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部分
《《攻妻不备》》 · 艾小图 · 2026-07-26
《攻妻不备》全集
作者:艾小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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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乔夕颜最讨厌下雨,一下雨便处处潮湿,空气也变得沉重,让人有种要窒息的感觉,尤其是这种小雨,淅淅沥沥磨磨唧唧的,招人烦,跟女人哭的时候一样,叫人着实不痛快。
此刻乔夕颜正站在商场大门边躲雨,面前是人来人往的步行街,她隔着水雾看着栉比鳞次的西班牙式建筑傻眼,她觉得自己的烦闷已经到了最高点。这边,她钱包和手机被不长眼的小偷给扒了,扒了钱包和手机也就罢了,还把她在香港买的包给划破了,四万多的包啊!她看着那长长的刀口,三字经国骂脱口而出;另一边,四方建筑物九十度转角的另一侧,嘈嘈切切的,是人们议论纷纷的声音,不用看就知道围观的人已经不少,这片嘈杂中时而传来两句类似琼瑶电视剧的哭嚎和哀求,配合着小雨滴滴答答的声音,音效凄然。
还真符合这美妙的日子——清明节。
乔夕颜撇了撇嘴,褪下手上的橡皮绳将一头波浪卷的长发全数挽起,一转身冲入雨幕。她脚上蹬着和包一起买的MIUMIU家的高跟鞋,鞋跟整整十公分,踏在地砖上哒哒哒的响,那画面那气场,像极《穿PRADA的恶魔》里面米兰达第一次出场的情形。
乔夕颜本就个高,穿上高跟鞋足有一米八四,她气势汹汹推开人群,走入被人们围着的三位主角,二话不说,一把拽住正洋洋得意一副胜利者姿态的长发女人,“啪啪——”的两声就是狠狠两巴掌,把那女人打得摔倒在地上。旁边一直闷着不说话的男人终于有了表情,他赶紧过去扶那女人,怒目圆瞪的对乔夕颜吼:“他/妈的哪来的疯婆子!怎么动手打人呢?”
乔夕颜搓了搓手掌,笑眯眯的走过去,居高临下的看着两人说:“我就打人了,怎么着?”说完,又是狠狠的一脚踹在那女人的腹部。那女人立刻疼得蜷缩起来,虾米一样弓着身子。
那男人抡了袖子就要上前,乔夕颜一脚快准狠的踹在他腿上,脸上带着打家劫舍的莽劲儿,那男人被踹得嗷嗷叫的倒在地上。
什么男人?真没用。乔夕颜嗤之以鼻。她冷冷转了视线,又回到方才被她打倒的女人身前,她盛气凌人的警告道:“贱人,以为我打不死你?”她脱掉脚上的鞋子砸在那女人脸上,“从今以后给我老实点,别跟个母狗似的搞别人老公,不然以后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光脚踏在湿滑的地面上触感很不舒服,但是看看周围目瞪口呆的围观群众,思及现在去捡鞋实在有损威风,乔夕颜只能强自忍耐,她皱着眉,一步步走到旁边仍在哭哭啼啼的朴实女人面前,上下打量了两眼,用恨铁不成钢的口气说:“哭,哭有什么用啊?贱男人会同情你还是贱女人会同情你?你准备给这种母狗下跪指望她把老公还给你?你脑子没毛病把?”她扯了扯她耷拉的衣领,轻叹一口气:“你有这功夫啊,真不如好好捯饬捯饬自己,活得像样点儿,这种货色的男人要来干嘛?清明节烧给祖宗祖宗都嫌脏啊!”
乔夕颜正言辞咄咄的教育着那哭泣着的女人,周围的人群突然散出一条道,几个穿着制服的片警走进来,打头的叉着腰嚷嚷:“怎么回事儿?谁在这儿闹事儿呢?”
……
长这么大,乔夕颜还是第一次进局子,穿着制服的民警们没有她想象中的英朗飒爽,但来来往往的也颇有庄严肃穆之态。
人人都道乔夕颜是个女流氓,流氓怕警察,自然也是天经地义。她眨眨眼,有些不安的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原本白皙的脚趾上沾染着黑黑的泥,色差参冷。她涂好的暗红甲油此刻看上去像干涸的鲜血,有些触目惊心。乔夕颜觉得脚疼,但黑泥遍布,也看不清是不是有伤口。哎,造孽,怎么就一冲动把鞋丢了呢!鞋老贵了!乔夕颜后悔不迭。
坐在她对面的,是整个局子里乔夕颜所能见到的片警中最年轻也最英俊的一个,方才只是惊鸿一瞥就够震撼了,更别说细看下去,正因为此,她更不想抬头了,被帅哥看到这丑态,她真有点后悔自己的多管闲事。
那片警的声音清冷悦耳,亲和力十足,他轻轻咳了两声,清完嗓问道:“叫什么名字?”
乔夕颜还是不敢抬头,闷闷的说:“乔夕颜”
“名字挺好听的,和三国时候的小乔一个名儿。”
乔夕颜不觉就抬起了头,正与小片警四目相投。那人双眼清澈,眼角微微下垂,是娃娃脸的典型,乔夕颜可以想象他笑起来该有多么倾国倾城。
“年龄?”
乔夕颜压低声音,瓮声瓮气的说:“二十八岁半。”
小片警忍了忍笑,抿唇说:“一会儿我同事过来给你做笔录,给我个联系方式,我去通知你家人。”
一听说要通知家人,乔夕颜有些为难的说:“我是成年人,这事儿我自己能解决。”
“不好意思,这是规定。”
乔夕颜沉默的又垂下头。叫谁来呢?妈妈?算了,她估计会被气晕吧!顾衍生?唉,想起来了,她昨儿个去了马尔代夫。
乔夕颜突然感觉有点悲伤,这还真是白活了,长这么大,居然连个可以求助的都没有。她皱眉想了半天才犹犹豫豫的对小片警报上一个号码:“你打这个号码吧,他应该会过来。”
小片警认真的记录下号码,“徐岩?是岩石的岩吧?是你什么人?”
“……老板。”乔夕颜想了半天,才吐出这两个字。
小片警打电话去了,来给乔夕颜做笔录的换成个平头的大壮汉,一张嘴就是一口标准的东北话:“老妹儿!说吧!你来地球的目的到底是啥?”
一句话立刻把乔夕颜逗乐了。
“笑?你还笑?你打人够狠啊,把人女的都打破相了知道吗?我说你大脑沟回和人家长不一样吧?你都不认识人家两口子,也不认识人三儿,你这是哪门子的见义勇为啊!?没毛病吧!要来点儿药吗?”
那民警一边做笔录一边碎碎念的教训着乔夕颜。乔夕颜问一句答一句,他教训的时候乔夕颜就闭嘴不吱声。
笔录做完,她还不能走,先是分开教育,一会儿还要两方协商。她没有穿鞋,有些不好意思,一直下意识的把脚往椅子下面缩,正当她尴尬不安不知如何自处的时候,最先给她做笔录的片警走了过来,他放了张报纸在地上,对乔夕颜说:“踩报纸上吧,地上脏。”轻描淡写的一句话,说完他就走了。乔夕颜感激的看着他宽厚的背影,说了声谢谢。
过了大约四十几分钟,一个高大的身影出现在警局。
一身妥帖的西装,在一众制服中格外显眼,他彬彬有礼的低声询问,表情是十足的耐心,眼中却有一种不易觉察的疏离冷漠,仿佛整个世界与他隔着一层厚重的雾气,朦朦胧胧让人看不清。
乔夕颜闻声抬头,撞进他漆黑如墨,深不见底的眸子里,他面上没有什么表情,只是看她的眼神有点意味深长。
虽然不喜此人,但不得不承认,一直感到不安的乔夕颜突然就松了一口气,只因,此人的到来。
办理好全部手续离开警局的时候天已经透黑,从下午折腾到这会儿,乔夕颜又累又饿,但她还是必须打起精神面对眼前这个更加麻烦的人物。
站在警局门口,夜风夹着雨飘拂在乔夕颜身上,脚下是又湿又硬的水泥地,她冷得一个哆嗦。徐岩背对她站着,也不说话,乔夕颜只能无声的来回搓着手臂。
半晌,背对她的徐岩转过身来,眯着眼好整以暇的看着乔夕颜:“你和警察说我是你老板?”
乔夕颜没想到他第一句开口竟然会问这个,她还傻乎乎想了一大堆他可能问的问题和相应的答案。
她耸耸肩不以为然的说:“难道不是?”
徐岩的表情看上去有些怪异,但他很快就镇定下来,揶揄她道:“看来,你的阿尔兹海默症又更严重了一些啊,徐,太,太。”最后三个字他是一字一顿说出来的,乔夕颜知道他是在提醒她的身份。
她沉默的看着他,也不给于回应。见她不说话,徐岩又说:“今天……”
话还没说完乔夕颜就张口打断:“今天的事我没什么要解释的。”
徐岩意味深长的看了乔夕颜一眼,那洞察的目光让乔夕颜有些不自在,良久,徐岩收敛了表情淡淡的说:“我没想问你什么,我娶了你,你的好坏我都应该照单全收。我只是想说,你明知道自己可能怀孕了,还这么做,你觉得对吗?”
一听到“怀孕”二字,乔夕颜的表情立刻冷下去,她扬起脸,表情十分平静,语气却十足讽刺:“很抱歉徐先生,早上我就验过了,没怀,很遗憾你的‘责任’没能完成,请继续努力吧!等你耕耘成功你就可以不用面对我了。”
徐岩的目光渐渐有些冷峻,可他还是冷静的,自持的。
风吹的乔夕颜有些头疼,但她的战斗模式还是没有卸下,她防备而挑衅的看着徐岩,连眨眼都很少。冗长的沉默让乔夕颜感到有些心浮气躁。每次都如此,和徐岩这种男人结婚真是人生最大的悲剧,连吵架都吵不起来,不管她说多么刻薄的话,他就是能做到不被激怒,就是能用沉默把她逼到自觉无趣没有退路。这感觉就像积蓄很久的力量却一拳打在棉花上,让人抓狂至极。
警局门口橙色的路灯照在水泥台阶上,倒映出两人修长而疏离的影子。沉默把空气中那些对峙和僵持渐渐化解。乔夕颜也渐渐意识到两人一直这么伫立在警局门口也着实不妥。
最后是徐岩打破沉默,他轻叹一口气蹲在乔夕颜身前说:“你鞋没了,我背你吧。”
乔夕颜没有说话,只是顺从的爬上了他宽厚的背脊。他的背上总是温暖的,安全的,有一种能让人安静下来的奇异能量。乔夕颜几乎是下意识就环住了徐岩的脖颈。
这是徐岩第二次背她,第一次是在蜜月里。两人在迪拜的海滩上漫步,传说中不苟言笑的徐岩突然蹲在乔夕颜面前说:“我背你吧。”
那时候,乔夕颜心跳漏了很多很多拍,甚至直到很久很久以后她想起来仍然会脸红气短。可这种温暖持续的时间并不长。婚后这八个多月乔夕颜终于是真正的看清这段婚姻的本来面目。
两人同住在一个屋檐下,白天在一个公司上班,晚上却鲜少可以碰到面,常常是一个睡着另一个才回家,甚至是,一个已经醒了,另一个却还没有回家。
不是因为爱情而结婚的大抵都像他们这样吧,面和心离,同床异梦。
得,现在这样也挺好的,她都快三十了,也有生理需求,刚好徐岩技术不错,虽然这不错的技术是和别的女人练出来的,但总算能调和调和荷尔蒙让她不至于因为失衡而提前衰老。
这么想着,乔夕颜就笑了,收了收手臂,将徐岩搂得更紧了一些。
作者有话要说:开新文鸟~~~选在五四开文~俺是爱国青年~
欢迎收藏,评论,催更~
有存稿~~~~
╭(╯3╰)╮PS:和《今天》不冲突~
☆、第二章
早晨七点半,乔夕颜准时按照生物钟醒来,手脚并用的爬到床的另一头找到拖鞋,揉着惺忪的睡眼,吧嗒吧嗒的去了洗手间。
四百多坪的现代豪宅显得很是空旷,乔夕颜觉得自己大声呼吸都会有回音。看着镜子里形影相吊的自己,她竟然觉得有几分可怜。收拾好一切,乔夕颜随意烤了一片土司就出门了。
在玄关换鞋时,她看到了鞋柜显眼处放置着一个崭新的鞋盒。单一的填充色,不大不小的菲拉格慕LOGO,引得她打开鞋盒,里面静静的躺着不久前她逛街看中的高跟鞋,张扬的红色,柔和的弧度,怪好看的,但她当时没舍得买,回家在网上查了许久,代购也一样贵,她觉得肉痛就抛之脑后了,不想这会儿就这么出现在她眼前了。不用问她也知道肯定是徐岩买的,但她不想去揣度他的用意也没觉得有多惊喜,他有一位万能的秘书,她能做到万事妥帖,这种小事也不足为奇。不过他还有心哄哄太太,她倒是忍不住想说一句谢主隆恩。
她并没有穿徐岩买的新鞋出门,因为她的趾缝踩了一颗尖锐的石子,伤口不是很深但是非常疼,她估摸着一个月应该是没法再穿高跟鞋了。当然,她没有把这件事告诉徐岩,徐岩自然也是不会注意到的。
婚后乔夕颜遵循婆婆的旨意去了徐岩的公司,长辈们是希望他们抬头不见低头见总能培养出几分感情。但从乔夕颜的角度来说,两看生厌大约才是他们的结局。
徐岩在任何有关她的事情上都表现的很淡,唯有床上的事,倒是很卖力很热情,但乔夕颜不是傻瓜,她当然知道他是为什么。
站在拥挤的地铁里,忍受着韭菜卷饼浓郁的味道,乔夕颜忍不住想,要是再早起一点就能赶徐岩的车了,虽然他们不是那么熟,但她好歹是他老婆,他搭她一脚也无可厚非。可再进一步想想他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和两人相对无话的场面,她又觉得韭菜卷饼味也是可以忍受的。
说起来,其实乔夕颜不算懒人,公司九点半打卡,她总是七点半就起床,但她很少能在家里碰到徐岩。徐岩不出差的时候总是六点多就起床,七点准时出门,一个人开车去城南一家老铺子吃早餐。听说除了在国外读书的那几年,他几乎十年如一日,即便他已经搬到了城北。她也曾好奇去问他,他的答案很无聊,三个字——习惯了。因为那里是他长大的地方。
徐岩是乔夕颜这辈子见过最程序化的人,跟设定好数据的机器人一样,遵照一定的程序不断重复。乔妈就说过,这样的男人虽木讷,话不多,但好在忠诚,一旦进入一种模式就不会轻易改变,这样的婚姻才能长久。
说真的,乔夕颜打心眼里是不屑的。当初结婚的时候,婆婆就已经“云淡风轻”的告诫过她了:
“徐岩之前有过一个谈了十年的女朋友,但他俩性格不是太合得来,十年间分分合合也就把结婚的事儿给耽误了,你也知道,十年说短也不短,他忘不了那女人也正常。我们对你也没有任何要求,只要你给徐家生个健康的孙子,你们俩的事儿,我们全都不管。你放心,你们家我们肯定给照顾的好好的。”
连他爸妈都说这话了,乔夕颜也就不抱任何期待了。这个程序又木讷的男人也许专一忠诚,但对象不是她。
不过她也不沮丧。反正这段婚姻,一直都很荒唐。
现在想想,从一开始就很离奇,婚前两人一直没有见过面,他太忙了,世界各个地方忙着分公司忙着开会。相亲的时候,各自给了张照片就算完事。二维平面照片,看来看去都不怎么像,乔夕颜脑海里始终没有什么印象。不过她也没觉得多遗憾,她答应这段婚姻的目的也不纯,他们两个彼此彼此。
婚礼当天,城中官商名流都来了。排场很大,倒和当年顾衍生结婚的时候有一拼了。
她坐在偌大的化妆室里化妆。顾衍生坐在她身边啧啧称奇:“小乔,你确定穿的是婚纱?这裙子也太短了吧!和头纱一样长,哪有一点新娘子的样子!”
乔夕颜满不在乎的嬉笑:“现在流行嘛!而且我腿长不现一现多可惜。”
在顾衍生的白眼中,她把目光挪向镜子里那个化着浓艳精致新娘妆的陌生女人,大惊小怪的对一旁的化妆师尖叫:“哎妈呀!你嫌我不够白你也不能这么整啊!你是在给人化妆可不是给鬼啊!重化重化!”
其实她知道,从旁人的角度看来,这精致的新娘妆是极好的,美丽雅致,气韵逼人,真正像这场婚礼的主角,可她就是觉得不好看感觉很不真实。
搀着她走出化妆室的时候,顾衍生看着她的打扮还是忍不住皱眉:“你这德行哪像新娘?跟伴娘似的。”
乔夕颜咯咯的笑。他们都不知道,她是多么努力的在弱化自己的存在,这场神奇的婚礼主角是她,真不可思议。
别好了新娘的胸花,她一抬头,才第一次看见了徐岩其人。和照片中只有四五分相像,但不能否认,他长相确是极其出色,轮廓分明,眉浓,目锐,鼻子高挺,侧面看去像金币上拓印的浮雕。他个子很高,在人群里鹤立鸡群,之前她还怕新郎太矮,只穿了五公分高跟鞋,看到徐岩真人她才意识到自己实在多虑。
已进而立的他浑身散发着自持稳重的成熟魅力,她都难以想象,这种精品男人竟然即将成为她的老公。
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他们对望了一眼,极其陌生,徐岩礼貌的对她点了点头,也算打个招呼了。两人都庸俗的别着胸花以示身份。之后婚礼进行曲奏响,在乔妈的眼泪中,她挽着爸爸的手臂走向他,爸爸将她的手放在徐岩掌纹分明的手心。那一刻,乔夕颜感觉到一种灼烫至极的触觉。
他们就这么走入了围城,两人脸色都不好,倒是很符合进入“坟墓”的表情。
婚礼的过程繁复,新婚之夜,两人都疲惫的倒头就睡。对于新婚之夜乔夕颜还是感到好奇的。年近三十,她没有谈过一次恋爱,对于男女之事虽头头是道信口拈来其实都是道听途说的。婚前,对于这场婚姻她要付出的代价,她如是安慰自己:我大小也算个畅销书作家,以身体验也算对读者负责。
但没想到的是,她紧张了几天的事儿,又变成她多虑了。婚礼之后的几天徐岩一直都没有碰她。她暗自诧异,婚前明明听说两人都是自愿的,怎么婚后他在这方面如此相敬如“冰”?她开始质疑自己的魅力,也不能啊,她肤白个高胸部不大不小,脸虽说不倾国倾城但是在街上也算显眼吧。他居然没兴趣?难道是他不行?他不办事可真糟心,她都不知道他是不是唇膏男!
他们的第一次是在蜜月里发生的。回想起来也是非常可怕非常糟糕的回忆。
婚礼后一个星期,两人收拾了行李去了迪拜。徐岩的秘书给他们在迪拜定的是蜜月套房。两人随便逛了逛就回房了。蜜月套房是个很可怕的地方,到处都充斥着所谓的“浪漫”元素,整个房间灯光暧昧迷离,连床上都撒满了玫瑰花,香氛怡人。
乔夕颜那时对徐岩已经完全没了防备,她在心里已经认定他“不行”了。
洗完澡,她早早爬上了KINGSIZE的大床,徐岩看了一会儿书才进房。他一钻进被窝就开始直奔主题。一翻身把她压在身下,突如其来的重量把乔夕颜吓了一大跳,原本培养出的一点睡意也瞬间烟消云散。她瞪大了眼睛看着徐岩。此刻徐岩看着她的眼神就像一匹狼面对猎物一般。她不自然的打了个冷战。当然,她这些小小的变化徐岩都没有放在眼里。他一手撑着身体,一手随意一扯就把她的睡衣扯开了。
他个子高,也很重,乔夕颜感觉他的脑袋盘亘在她胸口,他灵巧湿滑的舌头游走在她耳垂脖颈并且一路向下,她紧张的连呼吸都不会了,全身的血液都涌向脸颊。一切都来得太突然,她什么都不会,只能迟钝的看着他头顶的漩涡。
徐岩技巧娴熟,不一会就把她弄得丢盔卸甲,他极其自然的解开束缚进入她的身体。甚至企图加快火力,丝毫没有怜香惜玉的态势。贯穿的疼痛让她忍不住皱眉,但她没有发出任何一点声音。
前进的不顺和乔夕颜极度生涩的表情让徐岩如梦初醒,他双臂撑在乔夕颜耳侧,粗重的喘息就在她耳畔。
他极其讶异的说:“你是第一次?”
乔夕颜已经疼到说不出话,她窝囊的想要徐岩出去,可她说不出口,这件事是她作为妻子的义务,所以她只是死咬着嘴唇,拒绝回答徐岩的问题。
徐岩瞪大了眼睛看着她,温热的呼吸落在乔夕颜的脸上,“你不是二十八了吗?”
卧槽!乔夕颜龇着牙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二十七岁半!”
“嗯?”
“我说我二十七岁半!不是二十八!”
“……”
作者有话要说:咳咳~其实我在写本文之前和粉多人说过。。本文不虐。。
但是大家都不相信我。。。
后来我就不想解释了。。。
我写出来以后,,大家看了前面是真的不虐,,却还要说,后面肯定会虐。。。
哎。。无奈了。。。。。本文真的不虐。。我都标轻松了TAT
☆、第三章
一直以来乔夕颜都是坚定的不婚主义,父母失败的婚姻深刻的影响着她,尤其是哑忍的母亲,让她见识到了女人忍耐的极限就是没有极限。说起她母亲,顾衍生总用“忍者神龟”来形容。她们是用开玩笑的口吻说着这样的话,可是只有她心里明白,母亲忍受的是怎样的痛苦。
若不是接到了父亲外头女人打到家里来的挑衅电话,她不会知道父亲已经出轨,也不会知道他在外也有“血脉”。青春期最叛逆的时候,她代替柔弱的母亲出战,把父亲在外的野女人和野儿子整的够呛,她土匪头子一般气势凛然的砸坏了父亲藏娇的“金屋”,逃课把所谓的“弟弟”堵在校门口,不需道理就是一顿打。每次过年过节那边企图和她们为父亲拉锯战的时候,她总是笑呵呵的一个电话过去:“最近‘弟弟’是不是没人接啊?要不明儿我去?”
一句话就能把那女人吓得够呛。她把对父亲和对这个家所有的愤怒都发泄在了别人身上,可偏偏父亲就是拿她没办法,打不得,骂不过,她伶牙俐齿比谁都不依不饶。
从青春期开始,她就养成了花钱如流水的习惯,一个中学生,每个月花到几千几万,非名牌不穿,她理直气壮的认为:她不花也是便宜了野wωw奇Qìsuu書com网女人和野孩子。以至于后来她自己开始挣钱的时候仍是改不过来,购物成癖,时常经济拮据。
她不知道自己这样叫不叫病态。她不相信有不变的爱情、忠诚的婚姻。小时候外婆还在的时候,时常和她讲着父母年轻的时候如何相互扶持,如何鹣鲽情深,讲着父亲当年为了追到母亲如何用心吃了多少苦。后来呢?年轻的爱情随着时光变质腐败,所谓的美好最终丁点不剩,过去口口相传的美谈只成了旁人茶余饭后的谈资。这个世界上哪有什么永恒?
她时常问母亲,为什么不走?为什么这么痛苦还要留着?
彼时,母亲已经潜心信佛,清心寡欲的生活让她浑身上下都透着点看破红尘的超脱,岁月没有在她身上留下太深刻的痕迹,但她的眼神却总让人觉得沧桑。她总对乔夕颜说:“这里是我的家,我不留在这该去哪?”
