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部分
《《云去槿似霞》》 · 沈南汐 · 2026-07-26
这个小女人,已经和别人在谈恋爱了,她曾警告过自己,尽快解决好自己的问题,她也会尽快把自己嫁出去。却不想她行动这样快,还真的找到了合适的对象,所以她要自己把昊昊接走,因为她要谈恋爱,因为她要和别人结婚了。
他必须快刀斩乱麻,尽快抓住她,否则真的可能像昊昊说的那样,她就成了别人的妈妈了。
他的话像是有催眠作用,方若谨在他漫柔的眼神中木然的点了点头,然后起身去做早饭。
方若谨这个早上做的早餐大失水准,她煎糊了鸡蛋,粥煮的又稀又水,小菜也弄咸了,但是昊昊却因为爸爸回来的喜悦冲淡了对早餐的挑剔。方若谨只好又去烤了两片面包,煮了两杯牛奶给这父子俩。
回身去房间换衣服的时候,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是张昕问她早上是不是要去市委开会,如果时间来不及,他昨天晚上值班,正好手里有车子,可以送她过去。
方若谨刚刚经过厉家铭扔下的重磅炸弹,哪里有脑子细想,便答应说:“好,你在昊昊学校等我吧。”
说罢,她收线换好衣服,走出卧室。
厉家铭看了一下时间,觉得她今天比平时出门早了半小时的时间,他顿了一下问道:“早上有事?”
“早上我要去市委开会,怕晚了。”从这里去市委至少要四十分钟,还要保证坐车顺利,否则非迟到不可。
“我正好要到省政府办事,顺便让车送你吧。”厉家铭说。
“不,不用,一会儿张昕会来送我过去。”她急忙推辞道。
厉家铭瞥了她一眼,没再说什么,正好他的手机响了,便顺手接起了电话。
“嗯,在家里。好,十分钟后让车来接我,你在省府等我就行了。”
方若谨看到昊昊也吃好了饭,便催他自己去换校服,她去收拾早餐桌子,到厨房洗碗。
却不想,厉家铭也跟着进了厨房,脸色颇为不愉:“小谨,我是很认真和你说那件事情的,我希望你慎重考虑一下,在答复我之前,你不能再和别的男人来往。”
方若谨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盯着哗哗流出来的水,没有回头,却是颤着声问:“张昕是我男朋友,为什么不能来往”
“因为,我认识你在先。”听到她说张昕是她男朋友,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更黑,口气有些强硬地说道。
“可是我们之间只不是个协议,我住在这里只是帮你照看孩子的。”方若谨也有些变脸,硬着头皮顶撞了他一句。
“协议也是一种开始。”他粗声打断她,低沉的声音在她的头顶响起,吓得方若谨浑身一机灵。
她刷地转过身,却正对上了他的胸膛。
这样的压迫感让她极不舒服,只得又炸着胆子反抗道:“可是,我和张昕已经开始了,凭什么你说嫁你就嫁你?”
厉家铭半晌没有吭声,方若谨一动不敢动,保持着僵硬的姿势立在那里,大气不敢出。
“小谨,我很想按正常的程序来追求你,我也想给你送花请你吃饭看电影和你约会,但是,我实在是没时间。你看到了,我不能常回来,哪怕是昊昊,也不得不让你帮我照顾。”
厉家铭将她逼到一角,身体几乎和她贴到一起,声音低沉,却是让她听得清清楚楚。他身上的剃须水的味道很清香,混合着淋浴液的味道从他那男性身体上散发出来,让方若谨心跳更加急促,双方势力相差悬殊的对峙,使她脊背更加僵硬,心里生出了一丝丝慌恐。
她觉得自己此时就如同一尾垂死挣扎的鱼,明知道已经陷在网里,却仍要做无谓的挣扎。
她深吸一口气,极力平静下自己的情绪,本能地反抗道:“厉大哥,真的不行,我,和你不合适;张昕他很好,也很适应我。”
厉家铭嘴角一勾,无声地笑了笑,却是接口道:“我更适合你。”
这种近似霸道不讲理的回答,几近让她崩溃。
她压抑下心头的慌恐,拧过头,忍不住呛声:“昊昊有自己的妈,还有谢小姐李小姐什么总有一个适应你的女人,我,只不过是你请回来的保姆罢了。”
厉家铭那狭长的眼睛瞬间眯缝了一下,随即展颜一笑,像是她的这句话让他明白了什么,心情突然变得极好:“小谨,我是在向你求婚呢!”他的声线因为快乐的原因而变得略高,那温柔宠溺的语气透着极度诱惑,“那些女人又和你有着什么关系?难道是你吃醋了?呵呵,傻丫头,最好还是想仔细了再说,别是越说越错罢。”说罢,他抬手拔了一下她脸上的碎发,帮她别到耳后。
方若谨惊讶地后退半步,身体靠在操作台上,身体微微后仰,这次不仅是脸,连脖子都红透了。
厉家铭看到她害怕的样子,似乎情更好了,他微微趋前一步,嘴角往上一挑,伸手揽过她的腰,将她轻搂在怀里,俯头不紧不慢地在她额角印了一个吻:“告诉张昕不要过来,我送你去开会。”
放开手后,完全不管方若谨的目瞪口呆,转身走出厨房。
方若谨的脑子有些不清醒,不待她反映过来,便只听昊昊一声高兴的欢呼,厉家铭已经拿起自己的皮包,牵着儿子的手,一副准备要和他们一起出门的样子。
方若谨看时间实在来不及了,只好也回到房间拿了自己的包,跟着他们一起下楼。
下了楼,果然见到那辆黑色的奥迪在等,秘书侯建军和司机张庆福看到她下来,便迎了上来。
厉家铭什么都没有说,打开车门让昊昊和方若谨上了车,然后自己从另一边也上车坐下。
车子走了不到两分钟就到了昊昊学校,而张昕的车子还没有来,方若谨下车将昊昊送进学校大门,叮嘱他一定等她中午来接他吃饭,便又回身上了车。
车子在离开昊昊学校大门口时,正好和张昕开的那辆警车走了对面,方若谨扭头看了厉家铭一眼,见他只是微闭着双眼靠在座位后头休息,一派事不关己的淡定样子,她只好拿起手机打了张昕的电话,告诉她自己有事情先走了,让他不要等。说完也不待张昕反映,忙挂断电话。
从这里去市委要比到省政府远,车子先将厉家铭送到省政府,大门口的卫兵敬礼,车子顺利通过,停在了办公厅那栋大楼前。
厉家铭对小张交待:“你送她去市委开会。”然后他迈腿下车。
车子调头往大门外驶去,恍若间,方若谨扭头回望,正好看到厉家铭迎着霞光往省政府办公厅大楼大步而去的背影。
秋日的省政府大院依然繁花似锦,绿树成荫,厉家铭一身深色西装,是那样气宇轩昂,引人注目。
依然是这个背影,依然引起她心头的慌乱,却再也不见他脸上那抹纯朴而宽容的笑意,取而代之的,则是那股王者气势和冷酷的决断。
她该怎么办?
作者有话要说:更新啦,厉大叔终于出手啦,酷不酷!!!
送花的姑娘们动动手收藏了这个坑吧,这个文文的收藏真是很惨淡,唉,掩面而去。。。。
☆、风衣惹的祸
厉家铭丢下一句话便回到三乡市了,方若谨陷入了苦苦纠结挣扎之中,简直度日如年。
十年过去了,厉家铭看起来仍是那般和蔼可亲,温文尔雅,实则已是官场老吏,城府深不可测。他看透了方若谨对他的仰慕和依恋,便趁机狡猾地布下陷井,步步为营,根本没用几个步骤,便让涉世不深的她一点点陷入他局中,欲罢不能。
一但她稍有反抗,这个男人冷酷霸道,蛮不讲理的面目便露了出来,却偏又做出一副深情款款的样子。
这几天张昕打电话来,她都变得吱吱唔唔,不敢和他多说些什么。倒不是因为厉家铭说的不许她和别的男人来往她就害怕了,而是觉处自己实在对不起张昕。
这样的患得患失让她严重失眠,做事情也时常走神儿,耳边总是想起他说“我是在向你求婚呢”时的神情。明明决心什么都不想,先处理好手头的工作,又时常会对着电脑发愣。
刘雅丽近来与一位小老板相亲成功,俩人关系发展顺利,脸上是春风满面,常常在同事面前晒个幸福什么的,倒是不再格外关注她的事了,不然还真会发觉她的异常。
早上来到办公室的时候,刘雅丽正比划一个披肩给大家看,说是男朋友给买的。
郑大姐拿过来一看,笑着说:“我老公去年去云南,在丽江给我买了几条,才几十块钱,很漂亮呢。”
刘雅丽脸一听立刻变了脸:“我男朋友是去法国带回来的,怎么能和丽江买的一样!”
郑大姐也不知道是没听出这话的意思还是不习惯她的炫耀,仍是嘿嘿一笑:“我看都差不多。”然后便回到自己的座位上了。
刘雅丽顿时气得说不出话来。
机关就是这样,对老同志不尊敬往往会引起共愤的。
郑大姐过了会儿又像是没事儿似的问方若谨:“若谨,你这件风衣很贵吧?”
厉家铭早些时候去香港曾给她带了一件短风衣,她推说不要,厉家铭撇她一眼随意地说,她在家帮他带孩子非常挺辛苦的,他出差带回件礼物给她有什么大不了的。她一听也没多想便收下挂到柜子里了。
她的秋冬的衣服大都放在租来的那间房子里,原想着不知道哪天就搬过去了,也没往这边拿过来。今天早上走的时候觉得天气有些凉,在衣柜里翻了半天只有这件风衣厚些便顺手穿上了,到了办公室她脱下放在椅子背搭着也没太在意。
从她出生,家里的日子就过的紧巴,除了父母工资都不高,又因为家里两个孩子,哥哥的病也着实拖累了全家,因此她从小就从不和人攀比,她根本没用心想这衣服的价值是多少。
“是别人送的,我不懂。”
听郑大姐这样一说,刘雅丽立刻把目光转到方若谨的身上。
猛地,她站起身走到方若谨身后,从她椅背上拿起这件风衣。
这是一件深蓝色短款小风衣,方若谨穿着非常合身,也很显身材,当时她觉得厉家铭居然留心到她穿衣服的码,心里还小小感动了一下,却并对衣领处那醒目的标牌有什么疑问。
如果方若谨稍懂得一点名牌常识,她绝不会收下这件衣服,最起码不会这样随意的穿着出来。
刘雅丽知道,方若谨身上哪怕有一千个缺点,但她不会虚荣,也不会说谎,她相信这衣服是别人送她的。
她轻轻将衣服搭回方若谨的椅子上,斜睨了她一眼:“方若谨,其实不管别人说你什么我都是不太信的,但是这次,我这次真的相信你是傍上大款了。”
“你说什么啊?”方若谨生气地瞪着她。
这个女人嘴上就不能有个把门的嘛,背后议论她没听到也就算了,今天这样当面说的这么难听,她再不出声就是默认了。
“这件衣服,差不多是你一年的工资了,你说,如果不是傍上大款,怎么可能有人送你这么贵的衣服?”刘雅丽撇着嘴,眼里滑过一丝嘲弄。
方若谨只当刘雅丽在开玩笑,仍低头打自己的材料。
这女人时常会找点事儿和她争风吃醋,她不想多搭理。
刘雅丽见方若谨不再理她,有些气不平地转身走回自己的座位上,连上外网之后,搜到了这个品牌的官网,这件衣服马上就跳了出来。和方若谨身上穿的这件,一模一样。
这是这个牌子的秋季新款。
她将网站链接通过QQ发给她,然后起身走出办公室。
方若谨点开那个链接,也是一眼就看到了那件风衣,下边的标价让她猛地一惊。
扫了眼刘雅丽飘然出门的背影,方若谨一下子俯在了桌子上,这种无力感让她快要虚脱了。
和张昕来往之后,虽然会在一起吃饭看电影,但是都花不了多少钱,有时候她也抢着付帐,张昕有点大男子主义,说谈恋爱哪有让女朋友付钱的。可是她说,她有工资,怎么不可以付了。
争执下来,十次也有两三次是她付的,但是她从来没有收过他贵重的礼物。厉家铭给她的那张卡,她从来都是有帐目记录的,每个月花销也都控制在一定数额之内,除供她和昊昊吃喝外,再格外花钱给昊昊买东西她都有明细帐。
她从不做过份的事,就是哥哥结婚她从卡里提出的二千块钱,她也是借厉家铭的,自己在这个月十号就取了工资还上了。她想的是,如果她离开,便可以把帐算给他听,在这方面,她不能辜负他对自己的信任。
原以为这衣服就是他出差回来随意带给她的一件礼物,却不想竟这样贵重。
厉家铭怎么能给她买这么贵的衣服?她身上的衣服从来没有超过几百块的,工作后偶尔买一个大牌子的衣服,都要趁节日打三折以下才去挑一件的,这件衣服的数目,真的是她快一年的工资了。
有了刘雅丽这张嘴,她怕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郑大姐大约看出她的情绪不好,安慰她说:“若谨,雅丽就是张嘴不饶人,你别往心里去。男朋友给你买件贵重的衣服说明他对你重视,应该开心才对。”
“我知道了,大姐。”方若谟虚弱地笑笑,莫名的悲愤涌上心头。
都是厉家铭这个男人给她惹得祸!
慢慢做好手头儿的工作,中午接了昊昊去小面馆吃饭。昊昊突然对她说:“姑姑,我要吃面。”
方若谨和老板要了个空碗,挑了小半碗给他:“昊昊,面没有营养,你少吃点尝尝,饭盒里的菜要吃完。”
昊昊正在长身体,需要营养全面,食堂的大师傅知道她是给孩子打的菜,每次都挑好吃的给她装的满满一饭盒。
昊昊一声不吭地吃完面,然后将盒饭里的菜分了一半给方若谨:“姑姑,你也长身体,也要多吃菜的。”
方若谨只觉心里发酸,慢慢红了眼眶。
带了这孩子快半年了,要说没有感情是假的,特别是对于离家独自生活的方若谨,说起来是她照顾昊昊,可实际上,昊昊就像她的伙伴,陪伴了她的最初的孤单和失落。
她摸了摸昊昊的头:“昊昊,姑姑是大人,营养足够了,你是小孩子,正长身体呢。”
“姑姑,昊昊不是小孩子了,昊昊是男子汉,会保护姑姑的。”昊昊认真地说。
“嗯,昊昊,长大了。”
昊昊这半年身高窜出了不少,上了二年级后,学习上也渐渐显出了优势,特别是数学是全年级拔尖儿的,人也更懂事了,这让方若谨很欣慰。
带了这孩子半年,确实带出了很深的感情,但真要说做这个孩子的后妈,她还没有这个勇气。主要是厉家铭这个男人变得太让人捉莫不透了,她都不知道他的求婚有几分真情,她怎么敢把自己的人生交付给他!
果然,第二天机关就传出了流言,虽然没有说在她的面前,但是明显机关有几个女同志看她的眼神儿不同了。
“小方,你那件风衣怎么不穿了?听说很漂亮,气质都不同了啊。”区委宣传部孙姐笑着对她说。
孙姐的老公是个生意人,平时极喜欢和其他女同志比穿戴。
“那衣服太贵重了,我穿不起,还给朋友了。”方若谨面不改色地说。
去食堂给昊昊打饭的时候,她看到了组织部的王大姐。
“若谨。”
“大姐。”
“给昊昊打饭?”
“嗯,中午要接他。”
“若谨,我认识厉家铭。”王大姐亲切地笑着说,声音不高,却是把方若谨吓得手里的饭盒差点掉到上。
“多年前我们曾在一起共过事,很不错的年轻人。”方大姐拍拍她的肩,说的别有深意。
“大姐,我们,没什么的。”方若谨想解释,却发现她根本解释不清楚她和厉家铭之间的关系。
“别在意那些胡言乱语,你是个好姑娘,快去接孩子吧。”王大姐不再和她说什么,转身去打饭了。
方若谨却有点心惊肉跳的感觉,她明白王大姐意有所指,可又不敢去问,急忙抱着饭盒去接昊昊。
作者有话要说:更了,这章是过渡,下章厉大叔会继续出重拳。。。。。。
☆、步步紧逼
下午回来的时候,刘雅丽看到方若谨的目光有些意味深长,不时悄悄和郑大姐嘀咕两句。
方若谨只当没有看到,她拿起文件去了杨书记的办公室。杨书记正在接电话,看到方若谨进来,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示意她坐下。
“若谨啊,最近工作怎么样?”杨书让
“杨书记,还好。”
“机关最近要搞竟聘,你知道,咱们工委还有个副书记的位子,虽说只是个科级,可你是我们机关里最年轻的同志,学历也高,要好好争取机会啊。”杨书记的神情非常亲切,像个慈祥的长辈。
“杨书记,我知道了,谢谢您。”方若谨早就听说了这件事儿,但她觉得自己资历浅,根本没敢想,现在听这杨书记的意思,自己还有希望?
“若谨啊,这段时间行为上谨慎些,表现积极点啊,到时候群众测评这关可以过的轻松些。组织部的王大姐,可是特别关照过你的。”
直到最后这句,杨书记这番话的中心意思才终于露出了倪端。
“谢谢您杨书记,我会注意的。”
拿了材料慢慢走回办公室,便听到刘雅丽用奇怪的腔调在说:“难怪呢,那么高级小区里的房子,换了谁都禁不住诱惑呢。”
“唉,要不是咱机关有人亲眼看到,我也不会相信。”这是郑大姐的声音,看样子颇有些惋惜。
“真是可惜了呢,这么年轻就走出这一步,她也心甘情愿啊。”说这话的是同办公室的一位老张,一般从来不参与女同志的八卦,今天也忍不住插了句嘴。
“只是不知道她父母知道不知道,听说她爸爸可是个严厉的人呢。”郑大姐对方若谨家庭情况了解一些,不由得有些担心道。
方若谨觉得一股冷汗从脊背汩汩而下,她有种想逃离这一切的冲动。
她带着昊昊出入绿城家园小区快半年了,那里离区委大楼近在咫尺,让同事看到是早晚的事儿,惹来这样的闲言碎语应该是意料之中的事。
明知道自己早晚会面对这样一天,却因着心里的那块柔软而一再地迁就他。
方若谨捏紧手里的东西,努力平息下心里的怒气,作出一幅若无其事地走进来,坐回到自己的坐位上。
如果她有骨气,就该马上搬回自己租的房子里,和张昕正正经经谈恋爱,过个一年半年就结婚。
但是,事情已经发生了,悠悠之口,岂是她这样做了就能堵住的。
还有昊昊,她也不能说扔下就扔下了。
他会在暴风雨之夜和她紧紧抱在一起,告诉她说:“昊昊不怕,昊昊会保护姑姑。”
他会在她被刘雅丽欺负她的时候抹去她的眼泪说:“姑姑不哭,昊昊长大了别人就不敢欺负你了。”
她明白,当初她只所以住进那所房子,并不完全是因为她需要搬出家里,也并不因为那五千块生活费的诱惑,昊昊那双清灵的眼睛和希冀的眼神儿,都让她心软。
那厉家铭呢?
她这样问着自己,却不得不承认,她最初对厉家铭仍是抱着一丝丝幻想,直到她发觉真相。
这就是她必须付出的代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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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家铭真的在周末回家了。有些疲惫,但是情绪不错,他对司机张庆福和秘书侯建军叮嘱了几句便下车上楼。
方若谨正在做晚饭,昊昊在客厅的茶矶上写作业,方若谨切了西瓜过来放在矶上对他说:“昊昊,周末看会电视吧,先吃西瓜,不要再做题了。”
昊昊刚答应一声,便听到门一响,厉家铭开门走了进来。
“爸爸!”昊昊一下子跳起来扑到厉家铭身边,抱住了他的腿。
进了门儿的厉家铭有一丝恍惚。
穿着布裤和圆领T恤的方若谨长发高挽在脑后,仍是用昊昊的一只铅笔别着,胸前套着个大围裙正在厨房做饭,听到他开门的声音只是探头匆匆看了一眼,淡淡说了声:“你回来了。”便又回到厨房炒菜去了。
儿子在写作业,桌子上有盘切好的西瓜,家里窗明几净,厨房飘出米饭和炒菜的香味儿。
这是他从结婚以后直到离婚都没有过的温馨画面。
曹燕妮从不做饭,也不做家务,家里基本靠曹妈妈每周带保姆过来给收拾一次,更不要说离婚后他和儿子天隔一方的流浪生活,这一瞬间的感觉只让他觉得胸口发热。
他放下手里的东西抱起了儿了亲了亲脸:“儿子,陪爸爸一起洗个澡,然后咱们等吃饭。”
昊昊答应着,却扭头嫌弃道:“爸爸你喝酒了!”
“嗯,喝了一点点,洗过澡澡就好喽。”
“好啊,我给爸爸洗澡澡。”昊昊开心地答应着,搂着爸爸的脖子被父亲抱进大卧室的卫生间。
一家三口吃过饭后,方若谨收拾厨房,然后给昊昊铺床,把一本手绘英文漫画书给他,让他稍看一会儿就睡觉。
等她去外面的卫生间洗好澡回到自己房间,已经是九点多了,她刚进到房间,厉家铭便过来敲门。“小谨,来书房一下。”
方若谨见厉家铭回家,就知道今天晚上躲不过了,便擦干了头发来到了书房。
厉家铭正坐在办公台前翻看文件,见她进来,便指着对面的沙发让她坐下。
“小谨,我们谈谈。”
“嗯。”
方若谨答应着,坐到了办公台对面的沙发上。
“我们结婚吧。”
“不。”方若谨条件反射似的马上拒绝。
“厉大哥,我考虑过了,我不同意。”她直视他的眼睛,正色说道。
“为什么?”厉家铭眯起狭长的眼睛,闪过一抹精光。
但是现在的女孩子,哪怕是四五十岁的老男人,只要有钱有势都会不惜以身相许,他虽然钱不算多,但这些年也有些投资,至少养家是没问题的,更何况他才三十四岁,虽然结过婚,但就他现今的地位,不知道有多少妙龄少女要抢着当昊昊的后妈,就是那个谢茜莹,也是步步紧逼,弄得他烦透了。
方若谨抿了下嘴唇,抬头说对上他的眼睛:“我怕。”
“嗯?”这是个出乎意料的答案。
“我对您不了解,我们的条件相差悬殊,而且,我已经有男朋友了。”她软懦地低声说。
这个女人,在他的家里生活了几个月,竟然说对他不了解。她翻翻三乡市政府网站,也会知道他每天都干了些什么,实在不行,哪怕关注一下《蒙山日报》也会知道点他的消息啊,怎么可以这么淡淡一的句不了解就打发他了。
他有些气闷,只觉得胸口堵得厉害,从未有过的挫败感袭上心头。
“小谨,我是很认真的在向你求婚呢。我只有两天时间,我明天去你家见你父母,如果他们没有意见,我们周一就去登记。”
方若谨吓得差点跳了起来。
这个男人怎么自说自话啊,结婚在他看来是这样简单吗?和按排他的工作日程似的。方若谨有些不明白,这些当官的脑子是不是结构和正常人不一样啊。
她一句话也说不出,只是紧紧据着唇,倔犟地怒睁双目瞪着他。
“你沉默我就当你同意了。”厉家铭微微一笑,总是没有表情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情绪,“婚礼是不能铺张了,我想你应该能理解。但是我答应你,有假期的时候,我带你去渡蜜月。”
“你爱我吗?”终于,方若谨把心底最想问的话说了出来。
“什么?”厉家铭一愣,下意识地问了一句。
“你爱我吗?”方若谨又重复了一句,却不等他回答,又继续自顾说了下去,“难道仅仅因为昊昊喜欢我,我适合做昊昊的妈妈你就要娶我?”方若谨声音不大,却把她性格中倔强的一面表现了出来。
“我会好好对你,会对你和你的家人负责。”他眼神一幽这样回答她。
他说会对她负责,却不说爱不爱。
方若谨胸口一窒。
“对不起,厉大哥,我有男朋友了,他叫张昕,我们会很快结婚的。所以,请你尽快找一个你爱的女人结婚,做你的妻子,做昊昊的妈妈。”
明知道真相是什么,内心还是挣扎,但理智又迫使她拒绝。
空气像是凝住了,厉家铭脸色有些难堪。
大约他从没有想过,他厉家铭,蒙山省最年轻的地级市长,向一个普通的女孩子求婚竟然遭到拒,而且毫不客气。
方若谨觉得她把该说的话都说完了,没有再谈下去的必要了,便站起身向门口走去。挺直的背部有些僵硬,胸口掠过巨痛,但她仍是深吸了一口气,走的坚决。
厉家铭本来是办公台后的转椅上,离方若谨坐的沙发足有五步远。就在方若谨起身走向门口的几步间,他猛然站起身,几步抢上前去,抓住她的胳膊稍一用力,方若谨便整个身子后倒在他怀里,他长臂一收,便将方若谨箍在胸前。
“非要我这样你才答应?”他轻声嘀咕着,俯下头骤然吻住了她。
方若谨大吃一惊,整个人傻住了,瞪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睛,呆呆地任他抱在怀里吻,直到他的舌头挑开她的牙关,探进她的口中吮吸,这才反映过来,无奈整个口都被他密密地堵住,出不了声。
“闭上眼睛。”他边喘息边轻斥,“难道你和你那个男朋友从来没有接过吻吗?”
