力值不够强大,阴谋什么的,还有待加强,那自己就先拖延一会儿吧,“我不让胤礽碰我,你别对付他。”
“瞧瞧,”胤禛冷笑着靠近殿兰,抬手捏起她的下巴,“为了太子,你什么都肯做,是吧?”
“对。”殿兰实事求是地回答。
“殿兰,”胤禛蹲下,跟殿兰的视线平齐,“爷不明白,你既然如此爱太子,那段日子里,是如何对着爷这张脸巧笑嫣然?”
“没什么难的,是个女人都会。”殿兰不打算解释,早就说了,两人之间没有信任。
“看着太子宠幸其他女人,让她们接连受孕,殿兰,你就不难过?你为何不像要求爷独宠你一样,也要求太子专宠?殿兰,告诉我,你心里的那个人其实是我。”
殿兰只是静静地、静静地看着这个男人,陷入沉思,我真的爱他吗?还是仅仅被感动?或者,不过是落后科技社会里,寄托心思的安慰剂?我殿兰,若是爱上一个男人,那个男人至少应该是强大的、正直的、坚韧的、光明的、宽容的、手段强硬的……就像隆西亚,就像玥恩的爱人、她的哥哥。
我不过是被荷尔蒙控制住了,被**主宰了,被土著女人的身体局限了,我与这个男人并没有心灵的交融,如何就会相爱呢?都是假象罢!
想到此处,殿兰豁然开朗,连被神经元捆绑住的精神力,都隐隐开始震动,一丝丝地开始恢复。殿兰真心地微笑起来,心灵似乎得到某种提升,隆西亚果然说的没错,爱情是可以让人成长的,哪怕是虚伪的爱情。
胤禛看着眼前的女人,由迷蒙到沉思、由沉思到迷惑、由迷惑到清醒,最终,绽放出灼灼光彩,燃烧了他的心、他的感情,这般的美人,为何没有一颗纯净如雪莲的心?爷如何就会陷入情网、不可自拔?不过是因为美色才想要拥有罢了!胤禛告诫自己。
“殿兰,告诉我,你爱我。”胤禛坚决地要拥有这个女人,她的身体,她的灵魂。
“不,”殿兰柔情似水地看着眼前的男人,“我不爱你。”
“殿兰,”胤禛诱惑地说,“你这样温柔地看着我,如何是不爱我?你当然爱我。”
“不,”殿兰坚定地说,“我也许对你动过心,但是,我不爱你。”
“殿兰,”胤禛并不气馁,“你以前不是这样说的,你说过你爱我。”
“那大概是我的错觉吧,很抱歉,并不是故意骗你的。”此时的殿兰经过精神力的大起大落,十分的平和。
“殿兰,若是因为上次在马车上我掐住你的脖子,我道歉。以后再也不会了,以后我好好地疼爱你,不去碰触任何其他女人。殿兰,我只是犯了个错,你为何不能原谅我?”胤禛察觉不到殿兰对他的丝毫情意,心中惊慌。放下捏着殿兰下巴的手,并不起身,依然蹲着与她对视。
“你不清楚那次我有多恐惧,”殿兰十分自在地回忆,因为在刚刚精神力恢复的那一刻,她已然克服了恐惧,“九福晋当时就掐着我的脖子,她也许不仅想要毁了我的脸,还想杀了我,谁知道呢?总之,你掐着我脖子的那一刻,虽然我吓坏了,但其实你是帮我清醒,我不该轻率地对你投放感情。胤禛,若是你执着于我的承诺,我依然会嫁给你。只是,并不是因为爱你。”
☆、1、一诺千金
康熙三十六年四月,殿兰脸颊的伤疤完全没有了痕迹,大概是祛疤精油神效,整个面部越发显得白皙透明。这日,乾清宫里,费扬古欲悔棋,被皇上拦住:“费扬古,你若是敢悔棋,朕就给殿兰赐婚。”
“别别别,”费扬古立刻缩回了已经触摸到白子的手,“这把就算作是奴才让着皇上,您又赢了。这回行了吧。”
“什么你让着朕?”康熙瞪了费扬古一眼,“本来就是朕赢了。”
费扬古低声嘟囔:“若不是您拿殿兰威胁奴才,还指不定谁赢呢。”
“当朕听不到你说什么?”康熙乐了,“你耳朵背,以为自己说的声音小,其实是因为你听不到,但是朕可是听的一清二楚。”
“不可能,”费扬古梗着脖子,“奴才耳朵好着呢,殿兰隔着一里地叫奴才,奴才都能听见。”
“她做什么要隔着一里地叫你?”康熙好奇了。
“那天去庄子上骑马,”费扬古摸摸脑门,“爷的马镫不知怎么松了,被殿兰看到了,怕突然跑过来又惊了马,就大声地对奴才叫喊。殿兰平日很有规矩的,就是那日着急了。”
“朕哪能不知道,”康熙沉闷地说,“九福晋的事儿,都没能给殿兰一个交待,实在是朕也没想到,董鄂费扬古会来朕面前替九福晋求情。你也是他们家姻亲,朕就说与你听,你道怎么着,九福晋竟然是董鄂费扬古的亲生女儿。鄂硕府里也是乱了套了。”
“奴才一早儿知道了,”费扬古也不瞒皇上,“觉罗氏早几十也受过庶姐的算计,虽说两家不怎么来往,但是发生了什么事还是能知道。”
“你家夫人也不容易,”康熙犹自可怜殿兰,“朕打算封你家夫人多罗格格的封号,这样殿兰自然能得个固山格格的封号,也不会总遭人陷害。”
“陷害不陷害的,哪里是由身份决定的,”费扬古摇摇头,“那些人还不是嫉妒奴才家的大格格,才算计的她。若是身份再抬高一点儿,更是少不了勾心斗角。皇上,殿兰大了,该成婚了。奴才看皇子阿哥里,殿兰也高攀不上谁,还是让奴才替她招赘吧。”
“容朕再想想,”康熙实在希望能够经常见到那个玲珑的小姑娘,“当初的事儿,你也知道吧,虽说太子妃不是主谋,但是她与八福晋合谋,在四九城里宣扬殿兰不孕的传言,才使得殿兰做不成太子妃。若不然,瞧着太子与殿兰的黏糊劲儿,定是一对佳偶。”
“都是命,”费扬古再次摇头,“况且奴才瞧着,太子是动了些心思,但是殿兰,她冷冷清清的,除了对奴才和她额娘贴心些,竟是谁都不在意的样子。”
“梁九功,”康熙对着侍立在身后的大太监说道,“你去慈仁宫看看,若是太后午睡了,就让那拉格格和那拉夫人都到乾清宫来。”
不多时,殿兰与觉罗氏到了皇上跟前,请过安,被赐座。
康熙仔仔细细地打量面前的女孩儿,果然如出水芙蓉般不凡,朕是否应该放纵着自己,让她入宫来陪朕,听探子回报,过去她是要求四阿哥独宠,但是四阿哥宠幸了李氏还使其怀孕,所以殿兰才跟四阿哥闹翻了。朕已是这般年纪,独宠最后一任皇后,那些朝臣是否还有话说?康熙打算试探试探殿兰的心思:
“殿兰,朕瞧着,你的模样愈发清美了,怎么一点儿疤痕都没有?可见是朕赏赐的雪莲霜有效。一会儿你再带走些,就算平日里也要用,你这般如花娇艳,朕看了也欣喜。”
“谢皇上。”殿兰自然不会拒绝,纯天然无污染的雪莲熬制成的护肤霜,嫔级以下根本都没见过。
“殿兰喜欢就好,”康熙说不明白自己因为什么而动心,但是既然打算娇宠着,别人看不惯也只能受着,“殿兰,你也二十了,可要朕为你赐婚?”