也许正是这句话,父亲才变本加厉肆无忌惮。有时候她很恨母亲这样的懦弱,也恨到这个份上仍死不离婚的父亲。这样残缺丑陋的婚姻就这么苟延残喘这么多年,直到乔夕颜长大。
乔夕颜脾性尖刻,一般男人受不了,当然,她也看不上一般的男人。家族里的长辈要她相亲她从来都是直接拒绝,赶鸭子上架相了几次也是不忍伤母亲的心才去。结果吧,自然是没有结果。
如果不是徐家向乔夕颜那人渣父亲抛了橄榄枝,乔夕颜也许这辈子都不会结婚。
徐父是军工厂长,中将军衔,家族也都是军政出身,可算显赫。乔父是做三产的,十分需要徐家这一门关系,虽说乔夕颜的爷爷和徐岩的爷爷是战友,但总归是隔了一层,所以在听说徐岩适逢婚龄的时候毫不犹豫的推荐了自己的女儿。
可乔夕颜哪是任人摆布的主?一句话把乔父噎得够呛:“你乔家的生意和我有关系吗?”
乔父在深思熟虑后与乔夕颜做了约定:“只要你能进徐家,打点好这一门关系,我立刻和外头的女人断绝关系回归家庭,那女人也任你处置。”
正因为这个约定,乔夕颜毫不犹豫就答应了。当然,那时候乔夕颜对于能不能中选其实没有什么把握。
乔夕颜第一次去徐家的时候几乎没有任何准备。逛街途中遇到了乔父,当时乔父正和徐家人在一起,于是很自然而然的在徐家用了一顿饭。饭后,不知是有意还是巧合,徐父竟拿出了围棋要与乔夕颜对弈一局。
虽说乔夕颜是个流氓痞子,但她从小就浸淫在中国古典文化里,乔爷爷把她培养得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若不认识她,还真会以为她是个教养良好的闺秀。
几局棋罢,徐父几乎认定了乔夕颜这个儿媳妇,她棋艺精湛,最难得是不卑不亢,谦和礼让却又步步为营,思维缜密。不论输赢,不骄不馁。这个时代,门当户对的女孩好找,但这般修养的实在难寻。这门婚事就算是这么定下了。
那时候乔夕颜的想法很单纯,她给徐家生了孩子就算任务完成,等徐岩忍不了的时候自然就能离婚了。她这性格,随便使个十分之一徐岩大概就能受不了,这应该是个轻松差事。
可等她真的结婚了,才知道很多事情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在这段婚姻里,对乔夕颜来说最难的事,就是不能爱上徐岩。徐岩这种男人于她而言,实在不是良人之选,他把事业看得太重,对女人又太洒脱,十年的感情他能说放就放,乔夕颜这种菜鸟又岂是他的对手?她不想在离开的时候,输的太难看。
蜜月休假了两个多礼拜,好歹还是培养出了几分亲密度,至少身体上是渐渐熟悉和适应了。徐岩知晓她的情况后对她也是极尽温柔,乔夕颜在他的温柔中有逐渐沉溺之势,很多时候,她抱着徐岩紧实的背脊总会产生一种奇异的归属感,仿佛这个男人的怀抱比家还让她有归属感。可是情/事过后,她又觉得两人极度陌生。她不知道这种奇异的感觉到底是什么,她也不想去深究。
回国后,徐岩算是彻底忙到没影子了。乔夕颜每天对着空荡荡的家,算是懂了李清照过去独守空房的寂寞,当然,她觉得这种寂寞的主要来自肉/欲,饱暖思淫/欲,可不就是这样嘛!
回来休整了一段时间,把带回国的礼物整理了一下约顾衍生出来喝茶。这死女人又换车了,之前她出了个小车祸,她家叶肃北宝贝的要命,立刻给她换了据说全世界安全性能最高的车——沃尔沃。
对比一下成天见不到人的徐岩,乔夕颜又有了一种凄凉的感觉。这是新婚吗?唉,人比人,真是气死人。
两人坐在熟悉的咖啡厅,几年的时间,咖啡厅的规模更大了些,正中那台一直用以摆设的钢琴上也有了演奏的人。桃花流水一般的琴声在周身环绕,午后的惬意尽显。
顾衍生不怀好意的看着乔夕颜,追问她蜜月的感受。本着搞笑的目的,乔夕颜用她那破烂英语说:“big,strong,fast!perfect!”
顾衍生笑的前仰后合,不断啧啧,最后吐出俩字:“低俗!”
乔夕颜挑眉:“我只是不婚主义,可我没说我是柏拉图主义,我偶像就麦当娜,以解放肉/欲为荣!”她嘴里虽是说的豪放,但知情人士自然是明白,不管是精神还是肉体,她都只是个菜鸟。她笑得极其肆意:“他给了我新的灵感,我的新书有构思了。”
“新灵感?看来他那方面挺厉害啊!”
“呵呵。”乔夕颜在心里翻了个白眼。一共也没几次,之后就见不着人,乔夕颜也没比较,厉不厉害她哪懂?!但世界上不是有句话吗?死鸭子嘴硬。说的就是乔夕颜这种人。
下午茶过后,和顾衍生一起在商场里逛了会,这一季的新款都不咋样,她兴致了了,作为过来人的顾衍生一直在向她灌输婚姻之道。她知道她是好意,但这段婚姻从一开始就注定没结果,这经那道她都不打算用,对徐岩,她唯一要做的就是守住自己的心。
八个月过去,他们也渐渐摸索出了一点相处之道,互不干涉,彼此尊重。默契这种东西,培养培养再陌生的两个人也会有的。
回到眼下,充斥着韭菜卷饼的地铁把她送到了公司,她一跛一跛的上了楼,秘书室的沈凉和她私交甚笃,时来向她讨几幅字画赠与客户朋友,这天一早她嬉皮笑脸出现在乔夕颜面前的时候乔夕颜就知道她是要干嘛了。
她用春天般的笑容温暖着乔夕颜:“小乔,上次张总还记得吧!他可喜欢你的字啊,想讨一副送给夫人。他可是我的大客户……”
乔夕颜放了包,叹了口气无可奈何的说:“家里有的都被你要光了,急就没有,不急我周末给你写一副《凤求凰》。”
沈凉咧嘴笑得灿烂:“小乔你真是活雷锋!”她正准备走,看乔夕颜跛着又调转头来:“你脚怎么了?”
乔夕颜正准备解释,沈凉已经抢先一步惊讶的嚷着:“老天,是不是你老公对你动粗了?天!这种男人……”
大概是平常乔夕颜吐槽徐岩吐槽的太狠,什么冷漠啊,什么霸道啊,什么阴阳怪气啊……让沈凉对乔夕颜“老公”这个角色印象极差,她已经自行脑补把他想象成举世无双的渣男了。乔夕颜被她一句话堵得哑口无言,她本想解释解释,后一想也没必要,反正公司里除了总秘也没人知道她和徐岩的关系。正好她昨儿个丢脸还上局子的事她也不太想说。
她不回答,沈凉就当她默认,一边喋喋不休的咒骂一边安慰她,她那激动不已简直要精神分裂的模样弄得乔夕颜满头黑线。
一整天忙碌的工作就这么开始进行最后结束。临近下班沈凉下来告诉她今天同事有聚餐,乔夕颜想了想,给徐岩发了条短信。
【今天公司有聚餐,晚点回家。】
过了一会儿,手机震了下。一条短信跳了出来。
【嗯】
标准的徐氏回信。
【你回去记得帮我喂鱼。还有今天阿姨放假,你在外吃完饭再回去。】
【好】
握着手机,乔夕颜彻底发飙了,对着屏幕重重的按下去,按键提示音啪啪啪急促的响着。不一会儿一条火冒三丈的短信就完成了:【你回头看看记录,看看老娘都给你发多少字?你就会发一个字是不是?每次都一个字!你练一字诀啊!多说几个字是要毒发身亡啊?】
她刚把短信发出去,手机就响了,陌生电话。她怒气腾腾的把电话接起来。
她已经够不爽了,还偏偏有人来火上浇油。一个不知道哪冒出来的女人打电话骚扰她,自称徐岩的情妇,莫名其妙!
老天,她现在听到徐岩两个字就烦,拜托有关他的东西可以都滚远点吗?
她把所有的气都发泄了出来,几乎气急败坏的对电话里的女人说:“你知道十八层地狱怎么走吗?要不要我送你一程?”她顿了下:“给我滚!”说完,狠狠的挂断了。
她双手抱胸,努力呼气才让自己平静了些。突然,手机接连的嘀嘀起来,一拿起来,竟然有五条来自徐岩的短信。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吗?她翻了个白眼进入信箱。
五条短信,每一条只有一个字:
【老】
【婆】
【我】
【想】
【你】
不知道是怎么了,乔夕颜心里的火一瞬间就没了,看着短信,她由衷的说了一句肺腑之言:“王八蛋……”
作者有话要说:口太多,伪更一下。。
解释下~~~小乔是174不是184,184是带了10公分高跟鞋的~她很爱高跟鞋滴~==然后徐岩是186~两个都是大个子~相差12CM,据说是最完美滴距离哦呵呵呵~
感谢大家的踊跃冒泡~我感到很有动力~码字的时候都有劲滴赶脚~
近来应该是每天都在七点半更新~改时间我会通知滴~
我最近闭关完稿《今天》AND存稿《攻妻不备》~灰常辛苦~但是俺还是因为开新文有着无比的热忱一直来看大家说什么。。好吧。。我也太认真鸟。。。
嘤嘤嘤嘤~少潜水哟~潜水给你们插电~╭(╯^╰)╮
☆、第四章
下班时间公司的电梯总是人满为患。乔夕颜好不容易下了楼,仰着脖子看了半天才在门口找到了部门的一波同事。奇怪的是,一贯一下班就变衣冠禽兽的同事们竟然都中规中矩的站在那等候,连说话声音都很小。
带着满腹的疑问,乔夕颜向前走了两步,渐渐的,有一道熟悉的人影出现在她的视野。
竟然是徐岩。
乔夕颜几乎是脱口而出的说:“你怎么在这?!”说完立刻就后悔了,尤其是同事们诧异的目光投来的时候,她几乎想去撞墙。
见她尴尬,沈凉赶紧出来解围,打哈哈说:“今天大老板的老婆同事聚餐,他也没饭吃于是我们有福啦!大老板请客!”
她话音一落,同事们立刻欢呼起来。大家都默默忘却了方才的小插曲。危机警报解除,乔夕颜轻舒了一口气,她抬手撩了下头发,才发现流了一脑门的汗。
徐岩出手,尽是大手笔。一行人浩浩荡荡到了城中出名的高档日本餐厅。坐在最大的包厢里,乔夕颜老实的坐在榻榻米上,视线只专注于食物。同事们和徐岩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她能感觉到气氛其实还是有些拘谨的。尤其是平常放浪形骸的同事,几乎是找着话题在和徐岩说话,但徐岩这家伙还是一贯风格,各种简短回答。乔夕颜在心里不屑的说:拽个屁。
同事们的话题渐渐从工作和徐岩发散到各个部门,一点清酒下肚,气氛不再如刚才那般局促了。乔夕颜并没有专注于话题,因为她最爱的三文鱼上来了。在三文鱼上抹好酱油和Wasabi盖在小饭团上就塞进嘴里了。Wasabi的味道从口腔冲上鼻子最后涌上头顶。真正神清气爽。
正当她专心致志准备塞第二个的时候。沈凉突然把话题转到了她身上。她大声说:“小乔今天来了就是天大面子,她那极品老公对她可是苛刻的要命。咱们必须为了她干一杯!”
乔夕颜握着食物的手抖了一下,她心虚的抬头看了一眼徐岩,只见徐岩也正意味深长的看着她。他轻轻扯动嘴角,不紧不慢的问:“噢?怎么个极品法?”
沈凉一见大老板对她随口说的话有兴趣,自然是竹筒倒豆子死命的说。甭管什么朋友什么义气,口沫横飞把乔夕颜以前抱怨的话全给复述了一遍,乔夕颜在心底悲哀的感慨:这死女人记性真他奶奶的好啊!
在沈凉动情的讲述下,同事们纷纷向她投来了同情的眼神,她只觉后背像被人放了一块冰,凉飕飕的直冒冷气。她低着头,一把又塞了个三文鱼饭团进嘴里。Wasabi的味道一下上头,她眼泪都呛出来了。而这时候,沈凉也正讲到□,乔夕颜老公“家暴”的事!她一脸大义的拍着乔夕颜的后背说:“小乔你别哭了,咱上妇联告他丫的!”
乔夕颜泪流满面的说:“有纸吗?呛死我了。”
一直笑眯眯的徐岩轻轻起身,走到乔夕颜身边把纸巾递给她说:“慢慢擦。”
乔夕颜颤抖的接过纸巾,头都不敢回,她只觉得后背似乎更凉了……
聚餐结束后,同事们开始分配坐车。虽说徐岩的车最好但谁也没敢提出让徐岩送一程。
徐岩笑容和煦的说:“我住前一路,有人和我同路吗?”
大家纷纷摇手说不顺路。谁敢坐大老板的车啊,那低气压都能把人憋死。
乔夕颜当下也没注意,她正在坐地铁还是打的之间犹豫。就听见有人突然叫了一声她的名字。
“小乔啊!”一个同事推了她一把,她一个趔趄扑向徐岩。
“小乔就住前一路呢!老板你顺路送她一下吧!”
一行人露出幸灾乐祸的表情。乔夕颜狼狈的抬头,正看见徐岩笑的极其血腥,他一语双关的说:“真巧啊,乔夕颜。”
乔夕颜尴尬扯动嘴角:“呵呵,巧……”
徐岩是程式化守规矩并且非常珍惜生命的人。他不抽烟,少量饮酒,对睡眠时间严格控制,一直坚持体育锻炼,对自我要求极高,开车不语,从不超速也不违反任何交通规则。从前乔夕颜总觉得他提前进入四五十岁中年状态,但今天她异常感激他这样的习惯,至少是给了她很多喘息的空间。
回家一路一直到上电梯乔夕颜都在想着说辞。此时徐岩正阴阳怪气着,她不想好肯定死定了。进门脱鞋的时候,乔夕颜故意脱得很慢,企图和徐岩错开好找机会脱身,不想徐岩就那么抱着手臂耐心良好的等在她旁边。
她尴尬的讪笑:“你一直站这儿干嘛,进去休息啊!”
徐岩好整以暇的眯了眯眼说:“徐太太,你难道不觉得该和我说点什么吗?”
乔夕颜趿着拖鞋缩着身子企图往另一边走,边走边说:“哎呀好累呀,我先去洗澡啦!”
她还没走出两步就被徐岩一伸手拦住了她的去路。还不待她说什么,他已经把她禁锢在他怀抱的一方范围内。乔夕颜的头顶只及徐岩鼻尖,他呼出来的热气带着点酒精的味道全数落在她头顶,像有人向她投了一把火种,她觉得自己快要烧起来了。徐岩轻轻使力便把她推倒在墙上。她的后背紧紧的贴着墙,双眼瞪大,紧张的看着渐渐靠过来的徐岩,哆哆嗦嗦的说:“你你你要是对我家暴我真的会告你的!”
徐岩微笑,手臂撑在她耳侧的墙面上,他凑在她耳边恶意的呵了一口气,暖流传感在她敏感的耳垂上,她全身冷不防的一抖。
见她整张脸都红了,徐岩脸上的笑容立刻变得更灿烂了一些。他双眼放着狡黠而戏谑的光芒,轻轻舔舐着她的耳廓,最后轻轻的咬下去说:“你这么诋毁我,我不惩罚你怎么行?”
铺天盖地的吻就这么降下来,乔夕颜被吻到昏天暗地意识不清的时候感觉到身子一轻。原来是徐岩把她打横抱了起来。她用最后残存的意识嗫嚅:“还没洗澡……”
徐岩吻了吻她的额头,温柔至极的说:“我帮你。”
然后,然后乔夕颜就在徐岩难能的温柔中溺毙了……
最后,乔夕颜在心里哀嚎:乔夕颜啊乔夕颜,你还是长点心吧!和徐岩这种奸佞巨猾的老流氓斗,这不是找死嘛……
夜半,徐岩从并不太踏实的睡梦中醒来便没了睡意。他望着乖巧安然睡在他臂弯里的乔夕颜,嘴边不自觉就扬起了笑容。
疏漏的月光洒在她静谧的睡颜上,她分明的五官蒙上一层银色的光芒,美得失魂。她秀挺的鼻尖上放佛落着月的精灵,引得徐岩忍不住俯身亲了亲。
夜里折腾了她几次,想来她大概是累极了,睡得很沉。
徐岩常常觉得自己老了,可每次面对乔夕颜,他总觉得体内那些沉寂的疯狂又跑了出来。
他知道她一直在避孕,在他父母那么希望抱孙子的当下,她却一直在避孕。他知道,却没阻止。他也觉得时候还不到,要孩子还太早。
十年恋爱,他曾多次想过结婚,他认为婚姻该是感情升华到一定程度的产物,和前任总是没缘分想到一起,各自都有各自的事业心。分手后他对婚姻的感觉就淡了,大家认为他该结的时候就结,对象总会从不熟到熟。
在结婚前,他曾见过她一次,但她大大咧咧风风火火自然是不记得。
那天是在城中一间格调优雅的旋转餐厅。他见了一位四十几岁的日本女人,那女人十分小资,选在了这样的地方。
他一直安静的听翻译在讲对方的条件。突然,身边传来一道不和谐的声音。他旁边的位置上出现了一对年轻男女。看架势就知道是在此相亲的。
两人要落座,那位儒雅的男士遵循着绅士礼度走到女人身边想要为她拉椅子,哪想这女人是个不解风情的主儿,单手一扯把椅子拉出来,一屁股就坐下去,让那位图表现的男士尴尬不已。
他们和徐岩的饭局是差不多的时间结束的。徐岩从洗手间出来时正看见那女人在柜台处结账。
他从来没有见过如此不麻烦的女人。自己拿衣服皮包,自己拉椅子,菜上来了什么都自己来,甚至还会抢着付账。在她身上徐岩只看到了六个字:我不需要男人。
她引起了徐岩极大的兴趣,她的省事很显然是适合他的,但他没时间恋爱,所以也就看了两眼作罢。
女人都爱索要感情,会不厌其烦的问爱不爱她,会拿她和任何她能想到的东西比,他发现这种通病对女人来说几乎无一例外,哪怕是他事业心极强的前任,所以他不想再浪费时间在所谓的感情上。这个世界上稳固婚姻的方式有很多种,也不是非要有感情不可。
他原本以为和乔夕颜就那么一面之缘,却不想后来在父亲送来的照片里看见了她。
他几乎没有多想就答应了这门婚事。她应该挺有意思的,他当时是这样想的。
父亲说她家教良好,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是难得的闺秀女子,可他脑子里挥之不去的却是那次碰面的最后一幕。
在停车场门口,徐岩坐在车的后座等着离开。乔夕颜当时正站在他的车旁边,隔着黑色车窗,徐岩清晰的看到了她,而她,大约完全注意不到车内有人。
他就是这么不巧的听见了她和那个男人的对话。
大约是告别的场景,那男人显然对她有兴趣,彬彬有礼的说:“乔小姐,可以留个联系方式吗?我们有空还可以出来聚聚。”
谁知她突然发火,声音拔高了几度嚷道:“什么小姐?你说谁小姐呢!叫我乔大爷!”
……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觉得她很可爱,就那么一点好奇加好玩的心理,他把她娶回了家。把她从一幕颇混乱的影像变成了他真实存在的老婆,他也不知道会不会后悔,但至少现在他是没有后悔的。
她很有趣,他很确定。
作者有话要说:写这篇文呢~其实就是想向大家推广一个叫徐岩滴男银。。。
顺便讲讲大家没什么兴趣滴。。乔屌丝成长史什么的。。。。
每一个女王的心里都住着一个小女孩~~嗯嗯~我是不是说的太多了。。。。
^_^
痛经死去活来ing。。。
☆、第五章
昨夜太过激烈的后果就是乔夕颜睡糊涂了,以至于忘了喂鱼。客厅里的一缸金鱼还真矜贵,也就一天没有喂食居然就有两条翻了白肚皮。
这一缸色彩斑斓的金鱼是她结婚的时候公公送的,偶尔她要作画的时候它们全是素材。听说都是名贵品种,一下去了两条可把她给心疼死了。
她把两条牺牲的鱼尸首打捞起来的时候,徐岩还在一旁冷血的大放厥词:“你手上又多了两条命了。啧啧啧,真是血腥刽子手!”
乔夕颜心想到底谁的错啊!要不是某人跟匹没羞没臊的狼似的,她能那什么忘了喂鱼吗?她翻了个白眼,小声嘀咕:“混蛋王八蛋!缺德没眼色!我诅咒你一辈子当卫生巾!”
“行啊!”徐岩一声爽快的答应可把乔夕颜给吓着了。她声音都那么小了他居然还能听得清楚。最可恶的是还厚颜无耻的过来抱她,淫/邪的笑着:“那你赶紧把我用了吧!”
卧槽!居然跟她玩性/暗示。格调够低,她甘败下风!
一整天都有一种乌云盖顶的挫败感。一直以来她就这么被欺压着,她和徐岩就跟如来和孙猴子似的,她怎么就是死都玩不过他呢!唉,她到底什么时候能农奴翻身把歌唱啊?这个问题她想的都快生皱纹了!
晚上婆婆给她打了电话让她回徐家喝汤。她每个星期都要去一次,无非都是些补身的,十全大补没把她喝得鼻血逆流成河就是她幸运。徐家人盼孙子那可是盼的眼都绿了。
但他们不知道的是,乔夕颜一直都在避孕。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结婚前明明想好了生个孩子就诱导徐岩离婚的,可结了婚以后反倒把这些念头都打消了。
她很怕,怕有孩子,怕和徐岩之间太多羁绊,怕有一天,她会离不开他。
打车到了徐家才发现家里多了个不速之客。一个长发的气质美女仪态端庄的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和徐父谈笑风生。那画面毫无违和感,自然得仿佛那女人就是这家里一员似的。
乔夕颜换了鞋进门,乖巧的叫人:“爸,妈,我回来了。”随后又礼貌的和那女人对视,点头示意。
徐母一听乔夕颜回来了,立刻热络的迎上来,亲热的搂着乔夕颜的胳膊说:“哎呀!颜颜回来了!”她扯着乔夕颜走了两步到那长发女子面前,简直示威一般说:“陈漫啊,这是我儿媳妇乔夕颜。”
徐母对她一贯不差,但也不见这般热络。她一下子就明白过来,沙发上这个女人,身份不一般。
一番寒暄后,乔夕颜进厨房帮忙,徐母做饭,她和保姆打下手。
徐母往炖锅里加了点水就凑近乔夕颜,用特别鄙夷的语气说:“那女人就是徐岩前头那个。比你差远了,你别怕,有妈在呢!”
虽然心里有点预感,但真的被证实的时候乔夕颜还是觉得心里震颤了一下。
原来,她就是徐岩的十年。
说不清为什么,她突然有一种很嫉妒的感觉。她觉得这种嫉妒应该来自她心里的不公平感,她的感情经历是一张白纸,可他徐岩却是色彩斑斓篇幅老长,这种对比鲜明的感觉还真让人觉得不爽呢!
一顿饭吃下来乔夕颜都有些心不在焉,和徐父聊了几句国画就没了话题。饭后,徐母递给她一个保温盒,再三嘱咐:“一定要给徐岩喝了,这可是我谋了好久的好东西。”
不用打开盖乔夕颜也知道肯定是补肾的。老天,不要再给狼喂生肉了,她觉得自己已经快被那家伙拆骨入腹了。
徐母做主,让乔夕颜送送陈漫。临走前又老生常谈:“早点生个孩子,别给那女人可趁之机!”
