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部分
《《千金填房》》 · 苏妙手 · 2026-07-26
沈嫂子定住脚,看着沈老娘道:“娘,不行,我去跟二奶奶商量商量这布的事。让二奶奶接着买咱家的布!”
沈老娘有一丝丝的犹豫地说道:“咱家那价格确实高了些。”
沈嫂子十分有把握的说道:“没事,来之前我都打听过了,这二奶奶不是台州人,是从别的地方嫁过来的。再说这云缎台州府里本来就不多,咱就说都是这个价格。他们这些有钱人家的人妇人之见见面都不兴说钱的,人家觉得这俗。”
沈老娘终于抵不住诱惑,咽了一口吐沫,点了点头。沈嫂子拉着沈老娘高高兴兴地就找若水去了。
那边薛明远和若水回到了屋里,薛明远喝了一会茶笑着说道:“忙了一天你也累了,你先歇着,我去看看浩儿他们去。”若水一听去看孩子,刚想开口说自己也去,就见薛明远像兔子瞅的一声就跑了。若水看着薛明远的背影摇了摇头,这知道的是去看孩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去看相好的呢。
若水换下大衣裳,刚摆好靠垫坐在榻上歇会,就听说沈嫂子要见自己。若水让青素问问什么事,没大事的话就说自己累了,不见了。
青素进来回话,却带进来一个振奋人心的消息。沈嫂子说要跟自己说说府里换季买布的事,说是来推销自己生意来了。若水心理这边正奇怪这布的事呢,这就有人专门过来解惑来了。若水笑着说道:“快让沈嫂子进来,我正愁这换季的布没地买呢。”
青素出去就把满面春光的沈嫂子和沈老娘迎进来了。
[qinkan.net奇`书`网]证据
沈嫂子跟沈老娘一进屋,两人学着行了一个不伦不类的礼,然后沈嫂子就笑着开口说道:“我们这过来跟二奶奶说的也不是别的事,就是说这铺子里的事。我们这小户人家女人也出来谈买卖,讨生活,二奶奶别笑话我们。我们家里就是卖布的,这换季了府里是不是也要买些布,我们家的铺子那货都是从杭州直接进来的。”
说着沈嫂子自豪地说道:“全台州的人都知道,虽然我们店不大,但是我们店里有些布都是别家没有的。往年府里买的都是我们铺子里的布,这屋里的门帘子就是我家的布。二奶奶您看买谁家的布都是买,照顾照顾自家生意,咱是熟人好办事,您要是想要什么特殊式样的布您就开口,我们就专门去杭州给您进去。”
沈嫂子说起自己生意来是口若悬河、滔滔不绝,若水微笑着听着,不是的点点头。沈嫂子看着若水的表情收到了鼓舞,笑着说道:“二奶奶放心,这都是老顾客,肯定给出最低的价格的。”
说着沈嫂子特意压低声音说道:“二奶奶要是在我们铺子里定,我就额外送二奶奶一匹云缎,那云端二十两一匹,这也算咱孝敬二奶奶了。那云缎上绣有象征着吉祥如意的云形图案,二奶奶作件夹袄那是极好看的。我们进货的那家都是做供上的生意的,那料子一个密实,留出来的货极少,宫里的娘娘每年也就能得到三匹五匹这缎子。”
若水笑着说道:“沈嫂子这说的我都动心了,这云缎好是好也不是咱这人家主要穿的。说说其他的料子吧。”
沈嫂子头头是道的说道:“是是,一看二奶奶就是会过日子的人。听说二奶奶是从望京来的?”
若水笑着点点头,沈嫂子胆子大了起来,开口说道:“那我给二奶奶说说咱们这边冬天穿的衣裳,向二奶奶这样的贵人当然就要穿那素绢和提花绢,那提花绢二两一匹。还有那毛青布,也是二两。二奶奶也可以买几匹缎子,留着出去的时候穿。下人们在哪穿的都一样都一样,都是那粗布,六钱一匹。”
若水笑道:“沈嫂子这是伶俐人,这么多种布的价钱记得清清楚楚。以前也是个这个价么?你可别看我来了,特意提价。”
沈嫂子装作惶恐的样子,叫道:“哎呦呦,二奶奶前您说的,哪能啊。我们店的生意那可是童所无欺啊。”
若水想了一下,说道:“行,这样,青素那笔和纸来。沈嫂子是常年做买卖的,我这记性可不如你。你把我们家往年买的那几种布是什么样的帮我写出来,然后写上每种多少钱。我回头对对下人的名册,看看府里总共有多少人,你也知道我们家不仅得给府里人准备,还得给铺子里的人预备出来。这人数我也得好好统计一下,然后算算总共得多少钱,过几天我派人过去叫你,然后你就把或那货来让我看看,要是好的话咱就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沈嫂子一听这话顿时乐不可支,开心地说道:“哎哟哟,二奶奶真是个爽快人。”
这时候青素笑盈盈的把笔和纸拿了过来,沈嫂子露胳膊往袖子拿起笔就开写。边写边叨咕“我把这缎子给您多列几样,你到时候好好看看。以前二爷每年都得做几件好衣服,生意人出去就得讲究这个面,要不人家都不跟你谈生意。”
若水也在旁边不时地符合:“是吗,人呀都是这样,都习惯以衣度人。”
沈嫂子说道:“所以二奶奶您也得做几件好衣服才是啊,您这还是新婚。”沈嫂子写完后,笑着把这写好的东西呈给若水。若水看到沈嫂子写的字歪歪扭扭,不过都能看得清。
若水看了看道:“对了,你们家的铺子叫什么名字啊,把名字写上,我好叫下人找你们啊。”
沈嫂子笑道:“您看看我们一高兴就忘了。”说着在纸的最后公公正正的把铺子的名写上。
沈嫂子边写,若水边开着玩笑说道:“我可就全相信你啦,你要是比以前的货贵,咱这买卖可就再也做不成了。”
沈嫂子陪着胸脯保证道:“我写的这价格就是往年的价格,您可以查账本。”
若水接过纸看了一眼,然后把这张纸放在一旁,笑道:“行,那就这样吧。到时候等我的人过去就行了。”
沈嫂子跟沈老娘见状连忙站起来,开口道:“那我们就回去等二奶奶的消息去了,二奶奶您忙,我们有时间就过来给您请安。”说着两人就高高兴兴地离开了。
若水拿着纸看了看,冷笑道:“青素,明天让唐嬷嬷带着人把城里的布店都逛一逛,就照着这个格式把价钱、铺子都写出来。白纸黑字,这每匹布至少涨一倍,赚这么多也不怕撑着。我都懒得跟他们废话!”
青素笑道:“二奶奶拿住这证据,您说他们倒时候把这错往谁身上推呢?”
若水道:“一家的人,没一个干净的,到时候让她们自己打去吧。对了,这都到吃饭的点了,去看看二爷干什么去了。叫二爷回来吃饭吧。”
话说薛明远像兔子一样跑远了,还真是来看薛浩和薛渊来了,不过当然不是单纯来看孩子来了。薛明远过来书房的时候,朱秀才正好让两个孩子歇一会,自己拿着朱笔批着两个孩子的习字。薛浩趴在桌子上一手拿着点心另一手在桌子上乱画,薛渊趴在旁边不知道咕咕唧唧的说些什么。
朱秀才看见薛明远进来了,起身恭迎。两个小孩子也很高兴的跑了过来,薛明远摸着小孩子的头顶道:“好好跟朱先生学,不要淘气知道么?”