“看看雍郡王吧,”殿兰说道,“我当年答应过雍郡王,他开府之后,我就嫁给他。虽说现在不同往日,但既然是说出口的话,总要做到才好。就看雍郡王是否还有这个心思,若是他依然要娶我,我就嫁。”
费扬古大惊,“不妥,殿兰,那日雍郡王挟持了你的丫鬟,是不是他逼迫你如此的?四阿哥自从被封王,一直冷着个脸,看着你更是阴狠阴狠的,你如何还要嫁给他?”
“朕也想知道,既然不开心在一起,为何殿兰还要嫁给他?”
“因为诺言啊,”殿兰轻描淡写地回答,“古人云:一诺千金。我既答应了他,除非他反悔,不然总是要嫁给他的。况且,婚姻而已,又不是生死攸关的大事情,我何必自毁诺言。开心不开心的,哪家格格嫁人的时候还会考虑这些。我能在阿玛额娘身边多呆上这许多年,已经是皇上的仁慈了。”
康熙越发心疼殿兰,“那个李氏,若是殿兰实在不喜欢,朕就让她消失也无妨,不过是个侍妾,哪怕有了四阿哥的长子,也算不得什么。”
“皇上也说了,”殿兰轻微摇头,“哪怕李氏有了长子,也无足轻重,我何必在意。况且,我是不打算为四阿哥诞育后代,其他几个女人有孩子,反倒称了我的心意,省了我不少事情。到时候落在我名下一两个也就是了。”
不管这头康熙、费扬古怎么劝解殿兰,她都坚持己见。而一直监控着殿兰的胤禛,也握紧了双手,好样的,殿兰,爷听费扬古说你对太子也是冷冷淡淡的,又亲耳听闻你说的一诺千金,本是以为我俩有机会重归于好,却没想到,不过是爷自以为是,你连孩子都不屑给爷生吗?放心,日后爷夜夜与你缠绵,就不信你生不出来爷的孩子。
费扬古带着殿兰离开紫禁城的时候,外面天还亮着,费扬古思量着,怎么能让大格格开怀,“殿兰,四九城里新开了家银楼,据说打的首饰极为漂亮,好多福晋、格格都去买过,不如阿玛带你也去逛逛?”
“阿玛,”殿兰扶着费扬古的手臂,看着阿玛越发苍白的头发,微微心酸,“我不是小孩子了,拿珠宝首饰哄我可没有用,不如,我陪你去看戏吧,不是说有个班子新来了武生,咱们也去瞧瞧。”
“不去不去,”费扬古摇头,“爷哪天不能看戏,今日好不容易大格格陪着阿玛出来遛弯儿,看戏有什么意思。”
一直跟在两人身后不远处的胤禛,听闻了全部对话,此时上前几步道:“朱雀街新开了茶楼,二楼雅间的视野极好,不如爷做东,请二位赏脸。”
殿兰没打算拒绝,多日闷在家里,她还不想这么早回去,况且胤禛还算不上面目可憎,看着他还喝得下去茶。费扬古本是担心殿兰会伤心、难过,但是看到殿兰神色如常,又恐自己时日无多,得罪了雍郡王,将来他报复在爱女身上可怎么办,推辞了几声也就答应下来。
木质的建筑,典雅的茶楼,殿兰挺喜欢,挑了二楼标注着“谓我何求”的雅间,叫了壶冻顶乌龙并一碟子桂花糕就转头看向窗外,不在意剩下的两个男人还要点些什么。
胤禛多少有些不虞,刚刚明明路过了标注着“蒹葭苍苍”、“其叶蓁蓁”的雅间,但是殿兰兀自挑了这么间“谓我何求”,寓意就不够欣柔。
“罢了,”费扬古起身推开门,“你们有什么事,今日青天白日的说个明白,也省得四阿哥惦记着往府上跑,我先回去了。”
殿兰也没硬留着阿玛喝茶,雍郡王面前,鲜少有自在的人,何必为难阿玛。
“殿兰,”胤禛也不指望会有人给他斟茶,只得自己倒了杯茶,想了想,又给殿兰倒了一杯,“最近太子也忙,没有日日去看望你,你可还习惯?”
“你既然想让太子忙,他自然□乏术,不能过来陪我,”殿兰不客气地抿了一口茶,味道竟然出奇的好,“我没遇见太子之前,也是这么日日在家里练字、绣花,有什么习惯不习惯的。”
“殿兰果然是爷的知己,”胤禛喝光了小小一杯茶,“太子既然贪图本就不属于他的东西,爷自然要给他个教训。如何?你说太子几时能够忙完?不过,就算太子今世有大能又怎样,大清的积弊良多,爷还真乐意让太子帮爷多处理几件,日后爷登基,也会轻省许多。”
“那就让他忙去吧,”殿兰用了一口桂花糕,看了胤禛一眼,这味道明显是他的人做出来的,同往日送到自己手里的一个味道,看来这家茶楼也是他的产业了,“我也不乐意日日有人打扰,如今轻松得很。”
“殿兰可不要口是心非才好,”胤禛注意着殿兰的举动,她已经发现这家茶楼是爷的产业了,但是一句话也不提、也不问。爷曾经说过,这样好的桂花糕,只供她一个人吃,如今四九城里只要拿得出银子,人人可以在这家茶楼吃得到,她既然小心眼儿,为何不生气呢,“就怕殿兰心里实在惦记太子,却碍于太子妃,不能常到宫里看望他。”
☆、2、拒绝生子
殿兰压根就不回答他,无聊到极点的对话,没有丝毫信息含量,太浪费能量了。
吃过了茶点,殿兰起了逛街的兴致,“雍郡王,我先走一步。”
“殿兰有何要事?”爷会轻易让你走?
