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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部分

《相公,请下休书》》 · 苏行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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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唐翻了几页,很是满意,又转头对芍药道:“你将上边闲置的可靠的人都给喊来。”

宋叔听着这话,忙道:“少夫人,老奴想着您定是有事要办,所以将府中上下并无要事的人都给喊来了。”

苏唐挑眉。本来她只是想稍微挑些人手,非闲置的自然是不能动,不然府里会乱套,不可靠的也一定是不能要,不然被传出去,闹得满城风雨,她倒无所谓,冷面却会很不高兴。可谁知,宋叔把人都快喊齐了,这是让她大动一番了?

宋叔自然想让苏唐大动一番,原先将军不管,老夫人放任,就让他跟锦绣照管着,可他们毕竟也是仆人,有些事不好办,有些人也不好得罪,所以也就马马虎虎的管理着,不求有功,只求无过,现在少夫人来了,开始要新官上任三把火了,他怎么能白白浪费这个好机会。他是恨不能少夫人将那些不听话的下人好好收拾一番!

苏唐有些头疼,天知道她只是想给店铺找几个伙计的,没想着整顿的,不过现在人都喊来了,要说不整顿,貌似很不妥当啊!

罢了罢了,顺手摆摆架子做做样子吧!

就当是前人栽树后人乘凉——以后的将军夫人,请一定要记得我这位前辈的辛劳啊!

作者有话要说:枣糕酱说文题越来越18禁了,痛定思痛,决定以后36禁!伦家是一个CJ滴人!

这章:整风运动必须行

下章:改革春风吹满地

如果有横批,就是——祖国万岁!

咳咳,我去把二更君从娘家喊回来......

☆、改革春风吹满地

再说将军府里的一众下人,经过昨天西苑的一番整治,早就如惊弓之鸟,一大早又被集合起来更是心惊肉跳,哪怕是朝中大臣送来的,也不免惴惴——原先他们还有些有恃无恐的心思,如今少夫人连皇上的人也是说打就打说罚就罚,要收拾他们这些小喽罗,还不就是一句话的事!

所以待进屋看到坐在上位闲闲喝茶的苏唐,一个个已经赶忙着跪倒在地请安了。

苏唐扫了一眼众人,密密麻麻的,怎么也都有六七十个,可是她该说些啥呢?

苏唐脑中盘算,拿着手指在桌上敲啊敲。

而这苏唐一沉默,底下众人心里就更不安了,少夫人您有话就说啊,这么吊着,吓死人啊!

等到众人跪的膝盖都疼的时候,苏唐终于发话了,只见她神色平淡不见波澜,低眉顺眼又一副不把谁放在眼里的姿态——她想明白了,昨天她收拾西苑,称得上是杀猴儆猴了,那么今天就继续将剽悍进行到底吧!

以后离开了这,也好歹留下个剽悍的传说不是!

将军府里钉子多,闲杂人等不好管,那就先从这开刀吧!

苏唐清咳一声,慢悠悠的道:“我进这将军府也有几天了,一直没能把这里的人认个全,今天正好有空,就喊你们过来见见。”

底下衣衫微动。

苏唐顿了顿,又道:“昨天西苑的事大家也都该知道了,我呢,喜欢聪明的人,知道自己该做什么,该说什么。既然来了这将军府,那就是将军府的人,念旧是人之常情,但若念旧念到忘了自己现在是什么身份,那我可容不得你们!”

平平淡淡的声音,却说不出的威势,再配上那淡漠的表情,啧啧,好一个强势威严的将军夫人。

就连喜鹊在边上看着都暗暗咋舌——刚小姐还一副萎靡不振的样子,怎么突然间这气势这么威猛啦!

底下人听着各是色变,他们大多是各府各院送来的钉子,吃的是将军府的饭拿的是将军府的月钱,可心还在原主人那了,就昨天晚上还不知偷偷溜出去多少人把当天发生的事给通报回去。而且,钉子这事大家都是心知肚明却不往嘴上说的,可少夫人却全然不顾的放在了台面上,她这是全然不怕得罪人的啊!

真是太强悍了!

“我不管你们原来是从哪里来的,也不想知道,至于你们之前做了什么事,我也既往不咎,但是,从今天起,从我说完这些话开始,你们要是还有什么乱七八糟的心思,就别怪我不客气!”说着,苏唐目光冷冽,直扫众人。

一干人等被这目光压着,都情不自禁缩起了脖子弯起了腰。

“西苑那几位的下场你们已经看到了,以后说话做事前掂量掂量自己的身份!如果觉得后台没她们硬,就给我安分点!你们将军大人不计小人过可以任由你们胡来,但到了我这,就都给我小心点!”苏唐眯眼一笑,放缓语气,“当然,你们也可以抱着侥幸,做些以为我不可能知道的事。如果你有那瞒天过海的本事,那么你们大可以施展一番,如果没有,那奉劝一句,还是老老实实的吧!”

苏唐看着众人噤若寒蝉的样子,顿下来喝茶,大棒子挥了一轮还有一轮,她得歇歇,先好给他们时间体会体会。

而底下众人心思活跃的,已经暗暗盘算开了。这位主不是好惹的,天不怕地不怕还占着理,这是谁也没辙啊!再说看她处置西苑那毫不讲情面的样子,收拾起他们来还不更利索?那自己是不是真该老老实实待在将军府上?其实在将军府里老老实实的也挺好,活不累,月俸又高,主子又好伺候,这么好的地方上哪找去?可是自己是被派来当钉子的,要是什么都不告诉回去,似乎也不太好吧……要不,以后就小心点?可也没瞒天过海的本事啊,这万一被知道了,少夫人会怎么处罚?

苏唐歇的差不多了,放下杯子又道:“你们得牢记一点,你们是将军府的人,倘若你们做错了什么事,受了罚,没人保得了你们!而我素来不是心慈手软的,一旦发现有什么妄议主子私事与外府来往的,或者暗中使奸令家宅不宁的,呵,国有国法,家有家规,统统打一百大板!倘若打完还留有气的,算你们命硬,就再把你们送到煤窑去历练历练!”

此话一出,全场寂然。家丁小厮还好,只面如土色,而丫鬟婆子,心中有鬼的,早吓得浑身发抖了。这一百大板不死也残已经够可怕了,而那煤窑更是重犯去的地方,据说日夜赶工干死才算的!这要送去煤窑,等于是直接送到了阎王殿啊!而且,少夫人说的对啊,他们虽然是钉子,但也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自己出了事,原来的主人肯定不会出面保的,这是必死无疑啊!

苏唐浑然不管他们的惊吓,继续道:“记住了,这就是今日我定下的规矩!我倒要看看,谁是第一个尝那一百大板滋味的人!”

这谁敢尝啊!众人低着头,心里都有了主意——被原主人骂“废物”是小事,丢了性命才是大事啊,以后,以后,以后还是老老实实的在将军府里干吧!

摊上这么一个强悍的夫人,原主人想来也是可以理解的!

挥了半天棒子,苏唐也累了,看着众人表情从惊慌到忐忑到恐惧又到释然,她也明白大伙都已经把话听进去了,那么现在,该发甜枣了。

“所谓丑话说在前头,说完了,大家办事起来也有个谱了。当然,虽然在很多时候我是个不讲情面的人,但我也是能分个好歹的,哪些人做了什么事,立了什么功,虽然我不能亲眼瞧见,但也是长着耳朵的,只要你们尽心尽力,我自然是不会亏待你们的。宋叔!”

“老奴在。”宋叔上前道。

苏唐道:“以后每个月,你都给我挑出五个最尽心尽职的人,每人发个五百钱当作奖励。连续六个月领到奖励的,每月月俸涨三百钱。”

宋叔没料到苏唐来这招,一愣之下很快反应过来,“是。”这招太高了!他怎么就从来没想到呢!

其余人一听,也都是眼睛放光,五百钱,可不是一比小数目啊,有的都能抵他们一个月月俸呢!不过,这人选都是让宋叔选吗?他会不会偏袒那些家生子?

苏唐看出了那些人的心思,一笑,道:“我是初来乍到,你们对我来说都是陌生的,所以谁都一样,只要做的好,我不管你们是什么来历。”

这话是说给那些下人听的,也是说给宋叔听的,宋叔如何不明白,于是低头恭谨道:“老奴一定不负少夫人所托!”

苏唐点点头,又道:“另外,立有大功的,我还有重赏。昨天小少爷落水,西苑的如画姑娘跳水搭救,每月便涨二两银子月钱,其余搭救的,也统统有赏,这个,还需宋叔你来安排了!”

“是。”

“再者,”苏唐看了眼芍药,又道,“我身边也没个大丫鬟,以后就给芍药大丫鬟的月俸吧!”

芍药听闻,赶紧跪下,“谢少夫人。”

其他人听着,各个心动,少夫人好生大方,以后跟着她,准没错!一时之间,众人的心思都活泛起来。

苏唐看着,暗笑不已,不过,钱固然能打动人,但要打动心,仅仅靠钱,可是办不到的,还得靠情啊!——不过那都是以后的事了,现在至少能稳住人心了。

看整顿的差不多了,众人纷纷表决心了,苏唐想着该办她自己的事了。

“咳。”

一声清咳,细碎的话语声立即消散,苏唐看着,很是满意。

“还有一桩事,你们在府中日子也不短了,该知道其实府里也不需要这么多人……”

众人听着这话,刚才的喜色又收了起来——少夫人不会是想赶人了吧?!

“放心,从今天起,你们便是我将军府的一份子,断然没有再逐出府的道理。只是让你们闲置着也不是个法子,而正好,原本我家中之人要在京城开一家糕点铺,正缺人手,所以你们倘若有意,或可一去。”

这话一说,众人表情复杂,就连宋叔也止不住的讶异。

虽然在将军府闲着,可到底是将军府的人,月俸照拿,说出去还好听,可你要出去给人当伙计,那可就完全不一样了!谁愿意出去啊!

其实苏唐大可以把人选挑选出后强行把他们送给小莫,但她总觉得这么做太不得人心了!而糕点铺刚开始,是容不得内部混乱的,所以最好的,便是让他们自觉自愿去。

于是,苏唐又开始掏出甜枣了。

“虽然去了糕点铺,但人还是将军府的,月俸照领,刚才那些奖励制度也照样有效。而且,你去了糕点铺,尚可以每月领取分红,利润越多,分红越多。糕点铺新开张,你们一去便是老人了,以后学了一技在身,挣了足够的银子,给自己赎了身,再开个店,便是自己当掌柜的了!去糕点铺,虽然刚开始辛苦,但后利若是不可预料的!大家可得仔细想好了!”说完,苏唐又开始悠闲的喝茶了,一副“我给你指了康庄大路,你要不走,将来后悔可别怪我的样子”。

而很显然,经她这么一说,很多人动摇了。

作者有话要说:二更君从娘家回来了!撒花欢迎!

地有了,人也有了,东西么小莫那边也该备好了,那就择个黄道吉日,开张吧!

不要问我三更君,我也不知道他飘到何方了~~~~~

☆、我们工人有力量

一位胆大的小厮道:“可是少夫人,我们都不会做糕点怎么办?”

苏唐一笑,道:“谁生来就会呢?去了糕点铺,自然是有人教你们的。其实制作糕点很简单,不用三日便能学会大概步骤,但是要学精学好还是需要花费一番时间跟心血的。而如果满一个月还学不出什么名堂,那可是要送回府中的,这点大家也得想好了。”

如今说出“一月送返”这话,也当是给之后留个伏线吧。

众人一听,放心的放心,忐忑的忐忑,而后刚才那名说话的胆大小厮率先站出来,“少夫人,小的愿意去。”——反正他也是送来的,平时总闲着,捞不到什么有油水的活做,还不如去糕点铺学个本事将来说不定也能有个好出路,更何况,去了糕点铺正好有理由不向原主人汇报将军府里的情况了。

有了第一个人带头,其他头脑灵活的,有抱负的,或者原本就会做些糕点的便纷纷站了出来,甚至有些家生子也为这“分红”而心动,犹犹豫豫的表达了意愿。到最后一数,竟有三十八人,这大大出乎苏唐的意料。

之前她就盘算过,现在这店面比较小,有个二十来人就足够了,店面里大管事一个,招呼的伙计四个,柜台上一个,后边制作的管事一个,烧火干杂事的两个,擀面包裹的五个,匀馅拌料的得有四个,买材料的两个,赶车的一个……那么现在远远超过,自然还要裁减一下。

于是苏唐又好一番删选……

而在这时,有个小厮跑了进来,“少夫人,宋叔,兵部杨侍郎家送来了两个丫鬟。”

宋叔一听,眉头皱起来了,有些为难的看向苏唐——上回少夫人说什么来着?再送来就全部回绝?理由是“将军家也没有余粮”?可这话,怎么好说出口啊!

宋叔为难,苏唐却回的很干脆,“送回去。”

“啊?”小厮压根没想到少夫人来这么一句,张着嘴反应不过来,而其他人也是各有疑惑。

苏唐挥挥手,道:“就说咱府上暂时不缺人,等到缺了再问他要去。”

宋叔那个汗颜啊!不过幸好,少夫人没说出“没余粮”的话来。

小厮领命下去后,苏唐又对着其他人道:“我琢磨着府中很长一段时间都无需再添置人口了,所以就要劳烦各位了。”

众人一听,立马感觉到身上的担子,齐应声声。

等到人手全部选定,已近正午,苏唐已是饥肠辘辘,不过看着下人们或为欢喜或为失落的退下去,那心里还是喜滋滋的——她感觉得出来,如今这众人已经不再像一盘散沙,他们或为每月的五百钱奖励,或为在糕点铺大展拳脚,一个个都是信心满满,干劲十足,而这些,自然是她乐于见到的。

而等到宋世安回来,便看到苏唐嘴角抿笑的拿着笔在册子上胡写乱划着什么。

“回来啦?吃了没?”苏唐见他进门,随口问道。

“没。”宋世安应着,解下朝服换便衣。

苏唐忽然间停下笔,有些诧异——为嘛这一应一答这么自然又那么别扭,好似,好似,好似有种老夫老妻的感觉。

打了个哆嗦,苏唐又道:“你家皇上真抠门,都不留饭的,这都大中午的。”

宋世安嘴角一抽。今天皇上倒是开口留他吃午饭的,不过得知他每顿吃两碗饭后就赶紧让他回去吃了,理由是“两碗饭都够朕吃一天的了”!

宋世安换好衣裳便要出去吃饭,只是在收拾衣物时,只听“啪”的一声,一个黄皮小本掉落在苏唐跟前。

“这是什么?”苏唐看着封皮鲜艳有些好奇,俯身拾起。宋世安顿时色变。

苏唐翻开一看,顿时老脸红艳似火,只见上边男女或卧于锦榻,或躺于竹床,各个皆是衣裳轻解,妙处隐现,媚色动人,而边上还写着“老汉推车”“观音坐莲”等等字样。

苏唐只觉手被灼伤,扔之不及,边还恼骂道:“你,你,你怎么会有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宋世安是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又是尴尬又是为难,最后俊秀老脸也微红了——他能说这是皇上为了“弥补”不留他吃午饭而强塞给他的么?

当时,皇上转着贼溜溜的眼睛,鬼鬼祟祟将他拉到边上,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之塞入他怀里,并悄声说:“这是朕的私家珍藏,轻易是不给别人看的,小宋你不是别人,朕就借给你看看,你好好研究研究,研究研究啊!”

而当他翻看后知道是什么东西后立马就要还回去时,谁知皇上眼睛一瞪:“小宋你想抗旨吗?”

于是,于是他就这么藏着掖着带回来了,本想回书房收起来,谁知一大意,就这么给暴/露了出来,而且,而且还在这女人面前!

看着苏唐又是鄙夷又是嫌恶的眼神,宋世安那叫一个无语望苍天啊!

苏唐上上下下里里外外将宋世安鄙视了个遍,嘴里还嘀咕道:“没想到啊没想到,真是道貌岸然!人面兽心!”

宋世安实在忍不住了,“这是皇上强塞给我的!”已经够被这女人鄙视的了,再来这么一遭,那还不得鄙视个死!

苏唐却压根不信,“哼,还有个敢做不敢当!”说着抱着纸笔忙走了出去,走到门口还不忘回头来一句,“衣冠禽兽!”

顷刻间,宋世安真的非常想化身禽兽啊!非常非常非常之想!

而在苏唐刚走出门时,却见一人正迎面走来。

那人穿着石青色长裙,手里提着一个食盒,也没带个丫鬟,只一人袅袅婷婷的自廊中走过来。廊外两旁开着明媚花朵,阳光漫洒,衬得此情此景颇为美好。

苏唐看着陈梨,只觉她虽然不如其余三美标致,却独有一种洁净自然的美感。

“你找我?”苏唐也不来虚的,直接问道。

“恩。”陈梨点了点头,“方才我做了几样小吃,便给您送过来。”

苏唐挑眉,咦,平白无故给她送吃的作甚?却也不好再出去了,便将她迎了进门。

陈梨没料到宋世安也在里面,一见之下顿生局促,闪在边上低头道:“将军。”

宋世安看着她秀秀气气低眉顺眼的模样,一阵疑惑——这又是谁?平常也没见过啊!

苏唐看到了他不解的样子,白了他一眼,“这是西苑的如画姑娘,救了小宣子的!哦,她本名叫陈梨!”

宋世安点点头,隐约有了点印象。

两人走到桌边,陈梨打开了盖子,于是里面几款精致糕点便呈现出来,顿时香气扑鼻,而这香味还不同于寻常糕点的甜香,而是参杂了花香草香甚至药香。

苏唐止不住拿起一块吃起来,刚一入口,只觉瞬间融化,而这丝丝的甜味便溢出来,跟泉水一样,在唇齿间流淌。

“哇!真好吃!”苏唐好一阵惊艳,“这是什么做的?哎冷,啊,相公,快过来尝尝!”

宋世安一听她张嘴就冒出“冷面”,一阵汗颜,不过他虽然饥饿,但也不吃这些女人小孩吃的东西,所以说了声“告辞”便款款走了出去。

美食在前,苏唐也没空搭理他,只拉着陈梨问道:“这都是你做的?”

“恩。”看着她不顾大小的拉扯着自己,陈梨抿嘴微笑,“班门弄斧了。”

“才不是!做的多好吃啊,可这都是用什么材料做的啊,我都没吃出来,这个清凉的是?”

“薄荷糕。将新鲜薄荷叶捣成汁混入蜂蜜与熟米粉拌匀便可,可疏散风热,清利头目。”

“那这个呢?”苏唐又拿了个上面放了核桃和葡萄干的白色方糕问道。

“这是茯苓糕。将茯苓烘干打粉与面粉混匀再上笼蒸熟,可健脾渗湿,宁心安神。”

“……”

“……”

苏唐每问一个,陈梨都将其名称做法和功效一一说出,听得她是目瞪口呆,只觉遇上了高人,原先她只是做着各种各样口味的糕点,却从来没将药草之类混入,而今听得两者竟然能合一并且还是相当美味,不由觉得自己真是才疏学浅。

糕点虽只两个字,却也是变化莫测,好一门高深的学问啊!

而恍然间,苏唐想起了什么,不由道:“你来,不单单是给我送吃的吧?”

陈梨抬起头,直视苏唐的目光,半晌后抿了抿嘴道:“恳请少夫人允我去糕点铺!”

苏唐呆住了,若不是陈梨目光太过坚定,她都以为自己听错了。下人们去糕点铺做伙计还说得过去,她好歹也是秀女出身,身份什么的可不能与那些丫鬟同日可语,她跑去糕点铺算怎么回事?

陈梨见她不应,又道:“陈梨少时曾跟外祖学医,又跟娘亲学做糕点,某一日突发其想便将两者融合,制作几样送与外祖与娘亲品尝,二人食之皆说好,外祖甚至想开一糕点铺,只是后来因宫中选秀而被搁浅。陈梨入宫中之后虽也想制作一二供人品尝,但到底不如原先方便,便一直作罢。后来来了将军府,也是一日日的浑噩度过,毫无施展机会,甚觉可惜。忽闻夫人要开糕点铺,陈梨不才,斗胆前来毛遂自荐。”

苏唐听着她郑重说完这些话,只觉这个小姑娘异于常人,倒跟自己有几分相似,不过……

苏唐眯眼一笑:“糕点铺是我原先伙计开的,可不是我。”

陈梨闻言,不答,只淡淡一笑。清澈眸子里流露出的是洞悉一切的眼神。

苏唐被她看得不自在,讪笑道:“那个,被你看出来啦?”

陈梨笑开了。

“你怎么看出来的?”苏唐好奇道。

陈梨想了想,回道:“夫人之心,在将军府,又不在将军府。”

苏唐汗颜,“别说的这么含糊!”

陈梨便道:“您是个不安分的人。”

苏唐想挠墙——她干嘛非要问得那么清楚!

“不过,你真的要去?”苏唐还是不放心,“你留在将军府里可是个主子,等我走……额,等以后说不定你就得宠……你机灵点,将军一喜欢你,日后的日子可就说不准了……”

“陈梨不敢做非分之想!”陈梨跪下打断,一脸认真,“将军与夫人伉俪情深有目共睹,陈梨无意插足!更何况,将军虽好,却非我陈梨良人!原先还听天由命想着在府中孤老终生……若不是见到夫人您,陈梨也不敢说出那些话!”

这话一出,所有人肃静无声。

所有人,包括苏唐,包括边上伺候的喜鹊和芍药,也包括正用膳回来的宋世安,还包括……候在门口的副将刘春。

芍药瞠目:原来这位如画姑娘默默无闻不显山不露水的,没想到是深藏不露啊!

喜鹊诧异:为嘛我好像看到另一个小姐了?好强悍啊!

苏唐黑脸:伉俪情深?我跟冷面伉俪情深?还有目共睹?大家都眼瞎了吧!

宋世安冷面:娶了个娘子天天闹着被休!家里放着个“妾侍”还说自己不是“良人”!这一个个的都当自己是什么!

刘春却想:这位姑娘好生面熟?啊,貌似是那天从河里捞出来的那个,不知道那件外褂她会不会还我,这可是最喜欢的一件了……

作者有话要说:

日更君生病了,明天请假一天。鞠躬!抱歉。

ps:谢谢果果的雷~

☆、这个女人太狡猾

陈梨看到门外两人,脸色一变,忙抿紧了唇不再开口。

苏唐回神过来,看着宋世安拉着个脸,笑得跟花儿般灿烂——你瞧瞧,你瞧瞧,被嫌弃了吧,哇哈哈哈哈!

宋世安一看苏唐笑得那么得意就猜出了她在想什么,于是这脸又黑了三分,走进屋拿了东西转身就走。

刘春看着将军走了,也赶紧跟上,却还恋恋不舍的回头,用眼神示意——哎,姑娘,记得还我衣裳啊!

陈梨看着这位副将炽热的眼神却是两抹红霞飞上脸,想起昨天他脱下衣裳裹在自己湿漉漉的身上,心中又有些奇奇怪怪的东西滋生,感觉不好意思,便低下了头不再看一步三回头的刘副将。

苏唐看着这一幕,想起昨日刘副将那场“英雄救美”,不由老眼一眯。见他们走远了,拉起陈梨坐下,竖着大拇指道:“厉害!这话你都敢说!”