两个小孩子甜甜的齐喊道:“知道!”
薛明远朝朱先生一拱手:“孩子给您添麻烦了。”
朱秀才回礼道:“食君之禄,理应为君分忧。更何况两位公子敏而好学。”
薛明远低头笑着问薛浩和薛渊道:“今天都学什么啦?”
薛浩掰着手指头道:“早上先生先让我们习了两篇大字,而后又讲得《千字文》。下午先生给我们讲了几个对对子的小故事,然后教我们对对子的口诀,可好玩了。刚才先生给我们分析了几首诗,先生说现在不会作也不要紧,多学多分析就能做出好诗来了。我们现在也会听诗的好坏了!”
这话把薛明远还有朱秀才都说乐了,小孩子都喜欢说大话,他们也不是故意的,而是他们认识不到什么叫做“会”,所以有的时候说出来的话就特别可爱。薛明远笑道:“那好,我念一首诗,你俩赏鉴一下,听好了。‘不是人间种,移从月里来,广寒香一点,吹得满山开。’”
薛明远说的时候朱秀才也在旁边听,朱秀才听后瞪大了眼睛,情不自禁的频频点头。薛明远问薛浩和薛渊道:”来吧,说书这首诗。”
薛浩毫不犹豫的就回答道:“好!”
薛明远道:“怎么好啊?说出道理来啊。”薛浩憋红了小脸,找不到合适的词。就听薛渊脆生生的回答道:“好听!”
薛明远扑哧一声就笑了,开口道:“你们还真是会‘听’诗的好坏啊”
薛浩委屈的皱着小脸,期盼的看着朱秀才。朱秀才看着两个孩子,分析道:“月宫里种的是什么花啊?就是桂花。这首诗就是借此来描写桂花的,这首诗没有一个字提到桂花,但是却把桂花开遍满上遍野的场景写了出来,一个吹字还写出了桂花开时的神韵。这才是作诗的最高境界,所以你们觉得听得好听。”两个小孩子听后点了点头。
朱秀才这才转向薛明远说道:“不知到学生能否知道此诗是哪位大家所作,方便的话也好跟他探讨学问。”
薛明远笑道:“不是什么大师的作品,这是今天内子出门游玩时游戏之作。我觉得挺好的,就想把它装裱起来,过来就想问问朱先生,哪家装裱店手艺好一些,朱先生能不能给介绍一下。”说着从怀里拿出来若水所做的诗,重新欣赏起来。
朱秀才却愣住了,这样的诗竟然是薛夫人所作,是一个女子所作。又看见薛明远拿出的诗作,那娟秀的字,仿佛散发着墨香。朱秀才看了看那诗,又在心底里反复默念刚才的诗句,想到第一次见到若水的情景由心底里感叹这是怎样一个慧骨灵心的女子,又看了看正在看着若水的字乐着的薛明远一眼,可惜呀可惜,却偏偏了一个嫁了一个满身铜臭的恶俗之人。暴殄天物啊!
薛明远抬头问道:“朱先生?”
朱秀才才回过神开口道:“哦,东市西面第三家字画店的装裱师傅是个老师傅,装裱出来的作品干净公正,放的久。薛先生要是找不到地方,不如把字画给我,我拿去装裱。”
薛明远直接摇摇头道:“不用麻烦朱先生了。您继续上课吧。”然后冲着两个孩子说道:“都快吃饭了,不准再吃点心了,一会儿过来跟我和你们母亲一起吃饭。”说着薛明远就带着诗作离开了。
两个小孩子嘻嘻的笑着,又回到了座位上坐好。朱秀才的脑海中却依然围绕着那首诗还有若水的身影,他觉得一个如此秀外慧中的女子嫁给一个不通文墨的商人必然有她不得已的苦衷。或许是生活所迫,又或许是父母之命。
现在她的哀愁没人懂,她朗诵的诗句没人聆听,她写的字没人欣赏。她一定非常非常痛苦,自己不能什么都不做,哪怕没有结果,自己也要让她知道,有这么一个人知她懂她,愿意分担她的痛苦。
于是朱秀才有了一个大胆的决定。
作者有话要说:老规矩开V第一更做后文预告,本文估计是25万出头,但是你们知道我的,写啊写啊,文就短了……
后面若水会回京,会见到太子,有各种可能发生,所以敬请期待后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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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inkan.net奇`书`网]朱秀才
朱秀才有了一个大胆的决定,他联想到了言本中才子佳人的种种佳话,他决定他要以诗传情。
朱秀才突然间觉得文思如泉涌,马上落笔完成了一首诗。然后冲着两个孩子笑着说道:“你们知道嫦娥的故事么?”两个孩子点点头道:“知道,奶娘给讲过。”
朱秀才笑道:“今天读了刚才那个那首诗,我也有感而发作了一首关于嫦娥的诗,念给你们听听。”
两个孩子一听是自己老师做的,马上来了兴趣,都星星眼状的看着朱秀才。朱秀才朗声念道:“月宫秋冷桂团团,岁岁花开只自攀。共在人间说天上,不知天上忆人间。”
两个小孩子也听不出好坏,但是是自己人做的那就是好的!于是都大声道:“好诗好诗。”朱秀才笑道:“这首诗表达的是什么意思啊?”果然两个孩子撅着嘴不说话。
朱秀才笑道:“你们把为师的诗作拿着看一看,为师的诗称不上是惊天之作。不过你们才开蒙,学一学一些简单的作诗技巧就行了。今天的作业就是把这首诗拿回去研究一下这首诗里运用了有什么技巧,然后读一下,想一下这里面讲述了什么。”紧接着朱秀才特意跟了一句话“一会你们正好去正房吃饭,不放饭前研究一下,问问别人也行,晚上不要太晚睡。”
两个小孩子点点头,就下课了。两个孩子跑跑颠颠的就来到了正房,若水正在跟薛明远聊天,一看孩子下课了就笑着说道:“又跑回来的,等你们大哥过来,歇一下咱们就吃饭。”
下人服侍两个孩子洗了手,两个孩子就拿出来朱秀才做的诗嘀嘀咕咕开始讨论。薛明远看见两个孩子如此好学自然高兴,笑着问道:“留了什么作业啊?”
薛浩抬头道:“先生作了一首诗,让我们分析一下学一下技巧。”
若水听后对薛明远笑道:“朱先生教学生还有点技巧,我看两个孩子的字也有很大进步。朱先生也不一味的只教书本,教些作诗做对子的技巧,孩子们也愿意学,以后出去斗个文也不怕。”
薛明远笑道:“这么点就想着他俩以后斗文了,处处争强好胜可使不得。”
若水笑道:“君子六艺,礼乐射御书数。可不能只关注科考的那点东西,这作诗什么的也都的会。再说学子之间就那样,一看家世二看文气,年轻人难免有个心气,年纪大了性子就稳了。我大哥那时候连他老师的作品都敢挑错。”若水想起那时候的事就憋不住乐,那可是文渊阁大学士的大作啊,姚家大哥上去就指点江山去了,然后皇上还在旁边起哄说改得好。
薛明远跟若水笑着说着话,薛汀也下课过来了。全家一起吃了晚饭,这也不天天在一起吃。有时候薛明远会来得晚,若水就等薛明远一起吃,孩子们就在自己的屋子里就吃了。吃完了饭,薛浩和薛渊还在锲而不舍的研究诗作到底表达了什么。
若水和薛明远坐那喝点茶吃点水果后,若水笑道:“来,跟父亲母亲说说,研究的怎么样了?”
