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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部分

《重生之风再起时》》 · 愤怒的卤蛋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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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因为我不是纣王,所以她是猫,我却是人。

路非同一路都在想这句话,他想他要说的也许是缘分,若有缘,同为猫共成人;若无缘,人鬼殊途,咫尺天涯。

他们归来,最高兴的莫过于宋玦。

方老大被请去喝茶调查后,还留在这里的人心惶惶,群龙无首,谁都不知道以后的命运会怎么样,也不知道应该做些什么。

五一假期没人敢休假也没人来通知放假,他们仿佛被人遗忘在角落里。

工作人员搓着胳膊大叹:“生不如死!生不如死!”

路非同垂了眼,自己一时痛快,给别人造成这么负担。

宋玦厚着脸皮吹牛:“我早跟你们说过,老大和路工肯定不会有事的!瞧你们那点出息,自己吓自己。”

同队的战友黑了脸,“宋小玦你个混蛋,是谁整天跟个唐僧似的在我们耳边絮叨,还早说,你跟谁早说啦!”

其余人立马群起而上,拳打脚踢。

言语鄙视之,武力镇压之。

离开又回来,明明才一个月,一朵花开未及落,但路非同的心里却有种一别经年的沧桑。以往只觉得这里是实验室,最常来也最陌生,基地的人他都见过,但是叫得上名字的却没几个。

他离开了,没有跟任何人打招呼;他回来了,这些人依然守在原地。

没人责怪他的任性,他们反而为他的归来而由衷高兴。

路非同觉得胸口有一处暖暖的,春水要溢出的温润。

这是第一次,他有了,回家的感觉。

55、再来一次

各项工作重新展开,集体开会制定了日程计划表,少将抱着母猫妲己坐在一边旁听。

路非同的变化不大,但效果惊人。

比如他出席了以前从不参加会议。

再比如跟人讲话,他超过三句,并且每句话基本在两字以上。

再再比如他现在虽然也不怎么阳光灿烂,但是不会像之前自备万伏高压,通不通电都能自动制冷。

再再再比如宋玦跑着调唱歪歌,那天唱的是‘朋友一生一起走,喝喝小酒拉拉手……’路非同正巧听到,居然还亲切地夸了句:“歌不错。”

虽然夸的是歌不是人,但是宋玦深受鼓舞,大叹伯牙终遇子期。

基地笼罩一片祥和,幸福之花处处开遍。

方老大饱含深情地说:“一次意外,唤回游子漂泊的心,小路同志洗心革面、一鸣惊人!不表扬不足以表民情!”

说着还拉盟友求认同:“是吧,谢处?”

少将抱着他的猫,但笑不语。

宋玦唱:‘让软弱的我们懂得残忍——’

路非同正对着泡在福尔马林里的标本发呆。

他已经换回了绣着标记的白大褂,方老大看了半天,点头道:“你还是穿这身最顺眼,穿别的怎么看都觉得别扭。”

少将深以为然。

路非同自己对着镜子左看右看,一时觉得陌生,埋在白大褂里的那个家伙他有些认不出来。

“路总?”

实验室里的工程师进来,他算是路非同的助手,也是A大毕业的博士生,但比路非同大上许多岁,为人古板,做事一丝不苟。

屈居人下自然不甘,一心想找机会超过师弟。

“师兄。”

路非同看他手里抱着一瓶已经做好的标本,眨了眨眼,问:“这——”

“这是体内植入核游离子过量的那只小白鼠。”师兄举高瓶子朝他示意,“昨天死了,体温升高十二度。稍后我把报告给你。”

“过量的……就是说只撑了二个月?”路非同计算着时间,喃喃失神。

师兄不明所以,随口接道:“二个月零三天,不过其他的几只情况还好,根据体内核含量的多少,有不同程度的体温升高现象,随着时间的推移会加重。”

顿了顿,师兄又忍不住道:“路总,小白鼠跟人体的构造不一样,机能也相差很多,适合白鼠的量,不一定对人体就无害。就好比丈量河的尺寸造海船,我始终觉得我们走差了方向,事倍功半。”

“路总?”他稍稍提高了声音。

“嗯,实验室的工作准备的怎么样了?”路非同开口问。

自从上次方老大隐隐透露,打算申请能不能用死囚犯,师兄的心里就一直不能平静。他非常明白这是个什么样的项目!一旦成功,不仅能名垂史册,改变历史也不是不可能啊!

他几次暗示,路非同都故意装傻,他搞不懂他到底在别扭什么!

师兄心中一阵气闷,再也忍不住,直接摊开说:“方组长都同意的,路总你在担心什么?!那些都是十恶不赦的坏人,本来就要死的,你不用有心理负担。”

他看路非同没有反对,故意开玩笑的说:“而且如果实验成功的话,他们因祸得福还能重生,获得二次做人的机会,怎么着也不亏本!”

穷凶极恶的罪犯保留前世罪恶记忆重生,路非同想象着那个场景,忍不住地打了个寒噤。这个师兄勤奋刻苦,平日话也不多,没想到……脑海里复读他刚才的话,路非同厌恶他对生命的冷漠态度。

师兄看他不说话,看向自己的目光逐渐变的冰凉,心里也有些慌。

“师兄,如果换做是你,你愿意被人当试验品么?”

师兄一愣,继而有些愤怒,他居然把自己跟死囚犯相提并论!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师兄,法律判他们死亡,可是你和我没有资格决定别人是生是死!”

路非同说完,也不跟他打招呼,起身就走。

师兄在他背后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有说出来。

A市东区某夜总会,午夜12点,灯火辉煌,正是群魔乱舞的黄金时间。

“帅哥,请我喝一杯啊。”一个穿着暴露,身材火辣的女郎过来搭讪。

君一言正靠着吧台抽烟,听见声音转过脸去,那女郎又故意挺了挺丰满的上围。

君一言吐了口烟圈,然后微仰下巴朝服务生示意。

服务生嘴角抿着意味不明的贼笑,动作倒是很快,玻璃杯触到大理石台面,发出细小清脆的一声响——

“谢谢。”

那女郎一双眼娇媚如丝,紧锁着眼前的男人,看也不看的端起酒杯,性感的启唇,充满诱惑的张口——

然后变了脸。

女郎把杯子重重地磕在吧台上,神情恼火地质问:“这是什么?!”

从水龙头里接的自来水——

服务生人精一般,当然不会自找没趣,暗自指了指君一言,然后摊手做了个无奈的姿势。

于是女郎更火了,更多的是羞怒。

“你这是什么意思?!”

君一言把烟灰弹进她的水杯里,眼见女郎还没走,这才懒懒地开口:“没什么意思,看不上。”

女郎气愤走远,服务生坏笑着凑上来:“先生,今晚第四个了哦,再来一个凑齐刚好五福临门。”

伸手不打笑脸人,更何况这服务生很会说话。

“六六大顺更好。”君一言边说笑,一边注视着舞池边的一个舞女。

君一言伸手看表,差不多到时间了。

果然没一会儿,一个瘦高的年轻人进来,径直走向那舞女,说了几句话,两人便拥着去了楼上的包房。

君一言心情不错,一口干了酒,把钱搁在台上买单,转身就走。

“喂先生,您不等六六大顺了?”服务生只来得及朝背影喊。

“喂,老大,XX夜总会六楼!……看清了,我跟着呢。……拜托你们速度快点,不然我动手了可别怪我滥用私刑!”

