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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部分

《恶女金小满》》 · 云一一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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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许去!”程修冷下脸,“没听到见血了吗?”

“可是我想去…”金小满失望的缩回了脑袋,拉着程修的袖子小声嘀咕道。

程修倒也没用力用挣开金小满的手,只是望向了屋外的程大娘:“你去跟娘说。”

金小满迅速松开手,讨好的笑道:“程小四,还是你一个人去吧!记着回来跟我讲讲就行。”

见着金小满的反应,程修好笑的摸摸她的头:“乖乖在家里等着,我去去就回。”

“知道了。”知道程小四担心她的身子刚经长途跋涉而累着,金小满不再胡闹,躺在床上等着程大娘已经炖上锅的老母鸡。

程修又交待了几句后才恋恋不舍的离去。

还未走近张家,守在大门外的金大山就迎了上来:“妹夫,你快进屋看看。这邓水仙怕是…”

不是说被金小花踹了一脚,头磕在柱子上了吗?何以如此紧张?程修心下寻思,却也没有问出口。

“小神医来了,小神医来了…”金小花如见着救星般的长松了一口气。

“闭嘴!还嫌你惹的事不够多?”披头散发的刘氏早已顾不上打理,心急如焚的喝道。

罔顾这对母女的存在,忽略掉面露急色的金老爹,程修目不斜视的进了邓水仙的屋。没有过多的在意邓水仙苍白的脸色,程修一脸严肃的查看完邓水仙后脑勺的伤处,出方开药。好在铁钉入脑不太深,尚有的救。

张老爹唯唯诺诺的接过药方,将程修送到门外后交待张铁柱跟去程家拿药。屋内就只剩下张大娘照顾昏迷着的邓水仙。

“啊!血…”程修刚出门,屋内的张大娘大着嗓门嘶喊了起来。

这张大娘倒是很有意思。邓水仙一脸的血,现在才被吓着?要是小满在,肯定会万般鄙视。程修的眼中闪过一丝笑意,没作停留的继续往外走。

“小神医不要走!救命…救命啊…”张大娘的声音透着惊慌失措,夹杂着哭音。

“你这婆娘有完没完?嚷什么嚷?”张老爹彻底怒了。这样的日子,到底要怎么过下去?

“当家的,你快把小神医拦住。”张大娘抖着手中带血的被子奔了出来,“血,下面也有血…”

视线触及被子上的血,程修的面色凝住。莫不是?

转身再度进门的时候,张大娘将张老爹拦在了门外,只放了张铁柱跟着小神医进去。

“小神医,怎么样?”战战兢兢的看着程修脸上的凝重,张大娘的心中有种十分不祥的预感。千万不要是,一定不要是啊…

沉默良久,程修停下把脉,叹了一口气说道:“小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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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产?”张铁柱的脸瞬间变得黑如锅底。谁能告诉他,他的水仙姐肚子里怀的是谁的野种?

“若是不信,可再去寻其他大夫。”程修收手走人。邓水仙怀的是谁的孩子与他无关,他也不感兴趣。

呆滞的看着程修离去,张大娘缓过神来追了出去:“小神医…”

“大娘还有何事?”看在张大娘是老人家的份上,程修倒也没想怎么为难。

“我家水仙她…她真的…”不知为何,张大娘忽然觉得有些难以启齿。

“是。小产。”见众人都望了过来,程修好心的接过话帮其说道。

“小产?”金小花和刘氏惊呼出声。金小花是没想过居然会造成这般后果。刘氏则是想着邓水仙居然比金小花先怀上张家的孩子?

对于金小花抑或刘氏,程修是不打算搭理的。就连小满有喜一事,他也不曾刻意通知金家人。同住一村,有心自然会知晓。至于不知道,那就只能怪金家人的注意力全都放在金小花的身上罢了。想到此处,程修不再停留,绝然离去。

张大娘的脸一阵黑一阵白,转过头怒视着邓水仙的屋子。眼中冒出的滔天怒火,几近将那屋子烧掉。

久等不到张大娘的算账,金小花只当她悲愤过度,当即溜身想走。

“金小花,你给我站住!”一个金小花大着胆子跑出了张家,一个邓水仙莫名其妙的怀上了野种,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我说张大娘,你这是什么意思?”刘氏挡在了满脸惊骇的金小花的面前。

“什么意思?赔我们张家的孙子来!”不管邓水仙怀的是谁的野种,他们张家必须背上这份孽债!而金小花,就必须为她的那一脚付出代价!

“什么孙子?开什么玩笑。哪来的孙子?”刘氏睁着眼睛说瞎话,打起了马虎眼。

“刘氏,我不想跟你废话。再打下去,说不定受伤流血的就要变成你家小花了。”此时此刻的张大娘却是分外的冷静,“我只想讨要一个说法。别忘了,金小花还是我们张家的媳妇。”

刘氏顿时没了言语。张大娘说的没错。小花是张家的媳妇,本就应该为张家开枝散叶。逃出小杏村,是小花的错。也正是这样,才让邓水仙有了可趁之机。

一旁的张老爹吧嗒着手中的旱烟,深深的皱起了眉头。自打铁柱大喜那一日开始,整个张家就弥漫着乌烟瘴气,从不曾散去。什么逃跑,什么小产,什么孙子…桩桩件件,荒谬绝伦又讽刺至极。

金老爹和金大山也不再开口。事关张家血脉,他们没有立场插嘴,只得任张大娘叫嚣。

“我才不是你们家的媳妇!”见刘氏败下阵来,金小花鼓足了勇气探出头去,“什么小产?骗人的!邓水仙会小产?不对,应该是邓水仙会怀孕?简直是笑话!”

“金小花!闭上你的狗嘴!否则,别怪老娘撕烂你那张破嘴!”张大娘声尖厉荏的大步上前,将金小花从刘氏的身后拽了出来。要是金小花再敢胡说八道半个字,她绝不放过金小花!

“慢着!”反应过来的刘氏用力的打掉张大娘的手,拽过金小花站在一旁,“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金小花惊恐的看着张大娘威胁的眼神,强行憋住不说话。

“小花,若是不想留在张家,有什么话你就尽管说。否则,悔之晚矣。”金小花是什么性子,刘氏会不知道?虽然笨了点,蠢了点,可向来是说大实话的。正如张铁柱不行那件事,要不是小花实诚的说出来,谁能想到?现在张大娘胁迫小花不让其说话,肯定是更有蹊跷。

“你敢!”张大娘转身抓起了墙角的铁锹。就是拍死金小花,她也不会让金小花说出口。

“不敢?凭什么不敢?”无视张大娘举起的铁锹,刘氏挺着身子站在金小花的面前,豪言壮志道,“小花,说!”