薛浩撅着小嘴道:“不怎么样。”薛渊也摇摇小脑袋。
薛明远开口道:“把诗念出来听听。”
薛浩在旁边开口念了一遍,若水一听稍稍愣了一下,随即笑道:“你俩分析出了什么,分析多少说多少。”
薛浩道:“月宫里面很冷,桂花开出来是一团一团的。人间想天上……”
没等若水说话,薛汀在旁边开口道:“后面是说不仅凡人羡慕神仙的生活,神仙也想凡人的生活。这才是主题。”
薛浩和薛渊一看自己没解答出来的问题,薛汀在旁边听而一遍就会解答了,还这么就说了出来,在旁边狠狠的瞪了薛汀一眼。若水叹了一口气,这兄弟关系还真不好,这薛汀也是,真想薛明远说的太争强好胜了。
薛渊看着若水问道:“母亲,我二哥说得对不对啊?”
若水微笑道:“浩儿说得对,你们只上了几天的学堂,就能理解这首是表面的意思已经很不容易了。汀儿说的也对,你们看只要学了就会,不学就不会,所以你们都要好好跟先生学习,知道么?”
几个孩子点点头,薛浩问道:“那母亲,这首诗是什么到底表达的是什么意思呢?”
若水给孩子耐心的分析道:“我们都知道嫦娥偷吃了她丈夫从西王母那里求来的不死药,飞入月宫。那么这首诗就是说嫦娥飞入月宫成仙之后其实不开心,她再也享受不到人间那种平凡的快乐。告诉我们人的心不要太大,不要想不该想的事情,会有报应的。”
孩子们点点头,若水又面向薛汀问道:“汀儿,曹先生现在讲了什么诗了?”
薛汀略有些不屑的回答道:“母亲这就不懂了,曹先生说我们要以科考四书为主,吟诗作对那些都是不入流的杂学,略通皮毛即可。姨娘也教我要好好考科举才能有出息,学那些容易不上进。”这话说得,要是若水再说什么,沈暮烟肯定就的说这是不让她儿子上进了,若水笑了笑,没再说别的。
若水跟孩子们说话的时候,薛明远就在旁边笑着看着,看着自己的妻子温柔的跟孩子说话,孩子乖巧懂事的听着,一脸幸福的微笑。等孩子们走了以后,薛明远笑道:“人家都是父亲辅导孩子的学业,我这也不会,幸亏有你。”
若水道:“一家有一个会的就行呗,再说有先生咱们督促着就行了,那用什么辅导啊。”
晚上躺在床上之后,若水才有空想刚才那首诗。跟孩子们讲的理解是一种,其实若水第一反应是另一种,那就是不能讲出来的了。这首诗也可以说是嫦娥在清凉沉寂的月宫的寂寞。听说今天薛明远把自己的诗给朱秀才看了。
朱秀才就可能想偏了。那首诗就可以理解为月宫秋冷,女子在内宅中寂寞。岁岁花开只自攀,女子自己都优秀的才华只能自己欣赏,无人能懂。“人间说天上,天上忆人间”理解为只知道女子想着良人,不知道也有良人想着女子。
若水叹了一口气,但愿是自己想多了。朱秀才教孩子挺用心也挺有能力的,他的思路也挺对的,科举的东西固然不能不研究明白,但是其他的东西也要涉猎,因为这点小事开了他挺可惜的。不过不管自己想没想多,自己都通过解释给出了回复。有些事情不能想的就别想,小心有报应!
朱秀才晚上一晚上没睡好觉,因为他的脑海里展开了丰富的联想。一会是若水读懂了自己的诗后留下了开心的泪水,觉得有了知音,那么自己就找到了一个红粉知己。又想到自己与若水将来可能会月下约会,眉目传情。啊,也有可能,这是一个坚贞隐忍的女子,默默承受这种种苦难,不得已无可奈何的和自己诀别,拒绝自己。值得称颂的美好品德啊。
哎呀,万一自己和她来两情相悦,最后她要和自己私奔怎么办啊?走还不走,为爱走天涯也是一段佳话。或者自己带着她进京赶考,最后功成名就一举惊天下。然后皇帝把公主赐给自己,啊,那样的话她就只能做个侧室,但是没关系的,朱秀才相信若水肯定也是觉得哪怕嫁给一个文人做妾也别嫁给一个不懂她的人好。再说自己都不嫌弃她嫁过人,她凭什么嫌弃自己啊。
于是朱秀才一晚上就在纠结这种毛都没影的事,最后他翻来覆去的到底失眠了。第二天朱秀才是又疲惫又兴奋,颇有当初放榜似的感觉。她会怎么样大答复自己呢?也是作一首诗,还是写一封信,不能写信吧,会被别人看见的。
朱秀才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站在学堂门口,看着薛浩和薛渊拉着手跑了过来。两个孩子见到朱秀才,行了一礼道:“先生早。”
朱秀才笑道:“你俩也早,昨天的作业完成的怎么样。诗明白了么?”
薛浩笑道:“明白了,母亲昨天给讲了。”
一听是若水讲的,朱秀才两眼想看见羊的狼一样,放出了绿色的光芒,心道果不其然。连忙追问两个孩子怎么理解的。薛渊慢条斯理的回答了两个人昨天对诗的分析,又说了若水说嫦娥享受不到人间的快乐。
朱秀才看到了希望,紧紧追问还有呢还有呢。薛浩想了想,脆生生的答道:“母亲说了,然要有自知之明,心不要太大,不要想不该想的事情,小心会有报应!”这一句话就像一道雷一样把朱秀才劈在了原地,小心有报应。
朱秀才苍白了脸,一腔热血被浇了个全灭。朱秀才定了定神,先看向两个小孩说道:“你们分析的很对,这首诗后面借用了回文的手法,恩,今天也一样,你们先习一会字。”两个孩子听了安排就习字去了。往常这时候其实是朱秀才复习自己学业的时候,今天就全部用来给自己补充勇气了。
朱秀才不相信这是若水对自己的答复,脑中又有另一个声音告诉自己这就是对自己的答复,最后朱秀才觉得若水是没有看懂自己的诗,没有领会自己的情感。绝对是这样的,一定是这样的,要不然薛夫人不可能拒绝自己的。连这样的诗都看不懂,她也算不上是绝代佳人。不值得自己同情。
就这样朱秀才算是暂时歇了这个跟若水传情的心思。
作者有话要说:还有一更在晚上
[qinkan.net奇`书`网]你要一辈子对我好
朱秀才可以说是被若水打击得体无完肤,自欺欺人的安慰自己说是若水不过是一个普通商人妇,但是脑中却一直忘不了若水的身影。暗自叹息自己与若水有缘无分,暂时歇了心思。
几天后的一清早,薛家又迎来了一位客人,竟然是若水娘家的仆人,名唤忠叔的。忠叔是姚太傅身边得力的助手,这会是姚老夫人不放心,特意把忠叔派过来打听情况的。忠叔轻车简行,没带太多的东西,就带了两个人过来。
姚忠按照姚若飒给的地址寻到了薛家,抬头看了看薛家上的门匾,姚忠一回头示意,后面的小厮就跑了上去应门。薛家的门房里人出来后,小厮笑着上前问道:“请问这里是薛明远薛二爷的府上么?”