这样戏谑的一句话让她又羞又愤,猛地摇头挣扎,终于愤怒地嚷了出来:“你......你不可以这样!我有男朋友!”
“男朋友?那个张昕?你对他就很了解了吗?嗯!”厉家铭的声音和平时的淡然冷酷完全不同,沙哑中透着性感,他的胸膛热的烫人,气息中淡淡的酒味混合着淡淡的淋浴露的清香包裹着她的鼻端,却又有着致命的诱惑。
一直以来,厉家铭给方若谨的印象都是温文尔雅,虽然脸上的表情少了点,但至少对她是很亲切温和的,更不会强迫她做不喜欢的事。虽然上次谈这件事他就露出了原本冷酷的本性,但总算给她留下了“三天后我听你答案”的话,却不想今天他竟直接动手了。
方若谨终于感受到了厉家铭霸道无理的一面。
原来她真的错了,真是应了那句“男人都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那句话了。
瞬间,她的眼泪流了下来。
也许是看到她的眼泪,也许是想起她的无辜,厉家铭抬起头,稍稍放松了对她的紧箍,只是轻轻吻了下她的脸颊。
方若谨终于缓过一口气来,颤着声质问道:“你,你想强抢民女吗?”
这样没气势的一句话问出来,厉家铭再阴沉的脸也憋不住了,他闷笑一声,又低头吻住了她:“就算是又怎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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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胁
方若谨长这么大是第一次被一个男人这样搂在怀里吻,又惊又怕,全身上下却又像是着了火,却又瘫软无力,整个人都靠在厉家铭身上,动也不敢动。
“厉大哥,求你放开我。”方若谨声音软糯地央求着。
厉家铭此时像头捕捉到了猎物的狼,哪有放手的道理。这个看着温文尔雅的男人力气大的惊人,轻轻一弯腰便将她打横抱了起来,转身坐到刚方若谨坐过的沙发上将她放到腿上。
方若谨惊恐地瞪着眼睛看着厉家铭,一双清亮的大眼里溢满了泪水。而厉家铭像是完全知道她心里想的是什么,抬手抚上了她的脸颊,将撒落在她额前的碎发拂到两侧:“小谨,十年过去了,你长大了。”
这句话真值得商榷。
十前年,即使他救过她的命,即使明知道她对他仰慕暗恋,可他何曾正眼看过她,她在他的眼里,不过是个什么事都不懂的小毛丫头吧;即使是十年后的今天,他也只不过把她当成一个帮他带孩子的保姆。
方若谨每一深想,就不由得气馁。
厉家铭并不是那种长相特别英俊的男人,他的肤色偏黑,脸上轮廓分明,细长的眼睛是单眼皮,嘴唇薄薄的,即使说话,脸上也极少有生动的表情,却有一种凛然的气势。
他喜欢用最简洁的语言表述清楚要说的事情,从来不肯多说半个字。
也许是由于长期的助手位置使然,即使是对着位高权重的人,你只能感觉到他的细心周到和尊敬,却不会觉得他卑微奴相;同样,对着地位再低下的人,他也是用一种谦逊和体贴来让你感受到安然和舒坦。而傍观者,只会觉得他的身上却有一种浑然天成的气质,让人敬畏,这种逼人的气势,足以让人看到他一眼便难以忘怀。
与他接触的几个月,方若谨不只一次偷偷打量过他,虽然心底对他的思慕之情分毫没有减少,但由于两人的接触实在不多,每次和他面对,她都是恭恭敬敬叫他厉大哥。除了方若谨的慢性子,加上俩人年龄上有着差距,更因着地位上的悬殊。对于他突然而至的亲昵和霸道,她的恐惧和敬畏远远多于甜蜜。
厉家铭是当年全县理科高考状元,带着父母的骄傲和家乡父老乡亲的嘱托,走进了中国最顶尖儿的象牙塔,走出校门后,又孤身闯入省委这样的机关重地,对政治和官场可谓一巧不通。尽管他处处谨慎小心,但一个穷小子仍是没少受到白眼,是方正坤带着他完成对政治的入门第一课。虽然方正坤的那一套在别人看来是老八股,但他教的都是做秘书最基本的要素,师傅身上那股子知识分子的清傲之气也对他的思想成熟产生了久远的影响,虽然经过后来官场的熏染,在别人看来他已经脱胎换骨,但他自认骨子里的东西仍没有变,且一生受益非浅。
在经历过了和曹燕妮的婚姻之后,他更清醒地知道什么是自己想要的。
慎密的思维让他这些年冷眼旁观了多少人在官场上本是满床笏,转眼便锁枷扛的实例了,他所求的,也不过是踏实地做几件事,有个温暖的家。
他知道,这个小他八九岁的小丫头不能理解十多年前一个刚大学毕业的穷小子的心情,也体会不到这些年自己在官场上如履薄冰的小心谨慎,更不可能懂他此时高处不胜寒的孤独的寂寞。
他需要一个出口,需要一个让他不用伪装面孔,不需要他绕着弯子说话的窝,来舒缓他内心的压力。也需要一个安心做他的妻子,为他打扫好后院,又不会惹来麻烦的女人。而这个一直仰慕她,暗恋他,长的不算丑,又安分守己的方若谨正是合适的人选。更重要的是,儿子昊昊很喜欢她。
他对方若谨说的没有半句假话,他确实没有时间,他需要速战速决,用最快的速度把她绑到身边,否则,这个后知后觉的小女人反映过来还不逃的无影无踪!
方若谨那能知道厉家铭在这瞬息间转过的万千心思,她颤着声问:“你,你什么意思?”
厉家铭勾着嘴角哼笑,然后俯下头专心亲吻她。
有时候,爱人之间,肢体上的行动比语言更能表达心意。
在来到蒙山之前,因着李世清的身份,厉家铭在高层的圈子里也算是一个炙手可热的人物,且不说身边争着献身的女人如狂蜂浪蝶,那些不在乎权色交易的、给他布绯色馅井的人就足以让他如临深渊,步步惊心。好在他谨言慎行,从不会因为这些事受人以诟病。但他毕竟是已婚男人,是一个六岁孩子的父亲,三十四年岁的年纪正是男人如狼般的欲望顶盛之期,长久的压抑让他觉得自己像是失去了某项功能,但这并不代表他不懂。
方若谨在二十六年的生命里,从未有过一个男人这样对待过她,他的大手仿佛带着电,在她身上几个敏感地方连摸带捏,只几下便让她瘫软在他的怀里。
“给你父母打电话,通知他们我要见家长。”他命令道。
虽然她的小眼神儿很无辜,但他不能心软。
那个张昕,一个普通的片儿警,确是个老实憨厚的小伙子,但是,他并不想放手,趁着他们还没什么感情,他必须抢先下手,把他的个人问题解决掉。
那怕就像她说的那样,强抢良家少女。
“厉家铭,你怎么自说自话?我告诉你我已经有男朋友了!”
这个男人还真是自大啊,凭什么认为自己会嫁给他?之前他们连手都没有拉过的!就因为她在他家住着,又照顾了他儿子几个月?
“方若谨。”他突然眯起了眼睛,神情变得有些清冷。“你和张昕刚刚开始,并没有你说的那样熟,怕还是在拉拉小手的阶段吧?”
厉家铭虽然不是什么情场老手,但毕竟是经历过婚姻的男人,这女孩子的青涩表现可不是装出来的。一个二十六岁的女人还能保有这份青涩,也就是方正坤这个老学究和李梅那个母老虎才能调教出来吧。
他戏谑的口气让方若谨羞愤难堪,她死死地瞪着这个男人,有些不怕死地呛声道:“就算是这样又怎么样?这说明他尊重我,才不像你这样不要脸,我们很快会结婚……唔……”
厉家铭哪容得她说完,直接用吻堵住了她的口,吻得她晕头转向,四肢发软。
直到她快晕厥过去,他才放开她,微微抬起身子,一字一字地冷着声说道:“方若谨,如果你不怕那个张昕脱了那身警服你就试试看,还有,”
他那轻薄的嘴唇轻轻一抿,顿了顿,然后俯下头,像是怕别人听到,却是故意咬着她耳珠低语般地说道:“如果他知道你跟我同居了几个月他会怎么想?你的父母,同事,嗯?你觉得,有谁还会敢娶你?”
最后几个字,几乎是他咬着牙挤出来的,像是恋人间的喃喃细语,却有着一抹狠戾的味道。
他的脸上依然没有什么表情,完全是一种闲聊的悠然,却听得方若谨如晴天霹雳。
她完全相信这个男人做得出来。
在机关工作这两年,她听到遇到的各种事情也不算少了,小胳膊拧不过大腿的事儿太正常了,何况,要是让爸爸知道她是在这个男人家里住了几个月,怕不打断她的腿。而妈妈,平时极瞧不起东家闺女张扬西家女儿风流的,极可能泼口大骂她一顿然后直接将她赶出家门。
机关早就有流言了,郑大姐口里的疑问,刘雅丽眼里的不屑,还有杨书记找她谈话时毫不掩饰的暗示,恐怕都有厉家铭操纵的迹象,否则王大姐那天也不会对她说出那样的话。她相信,如果厉家铭成心想逼她,她在区委机关怕是难以立足都说不定。
张昕是个好人,她更不能连累他。
真是欲哭无泪。
“你,混蛋!”手一抬,就这样挥了出去。
“啪!”虽然用尽全力,但因为身体被人挟持着,加上原本就没多大力气,听着声音清脆,却打得并不重,但仍是惹火了这个男人。
他狭眼一眯,放出一道凌厉的光芒。随着双臂一用力,便将她压倒在沙发上,灼热的吻便铺天盖地卷了上来,那双干燥修长的大手也探进了她的衣内。
此时的厉家铭简直就是一头被激怒的豹子!
他直接将她的家居服推了上去,一下子就咬到了她的胸前一抹艳红,大约又怕她嚷出来吵醒了昊昊,用一只大手捂住了她的口,另一只大手箍住了她不停踢动的小腿,然后一路向下,直吻到方若谨屏住呼吸,直接哭晕了过去。
许久,直到他感觉到方若谨脸上冰冷的水渍和不停抽泣的身体,他才松开手,抬起头调整着气息:“还想不想要知道什么是更混蛋的?嗯?小丫头?!”
厉家铭清冷的声音里有一丝丝邪魅,眼神却像是一头蓄势待发的狼,随可会扑上来吃掉眼前的猎物。
方若谨整张脸都吓得惨白,她瑟瑟发抖地缩在沙发一角,却仍是没有挣脱开他的钳制。只能睁着一双含泪的大眼睛有些楚楚可怜地瞪着他。
这样的眼神让厉家铭忽然想到了儿子昊昊的那双清澈的眼睛,忽地心里一软,又将她抱起来搂在怀里,他的头伏在她的颈间深深地吸了两口气。
半晌,他像是下了什么决心似的猛地直起身,一把拉起全身快虚脱了的方若谨:“去睡吧,明天早上去你家。”他说着,拍拍她的后背,像是叮嘱一个令人放心不下的孩子般。
方若谨明白她暂时逃过了一劫,却是脚下发软,脑子也迷迷糊糊,完全要靠着他的搂抱才能站得住。
“或者是,我们今天就把同居的实质意义给落实了?”
厉家铭的声音又在她头顶阴恻恻地响起,一双大手也随着加重了搂抱的力度。
方若谨马上一个机灵,逃一样跳起来窜到了门口,手却哆嗦着怎么也扭不开门锁。
厉家铭淡淡地失笑,慢慢走到她身边:“你和我同居了这么久,怎么现在才知道怕?”
方若谨又惊又愧地垂着头,大气也不敢出。
真是一失足成千古恨啊!如若当初没有那一点点贪念,如果不是她有那么一点点心软,如果不是她脑子一热与他搭成这个协议,今天哪会受这个霸道男人的挟持!
厉家铭眼瞅着这姑娘的眼泪又“滴答滴答”地落在脚前的地板上,似看穿了她的那点小心思,却偏要装出宽容大度般地温柔一笑,伸出手将她搂在怀里哄着:“别想多了,试着接受我,好不好?”
厉家铭的怀抱温暖如昔,这让她想起那个暴风雨之夜,她和昊昊相拥在一起的恐惧,而在他回到家里后,拥住她时的心安和踏实,不觉眼泪流的更急更汹涌,一会儿便打湿了他胸前的衬衫。
“去睡吧,明天一切都由我来解决。”他拍拍她的背,低声安慰她道。
作者有话要说:更啦更啦,厉大叔没有最腹黑,只有更腹黑,对不对????
捂嘴偷笑溜走。。。。。。。。
☆、见父母
方若谨几乎一夜未睡,躺在床上像煎鱼似的,她怎么也想不明白厉家铭为什么会看上她,而且又突然变得这样流氓霸道,她眼睁睁看着窗帘缝隙中渐渐地透过一丝丝光线,天放亮了,这才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不知道睡了多久,她似听到昊昊在说话,稍一凝神,便听到昊昊在问:“爸爸,我们什么时间出发呀?”
“等姑姑起床之后。来,儿子,你先去写会儿作业,等姑姑起床后我们一起去姑姑家。”
“好嘞!”昊昊似乎心情极好,愉快地答应着,就听到咚咚地跑到自己的房间去了。
方若谨极不想起床,惦量着要是自己就这样装病,会不会逃过他昨天晚上那个命令,她实在有些害怕。
但是家里有这么个虎视眈眈的男人在,她睡不踏实,特别是这青天白日的懒在床上,实在有违她的教养。
无奈身子不争气,挣扎了一下,头昏昏沉沉的,便闭上眼假寐一下。不一会儿便听到门响,厉家铭走了进来。
方若谨闭着眼装死,身体僵硬着一动不敢动,连出气都不均匀了。
厉家铭看着她紧张的样子,无声地勾着嘴角笑笑,在床边坐下,也不拆穿她,只是伸出大手,四指插入她的鬓发,拇指轻抚她的浓眉。时而又停下,按住她的眉心轻揉,仿若要揉开她的愁肠百结。
“小谨,给家里打电话了没有?已经九点多了,我们该出发了。”
方若谨“嚯”地睁开眼,瞪了他几秒,一丝惊恐掠过眼底:“厉大哥,您是认真的?”
“你认为我不认真?”他挑起剑眉,冷着眼问她。
如需要讲解婚姻家庭对高级公务人员仕途的影响,以及理性选择生活伴侣的重要性等等,他可以写一本书详细论述。但真正轮到自己的选择又是一回事,他容不得她有半点质疑。
昊昊喜欢她,信任她,而她温良敦厚,除了对昊昊好,更不会惹事生非,这便是他再次选择婚姻的首要条件。其它的,像是并不重要。
僵持间,方若谨扔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响了,张昕的名子在闪。
还没等她反映过来,厉家铭已经伸手拿过手机,随手接了起来。
手机漏音,张昕的声音非常清晰亲切:“若谨,起床了吗?”
这样亲昵的问话也只有恋人间才有,厉家铭的脸色一下子阴沉了起来,冷的能结霜。
“小谨今天有事情,不方便。”说罢,他收了线。
“你!”方若谨一下子气结。
他怎么能替她接电话,而且还是张昕的电话!
“我已经说的很清楚了,如果你仍和别的男人勾三搭四只能将事态恶化。”他冷冷地说道,然后悠地站起身,俯视着她,“你是自己起床还是要我帮你穿衣服?”
这样一句不要脸的话他都能说的很有气势,摆明了不想和她讲道理。
方若谨在他淫威之下,终于扯着被子坐了下来,长发披散在肩上,额前的流海有些凌乱,两只小手将被子扯在脖子下边,一双眼睛低垂着,哑着声音嚷道:“你出去。”
厉家铭不作声地看她一眼,然后大步走出卧室将门带上。
方若谨将头伏在膝盖上,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了出来。
不是心里没有他,可是自从知道了他的身份,又看到那个谢茜莹,她便知道自己与他隔着千山万水的距离。
她不傻,也不小心眼儿,她当然知道那女人和他也许只是工作关系,还也许是她主动贴上来的,但这恰好提醒她,他的身份地位是她只能仰望的,他身边的那个位子也是她不能觊觎的,否则她只能闹笑话,所以她才接受和张昕相亲。
她只是普通人家的孩子,她只想脚踏实地地过平凡人的日子,她应付不来官场上错综复杂的关系,也不喜欢纸醉金迷的生活,她觉得她和张昕双方条件差不多,对方人品也好,就想按部就班谈个恋爱,差不多了就结婚。
但是,这个霸道的男人,他亲手毁了她一点点建立起来的壁垒和对未来温馨生活的向往。
对他的信任不足以让她相信他做不出对张昕不利的事,那天组织部王大姐已经给杨书记打了招呼,看来厉家铭已经将他们的关系半公开了,至少,小范围内已经有人知道了。
她想象不出厉家铭会怎样向她父母提亲,她也说不准自己那个老学究父亲和泼辣的母亲会是什么反映,她真的很害怕。
她磨磨蹭蹭地起了床,犹豫了一下还是摸出手机给家里打电话:“妈,我今天回家。”
“小谨啊,快回来吧,正好你爸去早市买了只土鸡,回来我给你炖汤喝。啊呀,你带着人家的小孩子很累的,快回家歇一天吧。”
方若谨有半年没回家吃过一顿饭了,这让妈妈李梅突然发现自己还是很想念这个女儿的,心里也生出些许歉意,说话的声音都温柔了许多。
“妈,是这样的,那个,我带个朋友回去。”
“啊!是张昕吗?太好了,我让你爸买菜去!”说罢也不等方若谨再说什么,啪地一声扔下电话便大声喊老公,打发方正坤去买菜去了。
方若谨听到母亲开心的声音,呆愣地举着电话,心里极度不安。她不知道父亲和妈妈看到她带回家的厉家铭会是什么反映,她微闭了一下双眼,忍住了涌出的泪意。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她认了。
这边一家三口吃过早饭收拾停当之后已经快十点了。方若谨去换衣服,厉家铭趁着帮昊昊穿衣服时,蹲□子将儿子搂在怀里认真的问:“昊昊喜欢姑姑吗?”
“喜欢。”
“想让姑姑给你当妈妈吗?”
“想,姑姑是最好的妈妈。”昊昊认真的点头。
上次若谨姑姑给他开家长会,同学都很羡慕他的妈妈是最年轻漂亮的,又温柔又手巧,帮他做的手工作业老师夸赞是全班最漂亮的一个,这让他骄傲得不得了。
“昊昊,今天爸爸带你一起去姑姑家向爷爷奶奶求婚,要是爷爷奶奶同意了,姑姑就是你妈妈了,我们一家三口就能在一起了。”他尽力诱惑着儿子。
“真的?”昊昊惊喜地看着爸爸。心想爸爸还真是厉害,能抢过当警察的张昕叔叔,真了不起。
“当然。”厉家铭眸子一闪,又亲切地对儿子说,“不过,姑姑的爸爸妈妈要是不同意,昊昊可要帮爸爸加油,要告诉爷爷奶奶,昊昊以后会听姑姑话的。”
“我知道了爸爸,我们加油!”昊昊握了下拳,表示了自己坚定的立场。
厉家铭那辆尼桑车子停在小区楼下的时候毫不起眼,他先下车抱下昊昊,然后打开车门让方若谨下车,方若谨有些没出息地赖在车里不动,厉家铭看到她惨白的脸,微微一笑,伸手拉她下车。
“一切有我,你怕什么。”厉家铭大言不惭地斥责她。
“你当然不怕,你是谁啊,可是我爸会打断我的腿把我扔出去的。”
“哦?你爸爸什么时间变得这么暴力?”厉家铭轻笑。
她扶着厉家铭伸出的手下了车,厉家铭又转身从车子的后备相里拿出了一个白色泡沫保温箱和两瓶五粮液。
“这是什么?”
“螃蟹。”
“你昨天带回来的?”
“昨天带回来不早死了。”他撇她一眼,“今天一早上我司机从三乡过来捎的。”
爸爸方正坤正是三乡市人,最喜欢吃螃蟹,那次他从三乡市回来带的螃蟹让她送回家,爸爸一吃就吃出来这是三乡市的螃蟹,赞不绝口。这厉家铭还有真是有备而来,知道爸爸就好这口来着,他故意讨好爸爸的吧?
厉家铭不再多说什么,只是将昊昊推给她,自顾拎着东西直接上楼,有点熟门熟路的样子。方若谨也只好拉着昊昊的手跟在了后面。
等她上了三楼的方家门口,厉家铭已经在敲门了,方若谨只觉得头皮一麻,有种不详的预感。
门从里面打开,方妈妈一看站在门口的厉家铭明显一愣,问了一句:“您找谁?”
方若谨以为,厉家铭肯定会回头,叫她上前说话,谁知道厉家铭微微一笑,大声说道:“阿姨,方老师在吗?我来看他了。”
从上了楼,方若谨就一直躲在厉家铭身后,不敢露出头来,走廊光线不是很好,李梅压根儿没发现女儿。只听得李梅笑着说:“在的在的,快请进来吧。”一边回头放开嗓子喊道:“老方!有人来看你呢。”
可等她再回过头来,看到跟在厉家铭后头进门的方若谨和昊昊时,呆愣在那儿,张口结舌一时说不出话来,她一时间琢磨不透这三个人之间是什么关系。
而爸爸方正坤刚买了菜从市场回来,在厨房摘菜呢,此时从厨房探出头,看到进了家门的厉家铭也是吃了一惊,半天才试探地问了一句:“家铭?”