君一言挂了电话,轻手轻脚的又往前靠近了些,隐匿在茶水间的墙壁后,监视着前面一间客房。

那场枪击案并不复杂,少将留下的武警早就掌握了线索,但是这帮孙子磨磨唧唧,干什么都要打报告走程序,死活不肯给个痛快。

君一言单独行动吧,他们又说这是妨碍公务、滥用死刑,气得他半死。

不过慢是慢,好歹查着了,抓着那杀手,三言两语就招了,还交待了跟幕后主顾的联络方式。

于是,君一言便先来撒网。

门被一脚踢开,床上一双赤男裸女战事正激,男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鱼贯而入的警察们一下制伏,他[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老二的反应比本尊快,在这种情况下依旧敬业,差点射到一个警察裤腿上。

那警察劈手就是一巴掌,骂道:“妈的,臭流氓。”

女人尖叫出声,被喝止,抱着被子哭。

男人穿好衣服,手铐一上,带队的小张气势十足:“带走。”

女人缩成一团,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君一言同情地安慰道:“姑娘,别怕,不是扫黄。”

女人一听这话,哭的更大声了。

昨晚抓那小子的时候就觉得眼熟,一时没想起来。

到了警局一见真相,办案的警察都忍不住乐。

他不出名,有名气的是他爸爸,他爹就是因为贪污被拉下马的高官,前一阵报纸社会版头条都是他爸爸的大脸照。

他雇人枪杀路非同的原因是为了扳倒方老大。

局长笑笑:“老子犯经济案,儿子犯刑事案。还真是分工合作啊!”

众人都跟着笑。

小张队长跺了跺脚,说:“不行,我还是觉得少点什么,我再去审,询问笔录是我强项,看还能挖点什么不。”

“队长,你这当是盗墓呢。”同队的刑警笑他。

本来君一言也以为他吹牛,想不到知道小张队长有两把刷子,一夜的突审,还真给他挖掘出了点内幕。

小张队长得意洋洋地看了君一言一眼,“挖出来的还跟你有点关联哦。”

原来四年前材料检举君景行公司的就是这位仁兄。

君一言先是一愣,继而摩拳擦掌,牙咬切齿!

当年离开的时候他最遗憾的就是没能抓住公司的内奸,现如今他到自己送上门,真是得来全不费功夫!

君一言不是警务人员,不能进询问室。

小张队长带着他的重托上阵,连连抱拳保证。

君一言坐在外面等的心急火燎,抓心挠肝,路非同电话又一直打不通,干脆拨了电话给方周,两个人你来我往,互损一通。

小张队长出来,然后从文件夹里拿出张纸给他,尽管已经做了心里准备,看到那个名字的一瞬间,君一言还是觉得一阵眩晕。

怎么可能是他!?

基地从来没有养过宠物,这里有过的动物只有白鼠一类的试验品。

妲己绝对属于珍贵罕见的奇葩。

本来雪白漂亮的妲己是很招人喜欢的,可是那个高贵冷艳的个性实在让人难以亲近。

特别是知道那猫体里住的,是一只不知多少年的狐狸精的魂,路非同更是见她绕道走,避而远之。

之前少将来实验室参观过,看了看那群平时与常无异的化学老鼠。

“怎么样?它们说什么?”路非同不可气的用他的异能。

少将哼了声,绕了一圈,又看看那群老鼠,半弯着腰,真的像侧耳倾听的样子,半天才说:“哦,——它们说你恶贯满盈。”

路非同一下愣住了。

少将转过身,见他站着不动,歪着头看了他一会儿,然后笑了。

“逗你玩呢,老鼠怎么会用成语。”

这里的实验不必火箭发射,见不得光,也没什么激动人心的场面,甚至都无法预测成功!他们做的,就是在没人知道的地方,尝试、尝试、再尝试。

没有胜利,没有终点。

基地里的人大概都习惯了,习惯了沮丧,习惯了再来一次。

所以没有人紧张。

除了路非同。

一切准备就绪,实际上他也已经快要隐瞒不住了。

他在前一天晚上睡不着觉,打给君一言的电话始终处于无人接听的状态,体内有团火在燃,喝水也不管用,他干脆全身浸泡在冷水里。

他觉得自己像那只泡在福尔马林里的白鼠,这让他恐惧而惊慌。

第二天穿上白大褂,他又是全服武装的路非同。

少将和方老大都没有到实验室——这也的确不是一场有看头的演出。

路非同微微松了口气。

师兄正在检查监视器上的数据,他走过去跟他说:“这次我们换人来实验。”

他一愣,说:“什么?”

路非同说:“我来做实验体,你记录数据。”

师兄吓了一跳,“不行,你开什么玩笑。”

其实说服师兄并不难,他对生命始终淡漠,死囚和学弟的区别,对他来说前者是理所应当,后者让他心怀敬佩,仅此而已。

师兄问要不要帮忙植入……他省略了那几个字,他觉得难堪。

路非同笑笑,说:“不用,我自己提前弄好了。”

师兄彻底愣住了。

路非同躺在金属仓内,这已经是他第三次这样的经验了,居然还是有些紧张。

上次单独行动,大概准备的不够充分,他身体所有的功能被封闭,只有感觉存在,他只来得及把信息发出去——博士的电脑应该是接收到了。

不知道这次能不能成功。

他放缓呼吸。数字模拟进入倒计时——

路非同的手紧握成拳。

哔——

好熟悉的场景。

倒计时,警报,人声……

然后是头皮深处电击般的疼痛感——

“啊——”

他喊叫出声,只觉得有腥甜的东西喷薄而出。

随后堕入无边的黑暗……

源源不断的丧尸涌入,其中越多的高级变异种,它们身手敏捷能近身搏斗,五人小队的战斗力已然应付的有些吃力。

李乔和神父负责普通怪物的清扫工作,眼见同队那几个人以命相搏险象连连,两人瞻前顾后左右为难,间隙被罗斐一顿训斥:“顾好自己那边的责任!”

“队长,这么多,常规办法我看是行不通了。”李乔喘着气靠近。几个人脊背相抵圆成一个圈,互为防御,“那边都是些普通种,不如由我冲出去做饵,绕到它们屁股背后两面夹击,这样我们胜算能大一点儿。”

“喂!妖怪狂欢节你上赶着去派送唐僧肉啊?!也不先看看自己的弹药够不够当英雄!亏你想的出!”

不理会邓生的嘲讽,李乔继续游说罗斐:“再这么下去我们可真成被分食的大餐了!队长,总要搏一搏吧。”

“小心!”沾了罗斐鲜血的匕首,正正命中企图靠近神父的丧尸胸口。

邓生说:“换我去吧,我身手比李乔好,成功几率大些。”

李乔百忙之中不忘骂回去:“靠!胡说八道什么啊!明明是我高过你!”

“还有我还有我,”隋易举高手连声喊。“我也要去。”

于是一场舍生取义的伟大壮举成了野外郊游,同学们纷纷报名表示参加。

罗斐眯紧了眼,抿抿唇——这是他下决定前的习惯性动作。

还未及开口,只听见李乔一声惊叫,神父以惊人的速度从断壁上跃了出去,他这一生头次动作敏捷地像头矫健的豹。

所有人始料未及,李乔反应过来连忙跳出去追,已经来不及。那群怪物团在一起,看起来像怪兽张开的巨口,瞬间吞没了神父的身影。

罗斐伸手利落反应机敏,总算来的及把李乔给捞了回来。

“留心周围,不要被冲散开。”罗斐听似平静地履行着领导的责任。

敌人被分流的很成功,几个战士迅速下杀手,一边抱团朝着那一边移动。远处的枪响由密集逐渐变得零散最后‘砰——’的孤单一鸣,而后再无枪声。

那些丑陋而古怪的东西开始慢慢朝后面回流。

“我操你们这群畜生!!”邓生撕心怒吼,右手端枪左手持刀,疯了一般地朝前面屠戮。隋易紧随其后。

李乔双眼通红,干脆弃枪用刀,狠狠地戳进那东西的胸口。

罗斐端着枪的手微微颤抖,一枪一个,例无虚发。

眼前的场景不能算一场战斗,根本就是屠宰,四个不要命的人,无数早已经失去命的腐肉。

或许这才是真正的末世,没有了生命,不存在希望。

周围再次变得嘈杂。风声。枪声。钝刀入肉的血腥声。

还有……

砰——砰砰——

“队长,队长你听——听!是枪声!枪声!神父那边传来的枪声!”李乔兴奋的笑声中带着哭腔,激动的大喊:“它们腹背受敌,两面夹击,是神父的枪声!”