虽说对于这种耳朵长茧的教诲她觉得很是烦闷,但婆婆对她还算不错,私下给她支了很多招,教她在陈漫面前彰显正牌老婆的范儿。把乔夕颜逗的可乐了。
陈漫穿着细跟高跟鞋,但她走路的声音很小,一听就是练过仪态的。她一身白衣黑裙,漂亮又端庄。她头发很长,又顺又直,气质温和又不卑不亢,和乔夕颜完全南辕北辙。
陈漫个子在常人中不算矮,但在乔夕颜面前还是矮了半头。乔夕颜挺直背脊,觉得自己高高在上很有气势。
走了一段,陈漫突然开了口,声音软糯动听:“你和石头挺配的。石头……现在好吗?”
她的第一句显然是客套一下,第二句才是重点。她想从乔夕颜这儿打听徐岩的消息,但偏偏乔夕颜是个听话不着重点的人,她被陈漫开口闭口的“石头”二字哽到了。
乔夕颜明知故问:“石头是谁?”
陈漫睁着一双水漾漾的大眼睛有些难以置信的望着她,明明觉得诧异却还是耐心极好的解释:“石头是徐岩的小名儿。”
靠!在她乔夕颜面前装什么亲密?徐岩现在可是她老公!这女人开口闭口人家小名儿,像话吗?笑!还笑!以为自己微笑大使啊?撕烂这种伪善的面孔可是乔夕颜大爱。
乔夕颜咯咯笑了两声,不紧不慢的说:“这样啊!我和徐岩都喊大名儿,都这么大的人了还喊啥小名儿啊,我跟他是夫妻,喊小了跟乱伦似的!”她故意装作说错话一样捂了捂嘴,又故意装无辜的眨眨眼说:“哎呀,你别误会,我可没说你口味重!”
乔夕颜话音落下,美人脸色也越来越难看。
罪过啊罪过,可把人家这么有素质的女人给吓着了。可是她也没办法啊!谁让这女人的存在就膈应着她呢?
谁管她是好人坏人,和她乔夕颜的老公好过那就是敌人!
陈漫努力克制不让自己失态的样子乔夕颜都看在眼里。半晌,美人陈漫特别善良的对她笑笑,说道:“乔小姐你误会了。我和徐岩早就结束了。我只是随口问一句而已。”
“呵呵。”善良最好演了,乔夕颜也笑:“我也没误会啊!徐岩电话你要不要?你们电话电话叙叙旧也没事,徐岩是我老公不是我儿子,我不会限制他的。”
“……”美人沉默了一会儿才轻叹一口气说:“不用了。谢谢你,我先走了。”
“拜拜!”
“嗯,再见。”
看着美人婀娜的背影。乔夕颜也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一种特别堵得慌的感觉。
那种强烈的嫉妒感还是没有消失,明明随便一战陈漫就不是她对手了,她为什么还是难受得慌呢?
她就是特别好奇,如果一个男人爱了一个女人十年,那么他还有可能爱别人吗?
奇怪,这个答案她为什么这么有兴趣知道呢?
回到家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她拎着保温盒,一进屋就看见徐岩百无聊赖正在鱼缸旁边捣鼓。
她对他招了招手,往餐厅走去,“过来,赶紧趁热喝了。”
徐岩放下在鱼缸里捯饬的家什。洗了手坐在餐桌旁。乔夕颜拿了碗给他盛好了,他接过去三两下就喝了。
放下空碗,徐岩随意问了一句:“怎么今天这么久?你知不知道你的鱼是我给喂的?”
乔夕颜意味深长的看他一眼,说道:“你家来客人了。可惜你不在啊,不然你肯定特高兴。哎呀!是我疏忽!该打个电话让你回去的!”
徐岩看她一眼,眼瞳逐渐深沉,“你碰到谁了?把火药带回家了?”
收拾好碗筷。乔夕颜拿了衣服进了浴室,临进去,乔夕颜终于是把一腔的不爽给发泄了出来。她重重的推了一下门说:“见到你十年的爱人了!我火大的狠!”
徐岩原本紧绷又深沉的表情,在听了乔夕颜的话后,突然就放松了下去,他推开了乔夕颜并没有关严实的门。对着里面衣服脱了一半的乔夕颜说:“你知不知道我也很火大!”
乔夕颜白了他一眼,上前把他推出去:“你火大啥?你有啥好火的!该火的是我!”
徐岩一把捉住她的腕子,不轻不重却又霸道至极,他用低低的声音和她说话,声线略显沙哑,性感至极:“你喂我喝那种汤你就该知道的。我火大的狠,欲火焚身。”
“……”
这把火在浴室没有烧完,又烧到床上。沉在柔软的床榻里,乔夕颜睁着一双大大的眼睛望着徐岩,良久她才想起不能就这么便宜他,该揶揄揶揄他,于是她特别鄙夷的说:“听说你小名叫石头?”她上下打量他,不屑的说:“倒是挺符合的,又臭又硬。”
徐岩眯起眼看着她,那眼神特别深邃特别勾人。他不怀好意的往下探索,喉间喉结上下滚动,他暧昧非常的说:“你说,哪里硬?”
说着,在她胸口重重的咬了一下。咬得她丢盔弃甲的嘤咛出声。
他的手在她身下探索,隐忍而克制的说:“都多久了,怎么还这么紧,你放松点儿。”
乔夕颜咬牙,还不忘揶揄他:“嗨,咱深山老林多年无人荒草丛生能不紧嘛?谁跟你似的,铁杵磨成针了都!”
“是吗……那我来开山僻道吧。”说完,徐岩蓄意一个挺身,二人融为一体。在他越演越烈的攻势下,乔夕颜只能无助的攀着他的肩膀,断断续续的嘤咛着。
徐岩一下一下的进攻,嘴里还不依不饶问她:“是针吗?”
乔夕颜意识不清,夹杂着各种羞耻的声音,她支支吾吾的说:“是,是……是定海神针……”
徐岩吮了吮乔夕颜敏感的耳垂,喑哑着声音说:“倒是跟海一样泛滥了。”
“@#¥%……&*”老流氓!不要脸!如果现实允许,乔夕颜真恨不得跳起来拿鞋底抽他。这家伙这副得瑟的贱样儿真是太碍眼了!
作者有话要说:咳咳……好船长飘过。。。。
飘走之前吐槽一个:每章求花感觉很让人烦。。可是我只要一不说就真的木有几个了。。。TAT你们一定要这么虐吗。。。。
☆、第六章
乔夕颜醒来的时候徐岩已经洗漱完毕,昨夜他的手表随手卸在床头柜上,今早他穿好衣服又回房里拿表。乔夕颜咬着被子盯着徐岩,看着他左右微曲,右手的扣好表带,轻轻一转,动作熟练。
整好一切的徐岩居高临下的看着乔夕颜,好整以暇的眯着眼:“什么表情呢?小媳妇儿啊?”
乔夕颜撇撇嘴说:“就想起前几天看的一个帖子,男人最MAN的瞬间。”她如数家珍的道:“镜子前拉一下领带;吹口哨下楼;决然地摁灭香烟;突然把车开过来,摇下车窗笑;弯腰轻抚小孩的头;从背后变出一朵玫瑰;做俯卧撑,满脸是汗珠;台上讲话扫视全场;思考时额头露出川字皱纹;果决大步流星地走;正在换灯泡或钉钉子;买单时毫不迟疑拿出钱包。”
徐岩听得认真,半晌轻轻吐出两个字:“不准。”
乔夕颜诧异:“为什么?”
“我每个瞬间都MAN。”
“……”乔夕颜翻了个白眼狠啐一口:“不要脸。”
徐岩不气不恼,弯腰摸了摸乔夕颜的脑袋,“这么做MAN了吗?”
乔夕颜一下反应过来,张牙舞爪的抓住他:“你才小孩!你全家小孩!”说完意识到不对,立刻补充:“你老婆除外!”
徐岩难能的露出了温柔的表情,浅浅弧度的微笑,乔夕颜看的痴了,她在心里暗暗丢盔卸甲,神啊,她又被秒了……
徐岩看了一眼时间,随即轻描淡写的交代:“今天下午我要出差,去N城,大概三四天。”
乔夕颜一贯的贱格:“你没听说过吗?‘父母在,不远行’,你居然让你妈我一个人在家!”
“警告你少放肆。”
乔夕颜嬉笑:“听说一个男人生命中永恒的女人只有他妈,我就想永恒一下。”
徐岩也不是省油的灯,他坏坏一笑,暧昧的看着她:“想当我妈也得先给喝点奶吧?”
乔夕颜立刻捂紧胸部:“去你的!离我远点!”
“多远?”徐岩往前跨了一步,“一米够不够?”
紧紧的盯着徐岩,乔夕颜觉得自己有些恍惚。徐岩坏笑的样子总让乔夕颜想起《乱世佳人》中的白瑞德。乔夕颜一直觉得白瑞德是世界上最完美的男人,邪气又正直,绅士又雅痞,在郝思嘉每一次有困难的时候从不吝啬给她一个最温暖的拥抱。对妻子郝思嘉包容忍耐,对女儿邦妮宠溺之极,每一个瞬间都让她倾倒。
她时常在徐岩身上看到“白瑞德瞬间”,于是,她一点一点的沦陷着。
“我不在的时候你自己要按时吃饭,记得喂鱼,那是我爸一番心意。”徐岩轻叹一口气:“我觉得我就跟家里有女儿的爸爸似的,操心。”
乔夕颜从恍惚中醒来,不甘示弱的说:“你管好你自己吧,谁知道你是去出差还是出别的什么?”
徐岩笑:“放心,我去的地方连母蚊子都没几只。”
“公的就更闹心了。”
徐岩皱眉瞥她一眼:“成天想的什么乱七八糟的。”
乔夕颜正想再和徐岩说点什么,但她还没来得及说,徐岩的手机就响了。
徐岩的手机就在床头柜上,乔夕颜下意识扫眼过去,屏幕上两个大字彻底将她想要说话的欲望扼杀。
屏幕上“陈漫”两个字醒目到有些刺眼,乔夕颜觉得胸口像突然有一块大石头压了过来,堵得快要窒息;又像一整块晶莹的冰面突然裂开一条大缝,顺着裂缝的纹理又参差出更多的细缝,再也不复最初的完整。
徐岩看了手机一眼,顺手拿起,进阳台接去了。乔夕颜隔着玻璃门和影影绰绰的轻薄纱帘看着徐岩的背影的发呆。
她下意识的咬着指甲,心里像拧麻花似的难受。
原来人家不通过她也照样能和徐岩联系上,而且是早就联系上了。难怪不要她给的电话,人家不需要啊!她还自作多情自以为是,真傻。
整整五分钟徐岩才结束了通话,他收起手机重新回到房间。
有情人之间话就多。乔夕颜冷笑着。这么一折腾,她已经完全从晨困中清醒。冷冷的看着他,用几近刻薄的口气的说:“真感人,为爱突破道德了都!原来这就是真爱呀!”
一句话把一早好不容易培养出的几分温馨气氛全数破坏,徐岩的表情也渐渐冷下去,他还是用一贯不温不火有条不紊的口吻说:“乔夕颜,你怎么这么彪呢?”
他一句话彻底把乔夕颜激怒,她猛地把被子一掀,一个鲤鱼打挺站在床上,居高临下的指着徐岩,冷斥道:“就彪怎么了?什么样的‘好’女人啊!一大清早给已经结婚的前任男友打电话?”她瞥了徐岩一眼,不齿嗤道:“这种‘真爱’真让我恶心透了!”
徐岩扫了她一眼,微微蹙眉:“在你好好说话前,我拒绝和你说话。”
“我能好好说话啊!那你先给我解释解释!是什么急事她一大早要给你打电话啊?”
徐岩黑眸深沉,乔夕颜感觉那种深不见底的感觉又来了。
他的眼神锋利的像刀,只轻轻扫了乔夕颜一眼她便开始觉得疼痛。只见他抿了抿唇,平常却致命的说:“为什么要解释?我觉得你该学学什么叫修养,你自己看看你失控的样子有多难看!”
乔夕颜半晌失语的瞪着他,真真齿冷的感觉。是,她失控她没有修养,从小到大除了学习她就没有受到过大人什么语重心长的教育,就这么在这个世界横冲直撞。她承认自己情绪来的太快,但她没办法冷静。
她的失控,他一辈子也不会懂。
看着徐岩决然离开房间的背影,乔夕颜紧咬着嘴唇死死攒握着拳头才克制住自己想要上去纠缠的念头。
她在心里默默的对自己说,也别太难看了,不过是个男人。
《乱世佳人》中,郝思嘉说:“TomorrowisAnotherDay。”
乔夕颜看电影的时候的时候想着,该是内心多么强大的人才能如此自我安慰,当她自己达到此等境界的时候,她才觉得这根本不算啥,对她乔夕颜来说,下午便又是新的一天了。
她一个电话打到公司给自己请了假,然后抄上徐岩给的从来没用过的副卡,拉着刚从马尔代夫回来没多久的顾衍生进了女人的销金窝——商场。
她风风火火见什么买什么,整个一购物狂魔,刷卡那不眨眼的模样让顾衍生都叹为观止。
顾衍生小心翼翼问她:“你没事吧小乔,是不是大姨妈来了?”
乔夕颜看着她笑得极其和煦,直把她笑得毛骨悚然,“买东西不分日子,我今儿高兴。”
顾衍生看了她一眼,眼神有些复杂,半晌才试探的说:“你是不是和徐岩吵架了?”
乔夕颜还是笑:“哪能啊!我现在每天看到他我就小鹿乱撞!哦不对,是老鹿乱撞。”
见她还会开玩笑,顾衍生放心了些,她举了举两手挂满的购物袋对乔夕颜说:“咱歇会儿吧,好重啊!”
乔夕颜觉得心头的气还消得不够,拉着顾衍生继续往前,嘴里还不忘揶揄她:“拎这么点东西你就嫌重,你们家那个一百来斤压着你你倒不觉得重!”
顾衍生一个卫生眼过来:“能一样吗?乔夕颜你怎么这么彪啊!”
一个字又扯到她的痛处,乔夕颜看了一眼前面的Fendi专卖店,几乎咬牙切齿的说:“咱逛完Fendi就歇!”
“你不是不喜欢Fendi的东西吗?”
“才怪!”乔夕颜扯了扯唇角:“我最喜欢Fendi的东西了,看这双F标志了吗!太带感了!太他妈能代表我的生活态度了!”
顾衍生疑惑:“什么玩意儿啊!?”
“‘日’呗!”
“……”
买了七件衣服五双鞋三条丝巾两个手环一条项链,乔夕颜终于觉得一早积郁的那些闷气全部消光了。
男人总爱说,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孰不知,男人在女人心里还不如衣服。
乔夕颜喝着咖啡在心里暗想:徐岩又算什么?在她眼里什么都不是!
看着一天的战利品,乔夕颜已经把那些乱的糟的抛诸脑后,现在她想的是一会儿回去要好好搭配搭配,顺便把家里柜子里上一季过时的都整理出来。
她在思考问题的时候,顾衍生一直电话不听,她俩孩子现在都是让她操心的时候,她每次出门总有各种夺命追魂CALL。
乔夕颜想着,结婚算什么呢?一男一女加个鼻涕嗒嗒的孩子。这就是千百年来人们一定要组建家庭的原因吗?她怎么觉得没什么意义呢?
她把能想的事全想完了,顾衍生的电话还没讲完,她百无聊赖的拿着勺子搅动着咖啡,没人说话还真无聊。乔夕颜有些无奈的看了顾衍生一眼,大概是发现了她的情绪,顾衍生做了个抱歉的表情,然后拿着手机出去打了,看来一时半会是不会结束了。
真糟心的生活,不明白她为什么能甘之如饴。
这是爱情吗?乔夕颜没有经历过,所以她不能体会。
她无聊的一点一点的往咖啡里加着方糖。倏然,她视线的上方出现了一道阴影,她下意识抬头,对上一张有些熟悉的脸孔。
还没等她想起是谁,那人已经率先伸出了手:“你好,杜维钧。”
乔夕颜出于礼节与他握手:“你好,乔夕颜。”
她刚说完就想起此人是谁。原来是上次那片警,脱了警服她一时都没认出来。这会儿记起来了,她立刻上下打量了一番。这小伙,脱了警服也挺秀色可餐的嘛。一身白色休闲西装很衬他闲适清越的气质。一笑起来不只倾国倾城,人命都倾啊!
她用一贯轻佻的口吻说:“多大了?”
杜维钧愣了一下,大约是没想到她思维如此跳跃,他轻咳两声,笑笑回答:“26。”
小三岁呢,乔夕颜感慨:“这肉新鲜啊!”
杜维钧没听清:“什么?”
乔夕颜连忙说:“我说你真年轻。”
明明没什么交集,但两人就这么聊了起来,一直到顾衍生电话结束回来,他们才停止了交谈。杜维钧礼貌的与两位女士点头道别,回到自己座位去了。
他刚一走,桌上乔夕颜的手机震了一下,一条短信出现,陌生号码,短信里只有三个字:
【杜维钧】
乔夕颜扫了一眼,按了下锁屏钮,屏幕黑了。
顾衍生坐定后好奇的盯着杜维钧看了半天,问道:“这人谁啊?”
乔夕颜拿过早已冷掉的咖啡,抿了一口,竟忘了自己放多了糖,甜到发苦。
“也没谁,”乔夕颜说:“大概是看上我了。”末了又补充道:“太小了。”
顾衍生笑:“你说人家哪儿小啊!”
乔夕颜鄙视道:“我说的是年龄!”
“我说的也是啊!你想哪儿去了?啧啧啧!”
“……”
作者有话要说:那啥~我写文有习惯,主角只写女主~然后其余的人物都在配角栏~~~
这个故事是围绕乔爷写的~~不仅是爱情~反正我自己觉得写的还蛮有意义滴嘿嘿嘿~
撒花~喵~
☆、第七章
徐岩刚到达下榻酒店,秘书就告知他陈漫打过电话给他。他点点头示意知道,便没了后续。
早上陈漫的一个电话让乔夕颜大动肝火,但他没有就这个电话进行解释。陈漫和他是同行,早上也不过是说起的这次N城的博览会。五wωw奇Qìsuu書com网分钟的时间,谈的全是国家政策,近来科技新品以及几个龙头企业的风向。他们都不是话多的人,甚至连一句寒暄都没有。
他不想解释,因为解释了也没用,当女人认为男人不对劲的时候,解释再多也只会被归为“心虚”最后累积成更多的不对劲。
他承认他对女人的耐心不够,但他一向公私分明,只要进入工作就绝不会再去想其他的事,这次到了这会儿还在想乔夕颜,实属大大的破例了。
N城虽已经脱离火炉城市的名号,但还是比他们的城市进夏要早。即使已经到了傍晚仍觉得燠热,无风,温高,空气闷闷的。
徐岩穿衣一贯很有自己的原则,这么多年只穿一家店的手工定制西装,又是老式四件套,质地讲究,于是就比常人更热一些。他觉得有些气闷,解开了衬衣最上的两颗纽扣,看了一眼时间,离开了房间。
CAMDI(医疗器械行业协会)这次引进的一个国内外合作的医疗器械博览会,参展的都是国际国内非常知名的品牌和产品,更有好几样目前最受关注的先进技术要率先揭开帷幕。徐岩对这次博览会很有兴趣,所以即使知道陈漫会在也亲自来了。
分手快三年,偶然在这种业内场合碰见,也不过是打个招呼擦身而过。陈漫长袖善舞韧劲十足,没有她做左膀右臂,徐岩曾经觉得非常不习惯,但习惯是个奇怪的东西,即使再不习惯的习惯,也会渐渐习惯下来。不得不承认,人是这个世界上适应能力最强的动物
博览会晚上有正式的开幕酒会,在徐岩下榻的酒店举行。他不喜这种场合,应酬了一会儿就找个僻静的走廊抽烟。他已经很久没有抽过烟了,两年?还是三年?他自己也已经不记得。
隔着走廊的窗户,他可以清晰的看着展会中心那些来去匆匆窈窕艳丽的模特,突然就想起了乔夕颜。
她个子很高,又很爱穿高跟鞋,常能与他平视,看她每天突兀的穿行在一帮小鸟依人的女人堆里,他常常发笑。
有时看她又买了新的高跟鞋,他也会说她:“已经这么高了,还穿高跟鞋干嘛?”
她总是伶牙俐齿的回答:“谁说个高就不能穿高跟鞋?按这个道理难道胸部大就不能穿胸罩了吗?”
她的尖锐总会激起他逗逗她的欲望,他说:“我倒是希望这样。”
以此换来她一句“去死”或者一个白眼。
她说:“一个连高跟鞋都驾驭不了的女人,何谈驾驭人生?”
各种歪理邪说,偏偏能让人觉得有几分道理。
一个如此有活力的女人,才让他觉得自己还没有腐朽。
一根烟快结束,他一抬头,看见陈漫站在离他不远不近的距离。他们一个背靠墙,一个手倚窗。
没有眼神交汇也任何一句言语交流。仿佛只是陌生人。
同窗,同行,最后却因为十年感情而变成全然的陌生人。人和人之间的交往,是多么的奇怪。
十年对一个人来说是非常漫长的岁月,曾几何时他以为陈漫还会陪他五个六个十年,直到他们老去,但感情这种东西,在细节中产生也在细节中灭亡。在一起越久,他们的矛盾也越来越尖锐,他发现她就像复刻版的自己,把工作看得太重。人是奇怪的,他自己可以把工作凌驾于她之上,却无法忍受她时时刻刻把工作的态度带到他们的生活中。
他们争吵,和好,再争吵,直到身心俱疲。恍然回顾,才发现支撑他们走了十年的东西一点点消失了。他甚至不知道下一个十年该靠什么支撑着走下去。
所以当她再次提出分手,他答应了,并且莫名的松了一口气,好像窒息很久突然得到空气一样的解脱。那是他第一次有了不想回头的想法,并且他也这么做了,他断的干净,即使在他不确定还剩不剩感情的时候。
感情是会让人很累很累的东西,这是陈漫教会他的。再多的,他没兴趣学了,所以他和乔夕颜结婚——一个从来不向他确定感情的女人。
想起她,脑海里就开始反复播放她早上生气失控的模样。她爱上他了吗?他希望是。至于为什么,他也不知道。
走廊的玻璃折射了点会场五彩绚丽的灯光,陈漫双手撑在窗台上,眼睛却一直看着镜子一般的玻璃。
徐岩还是老习惯,穿老式手工西装,但他身材颀长穿这种服饰一点都没有违和感。他领口开了两颗纽扣,领带稍稍松了一些,微微带了点随意的颓感,但一点不影响他的赏心悦目。
他抽烟的时候惯用左手,边抽烟边想问题,微微蹙眉的时候右边眉毛比左边眉毛高,时不时弹一弹烟灰,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他众多的小习惯都完全没改,唯一改掉的,只有她。
十年,陈漫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会真的和徐岩分开,他们吵架,她第N次提出分手,徐岩答应了,那样冷静沉着的表情,仿佛从来没有用过情。她难过极了,但与生俱来的骄傲不准她低头,她选择远调非洲,一去就是两年,再回来,徐岩结婚了。
她始终不能相信这是真的,即使到今天,即使到现在。
在她看到他妻子的那一刻,她突然觉得全世界都塌了,她发现自己一直以来的信仰全是错的,她从前最爱的事业,和徐岩比比几乎毫无重量。
为什么她这么晚才明白?十年啊!为什么他可以和别的女人结婚,而她连多看别的男人一眼都不愿意?