“是我,方老师,我来看您了。”
厉家铭恭敬地答应了一声,然后回头拉了昊昊的手,推了儿子到前面:“昊昊,叫爷爷奶奶。”
昊昊立刻脆声叫道:“爷爷好,奶奶好。”
而此时,李梅已经有些明白厉家铭就是女儿带的孩子的父亲,可见他又称自家男人为老师,觉得可能是巧合,便笑着说:“是昊昊的爸爸吧?快请坐,家里地方小,不成样子。”说罢,她接过东西客气了一下,顺手拉了餐桌边上的一个椅子让厉家铭坐下。
而方正坤此时也反映过来,放下手里的活儿,走到另一张椅子上坐下,但脸色却极不好。
方若谨心里忐忑不安,觉得接下来可能会发生火爆场面,儿童不易,便拉着昊昊带他到哥哥嫂子的房间,开了电脑和他玩游戏,却仍是竖起耳朵听着外面的动静。
厉家铭先是恭恭敬敬地问了方正坤身体的情况,又说了两句自己已经回到蒙山工作的情况。
方正坤虽说职位不高,但也算是官场中人,对厉家铭回到蒙山早有耳闻,便也吱应了几句。厉家铭却并不多说,而是话峰一转,说自己回来这么久,没能来看望老师,实在是因为工作太忙,而且昊昊也让方若谨带了这么长时间,很是内疚。
方正坤自从厉家铭进门,便一直阴着脸不怎么吭声,听到厉家铭这样说,更是证实了自己心里的想法,在厉家铭停顿时,便问了一句关键的话:“这么说,小谨这几个月一直住在你家里?”
厉家铭一点哏都不打地点头承认:“是的,是小谨一直帮我带昊昊,我虽然不常回来,但是小谨一直把昊昊带的很好。”
“天啊,小谨一个未婚姑娘,原来一直在和你同居?”方妈妈终于嚷了出来。
“阿姨,对不起。可是我实在没办法,原以为我会留在省里,谁想到前一天找我谈话第二天就要到三乡市报道,我一时找不到合适的人照顾昊昊,正好碰到小谨,就委托她了。”
“你妻子呢?”方妈妈奇怪地问道。
“我前妻在昊昊一周岁的时候和我离婚去了美国,孩子一直由我一位堂姐带在天津。之前我接到在蒙山的任命,才接了他过来。”
“那你父母为什么不帮你带?”方妈妈简直是在审问,步步逼问。
“我母亲身体也不太好,在老家那边又要照顾我生病的父亲,即使来了也带不了孩子。昊昊正是读书年纪,这些日子亏得小谨照顾他。”厉家铭说的大半是实情,所以听起来非常诚恳,有些情况方若谨一直不好意思问,也是第一次听他说起。
方正坤听了后,沉吟了半晌,才缓缓说:“家铭,即然这样我就不说什么了,当初小谨说帮朋友照顾孩子,我和她妈妈一直以为这个朋友是女的,所以也没有多问。却万没想到她一直是帮你在带孩子。想必这件事你也不会到处张扬,即然现在我们都知道了,她也不方便再帮你了。她一个大姑娘家,也有男朋友了,住在另一个男人家里,传出去实在不好听,请另找人帮你的忙吧。”
方正坤声音不高,却是一字一句,说的斩钉截铁,丝毫没有商量的余地,脸色却是已经铁青。
方若谨隔着房间听在耳朵里,从内心打了个冷颤。
她长了这么大,从来都是父亲宠爱的宝贝女儿,从未听见过父亲这样不留情面的话,她预感到,家里要掀起一场风暴了。
作者有话要说:更了吧,明天再修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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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亲
厉家铭安静地听方正坤说完,然后他垂下头,沉思了半晌,足有五分钟之后,才终于抬头正视着方正坤,正色沉声说道:“方老师,我要和小谨结婚。”
方正坤一愣,手里的杯子一抖,茶水溢了些出来。
方妈妈虽然半个身子在厨房,但她早已经停下了手里的活计参与了这师徒俩的对话。
“厉先生,您要娶小谨?”
“是的阿姨,我要和小谨结婚。”
“不行。”不等李梅说什么,方正坤便断然否决。“小谨不是已经在和那个张昕在谈恋爱吗?怎么又要和你结婚?!”
“张昕不适应她。”厉家铭大言不惭,面无愧色地说道。
方正坤虽然很宠爱女儿,但基本上是个严父,他这一生最讲究孝悌忠信礼义廉耻,对于社会上稍有出格的事都深恶痛绝,更别说官场上的阴谋诡计尔虞我诈,这也是他空有满腹经纶生花妙笔,也不能在机关混到一官半职,而只能挂个虚职混日子主要原因。但是,任谁都得承认,他教出的女儿虽说不能说是三从四德,可温良贤淑是肯定的,这也一直是他的骄傲,现在居然被这个二婚男人骗去同居了快半年他才知道,居然还敢这样理直气壮地来提亲,这让他情何以堪!
如若坐在对面的男人是个普通的混小子,他方正坤早就将手里的杯子惯出去了,哪还会好水好茶伺候着!可是眼前这个男人虽说是他的徒弟,但毕竟是十几年前的事了,他现在是蒙山省最年轻的地级市市长,是多少人瞩目的年轻官员!他好歹也是混在官场这些年了,气得手抖了半天终是没有摔过去。
他做为父亲,当然知道自己女儿温柔善良,但是他明白这些都不足以吸引这个男人,女儿跟了他的结果,他似乎可以预料到是什么样子。现在那些个有权有势的男人,有几个好干粮,家庭生活是怎么样的一个乱,他耳闻目睹的还少吗?他怎么会让自己心尖子样的宝贝去搅那个浑水!
好半天,他才平下心中的怒气,缓缓地说道:“厉市长,小谨只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傻丫头,没见过世面,更不懂官场的规矩,之前帮了你,就当是看在当年你曾救过她命的份上回报你吧,其他的事情免谈。”
拒绝的这样干脆,厉家铭不是不难堪的。
虽然他早就预料到方正坤不会那么痛快的答应,但真的一点面子也不给,他还是有些出乎意料,他眼睛一眯,挑了挑眉毛,眼里不易觉察地滑过一丝狡诈。
“方老师,我是六月初来蒙山报到的,意外遇到小谨之后,她就搬到我家里了,想必您和阿姨都是知道的。”
说到里,他故意顿了顿,态度更加谦恭:“虽说我不常回来,但是节假日或是回省里开会都是住在家里。小谨,一直和我住在一起,总是有些人看到或是知道,何况,她一直带着昊昊,单位那边怕是尽人皆知了。三乡那边来的人也有见过她的,都知道她是我的女人。”
他不说俩人之前商定的“表妹”一说,连女朋友都省略了,而是直接用“我的女人”这个事实来刺激方正坤。
方正坤早已经被他的话定住了神魂,脸色惨白,而李梅早已经冲了出来,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他嚷道:“你!你这个混蛋!…….你要对小谨负责!”
“是。阿姨,方老师,我今天来求婚,就是告诉你们我要对小谨负责到底。”说罢,他低垂下眼睛,做出一幅自责的样子。
方正坤握住茶杯的手抖得更厉害了,茶杯盖子与杯沿儿相碰发出“咔咔”的声响。
十年前他怎么就教出了这么头白眼儿狼!他方正坤这辈子一事无成,混迹官场,唯一骄傲的就是曾带过这么一个有出息的学生,没曾想到多年后这学生是功成名就了,却回过头来反咬他一口!
方正坤终是没有克制住胸中的一口浊气,握住杯子的手往桌面上狠劲儿一顿,茶杯应声而碎,茶水溢了满桌子,流到桌子下面。
他只觉得头晕眼花,气短胸闷,一口气没上来,脸都憋得发紫了。
李梅吓了一跳,她从没看过到方正坤这种脸色,根本顾不上流的满桌子的茶水,忙抢步上前扶住了丈夫:“老方老方!你别激动,有话好好说……”
方若谨虽然带着昊昊一直躲在哥哥的屋子里玩电脑,有些想故意看着厉家铭吃瘪,但却一直竖起耳朵去听客厅的动静,开始因为客厅里的三个人声音都不太大,她听的断断续续,不是十分清楚。但当母亲大声嚷嚷“你要对小谨负责”的时候,她便有些坐不住了,刚稳了下神儿,便听到李梅又紧着声喊“老方”,她“忽”地一下子站了起来冲出了房间。
“跪下!”
方正坤刚缓过一口气,撇到冲出房门的女儿,便是一声断喝。
方若谨一声不吭,对着父亲“扑通”一声跪到地上。
李梅此时看到这个不争气的女儿,真是又恼又恨,上前“啪”地就是一巴掌,挥手打在了方若谨的脸上。
方若谨被打的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可李梅仿佛还不解恨,她的手再次扬起来的时候,一个小小的身影却比她的手更快,“哇”地一声扑到了方若谨的身上,抱住了她的头。
“奶奶你不要打姑姑哇!呜呜......你不要打姑姑哇!”
是昊昊。
昊昊在刚才方若谨冲出房间后,也扔下电脑鼠标跑了出来,看到方妈妈打方若谨,便不顾一切地扑了上来。
李梅看到这个小小的身影,不得已收回了手,气呼呼地沉下脸道:“昊昊是吧,姑姑做错了事情,爷爷奶奶要管教她。”
“爷爷奶奶!”昊昊推开方若谨搂抱着他的手臂,挨着方若谨也跪在了方正坤和李梅的面前。
厉家铭眼睁睁看着李梅那一巴掌打在方若谨的脸上,却不知道为什么,却像是有一把刀扎在他的心上般难受,他正犹豫着是该拉住李梅,还是一起跪下上演苦情戏码让李梅顺便也打两巴掌出出气好,却被儿子横冲出来给惊呆了。
“爷爷奶奶啊,姑姑没有错,是昊昊要姑姑做妈妈,呜呜呜......要打就打昊昊,......不要打姑姑了......。”
昊昊学着方若谨跪在她身边,已经是泪流满面,口里一边呜咽哭着,却是一点不含糊地扬着头大声断断续续地说道。
方正坤再有气,也不好对着一个孩子发脾气,便严肃地坐直了身子道:“昊昊,这是大人的事情,小孩子不许插嘴。”
“爷爷您说的不对。”昊昊似乎并没有被方正坤严肃的神色吓到,大眼里仍是含着泪,却是继续大声抗挣道,“我是爸爸的儿子,爸爸不管和谁结婚,不只是给他当老婆,也是给昊昊当妈妈,所以,所以我也有发言权。呜呜呜......我喜欢若谨姑姑,我只要姑姑做昊昊的妈妈!”
昊昊这半年个子窜的很快,不再像若谨刚遇到他的时候那样瘦弱、营养不良的样子,明显地结实了许多,说话也极有条理,人也更机灵胆大了。
厉家铭虽然在来方家之前嘱咐了儿子几句,却没想到这孩子竟然这样奋不顾身。
他想喝住儿子,但是看到儿子泪流满面又理直气壮与方正坤对峙的样子,他忽然有些羞愧难当。
他觉得自己竟是不能如儿子那般光明磊落,官场的陋习让他精于算计,却从没想过用心留住她,反道是一个六岁的孩子,对这个傻傻的姑娘付出了真心。
也许,他今天这样破釜沉舟,才是对儿子这几年最好的补尝吧。
方正坤也同样被昊昊的话震动,不由得对这孩子刮目相看:“昊昊,为什么你非要若谨姑姑做你妈妈?”
“姑姑会帮我打架,不让别人欺负我;同学骂我是没有妈妈的野孩子,姑姑会说她就是昊昊的妈妈;姑姑天天中午吃饭会带我去小面馆,给我吃她的盒饭,她自己只吃葱花面和我吃剩的菜。”
昊昊这又一番话不仅方家父母愣住了,厉家铭也听的一怔。
他缓缓地低下头,看向仍跪着的方若谨:“小谨,我给你们的生活费不够吗?”
不等方若谨回话,方家妈妈李梅早已经又急又疼:“小谨,你怎么不早说?你上班工作这么累,天天中午光吃面怎么行!”
“妈,没那么严重。”方若谨抬脸对妈妈笑笑,又歉意地转向厉家铭:“中午只有一个小时的午休时间,去别的地方吃饭来不及。我,又不方便带昊昊去机关食堂,那小面馆挺干净的,就在昊昊学校旁边,我们可以坐在那里慢慢吃。”
坐在那里占着位子不吃人家的东西肯定是不允许的,先在机关打来一份丰富营养的饭菜给昊昊,自己吃一碗面,昊昊吃剩下的菜再吃一点,就够饱了。她一向对饮食不太挑剔,又是成年人,中午糊弄一顿没什么关系,只要孩子吃的好就行,她并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妥。
李梅却是都被想象的情景给愣住了,她从不知道离家半年的女儿这样委屈自己,再看看被自己一巴掌打的红肿着脸的女儿,一下子眼眶就红了。
因着哥哥方若诚的病,方若谨从小就懂事独立,极少让父母操心,原以为只是她带着孩子累些,潜意识里她也不愿意深究女儿为什么出去租房子或是生活的怎么样,她只是急着儿子快些结婚,她好早点抱上孙子就满足了。
十一的时候儿子方若诚结婚,她也见着昊昊了,见这孩子挺懂事的,也放心不少。虽说女儿瘦了一些,却比原来更好看了,便也没再深想。却完全不知道女儿原是去和一个男人同居,给一个上小学的孩子当保姆,一时间她愧疚不已,慢慢地眼泪就流了出来。
“小谨,爸妈并没有赶你出去的意思,你怎么能……。”
重男轻女是很多父母会有的思想,而且方若诚从小有病,当父母的多偏着些也在情理之中,她并无刻意忽略这个女儿的意思啊。此刻她才意识到这个女儿实在是受了许多委屈。
厉家铭的心里则更是打番了五味陈醋,又酸又涩,说不出究竟是什么滋味。
他有些惭愧地站起身,一只手拉起了方若谨,另一只手拉起昊昊,朝着方家父母鞠了一躬:“方老师,阿姨,请你们把小谨嫁给我,我以后一定会好好待她。”
至此,方正坤才有些动容,他微微撇了一眼半边脸被李梅打的红肿,仍在默默流泪的女儿,哑着声问:“小谨,你决定了?”
“爸……。”方若谨的声音有些颤抖,她也不敢抬头,只是握紧了昊昊的手。
厉家铭低着头看看她,捏着她的手稍一用力,方若谨便抬起了头,正碰上厉家铭看着她的温柔目光。
他鼓励的对她微微一笑,嘴角弯了弯。
方若谨心尖儿猛地一跳,周身掠过一抹震颤。
“姑姑。”昊昊紧紧地靠在她的身上,小手也死死地抓住她的手,脑袋在她的腿上蹭了蹭,方若谨的心又不禁软软软地酸了一下,抿了一下干燥的唇。
“爸,妈,我愿意。”说完,方若谨便垂下了头。
她谁也不看,只是用细长的手指轻轻抚摸着昊昊的头顶,眼泪却不知不觉流得更汹更急了。
在经历过了刚才父母的震怒,她真的有些累了,她不愿意家里再出现什么风波。
说不上是委屈还是害怕,也不是不高兴,下意识里,她只是想快点离开这个家,离开这个难堪的场面。
看着紧拉着手抱成一团的三个人,李梅似乎什么话都说不出来,而方爸爸只好闭了闭眼睛,咽下了胸中的诸多不愉。
“小谨,如果你执意要嫁,我也没什么可说了,只是你不要后悔。”
“爸,我知道了,我不会后悔。”
方若谨颤声回答了父亲,随后便觉得被厉家铭握住的手突然一松,她整个人被厉家铭抱在了怀里。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又出去一天,刚改完这些,四千多字,先看着看吧,算是完整的一段情节了~
☆、新女婿
“小谨。”
厉家铭只觉得怀里的姑娘软软地靠在他的身上,像是刚刚的回答已经让她用尽了所有的力气,不觉心疼的唤了一声。
方若谨仰起头,温柔地朝他一笑:“厉大哥,我们回家吧。”
厉家铭只觉得胸口的地方被一只柔软的小手抓住了,有着钝钝的疼和酸涩的难过。
“好。”厉家铭轻声答应着,将她搂得更紧了,像是生怕一松手怀里的姑娘便再也抓不住似的。
方妈妈李梅却急了。
即然这件事已经成了不可改变的事实,好歹这也算是新女婿第一次进门儿呢,心里再怎么也不高兴,也不能就这样赶出门去。再说女儿已经被自己不分青红皂白打了一巴掌,再这样跟着姑爷离开,这以后闺女再怎么忌恨,也是自己养的,可要想女婿再登门可就难了,这亲戚还怎么处?
她忙一手拉住昊昊,另一只手拉住方若谨说:“这怎么说的呢,你们大人不饿,孩子也受不了,怎么也该吃了饭再走。”一边说,又一边转过头瞪了方正坤一眼:“老方,孩子们都饿了,快做饭吧!”口气颇有当家做主的硬气劲儿。
方正坤被妻子这一提醒,也觉得不该再为难女儿了。
这丫头从小就乖巧听话,基本上没有做过什么离谱儿的事儿,今天带着厉家铭进了家门儿,似乎也有着难言之隐。她说不后悔,而厉家铭也并没有半点退缩的意思。现在也不是过去父母包办婚姻的年代了,他这个当父亲的虽说是个老学究,但并不是顽固不化的老封建,即然是她的选择,他该说的都说了,剩下的也只能尊重女儿了。
方正坤长长地叹了口气,终于站起身对妻子说:“你先去准备吧,家铭你跟我来。”他回头对厉家铭说罢,然后转身进了卧室。
厉家铭答应着,拍拍怀里的方若谨,似乎要她安心,又嘱咐了昊昊一句要他听姑姑的话,便跟着未来岳丈去了卧室。
方妈妈看了一眼依然紧紧拉着方若谨的手的昊昊,也不由得低声叹息。
她不是后妈,也不是什么恶妇,虽说有时候偏心了点儿,但心眼儿还是不坏的。刚刚昊昊护着方若谨哭着求她,她心里也极不好受。这女儿离家半年帮人带孩子,却什么都瞒着家里,当妈妈的哪里知道她心里已经有了主意,还紧着给她介绍人相亲呢,她闷葫芦似的突然带着个男人回家就说要结婚,换了哪能个妈妈能不生气。
但看着今天这三个人的架势,根本就是一家人的样子了,她还管什么管。这样一想,便换上了亲切的笑脸对着昊昊说:“昊昊,你和姑姑去玩吧,奶奶做饭给你们吃。”
昊昊抬头看了方若谨一眼,见方若谨对他点点头,便高高兴兴地去了方若诚的屋子玩游戏去了,而方若谨则去了卫生间洗了把脸,准备帮妈妈做饭去。
这是个预料中的结果,一切都在按着厉家铭设计的结果发展。
只不过方若谨挨了那一巴掌挨有点出乎他的意料,而这一把掌也似乎让她更坚定的站在了自己这边。
从方家的角度来看,厉家铭这个男人,虽然年岁大了些,又结过婚,还有一个孩子,但其他方面似乎都是他们方家高攀了。
再往现实里说,以厉家铭现今的地位,他夫人的位子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坐上去的。别说是他,就是比他级别低的多的小官员什么的,乱搞女人包二奶或是婚外情一夜情的都成社会普通现象了,即使保守如方家父母,也都见怪不怪了。
不管发生过什么,女儿的名声似乎更重要,厉家铭能上门提亲,已经是负责的表现了。因此,方家父母在不得不接受这个现实的同时,似乎也松了口气。
至于方正坤担心的问题,也只能看女儿以后的造化了。
在方妈妈张罗午饭的时候,方爸爸则和这个准女婿在卧室谈话,所涉及到的内容谁也不知道,因为俩人从来都没有外传过。
当然,最开心的就要数昊昊了。
在方若谨抽空去看他的时候,他从椅子上跳下来,抱着方若谨仰着小脸儿问:“姑姑,以后我是不是可以叫你妈妈了?”
“暂时不可以,我和你爸爸还没有结婚。”
“结婚了就可以?”
“……嗯。”
“好吧,我会催爸爸快些。”昊昊保证道。
等方若谨坐下抱着他时,他又用小手摸着方若谨红肿的脸庞,wωw奇Qìsuu書com网小心奕奕地问:“姑姑你的脸疼吗?”