果然那群行尸又歪歪扭扭地往后返。

远处连续的枪响像剂强心针燃起了男人们的斗志,特别在经历了那样的绝望后,众人像被打了鸡血般亢奋。

邓生一马当先笑容狰狞:“兔崽子们,这下你们还不死?!”

作者有话要说:非常非常不好意思,前段时间私人出了点事情,连上网的机会都木有了。

文一下停更这么久,真是对不住。

写到结局反而觉得非常难,写了好几个都不太满意。作者本身是鸵鸟一样的性格,不能上网刚好给了借口,就这么一直厚脸皮的拖了下去。

我想自己大概是有强迫症,在我脑中死亡的风再起时的结局不计其数,电脑里保存的也有好几个。反而越是想要完结,死活都完结不了了。(理解了很多巨坑的大大们……踢飞~)

宁坑不烂尾。

这个结局是我思来想去最后定下的,写的时候脑交战,不知道自己是否能满意,不知道读者是否可以满意。所以干脆不想了。

今天开始恢复更新。我会尽快讲完这个故事的。

再次向各位道歉。捂脸跑~

57、最后救赎...

硝烟混合着腐败的气息,空气中的味道令人作呕,中了枪的丧尸像一颗颗腐烂的大白菜向后挺到。

后面的丧尸踩着烂白菜又涌上来。

那画面对人的视觉感官造成极不舒服的虐待,年纪最小的隋易有些扛不住,在麻木中微微颤抖。

沉闷难忍的环境中,突然,那群丧尸同时仰着脖子,喉咙里发出‘呜呜呜’的怪叫声。

如同被召唤一般,慢吞吞地扭着身子,集体撤退。

这堆东西从来勇往直前不死不罢休的,大规模有计划的放弃倒是第一次。

李乔一愣:“这群怪物在搞什么?”

“它妈喊它们回家吃饭?”邓生也完全搞不清状况。

二百五!

李乔没好气地白眼奉送。

有便宜不占天诛地灭,这几个人都不是省油的灯,跟非人类也没道义好讲。

拎枪毫不客气地朝着丧尸们的后背扫射,比平日训练打靶更闲适随意。除了年纪比较小还没开窍的隋易,其余几个雄性体内的暴力因子瞬间被全部激发出来。

一时间鬼叫声,欢呼声,枪声,狼籍一片。

“队长你快看,那是——”

唯一残存理智的隋易发现不同,连忙收枪,指着前面异处呼叫众人。

一个双手持枪,身裹床单,茸茸的毛发遮住脸的奇怪物体正向他们靠拢。

“咦?变异物种么?”邓生打的兴起,想也不想的举枪欲射。

被队长罗斐按住保险阻下,“看行动姿势,像是人类。”

“神父么?!”隋易傻眼。“那怎么长毛了?”

那人快速朝这边移动,一路双枪不停。那人由对面而来,正巧是与丧尸怪兽正面交锋,单人匹马,气势胜过漫天烟花。

“是耶稣!”邓生很严肃的纠正他,随即振臂高呼:“神啊——!”

满脸长毛的威武物体一边打枪,边朝这边大叫一声。

“队长——”

“我靠,还会说话的?!”邓生怪叫,探着脑袋询问:“耶稣?如来?”

“这是叫你还是叫那些怪物?”李乔迟疑地看向罗斐,“不过这声音貌似很熟啊……”

一把将面前的两个脑袋推开,罗斐震惊地上前一步,情绪少有的失控。

“——非!?”

来人咧嘴一笑,浓密的胡须下露处两排洁白闪亮的牙齿,立正敬了个礼。

“报告队长,我归队了!”

众男高声惊呼,一拥而上将他围住。

“这是怎么回事?诈尸?还是还魂?”震惊的隋易有些语无伦次,扯着他脸上的胡须连连追问:“真的是非么?是本人么?”

“这造型还蛮……特别。对了,身上各部位的零件还齐全吧,别少了什么,快让我检查检查。”

相对来说李乔就务实许多,边问双手边上下求索。

“啊,睡美人,是哪个王子的吻将你从沉睡中唤醒?”

很明显,邓生属于浪漫幻想派。用李乔的话说,野兽的外表偏生了颗公主的心。

“好啦,什么事回基地再说。”

在这几个人做出更禽兽的事情前,领导罗斐及时出言制止,“先让他换身衣服收拾一下。”

非有点不好意思:“醒来空无一人,我怕你们有事,拎了枪就出来了,所以……”

“不会啊,我觉得这造型很拉风啊。”邓生的审美一向彪悍。

“非,”走在最后的罗斐欲言又止:“你刚才有没有看到,神父……”

前面的几人顿时都停住脚步。

非转过身,轻声道:“我看到的时候,他跟三个怪物撕咬在一起,他不想被同化……在用枪柄砸自己的脑袋。”

“那一枪……”

“是我开的。”他顿了下,坦然道:“我不能看着我的队友没有尊严的死去。”

罗斐一愣。

“对不起,我回来晚了。”

几个人静静地站着,大家一阵沉默。

罗斐深呼了口气,手掌在他肩膀上拍几下。

“多谢。”

回去的路上,隋易大致描述了他昏迷这段时间发生的事。用的最多的两个词是,死亡和恶化。

沉重的令人压抑,又带着了然的悲壮。

他作为路非同生活了六七年,而这个世界不过缺席三个月。

两个世界看似相同一脉传承;但又像相互平行,毫无交集。

那边论天过,这边是数秒的。

“你这年纪胡子疯长成这样……”李乔帮他在脸上除草,边羡慕嫉妒地说:“小子肾发育的够强壮的!”

“还说呢,你们也不帮我打理下,我都差点没认出自己来。”

摸摸逛街的下巴,整个人都感觉神清气爽起来。

“帮你?!就光把您老人家从地下室挪出来,基地精英尽出,弄的人胆战心惊。”邓生瞪大双眼,一脸后怕的表情。“你全身插的都是管子,博士放大假后,谁敢去碰你啊!”

环境持续恶化,空气日渐稀薄,已无法维系地底的氧气供给。不断有人死去,基地面积也大幅缩水,大片的建筑被荒废遗弃。

邓生伸开一只手:“这里总共就剩下五人,现在加上你,还是五个人。”

讲到神父的死,他不过微微顿了下。

对于死亡,他们已经没有了恐惧和避讳。这是这个世界的人们最终的宿命,无人可免,早晚而已。

“……你的意思是说——博士的实验是成功的!?”李乔瞪直了眼,有些发懵:“你没有到未来,反而回到过去了?!这算怎么个说法,起点错了也能到达终点领奖?”

“至少证明想法是可行的。”

“那你确确实实在别的地方作为另一个人生活过?!”邓生还是难以置信。

“我不知道是不是另一个人,我觉得那还是我自己,至少是我的一部分。”

非低头想了想,继续道:“博士设想的大方向是对的,但是过于想当然。我在那边曾试过传达信息回来,但是失败了。事实证明,脑电波是无法脱离载体而单独存在的,所以可以说世界上根本就没有鬼。”难得的幽默在此时却无人欣赏,众人沉默中,非摊手总结:“就算时光机器没有出现故障,我也不可能去到未来。归根结底,这是一个寻找本我的过程。”

“……太深奥了,我没听懂。你们懂么?”半天才找回声音,邓生用胳膊肘撞撞旁边的李乔,又把求助的目光望向别处:“你呢?队长。”

“我懂了!”李乔一声大叫:“绝处逢生!意思就是——我们有救了!”