“邓水仙和张铁柱没圆房!”一想到被张铁柱打的遍体鳞伤的日子,再想到邓水仙祸害她的恶毒蛇蝎心肠,金小花闭上眼喊出声。

“啊!”伴随着金小花的话音,刘氏凄厉的嗓音响彻张家大院。

金小花吓得一个哆嗦,睁眼一看,刘氏已经满头是血的倒在地上。

“我让你胡说八道,我让你口无遮拦…”没有理会倒在血泊里的刘氏,张大娘手中的铁锹再次挥向了金小花。

“救命啊…”金小花拔腿就跑,冲出了张家大门。

都是金小花害的!全都是她害的!铁柱不行,邓水仙偷人…都是金小花说出来的!怀着满腹的憎恨,张大娘拖着铁锹追了出去。

“娘!”灾难来的太快,打的金大山措手不及。上前想要制止的时候才发现为时已晚。看着倒在地上的刘氏,望着被张大娘追上去的金小花,金大山更是无措。

“大山,你顾着你娘。我跟你爹去拦住我家那坏事的婆娘。”张老爹手中的旱烟杆啪的落地,匆匆说完便跟了出去。

“对对。赶紧拦下来,可别让小花再出事。”震惊当场的金老爹一个甩头,浑身打了一个激灵。

“爹你快跟去看看。我带娘去找小神医。”金大山背起地上昏迷不醒的刘氏就往程家跑。

“哎呦,这是咋回事啊?”张大娘拿着铁锹追金小花还有的说,谁让金小花胆大包天的叛离夫家,不拖去浸猪笼已经不错了。可这金大山背着满头是血的刘氏?小杏村村民再次炸开了锅,急忙跟了上去。

金大山已经无暇顾及村民们的质疑,一门心思的跑向程家。

“小神医,救命…”程修走的并不快,刚到半路就被身后追来的金小花给拉住了。

厌恶的甩开金小花的手,程修一个转身就对上了怒气冲冲的张大娘:“大娘,这是何故?”

“小神医你让开!大娘不想伤着你。”见到程修,张大娘的情绪稍稍平复了些许,扛在肩上的铁锹放在了地上。

“不行!不能让开!她杀了我娘还想杀我!”脑海中浮现刘氏倒在血泊里的模样,金小花哭着惊叫道。

程修惊住。什么?张大娘杀了刘氏?

“金小花,你这张嘴,着实不能留了。”对上金小花,张大娘的语气变得阴森森的。老张家的名声全都败在这个贱人的一张嘴上了。

“张大娘,有什么事好好说,不要动手啊!”围观路人一听这话,均是上前劝说。

“没什么好说的。我今的非要这臭丫头再也说不出话来!”张大娘挥着手中的铁锹,逼得一众村民不敢再靠近。

程修默默退后几步。这种状况,他不欲插手。

双眼紧盯程修的金小花当即跟着后退。她不要死,不要!

“铁柱他娘,你冷静点,别再惹事了。”张老爹总算是揣着大气追了上来。

“是啊!亲家,有话好好说。千万别再伤着人了。”见金小花安然无恙,金老爹上气不接下气的劝道。

“没什么好说的,我今的…”此时的张大娘理智全无,只想好好教训金小花一顿。

“妹夫,救命啊…”背着刘氏晚一步追过来的金大山对着程修喊道。

“娘!”仿佛这一刻才想起刘氏是她娘,金小花哭着喊着,愣是不敢离开程修的身旁。

“到这边来!”躲过金小花又一次伸过来的手,程修侧着身子走到一旁的大树下。

金大山遂背着刘氏绕过村民,走向大树下。无奈金小花亦步亦趋的跟着程修。此般一来,张大娘的铁锹也逼了过去。

“金小花,你先走开。”程修喝道。张大娘此般举动,让他如何医治刘氏?

“我不要!”紧紧的贴近程修,金小花猛摇头。

程修气得无语。一再闪过亦无果之后,冷道:“那行,让你娘等死吧!”

“我…”金小花迟疑的看了看金大山背上的刘氏,愣着没动。

“我们走!”程修对着金大山使了一个眼色,转向他处医治。

“啊…我不要…”程修刚一动,张大娘的铁锹随之移过来,金小花大叫着扑向了程修。

“金小花,你再敢靠近程小四一步。张大娘的铁锹没落到你的身上,我金小满的杀猪刀已经过去了。你信不信?”本是无意随着程大娘出来走走,哪想到竟遇上此等事?金小满火冒三丈。

“金小满!”见到金小满,金小花哆嗦着身子委屈道,“你说了不让张家人打我的!”

此言一出,又是阵阵喧哗。张家打金小花?怪不得金小花会逃跑,还请回小神医和金小满为其做主。

听着众人的议论,张大娘的怒火升至最高点。反正已经没面子的闹到了现在,何必在乎其他?手起锹落,直接劈向了金小花。

“张大娘,你敢!”金小花和程小四离得太近,一个不注意肯定会伤到程小四。金小满想也没想,手中的杀猪刀就直直的飞了过去。

张大娘手中的铁锹是何等大物?金小满的杀猪刀自是不可能打掉它。杀猪刀捧着铁锹把,仅仅令其偏离了方向。然而,这样也就够了。偏了的铁锹重重的落在金小花的肩膀上,未伤及程修半分。

“张大娘!你找死是不是?竟敢欺负我家小满?”吼出这话的不是扔出杀猪刀的金小满,而是虎背熊腰刚走过来的郑屠夫。虽然尚未摸清具体是怎么一回事,可他亲耳听到小满叫了张大娘的名字,还亲眼看到小满丢出了杀猪刀。

郑屠夫的威慑力在小杏村自是无人能敌。见到他的出现,本就出了一口恶气的张大娘瞬间收了气势:“郑屠夫,误会误会!”

“误会?误会能让我家小满丢出杀猪刀?”郑屠夫虎着脸往金小满身旁一站,挥着杀猪刀怒道,“活的不耐烦了是吧?不知道我家小满有喜了不能乱动气?”

郑屠夫的火爆脾气小杏村人人皆知。见他拔出腰间的杀猪刀肆意乱晃,众人皆是屏住了呼吸不敢说话,生怕不小心被殃及池鱼。

“妹夫,你先救救我娘,好不好?”金大山却是没有心思去害怕郑屠夫的。他唯一能感受到的就是,背上的刘氏似乎没了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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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呦,疼死我了…”被铁锹震的半边身子都麻木了的金小花此刻方缓过神来,哭哭啼啼的望向了程修,“小神医…”

“金小花你给我闭嘴!”程修直接别过脸,一贯憨厚老实的金大山则再也忍不住怒气的大声吼道。若不是金小花,娘怎会落到这个地步?谁知到了此时此刻,金小花仍是自私的只顾她自己。

“哥,你吼我干嘛?我疼的要死你都不管我!”金小花含着泪水委屈的嘟囔道。

“你还知道疼?那你知不知道娘都要被你害死了?滚一边疼去!”用力撞开金小花,金大山将背上的刘氏放至大树下,乞求的看着程修,“妹夫,你快给看看。”

叹了一口气,程修终是没有选择置之不理。瞥了一眼犹带怒容的金小满后,走上前去为刘氏诊治。

被金大山怒吼的金小花瘪瘪嘴,瞅瞅张大娘没有再望过来,胆战心惊的悄悄移开两步,却也没有走远。

“说吧!这事怎么解决?”郑屠夫的怒气依旧烧的很旺,瞪着张大娘。

“我打的是金小花。”张大娘憋了半天憋出这几个字。她没想得罪金小满,更不想惹上郑屠夫。

郑屠夫显然不会就此轻易罢休,转头看向金小满。

“舅舅,没伤着程小四就好。”缓缓有些受惊的情绪,金小满亦不准备插足张家和金小花的恩怨中去。望了一眼正帮刘氏诊治的程修,金小满犹豫了一下,提脚打算走过去。

“小满等等。”程大娘手快的扯住金小满,“有喜的人哪能见血?咱们先回家去。”

“可是…”这般混乱的场面,万一伤着程小四可怎么办?