“不疼。”方若谨摇头,给了他一个放心的微笑。
“回家后昊昊给你擦药。”
方若谨突然就哽噎了一下,没有说出话来,只是俯下头亲了亲昊昊的脸。
她当然知道昊昊对她的感情。
如果这个婚姻的开始,能有什么让她欣慰的,便是她和昊昊不会分开,她会用心地陪伴他成长,成为一个名合格的妈妈。
“姑姑,以后你做了妈妈,都不会不要昊昊了,是不是?”昊昊似乎还有些不放心,又仰着脸问她。
“当然。”方若谨心里一软,又亲了亲昊昊的脸,将他搂得更紧。
刚刚被母亲打的那一巴掌都没有昊昊扑上来的那一瞬间来得震撼。
这孩子极聪明也极其敏感,父母离异后,寄养在亲戚家里,让他极缺少安全感,这是她带了他半年慢慢体会到的。方若谨的性子不急不燥,对付小孩子极讨喜,所以这半年和昊昊建立起的感情当然不是装的。都说生恩没有养恩大,带这孩子半年多,她觉得昊昊的一举一动都牵动了她的神经,偶尔走到公共场所,猛地听到和昊昊一般大的孩子喊妈妈,她都会心头猛地一震回头去寻找,直到看清楚了才会放下心来。
刚刚昊昊扑上来抱着她的头哭喊别打姑姑的时候,方若谨忽然觉得心都要碎了,这一刻,她甚至于觉得哪怕为了这个孩子,她都不能后悔。
“昊昊,姑姑不会不要昊昊的,昊昊以后就是姑姑的儿子了,永远都是。”
“拉勾。”昊昊抻出手指,认真和她勾了勾,又抻出拇指盖上了印。
今天中午方家的这顿午餐虽然说不上温馨热闹,但气氛总算是过得去。
方正坤虽然仍是绷着个脸,但也不至于不理厉家铭;方妈妈觉得从小到大都没碰过一指的女儿今天却被她甩了一巴掌,心下又疼又愧,又碍着当妈的面子不好意思道歉,便在饭桌上便格外关照起昊昊来。
方若谨这个时候才不得不佩服厉家铭。
这个男人对方家被他搅得天翻地覆毫无愧色,一派坦然自若,在餐桌上又总能找出父亲感兴趣的话题逗他聊几句,根本没有冷场。
厉家铭拿来的保温箱里正是三乡市的特产大螃蟹,方妈妈蒸了一锅,给哥哥嫂子留了一些,剩下的全端上桌子,鲜红夺目,新鲜肥美。
方正坤好喝一点酒,但不多,在方妈妈的撺掇下,拿出了一坛陈年老酒打开了。这是头十年前他有一次下乡调研时,在一个镇上的酿酒老作坊买回来的,一直舍不得喝,密封着放在阳台的一角,今天正好打开就海鲜。
哥哥和嫂子今天回徐家了,家里只有父母,因此方若谨还不至于太难堪。倒是昊昊会看脸色,方妈妈帮他剥了个螃蟹,他极有眼色的递给方若谨:“姑姑你先吃。”
这孩子的乖巧深得方妈妈喜爱,因此脸上开朗了许多。
与上午的弦拔弩张不同,方妈妈觉得女儿终于有了归宿,虽说有个孩子,但她依稀记得方正坤喊了他一声什么长,看样子是个有地位的,人也长的有模有样,因此脸上的笑容也算是欣慰。她一直招呼着昊昊吃饭,大约早就到了抱孙子的年纪了,所以她眼中的慈爱还真不是假装的。
方正坤虽说对厉家铭憋着口气,但终究是女儿愿意,加上原本对这个年轻人印象不错,现今又是这么个地位,他再不在乎,也是在官场上混了这些年,面子上也不好让厉家铭太难堪,加上刚才在卧室里的一番谈话,便也只得认下这个女婿了。表情仍是淡淡的,但也翁婿间也算是有许多共同语言,说起当年共事的故人,少不得感慨一番。
厉家铭似乎进入角色很快,毫无芥蒂地和准岳父吃螃蟹喝酒,全然把自己当成这个家里的一分子,虽然仍叫着方老师,却比方若谨自己叫爸妈更亲切自然。
到下午回去的时候,方妈妈从冰箱里拿出一大袋速冻饺子非逼着方若谨带回去。
“家铭说他最喜欢吃家里自己包的饺子,你带孩子又要上班也没功夫包,这是我昨天刚包好的冻在冰箱里,你晚上回去煮煮正好。”
方若谨对妈妈态度的转变之快尚不能完全适应,但也知道妈妈这是心疼自己,便什么也不说,拿了饺子拎在手上。
厉家铭喝了酒不能开车,早已经给司机打了电话,下楼时果然见到车里已经坐了他的司机小张。一家三口上车之后,厉家铭打开后门让方若谨和昊昊坐上去,然后自己坐到副驾驶上,又郑重回头对方若谨介绍说:“这是我的司机张庆福。”接着又对张庆福说:“这是我太太方若谨。”
张庆福回头,憨厚地笑着和方若谨打招呼:“嫂子好。”
方若谨突然间被叫成了嫂子,俏脸涨的通红,却又不知道要说什么,只是喃喃地说了声:“你好。”
作者有话要说:更新了,看到大家这几天留言给力非常开心。
说明一点,除了这个ID,小汐没有马甲,也没有披马甲上来和读者辩论的习惯。读者里神人不少,可以查查IP吧,别的不多说了。
☆、道歉
这个周末是方若谨人生发生重大改变的两天。
周六下午从妈妈家回到绿都家园小区之后,厉家铭就进了书房,直到晚餐时,方若谨煮好了从家里带回来的饺子,又弄了两个小凉菜,他才从书房出来。
方若谨对于就要嫁给厉家铭这件事实仍有些不可置信,回到家中只是习惯性地做着家务,到了时间又做晚饭,整个脑子却混沌成一盆浆糊。
昊昊懂事地不粘她,她闷着头将家里里外外收拾了一遍,一下午没有和厉家铭说一句话,看起来是心思重重的样子。
她对这个威胁自己和他结婚的男人仍耿耿于怀,特别是在离开家的时候,母亲低声问自己是否打算马上要孩子时,她才明白厉家铭误导父母以为自己和他已经上了床,所以自己才挨了母亲那一巴掌。
这让她愤怒。
她没想到厉家铭竟卑鄙如此。
但是自己当着父母的面点了头,并表示不会后悔,即使她心里再生气,也只能硬着头皮走下去了。
最让方若谨郁闷的是,厉家铭竟然和父母说,他已经请好了假,周一就去民政局登记。此举得到父母首肯不说,方妈妈在他们临走前还不忘记把家里的户口本找了出来递给她,她不接,妈妈直接塞给厉家铭了,生怕人家反悔的样子,这让方若谨有逃走的冲动。
至此她也彻底明白了什么是算计,这个男人,真阴险。
最高兴的要算是昊昊,他总是跃跃欲试想要叫方若谨妈妈。可他看到方若谨并不十分高兴的脸,只好忍了。
刚吃过饭不一会儿,方若谨的电话响了,她抓起电话一看名子,吓了一跳。
是张昕。
“若谨,吃过饭了吗?”张昕的声音听起来低低的,依然敦厚亲切,没有丝毫异样,在清冷的夜晚透着暖意。
“刚吃完。你,在哪儿?”
这可真是山中方一日世上已千年,大约张昕做梦也没想到只短短一周的时间,自己的女朋友便成了别人的老婆了。
“我晚上值班。”张昕似乎在微笑。
方若谨忽然想哭。
张昕是个好男人,也许她就此错过了最平凡的幸福。
“张昕,我想见你。”方若谨闷声说。
“明天我休息。我们去看电影好不好?带上昊昊吧。”张昕似乎听出来方若谨声音有些闷,却也没多想,便这样提议道。
“不看电影,我们去精点咖啡厅,我有事情和你说。”
从第一次开始约会,他们中间就夹着一个昊昊,也从来没有去过咖啡厅茶座那种浪漫的地方,那么,分手时,就留下一点美好的回忆吧。
“好。”
张昕早上打电话给她时,是个男人接的,语气霸道冷漠,称她小谨,他本能地觉得可能是她的表哥回来了。
虽然早就知道她住在表哥家里,帮他带孩子,可是心理还是不舒服,现在看到方若谨像是心情不好的样子,心里略有些不安。他安静了两秒,终于忍不住低声问:“若谨,你怎么了?有什么事情吗?”
“不,没有。”她忙否认道,“我们明天上午十点在精点咖啡厅见。”然后急匆匆道了晚安。
收了线,又去客厅培昊昊看了一会儿少儿频道,看时间不早,便摧昊昊去洗澡了。
帮昊昊洗过澡后,又给他换好衣服让他上床睡觉。
昊昊笑嘻嘻地躺到床上,却忽然拉着她的手:“姑姑,我有悄悄话要说。”
从方若谨带着他过日子,他都是自己睡,基本上没有粘过她,看他今天的样子有奇怪。
方若谨将他摁到被窝里,拿了一本他常看的儿童百科全书递给他,坐到他床边哄他。
昊昊闭上了眼,不一会儿却又突然睁开,小声说道:“姑姑,我从来没有叫过别人妈妈。”
昊昊一边说着,一边从被祸里伸出一只小手,握住了方若谨。
方若谨的心尖儿像是被突然刺了一下,微微地抽疼。
她从来没有问过厉家铭前妻的事,因为没有奢望,所以她从不关心。今天父亲质问他时,她虽然躲在小屋,却断断续续地也听的不是十分清楚。她不知道这个孩子的母亲发生了什么,能狠心扔下一岁的孩子离开。
“昊昊,我愿意做你的妈妈。”她伸手摸了摸孩子那张企盼的脸,轻柔地说。
“妈妈。”昊昊咧着嘴,小心地叫了一声,似乎还有些不好意思。
“嗯,儿子。”方若谨似乎也有些不好意思,不过,她很快就俯□子,在昊昊的小脸上亲了一下,伸手抱了抱他:“乖,快睡吧。”
她替他关了房灯,留下一盏地灯,怕他晚上醒了会害怕。
她走出房间,看到书房的灯还亮着,知道厉家铭还在,犹豫了一下,便敲敲门走了进去。
厉家铭正在接电话,见她进来,对着电话简又单吩咐了两句,然后放下了电话。
厉家铭此时穿着一身米色的家居服,头发松散,脸色温和,目光沉静,在书房里略暗的灯光下没有白天看起来那么咄咄逼人。
他站起身,走到方若谨身边,伸手抬起了她仍有些红肿的脸,拇指轻轻抚过她的脸颊。
方若谨脸上细致的肌肤仍有些红肿,看着是那么刺目。
这并不是他想要的结果。
“对不起小谨,让你受委屈了。”
此语一出,方若谨的眼泪瞬间流下。
厉家铭轻轻将她抱起来,坐到了书房那张长沙发上。
方若谨的皮肤非常白,也极细腻,脸上的肌肤更是如婴儿般透明润泽,现在却由于被外力的作用,留着几个清晰的指印。
厉家铭下意识地用唇轻轻触碰了一下,方若谨却像是被烫着了似的猛地往后瑟缩,这样的反映让厉家铭的心也跟着紧缩了一下。
“小谨,我并没有想到会这样。对不起。”他是真心道歉。
方妈妈扬起手臂挥下的那一瞬间,他便明白自己的一些做法已经给她带来了伤害,那一巴掌,像是煽到了他的心上,他是真心想弥补她。
方若谨刚刚已经洗过澡,长发有些蓬松地披在肩上,他伸手一抚,便如丝一样光滑地从手指尖儿滑下。
对他的道歉,方若谨并不说话,只是微垂着头,斜眼盯着房间的一角。
厉家铭手臂一收,将她搂得更紧。
方若谨仍没有反抗,她只是安静地让他搂抱着。
他也是刚洗过澡,他浴室的沐浴液与她的不同,有一种青草的芳香,混合着他身上特有的男性气息非常好闻,这使她原本难过的心情稍好过了些。
厉家铭俯下头,一点点吻住了她。
不同于之前的霸道强势,厉家铭这个吻温柔而有耐心,他用舌尖儿挑开方若谨的牙关,轻扫她的腔壁,等她有了反应,便带着她体会着唇舌交缠的滋味儿。
现在的方若谨较比他第一次见面瘦了许多,原本鼓鼓的小包子脸上,露出了尖尖的小巴,一双清灵的眼睛反倒显得更大了一些,只是那把黑油油的长发仍如瀑布一样又顺又亮,抓在手里如丝一样润滑。
方若谨的情史虽如一张白纸,但并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姑娘了,她清楚地感觉到了厉家铭身体的膨胀,不觉心下一骇。
厉家铭此时也感觉到了自己体温在升高,他克制地松开她,轻轻将她推开,稍微拉开了两人间的距离。
“小谨,你对婚礼有什么想法?”
方若谨仰头看了他一眼,又是一语不发地垂下了眼帘。
“暂时,可能没有时间举办婚礼,而且,我这个位置影响会不好,怕是你要受点委屈了。”厉家铭也不管她是什么反映,仍是自顾地说了下去。
方若谨咬了下嘴唇,轻轻地“嗯”了一声。
厉家铭见她答应了一声,便又继续说道:“你工作调动的事我会尽快操作,这段时间收拾一下你和昊昊要带去三乡的东西。”
“这么快?”这次她终于惊讶地问出了三个字。
工作调动没个一年半年的哪能成,他说的这样轻松,像是随时可以走开一样。
“是的,会很快。”他肯定地点点头。
特事特办。
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公务员,不占领导指数,相信不会耽搁多久。
方若谨仍是适应不了她就要成为这个男人妻子的事实,但他说过,他只有两天的时间,看来,她需要跟上他的节凑。
她轻轻答应了一声好,便挣脱他的怀抱站起身准备离开书房。朝着门口走了几步,她迟疑了一秒,终是回过头问了一句:“你和我爸爸在卧室里谈了什么?”
厉家铭一愣,便明白她的意思。
“小谨,我是你未婚夫,他是你的父亲,我们谈的当然是男人间的事,你在担心什么?嗯?”
“你!”方若谨这才发现他眼里的一丝捉狭,她生气地瞪了他一眼,转身朝门口走去,被又被厉家铭长臂一扯,跌到了他的怀中。
“小谨,以后一切有我,别担心。”
方若谨的眼泪不觉又流泪了出来。
这两天她流了太多的眼泪,为他,为张昕,为昊昊,也为自己。至此时她才发现,无论她多生气,她对他都恨不起来,而且,她对这个男人的触碰并不排斥,甚至,内心深处还有些喜欢。
这个发现让她有些羞愧。
厉家铭只当她仍是为被父母斥责而难过,吻了吻她头顶上的发丝,拍了拍她的后背便松开了她。
“去睡吧,明天不是约了人?”
方若谨猛地一愣,便知道他刚刚听到了她接电话,她真不知道厉家铭还有这习惯,待想讽刺一句,但她实在是没那个胆子反抗他。
“你没关门,我刚好从房间出来,路过你门口听到了。”他解释,口气却颇为寡淡。
“非礼勿听,难道老师没有教过你。”终于忍不住,她瞪了他一眼,转身走了出去。
厉家铭看着她离开的背影,不觉勾起了嘴角。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事情很多,上班的人不自由。。。。。。
☆、结婚
在周日上午十点,方若谨按着约定的时间准时到了精点咖啡厅。一进门儿便看到独自坐在窗边位子上的张昕。
一身便装的张昕显得年轻朝气,比穿制服时看起来更年轻,看到方若谨进来,便向她招手。
方若谨心里一堵,脚步略微迟疑了一下,随即又快步向他走去。
张昕起身帮她拉开椅子请她坐下,又细心地帮她脱下羽绒服搭在一边。
刚进入十二月的林州市天气已经很冷了,方若槿一件穿了四五年的大红羽绒服早已经套在了身上,里面的小毛衣由于她这些日子的消瘦,而显得有些肥大。
张昕等方若谨坐下后,伸手握住了她冰凉的手:“冷吗?怎么不叫个车过来?”
“周日人少,车上不挤。”从绿都家园到这里够不上地铁,只有坐9路公共汽车过来。但她平时听刘雅丽说过,这里的咖啡非常出名,环境也好,昨天晚上张昕来电话时她突然想到,约到了这。
张昕已经给她要了一块小点心,然后让她选咖啡。
方若谨对咖啡没什么讲究,便笑笑说:“卡布奇诺吧。”然后她有些不太自然的对张昕笑笑,抽回了被他握住的手。
若说张昕没有一点思想准备也不是对的。他人憨,却并不傻,又是警察出身,当他看到方若谨那低垂的头,和欲言又止的神情,便知道有事情发生。
“发生什么事了?”张昕关切地问道。
和方若谨相处几个月以来,他知道这姑娘温柔驯良,今天的神情明显不对,他有些担心。
“张昕,我们分手吧。”
方若谨不会拐着弯说话,只能这样直接地提出要求。
张昕有一分钟没有吭声,他只是紧紧盯着方若谨,见她不再说话,也不敢抬头看他,便温和地笑笑:“若谨,是我哪里做错了吗?”
他记得,上一次他们见面还好好的,俩人的关系虽说不很亲密,但他仍能感觉到在一点点亲近。
“不,张昕,你很好,是我不好,是我错了,是我…..”方若谨只觉得越解释越不清楚,越说越乱,急的脸都涨红了。
“我,我要结婚了!”
终于,她直接说出了结果。
张昕猛地听到这个消息一下了愣住了,半晌没有吭声。
他不相信方若谨是脚踩两只船的人,但是这个婚讯实在是来的太突然,打击得他有些懵头转向。
“若谨,是他吗?”在长久的沉默之后,他终于问出了心中的疑问,“厉家铭?”
这是个极少有的姓氏,她说过表哥在三乡市任职,而那天在儿童医院,他知道了昊昊姓厉。当时虽然心存疑虑,但因为对方若谨的信任,他并没有多想。也许是拐着弯的亲戚,帮他照顾孩子也是可能的。那时他们之间的关系刚刚开始,并没到了可以探听对方隐私的地步,何况是这么敏感的问题。
昨天他给方若谨打电话时,是个男人接的电话,那霸道冷漠的口气让他胸口一紧,不由得让他有了些疑问,但他仍没想到自己的女朋友就要和别人结婚这么严重,只是昨天晚上方若谨用凝重的口气约他出来,才让他感觉到了一丝丝不安。
方若谨更没想到张昕一下子点出了名子,她不由得疑惑地抬起头,望着张昕。
“昊昊姓厉。”张昕微微一笑,解释了自己猜测的原因。
“是。”方若谨有些难堪地垂下眼帘,点点头承认了。
张昕沉默了。
“对不起张昕。”面对憨厚老实的张昕,她任何借口都找不到。难道她要说是厉家铭威胁她逼着她嫁给他?谁会信?
“你决定了?”张昕心里苦涩,却仍是逼问了她一句。
方若谨仍是垂着头不看他,不知道怎么向张昕解释这件事。
一边和他谈着恋爱,一边却带着另一个男人去见家长,真不是一个厚道人干的事儿。
虽然是厉家铭威逼她,但如果自己当初没有对他的那一点点喜欢,当初就不会答应他帮他带孩子;如果自己现在心底没有那一点点奢望,也不会给他这个机会。
这是她这两天反省了许久得出的结论。
经过了昨天,这件事根本不可能再有什么改变了,她只能对张昕说抱歉。
见她这个状态,张昕心下不忍,多少有些明白她可能有些事不方便说。
“若谨,你是好姑娘,有个好归宿我很高兴。”张昕不善言辞,说出的肺腑之言仍是很感动人。
“别难过,以后我们还是好朋友,你有事情还可以找我。”张昕亲切地说,像个安慰妹妹的大哥一样,让方若谨即欣慰又难过。
“嗯,我会的,你要记得我电话。”方若谨抬头,认真地说。
张昕实在是个不错的男人,那天昊昊生病,自己一个电话他就来到医院,她便知道他是个不错的对象,将来也会是一个踏实的顾家的好丈夫,放弃他,也许她会后悔的。
“当然会记得你。”张昕笑,一张黑脸笑的开怀,白牙闪闪。“来,我请你吃饭,说起来我俩谈了几个月恋爱,还真是第一次单独在一起呢。”
“不了张昕,我还有事,过段时间我可能会调到三乡市去。”方若谨推辞,倒不是怕吃这一顿饭,而是昨天厉大人说那句“你明儿不是还约了人”时的神情实在是酸味儿太浓,她不想给他以口实。
“哦。”张昕当然知道厉家铭是什么人,他也三十岁了,又是警察出身,当然知道厉家铭要调方若谨去三乡,只是履行程序的事儿,便也不再多说什么。
“若谨,那里离家里远,不比在林州,你自己当心点,有事情记得给我打电话。”
“嗯。我记得了。”方若谨点点头,忽然有种想哭的冲动。
张昕是自己第一个想嫁的男人,却阴差阳错,擦肩而过了。
虽然心里一直有个厉家铭,但那只是自己少年萌动时的向往,现在一想到他的阴险手段,她仍是有些害怕。
张昕一直送方若谨看着她上了公共汽车,才慢慢往回走。
一时间,胸口有着隐隐的疼。
这个女孩子,和他像相交叉的直线,曾经相遇,却又擦肩而过,他很遗憾不能留住她,只能眼睁睁看着她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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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家铭还是在周日晚上赶回了三乡市,因为周一一大早上他有一个重要会议要开。方若谨并没有说什么,周一早上照常带昊昊上学,中午接昊昊吃饭。
大约在下午两点钟的时候,她接到了厉家铭的电话。
“小谨,户口本和身份证带了吗?”
“嗯,在我包里。”昨天晚上他走时特别叮嘱的,生怕她忘记了,非看着她装在上班时带的包里。
“好,你请个假,三点整在你单位门口等我,我去接你。”
仍是命令的口气,像是吩咐他的手下。对上刘雅丽探究的目光,心尖儿猛地一跳,她下意识的答应着收了线。
刘雅丽慢悠悠地喝了口咖啡,撇了一下嘴:“方若谨,你表哥什么时间把孩子接走啊,都快成你儿子了。”
“当我儿子又没什么不好啊。”她实在是对刘雅丽这种阴阳怪气有些不耐,索性就这样说了。
“你一个大姑娘,也不怕你男朋友不高兴?”
“不会,他心眼儿大着呢。”
没有男朋友了,只有丈夫了,而且是昊昊的亲爹,他当然高兴着呢。
三点整的时候,她准时下楼,果然,那辆黑色的奥迪就停在区委大楼对面。
看到她出来,车子后门打开,一身西装的厉家铭下车走了过来。
这是方若谨第一次看到穿的这样正式的厉家铭。
藏青色手工西装,白衬衫,深灰色条纹领带。这样保守的款式、沉闷的颜色硬是让他穿出了非凡的气势。
“小谨。”他迎前两步拉过她的手,替她打开车子的后门,扶她进去坐好后,回身坐到另一侧。
车子仍是张庆福开的,见她上车,笑着叫了声:“嫂子。”然后滑动车子,直驶区民政局方向。
方若谨虽然表面上很镇定,却清楚的知道自己的手心在冒汗。厉家铭像是知道她的紧张,只是轻轻地拉过她的手,握住了。
也许是过了结婚旺季,区民政局今天登记结婚的人并不多,他们拍照、填表、盖钢印,前后只十几分钟,红红的结婚证便交到他们手里。
“恭喜!”办理手续的中年女工作人员向他们道贺。
道了谢,厉家铭拉着她出来上车:“昊昊几点下课?”
“四点半。”
厉家铭看了下表,还有差不多一个小时,便让张庆福将车子开到了离这里不过处的商场。
他是带她来选戒指的。
在商场附设的珠宝店里,他自做主张地挑了一对铂金素戒。
虽然是著名品牌,却是简单的款式,就像他这个人一样,没有任何花式,只求务实。
导购小姐虽然失望,却因为这个男人不凡的气势和冷峻的目光而不敢多罗嗦,仍是堆着笑脸夸了一句:“小姐的手指长的真漂亮。”
厉家铭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拉起她的手,将这细细的银色圈子套在了她纤瘦白晰的手指上。
方若谨抬头看着他,厉家铭微微一笑,将那只男款递到她手上,她也学着他的样子,将那只男式素戒套在了他的手上。
戒指的冰凉触感让厉家铭有了全然不同的感受,他将那只纤细的小手包裹在他的大掌里,紧紧的握住了。
作者有话要说:昨天就接到编的通知,经商量,从28章开始入V,感谢一路追文的姑娘们,鞠躬!
☆、新婚
在中心小学门口,当昊昊扑进她的怀里的时候,方若谨这才真切地感觉到,自己已经成了这个六岁孩子的后妈。
每个人成长的岁月都是需要母亲,这个孩子的生命中,关于母亲的记忆几乎是空白,至少,在那间屋子里,她没有看到一张女人的照片。
“妈妈!”昊昊一只手拉着她,另一只手拉着厉家铭,仰起小脸幸福地说着,“我终于有爸爸妈妈一起来接我放学了!”