这是爱吗?爱会让人这么痛苦吗?她不知道,真的。
眼泪,猝不及防就积满了眼眶,她有些庆幸自己是背对着徐岩,至少她此刻的狼狈,他看不见。她太骄傲,即使到这一刻。
偷偷抹掉眼泪,再抬头,玻璃里已经没了徐岩的影子。陈漫猛的回头,走廊空空荡荡只剩她一个人。
他走了,从他们的十年里,彻彻底底的走了。
想想她都觉得难受。
*****
晚七点,饭点。保姆阿姨给做了饭,因为家里就乔夕颜和保姆阿姨两个人,所以阿姨只做了三两个菜。乔夕颜食髓知味的吃饭,心里悲哀的想着,看看,这就是女人根深蒂固的思想,男人不在家的时候,吃饭就这么随意,这么凑活。
吃完饭洗完澡。乔夕颜坐在阳台上看书,徐父送了她一本精装《中国美术史》,她每天看得津津有味。今天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坐在阳台上就反复想起徐岩站在这里接电话的情景。顿生膈应。她“啪”一声把书合上,推门进房准备看电视去,却不想,徐岩在这会儿打来电话。
“喂。”一贯的傲慢态度,乔夕颜就是这样。
“还在生气?”
徐岩的语气倒是轻松的很,这可叫乔夕颜觉得更生气了!她没好气的说:“废话!”
“刷了二十几万还没舒坦?”
“你死了我才舒坦。”口无遮拦的阎王。
徐岩也没生气:“噢,那你舒坦不了了。”意思是他不可能死。
“切!挂了!”
“嗯,就打个电话告诉你我和她没什么,早没什么了。”
“那是,你心里想什么我哪知道?”
“我心里就想了你。”
“滚——”
乔夕颜口气还是恶劣,但不知道为什么,心情莫名就好了……
三天后,徐岩如期回来了。
这一回来也赶巧,第二天就是他生日。不知不觉他就33了,在奔四张的路上一路向前。乔夕颜暗自庆幸,还好她还能装装嫩再奔一年三。
徐岩是金牛座,乔夕颜是处女座。星座书上说他俩星座是良配。乔夕颜看那书的时候只说了一个字:“呸!”
原本乔夕颜以为他生日应该是在外地过,也没特意去准备礼物,这会儿他回来了,作为老婆,她也不能没有表示。
她把商场大逛特逛,愣是没有找到可以送给徐岩的东西,最后她买了张机打彩票送给徐岩。还振振有词的说:
“别瞧不起这玩意儿,这是五百万的可能。”
她强词夺理的架势把徐岩弄得哭笑不得。
这是他们婚后徐岩第一次过生日,乔夕颜也没什么经验,两人只决定一起出去吃个晚餐,也算庆祝了。
为了以示隆重,她特意穿了身很正式的着装。徐岩去拿车,她站在停车场出口等着徐岩,却不想徐岩的车刚来,沈凉那女人也来了。
沈凉是替总秘岳苏妍送文件的,见到乔夕颜和徐岩在一起也是一怔,一脸愕然。三个人面面相觑,都有些尴尬。
乔夕颜想着,这会儿沈凉可知道了,她那天当那么多人面数落的“人渣”就是她老板,估计她心里也是惊涛骇浪。
沈凉送完文件就走了。乔夕颜坐在副驾驶座系安全带。徐岩问她:“想吃什么?”
“随便。”
“那去吃鱼?”
“随便。”
“那就吃鱼吧。”
如同废话一般的对话,经常在他们生活中出现。徐岩发动车,又进入了他的安全模式。乔夕颜已然习惯,也没觉得无聊。
“嘀嘀——”乔夕颜的手机响了,她拿出来一看,是沈凉的短信。
【小乔,我真的很难过,我真的没有想到你会去当二奶。】
乔夕颜“扑哧”一声楞是没忍住笑出了声,因为这条短信,她整个人完全兴奋了起来,她得意洋洋的摸着脸,对着车内的的镜子照了半天。
真荣幸啊!看来她还是挺漂亮的嘛,在沈凉心里她都够格当二奶了。
大概是她的表情太过得瑟,一贯珍爱生命的徐岩也忍不住开口:“乐什么,笑成这样?”
乔夕颜喜笑颜开的说:“沈凉以为我是你二奶。”
徐岩愣了一下,回道:“没眼色,哪有这么丑的。”
“!!!”乔夕颜一愣,奇怪,怎么觉得有哪里不对?
作者有话要说:就。。表这么说我们徐总~~~我心疼hahaha~~~~
其实女配也不坏。。毕竟是十年的感情。。对吧~
一转眼都快三万字了。。自己表扬一下自己。。。
☆、第八章
没什么感情的夫妻就是如此,容易吵架,和好的也快。没什么惊心动魄的感情做铺垫,受了委屈也不觉得委屈,总归是觉得对方是不相干的人,只是在一个屋檐下搭伙过一段时间,总会分开的。
于是,因为这样的信念,他们之间,爱情没有,恨意也不深刻,自然没什么仇可记。
男人是天生就会说甜言蜜语的动物,所以乔夕颜时时要防备着自己别落入那个叫爱情的深渊。
乔夕颜常常想,她这么纠结守着自己心的同时,徐岩会不会和她一样,害怕爱上她,害怕离不开她呢?
她想出来的答案是——不会。十年徐岩都能放下,她乔夕颜又算什么呢?
生活还在继续。乔夕颜这个人不论高兴难过总是过夜即忘,她继续用上坟的心情上班。
她最近也背,什么怪事都能遇到。居然还被人说是二奶,哎,被人误会是二奶会有什么后果呢?
首先,乔夕颜上班的时候,明明在电梯里碰到了沈凉,她却假装看不到,这就罢了,她打电话给总秘室,明明是她接的,她却二话不说转了二线,乔夕颜送文件上总秘室,沈凉故意视而不见……
种种特殊对待终于让乔夕颜大爆发了,她在饭点之前就把工作给撂了,跑总秘室门口蹲点,沈凉一出来她就把人抓走了。
两人站在空旷无人的走廊。沈凉双手环胸,看都不看她。
抓着人以后她倒也不火了,有条不紊的问:“你什么意思啊?”
沈凉乜她一眼:“你心里清楚。”
“我不清楚。”
沈凉见她态度恶劣,一时说教之心上来:“乔,我当你是朋友才说你,虽然你老公不好,但是你也不该去当二奶。你明明知道,徐总有老婆了。”
乔夕颜憋笑,半晌“哦”了一声,气的沈凉直翻白眼。
“我和你说不通,我去吃饭了,你已经没得救了!”
“别介啊!”乔夕颜拉住要走的沈凉,赶忙说:“我老公生日,我和他一起出去吃饭,我怎么就变二奶了呢!我真的不明白啊!你这是觉得我配不上徐岩还是怎么着啊?”
“虾米?!!!”沈凉瞪大了眼睛。
……
乔夕颜把来龙去脉说清楚以后,沈凉整个人已经进入石化状态。悲哀,不就是和徐岩结婚吗?至于吗,她知道自己过得水深火热,但也不用她这么感同身受吧!
她方一叹息,沈凉突然抓着她的双肩说:“你说真的!?居然是徐总?”
沈凉一惊一乍的反应把乔夕颜弄得一愣,她还没反应过来,沈凉已经开始在她耳边轰炸:“这种精品男人你丫还不满意!还跟我抱怨!我要告诉全公司!让大家都给你丫穿小鞋!”她瞪了乔夕颜一眼,转而又说:“不对,不能说!不能让你成为众人羡慕的对象!你丫特期待我帮你公布吧!姐就不说!哼!”
她对着乔夕颜好一顿修理,不时自言自语自说自话。乔夕颜好不容易从虎口逃生,整理了妆容无限感慨的说:“你不该叫沈凉啊,你确定你真名不叫沈井冰?”
“乔!夕!颜!”沈凉失传已久的河东狮吼终于重现江湖……
乔夕颜对于“徐太太”这个称号一直没有很好的认知,就像小时候做的连线题一样,她自己都没法把“乔夕颜”和“徐太太”连上线,自然也不会强迫别人去接受。
沈凉在知道她老公是徐岩以后也没什么特殊表示,反而时而和乔夕颜一起讨论讨论,联系以前乔夕颜抱怨的种种,再通过超凡的想象力发散和联想,她从心底已经把徐岩和《不要和陌生人说话》里那个人前道貌岸然人后渣渣变态的丈夫联系上了,看徐岩的眼神也从崇拜变成了意味深长……
哎,乔夕颜叹息,这可不能怪她,就,徐岩的本质被人发掘了而已……
五月中旬,公司从日本最新进口回来的新产品要做一个小型展会。策划部找乔夕颜帮忙,沈凉没什么事就跟着一起去了。这丫头日语英语德语都会,倒是个有文化的神经病。
她们到了展会的酒店,因为不清楚具体的展厅,只好去总台问。问清展厅后沈凉说要去洗手间,乔夕颜站在大厅一角等着。
她百无聊赖的扯着大厅装饰的植物,纯破坏分子,把人好好的观赏植物叶子一片片的拔,拔完扔旁边喷泉池子里。碧绿的叶子在白哗哗的水池里飘荡,喷泉自上而下,打在叶片上,水滴飞溅,这画面她觉得有趣,盯着看了许久。
等她再抬头。就看见总台处出现一道熟悉的俪影。
那人穿着碎花雪纺裙,拖着米色行李箱,还是和当年一样柔柔弱弱却又异常显眼。不过是在大堂一晃而过,已经吸引了来往许多男人的视线。
大堂明亮的光照像流火映入她的眼睛,乔夕颜觉得眼睛有些涩涩的。看着那人checkin后拖着行李走向电梯。乔夕颜下意识的转了□子。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逃避什么,可是潜意识里,她不想这样见到她。
正这时候,沈凉从洗手间出现了,操着一贯的大嗓门对她喊:“乔!这儿!坐电梯上去!”
一声叫喊吸引了很多人的注意力。也包括了不远不远的她。
隔着来往人群,隔着声潮阵阵,隔着漫长而悠远的时光。那人远远的看了乔夕颜一眼。随后,转身进了电梯,被那铁皮盒子吞灭。
乔夕颜眼中的最后一点光点也消散了,眸子瞬间下去,仿佛时光的灰烬全在她眼里。她又深陷在过去难熬的日子拔不出来了。
沈凉见她表情不对,顺着她视线的方向看去,半晌口无遮拦的说:“你认识那个人吗?谁啊?怎么这种表情啊?她抢过你男朋友?”
乔夕颜沉默了两秒,随后恢复常态,瞥沈凉一眼,嗔骂:“扯淡!闭嘴消停吧!越扯越没边儿!就以前一个朋友,后来闹翻了!”
“嗨!我还以为什么呢!女人的友谊就这样了!你节哀吧!”
沈凉大大咧咧的拍着乔夕颜的背,而乔夕颜心里像打翻的五味杂瓶,什么情绪都有。沈凉不会懂乔夕颜此刻的感受。曾经因为她的离开,乔夕颜很多年心里都空荡荡的。
快八年没有见了,曾经最最亲密的闺蜜,转身陌路。乔夕颜至今都无法释怀。
她至今仍清楚的记得,十五岁的时候,她发现父亲出轨了并且有一个刚上小学的儿子。她无法相信这一切是真的,只一瞬间,她从家里的掌上明珠小公主瞬间变成被世界遗弃的孩子,她偏激的找到那个女人的家,把她家的窗户和门全都砸烂了。破碎的玻璃片像失控的水龙头一样喷溅到她身上,她的手上全是玻璃渣扎出的伤口。血一滴滴落在她的白色球鞋上,那样触目惊心。
无月的夜晚,她拿着砖头站在已经快要垮掉的防盗门前,明明该是盛气凌人的,可她却失落的像只被遗弃的小狗。
她哭着,眼泪一滴滴的流,嘴里却还时不时用恶毒的话咒骂着门里的女人和孩子。
直到薛灵泉赶来把她拉走。
那是她最最脆弱的时候,她把自己封闭在一个很小的茧里,谁都进不去,只有薛灵泉——她最最信任的朋友。
她带着她坐在花坛上,蔷薇开的正好,朵朵争艳遮掩在她头顶,遮住了路灯仅有的一点微弱光芒。躲在黑暗里,她尽情的哭着。
她难过的问薛灵泉:“小泉,爸爸是不是因为不喜欢我才生了新的小孩?”
“小泉,是不是我不乖所以爸爸不喜欢我?小泉,我妈妈怎么办呢?”
“小泉,爸爸为什么要这样?为什么他是我爸爸?”
那撕心裂肺的疑问出自一个十五岁的孩子之口。十五岁的乔夕颜又能懂什么呢?她的世界就这么随着一个家外家的浮现全然坍塌,那时候她是多么脆弱,多么需要一个宽厚的肩膀,一个温暖的怀抱。
可她没有,爸爸不会给,妈妈她不敢要。
是薛灵泉用她柔弱的肩膀承担着乔夕颜的脆弱,她脱了自己的毛线衫,紧紧的捂着乔夕颜流血不止的手,她蹲在乔夕颜身前,用全世界最温暖最笃定的声音说:“乔,别哭,我在,我永远跟你在一起。”
乔夕颜很多年后都在想。谁说只有爱情和亲情伤人呢?友情难道不是一样?
她至今仍记得她们最后一次面对面对峙的情景。
薛灵泉用倔强的眼神看着她,问她:“小乔,你为什么不懂我?一个从来没有被人爱过的人,是多么渴望被爱你难道不知道?我以为全世界只有你懂我,我以为你能懂我的。”
乔夕颜感觉像有一把尖刀在她心里死命的绞,直到把她心里绞的血肉模糊。
她乔夕颜是这个世界上最最可怜的可怜虫,是,从来没有人爱过她,被爱是什么感受她压根没体会过。她连最普通的爱都不懂,又怎么能懂薛灵泉那些惊世骇俗的爱情?
那把刀太过尖锐,她已经不知道疼是什么滋味了,她心疼薛灵泉,可她有自己的底线。她抱着最后一点希望说:“和他断掉,我们还是朋友。”
薛灵泉楞了一下,最后她做出了选择,她说:“对不起,我爱他。”
乔夕颜冷笑。她终于懂得,这个世界上任何一种关系,只要牵扯到“情”这个字,都会伤人的。比如爱情,比如亲情,比如,友情。
她握紧了拳头,果决的说:“行,薛灵泉,我们从今天起,再没有任何关系。”
自此,一别就是八年。八年,真真漫长,可她却仍然记得当初的疼。原来世界上没有不疼的伤口,只是看碰不碰而已。
很多人不能理解乔夕颜心里的伤,认为女人之间的友谊都是建立在八卦和购物上的,和谁都一样,但对乔夕颜来说,薛灵泉就是薛灵泉,是谁都无法替代的。她给了薛灵泉最深的依赖和信任,超越一般的感情,她一直把薛灵泉当做亲人,必须和亲人分开的心情,哪怕只是回忆,她都觉得痛彻心扉。
乔夕颜轻叹了一口气,回过神来,跟着沈凉往电梯的方向走。她努力让自己不要想,努力让自己生活在眼下。
那些过去,总归是过去了,不是吗?
她正在自己的世界里想的入神,手机“嘀嘀”了两声,打断了她的思绪。她拿出来一看,原来是徐岩的短信。
【一会儿展会完了我在停车场等你。】
乔夕颜下意识就笑了,好像所有郁闷难过的情绪瞬间就一扫而空一样。她看着短信半天都舍不得收起来。
她想,这条短信她不能删,创纪录啊,这么长,可不是要逆天嘛!
作者有话要说:这个文除了结局,我基本上在几个失眠的夜里全部构思出来了。。。
是个还挺全面的故事,围绕乔爷的,爱情,友情,亲情。。。
我会尽快写完的~这个文不出意外,应该会成为我写的最快的文~~
因为俺要去学习啦~再不学习某人会扒了我的皮的。。。(怎么有一种很黄的赶脚。。。自抽)
为神马不留言鸟?π_π。。大家大力的撒花呀。。。^ω^
改个BUG~七月流火改成流火了~嗷嗷~
☆、第九章
展会六点多就结束了,大概是徐岩心情不错,提前就打电话回家让保姆下班,载着乔夕颜去了一趟超市买了些食材。
结婚八个多月,徐岩鲜少下厨,但他厨艺还不错,中西式都会。晚上煎了牛排,倒是像模像样的。
因为第二天是周末,所以晚饭过后,两人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倒是少有的惬意。徐岩穿着乔夕颜给买的灰色格子睡衣,妥帖合身,一派清越闲适的样子。
徐岩看电视有些心不在焉,时不时看一看旁边的电脑,但乔夕颜已经满足,她深谙“贪多嚼不烂”的道理,所以她从来不是贪心的人。
当然,乔夕颜自己也没有多用心看电视,她常偷偷看着徐岩,他认真思索的时候会不自觉的皱眉,不爱理人,被人打断也会露出不耐的表情,但他从来不会抱怨和生气。
这样的男人,大约是每个女人都想要的吧!多金,英俊,内敛,好脾气。就像言情小说里的男主角,仿佛总有一个失恋失婚的落魄女主等他拯救。
可惜乔夕颜不是。她很清楚的知道,没有一个男人是完美的,男人因为经历而变得成熟变得有魅力,今天的徐岩会这样好,多半是陈漫这个前任的功劳,而她,不过是捡了一回现成。
她常常觉得自己像个小偷,不管是短暂的幸福还是平静,都像偷来的,这种感觉让她异常心虚,她总没办法理直气壮,所以她从来不敢问徐岩爱不爱她,她怕他诚实的回答“不爱”,她会难过;可她更怕他回答“爱”,因为她知道,若是他真的如此回答,多半就真的是一点都不爱了。
对于这段婚姻,她一直努力表现出置身事外的样子,可她知道,她已经不知不觉深陷其中。每当徐岩对她温柔,她总觉得自己像踏进了沼泽地,越挣扎陷的越深,死的越快,可不挣扎,结局一样会死。
“想什么呢?这么入神?”徐岩倾身靠过来,懒洋洋的伸了个懒腰,很随意的问了一句。
乔夕颜“额”了一声,赶紧收起了思绪,看着他笑眯眯的说:“你关心我啊?”
徐岩用“你吃错药了吧”的表情看她,回答:“我只是好奇。”
乔夕颜撇撇嘴,鄙夷的瞪他一眼,将视线转到电视节目上说:“看电视呗!我能干嘛!谁跟你似的日理万机啊!”
徐岩也不揭穿,挑挑眉道:“电视上刚在演什么?”
乔夕颜被他一句问的哑口无言,反问:“那你知道?”
徐岩笑,指着电视屏幕上唱唱跳跳的小女生说:“九零后妹子在表演节目。”说完又摸了摸下巴一副色老头的模样:“现在九零后都挺可爱的。活泼。”
乔夕颜一听他这么说可不乐意了,这什么意思啊?她作为八零后可不依了。
“有我可爱啊?”乔夕颜强硬的把徐岩的肩膀掰过来,两人面对面,乔夕颜努力回想着网上看的那些照片,模仿着那些女生装可爱的样子,鼓腮帮啊,瞪眼睛啊,撅嘴啊什么的。
谁知徐岩看着看着,就一脸菜色的扭过头去了,可把乔夕颜气着了,她大力的拽着徐岩质问他:“你敢不看我!”
“给我一个桶,我能看一天!”
“什么?”
“边吐边看。”
“……”乔夕颜狠狠的拧着徐岩的胳膊,让他体验了一把乔夕颜学生时代从一个南方姑娘那学来的独门绝活“1998”和“1999”。南方方言,表达“拧”这个意思的字音同“9”,所以“1998”就是拧完了再一拔,“1999”就是一拧拧到底……
结果嘛,自然是乔夕颜以实际行动深刻贯彻了“枪杆子底下出政权”这句话,徐岩终于老实了。
睡前,徐岩搂着乔夕颜说着话。那天的徐岩大约是真的心情不错,乔夕颜问他什么都顺利的得到了回答,倒让乔夕颜有些意外。
窗外月光盈盈,映得徐岩侧影一波三折,硬朗而英气。乔夕颜无意识的手就攀上他的肩膀,脑袋在他颈窝里钻了钻。十足亲昵的姿态。
趁着这样的机会,乔夕颜本想问些直捣要害的问题,比如他的从前,他分手的理由,更或者,为什么会和她结婚?
可话到了嘴边,她却一句都问不出口,转而问他别的:“为什么你公司要叫‘多特’?”
徐岩把玩着乔夕颜长长的头发,语调轻柔的回答:“英文不是‘D.R’吗?就取了个医生的意思。我本身是学医的。”
乔夕颜“啊”了一声,心想难怪他那么吹毛求疵生活习惯那么严格,原来是个科班的。
“学医读几年啊?为什么不去当大夫要去做生意呢?”
“十年,本硕七年,博士三年。”
乔夕颜由衷的感慨:“真久啊!”
徐岩点点头:“学生时代我就开始创业了,导师不让我退学,我又学临床的,每天又要动手又要顾生意。不过好在还是读完了。”
“你老师挺喜欢你吧?”
“嗯。”
徐岩只是轻描淡写的回答,但乔夕颜可以想象,像徐岩这样严谨认真的人,学什么恐怕都很招老师喜欢吧!
怎么他什么都这么优秀呢?乔夕颜在他面前总有种挫败的感觉。她想了想,不甘示弱的说:“挺厉害的。不过我也不赖,我大学英语四级过了。”
徐岩的胸口抖了一下,乔夕颜知道他在憋笑。半晌,他像对待小孩一样摸着她的头说:“你怎么这么好玩儿?”
娇嗔撒娇懂事善解人意她一样都学不来,她嚣张跋扈不依不饶又讨人厌,总不能一点优点都没有吧?好玩算优点吗?算吧,好歹,她也有一点能吸引他的优点吧?是吧?
乔夕颜眨了眨眼,继续着方才的话题:“你公司值好多钱吧?”
“上市前和上市后肯定不一样。上市以后大概能值点钱。”
“那如果我们离婚,我是不是能分很多钱?”她也不知道怎么就问出了这句。大概潜意识里她还是觉得他们会离婚吧,她问完后有些后悔,但说出去的话就像泼出去的水,收不回。
徐岩大概没想到她会这么问,也楞了一下,片刻后笑着说:“离婚你就什么都没有,不离就都是你的,包括我。”
乔夕颜也笑了,得了便宜还卖乖道:“好吧,为了钱我勉为其难的把你收下吧!”
“……”徐岩一个翻身将她压在身下,和她脑袋抵脑袋,距离近到呼吸相闻,他用很不正经的口气说:“你每天都这么欠收拾怎么行?”
“这就得问你自己了,是不是某方面……太……所以我精力旺盛。”
“是嘛?”徐岩好整以暇的对着她耳畔吹气:“试试看?”
——然后,乔夕颜自然是被“试”的惨不忍睹,所以从乔夕颜的经历我们可以得出结论,质疑一个男人什么都行,就是不能质疑他那方面不行。
男人全部的自尊心,都在那玩意儿上了……
*******
周末的早上,乔夕颜睡晚了些,九点才起床。她起床在屋里转了一圈,徐岩不在。保姆正在做清洁,看她起床向她解释:“徐先生出去了,说是一会儿就回,桌上有早点,是徐先生从城南带回来的。”
乔夕颜点点头,刷过牙坐在餐桌旁看着桌上还冒着热气的蔬菜粥和油条发呆。
这男人,为什么每天都这么循规蹈矩,他是不是一辈子都没有冲动和例外的时候?生活如此,感情呢?是不是更不可能了?