门房笑呵呵的应道:“是,几位是?”
小厮笑道:“我们是从望京来的,麻烦通报一声,就说二夫人的娘家那边来人了。”
门房一听是若水的娘家人,特意仔细看了看,这二夫人的娘家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家呢。马上跑到里面禀报,薛明远这时候已经出去了,若水一听是娘家来的人,连忙迎了出去。看到时看自己长大的忠叔后,眼泪唰的一下子就流了下来。
若水哽咽的开口道:“您都这么大岁数了,怎么还亲自跑来了。青素,快扶忠叔进屋。”
忠叔看着若水也有点感慨,边走边笑着说:“现在不能称呼姑娘啦,得称呼姑奶奶了。老夫人不放心,特意叫小的过来看看。”
若水一听见自己娘的名字,泪水更加汹涌,用手帕捂着嘴才不让自己嚎啕大哭起来。若水流泪问道:“我母亲身体好么?父亲呢?有没有人因为我的事说家里难听的话?”
忠叔连忙安慰道:“老夫人身体很好,大人身体也好。府里风风雨雨这么多年过来了,姑奶奶这事也不算什么大事。虽说事情过去了一阵子,但是毕竟还有人盯着,所以我们出来也没带太多的东西,就拿了点药材补品过来。这是大人和老夫人跟您的信。”
若水连忙把信拿过去,先展开父亲的信,姚太傅并没有殷殷询问,只是介绍了一下现在京里的局势。首先就是太子跟关大人的嫡三女已经过大定了,这婚事就算是板上钉钉了。不过在关姑娘成为太子妃之前,太子先娶了礼国公之女还有文华殿大学士之女为太子侧妃。
自己匆忙嫁掉的事情皇上就像是没看见一样,从那之后再也没有在姚太傅面前提过若水的事情。这也就是默认姚家的做法了,连太后原先总跟姚老夫人打趣说自己想让孙媳妇赶紧进宫,从那之后也再也没提过,仿佛姚家从来没有过这个女儿,姚太傅的意思是这就是最好的结果了。
现在太子的位子经过这么一次争斗,又娶了这样几位家世雄厚妃子做后盾,登基大宝是迟早的事了。不过毕竟现在京里正在为上一次的事进行大清洗,所以还是不算非常太平。姚太傅暗示若水短时间内还是不要回望京了,能回去的时候会来信的。最后对于找了一个商人嫁过去小小的训斥了姚若飒,略微的表示了一下不满意。
若水看完姚太傅的信叹了一口气,太子出现的生活感觉是好久之前的事情了,可是其实也只是两三个月的时间而已。然后若水打开姚老夫人的信,果然隔着信纸都能感觉到满满的母爱充满在里面。姚夫人细细的嘱咐着若水种种事情,又听说找了一个商人,只说嫁鸡随鸡,嫁狗随狗。照顾好孩子,好好把小家打理好等等。
若水看完了信,小心翼翼的收了来,拉着忠叔问着家里的事。一直到薛明远中午回家吃饭。忠叔来了之后,门房的人就问了若水的意见,要不要告诉二爷家里来客人了,让二爷回来看看。若水也没说让薛明远回来,就让下人通知一声说是自家来人了。
薛明远一听说是若水的娘家人,中午就赶了回来。若水一见薛明远回来了,笑着迎了过去道:“怎么赶回来了?就是我母亲派过来一个人看看我。是我父亲身边的人,也不是亲戚,本没打算让你回来的。”
薛明远笑道:“岳父岳母身体可好?你家里来人,我回来见见也是应该的。”说着薛明远就看向忠叔。
忠叔这时候早已打量完薛明远,自己这次来还有一个目的就是看看姑爷到底长什么样。姚太傅对于薛明远不是非常满意,这不特意让自己过来看了么。忠叔在心里微微摇着头。姑爷身材微胖,肤色倒是挺白的,面容普通,站在自己姑娘身边还真是……唯一好的就是那双眼睛,大而坚定有神,看人不闪烁,而且一直面带笑容,到是个做生意的材料。这回去还真的挑点好词形容一下。
忠叔看若水向薛明远介绍自己,连忙上前行礼道:“小的给姑爷请安。”
薛明远看姚忠虽有白发,却精神矍铄,留着小小的山羊胡,衣服板板整整的穿在身上,在低头一看这个忠叔连鞋边都没有土,是个一定是个行事做事非常小心的人。薛明远笑道:“老人家一路辛苦了,快快请起。”
薛明远客气了几句,就说道:“来人,去给忠叔他们收拾屋子。咱们先吃午饭,吃完咱们再聊。”
谁知忠叔却站起来就要告辞了,开口说道:“小的们就不给姑爷姑奶奶添麻烦了。我们还得去一趟周大人的府上,明早就坐船走了。”
薛明远愣了一下,问道:“怎么这么着急呢?在这里多住几天再走,说说家里的事,若水也能开心一点。”
忠叔客气的说道:“不是小的们不识抬举,实在是家里面也有活忙不开。大人有话也叫我们快去快回。”
薛明远点点头:“那我就不留你们了,回去后替我给岳父岳母请安。两位老人家有空也可以过来。”
吃完了饭,忠叔就走了。若水有些怅然若失,自己人都是来去匆匆,就是离得太远了。薛明远安慰道:“家里面来人你应该高兴才是啊,怎么又更难过了呢。”
若水笑笑,道:“你下午不用去铺子里了么?”
薛明远摇摇头,然后神秘兮兮的跑到外面拿回来一个卷轴,献宝似的递给若水。
若水疑惑的接过来,心里正想薛明远什么时候也开始学着附庸风雅了,打开一看居然是自己的那天游玩的诗作,薛明远居然给装裱起来了。若水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又不是什么大家之作,还值得装裱起来。再说挂哪啊?”
薛明远接过来笑道:“这就是我夫人的大作,我喜欢就行,就挂我的书房。”
若水连忙说道:“啊,你的书房总有个店铺的掌柜们去,这不都看见了。不行,你要是觉得好看我再用心写一个别的。这个不行。”说着作势要抢,薛明远怎么会让若水抢回去,把卷轴放在一旁,然后把投怀送抱的若水一把抱住就扔到了床上。幸亏这是秋天,做些活动还不算太热。
事后,若水休息在薛明远的臂弯里,看着薛明远装裱起来的诗作,又看了看家里来的书信。叹了一口气,名有时候还真说不清到底是好是坏。祸兮,福之所倚;福兮,祸之所伏。
第二天若水写了家信,让人捎到码头让忠叔带回去了。若水本来想抽出时间来这几天就把家里那个布的事情解决一下子的,只是若水的小日子到了,若水还有个大毛病,就是经行腹痛,每次都痛不欲生。所以这次小日子一来,若水就小脸惨白的趴在床上。像一朵枯萎的鲜花一样,完全没有精神了。
薛明远坐在床边,拉着若水的手絮絮叨叨的念叨:“怎么手这么凉啊,我摸摸脚。哎,怎么就没有一个暖和的地方呢。”说着把手放在了若水小腹的地方,叨咕着:“听说暖和一点就不疼了,你完事之后吃点药吧,也不能每次都疼得死去活来的啊。”
若水享受着薛明远大手上的热度,想了一会却低声说道:“我小日子来了,今天晚上你就去沈姨娘那边吧。”
薛明远嗯了一声,也没再说别的。若水浅浅的呼吸,薛明远的大手捂在肚子上真舒服,好像真的没有那么疼了,若水在温暖的被窝里昏昏欲睡。
醒来的时候好像已经是半夜了,若水一睁眼睛看见薛明远躺在自己,一只手还在自己的肚子上捂着。若水翻了一个身薛明远就警觉的醒了,开口问道:“醒了?饿醒的还是疼醒的?”