“咱们不用跟这些不人不鬼的怪物硬抗,去寻找本我就行啦!”

“可是——”隋易摸摸脑袋,迟疑地左右看了看。“琼斯博士不在了,你们谁会用那个机器啊?”

众人的兴奋戛然而止。

不要说会用了,那个机器报没报废都难说。

邓生有点儿沮丧:“我就说哪儿那么容易……”

“我会。”

“你说什么!?”邓生的血盆大嘴再次圆张。

“我会用。”非的目光温柔,语气坚定:“我不顾一切地要回来,目的就是要带你们离开。”

“……你怎么会用?”李乔傻傻地接话。

知道他是无心追问,非常时期,也无需在细节上浪费时间。非当机立断,朝着罗斐道:“队长,事不宜迟,你们先带我去看看机器,我要确定数据损毁程度。”

“好。”罗斐点头应下。

惊呆的邓生阖上下巴,表情严肃地对非道:“我们不应该帮你刮胡子换造型,你何止是耶稣,你简直就是耶稣啊!”

由于环境的恶化,实验室被照搬到地面,布置格局照旧,着实费了不少心思。

罗斐等众人进来,转身在旁边墙上按了几个按钮,金属门缓缓阖上,屋顶的玻璃天窗同时打开。

“博士最后更新的自动防御系统。经久不衰。”罗斐不正经的开着玩笑,轻松地拍拍非的肩:“你知道那些东西是没有脑子的,所以接下来的时间我们可以安心的在这里做最后努力。只是我没法告诉你,能安多久。”

实验室虽然搬到地面上来,但是自从博士死后,基地没人会用也无人去碰它,加上空气稀薄,氧化损毁倒并不严重。

罗斐直笑这是因祸得福。

“琼斯博士已经做了数据修复,我们只要把机器稍作调整就能启动。”非检查了一遍,这个结果让他喜上眉梢。

“你太让我刮目相看了,非。一觉醒来,好像什么都难不倒你。”

对李乔夸大的赞美不敢当,非解释:“在那边上学,我学了好久的。这里的时间跟那边并不平行对等。”

李乔伸手打了个响指。

“了解,地球两头还有时差呢。”

“……那边的世界,是怎么样的?”

“是比我们想象中的还要好,蓝天白云,绿树成荫,有山有水有欢笑有希望……”非忍不住有些兴奋起来:“我真是迫不及待想让你们马上就能看到。”

“你的确改变了不少,”瞪着眼瞧了他半晌,李乔抱胸微笑:“我开始期待了。”

作者有话要说:最晚两天之内完结,等下今天还有一更~~~

58、最后救赎(二)...

电子高端仪器的工作不是有力气有心意就能胜任的。非一双手上下翻飞,忙个不停,队长罗斐自降做小工,勉强打个下手。剩下那三个就只能大眼瞪小眼在边上围观了。

这感觉显然不太美妙。

多动症患者邓生同志左顾右盼,抓耳挠腮,一双手似乎放在那里都不合适,终于忍不住开口:“队长啊,你看我们在这里也帮不上什么忙,不如……”

“不如唱首歌。”

“……啊?”

“啊什么啊,反正你们闲得慌。”罗斐紧盯着非手上的动作,头也不回地答他:“不然跳个舞来助助兴也可以。”

“……”邓生脑门三根黑线齐下。“老大,你是不是玩我啊。”

李乔斜着眼睛看他:“你想干吗?”

“你不觉得我们在这儿有点儿多余么,我从没试过心是飘着的。还不如出去打怪,活动活动筋骨,而且咱们一走,那些弹药就无用武之地了。有没听过,浪费可是极大的犯罪。”

“队长没说错,你还真是闲得慌。”

“那你去不去啊?”邓生干脆直接问。

两人老友鬼鬼狼狈为奸,多年默契,几个动作反应便知道对方的意思,几个来回已然达成共识。经过激烈的眼神厮杀,败下阵来的李乔不甘地瞪了邓生一眼,转过头来对着罗斐的时候,立马换了一副表情诚恳语气实在的样子。

“队长大人,我小小发表一下意见。邓生为人虽不怎么靠谱,但是这个提议还是可小小考虑下的……”

“唔……”旁边一脚踹来,李乔闷哼一声,揉着膝盖继续道:“虽然那帮怪物一项脑袋不灵光,但是我们现在封闭室内,实验室在地面上,安全措施并不到位。万一外面有什么变化,我们处于被动根本一无所觉,相当于瓮中捉鳖了。并且……”他嘿嘿一笑,挠挠脑袋不好意思道:“打打杀杀这么多年,相互折磨也建立了长久的革命感情,这一下要走,还真有点不习惯,好歹让我们告个别嘛……”

这理由极其彪悍,直接歪到西伯利亚还转了个弯。

脸皮厚实厚如邓生都没能抗住,长腿一伸又踹了过去。李乔心有防备,自然不肯吃亏。两人就这么你一拳我一脚,在后面扑腾扑腾地打起来了。

胜景难见,隋易顾不上拉架,连忙搬个小凳子上,兴致勃勃地托腮围观。

罗斐极有耐心的协助非手上的工作,对身后双雄之战毫不关心,好半天才突然想起什么地仰脸问道:“大概还要多久?”

非不露痕迹地看了那边打的热火朝天的两人一眼,才答:“至少还要三个小时。”

“你们两个听到了?”

罗斐的声音不大,甚至故意压的有点儿小。但那边打的正欢的两人立刻鸣金收兵,摇着尾巴兴冲冲地围了过去。

被忽视的观众隋易悲愤地高呼退票。

邓生和李乔无暇顾及他,只盯着面无表情的队长,小心翼翼地再次确定:“领导,您这是同意了吧。”

“时间三小时,过时不候。如果你们没赶上,就自己留下来跟干尸作伴。”

“yes,sir!”两人异口同声的欢呼。

邓生豪情万丈地一捋袖子:“走吧,去跟老邻居道个别,顺便帮它们大扫除!”

“队长,我去帮忙。”隋易左转右看,终于按捺不住也大喊着追出去。“……等等我,我也去!”

“这群臭小子,平时也不见他们这么有团队精神。”罗斐嘴角抽搐,不满地咕哝:“看来基础教育还是没有做到位。”

难得见队长这般反应,非不禁轻笑,“我们小时候最怕到实验室来了,完全不懂的领域,太伤自尊心。”

“……”

“大家都一样。……说起来,好像只有君言跟神父那俩家伙比较愿意呆在这里,博士也最喜欢他们俩。”罗斐自己仰头看天上,不免有些伤感和怀念,“神父一直念叨,现在应该见到他们俩了。”

“……队长,有些事,我不知道该不该跟你说。”

“嗯?”

罗斐笑了,“怎么这么墨迹,有话直说。”

非放下手上的工作,与他四目相对,语气不自觉地郑重:“我好像见到了君言。”

“啊?”罗斐一时反应过来,立马追问:“你是说在另外个世界里?时光机送你过去的那个世界?”

“嗯。他跟君言长的几乎一模一样,一些小习惯也相似。但是,我不能确定是不是。因为他根本就没有这里的记忆。”

“他……是被怪物咬了,并没有经过时光机啊。”罗斐有些懵,“如果这样也可以成立,那这边死去的人都可以回到另外个世界重生?!”