“是陈梨冒失了。”陈梨低着头道。

苏唐又凑近,贼兮兮的道:“那你悄悄告诉我,你的良人是哪个?”

陈梨连忙摆手:“没有没有!我,我只是这样说,心里并没有人。”

“这样子啊!”苏唐面露失落,皱眉摇头道,“那可就难办了,丫鬟小厮去糕点铺还没啥,老太太也勉强算是同意的,可要你一个秀女出身的去,就算我答应了,将军也不会答应,老太太就更不会答应了。你看,我也不敢光明正大出去,还都拉个幌子做掩护呢,对了,这事你可得替我保密哈!哈哈。再说,我有幌子可以拉,可你没半点理由啊!本来吧,我还想着如果你心上有良人,我就效仿一下君子成人之美,给你赐个婚,到时候你嫁为他人妇,变个自由身,想去哪就去哪,可现在……唉……”说着,苏唐又是为难又是哀怨的叹了口气,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

陈梨听着目光黯淡,其实来之前她就知道去糕点铺一事没那么容易,只不过就是看少夫人是个厉害的,说不准能有什么办法,便抱着侥幸来了。可现在,办法是有了,却是个难以施行的。

她上哪去找良人啊!

难道就真的只能待在将军府里继续浑浑噩噩的过吗?

恍然间,她又想起了那个副将……

苏唐见这样都没能问出陈梨的“良人”,稍稍有些挫败,不过看她那沮丧的样子,便琢磨着或许她心里还真没人,而刚才只不过是自己多虑了,便又认真道:“没事,现在没有,不代表以后没有,等你有了,知会我一声,我给你做个主。”包票打完苏唐又有些惴惴,她貌似该先问问冷面的意思吧,就这么随便的解决了?

“那个,我还有个问题哈,你为啥觉得将军不是你的良人呢?你看他,小模样长得挺俊俏,又是个将军,多威风啊,人嘛,虽然平时总板着个脸,看起来挺可怕,却也是个讲理的,你要跟他好好说,一准能将他哄的服服帖帖的,而且心底不坏,体贴起来也怪温柔的……”

额,等等,我在说什么?冷面居然有这么多的优点?!

陈梨看着苏唐突然顿住一脸纠结的表情,微微一笑,“将军固然很好,但也只是对夫人您啊!”

“啊?”苏唐转头诧异。

陈梨继续道:“在我们的眼里,将军是高高在上不容亵渎,甚至有些不近人情的,平常都是不会正眼看我们一眼的,更不用说什么温柔体贴了。这一切,都是将军独独对您一人的。”

苏唐有些傻眼,所以说,冷面只会听自己话,只会给自己揉肚子咯?

额,还是不要想这些了。

苏唐转过话题道:“那个,明天我会带着那拨人去糕点铺,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出去?”虽然暂时还不能让她去糕点铺,但至少可以带她出去转转,将军府里也委实闷坏了人!

陈梨一听,眼睛立马亮了。

……

当天夜里,又是三人同睡,宣子为着明天能出去玩兴奋的好半天才睡着,而等他睡着后,苏唐的肚子又开始疼了——好吧,其实今晚上不疼了,不过她想起了白天陈梨的话,便有目的的想看看冷面是不是还会那么“温柔”那么“体贴”的对待她。

而在她哼唧了没两下后,宋世安果然又把宣子抱到了里边,将她拖了过来,然后继续伸出大手揉着。

边揉边问:“你,那个,要多久?”

苏唐想了想,假装不确定的说道:“额,大概要十天半个月吧……”

宋世安瞬间黑脸,“女人真麻烦!”

苏唐看着他面露不耐手却不停,咧嘴直笑。想到什么,又戳了戳他的胳膊道:“那个,跟你说个事……”

宋世安一听,精神立马一振,他算是发现了,每次这个女人腆着个脸说要跟他说事,一准都没什么好事,比如带宣子出去玩,比如跟他借人……虽然当时她都是说得冠冕堂皇大公无私一脸认真让人深以为然,但事后一想,就会发现这里面满满都是私心啊!

遇到过那么多敌人,都没这个女人狡猾!

宋世安保持警戒,一心想看她还能再算计些什么。

苏唐浑然不觉,只对着手指道:“那个,今天你也听到了,人家陈梨压根没把你当回事……”看到宋世安面沉如水,又赶紧道,“哎呀,我也觉得太过分了啊,怎么着你都是大将军啊,不说玉树临风风流倜傥,但也还算是人模人样啊……”

好嘛,宋世安想起白天那个“人面兽心”“衣冠禽兽了”。

“你说,她就算有这想法,放在心里就好了,说出来做什么……”

“……”敢情不说出来心里想着就可以啦!宋世安重重的哼了声!

苏唐连忙赔笑,“不过呢,既然她都说了,咱也得考虑考虑人家的心思不是?要么,你就去宠幸她,给她个名分,不然这不尴不尬的搁着,她心里也没底,要是干干脆脆成了你的人,她也就认了不是?”

宋世安眯着眼睛神色复杂的看了她好久,直看得苏唐浑身不自在后,他才道:“成了我的人她就认了?”

“是啊!”苏唐连连点头,“现在她是心里没着落,所以心里胡思乱想着,要是真成了你的人,自然就从一而终了!不然哪天她一失足成千古恨可就完了,你好意思头顶着绿油油的帽子,我还不好意思看呢!”

宋世安没理她后半边没谱的话,只阴沉沉的问:“那你既然已成了我的人,为何不见你认?”

“额……”苏唐翻着眼睛,没话了,为嘛她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感觉?半晌后,才挤了一句,“因为我更有追求!”

“两情相悦?”宋世安很认真的问道。

苏唐又翻了个白眼,今晚的形势貌似有点诡异啊!睡觉睡觉,赶紧睡觉!

“天色不早了,赶紧睡觉啊,啊,哈哈哈。”干笑玩,忙背转过去。

宋世安显然不想就此收兵,他微一用力,扭过苏唐的细腰,正面相对道:“你要两情相悦,为何还让我宠幸别的女人?”

男人的眸子漆黑而坚定,声音平稳而认真,表情严肃而……额,有点黑沉。苏唐被盯得差点忘了呼吸,只感觉到一颗心“砰砰砰”的乱跳着。

她,有些反应不过来……

“额,那个,那个两情相悦啥啥的,我只是随便说说的……”苏唐越说越忐忑,[www奇qisuu书com网]因为宋世安的脸色越来越差了。

宋世安再按捺不住了,翻身就将她压在身下,“那你到底想要什么!”

苏唐却慌了,“啊啊啊,你要干什么,特殊时候不能乱来!”

宋世安差点趴倒,他压根没这念头,不过被她这么一提,感觉着身下的温香,倒真有些蠢蠢欲动了——

不过……十天半个月……十天半个月……宋世安一脸怨念!

算了,就再忍半个月吧!

等到宋世安翻下转身睡去,又过了好久,苏唐这才缓了乱颤的心。她理了理刚才的前因后果,不由暗暗奇怪——冷面说那话,是不是表示他愿意跟我两情相悦了?看他最近的表现,也确实有点那个意思啊,最起码没以前那么冷冰冰硬邦邦了……

可是,可是她一开始让他宠幸陈梨只是试探啊!她就想看看冷面是个什么反应啊!是不是如陈梨所说只对她一人好啊!可是为嘛到后来就失控了?!虽然冷面也如自己所愿表现出不愿宠幸陈梨的意思了,可这局面却一点都不在自己的掌控中了!她一个主战方却被逼问的狼狈不堪仓皇而逃,实在是,实在是太丢脸了!

另外,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没说啊!

想及此,苏唐又戳了戳他的背,“喂喂,醒醒,我还有话没说完呢!”

宋世安转过身,沉默不响的只盯着她看——他突然间很想反驳之前宣子的一句话,这女人何止有点罗嗦,简直是非常罗嗦!

苏唐干笑一下:“你看,人家陈梨对你压根没意思,你对她也没个想法,那么,她这么个如花似玉的年纪搁在这府上也是个糟蹋,倒不如……给她找个情投意和的良人吧……”

陈梨是个有主见的,既然不愿意跟着冷面,那就给她另找春天吧!

宋世安却是瞬间皱眉!这女人是什么意思!

“怎么,不舍得了?”苏唐挑眉戏谑道。

“……”宋世安无语。他倒是无所谓,巴不得这些女人送得远远的,来个眼不见为净!可这是皇上赐的,怎么能说给她找别人就给她找别人!那不正好给李老匹夫一个弹劾他藐视皇恩的机会!

当明白宋世安的心思后,苏唐却是一脸不屑:“那又怎么了,他要弹劾就让他弹劾去了,又不会少了你几两肉,再说了,人家郎有情妾有意的,咱也是成人之美!只要把事那么一说,我琢磨着皇上也不会把你怎么样。更何况,你要实在为难,就说娶了个妒妇,看陈梨比她年轻貌美每天淹在了醋缸里没事找事,你看不惯,为了家宅安宁,便大手一挥把人给赐了!”

说完苏唐又叹气道:“啧啧,我怎么觉得我那么的高风亮节舍生取义呢!”

宋世安的注意力全放在了“娶了个妒妇”这话上,不由眯着眼盯着苏唐,想看她这话到底是说着玩的还是认真的。如果是认真的,他倒不介意将那个什么梨的赐给别人。

苏唐还在自顾自的说道:“你手底下有没有什么才貌双全的年轻小伙子,有的话留意一下。”

“……”这会儿又让他做媒人了!给“自己的女人”找男人这算怎么回事!

“我看你那个副将不错,他年方几何?可有妻室?”苏唐打铁趁热。

“……”宋世安憋了半天,来了个,“大概二十来岁,似乎尚未娶妻。”

苏唐却是不满了,“大概?!似乎?!作为一个将军,你也太不关心人了吧!明天你给我好好打听打听去,这可是人家的终生大事!”

“……”为什么这个女人越来越会使唤人了,使唤人还越来越理直气壮了!

“不过,恩,还得人家陈梨自己中意才行!”

苏唐又唠叨了半天,最终宋世安忍无可忍,终于“恩”的一声算是应了,于是苏唐又露出了一个阴谋得逞的笑容——对付冷面,一定要占据主动,连连出击,不给他思考的余地!

商量什么的,那是哄你玩的!

而宋世安在醒了一觉后,看着女人睡着了嘴角还挂着一抹得意的笑容,不由又一次感觉到自己被算计了……

等到第二天,在书房里,在被将军盯了足足有小半盏茶的时候,刘春终于坐不住了。

“将军,我是不是做错什么了?”

“……你今年多大?可有娶妻?”

“啊?”将军怎么突然问起这个了?“我今年正好二十,尚无娶妻,不过堂婶前两天说要给我介绍一位姑娘……”

“叫你堂婶别介绍了。”宋世安冷冷道。

“啊?”刘春一脸诧异。

宋世安瞥了他一眼,低下头不说话了——这下边的打死他都说不出口了!

刘春见将军不发话了,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最后只吐了个——“哦。”

作者有话要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我知道大家都在疯狂的想念我......神马?没有?哼!俺生气了!俺真的生气了!【傲娇扭头】

PS:谢谢4088934的地雷,么一个!

PPS:昨天把脑子送去维修站了,嗯,加了点油,于是今天二更君又被我拖来了!【额滴神啊,这么个勤快的作者,乃们不留言说得过去嘛!】

☆、满城桃花皆盛开

第二天是个好日子。宣子很兴奋,陈梨很兴奋,要出门的丫鬟小厮也很兴奋,当然,最兴奋的是苏唐!

苏记糕点铺!我们来了!

一干人等分次上了马车,一拨拨的前往制作糕点的地方。

在苏唐他们几个要出发的时候,刘春正好进府。

看到陈梨远远站着,他惦记着衣裳,便又开始目光炽热,一个劲的比着眼色,一副想走上前来又不敢走上前来想说些什么又不知该说些什么的样子。陈梨见状,自然又是脸一红,头一低,就跟个娇羞的水莲花一样。

而这幕落在苏唐眼里,便又让她好一阵琢磨,最后大喝一声:“刘副将,你过来!”

主母有令,刘春颠颠的跑过来,阳光打在脸上,说不出的蓬勃朝气,“夫人,您喊我?”

其实苏唐喊他过来也就一时兴起,也没什么事,不过待他走到跟前的时候,灵光一现,道:“我忘了拿东西,你帮我看着宣子。”说着转身就走——恩,给你们一个独处的机会!

正在玩着九连环的宣子却是抬起头,茫然的看着众人——又关我什么事?

看着主母离开,再看看继续低头玩着的宣子,又看看站在边上低头不语的陈梨,刘春翕动了一下嘴皮,最终还是不好意思说出口,于是就又一会儿看看天,一会儿看看地,时不时的再瞄两眼陈梨,整一个手足无措。

陈梨感觉到了他的目光,于是脸更红,头更低了。最后也不知想起了什么,鼓着勇气道:“那天,多谢你。”

“啊?哦。没事,呵呵,呵呵。”刘春挠着头干笑着,他就压根没跟女的打过交道,好不自然啊,不过,恩,现在不说衣裳的事,只怕以后也没这么好的机会了,便琢磨了一下后道,“你的衣裳真漂亮。”

直接问着要回衣服太不好意思了,还是来个委婉迂回吧——提到衣服,她该能想起来了吧!

陈梨可没想那么多,还以为他是没话找话搭讪的,便红着脸回了句,“过奖了。”

“那个,那个,”刘春见她没想起来,有点急,“那个,我这身衣裳跟你的颜色挺搭的啊!”——都说我的衣裳了,你该能想起来了吧!

陈梨脸都快红透了——他这是在暗示什么吗?

刘春见说到这份上她都还没反应,真是急坏了,便想着干脆直言了,便道:“那个,你什么时候……”话说到这就停住了,因为喜鹊如完厕回来了。

喜鹊对这个憨憨的刘副将一直自来熟,“呀,你在这杵着干什么!”

“我,那个,是夫人让我看宣子的。”刘春答道。

喜鹊疑惑道:“陈姑娘都在这为嘛要你看着?”

刘春眼睛一眨,“我也不知道啊!”

陈梨却是心思一动——少夫人这是?

喜鹊一来,叽叽喳喳不停,刘春就再没可能开口了,所以说了两句便告辞了,当然心里还是痒痒的,看着陈梨的目光也还是炽热的。

陈梨也在思索着他那句未说完的话。什么时候?什么什么时候?他想说什么做什么呢?

于是在这一路上,她都有些想入非非心不在焉。苏唐看在眼里,笑在心上——还说心里没人呢!得找个机会说道说道去!

……

等到了目的地,陈梨跟宣子不便下来,便留在了马车上。苏唐很利索的下了马车,然后直直进入小莫挑选的这个制作糕点的地方。

那是个大院子,前后共有八间房,干净宽敞,原本空旷的地方如今已摆满了锅炉蒸笼煤炭柴火,另有一袋袋的米面菜豆,零零碎碎一堆一堆,边上甚至还摆了个石磨。

苏唐看着小莫有条不紊的指挥着众人收拾,颇觉欣慰,。而小莫看着众人一个个都很伶俐勤快,也很高兴,最后见他们都摸着了活干,便走来对苏唐道:“小姐,要不要去店里看看?我买了些东西摆着,也不知道你满不满意。还有,那个展大人也一直说有要事找你。”

展易之?他找我有什么事?苏唐蹙眉想了想,便同意了。

马车里,陈梨正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外边的热火朝天,而宣子也趴在窗口,正好奇的看着这一切。二人看着苏唐上了马车,目光中都有着不同程度的渴望——他们也好想下去转转啊!

当然,苏唐是不会同意的。所以到了四季巷尾,她又不顾二人哀怨的眼神,残忍的将他们扔在马车上,自己换了男装下去了。

原本空荡的店铺此时整齐的摆放着货架﹑崭新的桌椅以及几件或为古色古香或为新奇有趣的装饰摆设,其中有出自苏唐的点子,当然也有小莫自己的构思。整体看来,是干净又雅致,简洁又大方,朴素之中又透着些诗情画意——恩,那多半是墙上那几副字画的功劳。

小莫已差人去请展易之,苏唐便在等待中观赏着店中布局,真是越看越满意,而当他得知置办好所有一切仅花了不到三百两时,更是对小莫连连赞叹——换了是她,最起码还得多花好几十两。

“小莫你真是开店之良伴,持家之能手啊!”说到这里,苏唐又想起了一回事,见喜鹊转到后院去了,压低了嗓音道,“你跟我老实交代,是不是对我家小喜鹊动了心思了?”

“啊!”小莫闻言,脸色一变,而后低下头局促道,“小姐,我……”

看他这反应,苏唐就知道自己所言无误,不由笑道:“你害什么羞,多正常的事!等会我跟喜鹊说说去,你们两个也都十五了,差不多可以成婚了。”

“别!”小莫赶紧回绝。

“怎么?”苏唐诧异。

小莫低下头,道:“我……喜鹊……她看不上我的。”

“这是说的什么话!”

“我是个乞丐出身……”

“呸!”苏唐狠狠的敲了他一记响头,“你之前是乞丐,现在还是吗?俗话说英雄不问出身,如今你也算是个小老板了,还说这话真不嫌害臊!”

见小莫闷声不响,苏唐又道:“你要觉得你自己是乞丐,你就永远是乞丐!别人还没看轻你,你就先把自己看轻了!”

苏唐还想说些什么,见展易之正一脸笑容的走进来,便又压低了声音说道:“你少给我有这些想法!你要还想在我身边,就给我像个男人一样,把喜鹊给娶回家!”

说完,站起身,迎向展易之,剩下小莫若有所思。

展易之今日穿着件茜色长衫,系了跟墨黑色的嵌玉束腰,于是更显得他身姿挺拔面若冠玉。见着苏唐穿着黑色衣裳,不由蹙眉——貌似三次见着,他都穿着这身衣裳,难道他同一款做了很多件?

不过疑惑只有一瞬,很快他眉开眼笑道:“苏兄,好久不见,甚是挂念!”

苏唐嘴角一抽,干笑道:“呵呵,呵呵,挂念,挂念。不知展大人找我有何事?”

“唉,叫什么展大人啊,多见外,以后叫我易之就好。”说着,甚是亲切的拉过苏唐的手就往桌边去——就跟自己还是主人一样熟门熟路。

而他这一突如其来的举动,让苏唐浑身一震,小莫更是目瞪口呆。就在这时,只听喜鹊一声大喝——“放手!”

说着,只见一道人影飞速奔来,一把扯开展易之的手,而后又将苏唐远远拉开。

展易之看着正对自己怒目而视的喜鹊,一脸茫然——这小丫鬟这么激动是作甚?为嘛每次她见着我都是一脸敌意?

苏唐想要解释一番,可实在想不出理由,于是只能干笑道:“来,坐下说话。”说着,瞪了一眼喜鹊,谁知喜鹊还了个更恶狠狠的瞪眼,苏唐觉得头皮好麻,看了一眼小莫,琢磨着得赶紧把她嫁出去。

展易之还在迷糊,不过感觉到手上残余的柔软温热,不由笑道:“苏兄的手很是滑嫩啊!”

这下喜鹊的眼睛都快瞪出来了,丫丫的,占了我家小姐的便宜你还有脸说!滑你个头!嫩你个头啊!你以为是吃豆腐啊!

苏唐实在汗颜,“还是说正事吧,我还得赶着回去呢。”

“哦,苏兄很赶时间啊!那要不这样,我跟你一道回去,边走边说!”说着展易之已赶紧站起身要走。

苏唐苦着脸赶紧喊住:“不不不,还是在这说吧!”

“哦,那既然这样我就长话短说废话少说!苏兄,我想跟你合伙,不知你愿不愿意!”

“啊?”苏唐大吃一惊,眨着眼睛问,“为啥?”

展易之郑重道:“做人要有自知之明,我深知自己毫无经商头脑,是做啥亏啥,而苏兄呢,你一看就是做生意的人,所以我就想借苏兄之手也挣点银子花花!我的计划是这样的,以后这每年的租钱我就不收了,另外还可以投点本什么的,当然,这个数字是多少如果苏兄有意愿咱们再说。总之呢,我就是出钱出地,而苏兄你呢,还是把着这个店铺,怎么经营怎么管理还是你说了算,我绝对不会插手。你看怎么样?”

苏唐听他一番话说完,有点发愣,“你为什么这么信任我?”虽然她也知道自己确实有那么点经商头脑,可这展大人怎么说跟自己也就只有三面之缘,他怎么就那么信任了?这万一设局坑他怎么办?万一一年到头只亏不赚怎么办?

展易之一笑,露出整齐白牙,“俗话说,一回生二回熟三回就是自家人,我跟苏兄见过三次,自然就是自家人了。”

苏唐汗颜,这俗话咱还真没听过。

“俗话又说了,相由心生,我看苏兄天庭饱满眉间积聚的英气与智慧,而且双眸清澈毫无杂念,可见是个心术极正的人!展某出入江湖多年,识人无数,还从没看走眼过,恩,除了一个人,不过那人是五百年才出的奇葩,太过诡异,所以另当别论另当别论!”不知想起了什么痛苦的往事,展易之的笑容有些扭曲,不过很快他又正色道,“所以,我有理由相信,苏兄是个信得过的人!”

这算哪门子理由!苏唐抚额,为什么他总觉得这位小展大人言之凿凿间又充斥着一种莫名的荒谬感呢?另外,他的“俗话说”也真够多的。

“不知展大人今年贵庚?”他的容貌属于看不出年纪的那种,再加上他的谈吐跟行事作风,还真不好判断,

展易之闻言,哈哈一笑,“我属鸡,今年二十有一,尚未婚配。不过今早出门的时候遇到个算命的,说我今年红鸾星动,会遇命中之人,于是我就一直等着呢,可说来也奇怪,我也算是翩翩佳公子一枚了,可活了二十余载,就没朵桃花开过,真是闻者伤心听者流泪……”

苏唐见他越说越远了很是无语——我只问你年纪你扯那么多没用的作甚!

不过……

苏唐打断道:“你当真要与我合伙?”

“自然!”展易之刚才还是伤心欲绝的表情,转瞬又是一副严肃认真。

“那好吧,我们便先定一年的契约,房租全免,暂时我也不要你再拿银子,每月你可以抽二成利润,如何?”

原先平城每月利润最多也一百两,到了这,再不济也该能翻个倍,那么,一年他也就拿走四百八十两分成,跟三百六十两房租相比,也就多一百二十两。虽然苏唐有点不舍这笔钱,但该下的本还得下,毕竟三岔口还有个荣记。虽然那荣老板是个草包,但明显不是个善茬,背后又有大大小小一堆靠山,他日如果来找自己麻烦,那可就糟糕了,所以她也得赶紧给自己找个靠山啊!虽然这位小展大人只是个从七品的官,但冷面都说了,这可是皇上亲封的,意义可不一般!如今人家都自己找上门来要合伙了,她再推辞,那真是傻的没话说了!

是以,苏唐很干脆的答应了,并开出了条件——她也只能给出二成利润,因为店里有小莫,还有那一帮丫鬟小厮呢,再多了,这店就周转不过来了。

展易之对这二成三成也没什么数,他只要能入伙就心满意足了,这样家里的老爷子至少不会再说他“游手好闲不学无术”了,当然,有了自己的收入,他也就不用再担心每月月初将俸禄花完后囊中好羞涩了。

他想的很简单,这位苏兄不像个坏人,再说就算他是个坏人,自己也是朝廷一官,量他也不敢弄出什么猫腻。更何况,他就出个地面,别人忙活他白拿钱,多划算啊!要是以后真亏了,那只当是自己做生意又赔了呗。

——人家展大人也精着呢!