若水摇摇头,轻声说道:“你怎么没过去啊?”
薛明远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气,道:“万一你晚上疼怎么办啊。再说适当的禁欲对身体有好处。”
若水笑道:“谁说的?”
薛明远迷迷糊糊的道:“我爹。”说着又睡着了。
若水看着薛明远的睡颜,摸了摸薛明远的脸庞,低声道:“你要是一辈子都能对我这么好,你让我做什么,我都心甘情愿。让我们一起来营造一个属于你和我的家吧。”
于是三天后,若水的小日子过去了,沈暮烟的苦日子就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半夜的第三更
明天下午更哈,放假要出去玩,大自然多美好啊,不要总在电脑前啊,长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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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水一早整理完璧后,拿着唐嬷嬷收集回来的信息就来到了正厅,吩咐道让人把沈暮烟还有张显家的叫过来。
沈暮烟不知何事,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衣服就跟着下人到前面去了。若水自打进薛家门之后并没有所谓的新官上任三把火,除了关心一下孩子就没有别的举动。沈暮烟满心狐疑的来到了前厅,一看张显家的也在,瞬间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这是要干什么?
若水一看沈暮烟来了,笑着说道:“妹妹来了,快坐。”
沈暮烟笑了笑,在下面搭着一个凳子边就坐下了,开口道:“不知姐姐叫妹妹何事?”
若水笑道:“也不是什么大事,听说以前是妹妹管家,所以这账本上有些不明白的地方还得问妹妹才是。”
沈暮烟定了定神,道:“有什么问题姐姐问就是了。”
若水笑道:“咱们家每年的布都是从一个叫做泰昌布庄的地方买的,想必妹妹也熟悉的很,就是妹妹的娘家。每个季度都大量从那边买货,不知道妹妹知不知道这件事呢?”
沈暮烟微微点了点头。
若水接着说道:“我就说妹妹管家对于这些事情必然是清楚地,从哪里买东西必然要经过妹妹的同意才行。那么妹妹知不知道泰昌布庄卖给咱家的布价钱起码贵了一倍呢?”
沈暮烟惊异道:“竟有这事?姐姐会不会是听错了,我娘家做生意一向是童叟无欺的。”
若水微笑道:“我就怕自己听错了。”然后又看了站在地下的张显家的一眼,道:“或者被人蒙骗了,所以上一次特意让泰昌布庄的老板娘把她给咱家供货的价格写了下来。”说着若水把上次沈嫂子写的字条拿了出来,放在沈暮烟的面前。
若水道:“白纸黑字写的很清楚,我又怕自己冤枉了泰昌布庄的老板娘,所以特意叫人打听了好几家布庄,还把他们卖的价格都记了下来,已经证实咱家确实买了高价布。我今天就想问问妹妹,妹妹知不知道这件事呢?”
沈暮烟看着沈嫂子写下来的字,恨得牙痒痒。告诉她别再贪心了,就不听劝,不装棺材不落泪得主,还拖别人下水。沈暮烟看向若水开口道:“回姐姐的话,妹妹只知道这布从我娘家的布庄买的,心想照顾一下自己人的生意。家里做生意一直是很有口碑的,所以其他的我就没细问。请恕妹妹失察之过。”
若水看着沈暮烟,一个失察就像遮盖掉所有的错误?若水看向张显家的轻启朱唇道:“家里事情这么多,妹妹当然不能事事面面照顾到,不过主子照顾不到,身为管家妈妈的你也不知道么?”
张显家在底下心理咒怨不已,本来就没有自己的事,主子说就花这么多钱买,你一个下人还能说不行?张显家低头道:“老奴疏忽了。”
若水笑道:“你这管家妈妈当的也够清闲的了,什么都一问三不知。这一个两个的都疏忽,那这价钱谁跟泰昌布庄谈的呢?人家说多少钱就是多少钱,这都不带还价的。咱家也是做生意的,我怎么就不知道生意这么好做了呢。”
谁谈的价钱,当然是沈暮烟谈的了。沈暮烟沉思半响开口道:“当时我看是自家人,觉得不能骗我,所以嫂子说多少我就相信了。”
若水开口道:“你呀,就是太实惠了。谁也没想到你嫂子能骗你啊,你虽然嫁过来了,但是你也是她妹子啊,这自家人还向自家人下手,我都看不过去了。没事,她不那你当亲妹子,我拿你当亲妹子。姐姐我替你讨回这个公道,叫来泰昌布庄的老板娘,咱们当面对质,我要让全台州的人都知道她是这么做生意!”
沈暮烟吓了一跳,这也太绝了,这时要让自家的店铺开不下去啊。做生意最讲究的就是名声,很多店家有时候为了名声宁可牺牲一点钱息事宁人,这要是事情捅出去,自家的店铺就不用开了。
沈暮烟低声恳求道:“我嫂子也是一时痰迷了心窍,才做出这等傻事,求姐姐绕过她吧。”
若水冷着脸道:“一时?她这个价钱卖了咱家几年的布,这可不是一时啊。她这是死不悔改,这叫一直啊。”
沈暮烟毕竟向着自己的娘家,开口道:“这事要是捅出去,我娘家的布庄就不能开了,求姐姐好好心,放过她这一次吧,我让她上门给姐姐赔礼道歉。”
若水摇摇头道:“光赔礼道歉不行,还得把赚咱家多余的银子还回来才行。”
沈暮烟怔怔的点了点头道:“行,我回去就让上门。”若水点了点头,就先让沈暮烟回去了。
沈暮烟一会去看见自家小妹,一下子就把茶杯给摔了。喝道:“一个一个都看我活得太轻松是不是!这回好了,吃了人家都给人家吐出来吧。说了不让去不让去,就偏偏当我的话是耳旁风。”
沈家小妹小心翼翼的询问事情的经过,沈暮烟飞快的学了一遍。沈家小妹担心地问道:“那,这样是不是姐夫晚上就给知道了?”沈暮烟冷笑道:“姚氏不就是为了让二爷知道我贪钱了么,怎么可能不说。现在薛家又不差那几百两银子。”
沈家小妹轻声问道:“那咱家真要还钱啊?”
沈暮烟叹了一口气,道:“今天晚上看情况再说。”沈家小妹听后转了转眼睛,点了点头。
于是这事当然不算完,怎么能算完呢,大戏还没开呢,最大的主角没上场啊。晚上薛明远回来,若水把这件事请跟薛明远说了,并且把跟几家铺子价格对比的纸往那一放,薛明远就明白了。
薛明远拿起来,翻看了几遍道:“叫暮烟过来。”
沈暮烟知道是薛明远回来了,特意弄得憔悴一点才过去。一见到薛明远就跪在地上哭道:“二爷,都是我不好,你太笨了,您别生气,我已经自责的不行了,您罚我吧。您罚我我心里才能好受一点。”薛明远在旁边冷笑道:“你太笨了,我看你是太聪明了!”