非紧蹙着眉,似乎也很困扰。

“他并没有这里的相关记忆,就像书中写的——像喝了孟婆汤,那是另一种人生。”

“如果平行空间确实存在,有缘分的话,你也有可能会见到神父。”

暗夜乌压,空气中的味道依旧令人难忍,作战靴踏在石子上的声音在这郁静的空间中格外清晰。

三个人全副武装,只有脸上的红外线眼镜在暗黑中一点微弱的光。

“看看这是什么。”

“神父的枪?”

“嗯哼。”从腰间拔出枪械,手法娴熟的上了膛,邓生给他看自己的储备:“弹药充足。走吧,有怨报怨有仇报仇!”

李乔伸手一指:“老规矩,你东边我西边,两个小时为限。输的伏低做小。”

“明白。”

被遗忘在角落的隋易刚想开口,前面两个霸王凶神恶煞地转头,同声喝道:“隋易裁判!”话落,人已经奔出几米外。

留下小家伙儿气的直跺脚。

“靠!”

银白色的操作台在白炽灯的照射下闪着柔和的光,屏幕上五颜六色的数据不停的变换闪烁。

整个实验室极安静,罗斐让在一边静静地看着,也不出声。只有非一双手在按键上不停地飞舞,噼里啪啦的声响短促、连续,响成一片。

“怎么样?”

“没什么大问题了。”非擦着额头上细密的汗珠,展颜一笑:“也许比想象中的能再快一些。”

“二十八个。”

隋易兢兢业业地数了数李乔扔过来的子弹壳,不忘发表个人观点:“这数目有点儿危险啊。”

闻言邓生‘嘿’的一下笑出声,伸出紧握的拳头,展开:“真巧,鄙人也是。”

“那现在怎么算?”裁判隋易很纠结。

“加时赛呗!规矩照旧,时间一小时。”邓生已经开始往膛里装子弹,斜着眼睛看过去:“怎么样,来不来啊?”

“愿意奉陪。”

“现在没条件做先行试验,等下我们依次轮序。另外,我想我们不会有机会再回来,大家的躯体[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还在这里,是封存还是销毁?”

“销毁?”

“嗯。我发现博士设置好的定时自动引爆装置,连同整个基地,瞬间化为灰迹。”

罗斐一愣,随即陷入了沉默。

他们一早便做好了与怪物同归于尽的准备,这也是所有人达成的共识。总不能他们离开,却把自己的身体留给这个怪物当口粮。

但是要对着自己的身体下达销毁的命令,多少有些……

罗斐毕竟久经历练,别扭的念头一转而过,当即做出最有利的决定:“当然是……”

“队长!”

电子门被打开,隋易浑身湿漉漉的走进来,发梢的水顺着往下滴,张口哈出的全是白色寒气,哆嗦着才把话说清楚。

“……大,暴雨,气温至少降了十度以上。”

“糟了……”罗斐脸色一凌,问:“他们俩呢?”

“……在往回赶了。”

“非,环境恶化的比预想的更糟,我们必须加快速度。”罗斐冷静沉着的下令:“先把他的衣服换了。隋易打头阵,抓紧时间。”

“喂,喂喂……老邓,听到请回话,听到请回话!”

一场恶战结束,还是在这种极端恶劣的天气下,李乔体力严重透支。呼叫队友半天,那边丝毫不见有回应,他开始有些担心。

“靠!TMD给我出点声。”

“……收到,我,刚刚在劳动。MD,累死我了。”耳麦里终于有声音。

“你那边情况怎么样?”

邓生的声音听来不比他好多少,“……别提了,气温突然降这么低,那些丑八怪,不怕冷不怕热的。我还连续遇到两个高级变异种,差点栽了……”

高级变异种是血液里被注射过抗体的人类,大部分是战斗人员。在被咬变异后依然有灵活利落的身手,并且保留少部分人类的智慧。

这类人员在丧尸中也是极少数,否则地球早就被这些会走的腐肉占领。

这个时间地点却集中出现这么多……

李乔的神色凝重。

“老邓,我觉得有点儿不妥。别的先不管,我们先回基地!”

各种电子器械交替繁忙地闪着光,金属圆环内平躺的少年面容平静,无悲无喜,无知无觉。

操作台上非的双手上下左右翻飞,异常忙碌,眼睛也没闲着,实时监控各个显示屏的数据更新。

不远处,罗斐垂首站立,沉默旁观。

这一场景似曾相识,却更加揪心令他紧张。

整个实验室极安静,只有各种仪器工作的声音。非手下的动作在不断减慢,到最后安寂无声。

两个人屏气紧盯着一处。

“滴——”

一声短促清脆的声响,金属圆环旁边的脑电波检测仪横成一条笔直的线。

非呼了口气,按下按钮打开舱门,转脸看着罗斐。

伸出手指在隋易鼻子下一探,罗斐朝他点点头:“跟你的状况一样,应该是成功的。”

非重重地吐出一口气,连忙又转过身去,双手快速在操作台上按几个钮:“李乔他们应该回来了。”

屏幕暗黑,摄像头在大雨的冲刷下,把一切模糊,可视范围内并没有看见人的踪影。

那雨还有越下越大的趋势。

“队长,时间不多了,先送你离开,我留下来等他们俩。”

“这两个混蛋!”一拳砸在桌子上,罗斐恨恨地道。终究还是不放心,‘呼拉’一下转身拎枪欲出门:“我去找他们。”

“等等,队长你看——”

监控屏幕上,两个落汤鸡一样的人影,一个拖拽着另一个,吃力地往基地这边走。

“不好,快去帮忙。”非话音未落,罗斐已经飞快地冲出去了。

邓生没什么大碍只是冻的够呛,但是他怀里搀的李乔情况就没那么乐观了。

脖子露在外面的皮肤,五条破皮见血的抓痕。

罗斐一惊:“怎么回事?”

“队长,外面气温骤降,那些丧尸不知怎么回事,都成了高级变异种,各个身手灵活,我们回来的时候遇到了袭击,他们似乎全朝这里赶来……”

邓生冻的连声音都是抖的,他怀里的李乔确实面色潮红,手脚乱扑,口中不断地发出可怕的嗬嗬声。

“你把他带回来了。”罗斐的表情看不出喜怒。

邓生却一下激动起来,“他只是被抓伤,并没有被咬,他现在并没有失去理智我们不能这么放弃他。”他面带哀求,“老大——”

“队长!”非指着屏幕上大举压进的丧尸大军,“没时间了。”

罗斐一咬牙,下令。

“把他抬进舱里。”

非机灵地在他话音刚落,立刻快速上手在试验台上操作。

原本不断挣扎的李乔随着‘滴’的一声响,彻底安静。

“我可能做了件会令自己后悔的事。”

“老大——”邓生刚想开口,被他一把打断。

“什么都别说了,躺上去。”

“队长,到你了。”

罗斐看着屏幕上那片黑压压令人作呕的群体,忍不住担心:“自己一个人可以么?”

“总要有最后一个。要做操作,还有数据定向引爆。”非耸耸肩,状态十分自信。

“嗯。”

罗斐不再废话,干净利落地飞身躺倒试验台上,猛然又想起一个问题,连忙睁眼问道:“对了,你在那里住哪儿?叫什么名字?说不准分到一起了。”

“路非同,我叫路非同。”乖乖报上自己的住址,非按下最后一个按键:“队长,有缘再见。保重!”