“没事。不是还有亲家舅舅在嘛!不会伤着小四的。”程大娘对郑屠夫使使眼色。如今的金小满可是程家的宝,万事都得当心。

程大娘的眼神郑屠夫是没看懂的,不过程大娘的话郑屠夫却是听得明白,忙跟着点头:“对对。小满放心,有舅舅在,谁也欺负不了程小四。”

“小满,你先回去,我稍后就回。”听到金小满这边的动静,程修扭过头喊道。

“好吧!”程修发话,金小满自然不会不听。嘟嘟嘴,跟着程大娘离去。

郑屠夫再转过头的时候,就发现张大娘不知何时已趁机跑开,徒留一众人围在大树下东张西望。秋后算账的视线一转,就落到了面色焦急的金老爹身上:“金老头,张家那婆娘跑了?”

金老爹正准备凑上前去看看刘氏的情况,听到郑屠夫的声音吓得一怔,下意识的回道:“嗯,跑了。”

“那你怎么也不拦着?”郑屠夫的眼神充满了鄙视。这个金老头,打他妹妹过世,他就再也没有瞧上眼过。

“我…”金老爹瞅瞅仍站在一旁的张老爹,没了声音。

“这事都怨咱们老张家的不是。”相比金老爹的担忧,张老爹更是心急如焚。万一出了人命,张家可怎么赔啊!

“哼!光口上说说就没事了?别人我不管,伤着小神医,气着我家小满就是不对!”郑屠夫虎着脸,威风凛凛的走到张老爹的面前。

“大舅子,息怒,息怒。咱有话好好说行吗?”今日已经接连伤了两人,再闹下去可就真的没玩没了了。

“行,好好说。气着我家小满这事,你们给我一个交待。”郑屠夫挥在半空的杀猪刀落下,撸起了袖子。

“小满…”金老爹愣愣,想起刚刚郑屠夫的话,“小满有喜了?”

“那是当然…”等等,金老头不知道小满有喜?郑屠夫的大手重重的落在了金老爹的肩上,山雨欲来,“你不关心自家闺女,反而跑来理会一个不要脸皮的拖油瓶?”

“我…”金老爹语塞。眼前浮现出昨日小满离去前的情形,心中更是羞愧难当。

“好啊,金老头,你就是这样对待我家小满的?你行!有骨气啊!”郑屠夫气极反笑,也不动手打人,只是扯开嗓子对着人群喊道,“程小四,走,不给他们金家人看了,死了最好!”

“大舅子,别…”金老爹顿时慌了。

“你才别!别喊什么大舅子,也别跑来攀关系,套近乎!打今日过后,金家是金家,郑家是郑家。小满是郑家的闺女,是程家的媳妇。跟你们金家,一点关系都没有!”憋了这么多年的火气却因顾忌着小满打不得金老头,郑屠夫此刻的失望无以言表。

“大…”金老爹挽回的话语消失在郑屠夫绝然转身的背影中。小满是他的闺女,他怎么会不疼?只是小花,也不能不管…

不想再跟金老爹多说,郑屠夫走近大树,扒开人群来到程修的身旁:“死没死?”

“没。”已经诊治完的程修收了银针,对着金大山淡道,“背回去好好养着吧!”

“妹夫,我娘她没事?”金大山迟疑着问道。这满头血的,不会打出什么毛病吧?

“伤了脑子。”程修将银针放回药箱,语气平静,“我开张方子,你照着去药房抓药。先吃半个月看看。”

“半个月?那我娘什么时候能醒?”听着程修的口气,金大山觉得有些不对劲。再看看昏迷不醒的刘氏,金大山顿觉不妙。

“说不好。”程修摇摇头,提着药箱边走边说,“若是不放心,送去镇上找医馆的大夫瞧瞧。”

医馆不医馆的,在小杏村村民心中没有任何说服力。听着小神医这般说,金大山已知再无他法,只得点头:“有劳妹夫了。”

“小神医,还有我呢!”见程修说走就走,金小花出声喊道。

“你什么你?找死?”对于金小花的不要脸,郑屠夫已经是深入骨髓的憎恨和厌恶。巴不得一刀砍死她。

“我只是想找小神医看看…”摸着已经疼的没有感觉的肩膀,金小花小声说道。

“又没流血看什么看?还真以为自己是什么金贵的大小姐,碰不得?”郑屠夫横了一记冷眼,讽刺道。

怕郑屠夫一个不高兴拿刀砍人,金小花低下了头,不敢再多说什么。

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金小花的肩膀,程修没开口,径直离开。

回到程家,金小满立即迎了上来:“程小四,到底怎么一回事?”

程修便将今日的事毫无巨细的娓娓道来,当故事般说与金小满和一旁的程家人听。

“也就是说,邓水仙被金小花一脚踢的小产。张大娘一怒之下要杀了金小花?”不至于吧?金小满不敢置信的睁大了眼睛。没了就再怀,犯得着杀人?

“不是不是。”程家二嫂神神秘秘的小跑进屋,“是因为金小花说邓水仙和张铁柱没圆房。”

“你从来听来的胡说八道?”程大娘斥责道。这种事可不能瞎说,会死人的。

“金小花说的啊!”仔细打探过消息的程家二嫂一脸的理所当然,“不然张大娘干嘛那般生气?要不是刘氏在前面挡着,金小花早就没命了。”

此话一出,众人愕然。难不成邓水仙偷人?

邓水仙偷没偷人恐怕只有邓水仙本人知道了。无奈此刻的邓水仙正昏迷着,而张铁柱已经禀明了村长要将邓水仙浸猪笼了。对于此般决定,撕破脸的张大娘满心赞同。死了一个邓水仙,还有一个金小花,反正他们张家不会无后。

听着外面传来的叫喊声,程家众人面面相觑。

“程小四,我没听错吧?真的要浸猪笼?”金小满惊奇出声。前世今生,没想到邓水仙居然同样死在猪笼里。

“嗯。”没想到张家还是把事闹大了,程修拉过一张椅子坐下。

“咦?那我们要不要去看看?”程家老三程德颇感兴趣的想要出去凑热闹。这浸猪笼,可是小杏村的罕事啊!