“随意走走。”
“爷也清闲的很,爷陪你走走。”
这是殿兰第一次傍晚出来散步,夕阳的余晖下,人人身上都披上了金色,如同上好的金属,只可惜,不能用来制作机甲。
街上遛弯儿的人非常多,汉人的女孩儿很少,但满人家的姑娘不在乎抛头露面,使得众男子大饱眼福,谁这道这里面有没有皇亲国戚、或者未来的高官夫人、甚至皇子福晋。
突然喧嚣的街道出现短暂的无声状态,接下来,是更加喧闹的场景,人们自动让出一条路,只供一对男女行走,而其余人摩肩擦踵也要看上那个姑娘一眼,再看一眼,恨不得把眼珠子黏在她身上。
胤禛微怒,释放了真龙威压,奈何这条龙还没上位,没吓住多少蛇虫鼠蚁。
殿兰却十分熟悉这样的场景,当年在学院里,自己就是数一数二的美女,那些同学明明鄙视自己潜力开发率过低、背地里说自己愚蠢,又情不自禁地等在自己回家时要经过的路边,只为了偷看自己一眼。
哼,殿兰露出一小截皓腕约4.1厘米、颈部低垂一个微小的角度约13度、视线水平偏下45度注视着身前3米处,她知晓,以她现在的身高,这些数据最能体现出她的美貌和身材优势。果然,传来一阵阵吸气声。
不行,这些人的意志力太低,诱惑他们没有成就感啊。
“殿兰,”胤禛受不了了,“天色已晚,爷送你回府吧。”
“好。”殿兰在宇宙中就学会在公开场所给丈夫留面子,在外人看来,自己必是温婉贤淑的。
一小段路,两人都没有说话。到了那拉府,殿兰回内室摘掉繁琐的钗环,换上舒适的衣服,精神力恢复了一点儿,进度不快,不过,只要能够恢复,自己就满足了,能够夜夜安眠。
“雍郡王,”费扬古拖着老迈的身体依然给胤禛行了个礼,“奴才为了大格格就冒昧说几句。既然雍郡王不是非大格格不可,何不趁早收手,大家干净。”
胤禛不敢让费扬古拜实,上前扶起他道:“爷对殿兰自然是真心,费扬古大人不用担心。”
费扬古熟知雍郡王固执的性格,也不再多言,一切还是由他老子当今万岁决断,爷已经通禀了皇上,明日就带殿兰去各处游山玩水,等到皇上过几月东巡的时候再会合。
胤禛知道自己在费扬古这里不讨喜,干脆迈步进了殿兰的寝室,挥手让丫鬟退下,宝珠、宝琳看着殿兰,直到殿兰点头了,她们才退到了外间,并不敢走远。
“爷一直都想问殿兰,”胤禛抚摸着碧玉扳指,“你是如何驯服奴才的,若是紫禁城里的奴才也这么听话,爷可就不用做一些无聊的事情,还害得你误会爷。”
“不足为外人道。”殿兰抿了口茶润润喉。
“爷也是外人?”胤禛坐在罗汉床上,就在殿兰对面,隔着炕桌。
殿兰拿起一个荷包,开始刺绣,压根儿没理会胤禛的问题。
“殿兰,”胤禛轻声问,“爷的荷包旧了,你何时给爷重新做一个?”
“等到大婚以后,每年我都会绣给你。”
“现在呢?”
“现在我不在那个位置上,不需要尽这样的义务。”
“义务?”胤禛冷哼一声,“既然给爷绣荷包是义务,那么给爷生孩子呢?”
“你放心,”殿兰意味不明地笑,“我有很多办法让我没有能力生,到时候谁能说,是我不愿意生呢?”
“这就是你对义务的理解?”胤禛轻蔑地问。
“力所能及的就是义务,”殿兰理所当然地回答,“而能力范围外的,那就是附加义务,若是没有额外的好处,我凭什么做额外的工作?”
“什么样的好处能打动殿兰呢?”胤禛很想知道,于是问道。
“没想过。”殿兰选好了银色的丝线,开始绣蝴蝶。
“独宠也不行?”胤禛承认,他没有死心。这一切可不是一个女人说结束、说放手,爷就能认可的,爷投入了感情进去,自然要收获更多。
“原来独宠是用来交换利益的手段吗?”殿兰头也没抬,清清冷冷地问。
“不给爷生孩子,难道就不是你的手段?”
“当然不是,”殿兰终于深刻地理解,为何联邦不提倡夸星域结婚,风俗相差太大,沟通起来很费力,“生孩子只是我的生物属性,而不生孩子才是我的自由。当种族繁衍和我自身自由之间出现了矛盾,我为何要放弃自己的自由,选择繁衍后代呢?”
胤禛一时愣住,殿兰究竟在说什么,“所有的女人都要生孩子。”
“这句话当然是不符合逻辑的,”殿兰轻瞥了胤禛一眼,没受过逻辑教育的男人都这么自大吧,“事实上,有的女人生孩子,有的女人不生孩子。这点在紫禁城里也有体现不是吗?”
“可你明明能生,”胤禛有些激动地说,“你服用了那么多藏红花,不就是为了未来的生育?”
“你在说什么?”殿兰微微皱眉,两人理解的差距太大了,“我服用藏红花,当然只是为了我自己,为了我不疼痛,为了我的健康,甚至为了我的美貌。生孩子只是最无关紧要的附加价值,而且可以选择也可以放弃。”
“殿兰,”胤禛谨慎地选择用词,“哪怕爷让你伤心,你也不能这么自暴自弃。没有孩子,你的未来有什么依靠?况且你如今也不再依赖爷,以后必然要依靠儿子的。”
“我只会依靠我自己,”殿兰放下银色丝线,又挑了跟银灰色的丝线继续绣,“多大的事情,就值得我自暴自弃了?我花费二十年培养一个孩子,然后只依靠他十年的时间我就死了,况且不知道那个孩子靠不靠得住,太不划算。”
“殿兰,”胤禛轻轻闭上眼睛,再睁开,“若是我俩此刻还相爱,你必不会如此说。所以,你现在的决定是不理智的。”
“你没明白,”殿兰摇头否认,“即便我深爱你,我也不会为你放弃我的自由。若是孩子出生之后,不需要我付出任何努力他就会成长,我自然可以忍受怀孕十个月的痛苦,但显然,新生儿十分脆弱,母亲不得不照料他,如此,就牺牲了母亲的自由。这点是我无法忍受的。当然,若是我俩相爱到某种程度,你又愿意承担一切照料的责任,情况另当别论。”
“你的话太不合理了,”胤禛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说法,“女人自然应当生孩子、养育孩子,男人要到外面养家活口,相当辛苦,女人若是都如你这般自私,人类岂不是灭绝了?”
“我喜欢你最后一句话,”殿兰点头,手上的活计却没有挺,“没有女人,人类就灭绝了,所以女人自然是更高等的生物。若是女人可以到外面劳作,男人真是丝毫没有用处。”
“殿兰,”胤禛一敲炕桌,“你如何能这般说,这是藐视礼法。殿兰,爷可以容忍你这次,但是希望没有下次。”
“放心,”殿兰还算荷包上满意深深浅浅银色线条的搭配,若是光线较柔和的情况下,带着这个荷包正漂亮,“我也不打算继续跟你说,反正你又不懂。”
“觉得对爷说这些是对牛弹琴?”胤禛冷笑,“怎么?跟太子说,他就愿意听了?他就能理解了?”
“没错,”殿兰放下荷包,喝了一口茶,“胤礽自然理解我。”
“哼,”胤禛冷哼,“就算你想激怒爷,也别用这么劣质的借口。太子是被当做国君培养的,如何能理解你蔑视礼法的想法,也就爷能放□段听你夸夸其谈。”
“我还真用不着你放□段听我说,况且,你真当我愿意说给你听?”殿兰剩下一句话没说,我不过是看着你不走,我身为主人又不好不招待你,不得不说话以免空场而已。
“殿兰,”胤禛发觉话题方向不收控制,立刻拉了回来,“爷今日特意约你,只是想要弥补一二,殿兰,别恃宠而骄,爷不可能一辈子迁就你。爷确实对不住你,才会一而再、再而三地包容你,容忍你的小脾气。你还是适可而止的好。”
“是你没明白,”殿兰微微摇头,“我不觉得你欠我什么,所以不会在你面前刻意造作,以此来获得好处。我希望你能明白,我不在意你是否迁就我、包容我、宠爱我,无论有没有这些,我都会表现出本来的面目。哪怕在你眼中,我其实跟过去并不相同,那些不同的面貌也是由同样的思维主导的,不过是以往表现的多是甜美的一面,如今表现更多的是冷静的一面。”
“那么,甜美的你哪里去了?”胤禛怀疑地问。
“她成熟了,”殿兰耸耸肩,“我过去对爱情太不理智了,如今既然清醒了,又哪来的甜美去表现?”