相比较于薛明远的生气,若水倒是在旁边挺佩服沈暮烟的,现在自己的姿态放低,才能争取到最大的优势。
沈暮烟痛哭道:“我真的不知道啊,她说什么我就信什么了。我真的不知道啊……”
薛明远道:“这生意做得倒是一绝,居然买家连价格都不知道。那好,我就直接找他们去,如此的蒙骗于你,我倒要讨个说法。”
沈暮烟哪能真让薛明远走啊,抱着薛明远的腿就痛哭流涕不撒手。薛明远当然明白怎么回事了,一气之下就骂沈暮烟,厉声道:“让你管家你就管成这样,就想着怎么贴补娘家。我也没克扣你啊,你怎么就能做出这种事情呢。人家说妾上不了台面我还不信,如今看来真是如此,为些个蝇头小利各种算计。当初我就不该心软,我就不该……”
正骂着就看见薛汀推门就跑进来了,跪在沈暮烟身边大哭道:“别骂我姨娘,别骂我姨娘……”
薛汀才六岁,小模样哭起来格外伤心,就像天塌了一样。沈暮烟一看薛汀过来了,回身抱住薛汀就开哭,边哭边说:“对不起。”
若水抬头向门外望去,果然是看见一个穿鹅黄色的衣服在门边站着,就是沈小妹。
薛明远皱眉道:“谁把孩子带过来,薛汀这里没你的事,你快回房。”
薛汀哪能乖乖听话,抱着沈暮烟哭的更伤心了,就想要哭背过去的感觉。薛明远看着孩子还是心软了,毕竟是自己亲儿子,薛明远看着沈暮烟长叹了一口气。若水咱就想到了这种情况,这也是她为什么白天那么好说话,沈暮烟有孩子,这就是她的护身符。
若水的目的就是让薛明远知道沈暮烟的行为,让他有些防备,知道以后有些事情不能让什么沈暮烟插手了。至于让薛明远彻底厌恶沈暮烟,这点事还够不上,不过水滴石穿,伤一些沈暮烟的元气还是可以办到的。
若水这时候在旁边开口道:“汀儿快别哭了,这么小再把身子哭坏了。我就说妹妹错就错在太实诚了,相信了自己嫂子不会骗自己。所以这第一不对的就是泰昌布庄的老板娘,上午妹妹也说了,这钱是要还的。这地儿有错的就是张显家的了,妹妹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所以不知道价钱,她一个管家居然不知道不提醒主子,这错可不能放过了,谁知道她拿没拿布庄的钱啊,所以这管家妈妈她可当不得了。”
沈暮烟在旁边怎么开口也不是,苦水只能往肚子里咽,这不仅自家要赔钱还把张显家的搭进去了。
薛明远那边一看若水给自己找好台阶下了,叹了一口气道:“你这么轻信别人,以后就什么事情都不要管了,好好照顾好汀儿就可以了。”沈暮烟在地上无声的点点头,薛明远无力的挥了挥手,让沈暮烟带着孩子下去了。
沈暮烟拉着薛汀一出院门,沈家小妹就走到沈暮烟身边轻声问道:“我把汀儿带过来就对了,我就说姐夫不看你的面子也得看汀儿啊。有汀儿在没事的。”
沈暮烟突然蹲□拉着薛汀说道:“汀儿,今天受的侮辱你要牢牢地记在心里。就是因为姨娘不是正室,所以要看人脸色,用了自家的钱就要被人这样羞辱,磕头道歉。就因为你是庶出,就要被人像今天这样训斥。能改变咱们娘俩的命运,只有你好好读书,将来当上大官咱们才能堂堂正正的做人。”薛汀听了沈暮烟的话,望着院子里郑重地点了点头。
作者有话要说:玩的太high了……
[qinkan.net奇`书`网]人心不足
沈暮烟离开后,薛明远坐在那里,有些无力的低下了头。若水倒了一杯热茶放到薛明远的手里,轻声说道:“别想了,事情不都解决了么。”
薛明远长叹了一口气道:“她想给娘家钱,帮助娘家跟我说不行么?我从来也不是那吝啬小气之人。却偏偏用这种不入流的手段,瞒上不瞒下,结果瞒的就是我一个人。”
她那是单纯给沈家钱啊,她自己能不趁机存点么。沈暮烟安慰道:“现在不是已经知道了么,亡羊补牢犹未晚矣。这几年你自己心里也明白这就是凑活着过,家里也始终没个人对你嘘寒问暖知冷知热。你说你怎么不早再找一个呢?这不就没这么多事了。”
薛明远低声道:“那时候真是忙啊。天天回家几乎吃完饭就睡觉,有时候应酬回来醉的不知天南海北倒床就睡,还时不时要去外地的那几家店看看,哪有那么多时间想这些事情。我看家里面上不错,孩子也挺好,心想这么过也行了。这两年生意才稍稍上了道。唉,我……”
若水接话道:“你已经尽了力了,哪有外面家里面面俱到的人呢。我们是人不是神,不要在自责了。发现问题解决就好了,我们的日子一定会越过越好的。”
薛明远看着若水道:“人家说以小见大,这只是仅仅一个布料的问题,那么她管家的时候在其他的方面是不是也有问题?你就都调查一下吧。也不用都通过我了,你就是薛家的主母,你说了就算。”
这个结果若水到是挺满意的,人心不禁伤,尤其是信任这种东西脆弱得不得了。所以沈暮烟以前做的事情现在都被打上了问号。若水微笑道:“我这才真正是大姑娘上轿头一遭呢,以前也没有管过家,这要是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你慢慢教我,可不能生气。”
薛明远有些不好意思道:“你管的挺好的,真的。薛浩和薛渊都那么听你的话,账本你看的也很仔细,那些个下人你用不顺手你就换,还有……”
若水突然在旁边笑出声道:“这些都是女人家该操心的事情,你这么啰啰嗦嗦做什么,以后你只要在商场上跟外人厮杀就够了,家里的事情就交给我了。回家之后喝喝茶、陪孩子玩一玩,最好再能陪我说说话,就是你最应该做的事情了!”
薛明远听着若水的话,觉得那就是自己一直向往的生活,若水就是自己一直希望找到的那个陪伴自己的人。自己回家之后能歇一歇已经累了一天的脑子,没有人在自己耳边一遍一遍的抱怨,也没有人在旁边数落自己。享受一下生活的乐趣,薛明远拼命的点着头说好。
这边的沈暮烟回到房间后就坐在那绞着帕子,沈小妹坐在旁边不敢大声说话。沈暮烟开口道:“给娘跟嫂子稍口信,让她们明天进府吧。商量商量这个钱怎么办。”沈小妹点了点头。
第二天当门房通知若水沈家人过来的时候,若水直接就让她们去了沈暮烟的房间,让自己人掐去吧。钱这种东西能轻易的使亲兄弟翻脸变为仇人,更何况那几个人的关系是最为复杂的婆媳和妯娌关系,这场架她们有的打了。
果不其然,沈嫂子一听沈暮烟叫自己和沈老娘来薛家,以为是布料的生意成了,打扮好了高高兴兴的带着沈老娘就来了。沈老娘坐在车上嘴还说着:“我这两姑娘啊,都是有福气的人。你也是有福气的人,你嫁我们这样的人家就是你的福气。”
沈嫂子正在高兴头上懒得回嘴,嗑着瓜子就那么听着。下了车高高兴兴的来到沈暮烟的房间,迎接她的却视劈头盖脸的一顿骂。沈暮烟一看沈嫂子进了屋,气不打一处来,指着沈嫂子的鼻子就骂道:“告诉过你别去找二奶奶,你觉得自己厉害,偏去触那个霉头。这下好了,全家都被你搭进去了。”
沈嫂子一下子懵了,眨巴眨巴眼睛道:“这是怎么了,我也没惹姑奶奶啊。”
沈暮烟坐在那冷着脸不说话,沈小妹小声把事情学了一遍。沈嫂子尖声叫道:“这哪有买完的东西还把钱要回去的道理!门都没有!”