孩子简单天真的一句话,几乎道尽了厉家铭婚姻的沧桑。
“昊昊。”厉家铭蹲□子,对儿子清晰地出声道,“爸爸仍要回三乡去工作,你以后都要听妈妈的话,好好上学,明白吗。”
“嗯嗯。”昊昊认真的点头答应着爸爸,眼睛却是看向方若谨。即使这样严肃的话题,都掩饰不住他眼里的喜悦。
方若谨看到昊昊看着她渴望的小脸,也情不自禁的弯□子将他抱在怀里亲了亲。
“妈妈!”昊昊的声音仍是有些小心奕奕,小脸儿因激动而涨的红红的。
“昊昊。”方若谨伸手摸摸孩子的脸,声音格外温柔。
只有一这刻,厉家铭在心底告诉自己,他所有做的一切都是值得,不管强抢民女还是骗婚。
“我马上要赶回市里,这个周末我会回来,安排你爸爸妈妈他们一起吃顿饭。”上了车,厉家铭这样交待。
加国友好城市访问团今天晚上抵达三乡市,市长做为主人是一定要出席晚宴的。
“嗯。”
从这一刻起,她做为厉家铭的妻子,就要一切无条件服从于他,配合他的工作。
方若谨不是出身豪门的娇小姐,也不是天真任性的小姑娘,身为公务员的她当然懂得这个道理。
奥迪车子载着一家三口到了公寓楼下,方若谨带着昊昊下了车,昊昊和爸爸摆了手说再见,车子便调头离开。
“妈妈。”方若谨一低头,便看到昊昊笑眯眯的眼睛。
方若谨心里一软,心里的一丝丝冰冷为这孩子的笑容所融化:“昊昊,我们回家。”
“嗯,妈妈我们回家。”昊昊的小嘴巴咧的大大的,脚下的步子也变得一跳一跳的。
无论方若谨是否承认,由姑姑变成妈妈的她已经对昊昊多了份责任。
昊昊人小鬼大,在她办公室从来不叫妈妈,还是叫她姑姑,可是不管是声音还是动作,都比之前亲昵了许多。
刘雅丽一直看方若谨带着昊昊不顺眼,冷不防还会说那么一两句闲话,但她突然有一天和方若谨亲热起来,还真是让人觉得怪异。
“若谨啊,你表哥在三乡市哪里任职啊?”
“嗯?”方若谨些懵懂地抬眼看着她。
“小许的公司最近在三乡市有个工程,说好周末带我过去玩两天。”小许是刘雅丽的男朋友。
“嗯,三乡市这个季节比林州暖和多了,海鲜也挺肥的。”方若谨附和着。
“你也带昊昊一起去呗,小许有车子,可以找你表哥玩两天。”
方若谨吓了一跳。
细一品味,才觉得刘雅丽这个邀请不过是炫耀她男朋友有车还不错,另外大约就是想知道表哥在什么部门任职吧。
这是个无利不起早的女人,方若谨和她共事两年,当然明白她想的是什么,于是便笑笑:“不了,昊昊周末有奥数班要上。”
刘雅丽见方若谨没有响应她,便自顾拿起电话打给闺蜜,声音低低的,却不时传到方若谨里耳朵里。
“嗯,谁知道呢!......就是的呀,小许说他在那边买了套房子呢,以后度假什么可以住的。”
方若谨木然地翻看着手里的文件,她要在下班前将机关党建工作计划写出来报给杨书记。
最烦写这些务虚的材料,难怪爸爸总说,在机关工作,空有满腹经论,也编不出锦上添花。
厉家铭离开时说,这个周末回来安排爸爸妈妈一起吃顿饭,还特意打来电话叮嘱她去买几件衣服,怕他周末回来赶不及。
方若谨理解他那天说不能举办婚礼的用意,他想和自己家里人凑在一起吃顿饭就表示这个婚就算结了?其实,结婚证已经领了,吃不吃饭自己都已经是他法律上的妻子,他应该是想对自己父母有个交待吧。
即然都是自己家里人聚在一起吃顿饭,就没有必要花钱打扮了。
没有人知道她是谁,在同事眼里她不过是个家境贫寒的灰姑娘,她演不了麻雀变凤凰的戏码,不久之后她就要调到三乡市去,她不想引人非议,那件风衣引起的轰动效果她不想再次上演。
她没有理会厉家铭关于买几件衣服的话,倒是趁着周四下午去市里开会散得早,去了一家美发厅把头发修了修。
要说方若谨全身上下最漂亮的地方是哪儿,还要数她那口漂亮的牙齿和一把乌溜溜的长发。她的皮肤白晰,原本是一张小包子脸,鼓鼓的,带着婴儿肥的肉感,但因着现在瘦了许多,露出了尖尖的下巴,整个人看着都清灵秀气起来,细端详下更是耐看,配上那么柔顺的长发,仍可以说是相当漂亮的,只不过她平时不太注重打扮,扎在人堆里往往一眼看不出多出色来。
到了周五下午,厉家铭果然打来电话给她,说晚上会赶回来,和父母吃饭安排在周六的晚上。
方若谨便依着他的要求通知了父母。
方正坤虽然在开始时吹胡子瞪眼的,但对厉家铭这个人倒是颇为欣赏,即然这门婚事已即成事实,他也不再多加罗嗦。听说是厉家铭这样安排的,倒是一点不为难,母亲李梅却有些不开心。
“我家好好一个闺女嫁给他,就这样悄没声息吃顿饭就结了?他是个二婚,可我们家小谨可是清清白白一黄花大闺女!”倒不是她想要彩礼什么的,一个风光的婚礼倒是她盼望已久的,最起码在自己的一群姐妹和亲戚里面可以挣回些面子,不然还以为自己的闺女怎么样了呢,这样偷偷摸摸嫁了人。
“好啦!家铭现在的地位在那儿,要是公开办酒席,那成什么话,传出去多难听!”方正坤教训老婆。
别看方家李梅嗓门儿有方正坤两个大,大事儿上还是得听这老学究的,于是李梅便开始翻箱倒柜找体面衣服。又吩咐方若诚两口子收拾打扮的体面些。
厉家铭周五回来已经是很晚了,昊昊早就睡了,方若谨将家里所有的床品都换下来洗过,又将自己去挑的新窗帘换上,将旧的扔在洗衣机里洗。
厉家铭进到卧室,先是看到落地窗前那一面蜜粉色窗帘,透着股温暖,整待说句什么,可一转头又看到床上一对大红色的鸳鸯戏水的绣花枕头时,神情却一下子冷清下来。
除了那幅新的窗帘,这是整个家里唯一显得喜气的地方。
方若谨级喜欢苏绣,手里珍藏着一对过世的祖母年轻时绣的枕封和一个荷包。那天路过专卖店,一眼就看到了放在最显眼地方的这对枕套,手工精细,价格也很贵,但确实漂亮,放在床上确实也显出了喜气。
想着自己好歹也是结婚,方若谨一咬牙买了下来。
今天换窗帘和床品时,就拿出来顺手换了上去。不想,厉家铭那漠然的脸色忽然让她有些心凉。
她这算是自做多情了吧,该想到他是为了什么和她结婚的。
“对不起,原来的窗帘脏了,我换下来洗了。”她攥紧了拳头,涨红了脸低声解释道。
“麻烦你了小谨。”厉家明吸了口气,语气温和地对她道谢,“不过这里住不多久,你工作的事情很快就会解决,这里的房子不是我的,所以不用花什么心思的。”
方若谨原不知道这房子的事,听他这样一说,便明白他的意思,理解的点点头,淡淡地说:“我知道了。你吃饭了吗?我去给你弄吃的。”
“不用了。”他拉住她的手,轻轻一带,将她拉进他的怀里,伸手抚了下她的脸,“明天和你的家人一起吃饭的事和你爸爸妈妈说过了吗?”
“说过了。”方若谨垂下眼帘,口气仍是淡淡的,“如果你不方便就算了,吃不吃饭没什么要紧。”
这样明显负气的话让厉家铭一钝,不由得进一步解释道:“我父亲身体不好,所以我家里人暂时过不来,等以后抽时间我带你和昊昊回去看他们,明天只有我两个朋友过来。”
原来他有朋友的。
直到此时她才发现,已经是他妻子的自己对丈夫竟然一点都不了解。不了解他的家人,不了解他的朋友,就连他每天干什么,都要上三乡市政府网站上才能知道一点。
这就算是她的结婚宴了吧。
她苦笑。
却只是点点头,乖顺地从他胸前离开,去了卫生间将洗好的东西拿出来凉上,收好洗衣机,便关了灯仍回到自己的房间睡下了。
迷迷糊糊快要睡着的时候,方若谨感觉到门响,轻轻地脚步声走进她床前,然后床的另一侧沉了下去。
方若谨只觉身体一僵,似乎连呼吸要停住了。
身边的人轻轻叹息一下,吻了吻她的额。
“小谨。”厉家铭声音很低,似乎并不是想让她听到他的呼唤,有些自语似的,有渴望,又有些企盼似的,透着哑然。
朦胧中,他的大手在她胸前滑过,停留在她的腰际,然后插入她的腰下,轻轻一搬,将她搂入怀中,她只觉得一个滚热的胸膛贴到了她的脸上。他呼息的气息喷在她的头顶,属于他身上特有的味道混合着淋浴液的芬芳浓浓地包裹着她,几乎让她窒息。
她有些紧张的僵硬着身体,半是期待,半是恐惧地等着他下一步的动作,可是他的手却并没移开,只是那样紧紧地搂着她,不一会儿,便传来了他绵长的呼息声。
她知道,他睡着了。
这是方若谨长大以后第一次被一个人这样搂抱着睡觉,而且还是个男人,一个刚刚成为她丈夫的男人。
这种感觉让她一丝丝困意都没有了,只好眼睁睁地瞪着两只大眼睛,就着窗帘透出的一点点光亮端详着他。
厉家铭的轮廓相当深邃,单独看起来并不出色,组合在一起就极有味道,他的胸膛很宽大,随着绵长的呼息,她可以清晰地听到他的心跳声,这声音莫名地让她心安。只是,他的手臂太用力了,将她紧紧的箍在怀里的姿势就像个孩子抱着个喜欢的大娃娃,霸道地不许别人抢了去。
黑暗中,厉家铭并不知道方若谨正这样肆无忌惮地打量着他,依然睡的很熟,脸上的神情是平和的,不像醒着的时候看起来那样淡漠清冷。
大约这几天有些疲累,连方若谨轻轻抬手抚了一下他的脸都没有发觉。
终于,方若谨也熬不住困倦袭来,就那样窝在他的怀里也睡着了。
作者有话要说:先发上吧,后面会修改
☆、亲戚
厉家铭早上醒来的时候,只觉得手臂麻的厉害,又木又疼,稍一活动,才发现自己的胳膊给这人了一晚上枕头。他轻轻抬起方若谨的头,慢慢抽出了胳膊,又摆正了那丫头的头,将她披散着的长发给理到一侧。
又见方若谨依然酣睡未醒,便仔细偷偷打量起新婚的小妻子。
方若谨的眼睛不算大,最多算是杏眼,随了爸爸方正坤的眉毛又黑又浓,有些像男孩子,而她又不会像时下女孩子流行那样修眉,这样两道浓眉的卧在她秀气的脸上并不难看,反倒是多了几分娇憨天真,小鼻头圆圆翘翘的,偏又有道挺直的鼻梁,红艳艳的嘴唇肉嘟嘟的,让人忍不住想一口咬下去。
这姑娘吃亏在平时不刻意打扮自己,因而在风气保守的政府机关里便被说成老土,再加上她话本就不多,愈发显得老气横秋。
而在这样一个慵懒的早晨,脸上素净,只穿简单卡通纯棉睡衣的姑娘毫无戒备地睡在自己的怀里,看上去竟这样清纯娇憨,秀色可餐。
厉家铭看得仔细,脸上竟慢慢浮现出一抹宠溺来,他伸手摸了下她睡的红润的脸庞,情不自禁地吻了下来。
方若谨因着昨天晚上洗了那么多衣服有些累了,先是被厉家铭不由分说搂在怀里紧张的不敢合眼,后面实在困的受不住了,便渐渐地睡得沉了,直到厉家铭吻得她透不过气来,这才猛地憋醒了。
虽然他不是第一次吻她,但是这样躺在床上被他搂在怀里爱抚还是第一次,特别是她清楚地感觉到了他身体的异样。
她伸手去挡他的大手,可是她的力道在他看来就是欲迎还拒,根本不值一提。他将她的双手反剪,摁在头的上方,身体覆在她的身体上面,完全是一副准备当下就吃干抹净的模样。
方若谨二十六岁,马上就要二十七了,当然不是纯的一张白纸,可是面对一个男人这样赤果果的欲望,她还是紧张的话不成句:“厉,厉大哥……”
“叫我的名子。”厉家铭的声音沙哑低沉,透着诱惑。
“厉,家铭。”
“小谨……。”厉家铭像是要细细的品尝着她口中的滋味,吻的细腻深入,恨不能将她吃到肚子里,等方若谨终于挣扎着偏过头去换过一口气的时候,他的吻又一路向下,顺着脖子,经过锁骨,直到她最敏感的地方。
方若谨情不自禁的呻吟了一声,整个身子都染红了,又羞又怒又不敢大声喊,身子被他箍的一动也动不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个老男人对着她耍流氓。
厉家铭忙了半天终于抬起头,看到她涨红的脸和无力反抗的模样,不觉闷笑一声,吻更加热烈,一双大手也在她的身上探索着,一点点侵入禁区。
欲望就像潘多拉魔盒,一但放纵就难以收回。
此时的厉家铭双眼幽深,呼息急促,如饿狼般盯住了捕捉到的食物,两眼放出了嗜血的光芒,身体也兴奋到了极点,仿若要把身下的女子拆骨入腹。
方若谨此时全身上下肤色都泛着绯红,脸上更像煮熟了的虾仔,四肢却是完全失去了动作能力,全身瘫软地如一只布偶般任凭着厉家铭的摆布,只是一双含泪的大眼闪着盈盈晶光,无辜地盯着厉家铭。
厉家铭似看透了她的心理,没有一句多余的话,只是温柔地噬咬着她的耳珠,大手几乎毫不犹豫地扯下了她身上最后一件屏障。
房间的温度似达到了前所未有的热度,方若谨几乎可以听到厉家铭身体膨胀的声音。
但这样暧昧紧张的气氛却被门口上传来的一声响动破坏了。
随着一声“妈妈”的叫喊声,昊昊揉着眼睛闯了进来。
“爸爸,你在干嘛。”昊昊看着覆在方若谨身上的厉家铭,惊异地大声责问道。
“嗯,妈妈不舒服,爸爸抱抱她。”厉家铭几乎是在昊昊进门的瞬间迅速从方若谨身上翻身而下,顺手扯过被子将她捂了个严严实实。
“爸爸,我也要抱抱妈妈。”昊昊说罢,便要爬到床上来。
方若谨此时全身上下不着一丝布缕,窝在厉家铭身下大气都不敢出,又羞又愧地把脸藏在他的怀里,紧张的全身发抖,心里同时恨恨地骂着这个男人不要脸,一大早上折腾她,让他儿子发现在她还怎么做人。
“儿子,”厉家铭像是毫不在意,翻过身来大手一抓将儿子抱到他的那一侧:“妈妈不舒服,爸爸一会儿要给她吃药,你先回自己的房间玩会儿,等妈妈病好了再和昊昊玩。”
昊昊转着一双滴溜溜的大眼睛,想了一下,很认真地问:“真的吗,妈妈吃过药就会好?”
“当然。”厉家铭毫不犹豫地保证着。
“好吧。”昊昊答应着,又爬下床,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厉家铭看着儿子走出房间,替他们关好房门,这才翻过身,揭开被子,将小妻子搂到怀里。
不过他这次再没有别的动作了,只是把她抱在怀里,吻了吻她的脸蛋儿,大手在她背后轻轻地抚摸着,舒缓着她的紧张情绪。
可突然地,他觉到了胸前的湿润,抬手一摸,手指触到了她脸上的水渍。
“哭了?”他用指尖儿挑起她的下额。
方若谨拧头躲开他的触碰,生气地背过身去,挣扎着想要翻身下地去穿衣服,可全身光溜溜地又不好当着他的面下床,只好躲在被子里,闷着声说:“你出去。我要起床。”
厉家铭极好的性致被儿子闯入搅了也是很郁闷的,他挑着眉毛要笑不笑地看着方若谨缩在被子里只露出的一颗小脑袋笑道:“小谨,我已经是你丈夫了,还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方若谨闻听此话,身体明显一僵,过了半晌,才又闷闷地说道:“我不习惯,请你出去好不好。”
厉家铭无奈地坐起身,俯着身子亲了亲她的脸,这才下床去了自己卧室的卫生间洗澡。
方若谨一听到他关上卫生间门的声音,便像只小兔子似的跳起来,裹着被拣起被他扔到床下的内衣睡衣什么的胡乱套在身上,然后又去找自己柜子里的衣服,抱着衣服逃进了外面的卫生间,等完全换好衣服收拾停当出来,这才去做早餐。
等她做好早餐时,厉家铭也已经收拾好了自己并帮儿子换过了衣服洗漱完毕等着吃早餐。昊昊见到方若谨,仍是关心地问妈妈身体好了没有,方若谨的脸霎时红透了,含糊地说了声好了,便打发父子二人吃早餐。
“昊昊去年冬天的衣服已经小的不能穿了,你也该添两件衣服了,我们一起去商场看看吧。”
厉家铭在吃过早餐后,便这样对方若谨说道。
他趁着收拾卧室,查看了方若谨的衣柜,见她没有添置一件新衣服,便这样对她说。
方若谨知道在这些事情上拧不过他,只好收拾了一下,一家三口上了街。
林州是省会市,各大品牌在这里都设有代理商,来到商业中心,各品牌专卖店林立。
可是厉家铭并没有带方若谨去名店,而是去了林州最大的一家新开业的百货商场。
他带着方若谨先在三楼女装部帮她挑了一件羊绒大衣,一件休闲棉袄,又挑了两件羊绒衫和一件套装,又不顾方若谨的阻拦,给她配齐了几乎从里到外的内衣及配饰。
方若谨真的很佩服厉家铭,她觉得他对女人用品懂得并不比政治少,不仅为她挑的小佩饰都很搭,甚至于为她挑的两套内衣都极有风格。这不仅让方若谨耳热心跳,脸红的不能再红,以致于昊昊都忍不住问她:“妈妈你发烧了吗?”
厉家铭像是知道她为什么这样,微微一勾嘴角,笑着对儿子说:“妈妈买新衣服激动的,等会儿去楼上给昊昊买衣服你不要学她。”
这个理由听得昊昊转了半天眼珠子也没明白,只能机械地点头说好。
方若谨又羞又气,一想到早上那个尴尬样子更不敢看他,拧着脸对昊昊说:“别听你爸爸胡说。”然后使劲儿瞪了厉家铭一眼,扯着昊昊走在后面,故意和他拉开两步的距离。
一行三人又一起去了五楼的儿童商场,到了专柜前正准备昊昊挑裤子的时候,方若谨忽然听到一声惊讶的声音:“家铭?”
方若谨不觉向来人看去。
一个不到六十岁的女人,高挑的个子,短发有些花白,却是烫成了卷翘的发稍,眉眼间有些傲慢的样子,一身名牌,后面跟着一个四十来岁的女人,手里拎着个旧款的LV挎包,有点跟班的意思。
厉家铭目光骤变,随着全身一凛。
“阿姨。”厉家铭沉叫道。
“真的是家铭?你回来了?
那女人并不接厉家铭的话,只是惊异地问着同一句话。
“是,阿姨,我回来了。”厉家铭简洁地说道。
”哟,这是昊昊吧?”女人一眼撇到跟在厉家铭身后的方若谨手拉着昊昊,不觉一愣,上前一步,拉起了昊昊的手。
昊昊本能地退后一步,握紧了方若谨。
“昊昊,我是你外婆,想不到,你都长这么大了。”女人柔声对着昊昊说,似有无限伤感。
昊昊警惕地看着女人,抬头看了爸爸一眼,又望向方若谨。
方若谨听厉家铭叫阿姨,又听得这女人自称是昊昊的外婆,马上意识到这女人是厉家铭前妻的母亲,也是他的前岳母。
真是一个复杂的关系,却又是这样仓促地见面。
方若谨顿觉头皮发麻,不由得攥紧了昊昊的手。
“阿姨,对不起,我还有事,等有空儿我带昊昊去看您。”厉家铭大约也料不到会和他最不想见的人狭路相逢,只想快点打发她们离开。
“哟,是姑爷呀,这位是?”
曹燕妮母亲身后的女人突然开了口,瞥着方若谨闲闲地问了一句。
厉家铭本不想介绍方若谨,至少不是在今天这种场合介绍,但由于这个女人的插嘴,引起了曹燕妮母亲的兴趣,锐利的目光盯向了厉家铭。
“这是我太太。”厉家铭仍是简洁地介绍一句,连名子都不说,然后朝俩个女人略一点头,便揽了方若谨,另一只手牵着昊昊头也不回地走去。
“太太?”
曹燕妮的母亲喃喃地地念着,目光紧紧盯着那一家三口消失的方向,突然间变得失落而伤感。
遇到了意外的人,厉家铭再也没有带着妻儿逛下去的兴趣了,匆匆给昊昊挑了两件冬衣和一双鞋子,便带着俩人去吃了顿便餐,之后便拎着大包小包回到了家中。
作者有话要说:在某等地雷炸,某木打滚耍赖,更有某老师用西瓜相要挟的威逼利诱下,小汐加更一章,困死了,小汐去睡了,明天回复留言吧。
要鼓励,要表扬,要花花。。。。呃呃呃,困死我了,爬走。。。。。
☆、躲不掉
晚上的宴席安排在一个叫帝豪的五星级酒店,是厉家铭的朋友韩哲绪和李振清张罗的。
厉家铭父母都在家乡的小镇中学当老师,由于父亲身体不好,前几年刚做过大手术,体质一直很弱,母亲这几年家里家外操心,身体也大不如以前,所以暂时都来不了,只有他在林州的两个兄弟出面来招待岳丈家人。
方正坤和李梅都是正装出席,而方若诚和徐秀娟也早早就赶到了帝豪酒店。
当方若谨带着昊昊随着厉家铭出现在牧丹厅的时候,李振清和韩哲绪将方家二老正哄的高兴,伺服的极周到,连方正坤这样正统的人都觉得舒畅。
李振清今天为了给兄弟争面子,一身崭新的戎装,英俊帅气的不可方物,他特意从三乡市赶过来为兄弟张罗这桩婚事,可算是全力以赴。
而韩哲绪便是厉家铭交待方若谨有事情可以找他的朋友。他自我介绍是省高院的法官,但那模样看起来却没有想像那样威严,一身英俊的皮相自是不必说,只是气质看着倒有几分儒雅书生的温文,俩个人一文一武,将方正坤和李梅哄的非常高兴。
方若诚和徐秀娟俩人均是未见过这么大的阵仗的小门小户家孩子,坐在那儿有些拘谨,但见厉家铭这俩位朋友平易近人,待人热情,神情也渐渐缓和下来。
韩哲绪命人上了上好的龙井给方正坤,却是给方若诚上的菊花八宝茶,给方妈妈和徐秀娟是鲜榨的西瓜汁,可见心思足够细密周到。
方家父亲夸赞两位年轻才俊谦逊博学有前途;俩个精英式的年轻人称颂方父博古通今,堪称国学前辈。
等厉家铭携妻带子来到牧丹厅的时候,房间里一片欢乐。
方若谨今天外面穿着驼色羊绒大衣,里面穿厉家铭给她挑的那套衣裙,浅米色系,收身小西装加窄裙,略厚的料子却垂软舒适,脚下是高筒小跟羊皮靴,全身上下线条柔和,透着浓浓的小女人味道。
这样的方若谨不仅方家父母几乎认不出女儿来,就是方若诚和徐秀娟也吃了一惊,觉得真是人要衣装,这个妹妹一经收拾,真是不可同日而语,漂亮的耀眼。
厉家铭将方若谨介绍给他的俩位兄弟,这俩个年轻男人马上起身叫她嫂子。
“家铭哥,你可是把咱小嫂子藏的够深啊,兄弟们直到今天才得一堵芳容,真是耳闻不如见面,竟是这般温柔漂亮。”韩哲绪比厉家铭小两岁,算是小叔子,所以毫无顾忌地半开着玩笑,加上是法官出身,嘴茬子当然厉害,两句话便让方若谨羞的双颊顿时通红。
李振清也上前和方若谨握了握手,叫了声嫂子却不再开玩笑,忙着请厉家铭夫妻入座,然后张罗茶水,又告诉餐厅经理可以开席了。
昊昊进到房间就走过去叫奶奶爷爷,方妈妈一把将昊昊搂在怀里,亲了两口然后命他坐在自己身边。
整个宴席真的就如厉家铭同方若谨说的那样,除了方家人,就他两个朋友,再没有一个外人,李振清和韩哲绪带来的助手秘书都在外面候着听吩咐,因此这一餐方家人算是吃的开心舒坦。
这一餐可以说是方若谨一家吃过的最奢侈的一顿饭。除了茅台酒,还有红酒和啤酒,菜色更是这个酒店最贵的也是最拿手的几道,单看那菜品摆放的花样便是精致好看,味道更是不必说。
方正坤这一晚上心情复杂,一方面为了女儿的婚事喜忧掺半,另一方面又因为厉家铭的原因心情畅快。
抛开他是女婿的原因,厉家铭对他从来是尊重的,即使这些年他和自己从没有再联系,曾做为他的老师,都为这个学生如今的成就骄傲。身在官场的他,这些年仍是不时耳闻一点厉家铭的动向,从未听闻到任何关于他的狐假虎威的事,哪怕一点绯闻也没有,这是他最欣慰的。从这段时间来看,不论是他在三乡市的所作所为,还是在对待女儿的问题上,除了求婚那天让他生气之外,总体来看还是让他满意的。
但方正坤在喝酒上极有节制,好酒却从不过量,饶是这样还是被李振清和韩哲绪劝了几杯,加上和几个年轻人聊的投机,更是笑得从未有过的开怀。
餐桌上厉家铭倒是话不多,全是他俩个朋友活跃着气氛,他坐在昊昊的下手,另一侧是方若谨,但昊昊几乎是方妈妈一手照顾,他只有细心而体贴地照顾着新婚妻子。
方家妈妈李梅最开心,觉得女儿这个婚结的虽然少了婚礼有些遗憾,但女婿也不算不尊重方家,看这个宴席所花费的心思,也算是显出了厉家铭的诚意,终是放下了心中的那一点点芥蒂。
其实,今天更开心的还属昊昊,一口一个奶奶叫得李梅很受用,最后还是嫂子徐秀娟反应快,提醒昊昊说:“昊昊呀,你要改口了,你叫妈妈的妈妈应该叫姥姥,妈妈的爸爸要叫姥爷呢。”
那韩哲绪心眼儿有多快,一听这话便两眼一转,手一拍说:“还是秀娟嫂子说的对,昊昊今天就是该改口叫姥姥姥爷呢。”
昊昊一听,先是看了方若谨一眼,又转头看爸爸厉家铭,见厉家铭示意地点点头,便冲着方正坤和李梅大声叫了句:“姥爷,姥姥!”