☆、3、京郊茶棚
京郊的小路上,一大早,就有16名壮硕的汉子骑在高头大马上,伴着六辆罩着青帐的马车一溜儿地哒哒哒往前赶路,还有两匹极有神采的黑马没有驮着人,也不用人牵引,自顾跟随着车队前行。路过一处茶棚,领头的年轻汉子打马回身迎向第一辆轿,对着里面的人恭敬地问:“阿玛,有处茶棚,您和额娘、姐姐坐了好半晌马车,不如出来松散松散,也用点儿茶点。”
费扬古听闻五格所言,对着坐在他对面的闺女问道:“殿兰,我们下去喝茶,如今出了城门,你也不必拘着,一会儿跟阿玛骑马赶路,坐马车有什么趣味。”
“你们爷俩真是目中无人,”觉罗氏佯装恼怒,“一路上两人有说有笑还下着围棋,当看不到我是不是?我跟着你们出行还碍了你们的眼不成?”
“哪能啊,夫人,”费扬古扶着觉罗氏先下了马车,“既是一家人出行,又不伴驾,这游山玩水的,多痛快。夫人为我操劳了半辈子,最是劳苦功高,很该出来乐和乐和。”
费扬古转身又扶着殿兰下了马车,示意五格跟上,一起去了路边简陋的茶棚。
这茶棚虽说简陋,但是十分干净,殿兰扶着觉罗氏坐下,自己也在宝珠的服侍下坐好,打量起四周景色,四月的京郊称得上的好景致,单看到满目深深浅浅的绿色,殿兰就觉得开心。
茶棚是一对老夫妻开的,也是他们家主要的经济来源,选的地方十分好,前往京城的人们都愿意吃口茶清清爽爽地进京;而从京城出来的人,也愿意在此地歇歇脚,回望一下来时的路。所以老夫妻俩见过形形色色无数人,贫穷的、富贵的,尊贵的、卑贱的,就算是宗室里的阿哥、福晋也见过多位,却是第一次看到这么美的姑娘。
老太婆特意把端给那位姑娘的茶具用滚烫的水又烫了一遍,才沏了最好的茶,端到桌面上,“姑娘,喝点儿茶水,老婆子这里有亲手做的绿豆糕,干净得很,也解解暑气,今年的夏天来得格外的早。”
“多谢你,”殿兰亲手接过茶水,和善地问道,“此处生意可还好,赚头可够一家人的嚼用吗?”
“够够够,”老太婆笑花了脸,“姑娘莫不是天上的仙女儿吧,这么个模样,对我一个乡下婆子还这么客气。这里离京城不远,也没什么人来闹腾,生意安稳,自然就有赚头,我这里三年赚的银钱若是分文不动,都攒下来,够我小孙女的嫁妆钱呢。”
“哦?”觉罗氏听到这里,也来了兴致,“你家小孙女多大?现在就攒嫁妆银子了?”
“都十六了,”老太婆笑呵呵的,“是个周正的孩子,十里八乡有名儿的。今年聘给了同乡的小伙子,是个手艺人,木匠活做得尤其好,你看看我这里的桌、椅、茶碗,都是他做的。况且小伙子家里还有些田产,我家孙女嫁过去也是享福了。”
“有闺女的人家,可不就盼着女儿、孙女嫁出去别太劳累了,”费扬古接口道,“爷这个闺女自小被我捧在手心儿里,想到要嫁给别人家的小子,爷就肝疼。恨不得一辈子留在家里。”
“哎哟,”老太婆看看费扬古一大把年纪,胡子都白了,“这位老爷是老来得女吧?怪不得这么疼惜着。但是大老爷这话说得不对,女孩子家,就是要早早嫁人,只要相对了人家,嫁过去也是享福,哪能留在家里,那不是成了老姑娘?我看你家闺女也有十六七了吧?跟我家孙女差不多大。快快选个好人家,就凭姑娘这么个模样,别让小伙子们打破了头。”
“你不知道,”费扬古摇摇头对老太婆说,“我这个闺女,身子骨儿不好,又七灾八难的。如今好容易养好了,趁着爷还走得动,带着一家人出去看看风景。我家姑娘不会来事儿,也不会逢迎拍马,如何伺候得好公婆还有一众小姑子小叔子的,爷最想要给她招个赘,但这终究是要坏了她名声。”
“这可如何是好?”老太婆经历了不少事儿,说道,“还是去庙里还个替身吧。老婆子小时候听老人说,以前乡里也有个像仙女儿的姑娘,从小就是爱生病,还总是磕了碰了的,有个云游的道士一年来到乡里,看了那个女孩儿,说是这女孩儿本是天上宫里的小仙女儿,偷偷下来了,天上就少了个伺候花草的仙女儿,自然要招她回去的。若是烧了个替身,让替身先回去天宫伺候花草,小姑娘自会没事儿。那个小姑娘就烧了替身,你猜后来怎么着?”
“怎么了?”觉罗氏和费扬古异口同声地问,他们都觉得自己家闺女就是天上仙女偷偷下凡的,不然哪有这般相貌人品。
“自然是阿弥陀佛,大富大贵了,”老太婆笑呵呵地继续说,“说是嫁给了城里的一个大老爷,还是正室,你也知道,乡下的女孩儿哪有本事做那些大老爷的正妻,那位姑娘可不就是仙女儿,才能这般不凡的?”
费扬古摸摸胡子,问了问殿兰:“闺女,不如我们先去五台山,上次你就是在那山脚下遭了难,说不定就是天上有人要招你回去呢。咱们就去五台山烧个替身回去。正巧五台山的庙宇你也没逛过,我们此行也不是非去哪里不可,就先去五台山如何?”
殿兰觉得天上仙女儿下凡的故事,比起宇宙大联邦的母星流传下来的传说还要不靠谱儿,但是为了安父母的心,依然点头同意。
“这样就好,”老太婆也舒了口气,“这么好模样的姑娘,可别再生什么病。只要烧了替身,保管嫁个如意郎君。五台山灵验啊,老婆子我也听说过,是文殊菩萨的道场,好多人在那求财得财、求子得子、求功名得功名,灵验得很,况且姑娘在那山脚下遭了劫难,也未尝不是有缘。”
“多谢这位老姐姐,”觉罗氏命宝珠拿出一封十两银子的荷包,塞在老太婆手里,握着老太婆的手说道,“银子多了,给你们怕平白糟了灾祸,这十两银子就是我一点儿私心,借了老姐姐的吉言,若是我家姑娘从此无病无灾,我不仅去五台山还愿,还要亲自出私房钱,给你们在京城里盖间茶楼出来。”
“我老婆子也不跟你们客套,”本来推拒着这个荷包的老太婆,听了觉罗氏的话,安稳地将荷包拿到了手上,“我也不怕贪财,既然这位夫人说是要借了我的吉言,我就大大方方收下这银子,也是想让这仙女儿似的姑娘富贵安稳。若是我不拿这十两银子,被天上仙君看到了,不应了我的言语可怎么是好?”老太婆说了这些,由回头问她老伴儿,“老头子,我拿了这些银子行吧?”