沈暮烟狠狠瞪了她嫂子一眼,开口道:“你要是不去人家面前特意把价钱都给人家一笔一笔的写清楚,人家也没那证据要你还钱。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你还……你还怕人家不知道是咱家生意,布庄的名字还写得清清楚楚。我这边是前求万求才把事情压了下来,赔钱了事。这要是追到布庄里,你嫌自家的生意太好了是不是!”
沈嫂子想起自己居然写了那么一张纸,是悔不当初,在那跺脚气道:“哎呦呦,那人好黑的心肠,原来早就下了圈套让我往里钻。我怎么这么傻就信了人家,哎呦呦我的心呦!”
沈老娘也在一旁叨咕“啊,这可怎么办啊。咱家生意本来大头就是这边,这一下子停了不说还要咱家在往出掏钱。暮烟啊,你跟二爷说说,薛家也不差这几百两银子,花都花了,就别要了。”沈嫂子一听这话,连忙附和道:“对对,你就跟二爷求求情,枕边人好说话。”
沈暮烟听这话悲从中来,什么时候都把自己往前推,人家的娘是能拉自家姑娘就拉一把,自家可倒好是能推一把推一把。沈暮烟冷声道:“今二爷知道这件事气的都不行了,要不是看在我生了汀儿的份上,薛府我都别想待了。你们不说怎么帮我,可也不能继续这么害我吧。能做的我都做了,多余的话我是没那个脸再去说了。二奶奶说让赔三百两,钱你们自己看着办吧。”
沈嫂子一看沈暮烟有撒手不管的趋势,哪能答应,撒起泼来道:“我这赚钱为谁啊,家里面老的老小的小。娘哪个月不看几次大夫,人参汤燕窝粥这么伺候着。还有家里的小姑多大了还在家里不出门子,就靠我们养着啊!我们是赚了点钱,可也没让姑奶奶白忙活,姑奶奶可别现在一番二六五的不认账。三百两我们铁定拿不出来,大不了我拉着娘和小姑子上街乞讨去,反正姑奶奶这日子过得好我们也就放心了!”
手心手背都是肉,但是五个手指头还又长又短呢。沈老娘向着儿子也在一旁帮腔道:“都是我没用啊,拖累了你们啊,我这一天一天的就是死不了啊。”沈小妹在旁边也拿着帕子嘤嘤哭泣。沈暮烟一拍桌子,沉声说道:“行啦,这钱我出一百两,再多也没有了。汀儿以后还要求学,我也不能不给偷偷攒点。剩下的银子你们自己想办法。”
沈嫂子撇着嘴说道:“家里的钱你哥都拿出去进货了,这钱都压着呢,没有那么多活钱。要不二奶奶先多拿点,等你哥回来我们就还给你。”
沈老娘在旁边说道:“暮烟啊,你就先拿点,到时候你多管二爷要点不也就有了么。”
沈暮烟叹了一口气道:“娘啊,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现在家里有二奶奶看着,二爷什么都不让我管了,行事不比以前方便。”
沈嫂子看了看沈小妹道:“那妹子就也出点吧,这几年给你也少打首饰。再把你的嫁妆精简一下,这钱咱们就大家凑呗。”沈暮烟无奈起身,从首饰盒里翻出了个金手镯摔在桌子上。开口道:“这是当年我生汀儿的时候,我求二爷赏我的,当了应该能值五十两。小妹那份嫁妆是我给小妹预备的,嫂子和大哥不能动!”
沈嫂子一看也不能在炸出太多了,连忙把镯子收起来,站起来扭扭身子道:“那我们就会去想办法了。不过自家那生意姑奶奶也知道,以后不必原先,要是看我们日子太难过了,就救济救济我们。我和你哥过苦日子倒没什么,就是娘和你侄儿侄女,姑奶奶也别就自己过好日子。”说着拉着沈老娘就走了。
沈暮烟看着两人走后,坐在那里只能默默垂泪。沈小妹在旁劝慰道:“姐姐别伤心了,家里也都是没钱闹得。谁不盼着家里人过的好呢。”
沈暮烟叹气道:“那里是没钱,而是人的心越来越大。当年家里一个月吃不上一顿肉,现在锦罗绸缎穿着,山珍海味吃着,还在跟我哭穷,无非就是想多要点钱罢了。但是现在薛家有二奶奶,我哪能像以前一样便宜行事啊。昨天你也看见了,所以才我才叫你别做妾,光明正大的做人家正房去。”
沈小妹不说别的话,只说:“看来二奶确实是个厉害的,嫁进来也不好过。”
沈暮烟一看沈小妹还没打消念头,只能无力地说道:“谁家妾的日子也不好过,我现在就期盼能把汀儿抚养长大,给我争口气。”
沈家几天这一出戏当然落在了若水的耳朵里,若水没说什么,点点头表示知道了,沈暮烟估计会老实一段时间了。
这件事之后家里管家妈妈位置自然落到了唐嬷嬷的头上,若水看着家里下人的名单,账本上厨房采买的钱有些乱,这样厨房还得有个听话的人。针线上人就三个,也不知道手艺怎么样,过日子无非也就是衣食住行。这样子家里基本上也就捋顺完了。这边正看着呢,唐嬷嬷过来说袁姑娘带着东西看薛浩去了。
若水一笑,袁氏安静了几天,终于行动了,对于这么多年突然出现的这个姨妈,小孩子能接受么?
作者有话要说:下一更是晚饭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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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姑娘过来住了这么多天都没有动作,无他就是想先熟悉环境在伺机而动而已。袁家几年都没和薛家联系了,要是袁姑娘这婚事三番五次的自己这么折腾,估计今后也不可能再联系了。袁氏把自己看得太高,就自己把自己这么砸手里了。
袁姑娘现在开始后悔为什么不早三个月就过来,这就没那么多麻烦事了。不过她也不想想,三个月前她还自视甚高的不把薛明远放在考虑之中。这些都是水涨船高,水落船降的事。袁姑娘打听了一下,知道薛浩和薛渊在一起都是刚刚开始进学,准备两套文房四宝又叫人从外面买了几样小点心,带着人就来看两个孩子来了。
袁姑娘过来的时候,两个孩子正在上课,袁姑娘等了一会见休息了,掀了门帘子就进去了。两个孩子第一次见到袁姑娘,看见袁姑娘进门了,还以为是找朱秀才的呢,没太注意。袁姑娘跟朱秀才打了一声招呼,就走到两个孩子旁边,轻声说道:“是浩儿和渊儿吧,我是你们的姨妈。”
两个孩子坐在凳子上有点莫名其妙,这从那出来个姨妈呢?没听人说过啊。袁姑娘看着两个孩子有点防备的看着自己,微笑着把准备的礼物从下人手里接了过来,道:“姨妈住在杭州,离这里很远,所以以前你们都没有见过我。这次我特意过来见见你们,这是给你们准备的小礼物,看看喜不喜欢。”说着把东西塞到了两个孩子的手中。
两个小孩子你看看那我,我看看你,两个孩子眨眨眼睛不知所措。袁姑娘笑道:“姨妈想和你们说说话,,今天晚上我那里做好吃的,有西湖醋鱼、芙蓉肉还有蜜汁灌藕,你们下学就过来好么?”