头顶的玻璃天窗发出巨大刺耳的声响,一头高大雄壮,体型几乎是其它丧尸一倍的巨型怪物重重地砸在操作台上。

实验室里顿时警报声四起。

“糟了。”非脸色一变,抄起腰间的枪反击,边退到金属圆环那里看罗斐的情况。

所幸各项仪器显示正常,非还没来得及松口气,从上头蹦下来许多小丧尸,各个身手矫健,像是饿了许久,伸着嘴便咬过来。

非毫不客气地几枪打过去,拖着罗斐的身体躲开。

那只发育超常胃口看起来相当好的异形丧尸,反而相当斯文,一双眼睛只盯着操作台的屏幕看,口中呜呜哇哇地怪叫。

有小丧尸不小心歪倒,眼看要砸到机器,被大怪兽一巴掌拍的老远。

非心中暗叫不好,被这大家伙知识分子的诡异做派吓的胆战心惊。要是给这哥斯拉穿越回过去……

他不敢往下想了。

那怪物铁了心要保护高科技,敌友不分。他试了几次,根本无法接近操作台。

“砰——”

擦枪走火,不远处一个显示屏瞬间分崩离析。失手误伤的非还没来得及心疼,那怪物却飞扑上去,气急败坏地连连怪叫。

非眼睛一转,计上心头。把枪口对准右边的电子显示屏一阵扫射。

那怪物果然吼叫着扑了过去,非趁机一个蹚地滚滑到左边。

它发现上当,张开大口回身反扑。

几乎在同时,非伸手按下操作台上一个不起眼的红色按钮。

伴随着巨大的爆炸声响,黑暗中迸出一个耀眼的火球,卷起万堆尘土飞向高空。

一切始于喧嚣,一切归于虚无。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还有明天还有。

PS,如果我每天都能这么勤劳,人生就满足了。。。

59、降头师...

三伏天,骄阳似火。

街上的人被晒的面红耳赤,身上都似着了火。

女人们衣物少的恨不得不穿,天生更易被惹火的大老爷们儿则就差把皮给揭下来。

唯独一个年轻男子长衣长裤眼带墨镜,裹的严严实实,跟没拆封的苞谷似地,在一片辣椒地里,格外引人注目。

“看,阿拉伯潮哥啊。”

“盖头国现在连男人也不放过了么……”

街上行人自然不肯放过,立马群起涌上对他进行惨无人道的围观。

迎面一个穿着暴露的美女被人群挤的撞过来,眼看要摔倒——男人及时有礼的伸手扶住了她,并语气温柔的说了句她完全听不懂的外语。

根据表情动作判断了他的意思,女郎露处感激的笑容,连声道:“对不起,您真是好人,多谢多谢……”一只手悄无声息地朝男人胸口滑去。

别误会,她不是耍流氓,她是在做业务。以劫富济贫的名义对资产阶级进行正义的经济制裁。

眼看的手,女郎脸上得意的笑容未开,忽然发出一声抑扬顿挫响彻云霄的尖叫。街上几家商户的玻璃应声而碎。

女郎抖动着嘴唇说不出话来,满脸惊恐地将视线集中在自己的右手上。

手指纤长,皮肤细白。

上面攀附着一只色彩斑斓体型硕大的虫子,模样相当怪,像蜘蛛但又长着触角。

离的八丈远的群众们看的心里都是一阵发毛。

那位可恨又可怜的扒手姑娘想动又不敢动,想喊又不敢喊,就怕惊动手上那位娇客给她来上一口。

她眼睁睁男人朝自己走近,甚至听到一个温柔的声音在耳边轻声问:‘小姐,你认识它么?’

认识?

你是说你自己还是这只怪虫啊?

“不不,不,不认识……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女郎吓的抖似筛糠,又艰难的保持右手臂的静止,就快要哭出来了。“……救我……救我。”

‘不是自己的东西,给了也是不敢要的,更何况是不问自拿。’那声音又响起,那男人随手一挥,也不见有别的动作,那只怪虫子在众目睽睽之下,消失不见。

人群爆出更大的惊呼。

刚才那一幕,是在拍电视剧吧!不是穿越剧就是神话剧,而且听刚才他们的对白,哇!好像是国际合拍片啊,男主角是新人吧,好帅啊!

粉丝追星的热情被全部调动起来。虽然没有看到摄影机和保姆车,但是现在的剧组都精明尖酸的要命,偷偷跟住拍,省下请群众演员的费用了哦。

可是这个男猪脚独身一人,顶着烈日步行到城市边界线,还是没有停止的打算。

大家终于顿悟。

猫了个咪的,他们拍的是革命历史剧!

长着一张显性资产阶级面孔的革命演员跋山涉水翻山越岭,更神奇的拿出个类似指南针的古木罗盘,对着不远处的巨型建筑,仔细确认目标。

围墙高筑,守卫森严。

两个身穿深色制服的解放军叔叔端着枪一左一右夹着块烫金字招牌——一串复杂的数字领头的军工研究所。

一般来说,只要是以数字代称的,基本都是肩负国家机密任务的重点单位,警卫配枪,那更是重中之重生人勿进。

果然他才靠近,警卫立刻伸手阻拦,铁面无私地照例查询。

似乎是听懂了,男人点点头,接着出人意料的又是几句花里胡哨的鸟语。

受过高等教育的小士官警卫心里愤懑难当,想他辛辛苦苦过了英语四级,难得在执行任务时遇到国际友人,居然不说国际通用语!

“对不起先生,我听不懂你说话。这里是军事重地,没有上级命令任何人不得进入。”

‘我找这里的领导。’明明没有看到他嘴动,但是小士官分明听到一个声音在说话:“我有很要紧的事找你们领导。”

五十米之外的高楼上,领导方老大正头痛。四个小时之前,宋玦和君一言领回来个叫罗斐的男人,自称是路非同的队长。

方老大掘地三尺,甚至查了路非同小学少先队,也没找出个罗姓队长。

这人来路不明,偏偏油盐不进,除了要见路非同别的什么也不肯讲。

“这什么人啊,你们都往回带?!”方老大快要抓狂了。

“他管我叫君言。”

“然后呢?”方老大还是没悟。

“我只在小时候听非同这么叫过。”君一言长长吐了口气,“我相信他们是认识的。”

“我也觉得,那个罗斐和路工身上有种相似的味道。”宋玦深表赞同。

君一言转头看他:“什么味道?”

“我也说不上来。”宋玦挠挠头,“感觉而已。”

“路非同已经昏迷几个月了,这件事一直保密。而且这人又身份未明,我们不能冒险。”方老大分析眼前形势,然后做出决定。“我已经打电话给谢处长,等他来了再说。他对路非同的了解也许比你都多。”

后一句话是对着君一言说的。

大门口,两人仍在紧张对峙。

“先生,刚才是你在说话么?”警卫员有些不可置信,好像没有看到他动嘴巴,那声音是谁发出来的?

‘麻烦你,我想见你们的领导。’

这次他看清楚也听清楚了,那男人确实没有张嘴,但是声音是对面传来的。

警卫震惊之下,下意识把枪口对准他胸膛。

“你到底是什么人?!”

说话间一辆迷彩军牌车疾驰而来,照例门口止步,司机迅速登记完毕回到驾驶位,那辆车却还是停在那里不动。

警卫神情紧张,端着枪紧盯前面的男人。目标人物却半扭身,把视线集中在那辆军车后座玻璃上。

车门被打开,一只雪白健壮的肥猫从车上跳出来,傲娇的仰着短粗难分的脖子候在车边。接着从车里伸出条修长的腿,穿着套面料舒适的中山装,身形优雅的走过来。

那只猫‘喵’地叫了声,不太情愿地跟在他身后。

“首长。”谢少将大概是唯一不穿军装也能被认出来的领导,因为他那只形影不离的大肥猫。警卫员敬礼,单手托枪依然指着对面的男人。“报告首长,他……”

“我来处理。”少将打断他的话。

“是。”

男人紧盯着那只肥猫表现出浓厚的兴趣,直到它不安地叫了声又往主人身后躲,才把视线转到身形高大的正主儿脸上。

‘你是这里的领导,请问你们这里是否发生了不同寻常的事?’