老头子点了点头,却不多说话。
吃过茶点,几人上车上马,奔着五台山方向去了。
不多时,一队二十几人骑着高头大马,手里还都拿着兵器,路过了老夫妇的茶摊,为首的一个年轻人下马,询问道:“这位老大爷,可看见一队马车经过?都是青帐马车,车里是一家三口,姑娘尤其漂亮。”
老头子摇摇头,表示没看到,老太婆听着年轻人的声音有些别扭,像是宫里的太监,这些人又都是拿着兵器的,平常人家,谁敢手握兵器,别是仇家吧,想到此,爱唠叨的老太婆也一声不吭。
李德全如何看不出来这对老夫妇眼里的戒备,暗自嘀咕,万岁爷,咱用不用像捉拿朝廷要犯似的,这下子,谁敢说实话啊。况且,这对老夫妇明显遇到过那一众人,出京就这么一条道,如何会看不到。可是再过不远,就分开了三条岔路口,若是此刻不问问,一会儿怕就找不到了。
李德全转了转眼珠子,再次开口:“两位,那位姑娘没犯什么事儿,我们也不是衙门里的。那位姑娘是未来的四福晋,这次出城,雍郡王怕她出了什么危险,特意派来一队人护卫,虽说这四下太平,但是谁知道哪里会有山贼强盗的,四福晋那么水灵的姑娘,出了什么事儿可如何是好?”
“你骗人,”老太婆开口,“雍郡王不是有个小妾怀孕了吗?我们乡下人都知道,他是要抬举小妾做正妻的,如何还有什么四福晋,就算有,也要被气死了。我们没看到,你们别处找去。”
李德全叫苦,四阿哥,奴才也想帮村着您,可是您看看,连乡下老婆子都知道您宠妾灭妻了,未来的路可不好走咯。李德全掏出十两银子递给老太婆,“老大娘,我们真是没有恶意,你就行行好,告诉我,他们往那条道儿走了?”
老太婆回头,看都不看银子一眼,“不知道,我没瞧见。”
一个侍卫下马,此人眉飞入鬓,双眼狭长,长身玉立,看着就与旁人不同。他从怀里掏出一块牌子,拉过老大爷在一旁偷偷嘀咕几句,老大爷仔细看过了牌子,又打量了他一会儿,还细细地看了李德全和所有马上的侍卫,终于指了一个方向。
侍卫拱手抱了一拳,带着李德全和剩下的侍卫朝一个方向继续赶路。
“我说,庆书,”李德全在马上对着侍卫说道,“你是怎么让老头答应给咱们指路的?”
庆书歇瞟了李德全一眼,“我说李公公,咱们一看就是御前侍卫,你提雍郡王做什么?我给他看了我们御前侍卫的牌子,他自然指路。咱们替皇上办事儿,你扯东扯西的干什么。”
李德全嘴角抽搐,这个庆书哪里都好,出身也好,遏必隆的嫡孙;才干也好,不到二十岁就已经是御前二等侍卫;相貌身段更好,宫里的小宫女没少私下议论他。唯有一点不好,太较真儿了,什么都是丁是丁卯是卯的,无趣,太无趣了。
☆、4、胤禛请旨出京
茶摊这边儿,老太婆敲打着老头的脑袋,“老头子,你怎么就给他们指路了呢?还指了对的那条路。这要是害了人家姑娘怎么办?”
“没事儿,”老头点上了旱烟,“那帮人是御前侍卫,我亲自查看了腰牌,错不了。”
“怎么回事儿,”老太婆一惊,“咱们家早就不姓佟了,跟皇城更是早没了来往。那些人认出你来了?”
“哪里认得出,”老头吐出一口烟,“他们就是为了追上刚刚那家人,而且那位公公说的一半真一半假。四福晋是没谱的事儿,但是二十个侍卫是皇上赐给那位姑娘的没错。”
“只要不让我们再回佟家就好,”老太婆坐在凳子上,“只是苦了孩子。算了,不提这些。不过那姑娘也未必不是雍郡王看好的,那么个模样,世祖时候宫里的嫔妃也没有敌得过的,那家老爷夫人不也说,身子不好,又七灾八难的,什么灾难比得过未来夫家宠妾灭妻还要难过的。怪不得这时节出京去。”
“是个好孩子,”老头也难得的附和了一句,“有些风骨,却一点儿没有轻浮傲慢之气,对待你和和气气的,这才是正经八旗格格的大气,背地里只会撒泼发狠,面对皇上却温柔小意,就像孝懿仁皇后那样,还有什么贵族气度。”
“你猜猜,”老太太来了八卦精神,“那是谁家的格格?她阿玛这般年纪却还虎背熊腰,当初也该是朝廷大将。”
“哪还用猜,”老头磕了磕旱烟,“那是费扬古,早年我见过,只是这么多年风霜雪雨的,你我都脱了相,他没认出来罢了。那位夫人就是费扬古续娶的觉罗氏,正经太祖皇帝的嫡系血脉,她的高祖父是太祖的长子褚英。费扬古也是好福气,晚年还能有这么个嫡亲的格格,皇上亲口封的京城第一佳人,你那些日子刚听说的时候,不是还琢磨着有没有世祖的董鄂妃漂亮吗?如今可算见着真人了。”
“原来是她,”老太太叹了口气,“怪道连当今皇上也交口称赞。只可惜了,几年前盛传她不育,失掉了太子妃之位,如今雍郡王又盛宠什么李氏,好好的姑娘家,被他们这么糟蹋。”
“都是命罢了。”老头说完这句,就不再多言。
这所有的一切,都暴露在胤禛的天视地听之下。大概是随着年纪的增长,天视地听的范围也在逐步扩大,当初只能在进入洞天福地里才能勉强监视到那拉府,如今随时随地都可以看到那拉府的一切,而进入了洞天福地,最远可以看到京郊,也就是这个茶摊之处。
昨日与殿兰不欢而散,胤禛实在不能理解,殿兰竟然连为人妻、为人母的义务都能放弃,如此没有妇德,爷难道不该舍弃她吗?可是,爷竟然一想到舍弃殿兰,心就微微疼痛,一定是因为那张精致的脸孔和那曲玲珑的身段,爷还没有得到这么件儿罕见的玩物,所以才舍不得丢弃。一旦爷得手了,也就不会如此在意了吧。
昨日胤禛还愤恨地想着:殿兰,你既然对爷没了心思,爷自然不wωw奇Qìsuu書com网会再对你情有独钟,爷就只当你是个摆件儿,就算是件物什,你也只能摆到爷的屋子里,你再想与太子暗通款曲,是万万不能了。
今日听到茶摊老太说殿兰是仙女下凡,才会多灾多难,胤禛不屑,不过是福晋重生了而已,漂亮一些罢了,哪里就成了仙女了。不过去五台山烧个替身,也未尝不可。
听到茶摊老太说雍郡王宠妾灭妻,胤禛暗自咬牙。李氏、李氏,爷走的一步什么烂棋,若是没有你,殿兰也许不会对爷这么冷漠。现在外人皆道爷独独宠爱你,殿兰也是误会了爷,不然、不然殿兰不会这样对爷的。没错,就是这样,若是爷解释清楚了,殿兰一定会原谅爷的,她对一个茶摊的老太婆都那么和气,一定舍不得冷脸对着爷。
再看到被皇阿玛派去保护殿兰的一行侍卫。庆书对茶摊老头出示了侍卫腰牌,得到了正确了行踪。
又听到那对老夫妇提到佟府、孝懿仁皇后、世祖董鄂妃什么的,胤禛知道,他探听到了一个大秘密,这一定就是四十年前,被佟府佟国纲除名的庶长子夫妇。
胤禛退出了洞天福地,焦躁地走来走去,不行,爷不能什么都不做,庆书是皇阿玛近年最信赖的御前侍卫,派他去保护殿兰,显见皇阿玛到底是对殿兰动了心,爷不想殿兰变成爷的嫡母,那让爷情何以堪。
胤禛快步来到乾清宫,拜见了康熙,“皇阿玛,儿子知晓皇阿玛预备东巡并巡行塞外,愿意做马前卒,先行为皇阿玛探路。”
康熙静默了好一会儿,才叫了胤禛起,“四阿哥,你是为了殿兰,是不是?”