最后,两人又商谈了一番,又立好文书签好字画好押,算是从今开始要愉快合作了——当然,签字画押还是小莫出手,这让展易之好生疑惑。在之前,通过与小莫的闲聊,他已知道这位苏兄才是大老板。

苏唐解释道:“家中管教甚严,不让经商,是以交托给心腹全权办理。”

展易之闻言,心照不宣的点点头,随后又叹道:“每一个有为青年的家中,都有个严肃古板的老古董!”

苏唐连连点头,说得太对了!冷面确实是严肃古板啊!

展易之继续道:“他们的名字叫父亲!”

“……”

噗!

作者有话要说:我掐指那么一算,就这两章的字数,要是扯扯都够三章了,所以,嗯哼,表再呼唤三更君了。

☆、两只媒婆跑得快

等到苏唐要走,展易之又格外亲近的想要送出门。喜鹊在边上虎视眈眈着,生怕他又不规不矩的乱伸爪子。

走到门口时,突然一阵秋风袭来,一刺鼻,苏唐猛打了个喷嚏。而就在她那么一低头的时候,稳住发髻的钗子那么一松,于是再抬起头时,满头青丝滑落。

展易之一回头,便看到苏唐慌忙的拢着发丝。

展易之愣愣的看了半天,直待苏唐走到对面树下的马车那,这才回过神,“我发现你家公子挺漂亮的啊,青丝滑落之际,俨然一美人尔!”

小莫跳到嗓子眼的心可算是稳稳落回去了——那么明显,他还以为小姐被看穿了身份!

展易之笑着回头走了几步,而后猛得停下,瞪大眼睛道:“别说苏兄真是女的吧!”

小莫这心又跳起来了——你说你又回过神来做什么!

见小莫默认,展易之兴奋极了,拍着脑袋道:“怪不得她脸那么白,手那么滑!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哈哈,算命的说我今年桃花开,别不是开在了你家小姐那吧!啊哈哈!”

小莫望了望天,想了又想,最终决定默默走开。

而在之后的日子里,小展大人也不忙着捉贼了,每天都到店铺里转一转,期盼着能遇到苏唐。而每当苏唐一到,他便是有事献殷勤,无事依然献殷勤,看得喜鹊都快把眼珠子都瞪出来了!

再说此刻,喜鹊也是极愤慨,“我的小姐,叫你不要出来就不要出来!你看,现在被人占便宜了吧!这回是摸摸小手,下回不知道是什么呢!你还是老老实实在府里待着吧,把事情交给小莫就行了!”

苏唐知道喜鹊会数落个没完,所以赶紧上车,车上有旁人在,她在抱怨也会注意场合。果然,一看见苏唐钻进马车,喜鹊就闭嘴了,只气鼓鼓的往边上一坐,再不说话。

宣子看到苏唐上来,赶紧拉着她的手道:“我也要下去玩,坐在马车里一点都不好玩。”

“你还得寸进尺了啊!带你出来就不错了!”苏唐戳了他一下脑袋,见他一脸不满,又促狭的道,“你要下去也成啊,咱换个装束不让人认出来。不过我是女扮男装,难道你一个男子汉要穿个小裙子来个男扮女装?”

宣子扫了眼三人花花绿绿的裙子,最终低下头不吭声了——男扮女装什么的,太丢人了!

而陈梨却是眼前一亮,“那这么说,我能下去了?”

苏唐早候着她这一问了,狡黠一笑,“非也非也,我可不能让你轻易抛头露面,你还是个未出阁的小姐呢!”

陈梨听着这话,眼神有些复杂,沉吟片刻,问道:“早上时候,夫人明知我在,为何……”说到这,抿唇又不说了。

苏唐笑得更狡猾,凑近小声道:“老实交代,你跟那个,恩恩,是不是恩恩恩恩了?”

喜鹊听着两人耳语,心痒难耐,最终顾不得生气了,凑过来道:“小姐,什么恩恩恩恩?”

“小孩子家别多管闲事!”苏唐道。

喜鹊眼睛一睁:“谁是小孩子啦!陈姑娘跟我一样大的!怎么她就是大人我就是小孩子了!”

“嘻嘻,对,你不是小孩子了,所以早晚也得嫁人!”

一听“嫁人”这事,喜鹊立马蔫了,缩在边上不说话了。

陈梨在主仆二人的斗嘴中脑子里已好一番盘算。她来到京城也快一年了,却从没出去过,今日出游也只能坐在马车之中不得露面,而她若想跟苏唐一样这么大大咧咧的走来走去,想来真的只能找个良人。而目前,就有那么一个人出现了,对自己有救命之恩,两人又有肌肤之亲,并且那人模样又不错,身份又不低,看得出是个憨实可靠的,如此也算是个良人了。

陈梨是个聪明的人,知道机不可失时不再来的道理,便斟酌一番后就鼓足勇气道:“落花有意,只怕流水无情。”

苏唐一听这话,喜上眉梢,“这你别担心,我看他瞧你那眼神,八成是有戏的!”说完又意识到一件事,刘副将胆子也忒大了,冷面的女人都敢拿这眼神看啊!——恩,小伙子有前途!

陈梨想了想,又道:“少夫人,陈梨还有个不情之请。”

“说来听听。”

“我想见一下刘副将,问问他的意思,如果他没什么意思,那便罢了!”

苏唐闻言,是瞠目结舌,好嘛,刘副将已经够胆大的了,这儿还有个更胆大的,这都要撇下媒人自己出马了!

想了想,苏唐道:“这只怕有些不妥。”好歹现在还算冷面的人,就这么跟男人私下碰面,多不好啊。

看到陈梨面上微微失望,苏唐灵机一动,又道:“不过呢,咱可以安排个偶遇嘛!”

陈梨一听,又来了精神。

回到将军府,苏唐下了马车就奔向书房去找宋大媒婆。宋大媒婆此时刚跟刘春说完缓娶妻的事,正满心满脑的别扭,看着苏唐提着裙子好无风范的跑进来,更是眉头大皱。

苏唐见着刘春也在,忙将他支走,而后走到宋世安跟前道:“怎么样,打听好了?”

一回来就问这个?宋世安汗颜,而后应了个:“恩。”

“怎么说?”苏唐兴致勃勃。

宋世安沉住气,“二十一,尚未娶妻。”

“太好了!我今天问过了,人家陈梨对刘春有意思呢!于是,既然男未婚,女未嫁,咱们就撮合撮合呗!”

宋世安眯着眼睛审视着一脸兴奋的苏唐,把自己的女人送走,她就这么高兴?

苏唐又道:“不过呢,咱俩这瓜是强扭的,可不能把别的瓜也强扭在一起,所以我琢磨着,要不要让这两人处处?当然了,也不能失了礼数,咱就让他们来个偶遇怎么样?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在笼泽湖畔,两个人意外的碰上了,然后眉来眼去一番,这事就成了!”

宋世安很是无语,这女人脑子里装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苏唐可没空理会他越来越难看的脸色,只道:“那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哈!你让刘春今晚去笼泽湖畔找你,我回头再让陈梨去那找我,我们两个媒婆,就让他们俩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吧!恩恩,我得备好瓜子糕点躲在边上看好戏!”

宋世安见她毫不停顿的说完,又施施然的走了出去,有些傻眼——于是,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他貌似一句话都来不及说啊!

还有!

两个媒婆???

媒婆!!!

刘春再进门时,便看到将军脸色极为不善的盯着他,害他紧张的都同手同脚走路了——今天将军是怎么回事啊?

而等到他忙完要走的时候,又听到将军咬着牙道:“今晚黄昏时候,到笼泽湖畔找我!”

……

于是傍晚时候,刘春便伴着徐徐秋风,早早来到了笼泽湖畔,只是他等了半晌不见个人来,不由有些茫然,只好举头望夕阳,低头思衣裳——没办法,看着这湖水他就想起了那天他救人的一幕,再一想,就想起了那件不知道还还不还得回来的衣裳。

好幽怨啊!

而在这时,只听身后一声轻响,刘春回头一看,便见霞光漫天里,陈梨穿着一条海棠红色的罗裙,袅袅婷婷的走来。

刘春看得眼睛都直了,目光更是灼热无比——因为他看到她手上正拿着那件他魂牵梦萦了许久的外褂啊!

陈梨看着他炽热的目光,面带羞色,低头微笑,走上前道:“这件褂子洗完后便一直想还给你,却始终不见机会,本想着拿给少夫人,再让将军转手还你,却没想到在这碰上了,真是再好不过。”

“啊,呵呵,一件褂子而已,打什么紧,不还也无所谓。”话虽然这么说,可那手已经接了过来——嗷,我的最爱啊!

陈梨见他不再说话,想了想,在他身边的石头上坐下,想着话题道:“你怎么会在这?”

“是将军让我来这找他,可等了半天,也不见个人。”刘春闻着少女身上的芳香,脸有些热,微不觉察的挪开了一些。

陈梨又坐过去一点点,“那我陪你一起等吧。”

刘春又挪开一点点,望望天,“额,我一个人可以的。”

陈梨余光瞥见他耳垂都红了,抿嘴一笑,只当他这话是不好意思,便又试探着说道:“今晚还挺冷的啊!”说着看着他手上的外褂——他要有心,定是会给自己披上的。

谁知刘春低头看了看,想了想,回道:“确实有点凉。”

说着将手上褂子穿在了自己身上,边穿边道,“还是穿上吧,省得着凉。”

陈梨见状,脸都绿了。

半晌后,她干脆坐过去直言道:“刘副将,你愿意娶我吗!”

刘春忙着挪开,猛听得这话,一愣,明白过来后身体一晃,而后只听“扑通”一声,他竟被吓得直栽进了湖里。

陈梨大惊失色,赶紧跑去拉,而后费了九牛二虎之力,这才将神魂已分离的刘春拉上了岸。

“姑姑姑姑娘,玩笑不能乱开!被将军知道了,可可可不大好!”刘春冻得直哆嗦。

陈梨一听这话,急了,“谁跟你开玩笑了!我就问你愿不愿意娶我!”

刘春还是惊慌失措道:“我我我我怎么能娶你呢,你你你你可是将军的女人!”

“那我要不是将军的女人你愿意娶我吗!”陈梨逼问道。

“可你就是将军的女人啊!”刘春还是执迷不悟。

陈梨气得不行,她算是明白了,这个刘副将迂腐着呢,还得用少夫人想的招!只见她径自走到湖边,道:“你救过我,跟我有了肌肤之亲,现在将军嫌弃我了!你要再不愿娶我,那我干脆跳湖算了!”

说着,作势要跳下。

刘春一看,急了,上前一把将她拉住,“陈姑娘,不能再跳了,这水凉着呢,会冻出病来的!”

“我命都不要了还在乎生病不生病!”说着又要跳。

“可你年纪轻轻的为啥不要命啊!”刘春继续拉。

“因为你不愿意娶我!”陈梨还要跳。

“我没说不愿意娶你啊!”刘春依然拉。

陈梨不动了,“你愿意娶我?”

“额,我说了吗?”刘春一脸迷茫。

陈梨一听,一跺脚,又奔向湖畔。刘春手足无措,以绝后患,干脆将她一把扛在肩上,远远离了湖边。

“你不要再跳湖了,我马上去跟将军求亲去!”刘春怕极了陈梨再折腾赶紧说道。其实他一直觉得这个姑娘挺特别的,可因为是将军的人,他也没敢多想,现在这么好的姑娘要死要活的要嫁给自己,那就是天上掉了大馅饼啊!就是不知道将军准不准,不过也管不了那么多了,这可人命关天的事啊!被将军骂就被骂吧!

这么想着,刘春让陈梨先回去换衣裳,而自己一副悲壮的模样跑去书房了。

见两人都走了,躲在假山后的苏唐推了推被强行拉来看戏的宋世安,“你赶紧回去,刘春找你去了!”

宋世安看着刚才那一幕,脸色那叫一个黑啊,一来,平常见刘春挺机灵的,怎么遇到男女之事就那么愚蠢呢!二来,他这叫什么事,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手下跟自己的女人私订了!

而当他听到苏唐又开口说了句“本还想看甜蜜美满的,谁知还是看了一出寻死觅活,早知道就不教陈梨了”,他那脸黑得压根没法看了!

——敢情这一切都是这女人教唆的啊!

无比郁闷的回到书房,果然见刘春浑身湿透的在找他。

刘春一见将军出现,眼睛一亮,而后又一黯,“将军,我有一事相求!”

“准了!”宋世安直截了当道。

“啊?”刘春一脸迷茫,他还什么都没说呢。

宋世安瞥了他一眼,冷冷道:“赶紧把她给我娶回去!”

“……”

走出门时,刘春在心里默默想:将军果然是将军,用兵如神,料事也如神!

作者有话要说:请告诉我,昨天是JJ抽了乃们留不上言!一定是这样的!%>_<%

☆、酒香也怕巷子深

再说干净利落的忙完陈梨的终生大事,苏唐的月事也差不多结束了,少了没事就来一下的肚子疼,苏唐只觉一身轻松,再看着糕点铺又热热闹闹的办起来,真是心情大好。

不过她也没法天天跑出去,冷面脸色已经有点不大好看,更何况福瑞院还有个老太太,某天早上锦绣姑姑还在送来上好的燕窝时说了那样的话——“老夫人说,小少爷是养性子的年纪,别成日玩着野了心。

瞧瞧,瞧瞧,多么厉害的老太太,不直接说你的不是,只拐弯抹角的敲一下,含蓄的表达了意思,又留了彼此的体面,啧啧,好辣的老姜啊!

于是,虽然苏唐心里不停的惦记着外边,却也只能依言窝在府里,只隔三差五的出去跑一次。在府中也是无聊的很,只能没事督促督促宣子念书,再没事四处装模作样的巡查一下,真是将这日子过得度日如年。

不过人在府中心却在外,这与糕点铺的联系可不能断,自己不能亲自出马,自然要派得力小将,于是喜鹊又被使唤上了。

苏唐如是想,让喜鹊出马,既能给小莫传话,又能及时知道糕点铺的进展,自己身边还能少了聒噪,更有甚者,小莫也多了许多机会,真是一箭四雕赚大发了!

无聊的日子总是过得很缓慢,但好歹也晃过了七八天,而今天,自然又到了这“隔三差五”的时候——至于为什么说“自然”,苏唐的理由是:宣子练的字大有长进,作为奖励,自然要带他出去游玩一下。

宋世安闻言,默认了;老太太闻言,也默认了。于是苏唐起了个大早,兴冲冲的上了马车,一路前往糕点铺。

而到了地方,她又男装下了马车,看着留在马车上的宣子瘪着个嘴一脸不满,又让车夫带着他四处转转,并让芍药作陪着。

店铺里已是热闹的很,丫鬟小厮一色素衫,干净整洁,此时正井然有序的搬理着东西,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满满的热情。

小莫穿着掌柜式的长衫,直着腰板扮个老成,但看到苏唐进来,又下意识的松了身子,满脸笑意。看到身后的喜鹊时,却又微微直起了身子。苏唐看在眼里,只笑不言,回头见着喜鹊还是一副天真烂漫无知无觉,又摇了摇头——这丫头啥时候能开窍呢?

见众人都在忙碌,苏唐也不堵着,拉着小莫到边上角落里坐下说话。还没说两句,门口又停了一辆马车。

苏唐看着从马车上下来的陈梨,忍俊不禁,只见她也是一身男装打扮,只不过胸忘了束,走路也是尽显女儿态。

经过这几日的相处,陈梨跟刘春已经甚是熟稔。苏唐琢磨着好事已近,便先将陈梨收为义妹,然后定了一个月之后的婚期。又因为再让她住在将军府上已是不妥,便又找了个附近的小院子给她。如此一来,陈梨出入行走也自由些。

而对于自己的未婚妻没事就坐着马车出来转转,刘春一向粗枝大叶也不计较,只叫她让丫鬟陪着再小心着点——这让苏唐甚是忿忿,为嘛冷面就不能这么体贴!

“姐姐。”陈梨见着苏唐甚是开心,从袖中掏出一本小册子又道,“这是我听姐姐吩咐写的咱们店铺的糕点种类。”

苏唐翻开一看那些娟秀小字便微微惭愧——她自己那字还真不好意思拿出手。

仔细看了遍后,苏唐点点头,很是满意,“如今入秋天渐凉,糕点存放日期可以长些,所以干式的可以多做些。至于那些要趁热吃的,早中晚的时候可以多做些。绿豆糕,红豆糕,芝麻糕,桂花糕,栗子糕,枣泥糕,百果香糕,麻饼,桃酥这些常见的,小莫,你要在传统工艺上再换点花样,最近我正好有了想法,回头再给你写个单子。至于阿梨的药糕花糕成本较高,刚开张不宜多做,便先选个四五样摆着,到了以后生意有了起色,再每七天推出新品。那些炉糕蒸糕类的,其实这才算咱们店铺主推的,馅料务必要新鲜干净,但一定要记得,每日所做数量,要宜少不宜多……”

“这是为什么?不是该多多益善么?”

苏唐正说着,听见有人打断她的话,不由抬头一看,却见展易之不知什么时候来了,此时正站在她身后,满目含情。苏唐打了个哆嗦,自从那次露了相,这展大人对她就无端的热情,真是让人吃不消。

“你怎么来了?”苏唐问道。

展易之轻轻一笑,柔情道:“知道你来了,我就来了。”

苏唐恶寒。虽然她对冷面很有意见,但她现在至少还算个有夫之妇,可不能任着一个男人跟她眉来眼去的,所以苏唐决定,待会得找个时间跟他把话说明白了!

喜鹊看着展易之一副“色眯眯”的样子,却是怒发冲冠,一把冲过来将他挤开,大声道:“展大人,我早饭刚吃完,可不能浪费了!”——这人说话越来越恶心了!

“啊?”展易之被推开,站定后一脸迷茫。

小莫听出喜鹊的言外之意,见她失礼,赶紧转开话题道:“那个,关于宜少不宜多的问题是这样的。少了,就会有人买到有人买不到,而买到的人呢,看到买不到的会沾沾自喜,会觉得买到的糕点分外好吃;而买不到的呢,看到买到的人赞不绝口,便会一直惦记着,到了第二天便会赶早过来……每日推出的都比所需的数量少一点,才能勾引着更多的人。就像平常我们吃菜,倘若一道喜欢吃的菜分量很足,吃到饱吃到腻,下次再吃就不会再那么喜欢了,而若是只够吃到七八分饱,自然更加让人觉得回味无穷。”

展易之何曾听过这样的生意经,不由哑然,而后赞道:“真是高啊!”

小莫笑道:“这可都是我家小姐想出来的。”

展易之闻言,看着苏唐的目光更是灼热,“苏兄好本事!”

苏唐干笑,“过奖过奖。”而后又对着小莫道,“上次说三日后是个黄道吉日,宜开张,那么咱们这里是否都准备就绪了?”

“都妥当了。米面都已经打磨成粉,需要腌制的馅料也都封在了陶罐里。可以摆放时间较长的糕点伙计们已经再做了,还有一些必须当天弄的,也已经备齐了东西,如今只等开业了。”小莫回道。

“那油纸皮也弄好了吗?上边可按我说的写了字样?”苏唐又问。

“都弄好了。”

边上展易之听着又有疑问,“写什么字样?”

苏唐狡黠一笑,“秘密。”

“连我都不能告诉吗?”展易之一脸受伤。

“额……”苏唐想了想,回道,“不能。这是本店最大的特色,暂时只能保密。不过三日后就揭晓了,还请展兄稍等。”

“既然苏兄这么说了,那我就不再多问了。展易之道。

“哦对了,我刚才从珍大街过来,看到荣记生意很红火。”陈梨说着这话,面露忧色。

苏唐闻言也蹙眉,“本来以为那荣掌柜是个草包,没想到做生意也有些手段。他在各地请了优秀的糕点师,于是这荣记糕点的口味很是繁多,极大的迎合了京城人士追求新鲜的心理。而且他在始初采取的是薄利多销的办法,拉拢了很多顾客。”

“那该怎么办?”展易之问道。

苏唐道:“若与他们打价格战,咱们打不起,只能拼糕点本身。他们口味多,咱们品种多,不相上下算是打平手,但好在咱们翻新的花样快,我看他们开张了有半个月了,都是那几样,顾客吃久了,难免腻味。于是在这一点上,咱们又扳回一局。现在最关键的是地理位置,酒香不怕巷子深,但也要让这香味飘得出去!”

“那怎么才能让它飘出去呢?”喜鹊疑惑道。

众人纷纷看向苏唐。

苏唐手敲着桌面,笑得高深莫测,“小莫,你命人写个百十来张纸,上边写‘新店开张,指定糕点买三送一,另有惊喜赠送’,再找一些孩童,等到开张那天让他们在那些热闹地段分发。当然,咱们店铺门口也要立个显眼的牌子!”

展易之摸着下巴低头思索,最后不由赞道:“好主意!不愧是苏兄!那么,我能做些什么?”

苏唐笑道:“自然有劳烦展兄的地方!”

“展兄在京城颇有人缘,与客栈酒家饭馆的掌柜都很熟,所以,我想让展兄跟那些掌柜商量着,在他们的店里也贴上这样的纸张。”

那些地方人流量极大,看到的人自然也就多,于是隐藏的客户也就多。苏唐在未出嫁前准备在京城开糕点铺的时候就想到了这个法子,只是当时只觉这个想法有些荒谬,人生地不熟的,人家掌柜凭什么给你推荐?可现在不同了,展易之在此,一切皆有可能!

他的靠山很强大!他的三寸不烂之舌很强大!他的自然熟能力很强大!

苏唐已经想着,那些掌柜就算不乐意,展易之也能硬把纸张糊他墙上!

而展易之听着,也是眼睛发光:“高!实在是高!得了,这事就包在我身上!我一准将全城的客栈酒楼饭馆都贴上咱们店铺的宣传纸!啊哈哈哈!”

苏唐却还在想着另外的,贴宣传纸只是第一步,以后时机成熟,还可以与那些店家联手,让他们专卖自己家的糕点,反正那里边客人也会点糕点来吃。到时候,可以根据他们售出的数量给他们提成,互惠互利,皆大欢喜!

哇哈哈,到时候,满城皆是我家的糕点,前景真是太美好了!

而在这时,展易之突然想起了一个问题,“咱们这店铺的名字叫什么?”

话音刚落,门口有人喊——“莫掌柜,匾送到了!”

众人迎上前,将匾放到桌上,撕开包着的油纸,一看,只见上面端端正正四个字——

作者有话要说:四个什么字呢?寻找等待真相帝中!

话说!难道苏渣就盼不到长评君了嘛!!

PS:感谢Yehuayue2008,月so色,4088934的地雷,破费了破费了,以表感谢,今天努力二更去!

☆、桃花开得太作孽

只见上面端端正正四个字——

再来一份!

……

店铺里的事都打点妥当了,苏唐便想着跟展易之把话说说清楚。这几次的见面,她深刻的感觉到了这位小展大人对自己不同寻常的热情,她都快有点招架不住了!