谢少将的资历能耐自是不必多说,他立刻判断出这声音并不是听到的。现在的情景很难理解,但是确确实实是在脑袋里感应到他说的话,是一种感觉,事实上他也嘴巴也没有动。

“怎么样才算不同寻常?”少将不动声色,将问题又丢回去。

‘从祖师那辈算起一百三十年从未有过,算不寻常了。’那人扯唇笑的温文和善,‘你们现在大概遇到了难题,希望我可以帮上忙。’

这下少将也不说话了,两个人就这么静静的站着,眼神交换间传递内容无限。

过了良久,谢少将才再度出声:“敢问阁下怎么称呼?”

‘我叫哈希。’

谢少将领着哈希进来的时候,罗斐已经等的有些不耐烦了。

“我说你们这儿怎么这么麻烦,一套接一套的。你是最高的头儿了不?能做主吗?”

“罗队长,听说你要见路非同,”少将对他的语气不以为意,轻松地坐对面,“我能好奇打听下,你们什么时候认识的?”

“又来了……有这闲功夫把路非同找出来我们对质,不是什么都知道了。”罗斐没好气。

哈希看着罗斐的目光意味深长,却不知其余人看他也是一脸探究的表情。

“真巧,你们俩的目标都是路非同。”

听见这话,当事两人惺惺相惜的迅速对望一眼。

少将交换双腿,换个更加舒坦的姿势。“所以我决定合并处理,带你们俩一起去见他。”

方老大率先反对:“这怎么行,谢处长……”

少将伸手制止:“出任何事情我负责。”

躺在无菌病房里的路非同让人目不忍视,两个手臂各有一个输液的针管,脑袋也连着各种检测仪器,清秀的小脸被呼吸器占据了大半面容。原本蓬勃的大好青年如今就这么了无生气的躺在那里,丝毫让人感觉不到生命的存在。

少将开口解释:“化学污染破坏了他的造血功能和部分神经系统,医学上称脑死亡,我们只能依靠外部力量来帮他机体生命。”

“……他这样昏迷多久了?”罗斐直着眼睛问。

“两个多月。”

“两个月零九天。”一直没吭声的君一言开口纠正。

方老大看他一眼,无声地叹了口气。

‘两个月前我感受到不同寻常的力量,就是他。’哈希沉吟片刻,向少将提出要进无菌室里面。

“你可以进去。”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少将竟然点头应下,但有条件:“我希望你明白,对我来说,现在最重要的是让他醒过来。”

这一下出乎所有人意料,为了怕出差错,平日里连君一言都只隔着玻璃探视。

“谢处长,这人是什么来头啊?”方老大问出大家的疑惑。

罗斐大惑不解的显然不在此,他瞪着病房里的路非同,一边喃喃自语:“……没道理啊,就算是有时差,也早该醒了啊……”

谢处长抱着那只猫,神态轻松地扔出一颗重磅炸弹。

“他叫哈希,是世界上首屈一指的降头师。”

作者有话要说:还有呢还有呢~~~

60、尾声...

“降头师?”宋玦大感惊奇:“我还以为他是哑巴。”

“什么哑巴,他刚才不是还说要进去……”方老大也觉出不对了:“他从来没动过嘴巴!”

“应该是蛊降。”少将简单地做了解释。

“蛊?就是虫子吧。”

方老大头皮发麻,原本以为只是异想天开的科学实验,但是自从这个异事调查组的古怪处长加入后,变得更加[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扑朔迷离匪夷所思,现在更捣鼓出个跟毒虫有紧密联系的什么降头师。

方老大他们敢怒不敢言,另一方面也真心希望这些个旁门左道能有起死回生之术救路非同。

哈希的效率很高,他表示难度系数虽然很高,但愿意挑战一试,只是提出需要当事人血缘至亲一名。

这个看似简单的要求却让少将做了难。

路非同父母早就不在,名义上算是君景行的养子,档案也从来都是以孤儿记录。

同血型好找,这同血缘……

“我知道了,我去找,马上安排他过来。”君一言话音未落便已经冲了出去。

少将和方老大面面相觑,“他说的是谁?”

伦敦飞国内的最后一趟航班晚上到,方老大不放心,带了宋玦过来陪君一言接机。在一群人中看到坐在轮椅里的君爸爸的时候,方老大不可置信地朝君一言瞪眼:“你小子不会以为干爹也算血亲的一种吧!?”

随行的几个他不认识,宋玦看其中几个眼熟,但是君一言丝毫没有要深入介绍的意思。大家简单打了招呼,一行人坐车直奔研究基地。

‘请问你跟病人的关系是——?’

脑海里柔和的声音把他的视线和思维从玻璃窗内的路非同身上拉回现实,短短几个月不见,原本活蹦乱跳的人生生弄成这样。

付微桐两眼发直,难以接受。

对家属的情绪非常理解,哈希又问了一遍。

付微桐抬头看他,又看了看躺着的路非同,轻声道:“他是我弟弟,亲生弟弟。”

‘同胞兄弟?非常好。你弟弟如今伤了身躯,丢了精神。你们是骨肉至亲一脉相承,我会用你来下血降让他起死回生。这事凶险非常,一旦失败,你自身也会受到波及。你考虑清楚,给我个答案。’

众人听不到哈希说话,只看到付微桐复读机一样的又重复一遍:“他是我弟弟。”

‘好,你稍微准备一下,我们马上开始。’他扭头朝少将提要求:‘麻烦给我一件封闭的房间。’

“我马上安排。”少将点点头,又好意问道:“还要什么尽管说,需要人手么?”

‘不用。’

虽然哈希的说话听不到,但是根据付微桐的回答和神情,结合眼下的情况。君一言大概能想到一二,他朝付微桐走过去,千言万语到嘴边简化成了俩字:“谢谢。”

付微桐意外:“这话应该是我说,伦敦的事谢谢你和你爸,还有之前在国内我陷害你们……对不起。”

“过去的事情不说了。就凭你肯救非同,我君一言领你的情。”

他去伦敦,本意是想报仇,却意外寻到亲弟弟。路非同是那个女人的儿子,那个抛夫弃子被他从记忆里强行抹去女人的儿子,他的弟弟。

他救自己的弟弟,君一言却这般客气生疏,强行划清经纬……

付微桐深吸一口气,朝他笑笑:“放心吧,他一定会没事的,等我们出来。”

哈希行为古怪,除了那张脸还算能看,全身上下内外就没有一点儿讨人喜欢的地方。他没有明说要人看门把守,却留下只一米长的花斑蛇盘旋在门口。

方老大生平最惧蛇,惊的差点儿没吼出来,悲愤的直骂外国人没一个好东西。

“传说中降头术属于巫蛊术吧,那不是害人的邪术么?”罗斐不能理解。

“跟毒一样,能杀人也能救人,一念之间罢了。”少将意有所指的问:“你还是不打算跟我们说什么?”

罗斐翘起二郎腿,“你们想知道什么我很清楚,等他醒了,就一切真相大白。”

等他醒来。

这是所有人的希望,更是君一言的救命稻草。

在这个空间内所有人有一模一样的表情。

远处的钟声沉闷的敲了十二下,一天又这么过去了。

君一言垂着头静坐沙发上。这几天他沉默寡言情绪不高,不知怎么,这个样子竟然让罗斐有似曾相识的感觉。

“是你啊。怎么不去休息,这里有我守着就行了。”

“该休息的是你,多久没好好睡一觉了?”罗斐弯腰,指指自己的眼圈。

君一言一愣,双手用力抹把脸,苦笑着问:“看起来很明显啊。”

罗斐耸肩,在他身边坐下来。

“喂,你是不是真的认识非同?”