“去什么去?晦气!”家里有喜还去看什么死人?程大娘板起了脸。

看着众人一致的怒脸,程德缩缩脖子,退到墙角站定。

另一边,昏迷的邓水仙被装进猪笼抬向了河边。或许是天意,眼看河边近在咫尺,抬猪笼的村民突然脚下一跘,摔倒了。猪笼随之落定,邓水仙亦磕在了地上。

“小心点…”跟随其后的村民手忙脚乱的赶过来帮忙。

“你们这是干什么?”邓水仙一醒过来就发现自己正身处猪笼之中,尖叫道。

“你这个不要脸的娼、妇,敢背着老子偷人还怕浸猪笼?”张铁柱脸色阴沉,眼中带着极致的仇恨。敢让他做乌龟?他绝不放过邓水仙这个贱、人!

“什么偷人?张铁柱,你疯了!”邓水仙完全摸不着头脑。

“由不得你嘴硬。孩子都怀上了你还敢叫嚷?”见邓水仙竟然嘴硬不承认,张铁柱赤红了双眼。

“什么?孩子?”邓水仙如遭雷击,愣住。

“哼!贱、人,你还有什么好说的?去死吧!”张铁柱踢了一脚猪笼,狠狠的骂道。

见猪笼再次被抬起,邓水仙终于反应过来,慌忙解释道:“柱子,你干什么你?我肚子里的可是你们张家的孩子!”

张家?不可能吧?难不成?不可思议的猜想在脑中浮现,众村民的眼神纷纷移至张老爹身上。

“是你这个杀千刀的!”张大娘响破天际的一声哭喊使得无事惹得一身骚的张老爹几近吐血。他可是清清白白,什么也没干的啊!

“爹!是你?”张铁柱拼命压制住想要挥拳的冲动,质问道。

“我什么我?”张老爹一张老脸丢尽,红中泛黑,黑中带红,“邓水仙,你说清楚!你到底跟谁有染?”

“我没偷人,没跟谁有染。我肚子里的孩子就是张铁柱的!”相比张老爹的倍感冤枉,邓水仙才是万般委屈。她就是偷人,也不会一只脚踏进棺材的张老爹啊!那可是她公公!简直是丢死人了!

“什么?”这一下,众人彻底炸开了锅。是张铁柱的孩子还浸什么猪笼?

“邓水仙,你别胡说八道!屎盆子往老子身上扣也要有理有据!老子什么时候碰过你了?”张铁柱只觉无稽之谈,荒谬至极。

“你…你还敢说!打我十五岁,你就强行要了我,还说没碰我?要不是你逼着我干出那等龌龊事,我会染上见不得人的病?还没了亲事?会被逼嫁进你们张家?”邓水仙流着泪指着张铁柱,控诉道。

“谁强行要了你?是你这个不要脸的贱人先招我的。”张铁柱梗着脖子反驳道。

邓水仙冷笑一声:“你也不看看你那五大三粗的模样,我能招你?你比得上程家二哥的半分好吗?你不强要我,我能从了你还不敢跟爹娘说?”

“你血口喷人!”张铁柱的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的。

“那也要你先干出让我喷的事!”邓水仙捂着肚子低泣道,“若不是你打的小花妹妹在张家再也呆不下去,若不是小花妹妹对我苦苦哀求,我能以身犯险的冒充她任你为所欲为?就在小花妹妹离开张家的那个夜里,你…你…”

话到此处,张铁柱再无言语,整个脑子混沌一片。

“也就是说,你小产的孩子是我们张家堂堂正正的孙子?”身子发软的张大娘无力的靠在树上,抱着最后一丝希望问道。

“小产?”邓水仙忽然停了哭泣,望向了张铁柱,“我的孩子没了?我的孩子没了?”

张铁柱全身的力气似乎抽干了一般,跪倒在地。是他的孩子?真的是他的孩子?

“我的孩子,还我的孩子来…”痴痴的望着张铁柱,邓水仙的低喃声尤为刺耳。

“闭嘴,你给我闭嘴!”张铁柱扑到猪笼上,试图捂住邓水仙的嘴。

一时间,众人目瞪口呆,哗然一片。

“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破事?还敢让本村长主持公道?龌龊!丢人!没天理了!你们张家马上滚出小杏村!滚出去!”德高望重的老村长满心愤怒的拄着拐杖,重重的敲地。小杏村的名声全败在这家不要脸的人身上了,奇耻大辱,奇耻大辱啊!

“村长?”张老爹惊吓的喊出声,脸上血色尽失。张大娘直接瘫倒在地,哀嚎出声。

“滚出去,滚出去!”众村民异口同声的齐声喊道。被愚弄了!张家人竟然敢如此愚弄大伙?简直是天理难容!

作者有话要说:七夕快乐!今晚没有双更,亲们尽管去约会吧!么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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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家终究还是被赶出了小杏村。伴随着邓水仙疯疯癫癫的“还我孩子”,再无人知晓他们的去处。

而金小花,因着刘氏的昏迷,侥幸的被金老爹和金大山留了下来。张家没有再上门要人,也没有给金小花下休书。临离去前的那日黄昏,一脸阴沉的张铁柱将金小花堵在了靠近河边的草丛里。

一通泄愤的粗暴占有后,张铁柱提着裤子冷笑不已:“金小花,你踢掉了我们张家的孩子,逼疯了水仙姐,害的我们全家不但受尽耻笑还被赶出小杏村…我不会休了你,你也别想另嫁他人。我要你背着张家媳妇的名头孤苦无依的过完下半生!守一辈子的活寡!”

全身赤、裸的金小花颤抖着手捡起被张铁柱扯烂的衣服遮住胸前,哆嗦着嘴唇没敢接话。她会再找到人家嫁出去的!一定会!只要脱离了张铁柱,一切都会好的!绝对会!

“金小花,你给我记住,偷人是会被浸猪笼的。”指着一旁宁静无波的河面,张铁柱阴森森的说道,“我等着亲眼看到你的头淹没在河里的那一刻,肯定特别的爽快…”

心中的恐惧升至极致,望着张铁柱丑陋不堪的嘴脸,听着张铁柱恶毒的嘲笑声,金小花再也忍不住的痛哭失声。

寂静的河边突兀的响起一阵凄厉的哭声,不少村民闻之而来。张铁柱抓起金小花未及穿上的亵裤,带着刻骨的仇恨转身离开。金小花,等着看吧!报应这种东西,总是屡试不爽,不是吗?

“张铁柱,你不是人!”用尽全身的力气喊出这一句话,金小花飞快的抓过地上的衣物,乱穿一气。然后,摸索着爬起身,含泪投了河。张铁柱,真以为她毫无法子吗?置之死地而后生。小神医的话,总是不会错的,不是吗?

待小杏村的村民赶过来时,看到的便是金小花忍辱投河的悲壮情景。大惊之下,连忙下河打捞。一阵折腾后,衣衫破烂好在勉强可以遮体的金小花被抬上了岸。

因为都有听到金小花投河前那绝望的喊声,对张家已经没有一丝好感的村民们自是毫不迟疑的偏向了金小花。

“小花啊,你怎么就这般想不开呢?不就是那个杀千刀的张铁柱又来糟蹋你了吗?好说歹说也是你夫君,怎么就只想着投河啊?”

“就是说啊!张家那等不要脸的人家,都被赶出小杏村了还来惹事。你又何必一心寻死呢?”

“好死不如赖活着。你家还有个躺在床上的娘等着你侍候呢!哪能称了那张家人的意?”