她现在是有夫之妇了,看着他一厢情愿着,可不能再故作不知了!这以后两人碰面的机会多着呢,如不尽早说开,指不定惹下什么乱子!

呜呜,这么一个幽默诙谐,俊秀非常又风度翩翩的男子,如今竟要将之挥开,真是太残忍了!

苏唐望天:你这辈子的桃花,怎么都这么作孽呢!

在喜鹊的怒目之下,苏唐硬着头皮将展易之拉到角落,想要说些什么,却又一时不知如何开口。

展易之却很激动,看着一脸犹豫的苏唐,笑得灿烂,“苏兄想要跟我说些什么?”那表情,那眼神,真是好一个期待!

“额,那个,展兄啊,”苏唐想了又想,终于决定直言,“展兄,有一件事情我一直想跟你说……”

“什么事什么事?”展易之紧张道。

“那个,上次我说是我家教甚严不让经商其实并不准确,或者说并非是家父不允……”苏唐斟酌道。

“我知道我知道,其实是因为你是女儿身出门不便的缘故。”展易之甚是理解。

苏唐觉得头皮好麻,“当然,这也是理由之一,但最主要的是……”

看着展易之一脸欢喜,苏唐实在觉得说出真相好艰难,但不说出又好凶残,所以她鼓足勇气咬牙道:

“展兄,我已经有夫君了!”

展易之看着苏唐,傻眼了,笑容僵住了。

嘶——什么东西裂开了——

哗——什么东西碎了——

“太残忍了!”半晌后,小心肝碎成渣渣的展易之苦着脸道,“活了二十余载,好不容易开了一枝桃花,居然还是别人院里的!苍天啊!”说着,泪奔而走。

苏唐看着一溜烟不见人影的小展大人,也傻眼了——要不要这么脆弱啊!要不要跑那么快啊!她还想了一肚子的安慰话没来得及说呢!

谁知等到苏唐准备离去的时候,展大人又一溜烟的跑了回来。

只见他正色道:“苏兄,我等你和离!”

说完转身又走了,外带一脸悲壮。

忽然而来,忽然而去,苏唐看着他挺直的身影,半天没反应过来……

展易之很受伤很受伤,从小家里就管得严,怕他学他堂哥一样纵/欲而死,便打发掉了他身边所有的丫鬟,使之难近女色,过成了和尚。老展大人觉得这样还不够,整日还让他修身养性,不停灌输女子是祸害的理论,十年如一日啊十年如一日!

在老展大人的铁血手段之下,展和尚过到十六岁,却始终没哪家媒人敢上门做媒,为啥?这还不简单,哪家姑娘乐意摊上这么个对女人仇视的爷俩啊!

后来展和尚慢慢开窍,开始不想当和尚了,可问题又来了,在宫里待了几年,又养成了他极为挑剔的眼光,于是看谁都觉得跟自己不搭,如此如此,这般这般,他又利索的打了好几年光棍,直到某一天,遇到了这位苏兄,直到某一天,他发现这位苏兄竟然是个女的,再直到某一天,那位女苏兄居然告诉自己她已经嫁人了!

苍天啊,要不要这么悲催啊!

难得看上一个人,老子容易嘛!

得找人诉苦去!

展易之一路想着,不知不觉走到了兵部的门口,看着威严肃穆的两墩石狮子,他不由想起了同样威严肃穆的某人的脸。

“算了,看着他那张棺材板诉苦去吧!”

展易之径直走了进去,守卫见着也不阻拦——这位爷皇宫都来去自如,别说这兵部大院了。

宋世安正在聚精会神批阅文书,突然眼皮一阵乱跳,心神开始不宁。而待听到那熟悉的脚步声时,整个人都绷紧了。

果然,很快一个绵长的声音便飘来了——

“大孙子啊~~~~~~~~~~~~~~~~~”

周边侍卫听着这声呼唤,全部面部扭曲身子直抖——好想笑啊,可是看将军那脸色,谁都不敢笑啊!

宋世安就知道他会来这个开场白,见他进了门,黑着脸道:“注意场合!”

展易之闻言,立马规矩,像模像样的施了个官场礼,“哦,宋将军好。”

只是礼刚施完,见着侍卫都退下了,便马上又扑到宋世安身边,哭嚎道,“大孙子啊,你小叔公的命好苦啊!”

小叔公……

小叔公……

宋世安嘴角抽搐内心痛苦异常!

所有的称呼中,他最恨的就是这个!

就这么一个比他小了七岁还一副玩世不恭样子的人,却比他整整高了两个辈分!每次家族重要场合见着,他都要必恭必敬的唤一声“小叔公”!而这位小叔公,一点都没有自觉性,每次都不管不顾的直呼——“大孙子~~~~~~~~~~~~”

这会儿这位小叔公还毫无长辈风范的趴在他的桌案上一脸悲怆!宋世安都快把手中的笔都给折断了。

“你又怎么了?”宋世安沉住气道。

“大孙子,我的小心肝碎了一地了!”

“别叫我这个!”宋世安实在忍不住了。

“哦,世安啊~~~~~~~~~~”展易之从善如流,“你怎么都不问问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你太不关心你家小叔公了……”

宋世安心在怄血,想了想,又道,“怎么,求爱失败了?”

前两天他兴高采烈的跑来说是找到真爱了,不过宋世安对这些话不置可否,因为每隔一段时间他都会说这么一句,而很明显,到最后这个爱都不是真的。

展易之抬起头,郑重道:“不是失败!是比失败更失败!”

宋世安挑眉。

展易之撕着边上的宣纸,忧伤道:“我到今天才知道,她已经嫁人了……”

宋世安瞬间无言了——貌似这确实很失败!

展易之叹道:“卿婚我未至,我至卿已婚,太悲伤了!太哀怨了!太残忍了!”

“咳咳,天涯何处无芳草。”宋世安看着他悲痛欲绝的样子,不忍安慰道。

“不,你永远不会明白她有多好!活了二十余载,我就从没遇见这么特别的姑娘!又美丽又大方,还会做生意!真是上得厅堂下得厨房,那个男人真是修了几辈子的福才能娶到她!据说还是个古板严肃的!唉,那么好的姑娘,怎么能嫁给那样的男人呢!”展易之不甘心的道。

宋世安默默拿过他手中的宣纸,收好,道:“那你想怎么做?”

展易之道:“算命的说我今年桃花至,眼看这大半年都过去了,所以我觉得她就是我的桃花了!既然命中注定,我定当好好珍惜!婚与未婚都是浮云啊!我想好了,我要等她和离,再将她娶进门!”

“她就这么好?”宋世安看他无比认真的模样,不由好奇,展易之虽然不靠谱,但看女人的眼光可是极高的!他都不介意这是个已婚女子,如果不是被鬼迷了心窍,那定是该女子别有过人之处。“她是哪家的娘子?”

展易之闻言无比失落,“她从来是来无影去无踪,至今不知她住在何方,好生神秘啊!不过大孙子你要是想看,三天后我带你去看看!三天后她肯定会出现的!”

宋世安想了想,同意了。

“那你到时候一定要帮我!我家那老头肯定不让我娶一个二婚的,你得给我说说好话!”

宋世安汗颜,他貌似想得有点远吧?不过最后他还是点头同意了,如果那女子果然很好,那他就帮一下忙吧,

展易之能看中一个人,也是很不容易的!

两人又说着话,宫里来人了。

“宋将军,啊,展大人也在,正好正好,皇上要召见宋将军,展大人既然在,便一块去吧,皇上见[www奇qisuu书com网]着展大人,一定很是高兴的,他可天天惦记着您呢!”小全子道。

展易之连连摆手,“不去不去!我先走了,小全子,你就当没看见我!我没来过我没来过……”说着,跟见了鬼一样撒腿就跑,然后一溜烟又没人了。

小全子是拦也拦不住,最后苦恼着道:“为何每次喊展大人进宫,他都这个样子呢?”

宋世安想起当年展易之在宫中的那一段段可歌可泣的经历,默默无语,最后只道:“天机不可泄露。”

“……”

小皇帝趴在桌案上看着奏折,时不时的来个勾勾叉叉,没精打采极了,看到宋世安进来,却是立马坐直了身子,“小宋,你来啦,随便坐,别客气!”

宋世安却不敢随便,只择了个合适的位置坐下,“不知皇上召见微臣所为何事?”

小皇帝把笔一丢,翘起腿,道:“也没什么事,就是朕看奏折看得好无聊,所以想让你过来,陪朕一起无聊。独无聊不如众无聊。”

“……”宋世安无言。

“对了小宋,朕的私家珍藏你研究的怎么样了?”小皇帝托着下巴问道。

“额……”宋世安半晌才想起来他指的是什么,不由头皮一紧,想说被束之高阁,一想如果这样说了,皇上肯定大肆追究,便改口道,“恩,差不多了。”

本以为这话题就此结束,谁知小皇帝却瞪大眼睛道:“怎么可以差不多呢!一定要透彻!透彻啊!”

“……”

很快小皇帝又摇头道:“小宋,为什么朕觉得你欺骗了朕呢?你可一向都是个正人君子啊!应该不会看这个的。”

宋世安赶紧站起恭声道:“臣不敢。”

小皇帝继续蹙眉道,“那你来告诉朕,那私家珍藏里面写的一句话是什么?”

宋世安顷刻愣住了,那里面还有字?

小皇帝见状,一脸肃容,“欺君可是大罪啊!小宋你所言要慎重!”

宋世安摸不清皇上的意思,最后只能咬牙道:“其实,臣一直忙于公务,尚未来得及,额,来得及研究……”

小皇帝立马换上笑颜,“那小宋今晚就抽个空研究研究吧,明早再告诉朕上面是什么字啊!”

“……”还能逼着人看春/宫的!

小皇帝慨然道:“小宋啊,朕也是关心你,希望你早日做爹啊!你要理解朕的苦心!”

看着皇上一副忧国忧民的样子,宋世安只觉头疼,却也只能应道:“臣遵旨!”

……

当天夜里,宋世安一个人在书房,眼观鼻鼻观心的打开了那本私家珍藏,然后一页页的翻着寻找皇上所说的那一句话。

只是他翻来覆去找了好几遍,翻得面红耳赤欲/火汹涌,却也始终没能找到。于是他想着这也许只是皇上逼他看的一个借口,谁知刚要阖上,却无意瞥见扉页的角落里,有一圈阴影。

仔细一看,原来那团阴影是几个微不可察的小字。

上面写着:

——做人,要纯洁!

作者有话要说:二更君再次来到!呼!都过下班的点了~

收拾收拾下班鸟~留言神马的明天回复,抱歉抱歉~于是,明早一看,让花花淹没我吧!!!!

其实我很想提前预告下章有什么,但是我也吃不准到底有没有,所以,嗯嗯,就不说了~

☆、意乱情迷有所需

再说宋世安在书房“研究”完小皇帝的私家珍藏后,这欲/念是一发不可收拾。回到寝室,看见烛光下正在写字的苏唐,只觉她是如此的明媚动人。

身下东西坚硬似铁,正在叫嚣着,想要宣泄。宋世安绷紧了身子,强忍着进了里间去沐浴洗漱,边走边想着:现在该是十天半个月后了吧。

苏唐看着宋世安走过去,眉头一蹙,为嘛他的眼神那么诡异?耸了耸肩,继续埋头写字。

这时宣子推门进来,穿着身寝衣,手里还抱着个小小的枕头。这几日他一直是跟苏唐二人一起睡的,只是在午睡的时候才回到自己的畅心居,因为只习惯自己的小枕头,所以每次都抱着它走来走去。

看到苏唐在桌案上写字,宣子跑了过去,瞅了瞅,然后不屑的撇撇嘴——这字,可真丑。

苏唐见状,拍了他一记屁股,道:“先去床上睡着去,别着凉了,我马上就写完了。”

宣子闻言颠颠的爬上了床。

等到宋世安从里间出来,苏唐把糕点的单子理的差不多了,收拾收拾好去沐浴了。于是寝室里,只剩下爷俩了。

宣子往里边挪了挪,“爹爹,过来睡。”

宋世安想了想,上了床。

宣子看爹爹今晚脸色好像有点不太对劲,也不敢多说话,只乖乖的躺着。

过了一会,宋世安开口了,“宣子,今晚回自己屋睡去吧。”

宣子抬起头,不解——好好的,怎么又让他走了……

宋世安看着他微微瘪起的嘴,心生不忍,但感觉着自己的蠢蠢欲动,又只能狠心道:“爹这么大的时候,一直是一个人睡的,宣子,你已经长大了!”

宣子默默的看了他一眼,又垂下双眸,一副委屈相,见爹爹半天没改主意,又慢吞吞的抱着枕头下了床,一脸的不舍。磨磨蹭蹭走到门口,还回头遥望——娘亲怎么还没洗好啊……

苏唐出来的时候,不见宣子还一脸纳闷,“咦,人呢?”

感觉着女人从自己身上爬过去时传来的香味,宋世安一阵悸动,而后哑着嗓子道:“他不小了,总不能一直跟着我们睡。”

苏唐瞥了他一眼,觉得哪里有些可疑,可他面无表情着又看不出什么端倪,便撇了撇嘴道:“你这个做爹的真狠心!那么小一个娃呢!”说着,掀起被子就钻了进去。

原本宣子在的时候,怕他半夜冻着,是让他独自盖一条被子,而苏唐跟宋世安睡在一床被子里,如今宣子走了,苏唐自然自己去盖一条了。宋世安看着,觉得那条多余的被子甚是碍眼。

既然觉得碍眼,自然是要剔除的,而小小一条被子自然是难不倒宋大将军的,只见他将那被子一掀,然后一拉,再然后,苏唐便被扯进了他的被子里。

“你要干嘛!”苏唐正盘算着糕点铺的事,猛然被这么一扯,吓了一跳。

宋世安听着女人的质问,却不答话,只躺着一副不知所谓的样子。

苏唐瞪了他一眼,想要滚出被窝,可是宋世安一翻身,一把搂住了她的细腰,她就再不能动弹了。

“你要做什么?”苏唐睁大双眼望着他。

宋世安想了想,回道:“习惯了。”

听着这句话,苏唐愣住了。感受着男人宽阔结实又温暖的胸膛,心底一股暖流溢出。他们也算同床共枕半个月了,从一开始的百般不适应到现在也算是习以为常了。虽然睡时两个人都是规规矩矩各睡各的,同睡一床被子也都是碰不到彼此的胳膊大腿的,但很多时候一觉醒来,就会发现不是他搂着她的腰,就是她滚进了他的怀里……

苏唐突然有些疑惑,说了一个月之后下休书,现在都过去了半个月,那么再过半个月后,这休书是否真能下下来呢?

抬头细细看着男人的眉眼,苏唐又觉得面前这盘冷面没当初那么讨厌了。之前他也说过让自己留下来,那她是不是真该考虑留下来了?毕竟待在这里也没什么不好,店也要开了,她也没跟原来想的那样被管手管脚哪也不能去,更何况,还有那么可爱的一个小宣子呢……

宋世安看着女人垂着头半天没动静,不由有些疑惑,“你在想什么?”

苏唐正,想得出神,也没觉察,于是脱口而出道:“我在想半个月后下休书的事。”

宋世安脸黑下来了,“你当真要走?”

“额……”若说苏唐刚才还有些心动,可这会见着冷面又摆上个冷脸,不由下巴一扬,道,“当然!”

宋世安加大手劲搂住她的腰,眯着眼看着她,半晌后又松开,转过身不发一言,只是这手还紧攥着——事到如今,这女人居然还想走!

苏唐感觉到温暖的离开,觑了一眼男人的脸色,揣测着他大概有些生气,不由有些烦乱,对了对手指,咬了咬唇,最后决定滚回自己的被窝里去。谁知她刚要掀开被子,又被一双有力的手拉进了怀里。

“去哪?”宋世安沉沉道。

被男人整个环住,背抵在那火热的胸膛,苏唐浑身绷紧,而后慢慢酥软下来,“我,那个,被窝里太热,我出来透透气。”

宋世安汗颜,而后道:“夜里凉,别冻着了。”

“哦。”苏唐乖乖的钻了回去。

被他这么抱着虽然很舒服,但怎么都有些怪异,苏唐便想翻个身,谁知一动,大腿就碰到了某样东西。

“恩哼。”宋世安止不住的呼出声,天知道女人温温软软的在怀里,自己有多么煎熬,并且那私家珍藏上面的画像又不停在脑子里翻滚,真是憋的都快炸掉了。

苏唐很快意识到她刚才碰着了什么,赶紧收回腿不敢动了。抬起头看到宋世安眼神迷离脸颊微红,又暗暗回忆了一下刚才那东西的硬度,不由倒吸一口气,一把弹开,厉声道:“你不会又吃错药了吧!”

你不会又吃错药了吧……

你不会……又……吃错药了吧……

敢情他只有在吃错药的时候才能坚/挺啊!

宋世安望天无言。

感觉到女人微不觉察的避开,宋世安大手一搂,又将她拉进了怀里。

“啊啊啊啊,你不会又想拱我了吧!”苏唐花容失色。

宋世安想起母猪,下边一萎。

苏唐继续道:“上次说好了,两不相欠了,可不带食言的啊!”

我同意了吗?宋世安挑眉。

苏唐也想起来了,那时侯这盘冷面是不置可否的啊!啊啊啊啊!

宋世安眯眼,“上次你说,各取所需?”

苏唐感觉着男人愈发的迷离,不敢动了,苦着脸道:“可我不需要啊!”

“我需要。”宋世安简洁明了表达完意愿,然后翻身就要压上。

苏唐灵光一现,一手推开他的胸膛,“那个,那个,我月事还没完!”

宋世安差点趴倒,下边又一萎,“你不是说十天半个月的?”

苏唐连忙点头,外带一脸无辜,“本来它就是十天半个月的,可这次不知道怎么回事,它又给延长了……”

“那要多久?”宋世安支着身子问。

“额……那可说不准,它要高兴,就再过个两三天,它要不高兴,说不准还有七八十来天的……”

看着女人闪烁的目光,宋世安生了疑,女人一个月二十来天都流血那还吃得消?心里想着,手已经伸下去想要一探究竟。

苏唐见状,慌忙拉住他向下移动的手,“不许瞎摸!不许瞎摸!”

男人的手温暖有力,苏唐握着,顿时一股暖流蔓延全身,再感觉着他的气息,苏唐只觉呼吸有些困难,而这身子也微微有些发软。意识到自己这一变化的时候,苏唐瞬间面热心跳。而之前的一副副画面又纷纷钻住脑海,这让她更加的别扭难耐。

宋世安手被握住,也是浑身一滞,看着身下女人嘟着的嘴,心念一动,便低头亲上,先是蜻蜓点水,后来觉得不够,便又含/住。

苏唐虽然也有些情动,但还在别扭着,便扭头躲闪,手还不停推着。宋世安百般不得逞,一脸欲/求不满。最后干脆捧着她的头不让她乱动。

苏唐看着男人却来越放肆的行为,还在边躲闪别嚷嚷,“完了,完了,你肯定是又吃错药了!”

听着女人喋喋不休,宋世安忍不住了,“不吃药也会的!”

“是咩?”苏唐还在支吾。

宋世安不想再搭理她了,低头继续吻住她的双唇,一手顺着她的后背滑至腰间。那处从来是她的敏/感地带,每次一触及,她便会弓起身子发出低吟,而这次自然也不例外。

宋世安看着女人眉头微蹙,便趁着她一瞬迷离身子发软之际,长舌叩开她的牙关,直入,而后攻城掠地。另一只手也覆上了他一直贪恋着的那处柔软娇嫩。

大手包裹着双峰,满足感顿时充盈心间,苏唐止不住的呻/吟出口。它又被不停揉捏着,挤按着,两点红莓还时不时的被手指撩拨着,快慰便一波波的涌来。苏唐只觉浑身跟着了火似的,身子慢慢化成了水,她还想着推阻,却又被男人束住双手不得动弹,双腿乱扭,也被他的身子压住。

苏唐喘着粗气,感觉着体内酥麻,无比悲催的想着:现在,她也有所需了……

意/乱/情/迷之间,衣衫被除尽,宋世安也慢慢分开了她并拢的双腿……

作者有话要说:冷面:自从那声“大孙子”冒出来,我知道从此以后我就华丽丽的怂了!我要重振雄风!我要霸气侧漏!让留言来得更猛烈些吧!!!不然岳母大人说了,她会变身邪恶拉灯党......

PS:感谢老树,老树,老树扔的雷!

嗯,伦家给乃跪了!俺昨天感谢别的亲扔的雷所以二更,乃就立马又连扔了三个雷啊!TT,真的跪了!TT

以后不再感谢扔雷说神马双更了TT

☆、曲径通幽深深入

苏唐感觉到衣衫尽除时大腿间的冰冷,有了一瞬的清醒,想起在娘家那夜翻身做主未遂的窘事,不由精神一振。

伸手阻止身上那人想要一举而入的动作,正色道:“让我来!”说着将他推倒,跨坐了上去。

宋世安嘴角抿出一丝笑意,那夜她也是这么坚决的,可是上去没一会儿,就累的动弹不了了。看着她信心满满的样子,又决定随她去了——由着她折腾吧,反正到时候她还是会体力不支趴倒的。

宋世安生的极为俊秀,只是平常总是面无表情一副拒人以千里之外的样子,所以旁人只觉察到其的严肃冰冷而忽略了其相貌,现在他这么一笑,真如冰雪融化,万物齐苏,再配着那脸色绯红,双目迷离,真是好一副勾人样子。

苏唐吞了吞口水,稳定心神后狡黠一笑,俯身亲了他一下唇,调戏道:“冷美人,给大爷我笑一个!”

“……”嘴角笑容顷刻僵住了。

苏唐看着他那副窘样顽心大起,眯眼一笑后又俯身在他唇上轻琢着,每当他要抬头吻住,就又立马挪开。而这手也在他身上乱摸着,四处游移,或在腰间指拨,或在胸口打圈。嘴上还不停戏谑着:“美人,给大爷我乐乐……”

宋世安被撩拨着四肢轻颤,欲/火焚身,可女人却始终不入正途,真是憋的他快要崩溃了。

看着女人咬唇笑得媚又促狭,感觉着时不时滑过自己胸膛的那两个丰满的柔软,下边那处早已是挺立如剑,只待破竹。最终待女人的手伸向腰间时轻时重的揉捏的时候,他终于忍不住了,一把稳住女人的腰,让她稍微支起,然后扶住自己的巨龙就要贯穿直入。

苏唐感觉到了城门外的敌人,腰身一扭,避开了,看着宋世安一脸郁闷,秀眉一蹙,道:“今天老娘来主导!”

宋世安沉住气,哑着嗓子道:“速战速决!”

苏唐看他面色绯红,很是难受的样子,便也不再玩弄了,提起身找准目标就要坐下去。可是那玩意虽是挺立着,贸然坐下又如何能入,苏唐试了几下都不成功,不禁也郁闷起来,“为什么每次你都能一下就进入,我就不行!”

宋世安被女人不分轻重的几次坐下,是弄的又疼又胀,再看她一副苦恼的样子,不禁又好气又好笑,“扶着,慢慢坐下。”

“额?”苏唐有些傻眼。低头看了看那昂然的大物,头皮发麻。扶着?用手?额……

宋世安看她犹豫不决,想着不能再由着她了,再磨蹭下去,天都快亮了,所以再次伸手,一手扶住她的腰,一手扶住自己叫嚣了半天的昂然,然后不等她挣扎,便一鼓作气刺入!