“是,”胤禛不觉得自己可以瞒过皇阿玛,“儿子对殿兰无法割舍,求皇阿玛成全。”
“朕以为,你对殿兰也不过如此,这几个月来,你也不常去看望殿兰。她受了伤,你若是将她放在心里,如何会不挂心?”
“儿子只是跟殿兰有了些小误会。儿子也是一时气愤,才多日不见殿兰。如今既然想明白了,自然要陪着殿兰一路,儿子实在担心她有危险。”
“她好得很,朕派了御前侍卫前去守护,不会出丝毫差错。四阿哥大可不必担心,回去用心办差就可。”
“皇阿玛,”胤禛铁了心要去找殿兰,“儿子知道皇阿玛派的人一定是好的,但是儿子心里实在挂心不已,用膳就寝时时担忧殿兰是否安稳。”
“如此儿女情长,如何办差?朕赐给你们兄弟几个爵位,就是为了让你多些银钱去挂心女人吗?”
“皇阿玛,殿兰也不是其他女人。那是儿子打算相扶相持一生的妻子。儿子不想让殿兰继续误会下去。况且皇阿玛交与儿子的差事,儿子已经全部安排妥当。皇阿玛,殿兰实乃儿子心头至宝,求皇阿玛让儿子先行离京,保护殿兰。”
“既是你心头至宝,”康熙冷硬地说,“你当初如何会伤了殿兰的心,既是如此,你如何让妾室先有了长子、长女,这就叫做不可割舍?这就是你的用心?”
“皇阿玛,”虽说是臭棋,但已经到了如此地步,若是不能有所回报,胤禛实在不甘心。但他不可能告诉皇阿玛李氏有孕是假的,为的是抓住德妃把柄,如今只能继续瞒着,“儿子已年过二十,那日李氏又百般诱惑,儿子也是一时情不自禁。”
“罢了,”康熙不耐烦听儿子侍妾的勾引手段,“朕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别以为殿兰朕就一定会指给你。这次朕就让你先行,也别暴露身份,若是殿兰依然不原谅你,你也死了心吧。”
到底是放在心头最重要的儿子之一,仅次于太子,不然当初朕也不会想把殿兰留给四阿哥。也罢,朕到底有很多不能顺心之处,看看天意到底让不让朕得到那位佳人了。
胤禛回到阿哥所,不到一个时辰,只带着苏培盛一人,苏培盛身上背着一个小包裹,两人骑马上路,直奔五台山。
☆、5、钮祜禄庆书
庆书和李德全率领着19骑沿着去往山西的官道上飞驰。李德全看着越升越高的太阳,禁不住对身边的侍卫头子说道:“我说庆书,我们追赶了能有一个时辰了,怎么还没撵上?按说这费扬古全家出行,应该速度不快才是啊。”
庆书瞅了李德全一眼,“我只相信事实,现在的事实是他们速度很快。所以,你何必做无用的推断。”
李德全被噎着了,一丝不苟神马的,简直太讨厌了,连说话都这么一点儿弯儿都不拐,太伤人了吧。
“李兄,”迎面过来慢悠悠的两匹马,其中一匹马上的人对着另一人说道,“刚刚那队车马速度太快,愚弟有些没看清,可是个年轻漂亮的女公子?实在太美,愚弟以为是幻觉。”
“张兄,”另一匹马上的人回话,“弟也怀疑是遇到了狐仙,以为是错觉。没想到张兄也见到了。看来竟是真人了。汉人女孩儿除非万不得已,不会如此恣情纵马,应该是旗人家的格格。”
“哎,”姓张的男子叹了口气,“见了这般绝色,弟以后该如何自处?此次来京,父母让我到了京城里,多看看,也长长见识。如今见识长了,可想起定了亲的刘家小姐,弟竟是一丝喜悦也无了。”
李德全和庆书对视一眼,都听出迎面骑马过来的两人谈论的就是他们一行要护卫的人了。李德全自是见过那拉格格,选秀时还帮了不大不小的忙,那绝对称得上一句天姿国色。但是庆书只是听闻那拉格格相貌标志,从来未曾得见,他对于没有亲眼见到的事物绝对不会擅自推断或者评论,只是太多次听到别人对于那拉格格容貌的赞誉,庆书内心也有些蠢蠢欲动,想要亲眼见见。
庆书挥了一马鞭,率先加快了速度,剩余众人立刻纷纷挥鞭、加快速度随行。
李姓男子和张姓男子眼睁睁看着二十多骑良驹个个驮着英武不凡的年轻男子飞快驰过,对视一眼,都暗自纳罕,京城果然不凡,如今还在郊外,就遇到如此多俊才人物,果然不虚此行。
远远的,庆书就看到了前面18骑伴着六辆马车而行,而最醒目的是两批黑马,实在是不可多得的千里良驹,更兼一白衣女子身姿窈窕地独自骑着其中一匹黑马,竟显得英姿勃发。如此矛盾,却如此引人注目,庆书知道,这就是那拉格格了。
庆书带着众人再次加速,距离车队不到百米时,才收紧了缰绳,慢慢减速。此时,车队听闻后面马蹄践踏尘土之声直奔己方而来,也停下了步伐,费扬古领着一儿一女转身迎向来人。
庆书跃下马背,抱拳问道:“可是费扬古大人?我是御前二等带刀侍卫庆书,奉皇上之名,率领一个小队保护大人一行。”
费扬古也不托大,下了马,首先验看了庆书的腰牌,确认无误之后,一抬头,看到了李德全,“好啊,李公公,见到我也不吱一声,若是早知道你也在,我看他们的腰牌做什么?怎么着,你是跟随我们一起走,还是这就回去?”
“费扬古大人,”李德全以及余下众人也早已下了马背,“我可是奉了皇命,就跟着费扬古大人好吃好喝的,一直等到皇上东巡,我再回去伺候着。我可是托了老大人的福,出来松散几日。”
此时大家都下了马彼此认识一下,而殿兰正定定地和庆书对视着,“庆书?我以前没见过你。你是皇上身边的人?”