乔夕颜满肚子乱七八糟的想法,吃粥也觉得没味。粥吃了一半,保姆清洁也做完了,她走过来提醒乔夕颜:“桌上有个包裹,是早上物业送过来的。”
“包裹?”乔夕颜也是一惊,这倒稀奇了。公司的东西都由徐岩的秘书统一接收,难不成是她的?
她起身拿过包裹。上下左右看了半天,也怪,这包裹包的很整齐,却连个字儿都没有。
好奇的拆开包裹。层层叠叠的,包着个精美的盒子,打开盒子,里面静静的躺着一块百达翡丽的手表。男士手表。
乔夕颜感觉心中好像有一阵迭起翻涌的海潮突然就退却下去。拿起手表,不负众望的,她在下面看到了一张纸条。
【第十三块,没别的意思,迟到的生日礼物。】
娟秀有力的小字,整齐的排列,像一颗颗子弹,在她身上打满了弹孔。
没有署名,但乔夕颜一瞬间就知道了送这块手表的人是谁。她有些恨自己怎么这么聪明。如果她更傻一点,一定会过的比较快乐。
她把手表和纸条都放回原位包装好搁在桌上,然后坐在沙发上,表情轻松而惬意。
她要等,等到徐岩回来,亲手接收这一份——惊喜。
作者有话要说:这篇文肯定不是种田文,但是也不是我以前写的那种大狗血各种虐的。。
就小小小小狗血极少数泼一丁点。。所以没什么虐的内容。。。
我老了。。。虐不动了。。。
然后有妹子说觉得他俩就莫名喜欢上了。。。话说。。从哪里看到喜欢上了?其实是都没喜欢上。。只是两个人都处于一个新鲜期。。彼此有兴趣,,如果非要说喜欢,乔喜欢徐~遇到徐这种男滴没有女滴可以全身而退滴。。。。。
TAT,按错了。。按成更新了。。。TAT可以请两章都没看的妹子两章都留言吗!!!!!
TAT!!!TAT!!TAT!!!!!!!!!我怎么这么二!捶墙!!!
☆、第十章
徐岩直到午饭时间才回家。风尘仆仆的,手上还拿着几个文件夹,大概是去了公司。
徐岩是那种除了睡眠时间其余都可以用来工作的人。除了运动他也没什么特殊爱好,当然,也没有不良嗜好,生活简单到令人发指。
一进门,见乔夕颜坐在沙发上意味深长的看着他,他有些疑惑的问:“发生什么事了?你这是什么表情?”
乔夕颜笑了笑,努嘴指了指桌上的礼盒:“收到一份包裹,应该是你的。”
“哦。”徐岩的反应很平淡,脸上的表情也没有什么变化,乔夕颜看不出一丝猫腻。
他打开礼盒看了一眼又顺手关好。拿着手表进了衣帽间。乔夕颜下意识就跟了上去。徐岩听到她拖鞋哒哒的声音也没理她。径直把东西往他放手表的抽屉里一放就出去了。
态度坦然到乔夕颜有些摸不着头脑。她打开抽屉一看,加上今天的这一块,里面一共有十二块手表。从前她一直好奇,一贯不逛街不追任何品牌的徐岩怎么会有这么多名牌表,还以为是他有收藏癖好,现在通过那张纸条,一下子全部理解了。
原来是爱的纪念。怎么办?乔夕颜都觉得有点感人了。
乔夕颜双手环胸,用一副高高在上随时准备收拾人的表情跟着徐岩进了饭厅。保姆有条不紊的上着菜,徐岩专心致志的看着经济报,乔夕颜则目wωw奇Qìsuu書com网不转睛的盯着徐岩。他抬着手臂,袖口露出的手表是他每天都戴着的卡地亚,看上去有些岁月了,从前乔夕颜还觉得奇怪,他那么多手表却从来只戴这一块,现在终于想通,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十三块手表,齐了。
好像突然有一块大石头就压在了她的胸口上,她连呼吸都觉得有些痛苦。这一刻她真的很需要一把大铁锤,她很想表演胸口碎大石。
饭菜上完。徐岩收了报纸开始开始吃饭,他一贯吃饭不语,专心致志仿佛旁若无人。对于这份礼物看来他是完全不打算解释了。
很好,很符合他徐岩的作风。可惜乔夕颜就是个不依不饶的主儿,他不说她就偏要问。
她放了筷子,声音不轻不重,银质的筷子和桌面碰撞发出清脆的声音,自然也惊动了徐岩。
他抬头看了她一眼,没说话,他在等她说话。
乔夕颜吸了一口气,问他:“你知道送手表是什么意思吗?”她就想知道,他到底懂不懂,每年一块手表,不管哪一种意思,都是浪漫的含义。
徐岩也放了筷子,他意味深长的看她一眼,反问她:“送手表能有什么意思?”不等她回答,又说:“意思不就是‘我送了你手表’?!”
乔夕颜冷笑:“是吗,那要我送的呢?”
徐岩眯了眯眼,扯着嘴角,用掷地有声的声音说:“要你送的,意思就是,‘我送你手表了,我生日你得送我更贵的’。”
乔夕颜被他噎了一把。他这般坦然的胡扯淡的态度倒叫乔夕颜无话可说了。这世上有句话说的对:无声狗,咬死人。徐岩最惯常做的事儿就是补刀,他是要么不说,说了就能气死人。偏偏乔夕颜还说不过他!
乔夕颜心里膈应的要命!试想下,自己的老公每天戴着前女友送的表晃来晃去,并且家里还躺着十几块,心里该是多么的不爽!这不是等于前女友阴魂不散无声胜有声吗!!
她目光犀利,直指他腕上的表问:“你每天都戴,这块表的来历可以和你‘老婆’我分享一下吗?”她故意加重“老婆”两个字,企图以此提醒他,他们是合法的夫妻关系。
徐岩没有理她,还是一贯的冷漠,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大约是两人这种剑拔弩张的气氛真的不好,他饭也不吃了,起身就要走,临走前回头意味深长的看了乔夕颜一眼,一字一顿的说:“有些事你不必知道,就不必问,我不想告诉你的,你问了也不会有结果。”
徐岩轻描淡写的一句话,警告的意味却是那么浓,仿佛化作漫漫扬尘,扑面而来,把乔夕颜呛的呼吸困难,双眼难睁。她努力的攥着自己的手指,努力克制着体内那些难忍的暴戾因子,努力不让自己失控。她不想再给他羞辱她的机会,她不想再狼狈不堪的被他留在身后。
她开口拦住了要走的徐岩,语气轻快的说:“我要请年假。”
一句话成功的吸引了徐岩的注意力,他回头,居高临下的看着她,仿佛睥睨世人的君王,他问她:“你要干什么?”
乔夕颜等的就是这句话,她从来不是善茬,她一早就说过。她冷冷的一笑,毫不客气的回敬:“有些事你不必知道,就不必问,我不想告诉你的,你问了也不会有结果。”
徐岩扯着嘴角笑了笑,眯着眼好整以暇的说:“行,那我以你最高领导的身份告诉你,年假,不准。”
乔夕颜瞪着他,半晌憋出俩字:“卑鄙!”
徐岩笑:“过奖!”
……
——————
乔夕颜的年假最后还是申请成功了。说明一下,她可不是故意要和徐岩拗,她只是顺个便而已。她蜜月后开始创作的小说临近尾声了。请年假在家好好收尾交稿。
想想学生们被“三个代表”折磨这么多年,她被“十三个戴表”折磨折磨也算正常。因为表的事两人就那么默契的进入了冷战模式。
乔夕颜故意把吃饭的时间和他错开了。他睡觉的时候她也故意去书房写稿子,写完就直接在书房睡。两人同住一个屋檐下,却陌生的仿佛从来不认识。大约是真的没什么感情,几天视而不见乔夕颜也没有觉得过多的不适,只是夜里睡觉的时候觉得有些冷。
人啊,真的不能太安逸了,一旦习惯了安逸,就会渐渐没了忧患意识,她可不就是这样?她在心里暗暗鄙视自己。
几天的冷战终于让她冷静下来。看吧,这才是他们婚姻的本质。那些甜言啊蜜语啊一转眼就跟冰一样,就算之前结集得再大,融化完一样不复原形了。徐岩和全天下所有的男人一样,把“想你”一类肉麻的话当“你好”“再见”一样的说,哪有什么特殊意义?讽刺的是,她还多次的当真了。
是她僭越了,她竟然企图入侵他的十年,她明明该清楚的知道,徐岩的过去,她没份参与,也没资格质问。但不得不提的是,这事已经确确实实的伤着她的面子了。
低头?NO!心里太堵了。
乔夕颜是个直来直去的人,脾气来的快,过的也快。这次的事她虽然想通了,却还是觉得不太痛快,这种时候她实在不会伪装善解人意,所以他们离的远一些也好,正好都能想想清楚。
一个星期后,乔夕颜的新书终于截稿,她把稿件发给编辑,当天就接到了编辑打来的电话。惯常合作的编辑彼此相熟,说话的口吻像老朋友一般,她兴奋异常的说:“乔,这次新作品写的不错,和你以前的有很大的不同啊!”
乔夕颜漫不经心的握着电话,一边锉着指甲一边随口问道:“哪里不同?”
“你以前虽然也视角犀利,但总觉得好像太洒脱太缺地气儿了,这次的,怎么说吧,就看的觉着有点感同身受,就像你真的经历过似的。”
她笑,不动声色的说:“是嘛,我都没发现呢!”
“真的真的!不过哈,这次这个男主角是不是太渣了?我感觉有点太渣,不知道能不能被接受呢!”
渣?怎么会是这个评价?乔夕颜满头黑线,心想,糟糕,大概是不知不觉就把徐岩那人渣给代入了。哎,这就叫现实素材啊!小说可不就是来源于生活嘛!
******
交稿后的乔夕颜没了借口睡书房。她也不是什么矫情的人,当晚就拿了枕头回房。
十点多,徐岩就已经睡了。她轻手轻脚的关上了房门,弹簧锁落锁发出清脆的咔哒声,在这样安静的氛围里显得十分突兀。房里没有开灯,偌大的空间里所有的物什都只有一道浅浅的黑色廓影。房里只有一点月光照亮,清冷静谧,像文艺复兴时期的油画,总有种奇异的破败颓唐之感。
乔夕颜不想吵醒了他,想想面面相觑也挺尴尬,她猫着腰轻手轻脚的上了床。方一进被子就被一股熟悉的暖意所吸引,这几天凉心的寒冷让她下意识就想往那温暖的方向钻,但她还没动已经清醒了过来,这温暖可是毒品,要戒,要戒。她赶紧翻了身背对着他。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那么紧张,紧张到都有些心悸了,她捂着胸口,捂着不受控制加速跳动的心脏,深呼吸几口才镇定了一些。她压着枕头,闭着眼睛正努力培养着睡意,却不想,腰间突然出现了不速之客——一只不和谐的大手。
热到有些灼烫的手,不轻不重的箍在乔夕颜腰间的软肉上,是某人明显的求欢和示好。这架势乔夕颜自然是不陌生的,但女人天生有小心眼的权力,所以她一点也没有准备给他台阶下。她正准备抬手把那不速之客拂去,就突然被一股力道带进了她日夜垂涎的温暖怀抱。那大手的主人紧紧的把她收进怀里,下巴还在她颈窝摩挲了半天,亲昵的就像逗弄宠物一般。
那一刻的亲近,仿佛带着太阳的温度和春天的温暖,那样让人耿耿于怀念念不忘的怀抱,熟悉到乔夕颜几乎一瞬间就沉沦进去。
可她就是要面子,就是倔得很,她狠狠的用指甲掐了一把禁锢着她的大手,没好气的说:“放开我!”
那双大手被她掐了,却纹丝不动,反倒是它的主人,恬不知耻的说:“我睡着了。”
“……”
作者有话要说:徐总就是那种很拽很贱懒得解释的人~大家要对他有信心嘛。。。(表扔我臭鸡蛋!!!
乔绝逼不是省油的灯。。大家放一百二十个心。。
PS:婚里面我写到后面可能有点忘前面。。应该是乔比顾衍生高。。现实中乔的原型两个都很高,,很彪悍的那种~~~BUG一个~大家忽略~~~
今天看文撒花的同学花式是夏天来了立瘦十斤!!握拳!
11第十一章他是个很有冒险精神的人。一直都是。
男人总爱说,撒娇是女人最厉害的武器,其实,换做男人不是一样?
乔夕颜宁愿这会徐岩和她破口大骂,或者直接起床大干一场也好过这么憋着。
乔夕颜想,这辈子怕是真的遇上克星了吧?以她的性格,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怎么可能就
这么过去了?可是神奇的是,偏偏就这么过去了。莫非,他的怀抱真的有什么魔力?
她轻叹了一口气,翻了个身,整个人钻入了徐岩的怀抱里。
她指端是徐岩棉质睡衣柔软的触感,鼻间是他身上清爽的沐浴乳味道,和她身上一样的
味道,熟悉又亲密。
她用细长的指甲戳了戳徐岩硬挺的胸膛,瓮声瓮气的说:“你和我结婚了。”
头顶是徐岩低哑的声音,他答:“嗯。”
又来一字诀。乔夕颜无奈的叹息:“你每天戴着别的女人送的表是什么意思?”
“习惯了。”
居然有三个字。乔夕颜有种泪流满面想放个烟花的感觉。她赶紧再接再厉的说:“这习
惯不好,要改。”
“嗯。”
“你只会说嗯是不是?”
“嗯。”
“切。无聊。”乔夕颜鄙夷的嗤一声,准备翻身睡觉。
却不想,那个只会说“嗯”的人,突然无声的收了收手臂,把她抱得紧紧的。她的脸紧
紧的贴着他的胸膛,听着他胸腔里那有力而鼓噪的心跳。
噗通,噗通,噗通。
跳的乔夕颜的脸烧的红红的。
徐岩用手拂开乔夕颜的额发,一个温柔的吻落在乔夕颜光洁的额头上。潮湿而温暖的触
感。那个湿热的吻从额头不断向下,像一只四处停歇的蝴蝶,一会儿落在她秀挺的鼻梁,一
会儿落在她小巧的鼻尖,最后吻在了她微张的嘴唇上。
那是一个缠绵而辗转的吻,彼此唇齿追逐,一刻都不愿分开。他霸道而强势的夺走了她
的呼吸,然后吝啬的赐予她空气,一点一点的,让她一直处于半窒息的状态。她的双手不自
觉抓紧了他的睡衣,她像被置于天地的浮萍,仿佛只有紧紧的抓着他才有根基。她被夺走了
全部的思绪,那一刻,她满脑子里想的全是他。
不知道过了多久,那个绵长的吻终于结束。乔夕颜头脑嗡嗡的,讷讷的抬头看着徐岩,
他眼睛明亮,像天际璀璨的星光,里面浮着细碎的光影,和她小小的影子。
她缺氧的大脑逐渐开始恢复运转。回想刚才的一切,脸上噌的一下熟透了。
真奇怪,他们更亲密的事都做过了,只不过一个吻而已,居然让她这样悸动。难道真的
如传说中说的,女人三十,如狼似虎?
徐岩微微眯眼,浅浅的笑容:“睡吧。”
只有两个字,却像天籁之音一样,让乔夕颜有些醉了。
她闭上眼,暗暗的想,也许,今晚所做的一切都是正确的。男人这种生物,直来直去只
会越推越远,欲擒故纵以进为退总能收到满意的效果。
至少她今天收到了满意的效果。
对徐岩,她唯一的温柔,只有不问。
一夜醒来,乔夕颜有种穿越时空的感觉。被子里有徐岩身上独有的体味,甚至连他抱着
她的温度都仿佛还在,乔夕颜迟钝的眨了眨眼,懒懒的翻了个身。
洗浴室里有刷刷的水声,是徐岩在洗澡。
这个早上,一切都恢复了正常,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他们之前的冷战只是她的一场
梦。
她发着呆,看了一会儿天花板,徐岩就出来了,敞开的浴袍露出他解释硬挺的胸膛,他
身材保持的很好,六块腹肌清晰可见,绝对秀色可餐。他拿着毛巾擦着湿湿的头发,居高临
下的看着她,笑眯眯的说:“还不起床?是不是不知道几点了?”
乔夕颜俨然已经被这血脉喷张的画面勾去了魂儿,她咽了咽口水,小声回答:“我年假
还没完呢!”
徐岩瞥她一眼,将毛巾丢在她头顶上,指挥她:“快去洗澡。截稿了就给我好好上班。
”
“血汗工厂!”乔夕颜在心底暗暗腹诽,你以为你是XX康啊!不带这么奴役的!哼!
她不情不愿的从床上起来,拿了毛巾进了洗浴室。关门之前,她听见徐岩开吹风机的声
音,唰唰的机械声音。她不屑的嗤了一声,切,就那么短几根毛还要吹,吹屁!
她大力的关上门,把徐岩和徐岩制造的一切噪音都隔绝在门外,然后把金色水龙头打开
,开始在浴缸里放水。
等待放水的时候,她站在镜子前梳头。还没梳两下,她眼尖的发现,水池的玻璃台上放
着个很眼熟的东西。她走进一瞧,居然是徐岩的“习惯”——那块卡地亚手表。
一想到这破手表的来历乔夕颜就止不住的膈应。她上下左右全方位的观察着它,随即,
她做了一个伟大的决定。
她用大拇指和食指将手表拎了起来,然后随手往已经放了一半水的浴缸里一扔。金属质
地的手表掉入水中噗通一响,沉闷的声音。看着手表被清澈的水淹没,乔夕颜觉得浑身上下
通畅到一个不行。她甚至开心的吹起了口哨。她拿出柜子里的浴盐和香花之类的洗澡伴侣欢
乐的往浴缸里撒。透明见底的清水不一会儿就变了颜色。花瓣漂浮在水面,画面倒是还挺美
的。
乔夕颜想,她还是挺厚道的,她还给这块注定要下岗的破表办了个盛大的葬礼。
她撇了撇嘴,在心里说:对不起了陈漫,我乔夕颜心眼特别狭小,哪怕徐岩不爱我,他
也是我合法的丈夫。一天他没和我离婚,一天我就容不下你。
乔夕颜脱了衣服快速的把澡洗完,趁着洗浴室里还蒸腾着热气,她开了门,大声的把徐
岩给叫了过来。
“老公,”她用人生中最嗲的声音叫着徐岩,然后用一脸特别无辜的表情指着浴缸说:
“你的表,掉水里了,我没注意,这下可怎么办啊?”
洗浴室里水雾缭绕,空气湿度非常高。乔夕颜觉得眼前雾蒙蒙的。她看着徐岩,徐岩也
看着她,两个人都没有再说话。
徐岩的表情不像是生气了,但他看她的眼神有些意味深长。半晌,他笃定的说:“你是
故意的。”
乔夕颜悻悻然耸耸肩,哎,装都装不像,她大方的承认:“您真是明察秋毫。”
徐岩走过去,从浴缸里把手表捞起来。与她擦身而过的一刻,他低头凑在她耳边说:“
晚上回来再收拾你。”
“……”
12第十二章“如果你是本小说,就是本言情小说。”
乔夕颜自然是听不见徐岩说的那些话,她要是听到了,大抵是要怒火中烧和他火拼一场
的。
早上这个时间,她刚刚从家里出门挤着早晨的地铁去公司,人和人比肩而站,甚至有一
只脚一直都找不到地方放,她觉得自己像石榴籽儿一样和别人紧紧粘在一起,为了在这拥挤
的车厢里生存,不断的变换形状迎合周遭的变化。
地铁每到一站,开门的那一瞬间,乔夕颜总是忍不住一个激灵。不知道是冷还是怎么,
她连打了四个喷嚏。人说:打一个喷嚏是有人在骂你,两个喷嚏是有人在想你,三个喷嚏绝
对就是感冒了。
乔夕颜懊恼的接受了感冒这个事实,真是再结实的身体都经不起徐岩这么折腾。乔夕颜
以前身壮如牛,自从结婚,连身体都变得娇弱,时逢变天就来个感冒发烧的,实在很不符合
她女壮士的美名。
她默默的想,难道是因为有了某生活的原因?她身体里那些沉寂多年的雌性激素开始猛
增了吗?她最近越来越觉得自己像个女人了,一个人的时候还来个多愁善感什么的,她想想
都起鸡皮疙瘩。
不知道徐岩是哪根筋不对,这天下班,他难得还等着她一起下班。两人在停车场鬼鬼祟
祟的,尤其乔夕颜,生怕被人看到似的。
吃饭的餐厅是乔夕颜选的,她从网上看到这件餐厅评分很高,一直想来尝尝,约了顾衍
生几次她都没时间,这回正好顺便。
这种大众餐厅装修一般都不算太精致,但菜肴有特色,来尝鲜的三六九等什么人都有,
显然不是徐岩常来的。他容貌清俊,一身合体的西服,仿佛谈判桌上下来的,坐在那里即成
风景,如闹中取静,他那模样,实在和这餐厅有些气场不和。餐厅大厅很是嘈杂,人声鼎沸
,时不时有小孩子在徐岩旁边嘭嘭嘭的跑来跑去,他不仅不恼,反倒饶有兴致的看着那些过
动儿童。
初夏天气干燥,入夜较晚,夕阳从现代感设计的细密格子窗中投射进来,橘红的色调,
投射在他专心致志的面孔上,他的眼睛里仿佛浮着细碎的光,和点滴让人有些看不懂的温情
。
乔夕颜因为感冒,点的笋尖虾仁熬的粥,她也没工夫和徐岩谈什么天,自顾自的低头吃
粥,这餐厅果然味道不错,米香而甜糯,笋尖新鲜,入口还很香脆,虾仁的鲜味全数熬入稠
糯的米粥中,让人真有种想咬舌头的冲动。
粥有些烫,乔夕颜小口的吃,进入胃中,整个胸腔都暖意融融,连有些干涩的喉咙都没
那么疼了。
徐岩吃饭的样子一贯优雅有序,看他吃饭真的累。她就喜欢大口吃肉大口喝酒的豪爽汉
子,他这种时时刻刻端着,职业化的桥揉造作,她真的不欣赏。
他们旁边坐着一对年轻的夫妻和一个顽皮的小男孩,那孩子从妈妈那里吃两口饭就要跑
到整个大厅窜一圈,真的是一刻都停不下来。由于他的莽撞,撞翻了大厅一个装饰用的现代
化雕塑摆设,大堂经理和他家长协商完赔偿后,那位年轻的父亲一坐下来就忍不住气愤开始
训斥孩子。那小男孩自知闯祸,委屈极了,低垂着头,一双黑葡萄一般的眼睛里盛满水汽。
长长的睫毛被水汽集结成一簇一簇的,煞是惹人怜爱。
那年轻的父亲教训完孩子不忘连坐连坐孩子的母亲,喋喋不休的说:“你就惯吧,你看
看你把他养成什么样子了?有这么皮的孩子吗?这种事发生多少次了?以后大了只会变本加
厉!”
那母亲立刻不甘示弱的还击:“有什么事能不能回家说?孩子是我一个人生的?我一个
人养的?你除了会骂他你做什么了?”
眼见两人剑拔弩张就要吵起来了,那孩子倒是适时的起到了调节作用,他左右各看一眼
,张着嘴“哇”的一声就哭出来了,边哭边咂巴着嘴可怜兮兮的说:“爸爸妈妈你们别吵了
,我知道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
小小的插曲,徐岩看的津津有味兴致盎然,末了,他竟打破了“食不言”的人生准则,
问乔夕颜:“你觉得孩子什么时候最可爱?”