“嗷——你丫不能轻点!”猛然被进入,虽曲径已被雨水湿润,但到底狭窄,因而苏唐痛呼出声,身子瞬间弓起,想要逃离开。

宋世安好不容易遂愿,如何能让她跑开,所以觉察到她的动作,已坐起身,将她紧抱在怀里。

本来这等姿势本就能使二人骨肉更加契合,如今宋世安再将她紧搂住压下,于是这利剑便更加深入,苏唐被刺激的浑身颤栗,而后只觉忽然一阵春雨落下,竟一下被顶至高/潮。

“啊~~~”苏唐止不住的呻/吟出声,手脚也发软下来。

看着女人眯眼朦胧,脸色泛红,又瘫软在自己怀里,宋世安笑着摇头——就这阵势,还想着占据主导?

低头轻吻她的唇,腰间也开始动起来,只是也不敢太用力,生怕弄疼了她。

晕眩尚未来得及过去,快/慰又一次到来,感觉到男人轻柔的顶撞,苏唐睁开眼,见他嘴角泛笑,脑子一热,凑上去就咬了一口。

宋世安吃痛,也以牙还牙的迎嘴咬了上去,可到底不舍得,碰到之时便又只是封住,而后吮吸直入,贪婪的汲取着甘甜。手也不闲着,覆上女人的双峰,推高着,又揉搓着,间或拿着手指又拨弄着两点红莓。

苏唐浑身都软了,体内暖流一阵阵的涌着,酥麻难耐,腰肢也情不自禁的扭动起来,嘴边也不停发出声声低吟。

宋世安见状,知她又要到了,便开始扶着她的腰更为有力的抽/动着。

在男人的猛烈下,只见她双目微眯,贝齿轻咬,青丝微动,酥/胸波荡,细腰在男人的扶握下上下颠动着,而这吟声愈发的破碎缠绵。

最终只听一声销魂蚀骨的娇喘,她脚趾僵直全身绷紧,而后彻底瘫软在男人的怀里。

苏唐入了云端,宋世安却只闲不够,觉得这姿势极不方便行事,便趁着苏唐迷乱之时又将她翻身压下,然后抬起她的腿挂在自己腰上,继续驰骋着……

窗外月西斜,案边红烛灭,满地衣衫打成卷,共听合欢乐。

床摇帐动吱嘎响,水动噗噗是缠绵,却不及娇儿哭饶声声响——轻~轻点~

及至半夜,看着男人还在不停不歇,苏唐揪着被子哭嚎——“混蛋冷面,你不是说速战速决的嘛!呜呜呜呜,别再来了……”

……

第二天醒来,苏唐果然又是腰酸背疼腿发软,看着正在更衣的宋世安,脸上满满怨念。

宋世安却是神清气爽,回头看着女人怒目而视,想了想,走了过去。

“啊啊啊啊,你又要干嘛!”苏唐看他拉过自己的手,吓得忙往床里边缩。

宋世安嘴角抿笑,一把将她抱起,道:“抱你去沐浴。”

苏唐闻言不挣扎了,她这腿软的不成样子了,走到里间也是难事,叫丫鬟扶着又不好意思。只是心里还是冒着小火苗,所以看到宋世安颈间露出的肌肤,牙齿一痒,凑过去就狠咬一口。

于是,等到上朝完了之后,在几位大臣被留下再商议国家大事的时候,小皇帝一个眼尖,看到了蛛丝马迹,于是宋世安自然又被抓着好一番询问。

“小宋你被蚊子咬了?”

“小宋你家的蚊子真大。”

“小宋你的蚊子有大门牙?”

“嘿嘿,嘿嘿,看来小宋已经将朕的私家珍藏研究透彻了。”

“那个,小宋,你看完了就把它还给朕……”

“小宋你可不要舍不得啊,当初朕说的可是借啊。”

“其实小宋,这是上下册的……如果你想看,朕可以将下册借给你……”

“小宋你真的不要借吗?真的真的不要借吗?”

“小宋,你就借一下吧,最近母后查的严,朕都没地方藏了!嗷!”

……

于是到最后,宋世安离开皇宫之时,手里提着一摞书,并且脸色极其古怪——谁能告诉他,为什么“上下册”会共有十六本啊!

皇上又怎么会有那么多的春/宫图啊!!!

之后,宋世安思索再三,决定将此事禀明皇太后,于是宫中立马掀起了一股严查之风,史书记为“扫黄风”。

至于为什么说是“扫黄”,因为那些册子清一色的黄皮,鲜艳显眼至极。

而在这股风波平定之后,小皇帝每日看着宋将军的眼神便是极为哀伤幽怨,若有耳聪者,还能听到诸如“过河拆桥”“忘恩负义”等等言辞。而在夜深人静时,闺怨更是深深,比如:

——唉,谁家少年不思/春啊!

当然,此风另一个重大的影响便是,小皇帝寂寞难耐,开始寻思着其他的人生乐趣。只是天下乐趣何其多,奈何甚少入朕心,小皇帝久寻不到与看春/宫图同等欢乐的事,便整日萎靡,俨然一株枯萎的花朵。直到某一天,他被皇太后逼着翻看“帝皇日志”,当然,皇太后的本意是想让他效仿先帝学圣人之道,而小皇帝在打了无数个哈欠之后,却只将目光停留在了四个字上——

微服出巡!

微服出巡???

微服出巡!!!

小皇帝摸着下巴,眼睛发光,满脸笑意——怪不得老爹当了几十年皇帝没觉得无聊,原来他有这么好玩的事啊!

可是你为嘛不事先告诉我!害得我无聊了这么多年!哼,太不够意思了!

“小全子,赶紧命人做件微服!朕要出巡!”

……

而在小皇帝吵着要人做“微服”的时候,“再来一份”糕点铺,也到了开张的日期……

作者有话要说:亲们!!!我来晚了!!!让你们久等了!!!!!

日更君去找私奔掉的二更君和三更君了,结果迷路了,所以回来晚了(⊙o⊙)

好吧,其实真相是这样的:上午码字边上有人在飘......下午码字又被拖出去逛街了......想着没请假,所以回来赶紧码。可是俺就是个夏天出门必中暑的渣体质,所以,嗯,这章就短了点,请大家见谅。

PS:谢谢lammo、qing803的地雷,破费了~

PPS:这个作者虽然坑爹,但很负责任,所以不会出现无理由停更的事的,更不会出现无理由断更的事的,所以大家看到收藏夹里此文“暂停”的字样,大家不要疑惑,肯定是JJ抽了!

PPPS:TT伦家写的这么含蓄了,应该不会又被河蟹举报了吧TT。这年头,写肉的作者都是勇士啊有木有!

☆、大孙子的小叔婆

昨晚两军又进行了好一番激烈的交战,苏唐大早醒来,身子软的连跟手指都抬不起了。感觉着胀痛,她气愤难耐,便抓起枕着她的那条胳膊就是一口。

宋世安正睡得迷糊,猛的被袭击,身子一震,睁开眼看到女人瞪着眼睛看着他,不由一笑,拉过她就往自己怀里送,这嘴又要迎上。

苏唐想着今天还有大事,再跟他磨着,只怕要耽误了时候,所以忙一把推开他,支起身道:“你还没漱口呢!”

“……”宋世安默默的望着帐顶——这是,被嫌弃了?

苏唐没觉察他的脸色,只在穿衣的时候感觉到了双峰的胀,便又道:“以后你能不能轻点!疼死了!”

宋世安闻言,小腹一紧,而后又有些无言,他已经够轻柔的了,还没使力女人就开始哇哇直叫了,害得他只能强忍着,不过——以后?

宋世安看着正在梳头的苏唐,笑了。

今天天气真好啊,宋世安看着窗户里隐隐可见的外边的霞光,如是想着。

两个人一起用过早膳,宋世安便动身去兵部了。他前脚刚走,苏唐又带着宣子上了马车,一路前往“再来一份”。

“再来一份”已是热闹非凡。

因着展易之在这三日里的奔走,全城大大小小所有的客栈酒楼饭馆都被贴上了“再来一份”宣传纸,因此店还没开张,全城都已知道有那么一家名字很是有趣的糕点铺即将开张。本着对上面“买三送一”“另有惊喜”的好奇,一大早,不少人便赶着过来瞧热闹。而小莫又特意在蒸炉上摆放着香味浓郁的糕点,因此又吸引了一波大早去念书的学生。

于是,在苏唐赶到的时候,看到的便是一番热火朝天朝天的场面。两摞大蒸笼冒着滚滚热气,边上排着一个长长的队伍,三个伙计站着收钱的收钱,拿货的拿货,打包的打包,脸上都挂着亲切又兴奋的笑容。而在店堂里,另有不少客人正挑选着干点,两个伙计正陪着解说……

柜台上,小莫看着这么热闹的一幕,是笑得合不拢嘴,看到苏唐拉着宣子从门口进来,赶紧迎上,道:“小姐,生意好的超出预期!我们清早做的根本不够需求的,作坊那已经开始赶制第二批了!”

苏唐很满意的看着这一切,却也不敢自满,只道:“第一天生意红火很重要,但是能延续下去才是关键的……”

宣子听着两人说话,又看着四周满满的人,微微张开了嘴——哇,怎么这么多人啊!哇,好多好吃的啊!

本来他又要被留在马车上了,可是他实在不愿意被拘在那一狭窄的天地间了,便在苏唐下车的时候瘪着小嘴扮可怜。苏唐一想今天那么热闹,该让他见识见识,所以想了一会,便将他抱下来了,只是手一直拉着,又让喜鹊寸步不离的跟着。

而在这时,只听门外一人突然爆发出一声惊呼——“我中啦!”

一些不明真相的群众纷纷回头,又不是发榜,他中什么了?

那人满脸喜色的冲到柜台,手上拿着一个包裹糕点的油纸,大声道:“是不是这个字?是不是?我是不是中奖了?!”

苏唐接过,仔细一看,笑道:“是的,恭喜您,中奖了。来,给这位客官再来一份薄荷香糕!”

队伍中骚动了,“什么中奖?什么字啊!”

店里的一些客人已凑到苏唐跟前去看那油纸了,只见上面写着——“再来一份”!

小莫走过来将苏唐让到柜台里,而后笑着对众人道:“本店所谓惊喜,便在这油纸包上!倘若上边印有‘再来一份’字样,便可以领取同等糕点一份!”

“哇!”众人被刺激到了,购买糕点的热情又被点燃了。而待他们买到之后,也不赶着走了,纷[奇`书`网`整.理'提.供]纷开始撕油纸上的一行封印,顿时,呼声此起彼伏——

“我中了!”

“我也中了!”

“啊,我又中了!”

“……我为什么还没中?”

“……你人品太差了!”

再说这边喜气洋洋好生热闹,那边展易之已前往兵部去接宋世安。

今天是个大日子,展易之收拾的妥妥的,一身绛紫色长衫令他更显潇洒。他大步流星的走进内院,推开房门,大声道:“大孙子,快,跟小叔公一起去见你未来的小叔婆去!”

宋世安听着这些称呼嘴角一抽,低头道:“等我把这些看完。”

展易之扫了一眼他正在看的文书,抢过笔在批注处龙飞凤舞写了几个字,而后把笔一扔,道:“就这点事你都能看半天!现在我帮你搞定了,快走吧!”

宋世安看着“容后再议”四个字,直想抚额——这是一名手下因家中娘子即将临盆而写的请假书,这让他怎么个“容后再议”法!

好不容易等宋世安理完东西,展易之迫不及待就要拉他出门,只是看着他站起身时露出的那一身云纹镶金边的石青色长衫时,瞬间怔住了,而后怒道:“你穿这么好看做什么!今天是我看娘子!你这是要跟我抢风头么!你本来就比我长得难看一点点,穿上这身衣裳,立马超过我了!”

宋世安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裳,道:“这是她今早上拿给我的,我没在意。”

展易之撇撇嘴,“看不出来嘛,我孙媳妇很有品位。”说着又摸着衣裳问,“那你这衣服找谁做的?”

宋世安想了想,说道:“好像是她前几日无聊时做的。”恩,好像是这样,他记得她还给宣子做了个一模一样只是小了点。

展易之瞥见他说这话时脸色变柔,摸着下巴道:“世安呐,看来你也春心荡漾了嘛,原以为你就娶个女人回家当摆设的呢,没想到啊没想到……不过我听说她可是个妒妇,一进门就将你府上那几个收拾个干净,那以后你要还看中别的女人她不得闹翻天啊!”

宋世安心一动,如果他真看中别的女人,纳个妾什么的,她会闹翻天吗?他怎么觉得她会是举双手双脚赞同啊!就昨晚还一个劲的哭嚎“你去找别的女人吧”!

两人各自上了马,展易之想到什么,又问:“那你这回,是真的忘了那什么宛将军了?”

久未想起此人,突然听得,宋世安心一揪。

展易之观他脸色突变,一笑,道:“是该忘了,那可都是过去的人啦!”说完,腿一夹,策马而去。

宋世安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心松了下来。

行至珍大街,展易之在一家香粉铺子前停下,停下就停下了,他还非拉着宋世安一块进去,“秋天一到我嘴唇干,掌柜说这里新制了唇脂,我得买一盒去,你也看看,顺便给你娘子也买点啥嘛!”

堂堂一个大将军,被拉进女人的店,宋世安是要怎么别扭就怎么别扭,不过看着展易之挑着唇脂,突然想起苏唐好像嘴唇也有些干,想了想,便也拿了一盒。不知道怎么挑,干脆拿了个最贵的。

等到买好东西,两人又上了马,展易之不知想到了什么,咧着嘴笑道:“我跟你说,她的手可光滑柔嫩了,啧啧,上回被我摸到,啊,现在想想骨头都酥了。”

宋世安蹙眉,一个有夫之妇还给人摸手?太不像话了!

展易之还在念叨,“唉,她那男人运气真好,娶了这么好的女人。我跟你说,虽然我没见过那男的,可知道他一定不是什么好东西。你不知道啊,她每次出来都是偷偷摸摸的,连开个店都是拿着自己手下人当幌子,说是别人开的,唉,这是被她家里那严肃古板不近人情的男的管的啊!啧啧,太可怜了!以后我要娶了她,肯定带着她满天下的玩!吾之毕生心愿,便是浪迹天涯,奈何始终找不到一路同行的伴啊!”

说着说着,展易之又想了那手,“唉,怎么可以这么滑呢!”

宋世安见他一副花痴样,也不搭理他,驾马便走。

展易之赶紧跟上,“前面就到了啊!待会你见着她,可别摆个棺材板的脸,吓着她可不好。恩恩,你别这么看着我,我是没想出比棺材板更严重的词,不然我才不会用这个!哦,对了,你还得给我美言几句,什么才华横溢学富五车温柔专一善解人意什么的你不要顾忌统统给我说上……我这是不好意思自夸,不然早说了!啊哈哈!”

“……”宋世安突然想起苏唐说的那句“两个媒婆”的话了。

而两人没走一会,便看到门口一片热闹的糕点铺。

展易之满眼放光,“到了到了!”说着左瞅瞅右瞧瞧,在人群中寻着苏唐的背影。

宋世安却是看着那快“再来一份”的匾,怎么都觉得这字迹很是眼熟——好像,好像跟宣子有点像。

两人下了马,在树上系好,展易之拉着宋世安便从后院溜进去。

里面正忙活的丫鬟小厮见着宋世安,都唬了一跳——将军怎么来了!

宋世安看着众人神色,眉头一皱,为什么这些人这么面熟?

眼皮跳起,心生不祥。

而在这时,展易之终于看到了苏唐的身影,不由激动的指着她的方向道:“快看,快看,那个穿墨色长衫的,怎么样怎么样!身材不错吧!我给你喊回头啊!”说着,就“苏兄苏兄”的喊了起来。

苏唐正在欣喜的看着源源不断的生意进门,听到后边喊声,连忙回头,见着笑得花儿灿烂热情洋溢的展易之,面皮一紧,而待看到他身侧站着的那人时,脸上笑意瞬间瘫住了。

而宋世安,看着自己未来的“小叔婆”回过头时的那副尊容,只觉头顶一道闪雷,将他劈得四肢僵硬神魂分离!

那脸色,可比棺材板还棺材板啊!

作者有话要说:【啪】预知详情如何,请听下回分解!

PS:老树啊,表再三个三个扔雷啦,乃不心疼,俺看着都心疼啊!

☆、冷面泡在醋缸里

展易之不觉二人,拉着宋世安就走到苏唐跟前,介绍说:“苏兄,这是我侄孙宋世安……”

侄孙?!苏唐差点笑喷,有没有搞错!不过看到宋世安脸色极为不善,她只得忍着。

展易之还在嘀咕,“你是不是觉得他面熟?啊,面熟就对了,他就是咱们颂国神将!额,苏兄,你别那眼神盯着他看,他今天虽然看上去还成完全是因为他这身衣裳。这衣裳还是他娘子做的!对对,他已经成婚了,可怜见的,他娘子还是个妒妇,容不得人的……”

展易之看着苏唐一个劲的盯着自己的大孙子瞧,心生警惕,赶紧开始说出他已有妻室的事实——万一她看上了自己的大孙子,那可就糗大了!

苏唐却是一个眼刀扫过去,妒妇?!老娘什么时候是个妒妇了!

展易之介绍完宋世安,赶紧站到苏唐边上介绍她,“世安啊,这就是我常跟你提起的苏兄,单名一个盐字,怎么样,挺好的吧!啊哈哈……”说着朝宋世安挤眉弄眼,意思是你小子赶紧把好话说起来!

一看宋世安又拉着个脸,眼睛一瞪——臭小子,赶紧把你脸上的棺材板给卸了!

宋世安浑然没理他的眼色,只看着对面两个人之间的半寸间隙,而后抬起目光,以一种深邃幽寒的眼神盯着苏唐。

苏唐被盯得发毛,感觉到大事不妙——先前看他脸色还以为他是为着自己又出来而发火,可现在看来,好像并非如此啊!想着赶紧说些什么,谁知还未开口,已被展易之一手揽过肩。

“大孙子,你这是什么眼神!这可是我看中的女人,你别给我抢!”展易之好一付守护的姿态。

宋世安看着搭在苏唐肩上的那只手,眼睛里终于抑制不住的冒出了滚滚杀气!呵,看来还不止摸摸小手这么简单啊!

苏唐看着他铁青着脸,倒吸一口气,慌不及的避开,直道:“展兄,男女授受不亲!请自重!请自重!”

展兄?!都称兄道妹了!宋世安眯起双眼,攥紧拳头。

展易之看着苏唐避开一脸受伤,“苏兄,我是认真的!你都说你那夫君古板严肃不近人情了,你就跟他和离吧!你看,我都把我大孙子带来见你了,这是多么大的诚意啊!他的身份可不一般啊!苏兄,请一定要接受我!……”

哗啦啦!轰隆隆!五雷瞬间轰顶!

宋世安杀气沸腾,止都止不住——好,好,很好,还跟别的男人说我古板严肃不近人情!怪不得总要让我下休书!

很好!

很好!

“哼!”

苏唐听着这声哼,看着他已被雷劈焦的棺材板阎王脸,终于明白他这盛怒是怎么回事了!她是欲哭无泪慌了神——苍天啊,我做了什么孽啊!

赶紧上前拉着他的衣袖想要解释些什么,谁知宋世安却是一挥袖,避开了。

展易之这会儿也发现两人脸色不对了,“你们……”

这时,被喜鹊带去出恭的宣子回来了,看见爹爹站着吓了一跳,“爹爹……”见他脸色极其难看,赶紧闪到苏唐身边,见她表情也很复杂,又不安的唤了声“娘亲”。而在目光挪动间,看到站在一旁的展易之,诧异道:“曾叔公?”

展易之看到宣子,再听到这一个个称呼,也被雷劈了,“小宣子?这这这……”

宋世安看到宣子也在,怒火彻底爆发,很好,说什么带着宣子出去玩,只怕是找借口跟人约会吧!想着也不等展易之说完,对着苏唐怒喝道:“跟我回去!”

说完,转身就走。

苏唐头皮发麻,却也只能苦着脸跟上,想及之前的一幕幕,直觉这天要塌下来了!

相公啊,我们之间是清白的啊!

而宣子看着爹娘都走了,赶紧迈着小短腿也跟上,走了几步想起了什么,又跑回来对着展易之行了个礼,还挥挥小手道:“曾叔公再见。”

展易之看着一行人离开,呆若木鸡,茫然的转过头看着小莫,喃喃道:“怎怎怎怎么回事?”

小莫望望天,望望跟前的展大人,最后叹口气道:“您刚才说的那位妒妇,就是我们家小姐……您刚才说的那位严肃古板不近人情的男人……恩,就是我们家将军……”

好嘛,他这轻飘飘的几句话,把两位主得罪个齐全!

展易之闻言,已经不只是五雷轰顶那么简单了,而是九天之上积累了千百万年的雷齐齐砸下,只炸得他瞬间灰飞烟灭连个渣都不剩。

苏兄就是他的孙媳妇?!

他看上了自己的孙媳妇?!

???

!!!

啊啊啊啊,苍天啊,你要不要这么作孽啊!

你丫的可把我给坑死啦!

呜呜呜……

而后,只见“再来一份”门外扬起一阵尘土,一匹快马奔驰而过,马上之人不停撕心裂肺呼号着——

“大孙子!你听我解释!我跟你媳妇是清白的!真的是清白的!”

“大孙子!我们真的是清白的!!!”

……

再说宋世安等人回到将军府,所有人看着他脸色铁青杀气腾腾的模样都是大气都不敢喘一个。

苏唐知道暴风雨将至,想着把宣子拉来挡一阵,谁知宋世安大手一拎,就将宣子从她怀里扯了出来,而后一把塞到了喜鹊怀里。

宣子看着她被宋世安抓着带进房间,爱莫能助的摇摇头,想了想又闭上了眼睛——爹爹很生气,后果很严重,他实在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娘亲遭殃。

——娘亲,唔,你保重,我会再来看你的。

看着众人都被喝阻,只她一人被拉进寝室,苏唐是又痛又慌又急,而待听得那重重的关门声时,她的心猛然一跳——冷面他要干嘛!

宋世安这一路是越想越气,有着一肚子的火要撒。进了房间关了门只剩下两人了,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最后只狠狠的一甩手,将女人扔到了床上,自己一转身,在边上椅子上坐下了。

苏唐被磕的生疼,止不住的痛呼,这眼泪也哗哗的淌下:“你个混蛋!不能轻点啊!”

早上之时,她也是一声“轻点”,只是此轻与彼轻,意义已大不一样,他听着,心情也大不一样。

宋世安沉着脸看着女人,心里翻来覆去的受着煎熬,半晌后他咬着牙问:“你一直让我下休书,是不是因为易之!”

苏唐止住泪,狠狠瞪了他一眼,“不是!”

宋世安眼一眯,“不要再骗我!”

“我什么时候骗你了!”苏唐怒道。

宋世安抿直了嘴,目光更加深邃:“没有吗?”

苏唐心里发怵,想了想,还是硬着头皮道:“真没有!”