“那拉格格,”回答的是李德全,他可不想让庆书得罪了这个将来可能是后宫最大的主子,虽说庆书说话总惹自己生气,但其实挺不错的,“庆书是遏必隆的嫡孙,额亦都的嫡系后人。那可是继承了遏必隆腰刀的人物,万岁爷亲自赏赐的呢。”
“哦?那真是失敬了。”殿兰明白过来,怪不得这么眼善呢,原来是钮祜禄氏,额亦都的后人,话说,未来弘历的额娘不也是钮祜禄氏,也是额亦都的后人呢。怪不得都是狭长的眉眼,但是长在庆书的脸上可好看多了,若是钮祜禄格格也有这等美貌,胤禛那样好色的男人如何会不多宠爱着些。
“那拉格格客气了,”庆书也暗自吃惊于眼前女子的容貌气度,容貌自不必说,比起后宫正受宠的良妃还要仙姿窈窕;气度更是不亢不卑,目光端正,举止大气,令人心生好感,“庆书一路上就跟随着格格了。”
殿兰点点头,亲自扶着马车里的觉罗氏下来,其实坐马车是很辛苦的一件事,殿兰既然真心认同阿玛额娘,就会时刻惦记他们是否舒适安稳,“额娘一路上可劳累,要不要我一会儿陪你在马车上说说话?李德全公公还有一众侍卫,奉皇上之名来保护我们一行。”
“奴才给多罗格格请安,”李德全打了个千之后起身,口称,“皇上口谕,那拉氏费扬古嫡妻觉罗氏,原系太祖后人,与朕本为一家,如今封觉罗氏为多罗格格,享和硕格格俸禄。封那拉氏殿兰为固山格格,享多罗格格俸禄。”
“哎哟,”觉罗氏欢喜不已,但又即时说道,“李公公,你也好歹等我们摆了香案接旨啊。怎么一口气就念完了。”
“郡主大人、郡君大人,”李德全嬉皮笑脸地说,“皇上早就说了,在路上,哪里还能现准备香案,只要奴才宣了旨就行了。况且郡君是个不耐烦下跪接旨的,皇上早就记在心里了。”
这句话说得各人都有了心思,觉罗氏和费扬古对视一眼,觉得皇上有意让殿兰入宫;五格是庶出,但是早早养在觉罗氏名下,算是殿兰的嫡亲弟弟,觉罗氏也是真心相待,自然希望姐姐有个好出身;庆书以外的御前侍卫却暗自咋舌,这郡君还没入宫承宠呢,就如此大的颜面,以后万万得罪不得。
庆书想的却不同,他注视着眼前新出炉的郡君,虽有如花的容貌,眼中却没有丝毫受宠若惊,甚至看不出喜悦之情。这样清冷的女人入住后宫没什么不好,但是想起她刚刚还自由地在马上驰骋,今后却要如关入笼中的小鸟,庆书竟觉得不舍,着实可惜了。
“等到七月,”费扬古佯装不平地道,“爷见了皇上一定要问问,凭什么妻女都受了封赏,就爷还没有封赏?”
“费扬古大人,”李德全也插科打诨、佯装惊讶地道,“您可领着一等公的俸禄呢,再升官,再封赏,可就得比照亲王了。”
“去去去,”费扬古踢了李德全一脚,“这等机密,如何闹得人尽皆知,爷背着夫人攒点儿私房钱容易吗?你一说,夫人不久知道爷这里有私房银子了?”
殿兰看着费扬古和觉罗氏开怀,遂自己也开心起来。
歇了一会儿,众人继续上路,直奔五台山而去。
而此时的胤禛,也来到了殿兰一家曾经歇脚的郊外茶摊。胤禛和苏培盛下马喝茶,暗自打量这对老夫妇,虽说举止粗俗,但是不难看出细微处的不同,比如每次迈步都是同样的尺寸;比如从来不在客人嘴里有食物的时候说话;比如老太太总是维持着双膝弯曲,这是伺候过宫里贵人的贴身奴才的做派。
胤禛虽然知道这对老夫妇不凡,但是以后恐怕还有要仰仗佟家之处,若是此刻爷将这对被佟府除名之人接回京城,实为不妥,只能示意苏培盛派人过来暗中保护这两人。罢了,既然殿兰比较亲近这个老太太,而且觉罗氏也承诺达成心愿就送给两人一座茶楼,爷就先替你们张罗着吧。爷只是想要跟殿兰好好过日子才会略微体贴她一二,爷绝对不承认对殿兰情根深种。
此时茶摊又来了两个旅人,还兀自谈论着,“李兄,弟只要闭上眼睛,脑中就回想着那位姑娘马上的英姿,哎,可是要害了相思病不成?”
“张兄,这等旗人格格,实在不是你我可以觊觎的,如今得见,已是三生有幸,张兄还是不要陷入其中才好。”
“哎,这等姑娘,将来要嫁给何人?怕是皇帝老爷才消受得起。”
长吁短叹的两人默默地用了茶点,继续赶路。
依然坐在茶摊上的胤禛却恨得牙痒痒,好你个殿兰,才出了京城就招蜂引蝶,连两个过路的书生都不放过。你是想当狐精害人不成?如今爷、太子,就连皇阿玛都对你念念不忘,你还有什么不知足。爷都不嫌弃你不是完璧之身,你还要爷多屈辱才甘心?
脑中却不自主地猜测着,殿兰若是骑马驰骋,该是何等的风采,奈何爷从来不曾得见,倒是便宜了这两个小子先睹为快了。
☆、6、淘宝曝光
“爷,”苏培盛看着主子冷硬的脸,试探地说,“我们出来的也太匆忙了,只带了这么点儿行李,路上可要采买一二?”
“不必,”胤禛信任苏培盛,自己的不凡虽说不会对一个奴才解释,但是让他看见却无妨,“你也知道爷有些个不同寻常,你别多嘴就行,爷这里什么都不缺。”
“爷请放心,”苏培盛道,“奴才绝无二心。”
胤禛点头,虽说他性喜多疑,但是对苏培盛不需要多加试探。
胤禛与苏培盛主仆歇好了,打马疾驰,打算尽快追上殿兰。
这边儿,殿兰不希望总是骑马磨伤了大腿处娇嫩的肌肤,重新坐上了马车陪觉罗氏聊天,但是马车的窗帘都被殿兰打开,这次觉罗氏也不拦着她。
殿兰的黑马就在殿兰马车旁跟着,踢踢踏踏地慢跑,时不时还侧头看看殿兰,似乎在确认殿兰就在自己的身边,这样才安心地继续小跑,然后一会儿再回头看看殿兰。
庆书也是个爱马的,看到黑马如此做派,也凑到殿兰马车旁边问道:“格格,这黑马是何名字?奴才看它着实不凡,说是千里良驹也不过分,竟然如此亲近格格,实在令人惊叹。”
“你叫我殿兰吧,也别自称奴才,”殿兰对于这个钮祜禄颇有好感,面对眼神清澈之人,殿兰总是会多份耐心,“这马叫墨丹,打一出生就跟着我,自是跟我跟外亲近。墨丹和阿玛的黑马乌丹是亲兄弟,它们的母亲叫黑丹。虽然黑丹已经死了,但是它曾经跟我阿玛征战四方,是最棒的马。墨丹和乌丹作为黑丹的儿子,虽然还没上过战场,也是最优秀的马儿。”
“那殿兰也叫我庆书如何,”庆书极喜欢这个大气的格格,“墨丹与你亲近,也自是因为你待它好。马是最通人性的,忠诚于主子是自然,但是与主子亲密无间又是两回事儿。可见殿兰也是爱马之人。”
“听庆书所言,”殿兰自在地跟庆书隔着车窗聊天,“也是个懂马、爱马之人。我阿玛在我小时候教我骑马时就说,马是最好的伙伴,特别是战马,那是战士的半身,若是不懂得爱马,就不配骑马。”
庆书控制着缰绳,气息却丝毫不乱,“你阿玛所言甚是,不愧是沙场老将。可惜他致仕太早,不然前两年追击噶尔丹,我也有机会跟他并肩作战。”
“庆书去年也随同皇上出征了吗?”殿兰稍感兴趣,没有战斗的日子好生无聊,“听说抚远大将军运筹帷幄,直让噶尔丹饮恨自绝,庆书想必也英姿不凡。”
“我是御前侍卫,自然不离皇上左右,”庆书提起沙场也多了份肃穆与兴奋,“去年和前年,都有亲眼见过皇上赫赫英姿,实在是八旗表率。”
“好啦好啦,”觉罗氏看着自家女儿与庆书详谈甚欢,也觉欣慰,“别总提战争什么的,殿兰一个小姑娘家,如何就对这些感兴趣。庆书,今年多大?可有娶妻?”