乔夕颜一楞,一口粥呛在喉咙里。她吃不准徐岩的意思,有些焦虑的用勺子搅了搅面前
的粥,思忖了一会,她抬起头,用调笑的表情迎向他的目光:“煮熟的时候最可爱。”把变
态当有趣。
徐岩挑了挑眉,不置可否。这个话题就这么过去了。
饭后,徐岩和乔夕颜站在总台结账。乔夕颜惊奇的发现徐岩把旁边那一桌的也付了。她
这下是真的有点搞不懂他了。
她啧啧两声,摇头晃脑的说:“如果男人是本小说,你就是本全英文的,我读不懂的那
种。”
徐岩笑,低头看着她:“如果你是本小说,就是本言情小说。”
“为什么?”
“我没兴趣读。”
他自然而然就说出让乔夕颜想吐血的话,乔夕颜瞪他一眼,不甘示弱的说:“你对我这
么没兴趣干嘛要娶我?合着你娶我就是为了自虐?”
徐岩微微低头,眼角微挑,雅痞味道十足,他像逗小孩一般,坏坏的扯动嘴角,用气死
人不偿命的口吻说:“不,我是为了寻求作为人类的优越感。”
“……”乔夕颜嘴仗打不赢他,改走功夫路线,她一记铁砂掌就冲他胸口拍去,谁知他
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极巧的化解了她的力道,然后,他有力的大手向上一转,
几乎没费任何力气就抓住了她张牙舞爪的手指,他慢慢的扣住她的手指,直至与她十指交叠
。那样自然而又温情的姿势,仿佛手指上的血脉牵动了心脏,那一刻,乔夕颜的心化作一团
绵软的棉花,怎么都硬不起来。她沉静的抬头看着他,他的眼中,只有她小小的影子。
那真是让人目眩神迷的一瞬间。乔夕颜几乎轻而易举就丢盔卸甲。
徐岩牵着她进了电梯。看着光可鉴人的铁皮墙壁上她和徐岩比肩靠近的身影。她居然恍
惚的有一种十分般配的感觉。他们身高相差十二厘米,她不穿高跟鞋的时候,一抬头就能触
到他的嘴唇,真是适合谈情的距离。
有的人一辈子没有爱过人,有的人一爱就是一辈子。乔夕颜想想她爸,认为他们家该是
有花心的基因。
徐岩之于她,只是一个开始。她相信,她还会爱很多很多人,用非常来势汹汹的感情,
就像现在对徐岩一样。
13.
初夏的天气,天气像恋爱中的女孩,时而晴空万里,时而滚雷暴雨。几声闷响过后,雷阵雨已经汹涌的下了起来,乔夕颜蜷缩在副驾座上,一句话也没说。夜幕渐渐垂降,城市华灯初上,明明该是霓虹妆点一派流光的景色,却被这场突如其来的濠雨洗刷,再怎么鲜艳的颜色也只剩朦胧的光影。雨刷开到最大,但还是有四面八方纵横交错的雨丝阻挡着视线。。
徐岩的脸色像这阴晴不定的天气,已经自动进入暴雨红色警报模式。乔夕颜从后视镜的折射角偷偷看着徐岩的表情,心中暗笑不已。。
乔夕颜原本是想解释的,可是她真的很少能看到徐岩有这样的反应,这会儿她要是不趁机逗逗他简直枉为人。
徐岩将车停在路边,双手撑着方向盘,看都不看她一眼,冷冷的说:“冰淇淋好吃吗?”
乔夕颜憋着笑,肩膀都恨不得抖起来了:“好吃。”
徐岩转头,看着她的眼神如同鹰隼面对猎物,凶残至极。他顺手拿了驾驶台上的伞,“啪——”的一声,关了车门,冲入雨幕中去了。。
乔夕颜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心想他不是真生气了吧?难不成他要把她一个人丢在马路上?她摸了摸包里的驾照。幸好带了,自己也能回家。。
她刚准备换到驾驶座去,就看见徐岩清隽的身影出现在宏浑的雨幕中。他手上拎着一个环保袋,上面印着大大的LOGO,正是方才杜维钧给她买冰淇淋的那一家。。
他跳上车,毫不客气的把冰凉的袋子扔在乔夕颜身上。他身上还带着外面的暴雨气息,潮湿,带着点点泥土的清气。乔夕颜伸手打开袋子,里面花花绿绿全是盒装的冰淇淋。她愕然的抬头看着徐岩,无比惊诧的说:“干嘛啊这是?”。
徐岩瞥了她一眼,无比严肃的开始数落她:“以后要吃什么我给你买,别跟没家的孩子似的,随便谁给的都拿着。我没教过你吗?小孩不能随便吃别人给的,小心遇到拐卖的,给你拐山里去。”
乔夕颜越听越觉得不对劲,翻了个白眼,也不想逗他了,“行了啊你,越扯越远了是吧!就一小弟弟,啥关系都没有,你胡说什么呢?”。
徐岩顿了一下,原本有些严峻的表情渐渐松了下去。他修长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有力的敲击了几下,随后转过头看着他,眯了眯眼说:“没说什么啊,你不会以为我吃醋吧?我只是觉得你乱吃别人给的东西,不好,会得病。”。
乔夕颜嗤鼻:“那你给我买这么多,同一家的呢,不得病。”。
徐岩发动了车,一脚踩下去,车骤然使动,溅起了一地的水,急急的雨势也变了方向落在挡风玻璃上。。
他进入安全模式以前,最后对乔夕颜说了一句,“我买的,你吃病了我照顾你我乐意。”
那样理所当然的表情。下巴都要翘上天了。乔夕颜瞪他一眼。也不想再理他,拆了冰淇淋开始吃。大勺大勺的挖,仿佛有什么深仇大恨。她重重的咬着勺子,在心里把某人腹诽了N加一遍。
这家伙真幼稚,她都不兴说他了。吃醋就吃了呗,还不承认。她又不会笑他,相反她还觉得挺好玩的。。
那天大概是冰淇淋吃的太多了,真被徐岩那乌鸦嘴说中了,她上吐下泻还发起了烧。徐岩照顾了她一整晚。她身体难受,一直在说胡话。迷迷糊糊的,她也不知道自己在呓语什么。只是觉得仿佛进入了一个被她刻意尘封的梦境中。兜兜转转,拼命挣扎逃离,却仿佛陷入蛛网的飞蛾,越挣扎越窒息。难受极了。。
她再醒来已经是第二天,她是从徐岩的怀抱中醒来的。徐岩比她睡得还沉,长臂伸展,将她固定在他怀抱的一小方天地里。用一种很亲昵的呵护姿势。。
乔夕颜抬头盯着他下巴上新生出的青须,心底最柔软的地方像被针芒扎了一下,变得无比柔软和敏感。。
她突然好希望时光就这样停下来。她不想去分析她和徐岩的各种利害关系,也疲于和他博弈。她只想这样依靠着他,在他温暖的怀抱中安眠。
她太怕冷了,从小到大一直如此,可是从来没有人来抱紧她。
小时候她无数次从噩梦中醒来,她叫着妈妈,妈妈不在,叫着爸爸,爸爸不应。
柔弱的妈妈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清清冷冷的阴阳怪气,对谁都好像是一样的,而爸爸,她总是找不到他的身影。。
人说女儿是爸爸上辈子的小情人,她想,上辈子她一定没有和爸爸结下善缘,所以这辈子注定如此。。
她一直努力让自己坚强,甚至连噩梦中她都做着那个披荆斩棘拯救自己的角色。
可她还是在心底卑微的寻求着温暖。像每一个女人一样。
她轻轻的往徐岩怀里钻了钻,鼻端酸酸的。不知道为什么,她好想哭。她早已分不清对徐岩是缺乏父爱的依赖,还是男女之间的感情。。
她只是隐隐觉得,似乎有些不想离开他了。。
这是危险的信号吗?乔夕颜不知道。。
有些感情,像洪水一样,一旦溃堤,就汹涌澎湃一发不可收拾。。
就像此刻的她一样。。
徐岩睡到中午才起床,打破了他坚持许久的生活模式。两个人在上班日的中午坐在家里吃饭。这感觉真有点怪异。
徐岩吃完饭也没有离开,就坐在乔夕颜对面不动声色的看着她。直把她看的发毛。她的心砰砰砰砰的跳着,耳畔有嗡嗡的嗡鸣,仿佛全身的血液都不堪重负要冲破血管一样。她皱眉,掩饰着自己的失态,嘀咕道:“看什么呢?没见过美女啊!”。
徐岩眨眨眼,无比淡定的说:“美女不是骂人的词儿。”。
乔夕颜身体不适,不屑与他斗嘴,低头吃自己的饭。。
“今天给你请了假了,你就在家休息。”。
乔夕颜呼哧呼哧的喝着粥,含含糊糊的回答:“知道了。”
徐岩看了她两眼,又说:“这就是让你长记性了知道吗,吃人家的东西就生病了吧!难受吧!看你以后还吃不吃!”。
他还不依不饶没完没了了!乔夕颜毫不客气的回应:“切!你就知道不是吃你买的生病的。”
“大人教训你的时候,不要顶嘴。我没有教过你吗?”。
“见好就收吧!徐总!”。
“……”美好的中午,就用来耍嘴皮子了。造孽!。
不知是良心发现还是徐岩也趁机偷懒。下午他也没去公司。乔夕颜午觉睡醒起来,他还坐在房间里,面前摆着笔记本,噼里啪啦的一直在敲键盘,也不知道他在干嘛。。
乔夕颜无聊,拿他的汽车杂志来看。看着看着心底就开始有非分之想了。
顾衍生那女人都换几辆车了,她还在坚守环保低碳生活,实在是有点差距太远了。不说进入资产阶级吧,她就想脱个贫什么的。。
她拿着杂志,翻到新车介绍的页面,贼头贼脑的窜到徐岩身边,状似无意的说:“兰博基尼最新款又上市了。最近新车什么的都上的挺快的啊!”。
徐岩头都没抬,“然后?”。
两个字,把乔夕颜接下来想说的话都堵回去了。正常情况男人不是该说“你想要?”这样的话吗!!!。
乔夕颜咽了咽口水,生硬的把想说的话都吞了回去,悻悻的说:“我瞧不上,不屑买。”
“是吗?”徐岩笑:“想想还是给你买辆车吧!省的你每天说梦话都骂我。”
“哪有啊!”乔夕颜心里咯噔一笑,暗想难道做梦的时候嘴没管得住?她拍了拍自己的嘴,谄媚的凑上去弥补,使劲拍马屁:“徐总,你真的要跟我买车?徐总你怎么这么好啊!!”
“十万以下的,你随便挑一款吧。”。
“……”乔夕颜像被人临头兜了一盆冷水。热情一下子被浇熄了。她阴森森的笑着,“真大方啊徐老板!”
徐岩终于停止了手上的动作。他回头看了乔夕颜一眼,慢条斯理的说:“真想买?要不说点好听的话?”。
“徐老板,你老婆真漂亮!”大言不惭啊!
徐岩挑眉:“勉强算吧,但我没说你说的好听就给你买。”他毫无愧疚感的合起笔记本,起身离开,所有动作一气呵成,末了,他回头说:“我回公司了,你别到处跑,什么都不准吃。”
“……”乔夕颜气鼓鼓的背对着他,不理他。
“我大概一个半小时就能回。你要真想买车最好保证这一个半小时别惹我生气。”
“!!!”乔夕颜双眼闪光的回过头。只赶得上瞻仰徐总伟岸的背影。
这男人怎么这么帅?我去!
14.
徐岩早上起的很早,叫两个孩子起床,哄他们吃早饭,然后亲自送他们上学。
看他忙前忙后,乔夕颜总有种很玄幻的感觉,很显然,徐岩已经完全做好了做爸爸的准备,任何事到他手上都游刃有余。可她呢?没有人告诉她未来到底是什么样子,她不是疯狂的赌徒,在这个庄为大的时代,她只能死守自己仅剩不多的筹码。。
徐岩出去后没多久就给她打来了电话。他要去W市出差,让她给他收拾行李。她怨声载道:“你怎么一天到晚出差啊!我这儿到底是你家啊还是酒店啊?”。
电话里的徐岩哭笑不得:“当然是家啊!”。
“是家你成天不在啊!”。
徐岩语气轻松的笑着:“肯定不能是酒店啊!酒店每次去等着的女的都是不一样的,家吧,每天回来就你一个,没动力每天回了。”。
乔夕颜咬牙切齿的诅咒:“你死在外面吧!祝你得艾滋!”
“我得了你也跑不掉!”。
“呸!”
乔夕颜边给他收拾行李边喋喋不休的骂着。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就突然很舍不得他出差。很奇怪的感觉,就像小时候依赖爸妈那样。她害怕这种感觉。。
太过依赖一种感情,最后崩溃的时候,她根本没有能力承受。
早上一到公司就听到同事们窃窃私语的八卦着什么。十点多的时候,沈凉下楼送文件,乔夕颜趁倒茶的空档把沈凉拉到茶水间。
“什么情况啊?今天怎么怪怪的?”。
沈凉小心的看了一眼外面,压低声音说:“出了点状况,具体情况不太清楚,反正就好像器械出了什么问题,有病人死了。”。
“啊?”乔夕颜瞪大了眼睛:“那是我们的问题吗?会不会是操作不当啊?”
沈凉抖肩,“具体还不知道,徐总和苏妍姐今天晚上的飞机去W市。”。
乔夕颜点点头。这才想起,徐岩早上打那个电话的时候口气是那么平常,他到底是什么样的男人,难道真的泰山崩于眼前也面不改色吗?。
她为什么突然有了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沈凉喝了口茶,悄悄将一个小纸条塞进乔夕颜的口袋,低声交代:“今天早上我接到个电话,是陈总打来的,陈总你知道吧,前老板娘,我可不是知道你和徐总关系嘛,就留了心眼,偷听了苏妍姐的电话。”。
她凑在乔夕颜耳边说:“她约了徐总下午见面。地址我抄给你了,你要是有空最好还是去看看。现在天涯上不是特别多EX的帖子嘛!徐总这个可是十年!不得不防啊!”临走,她拍拍乔夕颜的手臂说:“保重!多为自己打算,有什么就留证据,我们公司挺值钱的,要真悲剧了,你也能分不少钱!”。
乔夕颜哧一声就笑了,一巴掌拍过去:“去你的!我才不在乎呢!我背后有的是人撑腰!我婆婆第一个不饶他!”。
虽然嘴里说的信心满满,但是只有乔夕颜自己知道,听到这些消息,她心里一丁点底气都没有。这么多天好不容易对徐岩培养出的那么一点信任和安全感,就因为这么一张小小的纸条全然消弭。
她拿出纸条看了看,撕碎,扔进了纸篓。。
W市的医疗事故在当地已经引起了一片哗然,现在院方一直在和公司联系。公司派过去的专业鉴定人员也私下打过电话回来。确实是器械使用不当造成的。这批器械都是才从德国弄回来的新家伙。使用和维护方法公司都有很清楚的向购买的院方出示说明,但这次院方为了减少损失,一口咬定是这批昂贵的医疗器械有质量问题。。
如果是以前,徐岩完全会按照司法程序,但现在网络和媒体为了新闻效果颠倒黑白捏造事实的功夫实在让人胆寒,公司正在申报上市的阶段,真的经不起任何一丁点不和谐的诋毁声音。听证会那边听闻到什么风声,对公司会是巨大的损失,因此,徐岩不得不决定,这一趟由他亲自去。
早上,当他正忙得焦头烂额的时候,岳苏妍进来了,还是一如既往的送了一杯茶。
当时徐岩正在打电话,岳苏妍送完茶也没有离开,一直安静的站在一旁,直到徐岩挂断电话。
“有事?”。
岳苏妍点点头,斟酌了用词说:“陈漫小姐今早打来了电话,约您见面。”
徐岩皱眉,“不见。”。
“她说她愿意把手上公司的股权卖给您,但是要求面谈。”
徐岩想了想说:“地址和时间发到我手机上。”。
“是。”岳苏妍微微颔首,离开了徐岩的办公室。。
徐岩看着眼前成堆的文件,疲惫的按了按太阳穴。
陈漫始终记得那一天,从非洲回到陌生而熟悉的家乡。一个人从舷窗看着窗外的云和地下模型一般的城市。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回来。也许还抱着最后一丝期待吧。。
女人都是傻的。她也不能免俗。。
和徐岩在一起十年,分手两年多,她已经有了独立的经济能力,却还是坐惯经济舱。她是做销售的,一年四季到处跑,创业初期为了节约成本,一直委屈自己,直到后来做出名堂了仍是改不过来。她和徐岩走过了最辛苦最难捱的几年,却停止在繁花似锦豁然开朗之前。。
她排在长长的队伍里,等待着取行李,队伍缓慢的向前,她握着手臂,听着耳畔嘈杂的说话声、远处飞机起落嗡嗡的噪音以及广播里中英双语的航班信息……。
巨大的空港里来往着各种各样肤色语言的人们,有人回有人走,有人哭有人笑,仿佛人间百态。
她失恋了。十几年来她一直伪装的坚强在失恋后全数被击溃。多么庸俗的剧情啊,深爱的男人结婚了,新娘不是她。
光是想想她就泪如雨下。。
那天给她递纸巾的是跟在她身后的一个十来岁的女孩,用蹩脚的普通话对她说:“姐姐,别哭,坚强些。”
连陌生人都知道她不坚强,可是那个相伴十年的人,却送还了她赠予的礼物,全数否认了他们之间那些温暖的回忆。他冷静,他自持,他给她留话:“你是大人,好好照顾自己。”
想起这一切,她难受的闭上了眼睛。陈漫坐在约定好的餐厅里,手上握着一杯温热的清茶,心中最苦涩的声音响彻在耳畔:
徐岩,你真的觉得我是大人吗?还是你一直假装,看不见我的脆弱?。
徐岩一贯守时。他准时的出现在她视线里。那一刻,仿佛十年间两人在异国他乡相互扶持从青葱走向成熟的日子拨开云雾全数显现了出来,她心底久久不能平静,强压着那些悸动和心痛,她努力用最平常也最美好的姿态面对他。
徐岩没什么表情。一坐下来就开门见山要和她谈股权。那么公式化的样子,仿佛她真的只是个陌生人。。
心痛竟是百般难忍,她只觉自己气若游丝,她紧咬着嘴唇,一字一顿的问他:“你只是为了股权来的对吗?如果不是我说愿意把公司股权卖给你,你不会见我,对吗?”。
徐岩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绝决的点头:“是。”。
毫不留情将她心中所有的期待挫骨扬灰。
她死忍着眼眶里那些懦弱的象征,紧握着自己的拳头,努力冷静的说:“股权我可以给你。我只想问你一句话。”。
徐岩沉默的看了她一眼,点头:“你问。”。
“你一点都不爱我了,是吗?”她知道这个问题问的很没有自尊,但是她真的想知道这个答案。十年,她真的放不下。
“这个答案有意义吗?”徐岩抿了抿嘴唇,用很冷静的声音说着最残忍的话:“我结婚了,我必须对她的一生负责。”。
她不甘心,她仰着头,倔强的问他:“那我呢?”。
徐岩沉默片刻,温柔而缓慢的说:“对不起。”
仿佛一把刀,一片一片凌迟着她的血肉。她仿佛听到胸腔里噼里啪啦的声音。原来,心碎是这么疼的感觉。她觉的自己都快不能呼吸了。。
当她收到徐岩送还回来的手表,她就猜到,一切真的结束了。十三年前,她日夜颠倒拼命打工攒钱给他买了第一块手表,她开玩笑对他说,以后每年送一块,等他老了就办个展览会,多酷。
可如今,他把一切都退回了。。
这就是她爱了十年的男人,曾经她最爱这样的他,果决专一,一点都没有那些花心男人的劣根性。可如今她才明白,很多东西,换了位置感受是完全不同的。过去她最爱的,成为如今她最恨的。
她恨这个男人,恨他的痛快,恨他的果决,恨他的清清楚楚。
她喝光了面前的茶,用尽全部的力气扯出一个笑容对他说:“股权我会走法律程序给你。不用买,我给你。”。
“徐岩,”她一字一顿的说:“你可以走了。”。
陈漫也不知道那一天她是怎么离开的。她只觉得自己的双眼像永远不会枯竭的海。好像这辈子所有的眼泪都为他流了。那样的精疲力竭,身体和精神的负荷全都到达了极限。
她一个人坐着电梯下降,观景电梯让她能清楚的看到这个城市的忙碌和繁华。只是没有了他,她看到的一切都只剩苍凉。
她难受的用双手捂着脸,指缝间的水汽终于干涸。
她脚步虚晃的走出大厦,还没进停车场就看到一直等候在那的女人——乔夕颜。
陈漫下意识挺直了背脊,无论如何,她都不愿在她面前失了风度和气势。
原本以为她等在这里就是来者不善,乔夕颜双手环胸,居高临下的看着她,气场很强,却只是平常的对她说话,用仿佛老朋友一般淡淡的口气:
“陪伴一个男人成长的女人,多半都不是他的最后一个,也许你觉得不公平,但你必须自己承担后果,是你自己错过了时机。”她轻轻的扫她一眼:“所以,如果很辛苦调/教出来一个好男人,千万不要轻易的说分手。分手对感情的作用,就是一而再,再而三,三而竭。”
15.
乔夕颜说完这些话突然就笑了,“你是不是心里特别纳闷,特别想说一句,‘你算哪根葱啊?需要你来说我?’”她大大咧咧的看着她,眼中没有一丝闪烁,也容不得人有一丝的逃避。
她说:“我从来不是哪根葱,我就是一大瓣儿蒜。你和徐岩过去的事我不管,但是我和徐岩结婚了,只要我们一天没离,你最好是离他远一点。”乔夕颜打量了她两眼,警告一般缓缓说道:“我从来不是善茬,惹着大瓣儿蒜,也一样有你哭的。”
“……”。
乔夕颜离开的时候,仿佛脚步有风。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做。这并不符合她的性格,她一直直来直去,看不顺眼就动手,从来不懂什么叫淡定,大老粗一个。在看到徐岩的车出现在这间餐厅停车场的时候,她就有种时光倒退的感觉。很多年前那种无助的感觉好像又回来了。
是的,她很失望,失望徐岩还是来见她了。
十年在他心中还是有重量的。这个答案让乔夕颜很失落。
她不知道他们到底谈了些什么,不过从陈漫哭红的眼眶不难看出,多半是些情啊爱的话题。她不想揣测什么,很累,她不喜欢自己太累。。
她和陈漫是截然不同的女人。她的倔流于表面,而陈漫的倔显于内心。。
进公司这么几个月,陆陆续续也听同事说起过一些他们以前的事。陈漫在公司里威望极高。许多人至今仍把她当老板娘看。。
他们最初创业的时候,从国外把重心搬回来,整个公司里只有四张办公桌,不到十个人。陈漫看着虽瘦弱,却风风火火像个男人,她交际手腕极强做事雷厉风行,公司很多员工都对她心悦臣服。乔夕颜没有亲眼所见初期的艰难,但也可以想象当初她该是跟着徐岩吃了多少苦才熬出来的。
关于她的事迹,公司里有个流传最广的故事。当时公司慢慢走入正轨,规模也一步步扩大,陈漫和徐岩都各自在自己的领域里忙碌着,分工有序有条不紊。他们都不是有架子的人,每天都在员工食堂吃饭,差旅费也从来不报销。真正做到了以身作则。那是三年前陈漫三十岁生日的那天,当时她太忙了,忙到连自己生日都忘了。那天下很大的雨,天气也很冷,陈漫和公司市场和销售部门的几个男人一起在外头应酬。有个新入行的小男生胡咧咧说错了话,弄得客户很不舒服。陈漫替下属扛事儿,为表诚意,一口气灌了一整瓶白酒下肚。
她当时已经完全喝的昏天黑地但还咬着牙坚持,直到把客户送走她才倒下。
因为那一瓶酒她被急救车送去医院洗胃,住院都住了一两周。。
她从病床上醒来的时候徐岩就向她求婚了,想必那时候的他是心疼极了。后来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们最终还是没成。。
有些传奇和艰辛的爱情故事,最后配上一个狗续貂尾的悲伤结局,简直跟言情小说似的。沈凉曾很唏嘘的和乔夕颜说:陈总和徐总都是事业心很强又要做绝对领导的人,一山都不容二虎,更何况一个家了。。
她没有说话,她只是暗暗的想,她和陈漫是不一样的。当她爱上一个人的时候,她心甘情愿的被领导,心甘情愿为他抛却一切,前提是,他也爱她。
徐岩是她的良人吗?一想到这乔夕颜就有点浑浑噩噩。他和陈漫之间有那多轰轰烈烈的故事,而她呢?想破脑袋都想不出一件。她又能拿什么和陈漫拼?。
陈漫是大约是真的很爱徐岩,到那个份上了,她还在问她:“你爱徐岩吗?你比我爱他吗?”