“哎呀,你娘这人虽然恶妇一个,对你这个女儿可是没话说的。与其在这寻死觅活,还不如回家去照顾你娘。熬点药什么的,不要什么都仰仗你大哥大嫂才是啊!”

“小花啊,你也不小了,不能这么任性了啊!该你做的,该你补偿的,一样都不能少。做人啊,最不能的就是忘本。”

众人越说越远,起先的劝说不知怎地就变成了对金小花不孝的声讨。再想想嫁去程家,日子过的和和美美的金小满,众人更是越说越起劲,纷纷站了出来。

听着今日的事就此揭过,金小花低下头,无声的流泪。野外苟合,若不是她的那声大喊,若不是张铁柱已经臭名昭著,等待她的除了浸猪笼还有其他生路吗?

张家人离开小杏村的时候无人知晓,应该是天还未亮便悄无声息的离开了。关于这一点,巴不得张家人马上离去的小杏村众人无心理会,甚至很是高兴。

当然,时刻谨记张铁柱最后那些威胁的金小花是怎么也高兴不起来的。逃脱张家的轻松尚未及到心里,随之涌起的却是时刻怀疑张铁柱未曾走远的巨大恐慌和担忧。因着这份无法言语的心事,金小花沉寂了下来。

对于金小花住回娘家,王氏是极不情愿的。好不容易才将难缠的小姑送走,再次回来还是漫漫无期的长住,以后的日子怕是更多的争吵和难堪。私下里跟金大山抱怨了好几次仍是无用后,王氏撇撇嘴,卷起包袱回了同村的娘家。至于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刘氏,金小花不是回来了吗?谁捅的篓子谁来补!

王氏回娘家的举动无疑是重重的打了金小花一巴掌。然而事已至此,她再无可去之处,只得厚着脸皮住了下来,也顺带接手了照顾刘氏的重任。金老爹和金大山见此,亦不好再多说什么,只得闷头干活。

少了刘氏的大吼大叫,金家忽地就安静了下来。而金老爹,也顺理成章的成为了金家的管事人。跟金大山知会了一声后,无视金小花的异样脸色,金老爹不由分说的提着一篮子鸡蛋上了程家。

彼时金小满正被逼无奈的喝着油腻腻的鸡汤:“程小四,已经喝了好多天了…”

“自己跟娘说去。”自小满有喜后,一切吃食都由程大娘做主。未防被小满磨得心软,程大娘已无数次成为程修的挡箭牌。

“我要去跟奶奶说,你欺负我…”不敢找程大娘,可金小满敢找程奶奶做主。

“行,说去吧!顺便说说你不想喝鸡汤,不顾身子…”翻着手中的医书,程修颇为悠闲。

“程小四是坏人,坏人是程小四…”金小满顿时就泄了气,靠在椅子上不停的小声嘟囔。

“要不要我帮你去找个小人,再送上一根针?”程修好笑的抬起头,建议道。

“我才不干那种坏事!”金小满豁然直起身子,郑重声明。

“小满要干什么坏事,说给奶奶听听。”老远就听到金小满的叫嚷,程奶奶站在门外笑着说道。

“奶奶,我没想干坏事,是程小四欺负我。”金小满起身迎了上去。

“什么?小四,你还敢欺负小满?仔细着奶奶让你爹教训你。”程奶奶故作生气,搬出了程家老爹。

“奶奶,让娘教训程小四。”金小满在一旁兴致勃勃的撺掇道。找程老爹没用啊!程大娘才是家里的厉害主。

“好,听小满的,就让你们娘来,好好教训教训小四。”拍拍金小满的手,程奶奶笑的慈祥。

“嗯嗯。”金小满猛点头,得意的瞅着程修。

任金小满和程奶奶一搭一唱的当着他的面商量着找谁来教训他,程修不曾开口,只是一脸宠溺的看着神采飞扬的金小满。

“说什么说的这么高兴呢?”程大娘一走过来就看到金小满和程奶奶笑的开怀。随意问了一句话望向金小满,“小满,你爹来了,在堂屋坐着呢!”

她爹?金小满脸上的笑意停滞,下意识的望向了程修。

程修眼中的宠溺未减,安抚的笑笑后走了过来。

手被程修握住的那一瞬间,金小满的情绪当即平静了下来。回握住程修的手,金小满嘟起了嘴:“程小四,你去。”

“不行。”程修坚定的回绝,拉着金小满往外走,“一起去。”

看着小两口的互动,程奶奶笑的嘴都合不拢,程大娘则是无奈的摇摇头。

金老爹本是有些窘迫的坐在程家堂屋里和程老爹寒暄。看见金小满和程修走进来,金老爹尴尬的搓搓手,张了张嘴:“小满,小四。”

金小满面无表情的别过眼,程修却是点头应声:“爹来了。”

“嗯。来看看小满。”许是程修的接话让金老爹心安了一些,再度开口就有了定点底气。

“有什么好看的?”金小满的声音很小,却是清晰的传进了在场几人的耳里。

握着金小满的手稍稍用力,程修看向金老爹:“小满就是这个性子,爹别放在心上。”

“不会不会。”对上金小满,金老爹总是有太多的心虚。

“程小四,我累了。”拽拽程修的手,金小满打算离开。这种尴尬又无趣的客套,她不想应对。

“那小满快回屋歇着去。有喜的人可不能累着。”程修还没开口,满脸关怀的金老爹就已急忙说道。

金小满微愣,拽着程修的手停住,没再提要走的事。

“爹,小满刚从屋里出来,不好老是躺着的。”知晓小满的别扭,程修打起了圆场。

小神医的话自是没错,金老爹呐呐点头,再也不知该说什么是好。

“爹送了鸡蛋来?”瞥了一眼堂屋桌上满满一篮的鸡蛋,程修岔开话。

“是,送点过来给小满补补身子。”刚刚听程大娘说郑家已经送来不少鸡蛋,,杀好的母鸡和猪肉也提了不少上门,金老爹不免有些羞愧。

“金小花她娘这两日可还好?”看出金老爹的无所适从,程修拉着金小满在一旁坐下,仿若闲聊。

“还是老样子,躺在床上没醒。”似乎找到了话题,金老爹慢慢放松下来。

“伤了头就该好好养着才是。是大嫂在服侍吗?”对金大山和王氏,程修以兄嫂相待。

“大山他媳妇回娘家了。”金老爹迟疑了一下,“是小花在照顾她娘。”

“大嫂为什么回娘家?”金小满的注意力被引了过来。

“呃…”金小满提问,金老爹倒也实话实说,“想是不喜欢小花回家来住。”

“呵…所以说,金小花赶走了大嫂?”金小满冷笑道。这都什么人啊!嫁出门的小姑回娘家气走了大嫂?

“不是赶…是…”金老爹想了好半天,愣是没找到合适的说法。

“还说不是赶…”金小满面带讽刺,小声说道。

“确实不是赶。”程修忽地出声,堵住了金小满的话,“金小花也不过是回娘家暂住,大嫂这般反应倒是显得小气了。”

“程小四?”金小满愕然。什么暂住?张家都被赶出小杏村了,金小花还能另嫁他人还是怎么地?程小四居然帮金小花,不帮大嫂?