“回多罗格格,”庆书在马上拱手抱拳,“庆书今年二十有三,早已娶妻生子。”
“出门在外,叫我一声伯母就好,”觉罗氏很喜欢庆书,拿他当子侄看待,“伯母看你很好,成家立业,特别是继承了遏必隆的腰刀。伯母虽说是妇道人家,但是也听过遏必隆的威名,当年在鳌拜之事上,他更是宁肯背着骂名,不多加阻止,才引得鳌拜愈发骄横残暴,民怨载道,最终使得皇上得以亲手擒之。”
“得伯母一句公平之语,庆书也为玛法觉得无憾了,”庆书听闻了很多人犹自怨恨玛法当年不肯劝阻鳌拜,逼得皇上不得不亲手除之,却哪里知道这些都是皇上与玛法之间的约定,为的就是让鳌拜肆无忌惮,自取灭亡,“怪不得殿兰如此豪爽大气,伯母眼光已是不凡。不会被外物影响了视听。”
“我额娘自然好,”殿兰轻笑道,“天欲使其灭亡,必先使其疯狂。这是我在一本杂书上看到的话,用在此处倒是十分妥帖。若是你玛法只贪图名声,当时就劝阻了鳌拜,那他的野心何时才能爆发出来?若是他小心谨慎地图谋大事,当年皇上还年幼,哪怕有太皇太后辅佐,也未必稳赢不输。你玛法是个不简单的人物,为了大事不拘小节,宁肯毁了自己多年的名声,只为保全江山社稷。”
“只恨此时无酒,不然庆书当敬伯母、殿兰一杯,以酬知己,”庆书心中十分舒畅,许久没有如此的感受了,“不如让庆书以茶代酒如何?”
殿兰亲手顺着马车窗口递给他一杯茶,说道:“你若是口渴,就直说,我会不给你水喝?”
“殿兰变得调皮了,”费扬古刚刚也在一旁骑马听着,自然对于妻女之言甚感熨帖,爷的妻儿,如何是那些普通妇孺可以媲美的,“阿玛也口渴了,为何殿兰不给阿玛倒杯茶水。”
殿兰这才发觉太阳已经升得老高,四月的天,大家却穿得一丝不苟,大太阳下骑着马,怪不得阿玛会喊渴,于是说道:“阿玛,也快晚膳了,让大家都歇一歇,用些东西再走吧。”
费扬古没觉得殿兰娇气,虽说他行军打仗时,一天不下马也是常事,但是如今是陪着妻女游山玩水,走那么快有什么意思,自然吼了一声,让四十来个侍卫下马休息。
费扬古却上了马车,“夫人,出来时只带了侍女侍卫共二十几人,如今多了二十人,住宿吃食却要夫人多操心了。现在手上没有那么多碗筷杯子,实在是怠慢了皇上给我们安排的侍卫。”
殿兰此刻却动手将马车窗帘挡上,门也关上,马车内立刻就黑了下去。殿兰此刻当着阿玛额娘的面,从淘宝上买了两个应急灯,打开开关,车内立刻亮了起来。
费扬古和觉罗氏只觉得殿兰手中凭空变出两个盒子,然后盒子就冒出了灼眼亮光,但是并未心惊,迷惑多于害怕。总之女儿是绝对不会害到他们夫妻二人,自然不需要担心。
费扬古看着平放在马车小桌上的盒子,好奇地问:“殿兰,这是何物?如何会这般明亮?殿兰又是从何处拿出来的?”
“阿玛额娘,”殿兰决定适度地坦白,“请原谅殿兰,女儿一直欺瞒了你们。女儿其实可以连通一处神奇之地。在那里,女儿可以用金银购买一些我们这里常见的、或者从来未曾见到的事物。比如这个,叫做应急灯,不需要点蜡烛就可以发光,但是时间有限,用完了就退回到拿出神奇之地,只是损失女儿一些银钱罢了。”
“这有什么原谅不原谅,”觉罗氏虽然有些微担忧,但更多是心安,“殿兰有如此神异之处,可见受老天厚待。说不得那茶摊老太的话是真的,我的殿兰就是天上的仙女下凡,你所说的神奇之地也必是仙宫无疑了。只要殿兰安安稳稳地在人间生活百年,陪着阿玛额娘终老,额娘别无所求。”
“没错,”费扬古也扶着胡须,虽说他的担忧更重一些,但想想,其实并无多大的事儿,只要小心些自会无妨,“阿玛还能有几年好活?如今殿兰肯将这般秘密告诉阿玛额娘,显见你是有了主意。阿玛只提一点,皇上对你是看重了,阿玛却万般不愿你入宫,哪怕母仪天下,也比不得一个人对你真心相守。你这秘密,只告诉阿玛额娘就尽够了,其他的人,谁都不许说。”
“放心吧,”殿兰看到父母如此模样,感动于心,更加决定要做个好女儿,“我现在只是要取出一些碗、筷、茶水、吃食,总不能让那么多人饿着肚子赶路。”
说着,殿兰在淘宝购买了二十套碗、碟、筷子、茶杯,另有大米白面各一袋,都是白色布袋,上面没有丝毫的标志。这才重新打开了车帘,让几个小厮将这些东西抬下去,分给众人使用。
庆书最是个心细又好较真的,看到殿兰马车先是密不透风,接着又多出这些正需要用的东西,对着下了马车的三人问道:“按理,小侄不该多事,但是小侄也知费扬古大人一家都是豪爽之人,可否为庆书解惑,这些物件如何会放在夫人、格格的马车上?”
费扬古也觉庆书人品不错,说道:“今日之前,不知道皇上会派侍卫护送,虽然爷也带了这么些虎背熊腰的侍从,但是保不齐就遇到歹人。夫人的马车是找了车行,按照殿兰的主意精工制作出来的,外表看着平凡,但其实遇到突然状况,会升起金属护墙,刀枪不入,哪怕整个车子被抬走,歹人也是打不开车门的。只要车内食物够多,就能等到人来救援。这些食物就是为此准备的。”
庆书先是恍然大悟地点头,接着皱眉说道:“殿兰的主意果然极好,但是有几点缺漏:一是,万一歹人见敲不开车门,用火烧怎么办?木头容易燃烧,金属更是被火一烧就滚烫,对车里的人恐怕不好。二是,若是歹人将整个车子推到湖里、海里可怎么办?护墙挡住了歹人,却也把自己围困在车内。这两点,殿兰可有想过?”
殿兰越发喜欢庆书爱较真的性格,很像是宇宙中的运算者,“庆书说的这两点,我都有思考。若是放火,首先接触到的其实不是木头而是外层的金属,车内有机关,这层金属并不是一个整体,却是很多片薄片结合所致,这些薄片犹如一把把飞刀。一旦歹人放火,我就会开启机关,让金属薄片四散飞起,或许会建立奇功,灭杀不少歹人。”
庆书听得两眼放光,“那么水呢?殿兰既然考虑到火攻,定然也会考虑到入水。”
“入水其实更容易,”殿兰比划着,“这辆马车不算轮子,其实有六个面。我既然设立了机关,就不会只设立一个,还有一个机关,只要我打开它,金属护墙会被收回,而马车的六个面会自动放下来,到那时,马车就变成了一个木筏子。若是歹人看见,想要放箭射杀我们,此刻金属护墙就会在我的控制下再次打开。”
庆书击掌而叹:“殿兰果然聪慧异常。这等机关,其实前朝还有不少。但是我们入关之后,一开始只是大肆掠夺,等到建立了大清,却发现很多资料都已经不全了。这样精巧的机关之术,也只掌握在少数人手中。殿兰自己能够思考出如此精妙的马车,庆书甚感佩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