乔夕颜无言以对。她对徐岩的感情就是中国的国情:社会主义,初级阶段。
她不知道自己爱不爱他,更不知道是不是比陈漫爱他,但有一点她很肯定,她不想离开他,至少现在不想。
徐岩的心里好挤,装下了他的十年,还有地方容纳她吗?。
这个问题她想想就觉得有点惆怅。。
徐岩八点到的W市,一直到九点多才回酒店。期间只给乔夕颜打过一个电话,很简短的报平安。
没有徐岩的家空荡得让她觉得有些恐怖,仿佛呼吸都会有回音。此时客厅里的灯都灭了,乔夕颜坐在床边拿梳子梳着还湿漉漉的头发。零星水滴滴在锦被边缘。徐岩在的时候是决计不允许的。她就像趁爸妈不在家偷看电视的小孩,有一种反抗权威成功的快/感。。
她的笔记本就放在床头柜上,MSN一直在线,奇怪的狠,越是寂寞的时候越是没人找她聊天。她百无聊赖的继续摆弄着头发。
她正走神,屏幕上突然跳出一个视频请求对话框,她下意识的点开,直到接通了她才发现原来是徐岩发过来的。
她刚准备开口埋怨他几句,不想他看着镜头里的她激动的说:“你这是什么鬼样子?贞子吗?”
乔夕颜一口气憋着,没好气的说:“我只是洗了头没吹干好吧!徐岩你怎么不去死!我不想和你说话了!”
“嗯,”徐岩低着头看着什么,慢条斯理的说:“你说日语我也听不懂。”
乔夕颜河东狮吼一声:“滚——”吼完就把视频关掉了。。
对话框里的信息还在向上跑。。
“你真走了?你要回电视机里去了?”。
乔夕颜气的七窍生烟,噼里啪啦在对话框里输入着:“徐岩,你想出命案了吧?”
一句话发过去,半天不见回应,正当乔夕颜准备关电话的时候,对话框里又跑出来一条信息:“给你打电话?”。
“我说日语你听不懂。”。
“不怕,你是带字幕的。”。
乔夕颜刚准备再回,手机已经响了。她吭哧吭哧爬到床的另一头找出自己的手机。
徐岩的声音通过电波传到乔夕颜耳朵里。她只觉得贴着听筒的那一只耳朵像要烧起来一样。
徐岩在电话那头轻笑,虽然看不见他的表情,但乔夕颜想象得到他现在的样子,必然是嘴角扯着微微的弧度,眉目飞扬,神采奕奕,让人如沐春风的表情。。
“事情处理的怎么样?累吗?”乔夕颜想了想还是从公事开始说吧,保险点。
“男人的事女人不用操心。”
乔夕颜嗤鼻:“大男子主义。”。
徐岩笑:“我就是。”真是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坦然的让人费解啊!。
乔夕颜拿着手机走到阳台边。夜风撩起窗纱,绰绰约约的影子,她抬头看着满天的星星和比平时更亮的轮月,心底突然有了一些踏实感。。
至少,他们都在这片天空下,呼吸着同样的空气。这是一件多么亲密又奢侈的事?
她心底沉静,手指下意识在阳台的围栏上打着圈。良久,她突然问了一句她一直以来都不敢问的问题:“徐岩,你为什么会和我结婚?”。
徐岩显然也没意料到她突然转了这样的话题,乔夕颜清楚的听到听筒那头的他呼吸滞了一下,半晌他才笑着回答:“你比较好wωw奇Qìsuu書com网玩。”
乔夕颜手上还是下意识的打着圈。这个答案显然不是她想要的,可是她到底想要什么答案她自己也不知道。
徐岩见她没说话,反问她:“那你呢?为什么和我结婚?”。
“你觉得呢?”。
徐岩思忖了一会儿,回答:“长相?”。
“徐岩你还能再不要脸点吗?!”乔夕颜心底那些愁绪一瞬间都被他搅和空了。
她恼羞成怒,徐岩哈哈的大笑起来。这个男人一直都是这样,看她生气他就得瑟的不行。有时候她也会想,难道一辈子这么贫下去吗?就这么斗嘴能过一辈子吗?没有真感情的婚姻到底该靠什么来维系呢?。
但转念又想,就这么过着也挺好的。两个人搭伙过日子,互相忍忍就一辈子了。像妈妈对她说的那样。。
她轻叹了一口气,回想白天发生的事情,回想陈漫回想结婚前婆婆和她说的一切一切,突然就觉得很感慨。她不想从徐岩那里求证什么,当然,她也知道徐岩不可能告诉她什么。徐岩和陈漫的十年她走不进去,她只能努力抓住现在的时光。。
她用难能正经平和的口吻一字一句的说:“徐岩,你知道吗,我这个人挺奇怪的,特别口无遮拦,脾气上来了什么话都能说出口,但是在我喜欢的人或事面前,我从来就没有脸,自尊啊面子啊我压根不在乎,我走再远也要回来,要拼命挽回,死都不放手。只要我还喜欢着,哪怕只剩零点零一的感情。”。
“乔夕颜,”他唤了她一声,仿佛他已经喊过千遍万遍一般,她的名字成了他口中抵死的缠/绵,温柔缱绻。
乔夕颜悸动的心失缰狂跳,她只觉耳边一热,就听到他说:“不管发生了什么,不管什么时候,别对我放手。”。
“……”。
人常说,至亲至疏夫妻,乔夕颜每每看到这句话就有点心酸。夫妻真是一种奇怪的关系,两个小红本,一张床,就把两个完全陌生的人扭在了一起。至亲密,也至生疏。。
她常常在想,如果上天再给她一次机会,这个婚她还会结吗?这个答案她至今还没有想出来。
好像所有的剧情都脱离了预先的脚本,她一直死守的心就如同雨后春笋破土而出,她已经拦不住。。
徐岩的声音还言犹在耳,他说:“别对我放手。”
不知道为什么,那一刻,她突然很想见他,很想抱抱他。。
心随意动,她想见他就立刻开始收东西了。。
她知道这是一个很冲动的决定,但是此刻她血管里叫嚣着的腾腾热血告诉她。她做的是对的!
人,总该疯狂一次的。
上飞机前她给沈凉打了个电话,豪情万丈的说:“姐明天要请假!!”
沈凉刚刚入睡,迷迷糊糊却还是机关枪一般啐她:“你月经不调更年期提前吧我去没毛病吧吃点药行嘛!!”
乔夕颜不理会她,自顾自的说:“我!要!请!假!”
沈凉终于渐渐清醒了,问她:“出什么事了?”。
“我马上上飞机,我要去W市!”。
一听到W市沈凉立刻来了精神,幸灾乐祸的说:“抓奸啊?”。
“我呸!你少羡慕嫉妒恨的诅咒啊!”乔夕颜啐她一口,说:“我就,微!服!私!访!”
“……”。
16.
乔夕颜只带了几件衣服就登上了去W市的飞机。她一路都很兴奋,总结着开场白,想着怎么的登场才能一鸣惊人吓他一跳,她一直在想象徐岩一会儿看到她的表情,想想都兴奋得想笑,她摩拳擦掌就等两三个小时以后了。。
飞机还没起飞,她正想的入神,没发现有脚步由远及近,只是余光隐隐看见一道人影坐在了她旁边的位置上。想到一会儿两三个小时要做个伴,她绽放起春天般革命友谊的笑容,准备和旁边的人打个招呼,却不想,她不回头还好,一回头可是吓了一跳。
她旁边坐着一个形容枯槁的年轻女人,死气沉沉毫无生气,简直像是哪个古墓里刚挖出来的干尸,一双眼睛肿得高高的,都看不出原形了,眼眶通红,仿佛随时随刻都会流出眼泪。乔夕颜收敛起笑容,想说什么都活生生给吞了回去。
算了,这姑娘八成是遇到什么事了,这会儿估计也不愿意别人打扰她。
乔夕颜刚把头转向舷窗的方向,耳边就听到一声颇带哭腔的声音:“姐姐,我能和你换个位置吗?”。
乔夕颜诧异的转头,瞪大眼睛:“啥?”。
“姐姐,我想靠窗坐,你能和我换个位置吗?不行就算了。”。
“行行行。”。
乔夕颜赶紧和姑娘换了位置。姑娘双眼通红,不住的说谢谢。。
飞机起飞了,终于要到W市了。乔夕颜心里乐开了花,但她不敢表现的太明显。她身边坐了个人肉水龙头。从飞机起飞就开始哭,眼泪吧嗒吧嗒的掉,看的乔夕颜心惊肉跳的。
乔夕颜拿了张纸巾给她,小心翼翼的安抚:“妹子,别哭了。”。
她接过纸巾,摆摆手:“谢谢姐姐,别管我了,我失恋了。”。
“失恋了老哭也没用啊。”。
妹子哭的抽抽噎噎的:“除了哭我什么都做不了,我难受。姐姐你别理我了,我一会儿就好了。”。
乔夕颜无奈的轻叹了一口气,闭上了嘴。心想,是什么样的爱情能让人哭成这样呢?她很好奇。因为这份好奇,她突然很想试一次,即使粉身碎骨她也认了。人啊,不经历点挫折,又怎么能成熟?又怎么能知道平淡的可贵?
她这么想着,手上的拳头握得更紧了些,愈发觉得这次的旅程不同寻常,至少,她的心境是截然不同的。。
爱情是阳光,婚姻是影子,没有阳光的时候,影子的踪迹也很浅淡。为了将这段婚姻维系下去,也许她该试着和徐岩谈谈恋爱,最不济,她也该单恋单恋他。。
乔夕颜不过小憩一下飞机就安全降落了,到达的时候已经到了五点,她一听到广播提示就下意识的跳了起来,等到她拿完自己的行李才想起来忘了和刚才的小姑娘道别。
罢了,也只是生命中匆匆来去的过客,大约是后会无期的。。
开了手机,她走出空港,看了下时间,已经快六点,拦了出租车进城。W市是一五计划最早期的一批工业城市,城市环境污染的较严重,天空灰灰的,好在水多,城市不算太干燥。初夏的W市已经很热,乔夕颜只穿了件中袖仍是觉得大汗淋漓。出租车司机人很热情,听说她第一次来W市,一直跟她讲着风土人情,乔夕颜最易被人扯开话匣子,一开就没完没了,她讲的太投入了,电话也忘了给徐岩打一个。。
她只记得大概的地名,司机说那是要过江的,他的车限号今天过不去,只好将她拉到城中繁华地带,她再自行换乘,她付完钱下车才想起给徐岩打电话。早上七八点,正是这座城市苏醒的时间,路上行人都形色匆匆的赶着上班。繁华的路上人流车流熙攘,已经可以看见堵车队伍的雏形。她一边拨着电话,一边想拿钱包,谁想,也不过才在街上走了几分钟而已,她再回头去翻包,发现整个包已经被划开了,钱包已经不知所踪,再回头一看,沿路都是她包里掉的东西,歪歪斜斜正是她行走的路线。
卧槽!她又开始控制不住的要骂人了。这他妈是什么狗屎运气,两个月不到,连被划两个包,她上辈子是不是杀了这帮小偷祖宗十八代啊,这辈子撵着她偷啊!这帮小偷起的也够早的啊!!兔崽子们不睡觉是不是啊!!
她骂骂咧咧的回头捡东西,衣服啥的还捡回来了,有些圆滚的小物件已经滚的不知所踪,有些路人同情的看着她,帮她捡点东西,好心提醒她:“这路段小偷猖獗,下次注意。”
她出师不利,觉得晦气极了,在心里骂娘,心想,再也没有下一次了!!!
昨天和乔夕颜挂完电话已经近一点。徐岩睡到七点就循着生物钟起来了。他不喜欢吃酒店的食物,徐岩对早餐一直有自己的执念,总是希望一醒来能喝热腾腾的豆汁,吃什么倒成了其次。
洗漱完毕,他刚准备出门,岳苏妍就给他发来传真。陈漫无偿把手上所有的股份全给了他,他让秘书给打过去的款项也因为无法进账都退了回来。他们之间真的全无牵绊了。这一次陈漫做的很彻底。一如她的人。自傲到让人不忍直视。。
徐岩有时候真的觉得,感情的事是奇怪的,过去他也曾深爱她,她的懂事她的体贴她工作上强有力的手腕,一切都成为他爱她的理由。。
可时间将一切都消磨了,他越来越觉得自己老了,他不再想要轰轰烈烈,他只想轻松简单的活法。。
他曾向陈漫求过三次婚,也许真的是冥冥中自有安排吧,三次陈漫都以事业为由向后推迟,直到他的感情被消磨殆尽,越来越不想继续这段感情。。
他感觉自己变了,他无法忍受一个女人在他的生命里指手画脚颐指气使,他开始不想回家,不想面对她,她无法忍受的找他吵架,他说的最多的话就是:“随便你吧。”。
直到她彻底崩溃,提出分手,然后离开。
陈漫离开的时候,他也曾想过去挽留,可每一次的妥协和挽留不能维系一辈子。她若总是如此,神也会累。他索性决定自己生活,逐渐适应。
事实证明,他也确实做到了。三年,他从十年的感情里走了出来,培养了新的团队,建立了新的习惯,接受了新的女人。
陈漫倔强但她也会脆弱,可他却已经不为所动。也许,男人真的多薄情,他如是评价自己。
外人多爱评价他沉稳,任何时候都从容不迫,气定神闲,其实他没有那样淡定的品格,只是面对生活,他缺少了激情罢了。
能遇到乔夕颜是他始料不及的。他很庆幸当初的选择,乔夕颜很简单,她多年来只长年龄不长情商和智商,看着挺聪明其实对人对事都傻傻的,懵懵的,有一股热情和冲劲,像极当年的他和陈漫。
很多男人在功成名就都想找个年轻的女人,倒不是面子和肉/体,只是想在这些还生机勃勃的人身上找寻自己那些流逝的时光。。
徐岩在乔夕颜身上也找到了这种感觉,很奇妙的感觉,所以他不想放手,一刻也不。
。
徐岩收起了传真,出了房间。这间酒店30层以上全都是为商务人士准备的。一层楼房间不多,开门的朝向也很巧妙,每一个门都对着一个走道,碰不到别的门就能直接到电梯口。避免了很多尴尬。
他走到电梯口,大约是还太早,这边的电梯在检修,只能换另一乘,他穿过走道,正碰到旁边房间的男人回来拿东西。那男人目不斜视,行色匆匆,与徐岩擦肩而过。徐岩只来得及大概看清他的长相。。
一个和他年龄差不多的男人,穿着笔挺的西服,头发梳得很顺,只有一两绺刘海掉下来,为他平添了几分不羁。
只是一面之缘的人,徐岩也没怎么记在心上,他继续走着,就听到走廊里两个清洁人员正在小声说着八卦。
一个说:“3206那个先生真的挺乱的,每天晚上都带不一样的女人回来,你没看他房里垃圾篓哟!”说完两人一起会意的坏笑。。
另一个说:“3208也住着个先生,也不知道是干嘛的,连烟都不抽一根,房间里一根长头发都没有,不知道是人真好还是性取向有问题。”
徐岩无奈挑眉。看来不管在哪里都不存在真正的管理严谨。有女人的地方就有八卦。
他整了整衬衫,挺胸走出去,3208的徐先生轻轻咳了两声,两个清洁人员看到他吓了一跳,赶紧噤声,推了清洁车就走了。
徐岩只是笑了笑,大家工作都不容易。他可不会去投诉。不过他要考虑考虑也许晚上该丢两根烟头,或者带两根女人的头发回来,不然让人误会可真是不好意思。。
他正想的入神,电话就响了,拿出来一看,竟然是乔夕颜,嘴角不禁扬起了温暖的弧度。
“这么早就起来了?”。
“嗯。”乔夕颜的声音听起来还挺兴奋的,她抢着说:“我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要先听哪一个?”。
徐岩想了想:“坏消息吧。”。
“我的钱包在江东路被偷了。”。
江东路是W市的繁华路段,徐岩笑容更深了,他故意逗她,说:“我怎么有预感另外一个其实也是坏消息?”。
“嘿嘿,”乔夕颜笑呵呵的,声音难能的软糯:“老公,我在W市!快来接我!”
徐岩笑眯眯的挂断电话,心里想的是,终于不用辜负清洁人员的期望了,长头发也不用去找了!
17.
W市并不小,加之早上堵车,徐岩坐的出租车整整一个半小时才把他送到。
他远远就看见了乔夕颜。太阳渐渐起来,她怕晒,找了棵树躲阳光,手上抱着她的包,一动不动,也没有任何不耐烦的小动作,纤细高挑的背影虚掩在葱茏蓊郁的树荫中。
他付完钱下了车,也没有喊她,只是一步步向她走近。她也不知道在想什么,抱着双臂专注的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尤其是相拥的情侣,她总是无意识就盯着别人。
一瞬间,仿佛世界都安静了下来。他一步步的走着,一直干涩的心房像突然淋了一场雨,湿漉漉的。他听不见所有的车马喧嚣,一切好像都走远了,唯有呼吸声清晰有力。真是一种很温暖的感觉。
“夕颜。”这是他第一次不带姓氏的喊她的名字,舌尖环绕,亲密缠绵之态尽显。
乔夕颜闻声回头,一见是他,立刻咧开嘴绽放出笑容。她的样子有些狼狈,但她眉眼间却有掩不住的喜悦,和他一样。两个人都傻傻的,明明心里是狂喜的,却是一句话都说不出,只是四目投望,时间久久,谁也舍不得先移开视线。
乔夕颜来的并不是时候,徐岩在W市的行程很满,因为没料到她会来,把每天的工作都堆积的很多,只为早些回去。
大概是太累,乔夕颜也没有抱怨。一回酒店倒头就睡。睡醒了就随便在酒店的餐厅里吃饭。
晚上徐岩很晚才回,他进门的时候,她正坐在电脑前面玩游戏。见徐岩回来,她喜滋滋的丢了电脑迎上来,笑如春风。
徐岩稳稳的抱着她,浅浅在她嘴唇上啄了一下。乔夕颜没说话,脸红红的,难能的羞涩忸怩,这表情让徐岩觉得好像被丢进沸水中,血液被加了温,一下子冲入头顶。理智渐渐被**取代,他抱着她的手也越收越紧。
她身上穿着一件很简单的吊带裙,一贯懒散又爱舒适的她没有穿内衣,徐岩手只是微微上移,就触到一片毫无遮挡的柔滑。
乔夕颜柔顺的回应着他的吻,低声轻吟:“你没有洗澡。”
徐岩挑眉,一本正经的说:“我不脏。”
乔夕颜想了想说:“我也没有嫌你。”
徐岩眼眸逐渐深沉,他的吻也从清隽怡人变为掠夺吞噬,他紧紧的搂着她的腰,一步步的带着她进了卧室。
扑通一声,两个人倒进了柔软的床里,也记不清是什么时候把身上的束缚都解除了。彼此的体温都很高,贴在一起烫得人耳根发热。
他的双手撑在她的双耳侧面,忘乎所以的吻着她,她仿佛踩在云端,飘飘的,完全没有实感。他顺势从她的唇瓣滑向她纤细的脖颈,不轻不重的在她血液流动的大动脉上咬了一下,引来她一阵嘤咛。他像一团火焰,在她的全身灼灼的燃烧着,他耐心的吻着她的肩臂,最后拾起了她的左手,吻上她无名指上的戒指。
那一刻,她整支左臂好像触电一般。说不清是什么感受。又清醒又迷离。
她像被置身于冰火两重天,前面是火,后面是冰,她慌不择路,好像哪一条都不对。
就在他的手还要向下滑的时候,她挣扎着最后一丝理智拦住了他。
他满眼都是**,诧异的看着她,温柔的问她:“怎么了?”
她摇摇头,讷讷的嗫嚅:“我……我带的维他命丢了……我……”
还不等她编下去,他已经知道她在说什么。她不吃维他命,那是避孕药。她什么都会忘,唯有这一项,按时按点,勤勤恳恳。
他也不知道自己那一刻到底是怎么想的,有些失望,却又有些期望。
他耐着性子吻着她,凑在她耳根咬着她的耳垂说:“要个孩子吧。”
她渐渐在他的柔情攻势下迷失,断断续续的问:“为什么?”
“我想要。”
乔夕颜努力的睁开眼睛,目不转睛的盯着徐岩的眼睛,用一种视死如归的表情。她鼓起了全部的勇气,一字一顿的问他:“徐岩,你爱我吗?”
徐岩看了她一眼,没有回答,只是执起了她的手,慢慢滑向他硬挺的左胸膛,她的掌下是他并不沉稳的心跳。
他看着她,那一刻,仿佛包含着海一般的深情:“我的心就在这里,它是你的。”他吻了吻她的眉心,问她:“这算爱吗?”
乔夕颜鼻端酸酸的。其实她一早就知道自己绝对不是徐岩的对手,他随便哄哄她她就丢盔卸甲了。更何况他此刻眼中只有她,她早已在他专注的眼神中沉溺。
她轻轻的闭上眼睛,缓缓说:“也许是吧。”也不知道是在对徐岩说还是对自己说。
那不是两人第一次亲密,却是第一次不设任何防备,只是肆意发泄着人类的本能,超越了从前每一次的激情。乔夕颜觉得自己像搁浅在海滩上的鱼,而徐岩则是饮鸩止渴的海浪,每一次浪潮而来,她就失控的颤抖,她紧紧的抱着他,仿佛他是唯一的救赎,她全身的血液都因为他带来的情/潮而狂热的叫嚣。
这是爱吗?她不知道,她真的已经无力分辨。
情/潮退却,他们并没有放开彼此。黑暗的房间里只有月亮投射的一点清冷的光。室温怡人,宁神安眠。乔夕颜黏在徐岩怀里,动都不动。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怎么了,她明明知道不该如此依赖,她明明知道,现在每一刻的缠绵都是如履薄冰,可她还是义无返顾。
这么多年她不是真的没有桃花,只是她对爱情没有信心,一直忙忙碌碌无心他顾,直到她年纪到了,周围的人都开始急了。每次相亲,她都使劲浑身解数做尽让人讨厌的事,让别人知难而退。唯一一次遇到个看着挺顺眼的,她咬咬牙,装了个弱智脑瘫,活生生把人吓跑了。
如果没有徐家和她爸这一层关系,也许她一辈子都不会结婚,也一辈子不会下定决心去爱人。
这是命运的安排吗?无法抵抗,那么,她坦然接受。
乔夕颜伸出手指戳着徐岩的胸口,用特别委屈的口吻说:“你说我这么漂亮又这么可爱,怎么这么多年就遇到你这种货色呢?”
徐岩也不生气,非常认真的说:“你缺少伯乐。”
乔夕颜喜于言表:“真的?你也觉得我是千里马?”