这么个现成的大外孙可是白拣的,乐得方正坤和李梅两眼都迷成了一条缝,赶忙朗声答应着:“哎!”
李梅将昊昊拉到自己怀里,疼爱地说:“来,姥姥给红包。”说罢便将一个印着大红喜字的红包硬塞到了昊昊的衣兜里。
原来李梅早就知道今天昊昊是要改口的,也是有所准备,方若谨不觉有些动容。看来妈妈也是真心实意接受了厉家铭,但若是让他们知道了真相,不知道会不会失望和痛心。
这一餐宴除了认亲,便是方若谨认识了厉家铭的两个好兄弟,而厉家铭也跟着昊昊改了口,叫方正坤“爸爸”,也叫了李梅一声“妈”。
方若谨对厉家铭的两个朋友印像都不错,看样子他们和厉家铭的交情不是一年两年的样子,十足的兄弟情深。
这具有婚宴性质的一餐最后结束在宾主尽欢的笑声里,方正坤李梅算是彻底接受了厉家铭这个女婿,方若谨看着父母那开心的笑脸,才终于承认,无论如何,自己真的已经是嫁了,她不再是围着父母身边转的小姑娘了。
以后,她将是这个高深莫测的男人的妻子,是一个六岁男孩子的后妈。
一家三口回到绿都家园的家里,方若谨换下衣服便给昊昊洗澡,又找出一本新买的故事书递给昊昊,让他看会儿就睡觉。可昊昊却拉着她的手不放开,便顺手关了顶灯留下床头灯,告诉他一会儿来陪他。
做了厉家铭妻子的方若谨忽然对这个男人生疏起来,她去了外面客用的卫生间洗了澡,又回到昊昊的房间,看到已经进入朦胧睡态的昊昊轻轻亲了亲他,关了床头灯,便坐在床边等着他入睡。
厉家铭回到大卧室洗好了澡出来,先去书房打了两个电话,然后回到卧室,躺到床上又翻看了一会儿资料,半天没有等到方若谨,不觉有些奇怪。
他轻轻下床来到儿子房间,发现方若谨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靠在昊昊床边睡着了,听到他推开门的动静,猛地抬起头,脸上仍有趴在床上压的折子。
厉家铭走过来看昊昊已经睡着了,便伸手拉起方若谨,将她带离儿子的房间,直接拉进了主卧室。
“你躲什么。”他低声说,声音在她头顶响起,灼热的气息喷在她的脸上,方若谨只觉得脸和脖子都涨红了。
无论她怎么害怕,都无法改变她已经是这个男人的妻子这个事实,当然不能忸怩做态,便白了他一眼故做镇静地解释道:“昊昊这几天睡不踏实,我想陪他一会儿。”
厉家铭也不戳穿她,笑笑自顾着上了床。
方若谨看着他那似笑非笑的神情,便明白自己躲了初一躲不过十五,东摸西顾地耗了一会儿时间,最终也只得磨磨蹭蹭地上了大床。
厉家铭仍靠在床头翻看资料,看到方若谨上了大床,便将手里的东西搁到床边的矮柜子上,顺手关了顶灯,一伸手将她搂到怀里。
他见方若谨面红耳赤,身体僵硬,不由温柔一笑:“别怕小谨。”
方若谨将头埋在他怀里不肯抬头看他,两只小手紧紧抓住他的睡衣的领子,隐隐的清香气息缭绕着他的鼻息,他只觉得身体瞬间膨胀。
他有些强势地将她的身体放平,翻身覆了上去。
“小谨。”
“厉大哥......”
明知道过不了这关,却还是有逃走的冲动。
厉家铭清楚地知道她在想什么,俯身吻了下去。
方若谨原是那种看起来小脸儿鼓鼓的,年龄偏小的那种女孩子,冷眼一瞅还有些婴儿肥,可自从家里搬出来后,这半年带着昊昊生活,加上一些外在的压力,人已经瘦了一圈,小圆脸已经显出了尖下巴,加上本身骨架子小,被厉家铭这个高大的身躯压在身上更显得楚楚可怜。
虽然他已经抱过她几次,可当真将这个小女人压在身下,粗砺的大手抚上那细腻的肌肤还是令他的身体兴奋到了极致。
他几乎轻车熟路地扯去了两人身体上的阻隔,几乎没什么犹豫,便抵住了她的柔软。
方若谨仿若此时才后知后觉得要发生什么,她两只手撑着厉家铭的胸膛,紧咬嘴唇,大有和他拼一死命的架势。
厉家铭不觉失笑,停下了动作,开始耐心地做着事前功夫。
方若谨这样笨拙的丫头哪里是厉家铭的对手,即是他不是情场老手,总归是一个六岁孩子的父亲,三两下就被解除了身下人儿的武装。
当厉家铭挺身进入的时候,方若谨不觉猛地抽了一口冷气。
她双眸含泪,一双无辜地大眼瞪着厉家铭,紧紧地咬着下唇,厉家铭稍一行动,她立刻疼的泪珠儿瑟瑟滚了一脸。
天哪,这简直就是拿刀子割她一样!
怎么刘雅丽和朋友说起这种事儿来就那么一脸甜蜜。
“放松,忍一下就好。”
也许禁欲的时间太久,厉家铭刚开始的动作有些粗鲁,喘息的也很厉害,看到方若谨如此反应,只得耐下性子哄着她,转眼间也是忙出了一身汗。
他停下不动,俯身细细地吻着她,仿佛她细嫩的肌肤上抹了层蜜汁,让他品尝不够,一双大手在她曲线玲珑的身体上探寻着,如同带有一股电流,引起她阵阵酥麻。
从未有过的感觉漫过方若谨的身躯,恍若间思维似飘到了云端,她像是又看到了绿荫丛中,向她微笑走来的阳光王子。
厉家铭此时却没有那么多浪漫的联想,他眼下只想把身下的小女人拆骨入腹。充涨的欲望几乎将他憋得爆炸,叫嚣着想要发泄出来。
只见他双眼一眯,纵身再次猛挺,那□的感觉几乎让他爆发,而方若谨顿时泪眼婆娑。
她从不知道,一个女孩变成女人要经过这种痛苦的历程,虽然之前看到书上描写的种种甜蜜也曾有过幻想,可真要她亲身经历,她仍觉得描写的太浅显了。
她紧紧地抱着厉家铭的腰,聆听着他粗重的呼吸,闻着属于他特有的味道,感受着他在她身体里的灼热和充涨,终于深切的明白,这个男人,这个曾经让她仰望的男人,已经是她的丈夫了,她已经把自己生命中最重要的东西交付于他,希望能与他牵一辈子的手。
她不期望他能爱上她,只盼着他能真心对她,感受到她为他的付出的一切,相濡以沫。
厉家铭辛苦耕耘,却不知道身下的小女人思维已经飘到了九重云霄,他此刻只记得她脸上楚楚的眼泪和让他几近疯狂的柔软身体。
也不知道经过了多久,厉家铭起身下床将自己和小女人清理干净,然后又返回床上将那小身子搂在怀里餍足地睡下了。
“小谨,安心做我的妻子,我会努力对你好,请你相信我。”迷糊间,厉家铭在心里这样和方若谨保证着。
作者有话要说:那个,只能写成这样了,小汐怕了黄牌,顶着个黄牌牌实在是不舒服。。。。。。
慢慢炖吧,婚后神马的,少不了汤汤肉肉的,乃们慢慢吃,,,,,
☆、竞聘
周一早晨,仍是厉家铭和方若谨一起送昊昊上学,然后他又陪着她往区委大楼走,离着大楼还有几十米的地方方若谨停下了。
“你快走吧,车子已经在等你了。”她半垂着头,有些羞赧地对厉家铭说。
“嗯。”厉家铭答应着,伸手给她整理了一下大衣的领子,“照顾好昊昊和你自己,中午吃饭别糊弄。”
“我知道了。”方若谨答应着,目光却不安地向四处扫了一下。
厉家铭知道她担心被区委的人看到,却是故意跨前一步,轻轻拥抱了她,又拍了拍她的后背,然后很快地松开了手臂,转身往等在马路对面的奥迪车走去。
方若谨被他这突然的动作吓了一跳,等反应过来人已经离开了,只好咬着唇在心里暗骂了一句,像做了件什么见不得人事似的,快步往区委大楼走去。
俩个人本来已经商量好了,结婚的事情暂不对外宣布。方若谨是为了逼免麻烦,厉家铭也有自己的打算,于是最终达成一致意见,仍是由原来的表哥表妹关系对外宣称。
方若谨有些不明白他刚才为什么违反约定突然拥抱了她。
方若谨对这个男人这两天的流氓行为仍心有余悸,但又因为他这两天早上主动体贴地起来做了简单的早餐而感动,特别是周日这一天,她略有些不舒服,不想出门儿,他便坚持叫外卖,让她好好休息了一整天,又看住她不许她做家务,也不让昊昊打扰她。
这让方若谨对这个正式成为她丈夫的男人又羞又恨又伴着丝丝甜蜜,不时偷偷打量他一眼,等他有所察觉转脸看她时,她又飞快地别开脸,装着若无其事地告诉昊昊快吃饭或是指点着她快点写作业。
她这些小动作自以为厉家铭没有看破,其实厉家铭是什么人呢,心里早被她这些小心思逗的忍不住勾着嘴角,脸上浮出一抹极温柔的笑意。
新婚后的方若谨乍一看起来仍是有了一些明显的变化,不仅仅是服饰,而且脸上的线条也更加柔和沉静了。
刘雅丽最早发现了问题,上下打量了她一下,撇了下嘴,装着无意地起身去挂衣柜查看了一眼方若谨早上穿来的羊绒大衣,又打量了一眼她身上穿的女裤和小毛衫,不禁有丝丝疑惑:“哎哟!方若谨,鸟枪换炮了?”
说实话,这确实是方若谨上班以来第一次穿的这样成熟讲究,不只人看起来漂亮了许多,整理个气质都不一样了,这让刘雅丽有种说不出的不舒服。
方若谨在穿衣打扮方面从来都没法和她比,现在的一身打扮不只比她高了不只一个档次,人一下子变了模样,她的眼神里也像是多了许多自己看不懂的东西,这让她看不懂了。
方若谨并不理会刘雅丽的问话,只是微微一笑,开始做自己工作。
从这周开始,区委机关将开始进行部分领导职务竞聘,方若谨接到通知,她附合报名条件,于是便随着大家一起填表报名。
下午的时候,杨书记特意将她叫过去,告诉她要准备的材料,以及述职报告需要阐述的重点等等。
无论他出于什么原因,方若谨都是感激的。她对这个职务没有太大的兴趣,她副科刚解决一年多,应该说是不够资格的,但是杨书记说,区里提出要提高领导干部的文化素质和改善年龄结构,区委组织部门规定,凡是具有研究生以上学历的,年龄在三十周岁之下的,可以放宽报名条件。
这样,方若谨就符合条件了。
听说方若谨报了名,刘雅丽异常警觉,但是看到关于竞聘文件上的相关条款,她又说不出什么话来,只能恨恨地翻了翻白眼,去别的办公室嘀咕去了。
竞聘述职这个环节放在周四上午,方若谨准备的材料倒也充分,wωw奇Qìsuu書com网只是杨书记并不放心,把材料要过去之后帮她改动了几下,并语重心长地教育她:“若谨啊,你这姑娘哪儿都好,就是太内向了,这种竞聘,都是将自己最好的一面表现出来,你这种谦虚含蓄要不得呀。”
“谢谢杨书记。”
杨书记是个老好人,工作勤恳,基本上是领导说什么他怎么做,是那种让领导放心的下属。
方若谨本来就是可有可无的报了名,看杨书记这样认真叮嘱她又亲自帮她改材料,便不好意思起来:“杨书记,我会认真准备的,请您放心。
自从她进入区委机关,就一直在杨书记手下工作,对于他对自己的关心,还是心存感激的。
让她没有想到的时,刘雅丽同她报的是同一职位,都是竞争党工委副书记。但是在机关竞聘中出现这种情况也算正常,虽然这次有十几个职务,但刘雅丽只有报这个位子还算靠谱一些,另外一些职务她更不占优势了。
述职报告方若谨作的不错,本来她文笔就很好,纵然平时话不多,但是到这种正式的场合下,还是毫不含糊的,紧接下来的民主测评环节,方若谨可以说是最占优势的。她平时人缘不错,加上与世无争的处事态度,自然得票最多,和另外一个竞争者顺利进入考核程序;而刘雅丽则在这个环节被淘汰出局。
周五是考核程序,到了下午就出了结果,方若谨由于考核结果最好,被拟任命为西河区党工委副书记一职,公示一周后如没有异议将正式被任命。
这是一个出乎她自己意料的结果。
在她还懵懂的时候,刘雅丽却首先爆发了。
“方若谨,你是用了什么法子上位的?”
方若谨正准备收拾东西去接昊昊,听到这话猛地一愣。但因为刘雅丽时常会有这种间歇性发作,她这样和人说话方若谨已经习惯了,所以也不以为意。
“我也想知道。”她不经意地回了刘雅丽一句便想出门。
“他是谁?”还未等方若谨走到门口,刘雅丽便跳出桌位,抢在她前头堵住了门口。
“什么?”方若谨一愣。
刘雅丽的语气太凝重了,像是知道些什么似的问的奇怪,让她本能地起了疑心。
“别装了,你背后的那个男人是谁?昊昊的爸爸吗?还是昊昊本来就是你的孩子?”
方若谨心下一惊,脸色却不觉沉了下来。
“刘雅丽,如你这话是开玩笑,我就不与你计较了;如你是认真的,就请不要在我面前说,请你去五楼纪检委去吧。”
方若谨憋着一口气说完,转身要走。
“站住!”刘雅丽猛地一脚踢上了办公室的门,一双三角眼瞪得都变圆了,“装的倒像,什么与世无争,实际上谁也没有你心眼儿多!还表哥呢,你当演民国剧哪!真能装神弄鬼,骗谁呢!”
“一切过程都是在监督之下进行的,如有意见你可以向纪委或组织部反应,对不起,我有事要走了。”
方若谨以从未有过的严厉眼神直视着她,冷冷地说完这句话,绕过她挺直着背走出办公室。
两个年轻姑娘的争吵一时间让办公室鸦雀无声,待方若谨走后,郑大姐首先出了声:“雅丽,你这样说话有根据吗?整个竞聘我们都参与了呢,你这样说,是知道了什么吗?”
“是啊,雅丽,这种话可不要乱说啊,会惹事的。你说别人怎么样我不和你辩,你要说方若谨会做那些事儿,我可是不信的。”办公室的老孙也淡淡地说了一句。
别的不说,当时这个职位的票他可是投给方若谨的,刘雅丽的人缘怎么样大家心里都有数,在投票环节被淘汰出去是再正常不过了。
刘雅丽这人嘴快,脑子也并不傻,她略一思量便知道今天这话说的莽撞了,于是也淡淡一笑:“紧张什么,我只不过和方若谨开个玩笑罢了。”然后她回到自己办公桌前,收拾了一下东西,连招呼也不打便拎着包走了。
事情像是平静地过去了,这次升职共有十几个人,方若谨算是职位最低,也是最不起眼的那一个。因为她是几个研究生以上学历而放宽了任职年限的人之一,也因为她一直在机关做党务,在业务上更有优势,而且这个位子也并不是什么惹眼的位子,因而除了刘雅丽爆发了两句牢骚,别人都没有提出什么异议。
一周后,区委便下了正式任命文件,这件事算是尘埃落定。但是平静几天之后,机关忽然传出了几句流言。
有人说方若谨是靠着一个神秘的有钱男人在背后操作成功上位;也有人说方若谨带的孩子就是她的私生子,是她在大学的时候被一位有钱人包养时生下来的,证据是有人听到昊昊叫她妈妈。
但这些流言并没有立时传到方若谨的耳朵里,只不过她从大家的目光里慢慢地感觉到了异样。
而郑大姐有一天终于在办公室里没有人的时候,含蓄地点了她一句:“若谨,你一个大姑娘家的,总带着个孩子上班,不是那么回事啊。”
方若谨一想到那天刘雅丽的话,便明白了什么,但她只是对郑大姐笑笑说了声谢谢,便闭口不言。
在周四的时候厉家铭打电话说他临时来省里有事,晚上要和一位领导一起吃饭,但不方便带昊昊去,让她打电话给妈妈,看能否让妈妈李梅帮着照顾一下昊昊。
方若谨这是婚后第一次接到厉家铭这样的要求,她想了半天也想不出这个晚上要见的人是谁。但厉家铭这样说了,即说明这个人很重要,她也不可能推委,便只好给妈妈李梅打了电话。
李梅一听便答应了:“你放心去吧,昊昊交给我就好。”
下午昊昊放学的时候,方妈妈李梅就直接到了学校,方若谨赶去学校门口将家里的钥匙交给了母亲,便又回了办公室。
她不想在这个时候给人留下话柄,这几天虽然她表现平静,但内心的压力还是挺大的,刘雅丽已经和她处于不说话的状态了,每次方若谨主动和她说话,她都眼中无人的扭头离开。对此,方若谨只好保持沉默。
在过了机关五点半下班的时间十分钟之后,方若谨才慢慢锁了办公室的门走出机关大楼。
她并没有回家换衣服,只是去卫生间简单地洗了个脸,又重梳了下头,整理了一下衣服便拎着包走出来。
刚刚厉家铭的秘书侯建军给她发了短信,告诉她车子在马路对面等着,于是方若谨便等人都走的差不多了才下楼向马路对面走过去。
林州好久没下雪了,天气干冷,方若谨仍是那件驼色的羊绒大衣,紧紧裹着她单薄的身材,远远看去显得更加娇小,她看到不远停着那辆黑色的奥迪,便快步走上前。
还未等她走到车子的跟前,车门便从里面打开,一身正装的厉家铭从车里走下来迎上了她。
“小谨。”厉家铭唤了一声,便伸手将她拉到怀里。
“方若谨!”
还未等方若谨出声儿,一个不大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叫着她的名子。
方若谨猛地吃了一惊,她没有回头,但这声音却让她脊背僵直,脸上的表情都凝住了。
☆、首长
真是怕谁来谁,方若谨不用回头,都知道刘雅丽是什么表情。
似感觉到方若谨的僵直,厉家铭抬头看了眼站在几步远的刘雅丽,拍了拍怀里的方若谨,声音温柔低沉:“小谨,是你朋友?”
方若谨再怎么不愿意,也不得不面对刘雅丽这种捉奸式的探查,她敛下面部的所有表情,轻轻推开厉家铭的怀抱,回头对上了刘雅丽那惊异的目光:“哥,这是我的同事刘雅丽。”说罢,她嘴角一翘,口气轻淡地吐出三个字,“我表哥。”
以厉家铭的经验,当然体会得到方若谨在这不到一分钟时间里的表现说明了什么,他也不多说,只是不经意地看了刘雅丽一眼,寡淡地说了声:“你好。”
刘雅丽当然想到了眼前这个男人极可能就是方若谨口中的表哥,但她如今见到庐山真面目,却不觉打了个冷颤。
这个男人眼里的东西蕴含了太多的内容,神情又冷极,她是真的看不明白,只是他对方若谨的呵护神情让她震惊。
“哦,您,您好。”刘雅丽一惯的伶牙俐齿此时像是失去了功能,只喃喃地说了这几外字,便眼看着厉家铭替方若谨打开车门让她坐进去,自己又从另一侧,车子疾驰而去。
等车子一直驶出了她的视线,她才惊觉到这个人是谁。
方若谨顾不上体会刘雅丽的心情,她坐到车上便问厉家铭:“你要带我去见谁?”