“张家的屋子不是空着吗?金小花是张家明媒正娶回去的媳妇,难道不回张家守着屋子?”没有看金小满,程修意味深长的对金老爹说道。

“张家的屋子?”金老爹低喃。小神医说的没错。不管张家有再多的不是,小花都是张家的媳妇。既然是张家的媳妇,就应该回张家守着空屋。

“可不就是小住?”明了程修的用意,金小满心情大好,“爹,你回去跟大哥说,把大嫂接回来吧!老是住娘家多不好,别人说的也难听啊!”

听到金小满叫他爹,金老爹分外的激动:“好好,爹回去就跟你大哥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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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金小花只是暂住金家,早晚会回张家,王氏别扭了一会还是跟着金大山回了金家。不管怎么说,日子总是要过的。总不能学着金小花一样,老是住在娘家招人嫌吧!届时,被赶出娘家的,倒是她了。

少了每日都万般吵闹的张家,少了时常破口大骂的刘氏,这一年的小杏村突兀的安静了下来。起初的些微不习惯后,小杏村众人迎来了一个甚是温馨的新年,倒也别有一番轻松感。

相比小杏村的宁静,远在上京的黑脸神医可谓异常郁闷。不是说回去过个年就回上京吗?怎么突然就怀上了?果然是诚心跟他作对的丫头,诚心不想让他过舒坦日子。越想越烦躁,再度对上侍郎府的人时,黑脸神医的态度就显得更是恶劣。

“定王爷,我家夫君的腿能治好吗?”莫绮雾提心吊胆的问道。若是治不好,她这一辈子可就彻底完了。

“都还没开始治,治的好治不好本王怎么知道?”看都不看莫绮雾,黑脸神医没好气的回道。

定王爷站着这老半天却只是一言不发的盯着床上,难道不是在望闻听切?莫绮雾心下腹诽,却也不敢问出声来。

“行了行了,都给本王滚出去!别在这碍着本王诊治。”黑脸神医不耐烦的挥挥手,反客为主的赶起人来。

“是。”莫绮雾再大的胆子也不敢反驳黑脸神医,只得低头退下。

“哟,被赶出来了?”一身素衣的三姨娘端着盘子站在门口,脸上尽是讽刺。

“三姨娘?你还不下去厨房看看有什么可以帮忙做的?站在这是想偷懒?”莫绮雾抬起头,分外的高傲。不过是一个失宠的姨娘,也敢跑到她面前叫嚣?

“你就可劲得意吧!”三姨娘阴着脸,咬牙切齿。她才是三公子的亲娘!莫绮雾再嚣张又怎样?早晚得对她低头认错!

“三姨娘倒是想得意,那也得有得意的资格和资本不是?”莫绮雾探身凑近三姨娘,低声说道。

“你...”三姨娘怒气直冒,却也识相的忍住。没了侍郎大人的疼宠,没了玉树临风的三公子做护身符,如今的她只能无可奈何的放低姿态,任莫绮雾骑到她的头上撒野。

“怎样?”莫绮雾笑的甚是得意,隐隐带着些许恶意。

“吵什么吵?滚远点闹去!”黑脸神医重重一拍房门,走了出来。

“王爷恕罪!”大惊之下,莫绮雾和三姨娘同时跪下,再无刚刚的剑拔弩张。

黑脸神医的眼中冷凝一片,瞪向身旁的下人:“把侍郎夫人给本王叫过来!”

下人应声而去。没过多久,侍郎夫人便满脸急色的小跑了过来:“妾身见过王爷。”

“侍郎府是什么意思?既然有胆子将本王请过来,居然还敢放两只疯狗在屋外狂吠?没事拖下去打一顿。再不济,赶出府去更是省事!”心情不好的黑脸神医说起话来极其难听,直接将莫绮雾和三姨娘比作了狗。没事就喜欢跑到他面前狂吠,真当他治不了她们?

见定王爷发怒,三姨娘稳住心绪,没敢抬头。

“王爷息怒!”莫绮雾咬咬嘴唇,满脸的不服气皆化为怨怒的忍耐。凭什么莫绮琉就能得到定王爷的另眼相待,偏偏恭敬守礼的她非但得不了定王爷的眼,还处处遭嫌弃?

莫绮雾不说话还好,一句带着怨气的话刚一出口瞬间就点燃了黑脸神医心中的炮竹:“怎么?本王说错了?身为侍郎府三少夫人,夫君躺在床上等着医治,你却趁机站在外面跟夫君的亲娘作对。如此没有礼数的莫园七姑娘,有何资格不忿?”

莫园七姑娘这个称呼如雷击般镇住莫绮雾的心神。身在夫家却被冠以在娘家的称呼,无疑是最大的讽刺和惩罚。若是旁人,她或许还可反驳一下。可站在眼前的是定王爷,再苦再疼,她只能咬牙受着。

“行了,本王今日没心情开诊。侍郎府还是另请高明吧!”正因为是一代神医,正因为是皇家王爷,黑脸神医傲视天下亦不无不可,更何况眼下一个小小的侍郎府。

“王爷慢走。”尚未弄清何种情况就被喷了一脸不是的御史夫人屈下膝,恭敬相送。

“还算是个知礼的。”黑脸神医离开的脚步停下,意味深长的说道,“就是治家不怎么样。”

“妾身知错。”身为侍郎府主母却被定王爷公然训斥不会治家,侍郎夫人挺直了背,握紧拳虚心受教。莫绮雾,真的太让她失望了!

搅浑了侍郎府的一池春水后,黑脸神医的憋闷总算是散了些许,甩着袖子大步离开。等小满那丫头回来的时候,他可得好好邀邀功。这一回,不但三姨娘,就是小满看不惯的莫绮雾,他也一并训了。接下来,就看侍郎夫人的表现了。

没有让黑脸神医失望,第二日侍郎府便传出三少夫人不尊长辈罚跪祖宗牌位三日的恶名。而三姨娘,则是直接被送往了城外的清心庵小住。至于这个小住归期在何日,侍郎夫人没有言明,也无人敢去多问。

眼睁睁的看着哭天喊地的亲娘被送走,躺在床上的侍郎府三公子阴狠着脸没有阻拦。莫绮雾,他绝对不会放过这个毒妇!只要他能离开这个该死的床,只要他的腿能治好,他要做的第一件事,便是休了莫绮雾这个毒妇!

然而,侍郎府三公子的腿迄今未好。何时能好,还得再依照黑脸神医的心情。亦或许,待程修有朝一日再到上京,他的苦难之日方可解脱?也或许,侍郎府哪日佛祖庇佑,能换来黑脸神医的另眼相待?

不管怎么说,身为医者,黑脸神医不可能永远对侍郎府三公子不管不顾。总有一日,三公子的腿一定会好的。而莫绮雾,也终将得到她该有的惩罚。或许因着有莫园这个娘家做靠山,三公子不可能休弃莫绮雾。然而,失了侍郎夫人的好感,失了三公子的眷顾。偌大的侍郎府,她又该如何自处?或许,也就只能顺应天命了吧!