宋世安闻言一把站起,逼近床边,盯着她问:“难道你不是怕我阻拦所以骗我说那糕点铺是你原来的伙计开的!难道那日你向我问起易之不是你们见了面!难道你带着宣子出去不是为了找借口去见易之!”

宋世安越问心越冷,越问气越甚!

苏唐却傻眼了,为什么他什么都知道?一想到展易之那破嘴,不由心生绝望——天要亡我啊!

宋世安见苏唐半天不答,以为她是默认了,这心瞬间冷到冰点。他愤然转身,强忍住汹涌怒火,生怕自己一制不住,就要掐死面前这个水性扬花的女人!

苏唐见状,知他误会了,赶紧下床拉着他的袖子解释道:“不是的!我跟展易之根本没关系,是他一厢情愿,我可什么都没说啊!真的真的,你要相信我啊!我都跟他说了我有相公的!是他自己要缠着啊!”

“根本没关系?哼,你们都有了肌肤之亲了还说没关系!你什么都没说?哼!”是谁说他严肃古板不近人情的!

苏唐火了,“老娘什么时候跟他有肌肤之亲了!你给我把话说清楚了!”丫丫的,哪个混帐造的谣!这是毁她清白啊!

士可杀,不可辱!

“没有吗!那摸手搭肩是怎么回事!”宋世安雷霆大怒。

“什么怎么回事!老娘压根都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苏唐脱口就反驳,转瞬想到什么,脸色一变,又道,“啊啊啊,是他要跟我摸手搭肩又不是我要跟他摸手搭肩!这还能怪我啊!”

“苍蝇不叮无缝的蛋!”

“呸!你才是苍蝇!额不,你才是有缝的蛋!”

“你!”

“你什么你!丫的,你生气老娘还生气呢!你这么凶神恶煞的干什么!老娘说了是清白的就是清白的!你丫再污蔑我这日子就不用过了!哼!”苏唐也气炸了,“反正没过几天就满一月了!你又这般看我不顺眼,嫌弃我!正好,你逮着理由下休书了!”

宋世安见她如此还嘴硬,真是气的肺都快炸了,想他为了这个女人一句“两情相悦”,便真的开始对她用心,她想怎样,只要不是太过,他也就由着她,想她是个胆大包天却也是个知分寸的,谁知这还没几天,她竟无法无天到红杏出墙了!并且还跟人说他是不近人情!真是冤死人也!气死人也!刚才她那番正色言辞,他也有些相信了,谁知转瞬又是一句“下休书”,真是让人心都冷了,他这一腔情热俨然被丢在了冷水缸里!

宋世安再也忍不住了,抄手就将女人抱起扔在了床上,而后只听“嘶”的一声,苏唐的衣衫被狠狠撕开!

既然你说我嫌弃你,我便嫌弃一个你看看!

作者有话要说:乃们赢了!成功的激起了俺的负罪感!于是俺又把二更君扯回来了TT【乃们太凶残了TT

谢谢漫步乌龟,jindoudou,paradise1104,夏日百合,4088934的雷,【4088934乃表学老树连扔三个好不好TT】,另外好像还有几个,但后台木显示,也不知道到底是谁扔的,先提前谢了!☆、霸王硬上弓有理

展易之快马加鞭赶到将军府,救人如救火,片刻不能耽误,这大孙子脸色黑如碳又是个杀人不手软的,万一他要一火起来将苏兄,啊不,将孙媳妇给咔嚓了,那不就完了!

再说此刻将军府上下早就人心惶惶,将军脸色那么难看,少夫人脸色也那么难看,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如今他们关在了屋子里也不知道怎么样了,里边还不停传来响动声呼嚎声……哎呀,这到底是怎么了啊!

喜鹊在门外急得不成样子,又不敢进门,只能来回乱走。宣子也在边上紧张的看来看去。

喜鹊看到展易之走过来,一下找到了撒火点,“都怪你都怪你!我家小姐有什么三长两短,我跟你拼命!”

展易之听着里面的动静也是心惊肉跳,想着再不能耽搁,便一把拉开喜鹊,然后“砰”的一下,整个人撞了上去。

“啊!”摔倒在地的展易之发出一声痛呼,“谁能告诉我为什么这门没锁!!!”

喜鹊傻眼,她没说这门锁着啊!

听到屋内又一声惨呼传出,展易之顾不得疼了,一跃而起然后直冲寝室,“大孙子,手下留情!误会!一切都……啊哦!”

当看到里边床上那一幕时,后半截的话就被生生掐断了。展易之立马回转身捂住双眼,“啊,我什么都没看到,我什么都没看到!”

看到尾随而来的宣子,又腾出一手捂住他的眼睛,“他也什么都没看见!”

说着,赶紧带着宣子走出去,“你们继续,你们继续!”

宣子一片茫然,他是什么都没看到啊!可是为什么不给他看啊!

宋世安见着突然闯进又突然出去的两人,脸色已经不知该用什么来形容了。

此时他一手困住苏唐的双手,一手将她的腿架在自己的腰上,正准备要再撕她的衣服来狠狠教训这个女人,谁知,谁知……哼!

若说刚才他是怒火中烧理智全失,如今被一打扰,算是回过神了,看着女人脸上爬满泪,衣衫凌乱,嘴唇红肿,胳膊大腿上又被自己不分轻重的握出了一道道红印,这火消了大半,又生出了些许愧疚。

谁知他刚有些内疚的心思,缓过气来的苏唐又开始骂起来了,“你个禽兽啊!这日子没法过了!老娘要休了你!休了你!呜呜……”

宋世安一听,火又燃起,却也没法继续了,只狠狠的扯过被子给她盖上,然后自己下了床,气哼哼的走了。

走时一动,一样东西从袖中滚落,却是买的那盒唇脂。宋世安将它捏在掌心,回头看了眼女人,而后重重的将它拍在了桌上。

——真是白心疼她了!

出了门,见展易之还站着,宋世安重重一哼,甩袖走人。

展易之赶紧跟上,“世安,你听我解释,我……”

“到房去说!”宋世安喝阻道。难道他就想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嘛!他不嫌丢人我还嫌呢!

展易之立刻噤声。

喜鹊见他们都走了,赶紧跑进屋,见苏唐卷着被子趴着直哭,焦急道:“小姐,你怎么了!将军他怎么你了啊!”

苏唐抬起头,泪眼婆娑的看了看喜鹊,又看了看边上的宣子跟芍药,最后恶狠狠道:“我要休了他!我要休了他!”

三个人闻言,齐齐哑然。

苏唐气呼呼的坐起身,看着自己被撕得一片片的衣裳,心疼的一抽抽的——你个败家子,这男装当初花了不少钱呢!

心里有点乱,又看着自己狼狈不堪的,苏唐便让芍药带着宣子回房睡觉,自己则开始更衣洗漱。

喜鹊看她胳膊上一道道红印,直看得心惊肉跳,“小姐啊,将军他是不是打你了啊!”

苏唐一听,眉头一竖,“打我?他敢!”

“那这是怎么回事啊?”

“额……”苏唐低头看了看,嘴一咧,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了,最后憋了句,“那混蛋学霸王呢!”

“啊?”喜鹊没明白过来,又见她身上除了几道红印也没啥不妥,便放下心来,想着刚才她陪着宣子出去也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又问道,“到底怎么了?将军怎么会去糕点铺呢?他怎么又发那么大的火呢!你没瞧见将军那脸色,都跟天下乌鸦一般黑了,吓死人了!”

苏唐听着她那个比喻,汗颜,“喜鹊,你用错词了……”

想了想,也气不过,便将那些事一五一十的给喜鹊说了出来,结果越说越火!

“混蛋,他凭啥发那么大脾气,这能怪我嘛!”

喜鹊听完,放下毛巾就道:“小姐,你看到了吧,这叫什么,自作孽不可活啊!叫你别出去开店你偏出去开店!叫你别跟那个展大人往来你偏要跟他往来!这回好了吧,被当场抓住了吧!”

本以为喜鹊听完能跟自己站在自己一个战壕里的,谁知她那胳膊肘往外是从头拐到尾,竟还数落起她了,苏唐听着差点气吐血。

喜鹊见自家小姐摆着副吃人的样子瞪着自己,退后一步又扬着下巴道:“我说的是真的啊,本来就是你做的不好嘛!我要是将军,知道自己的娘子骗着自己一直跑出去,还跟别的男人摸摸小手什么的,肯定把她痛打一顿再休了了事!哼哼,你看将军对你多好,都没舍得打你!”

啊啊啊,苏唐抓狂了,敢情她非得被大打一顿才合乎情理啊!她到底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啊!

“我都已经说过了!我也是无辜的!我怎么知道那个破展易之会胡说八道到那个地步啊!”苏唐暴躁道。

喜鹊看了她那样子,撇撇嘴,“你觉得无辜,将军可没想到你无辜啊!我还是觉得将军没打你算轻的了……”

苏唐终于忍不住了,她目露凶光瞪视着她,“庞喜鹊!你要再敢给那盘冷面说话,我就把你卖掉!”

喜鹊见小姐都把她的姓给说出来,知道她是真生气了,赶紧识相的闭嘴,可想来想去还是不甘,半晌后便又嘀咕道:“我还是觉得将军好可怜……都没打你……只能干生气……”

“刷”的一下,一个茶杯盖飞来!

“庞喜鹊!你翅膀硬了不是!”

喜鹊见苏唐怒气冲冲的扑来,赶紧抱着衣服撒腿跑了出去!

苏唐恨恨的关上门,回到寝室,一屁股在桌边坐下。干坐了一会,又给自己倒了杯水——丫的,嚎了半天,嗓子都哑了。

无意一瞥,目光便落到了边角那个精致的镂空雕花小盒上。

这是什么?

苏唐打开一看,不由有些发怔——唇脂?

这东西是刚才从冷面身上掉下来的,他怎么会有这女人用的玩意?蹙眉一想,想起了昨天晚上两人那啥之时她好像抱怨说一到秋天嘴唇就干……而刚才他捡起后又很火似的拍在了桌上,再看这唇脂还是崭新崭新的,那这是?

想到宋世安放下这东西时那眼神,苏唐心一抽——别不是那盘冷面买给自己的吧!

人都走光了,屋子里一片安静。苏唐一个人坐着,握着手中的唇脂,一腔怒火慢慢熄灭,心也渐渐冷静下来,于是之前的一些画面便又浮现,一些话又回响起。

将军很生气,后果很严重,所有人都吓得要死,可偏偏那盘冷面却打都没打自己一下,只能自己干生气……那他这是……不舍得?

他的那些质问当时听着很火大,可现在细想起来,他质问的并不过分。何止是不过分,简直是合情合理有理有据!而且问的时候,貌似还是……额,好像除了生气还有点别的东西。那又是什么呢?

有点酸?

有点受伤?

苏唐打了个寒战,怎么可能!

托着下巴想了又想,想到最后犯困了也没想明白,最后干脆不想了,直接上床睡觉——丫的,昨晚把老娘折腾个半死,今天又把我折腾个半死!欠你的啊!

只是在半梦半醒间,她迷迷糊糊的想着:如果冷面真淹死在了醋缸里,她该怎么办呢?要不要捞一下?

酸冷面也不好吃哦。

再说展易之跟着宋世安去了房,迫不及待的就开始述说清白。他说的是一片真诚恨不得将心掏出来以验明真假,脸上表情也是一片懊恼加感慨十足的生动有趣,可等到他将自己贬的一无是处猥琐不堪,宋世安却始终面无表情的听着,不发一言。

展易之看他那模样都快崩溃了,“我说世安,你好歹说句话啊!”

宋世安抬头冷冷的瞥了他一眼,还是不说话。

展易之见他这眼神,嚯的站起身,“我是你小叔公,你不回我话是为不敬!”

宋世安闻言冷冷道:“我是一品大员,你这么跟我说话是为无礼!”

“你!”展易之未曾想到他敢顶嘴,不由气噎,“这是在家中!我为大!”

“家在国中!”

展易之见他杠上了,赶紧又软下来了,“哎呀世安,咱们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嘛!这不都跟你解释清楚了嘛,我跟你媳妇是清白的,什么事都没有!”

还什么事都没有!手都被你摸了!刚才若不是他下手晚,不该看的都被你看到了!宋世安恨恨的想着。

“你说你要对我有意见,咱俩出去打一架嘛!我让你三招还不成嘛!”

谁要你让了!

“不过让完三招你得让我十招!”

“……”十招够吗?

“你到底想怎么处置你媳妇嘛?小叔公算是给你验证过了,的确是个好女人,真的!而且她绝对没有红杏出墙,都是我一厢情愿的!而且我保证她以后绝对不会出墙的,我给你在墙外守着呢,她要敢爬墙,我立马通知你!”展易之见他脸色稍缓,赶紧又讨好道。

宋世安看他一副信誓旦旦的样子,直想吐血。他的女人,要他保证做什么!他在墙外守着?那还不把墙给推了!

这天底下的男人,他现在顶不放心的就是他了!别以为他听不出他那些解释里面隐藏着的不舍跟惋惜!

不过,怎么处置她?

经过这么一闹腾,再听着展易之的一番解释,宋世安其实已明白了大概,知道自己是有点错怪苏唐了。但关于出墙之事是误会,骗着他在外开店的事可是板上钉钉的事,所以他这气也还没完全消。再说她动不动就把休挂在嘴边,也着实太气人了!所以看着桌上白纸,宋世安想着干脆先禁她几天足,再冷冷她!

总之,不能再让她为所欲为了!

展易之见他又半天不吭声,以为他心中在作着剧烈的挣扎,想了想,便又凑过去道:“你要觉得实在难以忍受,要不……我想……”

“你别想了!”宋世安看着他眼底的亮光,一把打断道。还想着等他休妻后他再娶?!他还不死心嘛!

展易之见被误会,黑着脸道:“我只是想说你要实在生气又打我两拳,你看你想到哪去了!都说朋友妻不可欺,更何况还是我孙媳妇,岔了两辈呢!这脸都丢到娘胎去了,可没多余的脸再丢了!”要是被宗族里的那帮同辈晚辈知道,还不得被活活笑死!当然,要是被老爹知道,他得活活气死。

宋世安见他这么说,微微放了心,却还是冷着脸道:“你还是先回去吧,我这里的事你就别操心了!”

“那你得答应我,不会对你媳妇怎么样!”展易之很不放心。

“恩!”宋世安没好气的答,为什么他还要那么关心她!

展易之得到保证,终于满意了,又唠叨了几句便告辞了,只是走到外边的时候,看着朗朗晴天,突然间悲从心来——

呜呜呜,他费劲心思收拾了半天烂摊子,终于把人安慰好,可是现在谁来安慰安慰他啊!

他才是最悲催的一个人好不好!

人生第一朵小情花,还没来得及开呢,就枯萎了!

呜呜呜,还是去福瑞院到老姐姐那听佛经去吧!算命什么的,都是骗人的!

苏兄,吾愿以吾之牺牲,成全汝之坚贞,啊——门!

——展易之连连回头感叹,结果一把撞门上了……

再说苏唐一觉睡到天黑,胡乱吃了饭洗洗又睡下,可等了半天不见宋世安回来睡,不由摸着下巴开始琢磨——他跑哪里去?这问也不好意思问啊!

芍药觑着她欲言又止的模样,想了想,说道:“奴婢刚才从外边回来,看见将军在房。”

“哦。”苏唐闻言,一边觉得芍药实在是个宝,一边心情又复杂起来——丫丫的,有种你就别回来睡!

等到苏唐发现宋世安真的很有种的时候,半夜三更之下,不由开始睡不着了……

作者有话要说:想看强X戏的筒子们,让乃们失望了!俺们要纯洁!白日宣淫这等事不能干啊不能干!晚上好办事啊喂!

PS:感谢yoyojingjingj的雷,感谢小豆荚的三雷,大家破费鸟

☆、该牺牲时当牺牲

二十来天的同床共枕,苏唐早已经习惯了男人的存在,如今孤枕之下,还真有点难眠。翻来覆去的睡不着,不由又开始盘算起来。

今日这桩事,若说理亏,还真不在冷面,她虽然也有被冤枉,那也都是误会所致,更何况,出门开店确实是骗着他的。再说这么多日子的相处,冷面确实跟以往不太一样,没了最初印象里的高傲冷漠,变得近了人情,而且对自己,还真说不上坏。再看以前他说的那些话,好像,好像他真的是想跟自己过日子的……

那该怎么办呢?

去哄他?

万一他要拽起来不理人怎么办?

会不会很丢人?

算了,还是不要去了。

额,等明天再说吧……

苏唐在这边辗转反侧,宋世安在那边干脆挑灯夜读——没法,习惯了抱着一个温软的身子睡觉,如今一个人睡还真有点不适应。

于是,就在两人各自的失眠中,长夜过去了。

第二天上朝回来,宋世安便被老太太喊去了福瑞院。

昨天那么一闹,老太太早就知道了,却也没当一回事,因为展易之说了,两人是在街上遇到然后为了一点小事起了争执。既然是小事,那么肯定很快就会没事的,谁知一早上丫鬟过来汇报,说是两人昨夜又分房睡了,那这事就小不了了。

“昨晚又是公务繁忙所以宿于房了?”老太太抿了口香茶,缓缓道。

宋世安垂下双眸,回了个,“恩。”

“那今晚还忙吗?”

“恩。”

老太太到底是一手将他带大的,看着他这副模样,便知事情真的不小,若不然,他也不会只恩不作它言了,这是他不会说谎又不想坦言的意思了。而不想坦言,自然是别有隐情了。

老太太喝茶暗忖,想要琢磨出一点什么来,奈何他们三人之事实在离奇荒谬,就算她久经世事看遍人间悲喜,却也想不到个边来。

不过自己的孙子自己了解,是个懂事的,断不会无缘无故的生气,而他昨天发那么大火,想来孙媳妇肯定犯了什么让他难以忍受的大错,想了想,她便打算旁敲侧击,另辟奚径。

老太太放下茶杯,肃了容,淡淡道:“世安,妇有妇道,倘若新媳妇犯了什么你容不了的大错,那便好好整治一番吧。从前她抛头露面惯了,难免不知大户之家该有的规矩!”

宋世安闻言,双眸一抬,直视着老太太的神色,想要看出些什么,奈何老太太说完闭目养神,竟看不出半分真假悲喜来。

难道奶奶已经知道了?应该不会,昨天也就易之过来,他想尽快解了这事还来不及,断不会再在奶奶跟前说什么的。那么她说这些话是什么意思?难道她对苏唐也有了不满?还是……只是试探?

宋世安抿唇深思,考虑再三后回道:“孙儿明白。不过她也没犯什么大错,只是孙儿见她常去外面游玩不理家事,这才对她稍施惩戒。”说完又觉得烦躁,他然还要为她开脱!

老太太半晌不言,思索着他这话的虚实,而后才道:“她在外边游玩过于频繁倒是事实,但不理家事却是冤了她。她嫁进来也有一段日子了,我瞧着,她打理的挺好的,这帐上银子也渐渐多了起来,依我看,她算得上治理有方了。”

见老太太夸她,宋世安微微放了心,却也不敢流露半点情绪,只道:“如此便好,只不过出外游玩孙儿却不能太纵容,本就是个野性子,过分了,难免失了体统。”

老太太听着这话,睁开了眼,目光一瞬锐利,不过很快又收敛锋芒,“世安,我且问你,你那新媳妇与宛宛相比,如何?”

猛听得这个名字,宋世安身子一震,“奶奶……”

老太太轻轻一笑,道:“你说新媳妇是个野性子,那宛宛该怎么说?你说新媳妇难免失了体统,那她又该如何形容?”

宋世安想着当年宛宛的飞扬嚣张,哑口无言。

“世安啊,奶奶知道你心里对宛宛始终念念不忘,但你该知道,她已为人妇,而且早已离世!虽说活人永远争不得死人,但奶奶不想看到你因为那样一个女子而怠慢了你的媳妇!”老太太不知想起了什么,说到后面,声音愈发怅然,“世安,你当初容得了一个宛宛,如今还容不了一个苏唐嘛!这对她不公啊!”

宋世安听着这番话,心里一窒。他没想到奶奶会如此为苏唐说话,更没想到她会将这二人相提并论,甚至,她还说出了“活人争不过死人”的话——当年祖父也是心上另有一个已亡人,从而对新嫁入门的祖母始终不闻不问,这一来就是三十年啊!

老太太观他神色,知他听进了心里,便又说道:“虽然我失了心胸因着其母而对宣子冷淡,但看着她对宣子的那份心,便知道新媳妇是个好的。就算她有些瑕疵,但人无完人,求不了十全十美的。更何况你恼她野性成日再外,稍加提点也便罢了,何苦还要冷落她,这新婚都没满月,让下人如何看她,你又没个妾室再旁的。她是个懂事的,上次我让锦绣那么一点,她就心知肚明了。”

“孙儿知道了。”宋世安见老太太把话都说到这份上了,点头道,想到了什么,又翕动了下嘴唇解释道,“其实,奶奶您误会了。其实孙儿对宛宛早就不再惦记了,她心不在我,我也不过是年少无知,之前一直想着,也就是多年相处的情分在。我对师姐,是错把恩情当私情了。”

这番话,在很久以前就出现在了脑海里,只是一直混沌,让人看不真切。这几年沉静下来再想,才知原来一切不过如此,却也想着早就物不是人也非,多想无益,便任由它浮浮沉沉。直到刚才祖母一番话,他才一瞬清晰,想着有些话,自当说出,省得让自己看不清让别人误会了去。

老太太见他表明心迹,欣慰点头,“你明白就好。好好过日子吧,抓紧时间给奶奶生个大胖小子!现在兴许还能抱得动,再过一阵,只怕想抱都抱不动了。”

……

看到少爷走出去,锦绣笑道:“老夫人呐,您为少爷可真是操碎了心。”

老太太叹了口气,道:“得了,我就这么个亲孙子,不给他操心还能给谁操心去!对了,回头给新媳妇送去前几天老嫂子托人送来的那块上好的衣料,再跟她说,老婆子喜欢她做的糕点,你要跟她学做来着。”

锦绣听着这话,笑起来了,“我说老太太,您想着再跟少夫人说道说道就直说嘛,干嘛每次都拉我做幌子,唉呀,还一次次的把好东西送过去,我瞧着都心疼。”

“反正都是别人送来的,又不花我银子,有什么好心疼的。等她什么时候有了身子,我再把我那些珍藏的宝贝送过去……当年老婆子可是攒了不少好东西啊!”

……

苏唐听完锦绣的话,自然又明白了老太太的意思,所以简单收拾一下,便前往了福瑞院,手里还拿着一双刚做好的鞋——那也是前阵子无聊时她打发时间做着玩的。至于她为什么现在拿来,恩,苏唐是个有先见之明的人,她可不会以为老太太让她过去真的只是为了让她教锦绣姑姑做糕点。

老太太看着那双绣有仙鹤图样的墨绿色绣鞋很是欢喜,穿在脚上也是合适的很,于是看向苏唐的目光更是柔和——她不缺鞋,缺的是孝心。

“上次见着他们爷俩身上穿的衣裳,觉得很是大方美观,听说也是你做的?”老太太笑道。

苏唐低下头,一副温婉乖巧的样子,“本来还想给奶奶您做一身的,一直找不到合适的料子。刚才见锦绣姑姑拿来的布料,倒觉得很合适。”

“不用不用,奶奶衣裳多呢,你就得空给自己做吧,可别累着了。”

又说了会闲话,老太太慢慢转入了正题,“你们俩口子可是闹别扭了?”