徐岩用下巴蹭了蹭她的头顶,“我只是觉得你长得像马。”
一句话把乔夕颜气得直翻白眼。一翻身,拿背对着他。徐岩也不哄她,起身去了浴室。洗完澡,他香香的又钻进床里,自然又霸道的把乔夕颜收入怀中,呼吸平稳的睡了。
乔夕颜没有动,过了大约半个小时,她再唤他他已经没有反应,睡着了。
乔夕颜百无聊赖,用手指在他肚子上写字,他皮糙肉厚不怕痒,她怎么写他都没反应。
她首先宣泄着自己的不满,写下“笨蛋,白痴,王八蛋,王子病,自恋狂,自大狂”之类的字样。大约是觉得好玩,又写了一大堆平常对他的不满。
写到最后,也不知道怎么了,她突然鬼使神差的写下了三个字。
我爱你。
她怎么都说不出口的三个字。
她刚一写完,“睡着”的徐岩突然抬手捉住了她兴风作浪的柔软小手。不轻不重的握了握。把乔夕颜握的心慌。
她恼羞成怒,“你没有睡着!骗子!”
徐岩没有回答她。
“我就瞎写的,别当真。”
“我知道。”徐岩淡淡的回答。
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回答让乔夕颜更气了,她反问他:“你怎么就知道呢?你知道什么?”全然忘了先口是心非的可是她。
徐岩不理她,翻了个身,将她压在沉沉的手臂下,说道:“睡觉。”
……
第二天很快就到了,徐岩醒来的时候乔夕颜还在熟睡。他今天的行程仍旧很满。
他眷恋的看着怀里的人,那样不设防的表情,让他心里软软的。
他突然很想对她说:这个世界上最美的风景,不是春天的风、夏天的树、秋天的叶、冬天的雪,而是每天我醒来睁开眼看见的,你仍在熟睡的脸。
他心里的话,她自然是听不见的。他也不会对她说。他不喜承诺,这个世界上没有绝对的实现,只有相对的努力。他想承诺什么,他总是下意识先去完成。
他很满足现在的状态,比如此刻,他突然就很想永恒,突然就很想定格。
魔障了,这把年纪真不好意思说什么情啊爱。
乔夕颜是被早上的太阳晒醒的。她很不喜欢睡得好好的有光刺激眼睛,哪怕是闭着眼睛她也不喜欢。
睡了足够久的时间,起来只觉神清气爽。徐岩已经出去了。桌上有他叫的早餐。广式的海鲜粥。吃完粥完了会电脑。在房间里闷了几个小时,她看看时间,也到了午饭的时间了。换好衣服,她拿了徐岩留的卡就出门了。
还好她老是丢东西,没有把证件放在钱包的习惯,不然真是损失惨重。
她出了房间的门,因为不熟悉,她走错了方向,她低着头把玩着手机,路过旁边的房间,只是余光瞟见一道秀丽的人影。
她才走出两步,又下意识的倒了回来。
是薛灵泉。
她没注意到身后的乔夕颜,默默的流着眼泪,一直在敲着房门。房里仿佛没人一般,她怎么敲都没有反应。她有些失望的低头,转身,看见了站在她身后的乔夕颜。两人都没有想到会在这种情形下相见,都愣住了。
最后是薛灵泉先反应过来,赶紧抬手擦干净眼泪,扯着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说:“乔乔,你怎么在这?”
乔夕颜双手环臂,冷冷的打量她,原本她已经走远了,可她不知道为什么,看见薛灵泉在哭,心里就是很难过,又折了回来。
她口气很不好,冷冷的说:“你在这哭什么?”
薛灵泉还是笑着,拼命掩饰着反驳:“没没,是沙子进眼睛了。”
乔夕颜鄙夷的看她一眼,“你当我三岁小孩?”
薛灵泉没有说话,无助的低下头,双手紧张的绞成一团,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乔夕颜瞥了瞥紧闭的房门,半晌才问她:“里面谁啊?是不是齐文修?你们不是去法国了吗?怎么回来了?”见薛灵泉不说话,她已经大概的想明白了一些问题,不由讽刺的冷笑:“怎么?三外有三了?薛灵泉,我早就警告过你的,这就是爱?这就是你当年抛弃一切追求的?薛灵泉,你走火入魔了!”
一句话生生把薛灵泉的眼泪又逼了出来。
乔夕颜看着她的眼神很严峻,她不想说教,可她心里真的很难受。薛灵泉曾是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人,只要她要的,乔夕颜拼了命也会帮她得到。她喜欢什么乔夕颜都会给她,哪怕是她最宝贵的东西。
她曾经分不清对薛灵泉到底是什么感情,曾经她一度觉得自己是同性恋。
直到齐文修出现。薛灵泉入了魔一般爱上他,那个情场骗子将薛灵泉哄得团团转,她最珍视的人做了她最不齿的人——第三者。
她无法原谅,也无法理解。她这辈子最恨第三者,尤其是明知别人有婚姻的。薛灵泉是那么了解她,却还是飞蛾扑火义无返顾的做了她最讨厌的事。
她们绝交了。那么多年的感情,一朝全毁。这就是乔夕颜,她的世界里没有灰色地带,只有黑与白。薛灵泉一直都是知道的。
就在她们沉默对峙的时候。一直紧闭的房门突然开了。门里走出一个打扮火辣风情万种的年轻女人。她眯着一双媚眼如丝的眼睛看着两人,用她那勾人的尖细嗓音夸张的说:“哟,这男人这么多情债啊!可惜啊!他早上就出去了!晚上再来吧!怎么,你们约着晚上3/P吗?”
乔夕颜瞪她一眼,警告她:“闭上你的鸟嘴,再说话我把你嘴撕烂!滚!”
那女人也不生气,呵呵的笑着就离开了,还不忘对她们抛弃个媚眼,恶心。
薛灵泉一直沉默着没有说话。乔夕颜眉头皱的紧紧的。她有些担忧却又不想表现出来:“你准备怎么办?”
薛灵泉苦笑着耸耸肩,故作轻松的说:“能怎么办,离婚呗。”说完就和她道了别,转身离开。
乔夕颜抿了抿唇,若有所思的望着她的背影,最后,她还是开口叫住了她。
“薛灵泉。”
薛灵泉闻声回头,双眼通红。
“你上哪?电话留一个给我。”
“嗯?”
乔夕颜没好气的说:“你死了我好给你奔丧,我看你这德行出去一不留神就要死在车轮下了!”
“……”
18.
这世上很多事总是峰回路转,巧合的让人不得不服。谁说没有上帝之手呢?乔夕颜轻吸了一口气,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来形容这一切混乱。
也许真的有报应吧。多年前,薛灵泉不顾一切的要和齐文修在一起。明知齐文修有老婆也舍不得放手。不管乔夕颜怎么骂怎么劝都不醒悟。她反复的告诉乔夕颜,齐文修不爱他老婆,是家里安排的,他不幸福。
直到齐文修的正妻找上门来。跋扈凌人的富家女,带了三四个人来,二话不说就动手打薛灵泉。瘦弱的薛灵泉又怎么经得住打。乔夕颜一边要防人一边又要护着薛灵泉,手忙脚乱打得过,最后她不得不放弃了反抗,一心抱着薛灵泉替她挨打。
乔夕颜个大,像金刚罩似的把薛灵泉护的周全。但她的后背,结结实实的落下了腿脚和拳头。
齐文修的妻子也没有怎么为难她们,打完就完了,走的时候她盛气凌人的说:“这种男人,我不要,嫌脏,但是你给我戴绿帽子,这口气我要出。”
那个女人带着人大摇大摆的走了。乔夕颜被打的太狠了,轻轻动一下全身都要散架。薛灵泉一直在哭,她手足无措的反手去抱乔夕颜,不住的对她说着对不起。
那一刻,乔夕颜对她还是怀着期待的。她忍着疼安慰她:“我肉厚,不疼。”说话的时候扯着皮肉丝丝的抽着凉气。
可是薛灵泉最后还是让她失望了。齐文修离婚了,薛灵泉跟他走了。忍辱负重的小三转正了,乔夕颜都要为这伟大的爱情唱一首赞歌了。
可惜啊,这样的爱情终究还是抵不住时间。齐文修这样的男人,不可能在她身上驻足一辈子。不过几年而已,角色调换了。只可惜,薛灵泉没有齐文修前妻那样的气魄。
乔夕颜该高兴的,至少她该讽刺她几句,但她终究说不出口。伤害薛灵泉的话她戳不出口,但她始终没办法原谅薛灵泉,不管是从她自己的角度,还是从女性的角度。
这个世界上任何一种爱情都不该建立在践踏别人婚姻的基础上,不论别人的婚姻是不是因为爱情。
婚姻之所以神圣,不是那张证,而是婚后彼此忠诚的承诺,那是一种不可侵的严肃约定。
见到薛灵泉后,乔夕颜当夜就失眠了。她还是不忍心她过得太糟。说到底,对在乎的或者在乎过的人,乔夕颜总是心软的。
徐岩见她翻来覆去不睡,问她怎么了。她原本想和徐岩说说,可是想想前前后后故事太长,就不想说了。都是她的伤口,揭起来也会疼的。
徐岩在W市的事情处理的差不多,医院和死者家属都平息下去了,收回了那批新器械,第二天他们就要回家了。徐岩怕她遗憾,特意抽了半天陪她逛逛,乔夕颜高高兴兴给每个人都买了礼物,当做这次W市之旅的纪念品。
徐岩的机票是早先就定好的,临时给乔夕颜定了一张,两个位置不在一起。不知是注定还是巧合,回程的飞机上乔夕颜又碰到了那个哭的稀里哗啦的女孩。并且又是坐在她旁边,不过这次她的精神状态好了很多,看来失恋的阴霾已经扫得差不多了。年轻真好,连受伤都好得比较快。
那女孩一看到乔夕颜就高高兴兴的喊她:“姐姐!”
她笑容满面的,眼睛都眯成一条缝,抓着乔夕颜,激动极了:“姐姐,咱们太有缘了!”
乔夕颜心不在焉的嗯嗯两声就不再说话。她一直看着斜前方的徐岩,他非常随遇而安,翻着杂志,目不斜视。
一路上,乔夕颜耳边都是那女孩叽叽喳喳的声音。那小女孩不哭的时候比哭的时候还可怕,整个一过动儿,活泼得乔夕颜都有些吃不消。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大约是说累了,那小女孩终于坐好,一回头,就看到了旁边坐着的徐岩,这不看还好,一看,眼睛就粘到徐岩身上去了。
乔夕颜见状,偷笑着咳咳两声,拍拍她的手臂:“别看了,名草有主。”
那女孩“啊”了一声,回过头来问她:“你认识他啊?这男的长得好帅啊!他老婆漂亮吗?”
乔夕颜眨眨眼,指着自己的脸问她:“你觉得我漂亮吗?”
那女孩皱眉,一脸诧异,但还是实话是说:“一般,还行吧!”
乔夕颜被这个答案噎了一把,心想,现在小姑娘们眼光真是不行。飞天中文她悻悻然摸了摸自己的脸,说道:“告诉你一个不幸的消息,我就是他老婆。”
“……”这下换那小女孩无语了,跟打了霜的茄子一样耷拉着脑袋,半晌都不再说话。
乔夕颜看了她一眼,再看看徐岩。此时徐岩正专心致志的看着杂志,一只手自然的撑着脑袋,薄唇微抿,侧脸一波三折棱角分明,衬衫被他解开两颗纽扣,若隐若现的露出结实的麦色胸膛,清俊中带点若有似无的性感。
她很谦虚的想,她老公也没有很帅吧,就,一般帅而已。
回城后,他们的生活就回到过去的节奏里。不过这次W市的旅程还是改变了很多东西。具体哪里乔夕颜也说不上来,但是她能很明显的感觉,在他们的婚姻里,有些什么不一样了。
比如不管多晚,徐岩一定会回家,如果要晚回,一定会给她打电话,再比如,他等她回家的次数变多了,偶尔也会干涉她的休闲生活,比如他没事在家的时候,一定会找各种各样的理由把她也留在家……
一些小小的,甜蜜的改变,乔夕颜甘之如饴。这样的生活让她感到幸福,甚至会有一些不知所措。
周末,徐岩没有去公司,他一直在电脑前面,屏幕上全是高高低低起起伏伏的线条。大约又是股票。她对这些东西不感兴趣,趴在床上看着杂志。家庭婚姻类的杂志,也没什么特别的内容,翻来覆去都是些写烂的话题。
她突然看到一个标题:琴瑟在御,莫不静好。
也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有一种被什么击中的感觉。心里暖暖的,她抬头看着徐岩,鬼使神差的笑着。直到徐岩诧异的回头看着她:“笑什么?”
乔夕颜自觉失态,赶紧收敛了表情,她慌乱的低头翻了两页杂志,赶紧大声说:“没,就看到点好玩的东西。”她不说还好,一说徐岩也来了兴趣,放下鼠标,跨到床上。
“什么好玩的?”他低头温柔的看着她,那眸子里仿佛有一片海,就要把乔夕颜溺毙。
乔夕颜挪了挪身子,看了两眼杂志,反应敏捷的笑笑说:“也没啥,就这篇文章写从男人身体的一些小细节可以知道他那方面的能力。”
“哦?怎么看?”徐岩又往她身边挪了挪。
乔夕颜很学术的边看着杂志上的文章,边在徐岩身上对照:“男人手大就那啥也大,你的手,”她举起他的手仔细看了看,“勉强算大的吧。”
她太认真的去关注这些东西,却没注意到徐岩的眸子已经越来越深沉。毫无危险意识的小绵羊乔夕颜还在认真的看着杂志上的文章:“还有鼻子,鼻子大那地方也大。你的吧,不大不小,这么看你好像就是普通型的啊,没什么特殊之处,我再看看哈,还有……”
还不等她反应过来,徐岩已经拽过她的手,翻身将她压进了柔软的床榻里。
他灼热的体温抵着她的,那么近的距离,近到两人几乎呼吸想闻。徐岩身上带着点点薄荷的香气,乔夕颜嗡的一声就乱了。
她嗫嚅着说:“你干嘛?”
徐岩坏笑着吻她:“别看这些没营养的,这种方式比较直观。”说完,他已经化身惊涛骇浪,排山倒海的将她湮灭……
吃干抹净心满意足的徐狼大爷一般搂着浑身瑟缩的乔夕颜,眉眼中有得意之色,他问她:“怎么样?你是不是也可以去写一篇这种文章了?”
乔夕颜颤抖气虚,哆哆嗦嗦的说:“我一定要写一封信去这个破杂志社!他们欺骗读者!不科学!一点都不科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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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夕颜的新书后期两个月终于问世了。上市不到一周就引起了热烈的讨论。文中犀利的观点和火辣的对话很快就被各大网站争相转载。她写的是一个很常态的夫妻故事。忙碌的老公,细腻的老婆。因为常态,读者共鸣度很高,一石激起千层浪,引得网络上开始疯狂讨论,一时之间,“老公忙碌与家庭幸福感的关系”成为最红的话题。
新书大卖,最高兴的就是书商。上头临时决定加两场签售再给乔夕颜弄两次访谈,炒一炒,把销量再往上推一把。
乔夕颜也是第一次接到这种通知,兴奋的去刷了好多新衣服,回来在镜子前试了又试。她有些紧张,自己也拿不定主意。搭配好,她在镜子前上下左右的看着,正碰上徐岩回家。乔夕颜赶紧迎上去,搔首弄姿的问他:“我漂亮吗?”
徐岩闭上眼睛,淡淡的说:“漂亮。”
“说我漂亮干嘛闭眼?你什么意思?”
“我不能睁眼说瞎话,所以我闭着。”
“你大爷的!”
“我爸是家里老大,我没大爷。”
“……”
签售和访谈节目将乔夕颜从幕后推到了台前,在收获名利的同时,也伴随着诋毁和质疑,她倒是没什么感觉。就是有些八卦的挖出消息称她也是新婚一年,于是网络上开始各种联想,认为她的书就是在暗示自己的生活。大家开始在各大论坛八她老公,有些莫名的不知哪冒出来的“知情人”甚至开始爆料她老公。
总之,就越讨论越渣,现在她老公这个名号类似千夫所指的垃圾,被黑的没正形了,怕是给钱也没几个男的敢承认。
关于这些一发不可收拾的不和谐声音,乔夕颜也很无奈,但舆论她无法控制,好在徐岩不上网看这些无聊的东西,不然她可就惨了。徐岩那家伙有多小心眼,她可是清楚的很。
不过吧,很多事就是怕什么来什么,天不遂人愿这句话一直坚定不移的在乔夕颜身上一再实现。
乔夕颜的走红在公司里引起了轩然大波,现在风头正劲,已经成为名副其实的名人。徐岩几次无意听到下属们议论纷纷,多是在议论乔夕颜的婚姻,说她书里写的云云,老公怎么怎么讨厌云云。他开始觉得不太对头,虽然两人的关系并没有公开,但他也不喜欢“乔夕颜老公”这个名号在外被骂得太惨。毕竟,这个名号的主人,是他。
这天下班前,他把岳苏妍叫到办公室,派给她一个很特殊的任务:“乔夕颜的新书,你下班去买一本,写一份精炼点的内容总结,明天给我。”
岳苏妍愕然看了他一眼,半晌才回答:“好的。”
19.
自打她走了两场签售上了个访谈,她身边那帮损友就开始各种揶揄磕碜她,“名人”来“名人”去。本意是想让她尴尬,不想她脸皮奇厚,不仅不尴尬反倒很享受。
周三,沈凉下楼给她一份文件让她去送,她二郎腿一翘,事不关己的说:“怎么能让我去送呢!我可是名人儿!走路上被人围观多不好啊!”
沈凉一把将文件袋扔她身上,不屑的说:“你就一有名字的人!少在这给我扯淡!赶紧给我出去!”
乔夕颜撇撇嘴,拿了墨镜就出去了。她可不是为了装逼,她只是怕晒。虽然她爱嘴上讨讨便宜,但她还真没红到出门就有人能认出来的地步。这个时代,看书的人也就那些,会去关注作者的就更少了。大家能知道的也只是代表着她的那个笔名。那对她来说只是一个符号。没有什么真实感。
送完文件,乔夕颜看时间也不早了,想着晃两下就能下班了,于是干脆偷懒到底,去商场逛逛得了。周三照理说商场的人应该不是很多,尤其现在还是上班时间。不过今天很奇怪,她还没走近,就看到商场不管是正门还是侧门都围满了人,她抬眼一看,商场整片玻璃幕墙上固定着一张巨幅宣传画,上面有几个男女不分穿着出位的人,她瞅着有点眼熟,好像是棒子国的明星,她不关注这些,也认不出是谁。正门和侧门有两条歪歪斜斜的队,旁边围满了各种各样的人,时不时就有一两声惊呼和尖叫,各种宣传板晃得她头都晕了,外围有一圈武警官兵正在艰难的维持着秩序,偶尔也能瞅见一两个公安制服的警察。她看着前方混乱的现场,不禁打了个寒战,真可怕,不过是几个明星,简直要把武装部搬来了。
想来今天也不可能逛街了,乔夕颜也不想凑热闹,准备绕个路回公司。却不想,刚准备走,她就在那群混乱的人群里看到个几分熟悉的人影。
她怀疑自己看错了,又特意走近去看。
那个穿着警察制服文质彬彬的小片警正艰难的举着警棍维持秩序,他被激动的人群推来搡去,碍于身份又不能动手,警棍都不敢乱挥,怕伤着别人。他是典型温和清越的人,真的很不适合出现在这种场合。
乔夕颜不过楞了不到一分钟,一辆加长保姆车驶进了商场停车场,停车场已经完全被封锁了起来,只有那一辆车能进,大家自然知道,是那几个棒子国明星到了。一个妹子激动的大哭起来,一石激起千层浪,现场的秩序完全失控了,大家开始不顾一切的往商场和停车场的方向冲。那一圈武警和小猫两三只的警察已经完全不够用了。追星的大多是年轻的小姑娘,武警官兵和警察都不好动手,然而他们的几分仁慈并没有换来善意的结果,那些姑娘们为了见自己的偶像不惜下狠手,仗着武警和警察不敢动手,她们使劲往里挤,武警去拦他们就动手打武警。乔夕颜已经看到几个官兵脸上挂彩。
这边厢,温和的小片警杜维钧的情况就更糟了,其实他生得人高马大,站在人群里也像堵墙了,但他实在太有绅士风度了,即使在这一刻。
包围着他往里挤的那些人被他阻碍,都七手八脚的出手打他,他的帽子早不知道去了哪里,头发也被抓的很凌乱,鼻子周围有一条长长的血痕,一看就是尖利的指甲划伤的。
乔夕颜越看这场面越气,拳头攥得死紧。她一贯热血,属于很典型的社会愤青。那些推挤的疯狂粉丝和那些维护秩序的武警官兵很多都是同岁的,看着那些可怜的孩子出任务出的满身是伤,乔夕颜看的心疼不已,这些战士都是征召来保家卫国的,这场面,这他妈的干的算是啥事啊?更别说杜维钧了,那么清冽温暖的孩子,她们是怎么下得去手?
乔夕颜一个箭步就冲了上去,她从外围进去的,本身就是打惯了架的女流氓,左手抓一个长头发,右脚拽一个小胖子,没两下就冲到了杜维钧身旁,乔夕颜怒不可遏:“你们无法无天了吧!居然打人民警察?!”她说完,一巴掌把抓着杜维钧的一个女孩打倒了。杜维钧下意识要去扶人家,乔夕颜已经把他拉走了。
乔夕颜此刻威风凛凛,如同武侠小说中的侠客。
他们走出来也走得不顺,人群还在蜂拥的往里挤,几个被乔夕颜推开的人生气的聚了过来,死死的抓着乔夕颜,大声嚷嚷:“你们谁啊!警察怎么打人呢!”乔夕颜无语的翻了个白眼,现在的人颠倒黑白的功夫真不是盖的。难怪这些武警和警察都只有挨打的份了,这些人也不想想,人家都是受过专业训练的,要真打人,还有他们活命的吗?
乔夕颜一巴掌把抓着她的手拍开,抓着杜维钧继续往外挤。那人不依不饶的追着她:“你什么意思啊!和你说话呢!你怎么不理人呢!”
乔夕颜盛怒之下猛地停下脚步,盛气凌人,不言自威,她冷冷的调转了视线,嘲讽的口吻说道:“人都没功夫搭理,哪有功夫搭理畜生?”
她口气不好,立刻有人上来要抓杜维钧,他穿着警服,抓着他就跑不了。乔夕颜可不是好惹的,她三两下就把人推开了,大声呵斥:“我告诉你们!我不是警察!人都是我推的!有本事抓我!你们睁大狗眼看清楚!这个警察哥哥可是没有打你们的!他没打人,还被打了!瞧见脸上这伤了吗!到时候验伤,伤口里可是有你们的指甲组织的!袭警的!一个都跑不了!”她气势汹汹的吓唬他们。倒是有点用,他们面前立刻让出了一条道。
旁边嘈嘈切切很是混乱,乔夕颜刚走两步就听见有人不屑的说:“以为自己谁啊!还不就为了出出风头。”
乔夕颜停下来,回头,冲着声音来源的方向眨眨眼,一字一顿的说:“我不是谁,我也不为了什么,要非要我说,我这是为了社会主义建设,**事业。满意吗?”
一句话,终于把一直昏头转向的杜维钧逗乐了……
好不容易逃出生天,乔夕颜和杜维钧坐在一处人少的台阶上,乔夕颜买了两瓶冰矿泉水,一瓶给他喝,一瓶给他敷着红肿的脸庞。
乔夕颜唏嘘的看着他,不住的摇头,好好的一张脸,愣是被个别没吃药的给折腾成这样了。要她说,杜维钧可比海报上那几个不男不女的帅多了,这帮没眼色的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