刘氏是在两个月后醒过来的,彼时张家人早已销声匿迹。睁开眼的刘氏,一阵破口大骂还未到最后,便抱着疼痛欲裂的头无力的倒回了床上。本着医者之心,被金大山找上门的程修还是上了金家一趟。一番诊治后,程修转身出门。金小花见状就追了出去:“小神医,我娘她没事吧?”

程修没说话,只是转向一旁的金老爹:“头疼这病马虎不得,怕是还要再吃上一段时日的药。”

“是不是留下了啥毛病?”听着程修慎重的语气,金老爹担忧道。

“少动脑子少骂人。”程修面色平静,语气不明。刘氏有没有脑子,他不予置评。不过,他很乐见刘氏一骂人就头疼。谁能想到刘氏安然醒来的隐患竟是不时的头疼?而且是一动怒就引发的刻骨疼痛。被铁锹打中头而留下的顽疾吗?还真是报应!虽然心知头疼的起因,也知刘氏切忌动怒生气,程修却并未说出口。如此回答拐了一个小弯,却也并未说错。详加参详,或许能够通透。

刘氏动没动脑子无人知晓。倒是每当她骂人骂的最兴起之时,头总是会疼痛万分。譬如此刻:“金老头,你个没本事的死老头子。你居然就这样让张家给跑了?张大娘差点拿着铁锹杀了我,你居然放任不管?还有金大山,你是怎么为人子的?你娘就站在你的眼前却差点被人打死,你居然都不放在心上?”自打听说张家人被赶出了小杏村,刘氏非但没有感到高兴,反而怒极。他们居然就这样放任那个差点没杀了她的张大娘离开?简直是无用至极!

“娘,你少说两句好不好?”金小花捂着耳朵,受不了的大喊道。天天吵,天天闹,还过不过日子了?

“金小花你个死没良心的蠢货!要不是你,老娘能落到这个地步?老娘...啊...”刘氏猛的抱头,撞在了门上,“痛...痛死了...”

“娘,我去找小神医。”金小花说着就往外跑。

“娘,你先静静。”金大山一把扯过金老爹,另一手扯过王氏,紧随其后。娘已经不是第一次发作,每次都闹得天翻地覆。此般下去,金家只会永无宁日。

“又闹起来了?”见金小花又找上门来,金小满怒道。每次闹都来找程小四,金小花到底烦不烦?

“金小满,我娘疼的厉害。小神医再不过去看看,我娘就完了。”即便早已被折腾的精疲力竭,金小花却是比谁都清楚:不论刘氏闹得再狠,总归是她害得。

“完了?放心。你娘如此命大,死不了的。”金小花哪次跑来不是喊着刘氏要死了?可哪次又真的死了?

“这次不一样。我娘真的很疼,我没骗你们!小神医,你就行行好,先跟我去金家看看吧!”金小花急冲冲的就想伸手去拉程修。

“金小花,你给我住手!”挺着几个月的肚子,金小满仍是嚣张依旧。柳眉一扬,小手就大力的拍在了身旁的红木桌上。要不是程大娘没收了她的杀猪刀,说是会带坏娃娃,此刻的她早已飞出杀猪刀,逼得金小花再也不敢靠近程小四半步!

“金小满,你不要无理取闹!”金小花怔了一下,随即怒道,“我知道我娘这些年对你不好,也不厚道。可你怎能枉顾她的死活?”

看着一脸正义的金小花,金小满气急反笑:“就算我枉顾她的死活又怎样?今日程小四就是不能出去!”

“你...”见跟金小满说不通,金小花转向程修,“小神医,你可是大夫,你也这样想?”

淡淡的撇了一眼金小花,程修不以为意的走近金小满:“我首先是小满的夫君,然后才是大夫。”

“可你是小神医!”金小花不敢置信的望着程修。医术高明,仁慈伟大的小神医怎能任由金小满无理取闹?

“虚名而已,非我本愿。”他从不在乎小神医的称号,正如他从没想过御医的荣华富贵一般。名声权贵,不过是过眼云烟,何需放在心上?

金小花呆住,彻底哑口无言。若是连小神医也不出手相救,她娘...是不是真的会被活活痛死?

刘氏自是不会活活痛死的。少了可以指责怒骂的对象,面对着空无一人的屋子,她能对谁生气?又能对谁发怒?不过一炷香的功夫,缓过劲来的刘氏便撑着头开始出门寻人:“金老头,金大山,金小花,都死哪去了?”

听到刘氏的喊声,躲在屋外大树下的金老爹和金大山对视一眼,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爹,这样下去不是法子。”王氏满眼的忿忿然,“娘一看到咱们就生气,一生气就头疼,一头疼就砸东西。咱们家的日子还要不要过了?”

“王氏!”听着王氏的埋怨,金大山出声喝止。总归是生他养他的亲娘啊!

“爹,身为金家的媳妇,确实不该说这些话。可也正是因为儿媳是金家人,才必须说出来。”不理会金大山的黑脸,王氏继续说道,“娘的性子您不是不知道。此般长久闹下去,咱们家只会永无宁日,不得安生。”

“那照你的意思,该怎么办?”沉默良久,金老爹艰难的问道。

“不是说小花要回张家住吗?让娘也一并搬过去吧!”王氏狠狠心,飞快的说完心中的打算,“娘心中耿耿于怀的无非是咱们没帮她教训张大娘。现在把属于张大娘的屋子送给她住,她肯定很乐意。只有娘舒心了,咱们才能过上安生日子。”

“张家是小花的婆家,小花住自是没问题。可娘住过去像什么话?”金大山当即反对。小花一直拖着不肯回张家,现在再加一个娘,怎么可能?

“不像话又怎样?你还能想出更好的法子?咱们家的情况村里的人谁不知晓?又不是诚心想要去占张家的屋子,谁能说咱们家半句不是?要是爹觉得不妥,咱们去跟村长说说?”王氏可是斟酌了好久才定下的解决之道,既然说出口就不会善罢甘休。一为解决怎么也不肯离开的金小花,二为脱离刘氏的吵闹。这种烦心事,村长肯定会睁只眼闭只眼的。

金老爹闷着头没说话,双手背着身后径直回了金家。

瞪了王氏一眼,金大山跟着转身,迎接刘氏的又一轮爆发。

见金老爹和金大山不温不火的回应,王氏拉长了脸。行,有本事大家就耗着!她就不信他们能拖到猴年马月去!

金家的混乱没有再耗下去。两日后,被刘氏推到在地的金小花毫无预兆的晕了过去。

“什么?有喜了?”金家人震住。金小花怎么会有喜?张铁柱可是都离开三个多月了。这个孩子,又是从哪来的?几人不自觉的就想起了邓水仙被浸猪笼一事。

“爹,是张铁柱。”刚醒过来便听说有了孩子,生怕和邓水仙一样被浸猪笼的金小花来不及细想就嚷了出来。反正那一日张铁柱在河边辱她一事很多村民都看到了,就算说出来也不怕丢人。

“张铁柱?”若是张铁柱自是无需多说,这个孩子是名正言顺的。可张铁柱一家已经离开了小杏村,小花母子的以后...想到这,金老爹又犯起愁来。

王氏的心思则活络了起来:“爹,小花有了身子再住在娘家可就真的说不过去了,还得尽早回张家安胎才行。”

“嗯。”王氏的说法没错。毕竟是张家的孩子,小花是时候该回张家了。

“咱们金家也不是不近人情,让小花一个人回张家住。”找到正当理由的王氏犹豫了一下,老生常谈,“要不就让娘陪着一起过去照顾小花?”