来了来了!苏唐坐直了身子,却也不吭声。

“小夫妻闹矛盾是常有的事,你也别放心上。世安也跟我说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额?没什么大不了的?不会吧,冷面到底说啥了?

“我已经说了他了。你别看他面冷,其实是个心热的,跟他爹一个性子,都是吃软不吃硬的,你呐,多说几句好话,他那气就消了。”虽说已经说了他一通了,但他那性子摆在那了,不见得立马就会回去,为了家宅安宁,为了早日抱得曾孙,她还得提点提点她,女人嘛,获宠很是重要啊!

老太太用心良苦,苏唐却没想太多,只把心思放在了那个“说几句好话”上。昨晚她想了一宿,都没好意思拉下脸去哄他,现在再听老太太那么一说,心思又有些动起来。而且看样子,冷面在奶奶跟前没把自己的那些破事说出来,那说明……他并不想把事情闹得太僵?

苏唐抿着嘴唇想了又想,感觉到刚才抹的唇脂上淡淡的花香之时,有了主意——如果今晚冷面回房睡,她就去哄哄他!

如果他不回来睡,那么……他要晚上过来一起吃饭,她也就牺牲一回,过去哄哄他!——哼,他中午就没回来一起吃饭!

于是到了傍晚用膳时间,苏唐早早的坐下等了。可是等菜都上齐了,宣子都饿的肚子呱呱叫了,冷面还没出场。

苏唐撇了撇嘴,心想着那你可别怪我!

哼!开吃吧!

而在她正戳着一盘冷面恶狠狠的吃着的时候,又一盘冷面款款走了进来。

苏唐不由傻眼。

所以,她今晚真得牺牲了?

作者有话要说:如果昨晚苏唐就跑去房了,那就不是苏唐了。

下章预告:军民共效鱼水情。多么河蟹的章节名啊(o)/我真是太有才了!啊哈哈哈![奇`书`网`整.理'提.供]

另外,今天别催更了,下午要出去忙公事,是绝对不会有第二更的,。大力将乃们捞起,群么!

☆、军民共效鱼水情

将军府里一过亥时,除了守夜的,便全都回屋歇息了,所谓夜深人静,便是如此。又因为傍晚时分下了场雨,这夜便添了几许秋凉。

苏唐打开房门的时候,感觉到了丝丝寒意,便又回屋披了件衣裳,而后又开始蹑手蹑脚的开门溜了出去。

左瞅瞅,右瞅瞅,无人发现,好极好极。这放□段去哄冷面实在是件丢人的事,要是被喜鹊知道了,还不知被笑成什么样,若是被别的人知道了,再那么一传,也够丢一箩筐的脸了。

还是神不知鬼不觉的好。

苏唐这么想着,走得更加小心翼翼,边走边还想着——这夜黑风高,正是杀人好时节啊!

一路顺畅,无人发现,苏唐咧嘴得瑟,心里琢磨着待会进了房,她把门那么一敲,等冷面把门那么一开,然后她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手将他拉扯进屋,一脚将门钩上,再,再,再……嘿嘿,嘿嘿。

要是讨好示弱还不行的话,那就,那就再吃点亏吧,床头打架床尾和,她就勉为其难使个美人计吧——也不知道这招有没有用?

苏唐心里琢磨着,脚步也不禁加快了,可是等她走到房门口的时候,傻眼了。

这门口站着的两个是怎么回事啊!

啊啊啊啊!她怎么就忘了门口两个守卫啊!

侍卫警惕性很高,很快发现了动静,“什么人!”

苏唐听着他们的大嗓门,脸皮一抽,从暗处走了出来,小声道:“是我是我。”

侍卫认出苏唐,赶紧恭声道:“少夫人!”

苏唐听着这声比刚才那声声音更大,头都疼了,又不好叫他们小声点,只好硬着头皮道:“那个,我只是路过而已,路过哈!”

侍卫面面相觑,这大晚上的,少夫人打哪路过?不过他们是见识过少夫人的剽悍的,成亲那日的光辉事迹可还是历历在目啊,所以她说路过,那一定就是路过了!

可是既然说路过了怎么还不走?侍卫看着站在原地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的苏唐不由犯了难。要不要请少夫人进去坐坐?可看着里面的灯都灭了,将军该睡了吧?将军昨晚都没睡好,这好不容易睡下了,再被打扰多不好啊!可是少夫人也没个走的意思,就把她干撂在这也不好吧?

两个侍卫在做着剧烈的心理斗争,苏唐内心也在苦苦挣扎着。

要不要打道回府?这抱着视死如归的心态出了师,可还没见到敌人呢就要搬师回朝,也太不那啥了吧!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要到了明天,她还指不定又不想干了。可你这要进去吧,对着这两只拦路虎,总要找个什么理由吧?

苏唐想了又想,还是没想出什么靠谱的理由,总不能说是喊他起床出恭吧。

而正在她作罢想要回去的时候,“嘎”的一声,门开了。

“什么人?”宋世安开门问道。

“将军,是少夫人!”侍卫回道。

宋世安早就听出是她的声音了,这才起床开门,他无比想知道女人大半夜跑过来干什么,而刚才不过就是明知故问。听着侍卫的回答,他装着一副这才知道的样子看向苏唐,见她紧裹着一件外衣正扯着脸冲自己笑,眉头轻蹙——穿这么点衣裳,不怕冷啊!

苏唐见他蹙眉,还以为他是气没消,正嫌恶自己,不由眉头也一竖——丫的,老娘放□段跑来哄你,你敢给我使个脸色看看!

宋世安看见她的表情,也差不多猜出了她的心思,面无表情道:“进来吧!”说着转身进了屋。

苏唐“嗖”的一下,赶紧跟了进去。

见宋世安穿着寝衣掀开被子就往床上钻,苏唐干笑道:“这都睡了哈。”

宋世安看她干站在床边,“恩”了一声,也不再说话,他倒要看看女人到底要唱哪出。

苏唐看着他冷淡的模样,心里默默的想他翻来覆去虐了好几遍——冷面,货真价实的冷面!老娘都亲自上门了都没个反应!哼哼!

心里这么骂着,嘴上却又扯出了柔情似水的笑容——虽然看在宋世安眼里,怎么都觉得阴恻恻的。

“相公”苏唐想了想,学着以前看的戏文里的那些女子,揉搓着衣襟,委屈道,“你看,外面多冷啊,人家就穿了一点点,真的好冷好冷哦”

第一计划,讨好示弱!

宋世安听着这嗓音,鸡皮疙瘩都快掉一床了,他也好冷啊有没有!强力抑制下抽搐的嘴角后,他挤着话道:“那还不上来!”

苏唐闻言,嘴角保持柔笑,心里暗骂——一点立场都没有!就这么轻易让人爬上床了!

轻轻盈盈又磨磨蹭蹭的爬上了床,半途还不忘“唉呦”一声,好似因体力不支般趴倒。伏在他的身子上,苏唐继续娇媚道:“相公人家心里惦记着事,晚上都吃不下东西了。”

有吗?他怎么记得她插插戳戳干掉了一整盘的冷面?

苏唐钻入被窝,朝着宋世安拱了拱,好贴着他的身体。男人的身体温热,带着熟悉的味道,一瞬间让她觉得暖洋洋的,但她不敢轻易沦陷,继续摆着可怜兮兮的样子说道:“相公你还在生我的气吗?”

感觉着女人贴在自己身上的温软,宋世安又情不自禁的有了反应,不过他得强忍住,不能让她觉察出来。看她那样子,是道歉来着?不过目前她的行为举止太过古怪,他还得静观其变。

苏唐见他平躺着死不吭声,暗暗咬牙,戳了戳他的胳膊,眨巴着眼睛道:“相公不要生气了嘛人家知错了”才怪!!

这一声声“相公”听得宋世安牙酸,虽然他很喜欢在欢好之时她因受不住而一声声的呼着“相公”,但不代表他就能忍受这一听就假的不行的撒娇声啊!

“相公”见他不应,苏唐继续柔声唤,不过她心中在暗爽,宋世安抽搐的嘴角可全落在眼里啊——哈哈,你也觉得恶心吧,给你道歉我也觉得怪恶心的,咱们得一起恶心恶心不是?

“可是相公,你真的冤枉人家了!人家真的是清白的!人家对相公可是情比金坚矢志不渝忠贞不二的!”

宋世安侧目,这些都是好话,可听着怎么这么别扭呢?

苏唐暗暗翻白眼,反正说的是“人家”,跟我没什么关系。

哼哼,那话怎么说来着?

情比金坚?别想!

矢志不渝?扯淡!

忠贞不二?做梦!

哄你玩呢!

见宋世安投来质疑的目光,苏唐赶紧又正色,继续眨眼睛扮无辜。

宋世安看她一脸别扭,忍不住了,“你正常一点吧!”

嘶——苏唐脸上的笑容裂开了,怒道:“老娘哪里不正常了!”

宋世安看了她一眼,淡淡道:“这样就正常了。”

“……”苏唐立马蔫了。

第一计划,失败!

那现在第二计划?

苏唐想了想,深吸一口气,而后伸出小腿,开始在宋世安的腿上蹭啊蹭啊蹭,同时支起上身,伸出手指在他的胸口打着转。

“其实,你真的冤枉我了,我跟展易之真的没有什么,也从来没有想过拿着宣子做借口,我是真觉得他那么小,拘在府里挺可怜的……好吧,你也别用这眼神看我,我招了还不行嘛!我带着宣子出去玩也是有私心的,不过真的不是为了跟人约会,而是为了开糕点铺嘛!”苏唐看着男人漆黑深邃的眼睛,坦白招道。

宋世安被蹭的身热,微不觉察的动了动,不过见她终于说人话了,也不再沉默:“你要开店为何拿谎话骗我?”既骗他说是帮伙计开,又骗他将府中的人拨出去,直将着谎话撒的滴水不漏毫无破绽。若不是展易之无意一提,他是死活都想不出这女人然来了这么一出瞒天过海!怪不得那个时候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被欺骗的滋味不好受,宋世安现在想起还是生气。

苏唐见他脸色又拉了下来,知道这事真是自己理亏,不由停下手指,想了想,瘪着嘴道:“我要不骗你你能让我抛头露面去开店么!”

“当然不能!”宋世安想都没想就回道。

苏唐抬了下眼皮,道:“所以啊,我只能出此下策啊!小莫跟我也算亲人了,我得给他想个出路。你也看到我娘家的情况了,苏记早晚会败落,我辛辛苦苦的打理了几年,如何舍得?换作是你,舍得将你亲手组建的黑骑让给别人糟蹋吗?可我一个女儿家,嫁给了你,如何还能再管苏记了?所以我就想着再创一个苏记出来嘛!不是只有你们男人才有雄心壮志的,我们女人也有的!”

宋世安看着她说最后那句话时散发出光彩的容颜,一时说不出反驳的话来。

苏唐见状,继续道:“后来我接管了将军府,看着人多钱少的状况很是忧心啊,如果不加管理,以后这将军府的负担就越来越重了,你又不是好面子不管事的,我想了想,就想出了那么个法子了……”

说着,苏唐又开始伸出小腿蹭啊蹭。好吧,她又开始真真假假说谎了,不过这谎是非撒不可了,那些真相,她是打死都不能说了,比如那什么她开店的意图只是为了给自己被休后找个落脚点,比如那只是小莫一时找不到人她才拉了府中多余的下人……她可以想象一下,如果冷面知道这个真相会是什么反应,那一定又是狂风大作电闪雷鸣啊!

呜呼,就让我再撒一次谎吧!

至于那些真相,就让它成为秘密,一辈子埋葬吧!

额等等……一辈子?

再说宋世安听着她的解释,虽然觉得她说的都有她的道理,但还不想就此作罢,情感上他已经原谅她了,可理智上,他还是觉得不能就这么简单的把这事给揭过去了。更何况女人手脚一直不安分是怎么回事!

想了想,他道:“既然如此,糕点铺以后就让小莫管的,你就老老实实的待在将军府吧!”

“那怎么行!”苏唐脱口而出。

宋世安眼一冷。

苏唐赶紧又眯眼笑道:“相公不要这样嘛”

还想着出去!宋世安重重一哼,转过了身!

苏唐见状,心一抽,这是非得逼她使美人计了!

好吧,使就使吧!

死就死吧!

苏唐偷偷解开衣襟上的扣子,扯了扯,让胸脯半隐半现出来,想了想,又有些不好意思,赶紧又扣上。

宋世安听着衣衫轻响也不知道她在干什么,回头一看见她再解衣裳,心一窒。

苏唐见被他发觉,赶紧放下手,干笑道:“那个,天热哈。”

宋世安听着外边秋风狂呼,汗颜。

苏唐伏过去,趴在他的背上,又将右腿挂在他的身上,继续蹭。琢磨了一下,又伸出手伸进他的衣襟,却被一把握住。

“要做什么?”宋世安忍着欲/念道。

丫这是明知故问了!苏唐狠狠的掐了一下他的红点,“你说呢!”

这一掐,宋世安又是痛又是浑身一颤,再看着女人脸上微微泛红,忍住不笑,而后转过了身。

但也仅此而已了。他算是看出来女人想干嘛了,除了她吃错药的那次,每当他要时,她总是好生推阻,难得有一次自己主动,他也得配合一下不是?

本来心里已经想好了具体步骤,边蹭边摸边揉,顺便再亲亲,这么一番功夫下来,不信冷面不发情,额不,是动情。可如今真这么面对面了,要实战了,苏唐不免有些发怵。

宋世安见她停住不动,转身故作冷淡道:“天不早了,早点睡吧。”

呀,你这是鄙视我呢还是鄙视我呢还是鄙视我!又开始学柳下惠了!苏唐气得哼哼,但手还是继续不规矩起来——好吧,她没法柳下惠了。这几日的接触,她早就被宋世安折腾的敏/感的不知成了什么样子,而今看着男人背对着自己那完美的身形,心早就噗通噗通跳了起来。

苏唐伸出手指,轻轻挑开男人的衣衫,又蜻蜓点水般滑过他□结实的胸膛,自锁骨一直游移着往下,在胸口两点上逗留着,打着圈,又或轻或重的揉捏着。感觉着他的心跳,又凑过嘴,在他的耳垂边哈着气,间或拿唇轻轻触碰。

宋世安全身的火被点燃,却死死压着,保持不动,想看看女人到底能做到什么程度。只是当苏唐的唇含住他的耳朵轻舔慢咬,她的纤手又一路往下至小腹再探入亵裤却始终只在周边徘徊,她的腿又一路往上蹭到他的大腿跟,而她的酥/胸又不停的蹭着自己的后背时,他终于忍不住了。

猛然转过身,抓住女人的手,喘着粗气道:“你再乱动可别怪我了!”

眼前的女人双目含情,嘴角抿笑,腿继续在他身上一动一动的蹭,“那你想怎么办呢?”

宋世安眼神一眯,不再废话,翻身就将她压下。

苏唐握住他欲分开自己双腿的手,笑道:“你得先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宋世安用腿将它们分开。

“我还是要去糕点铺的!”苏唐趁着男人欲/火焚身之时赶紧说道。

宋世安一听,再不温柔了,狠狠将她的亵裤拨下,而后伸手就探向那处神仙洞府,觉察到了些许湿润,在那点上用力一拨,道:“还不肯安分,恩?!”

苏唐痛呼出声,“你轻点!”

“火是你燃起的!”宋世安边说着边又解开她的衣衫,随后低头狠狠的咬了一口那丰满的柔软。

“呜呜,我这是委曲求全!”苏唐推着他的身子道。

宋世安一听这话,脸又沉下来了,敢情她勾了自己半天,就是为了磨着自己答应她去糕点铺!这个女人啊!

宋世安又气又笑,“你死了那份心吧!以后给我老实的待在府上!”

苏唐立刻不干了,“那你别拱我!”

都到这份上了还以为说停就停呢!宋世安手指在洞府之中揉搓了几回,见湿透了,女人又情不自禁吟出了声,便掏出自己的利器一举刺入!

“嗷——痛痛痛痛痛!”猛然被贯穿,苏唐惊呼出身。

宋世安毫不怜惜,托起她的细腰就一路驰骋,这是憋了半天的欲/火以及憋了两天的怒火一起燃烧!

苏唐腰部悬空,腿被束住,下边经受着猛烈的冲击。男人是一点情都不留,狠狠刺入又狠狠抽出,再狠狠扎进去,每一次都像要将她贯穿一样。苏唐先是疼,不停痛呼着,后来通道里泌出了水,润滑之后没那么疼了,被顶在深处产生了快慰,她又开始皱着眉头痛吟。待男人又加大了力道,再快速撞击之后,她又被刺激的失声痛呼,眼泪也开始哗啦啦的淌下来。

“慢点!慢点啊!”苏唐身子悬着,有力使不出,只能伸出手胡乱推着。

宋世安又空出手将她的手扣在她的头顶不让她乱动,看到女人的双胸因被撞击而不停波动后,他热血快速沸腾起来,腰部动作更加大。

“还想着出去么!”狠狠的吮咬了一口面前的柔软后,宋世安挺动着腰肢问道。

“去!”虽然身子被攻击着,但这一点上,她可不能妥协,所以苏唐尽管身子被任意采伐,却也还是咬着牙道。

宋世安闻言,拍了她一记臀/部,而后将她拉下,把她的腿打得更开,利器再猛的一刺。这么一刺激,苏唐又是疼又是忙,泪水掉得更厉害了。

“呜呜呜,你轻点啊!”

宋世安不理她,又将她的双腿架在了自己腰上。苏唐察觉这么举动,慌的赶紧挣扎,“不要这样,我吃不消的啊!”

就这么被托着臀/部,她已经受不住了,再把腿架上,他就会刺得更深,她会想死的!

宋世安不由她阻挠,箍住她的双腿便又大肆进攻,“我看你还安不安分!”

“呜呜呜……”苏唐已被刺激的说不出话了,只一个劲的掉眼泪了。深处软/肉不停被撞击,每一击都够狠够快够猛,她来不及从这一波晕眩中抽身,就又转入下一波的汹涌快慰之中。

而在男人又一次的连番撞击之下,苏唐只觉下边一痉挛,潮水忽然一涌,她便如置身云端般,开始飘忽起来。可还没等她充分感受,就又被拉至人间,再次接受无情的鞭挞。

只是高/潮尚未退却,在这余韵中又被猛烈冲击,这快慰更是排山倒海而来,苏唐再也忍不住了,哭着求饶,“相公,轻点啊,受不了了。”

“那你以后还出去么!”

“唔……”

看着女人还在犹豫支吾不应,宋世安真是被气的无可奈何,都到这份上还不死心!想着再不能纵容她,于是干脆将她的腿架在了自己的肩上。

苏唐已经被折腾的浑身酸疼发软,看到这阵势,吓得惊慌失措,趁他一个不备打个滚就要溜走,抱紧了被子道:“啊啊啊,不能这样不能这样,会死人的啊!”

低头瞥见男人凶猛的昂然,这脸都苦成瓜了。

宋世安将那被子一扯,大手一揽又将她拖到了身下,紧紧压着眯着眼睛道:“那你答应我,以后再不出去!”

“那也会死人的啊!”苏唐哭道。

宋世安蹙眉。

苏唐见状赶紧又道:“至多我每次出去都跟你说下还不成嘛!我不再隔三差五出去,我每隔七天出去一次还不成嘛!你要不放心再派个人跟着还不成嘛!呜呜呜……”她越说越伤心,直感觉到自己将来的人生是一片黑暗再无光明!

这牺牲真是太大了!

宋世安看她委屈的不知像什么的样子,心也软下来。真要不让她出去,估计她能憋死。一把将她搂在怀里,分开她的腿又要进入。

“啊啊啊,我都妥协成这样了你还要这样啊!”苏唐看他又来了,喊道。

宋世安吻了吻她的唇,笑道:“这次我轻点。”说着又一下刺了进去。

“我不相信你!”每次都说轻点结果每次都说话不算数!

宋世安见她怕成这样,无言,那她刚才还挑逗个什么?不过也当真不再用力,只慢慢律动着,手也在她身上四处揉捏着。

苏唐紧绷的身子又化开,恰到好处的酥麻又蔓延全身,她情不自禁的搂住宋世安的脖子,腰肢又配合着挺动起来。

这点力道对苏唐来说是正正好好,奈何对宋世安来说只觉隔靴搔痒,于是趁着女人迷离之际,他又很邪恶的将女人的腿架在了自己肩上,然后,再那么轻轻的又重重的刺入。

于是,顷刻间苏唐僵硬了四肢,又一次的汹涌潮水席卷而来。浪头打在龙首上,宋世安只觉刺激异常,便情不自禁的又加大了腰间抽动的力道。

只是这个姿势,会使得利器前所未有的深入,苏唐再一次被刺激的泪水涟涟,“混蛋!你说你会轻点的!快放我下来!”说着就要抽回腿。

宋世安尝到了这种姿势的甜头,怎么舍得,便赶紧又箍住,看到女人又是痛苦又是兴奋的绯红脸颊,亲吻道:“再忍一会,很快就好了!”

“唔唔,我不信!……呜呜,你休了我吧!我不要跟你过了!”在得以喘息的间隙,苏唐哭嚎道。这么刺激,她实在是受不了了!

而宋世安听到这话,这火苗又窜起,“你说什么!”

“你找别的女人去吧,我受不了了!啊——啊——”

苏唐又说不出话来,因为又重重的揉捏她,然后又发起了猛烈的攻击。

一激烈的撞击进行着,一覆顶的快慰来袭着。宋世安像是不知倦似的冲刺着,女人的身子太诱人了,怎么要都要不够,而她说的那些话又成功的燃起了他的“斗志”——该死的,就是不能宠着她!

“还想下休!”

苏唐泄了一次又一次,下边潮水泛滥的不成样子,被褥上湿了一片又一片,再听着男人怒气冲冲的话,哭饶道:“不下了不下了!唔唔,你停下来吧!”

宋世安当然不会停,此时他也到了至关重要的时候,再顾不得女人的哀求,只一个劲猛烈冲击着。而在苏唐的又一声“相公”的痛呼里,轰的一声,汩汩热流有力的射出。

苏唐感觉到了花/心上的灼热,身子一震,又一次泄了。

两个人,同时达到了愉悦的颠峰……

而在这时,突然间只听“哗啦”一声,宋世安只觉身下一晃,便掉了下去,意识到发生了什么时,赶紧将苏唐抱在了怀里。

而后又是“轰”的一下。

等到身下安稳了,宋世安支起身一看,只见整张床,散架了。

整张床……散架了……

散……架……了……

宋世安那个无言那个黑脸啊!不过幸好没在刚才散掉……

看着怀里昏睡过去还不知道发生什么的女人,摇头一笑,赶紧给自己披上衣服,又拿被子把女人包住,最后抱着她开门回寝室去。

门口俩侍卫隐约听到了里面的动静,现在再看到将军抱着夫人就这么出来了,各自瞠目结舌,面面相觑之下,很快又垂眸肃容。

宋世安硬着头皮走了两步,想到什么回头说道:“明天让工匠换张床。”

“……”发生了什么!