厉家铭见她惊魂未定的样子,不禁勾着嘴角一笑,拍拍她的手笑道:“别担心,去了就知道了。”
车子直驶林州迎宾馆。
迎宾馆大门口的卫兵看到驶过来的车子号牌直接敬礼放行,奥迪一路畅通无阻,直到在一幢小号楼前停下来,有秘书样的人来打开车门。
“厉市长。”那秘书略比厉家铭年轻几岁,俩人关系像是很熟,厉家铭将方若谨介绍给那人:“我太太,这是王秘书。”
这是方若谨第一次被正式介绍给厉家铭工作上的关系,她有些不太习惯,但仍得打起全部精神应对,心里却在对厉家铭嘀咕。
看来今天他是要带她见一位重要人物,她只穿着上班的衣服,并没有什么准备,不知道是否失礼。
虽然婚后她为了跟上厉家铭的步子衣饰较之前讲究了许多,行事也极为小心,但她今天也只是正常上班族的打扮,他竟然就这样带了她来,事前也不知会她一声,她有些不明白他是怎么想的。
厉家铭像是全然不在意这些,回头将她的手握住,给了她一个安慰的微笑带着她走进大厅。
大厅里有工作人员值班,和厉家铭像是特别熟悉的样子,他寒暄了两句便跟着那位王秘书上楼,进到了主卧外面的小会客厅。
迎接他们的是一位近六十岁的长者,面容清癯疏淡,见到厉家铭进来,露出亲切的笑容起身招呼着这对夫妻。
“家铭来了。”
“首长,这是我妻子方若谨。小谨,这是我的老首长李世清。”
厉家铭上前一步握住了李世清的手,又顺手将方若谨推到前面。
李世清的手清瘦有力,透着股温暖,重重地握住了方若谨。
方若谨从没想到过只有在新闻中可以看到的人物竟然会出现在自己的生活中,一时间紧张的声音都变了调:“首长好。”
她的声音略有些颤抖地问候着老人,想不到的是李世清却对她极亲切,呵呵笑着对着厉家铭道:“家铭,什么时间结的婚,都没有跟我说一声。”
“您每天那么忙,怎敢拿这些小事劳烦您。”厉家铭忙笑着说。
李世清转脸笑呵呵地端详着方若谨一会儿,回头高兴地对厉家铭说道,“很好的姑娘啊,你可要珍惜。”
厉家铭微笑着答应着,拉着方若谨随着李世清坐到了沙发上。
厉家铭和李世清说的大都是些官场上的事,方若谨听不太懂,只是安静地坐在厉家铭身边,保持脸上恬静的笑容,聆听着两个男人间的谈话。
李世清先是问了些厉家铭工作上的事,叮嘱了他几句,随后又是厉家铭关心老领导的身体情况,再说了一些局势什么的,她都不太懂,但最后大概听明白了李世清这次是公务来蒙山的,见厉家铭完全是私人活动。
晚餐是在楼号的小餐厅吃的,只有厉家铭夫妻和李世清。
极简单的几道林州家常菜,却是做的精致好看,味道更是地道可口。
餐后,李世清的幼弟李振清赶来了,陪方若谨在客厅看了会儿电视聊了会儿,而厉家铭则陪着李世清去了书房。
因着一会儿蒙山省有人要来看望李世清,厉家铭在书房不便多呆,不多时便随李世清起来来告辞。
在回到家后,李梅已经给昊昊洗过了澡,哄着他上床睡觉了,厉家铭忙让仍等在楼下的张庆福给岳母送回家去。
方若谨洗好澡后见厉家铭已经去了书房,便去厨房给他沏了杯茶送了进去,厉家铭正坐在书桌后面的椅子上,对着桌子上的一幅字出神。
“这是什么?”
“首长送我们的结婚贺礼。”厉家铭抬头,温和地说。
方若谨绕到他的背后,看到一幅展开的立轴,上面草书:“政者,口言之,身必行之。”两行大字,下款落的正是李世清。
这是出之《墨子?公孟》中的句子。
方若谨不懂书法,但对这个句子的意思还是明白的,不由得暗忖这李世清可谓用心良苦。
厉家铭跟他十年,差不多也算是半个儿子一样了,他心里极盼望这个年轻人能不辜负他的期望,连结婚贺礼都这样特别,这风骨倒是和父亲方正坤有几分像。
“你也不提前告诉我去见首长,我连上班的衣服都没换。”
方若谨靠在桌边站着,有此担心地说道。
厉家铭抬头看她一眼,将她拉到怀里:“没关系,首长不会计较这些,他说你很好。”
方若谨抬头定定地看着厉家铭,揣度着厉家铭的话是真是假,但见他目光温柔,眼角含着笑意,不觉脸颊飞红。
俩人正是新婚,除了那个周末宴请方家父母家人那两天,他再没有回来过,厉家铭因为见到了老首长,情绪正好,看着含羞带怨的小妻子顿觉得秀色可餐,连东西也顾不得收拾,伸手将方若谨拉到怀里吻住了。
厉家铭因着这几年的禁欲样的生活,几乎不沾女色,如今正是新婚,基本上没有什么顾忌了。而从另一个侧面上说,他是取得了合法身份了,对这个抢来的媳妇哪有不人尽其用的道理,吻了一会儿便摁耐不住性子,一弯腰抱起怀里的人就往卧室走去。
“啊!”方若谨身子猛地腾空,吓了一跳,惊呼一声便自觉地住了嘴。
她不能吵醒昊昊。那天早上的教训让她仍心有余悸,何况这个男人两周没回来了,估计早就憋了一肚子坏水了,忌是她能阻止得了的,便只好乖乖由得他了。
厉家铭抱着方若谨回到卧室,将她放到床上便覆了上去,熟练地用舌尖儿撬开了她的牙关探进其中,口舌交缠间,他只觉得身体的欲望从没有过的不受控制,几乎让他爆炸。
方若谨虽然不是拼死抵抗,但厉家铭这种泰山压顶式的索取仍让她有些恐慌,两只小手不老实地拍打着他的背部,推拒着他沉重的身子。
厉家铭哪容得她的挣扎,热吻一路向下,一点点顺着她越露越大的肌肤延伸。
“别,”方若谨一会儿合求饶了,“别弄疼我,会留下印迹的。”
如明天让刘雅丽看出什么迹象来,这婚是隐不住了,她现在真不想掀起什么风波,更不想暴露在聚光灯下。
厉家铭一听便明白她怕的是什么,不在意的哼笑一声:“怕什么,知道就知道了,难道我见不得人?”口气酸味儿十足。
今天那丫头一句“哥”叫得他心里又痒又甜,甜蜜是因为她那极自然的亲呢,痒的却是那个“哥”字,有些刺心。
但这种不舒服只是一会儿就过去了,他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见李世清的事情上,现在一想起她当时的脸色,便知道她在工作中也不是十分如意的。想如她这么大的女孩子,或是正在恋爱,或是新婚燕尔,而她从和他重逢后没几天,便要帮他带着个六岁的儿子,现在更是一个六岁儿子的后妈,这让他心底涌上了一股歉意和怜惜。
方若谨听了厉家铭这句话,吓了一跳,刘雅丽正找碴子呢,她哪能送到枪口上!心下一急,便挣扎着要推开他,想和他说明白不能在这个时候让单位知道她结婚了,更不能让那些喜欢嚼舌头的人知道她嫁了这个官场新贵,否则她这次竞聘就是没事儿也要被人找出事儿了,百分之百会被说成有猫腻了。
厉家铭哪能不知道她心里想的那点事儿,闷声一笑,吻得更密,哪容得她再反抗,一边吻着她□的肌肤一边剥去她身上的剩下的羁绊,直吻到方若谨白晰的身子上泛起了阵阵红潮,等方若谨觉到身无寸缕时,她已经变得浑身燥热了而不停地喘息着。
他抬起身子覆到她身体的上方,几乎没有遇到任何抵抗,身体一沉便进入她的身体。
方若谨虽然不像第一次那样疼的死去活来,但厉家铭来势汹汹,将她的两只小手摁在头顶,几乎没用多大力气便让她的身子与他交缠,方若谨的身体也随着她起伏而晃动着。
“以后无论什么时候都不许拒绝我!”
他看着她的眼睛,一边喘息着一边命令道。
“嗯。”
“过几天,调令就会到了,我们,以后都会在一起了。”猛地一撞,他又沉声补充道。
“知道了。”
“你是我妻子了小谨,不要怕我。”说罢,他加快了速度,良好的体力让他面色不改,连汗都出的不多,渐渐的,方若谨意识模糊,口里也溢出了断断续续的呻吟。
朦胧中,厉家铭似又看到了那个天真的小姑娘方若谨,红红的脸庞,睁着一双清澈的大眼睛,仰望着他,叫她“厉大哥”。
他此时觉得自己做的事情正是对她的一种疼爱,一种呵护,恍惚间顿觉身下暴涨,像是有种疼到骨子里的快感让他瞬间爆发。
“小谨……”
汗水混着液体交织在两个身体之间,方若谨瘫软在男人的身下,而这个霸道的男人依然强悍地停留在她的身体里,四肢依然紧紧的箍住她,稍加歇息便又卷土重来。
这一夜不知道反复了多久,直到方若谨累的昏睡过去,厉家铭才餍足地拥着她就那样睡着了。
☆、最后的流言
方若谨清晨起床的时候腰间疼的厉害,全身上下如同散了架似的难受。
等她昏头胀脑的爬起身晃到卫生间时,不可避免地看到了厉家铭留在自己脖子上和锁骨间的痕迹。她又羞又脑地回头瞪着跟进来的男人,不等肚子里的话说出口,随即被厉家铭搂在怀里又是一阵吻。
“你这个厚脸皮的人,你就是故意的!”方若谨咬牙。
她从小便不会骂人,好容易挣脱他缓过一口气来,却只会涨红着脸斥责他这样一句。
说好了结婚的事不对外宣布,他却又故意这样在她身上留下暧昧痕迹,他这安的是什么心啊。她不是刘雅丽,动不动就和同事晒甜蜜,而且昨天被刘雅丽看到了就够让她头疼了,如她就这样顶着这吻痕去上班,让机关那些人八卦起来,还要不要她活了。
厉家铭却不管她心里怎么想,勾着嘴角一笑,拍拍她的脑袋说:“今天不用做早餐了,一起去早餐店来吃吧。”
方若谨的脸又微微一红,知道他这是体贴自己,看时间真的来不及了,便只好帮着昊昊洗漱了收拾好上学带的东西,又拎了自己的包,带着他跟着厉家铭一起出门。
方若谨明白她今天上班肯定要面对刘雅丽的质疑,因此早上便找了件高领的羊绒衫套在身上,遮住了脖子上的吻痕。
早上机关有大会,传达市里的重要会议精神,方若谨去了办公室放下包,就赶去了七楼会议室,在会议室门口碰到了刘雅丽。
刘雅丽看向方若谨的目光极复杂,见方若谨进来,待想要说句什么,但一触上方若谨冷淡的目光,便又住了嘴。
这个会议时间并不长,一个多小时就结束了。回到办公室后,刘雅丽趁着办公室没有别人,还是放下笔记本便站到了方若谨面前。
“方若谨,那个,真是你表哥?”刘雅丽身上那股子器张劲儿像是一下子全没了,连声音都有了温度,犹犹豫豫地把心中的疑问问了出来。
“是。”方若谨抬头看她一眼,脸上没什么表情,也不肯多说一个字。
刘雅丽撇了撇了嘴,虽然心中还是有疑惑,却不敢再多问了。
从方若谨平时的为人处事来看,根本看不出她会有那样一个表哥。但从她这次不声不想就取得目前的位子的情况来看,也许这才是真正的精明不外露那种人吧,这让刘雅丽不得不刮目相看。
这个闷葫芦的嘴平时扎的太紧了,有这样一个显赫的亲戚,竟然一点风声都不露。
不过,刘雅丽忽然又想起她男朋友小许的话:“不管她这个表哥是真是假,方若谨你都不可以再得罪了。”
刘雅丽昨天本是在那里等男朋友小许来接她的,不想却撞见了厉家铭接方若谨这一幕,她看着厉家铭护着方若谨上了车绝尘而去,才后知后觉地瞪着大眼睛想着那个惹眼的车牌号,不由的自言自语地惊叫一声:“天哪,她的表哥居然是厉家铭!”
随后男友迟迟而至,她第一时间告诉了男友自己的惊人发现。
小许在三乡市有工程,经常过去和那边的政府部门的人打交道,听她这一说,也是吃了一惊。
“哼,真看不出平时装得老实巴交的人,竟然憋着一肚子坏水!我早就说嘛,这次竞聘要不是有人背后插手,哪轮得到她!”
她这样说,却没想过没有方若谨也不会是她,只是为自己偶然窥探到的秘密而愤愤不平。
男友却是马上制止了她的愚蠢行为:“真是头发长见识短,这种事情也是你能说的嘛!”小许忽然对刘雅丽有了一丝丝不耐的情绪,却也不多说什么,只是叮嘱她闭嘴。
这话如果换了别人说,刘雅丽可能并不一定会听进去,但是她和小许算是热恋,原准备年底结婚,只因前些日子小许突然说自己年前这段时间非常忙,没时间凑备婚礼,便把婚礼推到了明年五一。刘雅丽郁闷了一段时间便也没事了,同事问起来她便也是这样解释的。
刘雅丽见男有若有所思的样子,忽然福至心灵:“说的好听,表哥!说不定就是个情哥哥呢!”她忽然为自己这个想法而跃跃欲试,但今天见方若谨冷淡的样子,又想起小许的话,反倒是起了些许惧意。
方若谨不再搭理刘雅丽,她便难得地闭上了嘴,像是就此放过了方若谨。
预计的一场风波像是就这样过去了,刘雅丽也不再罗嗦,但是机里关于她背后有人的流言却像是坐实了似的,悄悄地流传,人们看她的目光也完全不一样了。
任了新职务之后的方若谨工作并没有大的变化,仍是经常去替杨书记去开一些不太重要的会议,机关的中层干部会议她也有份参加,但她仍是不多言不多语,什么都是根据杨书记的指示来做,这倒是让杨书记很满意。
方若谨最开心的是她的工资调了一级,涨了几百块钱,让她颇为激动了几天。
马上就到年底了,各市的“两会”都要在元月初召开,厉家铭忙着“两会”的事情,根本没有时间回林州,连电话都极少打,偶尔有事要交待,都由他的秘书侯建军或是司机张庆福和她联系。
方若谨毕竟也是公职人员,明白他这个市长需要履行市人大会议选举程序才能去掉这个代字,因此也理解他的忙碌。
终于在月底的那几天,方若谨接到了调到三乡市的调令。
因着昊昊没有放寒假,加上厉家铭没有时间,方若谨便决定元旦后再去报到,到时候昊昊也接近期末,这样给他转学也方便些。
趁着这个空当,方若谨联系了苑宁,回到了她租住的房子,收拾了自己的东西,又将房子的钥匙交给了苑宁。
苑宁还有半年就毕业了,在省电视台实习,估计留下来问题不大,只是对方若谨突然结婚这件事颇为惊讶:“若谨姐,你闪婚啊!”
在她看来,方若谨实在不是个会闪婚的人,因此有这一问。
“也不算是,他是我爸爸的学生,十多年前我们就认识了,机缘巧合,所以就…….”
“哈哈,原来是你暗恋已久的人啊,恭喜你!”苑宁开心的大笑。
苑宁是个极聪明的姑娘,见方若谨吞吞吐吐,便也不再追问,只是不放心地叮嘱她:“到了三乡市要会照顾自己,有事给我打电话。”停了一下又笑笑说,“也许我俩真是有缘,也许之后我会经常去三乡市。”
“咦?你要去三乡工作?”方若谨惊讶地问。
“不是。”苑宁忙否认,脸上浮出一抹羞涩却没有掩去,“工作上有个线要跑一段时间。”
方若谨正为三乡市陌生没有朋友而嘀咕,听苑宁这样一说便连忙说:“我换了电话就告诉你,如果你要去三乡可一定要联系我呢。”
“当然。”苑宁笑,“到时候可要你请我吃饭呢。还有啊,这里的房子我暂时不会和别人合租了,你回来要是不方便一样可以住我这里,我收留你!”
这俩个姑娘性格并不相同,之前来往也并不多,只是颇觉得对缘,于是方若谨也认真的点头:“绿都家园的房子原是借的,我们搬走就还给人家了,我回来还真的没地方去呢。”
“放心吧,这里永远欢迎你。”苑宁仍是笑着说,“说起来,这里还是你出嫁的地方呢,我怎么也要请你吃顿饭给你送送啊。不过,说真的,若谨姐,结了婚的人真是不一样啊,看现在的你漂亮多了呢!”
方若谨被她打量的不好意思,随手推她一把嗔道:“小姑娘家家的懂什么!”
苑宁嘻嘻笑着,撒娇道:“好啦好啦,你这婚结的,都不给我个机会当你伴娘,还不让我送送可不行。”
苑宁这姑娘虽然长的瘦弱,看着也文静,可行事颇为爽气,这也是方若谨喜欢她的原因,因为昊昊一早被她送到妈妈家了,方若谨便和她一起吃了顿饭,约好了三乡见。
方若谨到三乡市报到已经是新年之后了。
方若谨结婚的事在整个西河区委是保密的,连她的直接领导,区机关工委的杨书记也只是知道她结婚了,要随丈夫调到三乡市工作,但具体细节并不清楚,并被奉命保守秘密。
唯一知道详细情况的便是组识部的王大姐,一切调动手续皆由王大姐一手办理,而方若谨连单位的告别仪式都省下了。
至此,方若谨才知道王大姐在厉家铭刚参加工作的时候,恰都同在省委办公厅工作,虽然不在一个处,但由于工作的关系俩人常打交道,后来王大姐提职下派,这两年一直在西河区委做组织工作。
厉家铭最开始打听方若谨,便是通过王大姐的关系。
王大姐对方若谨印象一直不错,和方正坤也算是老同事了,对方家的事自然也了解一些,虽然厉家铭打听的原因她当时并不清楚,但她仍是把这姑娘的情况说的很详尽。因而厉家铭才决定打蛇随棍上,处心积虑算计着将方若谨骗回家,最后终于将她骗成了自己的老婆。
元旦后,三乡市“两会”顺利结束,厉家铭高票当选为三乡市第七任市长。
会议一结束他便和李振清要了几个兵,由司机张庆福带着一起回到林州,将家正式搬到了三乡市。
从此,方若谨留在西河区委的最后流言便是:老实巴交的灰姑娘方若谨攀上了一位有权有势的男人,帮她解决了职务问题后,拍拍屁股调到三乡市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终于更新了,别嫌少,这章是过渡,随后的故事会在三乡市展开了。。。。。。
☆、新家
厉家铭决定仍住在海军大院李振清的房子里。
这里位于三乡市西部,依山傍海,大片的军事用地使这里自成一隅,非常清静,除了当地驻军便是家属,和市里的人甚少瓜葛,很省心。
他这样告诉方若谨的时候,方若谨倒是没什么意见,只不过这里离着她上班的地方有些远,只通着一路公共汽车,她以后就得吃点苦头了。
方若谨第一次踏进三乡市的这处房子,看见这里仍是四室两厅的格局,装修的甚是典雅温馨,只是因为李振清从来没在这里住过,后来只是厉家铭一个人将这里作为临时住所,所以日常用品也不全,显得有些冷清。
厉家铭告诉她这里是李振清的房子,不过他们可以放心的住,不用担心。
不知道为什么,方若谨却是觉得心里忽悠一下,心像是悬空了似的有些不踏实。
她倒不是因为厉家铭没有买房子她不满意,只是觉得这里和林州的家一样,都是厉家铭借来的房子,让她对这里仍是少了些家的感觉,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
但她明白即来之则安之的道理,趁着报到前的几天空闲,将家里需要用的东西一点点添置全了,里里外外打点的井井有条。
按着夫妻回避制度,方若谨调到三乡市是在市委的机关工作,但工作性质和原来差不太多,大多是文字工作,有时候会参加一些去基层和行业的调研,再综合上报材料,虽然不是很累,但是时间上有些不太自由。
昊昊的学校离方若谨上班的地方不远,是市里最好的小学。这点倒不是厉家铭动用特权,而是她在给昊昊办转学的时候,通过李振清办的,部队和地方有双拥共建关系,加上昊昊成绩优异,学校看到这孩子得到的奥数奖项,没有什么犹豫就决定收下了。
虽然中午她可以去接昊昊吃饭,但是放学却不好再接到办公室了,这里毕竟是市委机关,和区委的小庙还是不一样,她刚来这里,也不好总是请假。而且,厉家铭在三乡市是一市之长,她还是要顾及影响,
厉家铭心里想的却是方若谨毕竟还年轻,把昊昊完全交给她一个人照顾,也实在是拖累了她,这对她不太公平,便决定请个钟点工,除了帮她做些家务,更主要是每天可以接送昊昊放学。
几天后,李振清给他找了一位安徽籍的不够随军条件的军嫂,叫魏芳,又找了个时间带给他看。
这位叫魏芳的军嫂还不到三十岁,因为家乡在偏远山区,常年在外打工,今年刚来三乡市投奔丈夫,顺便在三乡市打工。
魏芳的丈夫是位士官,和李振清的司机是老乡,听说是参谋长李振清的朋友,二话没说便答应来帮忙。
厉家铭初见到魏芳,见她长的身材健壮,穿着打扮很朴实,说话嗓门儿挺大,人也直爽,便很满意地留下她了。
魏芳干活儿干净利落,又很能吃苦,会烧一手好菜。她每天上午会到一个早餐店打工,下午便会来厉家收拾卫生,接昊昊放学后,顺便烧一顿晚餐,周末方若谨让她休息两天。
下意识里,李振清明白厉家铭不想和三乡市有什么牵扯,才帮他找了这样一个背景的人。
方若谨本不想这样请人浪费钱,但是厉家铭教训她,年纪轻轻的不能不求上进,更不能让家务拖累了自己。
她一细想也对,好歹厉家铭是一市之长,如果她再每天带着孩子疲于奔命耽误了工作,出了什么差错肯定会遭人诟病,便也同意了。
因为方若谨在离开林州市西河区委的时候升了一职,所以在调到三乡市直机关后,仍是按原职务给她按排的工作,这个部虽然不是什么权利部门,但在下边的调研处安排一位副处长的职务仍是引起了人们的关注。当然,这里是地级市,虽然叫着副处长,但实际行政级别仍是正科。
厉家铭保密工作做的好,机关没人知道她是谁,但听说她是住在海军家属大院,想当然的认为她丈夫是当兵的,办公室里的同事便戏称她是军嫂。
厉家铭事先和方若谨也谈过,为了避免麻烦,结婚的事在三乡仍是对外保密。
方若谨也觉得这样最好,会省去许多麻烦,便也不甚在意,对同事间的调侃只是抿嘴一笑,不加以任何反驳。时间一长,大家都当她是害羞,也不再逗她。
郭部长是个非常好的人,在这次三乡市的腐败窝案中,是硕果仅存的几个干净人之一,原是市政府的一位副秘书长,前不久提拔到市委这个不太重要的部当部长,算是升了半级,整个部里也就是他略微知道一些方若谨的来历,所以对她颇为关照。
方若谨所在的处室是经济调研处,所接触的事物较之以前要复杂百倍。处长于刚三十来岁,是部里最年轻的处长,但资历并不浅,他尊重郭部长的授意,有意多历练方若谨,一点点将些重要的材料交给她写,也对她很是关照。
方若谨文字功底本就不薄,在于刚的带领下,过了不多时候便慢慢上了手,颇得于刚赏识,工作上总算是很快走上了正轨。
今年的春节来的晚些,二月下旬才是农历大年。
厉家铭年底格外忙碌,下乡走基层,去当地驻军和关键部门慰问,政府的新年团拜等等忙的连轴转,也无暇顾及家里,方若谨只好自己凑备着过年的东西。
她现在已经嫁人,为人妻为人母,按方妈妈的话说,是自己支起了门户过日子了,什么事情都要自己张罗,在这个陌生的城市,她要夫唱妇随,今年只能留在这里过年,带着孩子守着这个家,等候忙碌的丈夫回家。
倒是李振清颇为了解厉家铭的情况,不时让司机送过来些过年的东西给他们。
昊昊自方若谨和厉家铭结婚后,像是一下子懂事了许多,加上生活在父亲身边,性格也变得开朗阳光起来,放寒假后除了报了个他最感兴趣的奥数班,又跟着一个退休的老师学习英语;有时候方若谨去超市买东西,他便跟后面帮着拎,很有小小男子汉的气质,在这个全新的环境里,倒是和方若谨相依为命,感情越来越好。
机关单位在大年三十儿已经放假了。魏芳也开始休息了,方若谨自己做好了家务,又抽空儿给爸爸妈妈打了电话,让他们放心,便开始包饺子,包好了饺子又做了几个菜。
电视机里,三乡市的新闻正播着厉家铭去慰问公安民警,又去消防支队看在除夕夜值班守卫的消防战士们,方若谨知道他一半会儿回不来,看昊昊实在是饿了,便先煮了一锅饺子让昊昊先吃。
“妈妈,我们不等爸爸了?”昊昊的小嘴巴塞得满满的,却仍惦记爸爸。
“爸爸晚上还有事情,会回来很晚,你先吃吧,等爸爸回来妈妈再煮给爸爸吃。”
方若谨其实不是很会包饺子,但是今年自己过年,只好用心学着包,好在现在网络发达,度娘会告诉她包饺子的各种攻略。
方若谨包了两种饺子,先给昊昊煮了一锅白菜虾仁的让他先吃,留了一些黄瓜海螺饺子给厉家铭。
昊昊极喜欢吃饺子,这点和厉家铭倒是很像,满满一大盘饺子吃的一个不剩,小肚子吃的圆滚滚的,吃饱了放下筷子让方若谨摸肚子。
“妈妈摸摸肚肚。”这孩子把绒衣往上一撸,挺着小肚子让方若谨摸。
方若谨一摸这孩子的肚子,真的成了个小西瓜,又气又笑:“傻儿子啊,饺子有的是,愿意吃妈妈再给你包啊,干嘛吃这么多,胃会难受的。”
“不难受,昊昊最喜欢吃妈妈包的饺子。”
昊昊红朴朴的小脸儿蹭在方若谨的脸上,懒懒的有些泛困。方若谨马上去给她弄水洗澡,洗好了以后给他换好衣服摁着他睡觉。
“妈妈我要下楼放鞭炮。”听着外面越来越密集的鞭炮声,昊昊虽然困得眼睛睁不开,却仍是心心念念地想着要去玩。
“乖,等爸爸回家再带你去放鞭,妈妈是女生,害怕呢。”
“好吧,等爸爸回家带昊昊和妈妈一起去放鞭。”
昊昊是小孩子,应该早睡早起,方若谨不想让他因为放假就改变了生活规律,从来都是按作息时间按排他的生活。
厉家铭回家已经十一点了,身上有淡淡的酒气。
一进家门儿便看到阳台上有一对大红灯笼高地挂着,红光映到屋子里面,显了一些喜气,客厅只留着一盏落地灯,方若谨一个人窝在客厅长沙发上看春晚,大约等的时间太长了,慢慢的意识模糊就快睡着了。厉家铭打开门进来的声音弄醒了她,猛地从沙发上跳起来,受了惊的眸子像小鹿一样瞪着,有些迷茫的样子甚是可爱。
厉家铭心里一紧,连鞋子都没换,上前搂住了她:“困了怎么不去卧室躺着,在这里睡着了会感冒的。”
“今天过年呀,所以我在等你。”
“昊昊呢?”