听他这么问,罗斐不由笑了笑,扔根烟给他,自己也点上一根,吐出一大口烟雾才道:“我不止认识他,我也认得你。”

“你说君言?”他对这个名字似乎不太有好感,“我跟他长的很像么?”

罗斐从头到脚上上下下打量他一番,突然乐了:“你跟自己长的像不像啊!”

“我不是君言!我也不认识你!”他气闷。

“唉~~我知道,我知道。”罗斐长长的叹了口气,拍拍他的肩,用自己才能听到的声音浅声叹道:“如果有一天你能想起来,一切就迎刃而解了。”

“你说什么?”

“……没什么。我说这么久了,里面怎么一点声音都没有……”

“喂别靠近,小心——”君一言眼疾手快地扯住罗斐往后退,门口原本盘成一团看似入眠的蛇忽地一下竖起半人高,以尾巴支地做攻击状,凶狠地吐着信子。

罗斐眯了眯眼:“啊,我倒是好久没吃过蛇羹了啊。”

直到天亮里面还是丝毫没动静,大家一早聚集,碍于那条花斑蛇,只敢远远的围成半圈。

被一条软骨爬行类动物威胁至此,方老大气的几乎呕血。

“首长,这么久一点儿信儿都没有,不会出什么事吧?”宋玦开始有些担心。

正说着,吱的一声,门从里面被打开。

哈希站在门边手一挥,那条尽忠职守的花斑蛇完成任务,瞬间消失不见。

不过哈希的情况看起来不太好,脸色惨白连嘴唇都呈现一种灰败的颜色,脚步虚浮,整个人好像大病过后的疲乏无力。

众人有心搀扶,但又忌讳蜗居他身体各处的毒虫。

“大师你没事吧,他们怎样了?非同怎么样了?”君一言箭步上前托住他手臂,连连问道。

哈希看向他的目光柔和安抚,‘一切都很顺利,他们这两天就会醒。’

“你还好吧。”少将看哈希的状况不太妙,建议:“不如找军医来瞧瞧。”

哈希倦怠地摇摇头,‘请给我一个房间,我需要休息,任何人不要打扰。’

宋玦咋舌暗自腹诽:除非活腻了,谁敢去打扰你老人家,还有您那条大花蛇?

果然到了下午,付微桐就醒过来,但是他对于这一天一夜所发生的事毫无印象,仿佛被催眠,醒来只觉得疲惫,对其他一无所知。

结果总是好的,摘下辅助仪器的路非同可以自主呼吸。军医做检查发现他身体各项功能逐步恢复,连声惊呼奇迹奇迹。

大家欢聚雀跃,连一向泰山崩于眼前都面不改色的谢少将,都松了口气地露处笑容。但是众人的兴奋并没能持续太久,因为直到第二天早上路非同都没有清醒过来。

可怜的军医又被抓过来,在一干人凶神恶煞的注视下苦着脸解释:“……脑死亡的病人即使恢复生命特征,难免会留下后遗症啊。”

“什么后遗症?”

医生如数家珍,掰着手指道:“比如昏迷呀、失忆、部□体机能紊乱,还有精神分裂啦……严重还有直接成植物人……”

话未说完被君一言揪住衣领直接扔出门去。

“混蛋庸医!”宋玦表示同仇敌忾。

有人提议去找哈希被制止,那货睡到现在仍旧毫无动静,不吃也不喝,他的房间简直就是禁地,无人有胆接近。

“也许他肚饿直接就把那宠物给吞了,蛇羹嘛。”宋玦幸灾乐祸的道。

“是啊是啊,派宋玦去侦查下。”众人顺水推舟的起哄。

“大家冷静点,”君一言出声制止,“非同的情况跟付微桐毕竟不太一样,我们耐心再等等。”

宋玦第一个响应表示赞同。

少将也朝君一言点了点头。

“昏迷的时候大概有一点游离的意识,不如我们跟他说说话,也许能叫醒他。”

付微桐过来人的身份让他的建议得以顺利实施。群情奋起,宋玦负责回顾过去,君一言描述现在,方老大展望未来……最传奇的当属罗斐,他的话题上至宇宙下达末世,左拉穿越右扯丧尸。

君一言希望床上躺着睡的不知日夜的人能被刺激的跳起来说‘闭嘴,你们好唠叨。’

“……他们说抓到人意图谋害我老爸,我赶紧飞到伦敦。一看凶手,霍,熟人啊,你猜是谁?付微桐啊!几年前从我们家偷资料陷害老爸的也是他!什么深仇大恨啊这么执着,一问之下,原来他跟你都有点儿关系喔……至于是什么关系呢,就等你睡醒起来我再告诉你,要不要承认这关系你自己决定喽……”

门轻轻一声响,转头看到前来换班交接的罗斐。君一言迅速附耳句悄悄话:“下面的演出呢比较刺激,做好心理准备乖。”

“罗队长,又讲科幻故事啊。”

科幻故事?

熟悉的称呼前面加了姓,从他口中怎么听怎么别扭,罗斐看着君一言离开的背影摇头低叹:“失忆真是太可怜了。”

君一言原本打算趁机去冲个澡,谁知衣服脱到一半,就被罗斐的连环CALL召唤了回来。

路非同醒了。

在电梯里遇到同样急匆匆的付微桐,两人赶到的时候门口已经有几个人。路非同醒了,大喜事,可是这些人脸上的表情却完全不搭配。

君一言心里一沉,“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后遗症。”罗斐沮丧地告诉他,“他不记得了,甚至说根本不认识我们。”

失忆!?

君一言大脑有一瞬的空白。

路非同忘记他们之间的所有事,他不记得他,甚至根本不认识君一言这个人……

付微桐深吸了口气,拍拍前面石化的高大身影,“不管怎么样,我们先[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进去看看他。”

说完,他自己率先转开门进去。

尽管进去前做了充分的心理准备,但是付微桐还是被惊倒了。之前想了数种可能发生的情况,都没有眼前的这个叫他无措。

路非同很自然的朝他打招呼:“付老师,你也来了。”

付微桐一脸震惊,完全搞不清当前的状况,结结巴巴地确认:“非……非同?”

“恩啊。”穿着病号服的某人一脸无辜,“你不认得我了?”

他不是谁都不认得了吗!?还把罗斐当成护士先生的么!?

怎么独独记得付微桐了!?

众人还没从惊诧中回过神,坐躺在病床上的路非同突然露出一个令人极为舒服的笑容,大家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受了打击的君一言垂着头慢吞吞地排在众人最后,抿抿唇鼓足勇气正抬头朝病床的方向看过来——

四目相对,春暖花开。

作者有话要说:终于写完了,这个工程在我脑海里叮叮当当敲打了近一年,结局也远非当日开文时想好的了。几经周折,中间经历两次大的停更,真是非常对不起各位。虽然绝对没有过坑文的念头,但是老实说,写着写着想要停下来的那种欲望真是时时刻刻存在。越到后期,这种症状就越明显。

十个月,完结第一篇文的感觉跟生个仔差不多,XD~,尽管它可能不够靓不够壮,但是它能够顺利出生已经让它的母上我倍感欣慰了。

想起一部电影里的台词,努力去做成一件事就是大事了。O(∩_∩)O~

多谢一路陪我走过来的读者萌妹纸们,多谢你们的鼓励和支持,每次想偷懒或者写的不好的时候都会觉得很对不起你们。谢谢大家的陪伴,真的非常窝心。大家的ID我都记在心里,再见的时候一定要打招呼哦~~

本文的番外我会这两天放上来。

处女作,写的不好,请大家多多包涵。接受批评和唾弃,回啃抚摸和鼓励。

我会继续努力滴~~希望下一次可以理直气壮的说,本蛋有时速!本蛋日更!本蛋是萌蛋!!

再次多谢大家~~祝所有人大吉大利心想事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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