……

原来壮烈牺牲的是床啊!

……

作者有话要说:很庞大的一章,本来想拆两章的,后来一想,拖了这么天还不上肉可能会被群殴......so......

于是!乃们的狼血沸腾了嘛!!!!嗷!!!!!!

以下是请假条:

明天俺生日,请假。

后天俺妹结婚,请假。

不过下午俺会努力码一章出来扔存稿箱......记得想我啊,因为我也会想你们的!

☆、无节操微服出巡

次日清早,宋世安去上朝。那帮老家伙还在喋喋不休说着一大堆和谈事宜,宋世安听得无聊至极,小皇帝也猛打哈欠。

而在他们又开始争执到底要以何物作为晚宴食物时,小皇帝终于忍不住了,“小宋啊!”

皇上突然开口了,打舌仗的诸大臣都安静下来了,而后,或把目光转向了皇上,或把视线转向了宋世安。

而就在大家以为皇上一脸肃容将有大事说出的时候,只见他突然咧嘴一笑:“小宋,听说昨晚你家的床塌啦!”

宋世安看着皇上那个天真无邪的笑容,绷紧了脸皮——谁能告诉他,为什么皇上这么快就知道了!

其他大臣,特别是李丞相,看着宋世安的目光瞬间充满了羡慕嫉妒恨——皇上对宋阎罗果然不比平常啊,连床塌了这事都惦记着,还放在早朝上说!哼哼!

还有一些大臣,则在认真又深刻的思索着皇上说这话的深意,以及为什么将军家的床会突然塌了的原因……

你说,宋将军家的床为什么会塌了呢?

这到底是为什么呢?

而等到数日后,当小皇帝命人抬来一张铁制的大床来到将军府时,全城言论又变得极为诡异。当然,最诡异的是宋将军看完皇上的书信后的脸色。

——朕之爱将,甚勇猛乎,以示褒奖,特赐铁床一张!

期盼不日便能听到汝将铁床摇塌的丰功伟绩!

嘻嘻。

另外,制作铁床总花费五十两银子,朕已在你这月的俸禄中扣除了。

不用谢朕了,举手之劳而已。

恩,望再接再厉!

……

再说退朝之后,小皇帝立马奔回寝宫,刚跨进门槛就开始宽衣解带,吓得一众小宫女花容失色。

“小全子,快,快,快把朕的微服拿来!朕要出巡!”

小全子没料到皇上突然又来了这兴致,吓得不轻,之前听着提起好几次了,也只是光打雷不下雨,还以为他是说着玩的,可现在看他那架势,这是要动真格的了!“皇上,这可使不得啊!”

“咦,怎么了?”小皇帝翻着柜子,寻找前两天宫人做好的“微服”,“朕看过黄历了,上边写着今天宜出行!你看朕多谨慎啊,一点都不乱来!”

敢情这位主前两天没出门就因为黄历上没写啊!

“皇上,您真的要微服私访啊?”看着皇上找着衣裳又套上,小全子焦急道。

小皇帝眼睛一瞪,“君无戏言!说要微服出巡就要微服出巡!”

“可是,可是这外边多乱啊,这要万一遇到点什么,该怎么办啊!”

小皇帝一听,眼睛亮了,“你在担心朕会遇到传说中的刺客吗?”

“……”为什么皇上这么兴奋?

“那我们就多带点人,万一发现刺客,你们把他捉住,正好带回宫让我玩玩!哇卡卡,朕还从没见过刺客长什么样呢!”小皇帝正色道。

“……是得多带点人。”小全子吞着唾沫艰难的回道,至于后边的,他什么都没听到。

小皇帝蹙眉望天,“那该带多少人才够呢?恩!御前侍卫全带上!禁军里面拨个两百人应该也够了!要是还不行,那就再从三大营里挑一队出来吧!小全子,你看这样够了吗?哇卡卡,第一次出门实在没经验啊!”

小皇帝搓着手精神抖擞,小全子却是面色僵硬——您这是微服私访还是出门打仗呢!

“啊,皇上,咱这是微服私访,不能带那么多人的,这么大阵势出门会吓坏人的!”

“这样啊?”小皇帝摸着下巴沉思,“也对哦,这是要偷偷摸摸出去的,还不能让母后知道……有了!”说着他将皇冠摘下往小全子手里一扔,“那就我一个人出去,神不知鬼不觉!”

小全子听着都快哭了,赶紧拉住撒腿就要跑出去的皇帝,“皇上!您不能一个人出去啊!啊不,您就不该出去啊!”

小皇帝顿住脚步,回头疑惑道:“这是为何?”

“这要是让皇太后知道了,小的们可就没命啦!”想起皇太后的威严,小全子两腿都能打颤。

“那咱们不让母后知道不就完了?”小皇帝颇为认真道。

“可是……可是……”

“别可是了!”小皇帝不耐烦了,“朕盼着黄历上这个宜出行已经盼了好几天了,下一个还得三天后,朕再等下去要枯萎了……”

低头委屈的说完这话,小皇帝又霍然抬起头,目光炯炯,“今日,神也阻挡不了朕微服出巡的步伐!哇卡卡!”

“……”

君命难违,最后小皇帝还是如愿以偿的出了宫,身边跟着小全子,小全子身后跟着四位乔装打扮的御前侍卫,御前侍卫后边还有十六位潜伏起来的影卫——这些人,无一不是高手中的高手,但饶是如此,小全子还是心惊胆颤,生怕发生什么状况,所以待皇上即将溜达完整条珍大街的时候,他又催着回宫了。

只是此时小皇帝的目光已深深的扎在了不远处那块金光熠熠的匾上!

荣氏糕点铺!

是糕点铺啊!!

小皇帝两眼发光,暗吞口水,而后只听“嗖”的一声,小全子只觉眼前一花,再一看,身边已没了人,而小皇帝早已一溜烟跑到了糕点铺门口。

完了,小全子回头看了身边四位人高马大的侍卫,苦着脸问:“你们带银子了吗?”

呜呜,他出门特意带了满满一荷包的银子,可架不住一路上皇上见着什么都要拿啊!

小皇上进了糕点铺,简直就是老鼠掉进米缸里,兴奋的嗷嗷直叫,直惹得店里的伙计顾客纷纷侧目——这孩子脑子没毛病吧!

看着他的衣料,身上的装饰,以及后边跟着的几个随从,伙计虽然心中腹诽但也不敢小觑,堆着笑脸过来招呼,“这位公子,看中什么随便挑。”

“真的吗?真的可以随便挑吗?”小皇帝睁大眼睛欢喜道。

“当然了……”

不等他说完,小皇帝“嗷”的一声就抓着他道:“这个这个,还有这个,那个,那个,还有那个,对对,上面的一排都要……”

伙计听着,也是兴奋无比,苍天,他遇到大主顾了?

小皇帝点完,满意的点头,“恩恩,刚才挑中的那些,你都拿来让朕……”听到小全子的一声咳,小皇帝马上反应过来,转口道,“恩,全都拿来让我尝尝,觉得哪个好吃,我再买!”

“尝尝?”伙计瞬间愣住了。

“是啊!”小皇帝一脸认真,“要是不好吃我再买着不是很冤枉了?浪费银子是可耻的你娘亲没教过你吗?”

“……”伙计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这位眉清目秀的小公子,苍天,谁能告诉他为什么如此歪理他居然能讲得这么正经!

而在这时,身后响起了一个男声,“杨二,按这位小公子说的,把所有的糕点都给上一份吧!”

“掌柜的……”杨二看着一脸笑意的荣掌柜,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还愣着做什么!”荣掌柜说着,又朝着小皇帝道,“本店招呼不周,还请公子见谅。来,请这边坐,敬请品尝本店各种糕点。”

小皇帝看着眼前笑若春风的人,眉头一蹙,“你不要这么色眯眯的盯着我,被你盯得发毛的说。”

色眯眯?!荣掌柜面皮一紧,笑容僵住了。

小皇帝却又眉飞色舞起来了,“啊哈,你是这里的掌柜的吗?你刚才说所有的糕点都来一份吗?”

荣老板赶紧又笑道:“正是。”

“还是你识相!”小皇帝竖起了大拇指,而后又道,“可是你为什么要拿全部?有的口味我不爱吃的啊!”

“额……不爱吃您可以放边上。您只要挑您喜欢吃的就好。您挑好了,我再给您打包。”

“哇!”小皇帝惊喜不已。

“而且还不收您钱。”

“哇!额不对,为什么不收钱?”小皇帝狐疑的瞅着对面的人。

“额……”荣掌柜眼珠子一转,道,“因为我瞧着公子风神俊朗,觉得甚是喜欢,颇[奇`书`网`整.理'提.供]想结识一下。”

小皇帝摸着自己的脸,眯着眼睛笑,“是嘛,我也觉得自己很俊,嘿嘿,嘿嘿。”

这时,杨二托着装满了糕点的盘子走了过来,稳妥的放在了桌上,“公子,请品尝。”虽然不知道掌柜的用意何在,但掌柜素来精明,一定别有用意。

小皇帝看着形形色色的糕点,眼睛都直了,拿起一个尝了尝,不错,再拿起一个尝了尝,可以,又拿起一个,好吃……哇……唔……恩恩……到最后,他光顾着吃,都没空说话了。

小全子看着皇上的吃相,汗颜,您能拿出点风范么?

荣掌柜看着,却是眯着眼睛笑,目光中精光乍现。

在小皇帝刚进门的时候,他一看着便觉得有些眼熟,一想知道惊觉此人竟跟当今圣上长得很是相似——曾经他有幸在哪一个亲戚家看到过皇上的画像,只是他也不敢认,便一直暗暗留意,直到他无意冒出一个“朕”,又联系他见糕点如见珍宝一样的神色,便有了论断。

这位小公子,十有八/九就是那位主啦!

顷刻间,他是欢喜若狂!想那世上生意万千,他却偏偏开了糕点铺,就是因为听那帮亲戚无意中说起——当今皇上视糕点如命!这皇上爱吃糕点,天下人还不争先效仿啊,于是乎,他砸了大笔银子在京城开起了糕点铺。他指望着哪一天,通过哪个亲戚,可以让皇上来店品尝一下,那样的话他不发可就是逆天啊!本以为这一天还很是遥远,谁知一眨眼,这好运是半个招呼都不打的砸来了!

荣掌柜看着小皇帝埋头吃着,只要他点头或者说好,就暗暗给伙计使眼色——待会得打包这个!

小皇帝吃的高兴无比,任小全子在边上阻拦也不顾,最后实在吃不下了才作罢,却也是满面红光,“好吃,真好吃!这是我吃过的最好吃的糕点了!”

荣老板见状,笑逐颜开,赶紧道:“您喜欢的,我已差人给您打包了。”

“你手脚挺利索的嘛!”小皇帝灌了口茶,打了个嗝,“不过真的不要钱吗?”

“不要不要,真的不要!”荣老板赶紧道。

“那多不好意思啊!”小皇帝眨着眼睛道。

“要不,您给本店留个墨宝?”口上称赞也不顶用啊,还得留个字裱框挂起来才能让别人知道!

小皇帝想了想,点头道:“那好吧!可是写什么呢?”

“要不,您就按您刚才的意思,写个天下第一糕点?”荣掌柜试探着说道。

小皇帝摸着下巴琢磨了下,大手一挥,同意了,“来,笔墨伺候!”

这个掌柜这么大方了,他也得意思意思一下吧!就写几个字,也没什么损失啊!

于是,很快,一块镶金嵌玉的匾额就高高悬挂在了荣氏糕点铺的正堂,显眼至极,凡是打门口走过的都能看到。

只是匾大气磅礴,奈何这字龙飞凤舞的有些扭曲,当然,这都是小事,字再不象样,是皇上写的就成!

一时之间,荣记生意再掀高/潮,再来一份则有了冷落的迹象,为此,被拘在府中的苏唐开始着急了。

丫丫的,你都没吃过我家的糕点,就给别人来了个天下第一!

天下第一你妹啊!

作者有话要说:这里是存稿箱,有事请留言,没事,请想些个事出来再留言,O(∩_∩)O谢谢

矮油,这天下第一都出来了,以后换到苏唐家,小皇帝你该写什么呦!

☆、绝境需得觅生机

房大战之后,苏唐安分了两天。

第一天,她在床上窝着,对外原因是身体不适,其实主要是腿软,见她愁眉苦脸,当天夜里宋世安也只是抱着她睡了一晚上没敢再动。

第二天她能下床了,但也只能老实着,因为这天宋世安休息在家,到了晚上时候,她看着宋世安目光微动,赶紧跑去畅心说是看宣子,结果一去就没回来,徒留无可奈何的宋世安独守空房了一宿。

而等到了第三天,苏唐再也安分不住了。

“什么?荣记得了皇上写的天下第一的匾额?”苏唐一脸惊诧的看着刚从店里回来的下人。

该下人今日休息,回府拿东西,顺便再将小莫的话传到。

“是的。一些大人特地过来看了,说是皇上的真迹,如今这荣记的门槛都快被踏破了,而咱们再来一份,这两日生意是一落千丈……”

本来两家是各有千秋打了个平手,结果被小皇帝那么一搅局,荣记立马占据上风。荣记地段好,源又广,物美又价廉,再得皇上一美誉……

苏唐心里有些沉,但面色丝毫不变,“你回去跟莫掌柜说下,立马推出新品!”如今先稳住源再说!

谁知下人却回道:“莫掌柜今天早上就推出了,可是人家现在都往岔路口跑,压根不来我们这,这推的再多也没用啊……”

苏唐闻言眉头皱紧,沉思一会儿后道:“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告诉莫掌柜,先稳住!咱们毕竟还有源的,学士路上的生意也在慢慢扩展,已经有些人特意找来了。就算皇上赐了匾额,但也得讲究个名副其实!咱们看的,还是谁更能持久!”抿了抿嘴后又沉沉道,“你们放心吧!我会想办法的!”

虽然说了安定人心的话,但苏唐心中还是不轻松。她本想着“再来一份”一炮打响之后,靠着花样翻新快质量有保证会使得生意稳定快速的发展起来,可谁想到,这才开张没两天,就遇到了这么麻烦的事!

难不成皇上还是荣记的后台不成?

想起那个皇上,苏唐就有些愤懑!没事乱指婚!又胡乱下药!现在还给她的生意对头添砖加瓦!这是摆明了跟她过不去了!

那现在该怎么办呢?苏唐很快想到借着宋世安去问皇上也要块匾去,但这一念头刚一冒出就被她掐断了——冷面都不让自己出去了,更别说再去管店铺的事了,要是被他知道了,她就别指望这辈子还能出将军府的门了!可要是不这么做,她拿什么跟荣记抗衡呢?

就在她百般为难之际,宋世安回来了。

看到从门口款款走进来的男人,苏唐下意识的就绷紧了身子——自从那晚之后,她看到他就跟老鼠见了猫一样。

嗷——往事不堪回首啊!

宋世安见她睁大眼睛一副防备的样子,想及那夜自己情不自禁太过用力,也有些不好意思。不过看着女人这副样子,心中顿生柔情——她不张牙舞爪只乖乖巧巧的样子还是蛮好的,当然吃不消时呜咽着一个劲哀求的模样更好。

宋世安琢磨着今天晚上可不能由着她再跑去跟宣子睡了,昨晚她那么一去,他就又半宿才睡着。

“那个,咳咳。”宋世安觉得自己有点想远了,轻咳了下忙将正事道,“明日是皇太后大寿,到时你跟我一起入宫。”

苏唐有些吃惊。皇太后大寿的事前几日她就知晓了,老太太还特意叮嘱她好好备妥贺礼,她挑好之后也就完了,没再把这事放心上,谁知这会竟说要让她一起进宫。

“怎么让我去了?之前也没说过啊!”

这个问题宋世安也不知道,往年寿宴皇太后都只是邀些皇室成员跟些诰命夫人,苏唐跟两者都不搭边,所以他也没想过皇太后会请她,而在之前的宾名单上也确实没有苏唐的,可就在今日他退朝要走之后,皇太后突然派人传话,让他明日带着苏唐一块入宫。宋世安百思不得其解,却也只能遵命。

苏唐听闻后摸着下巴暗自琢磨,结果想来想去很是发怵。看到宋世安换好衣裳出来,赶紧问道:“明天会有很多人吧,而且还是身份极为尊贵的?”

“嗯。”宋世安点点头。

苏唐立马苦着脸道:“那我能不去么?”

宋世安疑惑。

“我一个人都不认识,去了多别扭啊!”在平城的时候,她就极不乐意参加家族的宴会,认识的不认识的就这么干坐着闲聊,忒的没趣!更何况,明天这还是宫中的宴会呢,以往她还能率性而为,可到了明天,那可是一点差池都不能有的!

宋世安却是汗颜,皇太后的寿宴是多少人眼巴巴的想要去的,能参加这样的寿宴那可是身份的象征,可这女人然不想着去,而且还是这么一个理由。

想了想,宋世安道:“皇太后的旨意不好违背,不过你放心,奶奶也去的,你到时候跟着她便好。”

顿了顿,又补充道:“你跟着那些女眷多处处吧。”

宋世安其实也不是个喜欢跟人打交道的人,不过他觉得让苏唐跟那些女眷相处也是件好事,也许还能受到一些熏陶从而收敛下性子。他记得,他见过的几位朝廷命妇都是端庄贤惠的人——对于女人张牙舞爪的脾性,在某些时候确实让他很是头疼。

而苏唐很快听出了他的言外之意,只见她干净利落的白了他一眼,道:“你干脆让我回炉重造得了!”

“……”看着女人从身边走开,宋世安默默的低下了头,他觉得也许这辈子,他都看不到女人温婉贤淑的样子了……

事发突然,苏唐毫无准备,难免要临时恶补,跑到老太太面前赶紧问询注意事项,而后又翻箱倒柜的挑选适宜的服饰,而在忙碌间,灵光一现,她突然想起了一个事。老太太说其实明日也就一群人围坐在一起闲聊不用太拘束,皇太后有事也不会一直在,既然是闲聊,那总归是要喝喝茶吃吃东西的……

想到这,苏唐赶紧拉来喜鹊说道:“你赶紧去店里一趟,让小莫准备好些东西,明天一大早就给我送来!”就说不放心,她又赶紧在纸上罗列了些糕点的名字。

喜鹊看她一脸肃容,也不知道发生什么事,还以为很是重要,于是拿了纸便赶紧跑去糕点铺了。

看着喜鹊离开,苏唐脸上浮现出一丝诡异的笑容。能否扳回一局,且看今朝!

从里间沐浴完毕走出来的宋世安看见她这副神情,心一抽——他怎么有种不祥的预感?

苏唐见着只穿着素白寝衣的宋世安,面皮又绷紧了,“那个,你早点睡,我去看看宣子睡了没有哈。”说着扯出一个笑容就要溜出去。

宋世安早有防备,伸手一拉就将她拉进了怀里,笑着到:“我已经看过了,他很早就睡了。”

“……”

于是,当天夜里,自然又是波涛汹涌一片乱,哀嚎声声不止歇,唉,直教苍天也捂眼啊!

战况忒激烈了!

次日,苏唐醒来,发觉自己正趴在宋世安的身上,想及昨晚最后的姿势,心情是极为复杂——她总算翻身做主了一回,可为嘛她高兴不起来呢!

看着女人梳妆打扮,宋世安看了一会,觉得实在赏心悦目,想到了什么,起床走到她身侧,打开抽屉拿出一个红木盒子。

苏唐一看盒子,立马抬头看向宋世安。这个红木盒子还是她过门第二天老太太给的,她没想着拿就还给了宋世安,如今他再拿出来?

没等苏唐琢磨完,宋世安已取出盒中的飞凤钗给她插上。苏唐今日穿着身极为端庄的衣裳,又绾了个简单却大方的髻,再配着这支钗,更显华贵大气。

苏唐看着镜中的自己,突然间有些不认识了。而想及那日还钗的情景,更觉一切如此离奇——那时候,也就二十来天前,两人还是势同水火,可还没到一个月呢,这就……这就什么呢?虽然算不上夫妻和睦,但也不是互不相容了。

怎么就走到这一步了?

太奇怪了!

那时候她多讨厌这盘冷面,可现在……苏唐扪心自问,虽然在某些时候她还是对宋世安有些意见,但更多时候,她觉得这盘冷面也挺顺眼的。

苏唐在疑惑,宋世安同样也在出神——那时候他娶这位苏三小姐就是敷衍了事的,一度还对这个嚣张无礼的女人很是厌恶,可为何现在看着镜子中的女人,无端生出了“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的念头?

回想起这一个月里的种种,真是让人觉得委实荒唐啊!

于是,这两人一个坐着一个站着,各自觉得这段姻缘太过诡异了。

……

宋世安先行出发,苏唐跟着老太太要上马车时,看到站在边上嘴巴瘪了又瘪的宣子,心生不忍,直想把他一块儿带上。

老太太见她神色,轻轻点了点头,算是应允了——皇太后早说过让她带着宣子一道进宫,她只是没跟人说起罢了。

宣子看到自己能同行,咧嘴一笑。规规矩矩的坐在马车里也不敢乱动,可是脸上却是难以掩饰的兴奋。

老太太眯着眼睛看了看他,又拿着余光瞥了瞥苏唐的肚子,暗暗叹了口气。

等到苏唐一行人入宫,其余的宾差不多都到了。众人听闻宋将军的新夫人也应邀前来,各个神色复杂。

他们对于这位传说中的“妒妇”,可是闻名甚久了啊!

哦呵呵,今日终于可以得见了!

而苏唐,在马车入宫门时,眼皮突然开始跳起来了。她的心中也是无比忐忑,这么重大的场合,那么多尊贵的宾,她活了二十余年,还真是没有见识过,她到底该如何应对呢?

作者有话要说:发了若干遍,终于发上来了!你妹的!!!

PS:谢谢平地一炸雷,蔷薇九月,carla的雷,谢谢lokey11的两雷不过我琢磨着这应该又是抽的产物总之,让乃们破费了!

☆、冤家路窄遇情敌

栖凤阁里衣香鬓影甚是美艳,苏唐嘴角抿出得体的笑容,听着老太太一一介绍,她一一施礼,做出了十足的端庄贤良——装模作样从来是她擅长。

众妇人见状暗忖:不是说将军夫人好生剽悍么?怎么举止如此文雅?

闲聊一阵,几位德高望重的老妇人被皇太后喊至内阁,苏唐看着老太太拍拍她的手离去,嘴角依然含笑,心里一个劲在抽搐——您叫我一人如何应对呐!对面那位神色可一直不善呐!

对面那位着一身绚丽华服的是当今皇上的堂姐,容华郡主。

她对苏唐的敌意不是平白无故的,想她少时初见宋世安便是一见倾心,听着皇上堂弟说要给宋大将军择一良配时更是觉得非己莫属,而皇上听着她的意思,也是如她意将她作为第一人选推荐给了宋世安。谁知宋世安一听到这名字就摇头拒绝,理由只有三个字——配不上。

听得这三个字,容华郡主是咬碎了银牙,这分明是胡扯啊!你宋大将军都配不上我,那还有谁配得上!

于是她不顾矜持在他下朝时命人将其拦住,引至偏僻一处后表明心迹,谁知宋世安听完后面无表情来了句——郡主请自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