“吃过饺子睡了。”
厉家铭身上有股子从外面带回来的凉气,被拥抱着的方若谨却感到了温暖。
“傻丫头,以后我回来晚不用等我,自己先睡吧”。
“今晚要守岁的,不一样嘛。”方若谨嘟囔了一句,便又问他,“你吃过饭了吗?我包了饺子,煮给你吃好不好?”
“哦?你会包饺子?”
“嗯,百度的谱子,又打电话问了我妈。”
厉家铭笑:“好,煮点给我吃吧,晚上去看执勤的民警,又去了敬老院,光说话了,都没吃多少东西,你这一说饺子我突然饿得慌。”
方若谨听了,忙推开他的怀抱去了厨房煮饺子,厉家铭去洗澡。
厉家铭洗好澡出来,方若谨已经热好了菜,饺子也热腾腾地端上了桌子。
“真香。”厉家铭咬了一口饺子,满口的鲜香,真的非常好吃,他满意的看了妻子,“你也吃点吧。”
方若谨刚刚陪昊昊吃了几个饺子,并没吃饱,经他这一说倒是饿了,便陪着他吃。
厉家铭几乎是一口一个饺子,吃的头不抬眼不睁。
他从来不知道海螺居然也能包出饺子,而且是自己老婆包的,觉得鲜香的不得了,有一种幸福的感觉将心里填得满满。
“小谨,初二以后大约我没什么事了,会有几天假期,我们先回林州去看望一下你父母,然后我带你和昊昊回我老家去看看。”终于吃的差不多了,他才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这样对方若谨说道。
“好。需要我准备什么吗?”
她这个丑媳妇也终于要见公婆了。方若谨突然有种紧张的感觉。
“不用准备什么,我们只要回去看看他们就好。”厉家铭像是看出了方若谨的紧张,这样安慰她。
“别担心,我父母人都很好,会喜欢你的。”
“我知道。”方若谨一笑。不管公婆是否好相处,都不生活在一起,会免去许多麻烦,而她自会尽到为人媳的责任。
方若谨看了看时间已经快十二点了,正是新旧交替之除,待要问他是否给他家中打个电话问候一下,却见厉家铭的电话响了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非常抱歉更新的这么晚,但小汐时间实在不够用。
周末有一场考试,很重要,所以小汐需要一点时间来应对,文停更两天,周日会接着更新。么么大家,我爱你们!
☆、除夕夜
厉家铭有两部手机,在上班时间里,这两部手机都是在秘书侯建军手里,需要转接一下才能找到他。其中一部是公事电话,是对外公开的号码;另有一部是私人电话,只有少数的家人和关系密切的朋友知道。晚上下班和侯建军分手,私人电话基本上都是他自己拿着的,如有公事找他,侯建军接了后会直接打给他,或是直接打家里的座机。
现在响着的正是他的私人电话。
方若谨对厉家铭这些事情并不太关心,收了碗盘便去厨房洗,她做事情虽然慢些,却是极有条理,又很细致,因此就不可避免地时间稍长。
正是除夕的夜晚,外面鞭炮声仍然此起彼落,厉家铭在客厅里接电话的声音隐隐传过来,她仍是听的非常清晰,只是他回答的极为简洁,声音听着也比平时更为寡淡些。
方若谨在忙碌间偶然回头,突然看到厉家铭的脸色一下子变得铁青,抓住电话的手指关节都泛了白,眉宇间似有着掩饰不住的隐隐怒气。
“昊昊现在很好,不用你担心。”厉家铭的声音虽然没有一丝丝起伏,却是冷到了极致。
方若谨知道,越是这样,越说明他已经到了怒不可遏地地步了。
“不方便,我明天要带他回老家去看我父母。”大约对方提出了看孩子的要求,厉家铭明确地拒绝,毫不含糊。
只这两句话,方若谨便明白这个电话是谁打来的。
所有嫁给二婚男人,特别是和前妻有孩子的二婚男人的女孩子大约都要面临这样一个现实,就是这个男人对自己再怎么一心一意,也是和前妻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因为这个孩子的身上流着那个女人一半的血。
方若谨的个性并不尖锐,但那个女人挑在这个时间打电话,让她心里有说不出的滋味儿,想到那天她和厉家铭在商场里见到的那个妇人,她至今天都没有听到他一句亲口的解释,而这个女人故意挑的这个时间打来电话,难说不是一种试探或挑衅。但无论如何,人家妈妈问候自己的儿子没什么不对,她不能多说一个字,
一想起昊昊,方若谨只觉心脏突然抽搐了一下,仿佛动了哪根神经般的刺痛。
心里乱七八糟的想了许多,却没有耽搁手下的功夫,一会儿收拾好了厨房,便走了出来。
厉家铭已经进了卧室准备休息了,方若谨去了卫生间,打开热水笼头,稍热的水淋在肌肤上,她忽然就有些想家了。
她真是个没出息的女人,在别人看来嫁了这样一个地位显赫的男人,做了官太太,要什么就有什么了,可事实上自己得到什么只有她自己清楚。
拥有了一个秘不可宣的新身份,做了一个六岁孩子的后妈,来到了一个陌生的城市,过起了菜米油盐的平淡日子。
她此时却极想念家里那间窄小的屋子,想念自己窝在爸妈房间一角,在睡不着的夜晚,听妈妈和爸爸唠叨家里的柴米油盐,那样拮据的日子现在回想起来仍是那样温馨快乐,可是她知道,自己再也难以回头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方若谨听到卫生间的门被敲了敲:“小谨,还没洗好?”
是厉家铭。
大约他见她在卫生间的时间太久了,便过来敲了敲门。
“就好了。”方若谨忙答应一声,重新洗了脸,擦了身子和头发穿好了衣服走了出来。
厉家铭见她出了卫生间,将她拉到怀里轻轻一抱。
看着方若谨微微红肿的眼睛,他完全清楚她心里想的是什么,却是什么都没说,只是拉着她的手,将她带到化妆镜前让她坐下,拿了风筒帮她吹干头发。
自和厉家铭相识到结婚以后,这是他对方若谨做的最温柔的一件事,一时间方若谨木木愣愣的反应不过来,呆呆地坐在凳子上,看着镜子里的厉家铭熟练地一手拿着风筒,另一只手轻轻拔着她的头发,一会儿,她如丝般的黑发便光滑柔顺起来,在他的手指间一点点滑下去,头上和背部也没有了湿漉漉的感觉。
之前在机关的时候听同事八卦,曾听说过有的秘书为讨好领导基本上是全能型的,从写讲话稿到熨衣泡茶拎包,从吃喝玩乐到替领导挡酒泡女人,都得样样精通才行,但她从来没想过厉家铭若是做那些事情的时候是什么样子的。
大约看出她瞪着大眼好奇的样子,厉家铭勾着嘴角一笑,拍拍她的后脑勺子:“快上床吧,不认识你老公了吗?”
方若谨脸一红,却仍是不甘心地问了一句:“首长的头发也不长,不会是你每次亲自给打理的吧?”
厉家铭不用多想便知道她怀了什么样的小心思,他掀了被角爬上床,将她往自己怀里一扯,声音却是低低地斥责道:“首长也是人,也有七情六欲吃喝拉撒,你想什么呢。”
厉家铭此时声音低沉温柔,不像是解释,反倒是像教导着女儿般的口气又说道:“首长有偏头疼的毛病,看了许多中西医都没什么改善,医生曾叮嘱他洗澡洗头后头发要马上吹干,更不要湿着头发睡觉,所以我和他在一起时,每次都会帮他把头发吹干,这样会减少头疼的发病率。”
原来如此。
方若谨心下暗暗松了一口气。
厉家铭做李世清的秘书这么些年,和他已经象亲人一样了,从那天在林州宾馆见到那位首长之后,她直觉认为这是个很正直的人,对他印象极好,待厉家铭也像自己的孩子一般亲切,那么,厉家铭为他做这些事情真的算不上是讨好了。
她便也不再说什么,随后卷起身子往他怀里又靠了靠。
厉家铭从“两会”过后也一直忙着,时而省里时而京里,即使在三乡晚上回来也极晚,周末也根本没有休息过,因而对这个新婚的小妻子也甚少亲热。在今天这个温馨特别的夜晚里,厉家铭当然不会放过她,轻车熟路地将怀里的小女人剥光,便是一阵忙乱。
这厉家铭大约前辈子真是狼托生的,每次和方若谨亲热都是连啃带咬的,仿佛这小女人的肉是香的口水是甜的,他能啃出滋味儿来。
开始的时候方若谨还会忍着点,婚后也两三个月了,随着俩个人肌肤相亲的次数增加,她也渐渐不那么怕他了,有时候他要的狠了,她便会蹬着两条小腿儿挥着爪子拍打他:“厉家铭!你,你属狼啊。”
“嗯,就想吃掉你。”厉家铭忙乱中抬起头对她露齿一笑,又宠溺地咬了她肉嘟嘟红艳艳的下唇一下。
这男人平时总是板着脸一副严肃的神情,只有这个时候赖皮赖脸的恼人。
“我们后天回家的,你这样,要我怎么见人!”方若谨又气又急,却怎么也推不开他的狼吻。
有一次他在她耳后的位置上吮了一口,留下一块很明显的痕迹,结果第二天上班她穿什么衣服都遮不住,只好将长发放下来披着,那一天别提多别扭了。
结果,在傍晚快下班的时候,她不经意拂了下头发,后面的痕迹还是不小心露了出来。处里的另一位女同志陈颖眼尖,一下子看到了,“嗤”地一声笑起来:“若谨啊,你老公几天从部队上回来一次啊。”
方若谨一听到陈颖那个笑,便知道她看到了,脸腾了红了,憋了半天也没说出什么,而处里那两个男同事则心照不暄地相互看着笑了笑,方若谨当时脸红的恨不能钻到地缝里躲着,心里快恨死这个男人了。
初二就要回林州妈妈家,再要弄点什么痕迹出来,光嫂子就得笑话半天。想到这里她死命地挣扎,却被厉家铭给箍住了。
“别闹。”他埋在她的身体里,闷声说道。
她根本不懂在这时候越挣扎越能提起男人的性致,最后不但被吃的干干净净,身上也免不了留下了深深浅浅的痕迹。
方若谨又累又乏,最后委屈的窝在他的怀里,紧紧咬着唇不说话,而厉家铭则是餍足地拥着她,闭眼嗅着她头发上的清香,神情有着自己都不曾发觉的疼惜。
过了许久,久到方若谨以为他已经睡着了,才又听到厉家铭微不可察的轻叹。
“小谨,刚刚那个电话是曹燕妮的,她是昊昊的生母。”
厉家铭调整了呼息,仰躺着身子望着天花板,也不看方若谨一眼,淡淡地说道。
“她在签字离婚后就出国了,她父亲一年后也退休了,不久之后便和她母亲一起去了上海,投奔她姐姐去了。我们那天去商场遇到的那个妇人就是曹燕妮的母亲。我不知道她怎么又回到林州,又那么巧地和我们碰上了。所以,小谨,对不起。”
所以曹燕妮知道他回蒙山了,也知道他结婚了,专门挑了这个时间给他打了一个电话。
“你不用道歉,她打电话问问儿子的情况这很正常,我理解。”方若谨也淡淡地说道。
厉家铭这个解释虽然晚了两个月,但总算是给她有了一个交待,她若计较便显了小家子气不是。
“嗯,他是问问昊昊的情况。”厉家铭实在不愿意说曹燕妮的是非,吱应一声,但想到方若谨对昊昊的感情,又轻轻说了一句:“别担心,昊昊永远都是我们的儿子。”
方若谨不太懂他这句话的意思,想着他不过是安慰自己,便也答应着,窝在他的怀里慢慢就睡着了。
而厉家铭则抱着怀里的女人,思绪飘到了久远之前。
作者有话要说:先更新吧,要出去一下,晚上回来回复留言,改BU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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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
曹燕妮和厉家铭同岁,那时候她还是省外办的一个翻译,且不说那傲人的家世,就那一口流利的英语加上高挑出众的身材就极惹人注目。
厉家铭在省委办公厅的一位副秘书长的介绍下认识了曹燕妮。
当时曹燕妮的父亲是省人大副主任,见过厉家铭几次,对他印象不错,目前又跟着李世清,当然觉得这小伙子前途无量,虽然家境贫赛了些,但是日后总会是会好起来的。
曹燕妮当时正和一个做贸易公司的小老板谈恋爱,遭到了家里的强烈反对,听父母一说要给介绍男朋友,更是叛逆的厉害,去外面租了间房子搬离了家。
和曹燕妮谈恋爱的贸易公司老板姓马叫马长伟,是她的大学学长,长的有点像年轻时候的费翔,有着欧洲人的轮廓,一双灵活的桃花眼加上手里有钱,很会讨女人喜欢,曹燕妮对他一往情深。但因着家里的反对,俩人还是没敢对外公开。
曹家父母觉得这种男人非常不可靠,因此对女儿的恋爱极尽反对,而反对的手段则一是加紧给女介绍他们挑选的小伙子,另一方面则是想法儿拆散这对恋人。
事情往往就是出人意料,在不久之后,马长伟的贸易公司出了问题,有一批货物被海关以质量问题扣下,然后又查出公司参与一个重大的走私案件,于是马长伟被检察院带走调查,公司也被查封。
曹燕妮立刻被父母带回家看住了,上班都是由父亲的秘书亲自接送,在单位也不许她请假外出。
僵持了一段时间,曹燕妮接受了父母的按排,和厉家铭相亲谈恋爱。
厉家铭是个思维慎密的人,他知道曹燕妮并不一定能看上他,但碍于介绍人和曹家父母的面子上他又不好拒绝,所以俩个人见了几次面,不远不近地保持着礼貌的距离,直到有一天,曹燕妮找到了他,要他帮忙救救马长伟。
能和厉家铭开这个口,曹燕妮早想好了一切。她自小生长在官宦人家,当然对官场上的事情了如指掌,迫于父母的压力,没有人会对马长伟出手相救,这件事又不好嚷得满世界都知道,如果马长伟只因为和她恋爱便沦为阶下囚,未免太惨了些,而救他的人,由厉家铭出手最合情合理,父母又不好阻止。
厉家铭当时已经是李世清的秘书,虽然级别尚低,但名校毕业,跟着仕途看好的李世清,起点颇高,是省委一班年轻秘书中最被看好的人。只是家境贫寒,但是英雄不问出处,将来必有所为。
年轻的厉家铭记性极好,在省委办公厅里曾被誉为“电脑人”,不但对文件资料和繁杂的种种数据过目不忘,凡和他打过交道的人他都会记得住名子和职务,如有变动他也会第一时间知道;而他接触过的人,也都是对这个年轻人赞不绝口,印象极好。几年来,在全省上下有着极好的人脉,如果他能帮着马长伟洗脱罪名,怕是父母也不会说什么了。至于自己,对爱情的向往经不起现实的折磨,她只能屈从于父母的压力。
于是,曹燕妮在一个阳光灿烂的下午约了厉家铭出来喝茶。
“家铭哥,我知道你工作很忙,可是我有事情想请你帮忙。”
曹燕妮长长的卷发披肩,脸上的妆容精致,浅笑倩兮,对年轻的厉家铭还是有着相当的杀伤力。
“好。”厉家铭根本没有多余的话,简洁地答应着,静静地等着她开口。
那段时间当时正处于李世清调去北京任职的前夕,厉家铭事务繁忙,根本少有自己的私人时间,对曹燕妮这个女朋友甚少照顾。虽然俩人接触不多,但他印象里的曹燕妮聪明活泼,人长得也漂亮,待人热情,也有着世家小姐所拥有的娇骄二气。可是厉家铭又觉得一个男人要包容女人身上的不足,对曹燕妮偶尔表现出来的冷淡和小姐脾气他还是可以接受的。她的家世虽然显赫,但是对年轻骄傲的他来说并不构成压力,最重要的是,当时他并不知道曹燕妮和马长伟热恋的事。
于是曹燕妮对他说,马长伟是她大学同学,关系很好,因为被人嫉妒陷害,卷入一个走私案件中,蒙受不白之冤。但是她的父母非常保守死板,极瞧不起做生意的人,现在她不方便出面帮忙,便想请厉家铭帮忙过问一下他的案子。
面对女朋友的请求,厉家铭当时并没有多想,或许内心即使知道点马长伟曾是曹燕妮的追求者,他也不会认真去计较,也可能是根本没有放在眼里吧。
他果然认真地过问了这件事,结果和曹燕妮说的事实略有出入。
马长伟的公司那批出口货物没有太多的问题,但他确实涉嫌走私,只不过不是主犯,经由厉家铭出面,专案组查清了情况,最终是免于起诉,将马长伟放出来了,但却公司破产了。
曹燕妮顺理成章和厉家铭谈起了恋爱。
厉家铭的父亲那时候心脏病已经很严重,母亲着急他的婚事,而曹燕妮的父母更是觉得这事儿夜长梦多,需要速战速决,于是在双方父母的催促下,三个月后俩个人便结婚了。
新婚的厉家铭请了几天假带着妻子回了趟老家看望父母,但那时候家里仍住着多年的房子,曹燕妮进门之后就直皱眉头,一天都不想多待,之后又因一点小事和他母亲弄的极不愉快,第二天厉家铭便带着她回林州了。
婚后不久,厉家铭随李世清调京任职,一年后昊昊出生。
这桩婚姻的苦辣酸甜只有厉家铭自己最清楚,聚少离多的结果让他和曹燕妮本就不牢固的感情基础消耗殆尽。在昊昊出生后不到六个月的时候,曹燕妮飞到上海,找到正跟随李世清出席一个国际会议的厉家铭谈判,她要离婚。
虽然婚后厉家铭隐隐约约听到点曹燕妮和马长伟的事,心也早就有不太好的预感,但对思想保守的他来说,保有完整的家庭仍是他需要努力的目标,更何况他不想伤害儿子。
厉家铭拒绝了曹燕妮的要求,曹燕妮无功而返。
之后几个月,俩个人处于冷战状态,厉家铭是想让她冷静一下好好考虑俩人的关系,毕竟他们还有一个儿子,但曹燕妮一怒之下将儿子送到北京,扔给厉家铭之后返回林州市,声称要辞职出国进修。
厉家铭父亲那时刚做了心脏手术,母亲这两年照顾父亲身体也垮了,不可能帮他照顾昊昊,他只好和在天津当老师的一个本家堂姐商量,将昊昊寄养在她家,这样也方便他抽出时间经常去探望儿子。
但就在他有几天假期,带着儿子去林州找曹燕妮谈判的时候,却撞见了她与马长伟在一起。而他的朋友韩哲绪则告诉了他自己了解到的一些情况,确认了曹燕妮曾是马长伟恋人的事实。
马长伟当年免于起诉之后公司破产,他随后便出国了,投靠了在美国的混血舅舅,不久之后又东山再起,重新做起了生意,自觉得有了些资本后便又回来找曹燕妮。本就是被迫分开的一对恋人,旧情复燃也是再合情合理不过了。只是厉家铭被曹燕妮算计利用救了她的情人,之后又要离婚搭上老婆,这让厉家铭情何以堪!
他一怒之下不惜动用关系翻出之前马长伟的旧案重新调查,致使马长伟被有关部门限制出境,事情最终让曹燕妮的父母知道了真相,但曹父即将退休,即管不了女儿,也奈何不了厉家铭了,只能眼睁睁看着女儿的婚姻闹到如此地步,真是悔不当初了。
而此时被厉家铭抓住把柄的曹燕妮立时委□段儿,哭着恳求厉家铭放过她,并称愿意答应他的任何条件。
厉家铭当然知道这桩婚姻已经无法再维持下去了,他只要了昊昊的监护权,提出要他们俩个人立即出国,在儿子成年之前不许和他有任何接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