“不行!”金大山的反对脱口而出。

“我倒觉得大嫂这个建议不错。”被金大山请来为金小花诊治的程修开了口,“本就是张家的孩子,本该是找到张铁柱让其负责。可一旦找过去,先不说能不能找到张铁柱,就是找到了怕也没有好日子过。与其这样,不如让孩子留在小杏村过活。”

“对,小神医说的没错。”没想到程修会赞同她,王氏激动的直点头。

“所以说,大嫂的考量是很对的。金小花要回张家,可张家空无一人。除了让金小花她娘跟过去照看,别无他法。”也就是说,让这对母女兀自残杀去吧!斗得过就斗,逗不过就忍着。别出来祸害其他人就行!

见程修也这般说,王氏更是得意:“就是就是。正好还能平息娘对张大娘的怨恨和不满,心情一好就不会头疼。岂不是一箭双雕的好事?”

“什么好事?”心知犯错不敢进屋的刘氏偷偷靠了过来。

“还能是什么好事?咱们正商量着让娘跟小花一起去住张家那几间大屋子呢!”王氏抢在金大山开口之前带着羡慕的语气叹道。

“什么?张家的屋子给我住?”刘氏一听就乐了。张家那几间屋子确实挺大的。还有小花那间八成新的屋子一直空着在呢!

“是是。就怕娘不想过去住...”王氏转了口风,撇撇嘴。

“怎么不住?住住,一定要住!”刘氏连忙应好,对着怔愣在床的金小花喊道,“小花,快!收拾东西咱们今日就搬过去。”

“可是我...”金小花软了声音。她不想回张家...

“你什么你?现在的张家可都是你一个人的呢!还犹豫什么?马上搬!”不给金小花说话的机会,刘氏大笑着回屋收拾东西去了。张家啊,屋子啊,全都是她的了。就让那杀千刀的张大娘流落在外,饿死街头吧!

看着沉默不语的金老爹和金大山,王氏笑了。他们父子不愿做恶人,她来做。只要能过上安生日子,什么都好。

“若是娘跟过去住,爹最好还是先去跟村长说一声。反正是为了照顾张家的孙子,村长肯定不会反对的。”打铁趁热,将刘氏弄出金家这事,程修有心为之。

“大山,你看...”金老爹闻言就看向了金大山。毕竟是大山的亲娘,怎么决定还得大山点头才行。

“爹,就这样办吧!”金大山耷拉着头说道。娘自己都乐意过去张家了,他还能说什么?也或许,这便是娘想要的吧!

“那我就先回去了。”见事情已成定局,程修离开了金家。刘氏离开金家,最高兴的应该是小满吧!

金老爹去跟村长说此事时,村长答应的分外干脆。金小花怀了张家的孩子,自然该回张家去住。张家无人照顾,刘氏搬过去也无可厚非。反正张铁柱一家是不可能再回小杏村了。这个孩子,就当是张家在小杏村的最后一点痕迹吧!至于该金家养活,还是该由金小花一力抚养,那便是金家该操心的事了。

果不其然,听说刘氏带着金小花搬出金家,金小满顿感心情舒畅,乐不可支的笑了好久才停下来。时隔十年,刘氏终于离开了本应属于她娘的金家。如此乐事,怎能不高兴?

因着有了身子,莫绮琉和司辄离的大喜金小满和程修自是无法赶去。程修去信表恭贺之时,顺便将金小满的再三念叨告知莫绮琉,来日他们回上京定当补回贺礼。

没成想会收到莫绮琉的回信,金小满激动万分的接过信,看来看去最后还是撅着嘴递给了程修。时至今日,不得不说,不识字的最大害处就是她竟然无法看懂小八的信。

“小满,八姑娘先是恭贺你有喜,接着又叮嘱你要好好养身子,乖乖听话。还说待你去上京,定要去找她一聚。”扫过信上的内容,程修笑道。八姑娘和小满居然成为可以说贴心话的姐妹了,真的很令人意外。

“真的?小八没有生气我不能赶去贺喜?”攀着程修的胳膊,金小满不敢相信的凑过去盯着信问道。

“没有。”将手中的信还给小满,程修继续说道,“司将军也有来信。师父将咱们未归的怨气发在了侍郎府三姨娘和三少夫人的身上,还吵嚷着咱们再不去上京他就赶来小杏村。”

“侍郎府?”脑中顿时浮现三姨娘和三少夫人目中无人的傲慢嘴脸,金小满眯着眼点点头,“臭老头总算是做了一回好事。”

“你啊...”程修宠溺的笑笑。小满和师父明明都很喜欢彼此,却偏偏老爱故作一副看不上眼彼此的模样。同样的嘴硬心软,同样的不拘小节。这样的两人,要说相处不来,真的很难让他相信。

凉平二十七年秋,金小满在小杏村平安生下一个白白胖胖的小子,取名程希。此子一经出生,尽得程家和郑家的宠爱,说是珍之若宝亦不为过。此般一来,金小满和程修去上京的日子就一拖再拖,直到黑脸神医带着几大车的贺礼怒而赶来。于是,程家其乐融融的热闹戏码又一次华丽开场。

“臭老头,你这是什么意思?”瞪着再度抱着程希不肯撒手的黑脸神医,金小满已不知是多少次的亮出了明晃晃的杀猪刀。

“哼!”黑脸神医冷哼着不理会金小满的威胁,转身就跑。好不容易得了一个可爱又粉嘟嘟还恰好入了他眼的娃娃可以玩玩,哪能随随便便就撒手?

“臭老头,把我儿子还给我!”金小满挥着杀猪刀就追了上去。每次都跟她抢儿子,太过分了!

“小四,管管小满,整日臭老头臭老头的叫着,怎么像话?”程大娘不赞同的对程修说道。神医可是王爷,哪是他们这些平民百姓可以大不敬的?

“娘,您放心。师父和小满,都是...”程修悠哉的自医书上抬起头,瞥了一眼院子中你追我跑的两人,不甚在意道,“乐在其中。”

程大娘一顿,无奈的摇摇头,放弃游说。罢了,小四都能这么放心的坐在这,她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闹归闹,可别摔了老婆子的乖乖重孙啊!”目不转睛的看着黑脸神医怀中的程希,程奶奶却是忍不住抱怨道。

一旁的程家人和郑家人闻言不禁会心一笑。就是被搬去张家却依然吵闹不已的金小花和刘氏折腾的苦不堪言的金老爹和金大山夫妇,亦是露出了阔别已久的笑脸。

其实,生活还是很美好的,不是吗?

正文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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