薛浩想都没想就摇了摇头道:“不行,晚上要和父亲母亲一起吃饭的。然后还有习作,今天不是休息,不能去外面玩。”
袁姑娘愣了一下,哄劝道:“这不是上外面玩啊,这是上姨妈院子里吃饭。你们天天和父亲母亲一起吃饭,姨妈好不容易过来一会,就陪陪姨妈不好么?”
薛浩很不给面子道:“不好,我们又不认识你。母亲说不能跟不认识的一起走,也不能吃不认识的人给的东西,要不然以后就不让我们出去玩了。”
袁姑娘觉得自己跟小孩子交流有点费力,不管袁姑娘怎么说,两个孩子就是统一口径,不跟陌生人一起走。小孩子太固执了,袁姑娘有点失去耐心了,故意说道:“那这样我就把这些东西都拿走了,点心我也拿走了。”
薛浩毫不犹豫的就把文具还给了袁氏,说道:“我们有,点心一会青素姐姐也给我们送。”薛浩和薛渊对于礼物的毫不留念,弄的袁氏非常下不了来台。朱秀才这时看说话说得差不多了,就说该上课了,袁氏以此为借口把文房四宝留下就走了,第一次跟孩子沟通袁氏铩羽而归,
晚上的时候薛明远在外面有应酬,薛浩和薛渊吃完了饭,就在若水院子里玩,若水叫人给两个孩子缝了一个沙包,先让两个孩子踢着玩。袁氏这时候带着给两孩子做的衣裳就过来了,两个孩子看见袁氏过来才想起来今天还收了人家的文具礼物,文具被丫头收在书房里了,两个孩子刚开始都忘了。
袁氏进屋后,笑着说道:“姐姐歇着那,我过来看看孩子,今天我跟孩子聊得挺好的,浩儿真是讨人喜欢。这是我给浩儿他们做的衣裳,一会试试,不合身的话就叫下人改改。”
若水笑着说道:“哦,今天你们都聊什么了?”两个孩子跑到若水的身边,说了今天的事。重点说的是自己没有要袁姑娘给的东西,是她硬要留下的,而且两人也没有跟着去吃饭。
若水笑着表扬了一下两个孩子的听话,道:“这么做就对了,家里什么东西都有,陌生人给的东西绝对不能要,尤其是吃的东西。喜欢的话回来跟母亲说,母亲会给你们的。”
袁姑娘在那边听着这话怎么听怎么别扭,感情自己就是一个陌生人,但是还不能反驳,你说人家这么教儿子有什么不对么。袁姑娘笑了笑道:“我跟两个孩子说我是他们姨妈,他们还不信呢,你们问问你们母亲,我是不是你们姨妈,我有没有骗人。”
两个孩子看向若水,若水看着袁姑娘笑了一下,开口问两个孩子:“你们知道大伯是父亲的哥哥,那么姨妈是谁的亲戚呢?”两个孩子摇了摇头,没有感念啊,没听说过啊。
若水微笑道:“姨妈是母亲的姐妹。这个姨妈是浩儿没见过的那个母亲的妹妹。”
袁姑娘在旁边接话道:“对,我的姐姐就是生浩儿的母亲。”
薛浩对于袁氏没有概念,只知道自己没有母亲,自己的母亲不见了。问父亲,父亲不喜欢说,奶娘也不愿意提。一问这个话题,大家都会不太高兴。想了想问若水道:“那你跟我那个母亲认识么?”若水摇了摇头,薛浩这下子听说袁氏是那个母亲的妹妹,直接开口问道:“那我那个母亲人呢?”
袁姑娘得意看了若水一眼,略带哀伤的表情说道:“我的姐姐是你的生母,她身体不好,她去了很远的地方,不能陪在你的身边了。但是有姨妈啊,姨妈会代替姐姐照顾你的。”
薛浩并不好哄弄,直接问道:“她不能回来了是么?”袁姑娘点点头。
薛浩反问道:“那你怎么不早过来照顾我们呢?”
袁姑娘一时语塞,尴尬的笑了笑,有点不知道怎么接话。想了想说道:“因为姨妈住得远,所以才来的这么晚。”薛浩打破沙锅问到底:“是住在要走上好多年的地方么?”
若水接话道:“不是,姨妈住在杭州,就是父亲有时不在家一段时间,那就是去了杭州。”说着又向袁姑娘解释道:“不能骗孩子,他记性可好了,要不然以后说带他去杭州看看杭州的外祖家他该不去了。”
薛浩看向袁姑娘,问道:“那你怎么走了这么长时间?”
袁姑娘找不出来话了,只能在那微笑,最后开始打感情牌,眼带泪珠的说道:“姨妈也想早点来看浩儿,但是姨妈有很多苦衷啊。”
薛浩看了看若水,又看了看袁姑娘道:“你别哭了,既然你来我们家这么麻烦,你就回去吧。我有母亲就行了,然后你告诉我那个母亲,原先我一直很想她,但是现在我不想她了,我也不喜欢她了。”
袁姑娘被一个孩子这么给回绝了,袁姑娘忘了她想借袁氏的便宜进薛家接近孩子,那么同时袁氏的烂帐也会算在她的头上。拿人家光芒的同时,阴影就是附赠品了。
袁姑娘笑了笑,喝了一会茶就讪讪的走了,走到门口正巧碰见薛明远回来了。笑了笑道:“姐夫你回来了。”
薛明远也客套了一下,道:“啊,过来看孩子。”
不得不说有些事情就是遗传的,袁姑娘跟她姐一样,看薛明远回来这么晚,说道:“姐夫也应该注意身体,有些应酬能推的就推了,总这么晚回来,孩子该想你了。”这话其实也是好话,但是袁姑娘跟薛明远的关系还谈不上说这些话的时候,薛明远觉得袁姑娘有些交浅言深也无过于此。白话就是你谁啊,我媳妇都没管,你凭什么管啊。薛明远点点头转身就走了。
薛明远进屋的时候却看见两个孩子在哭,惊讶的问道:“这是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若水抱着两个孩子,无奈的说道:“没什么,袁姑娘刚才过来说她姐姐的事来着。”薛明远看了一眼门外,皱着眉摇了摇头。
袁氏走后,两个孩子就越想越委屈,除了亲娘谁也不会掏心掏肺关心你。薛浩和薛渊看着薛汀有沈暮烟细心的照顾,以前一起玩,天冷了沈暮烟会派人过来送衣裳。天热了,薛汀挨蚊子咬了,沈暮烟会拿药水给他涂上等等。这些小事只要薛浩和薛渊不张嘴说,就永远不会有人主动为两人做。丫环奶娘能操的心是有限的,她们在尽心也做不到一个母亲对孩子的关心。
孩子的心是很细很细的,这些差距他们感受的到,不是不委屈的。如今袁姑娘的话一股脑的把两人的委屈都引了出来,若水的关心两个孩子可以感觉得到,两个孩子的世界突然有了可以依靠的人,愿意听他们说话的人,相信他们的人。薛浩和薛渊趴在若水的身上嚎啕大哭。委屈的小声音把若水勾的也眼泪汪汪的了。
薛明远安慰了半天,薛浩突然哭着问若水道:“你怎么不早来啊,你干什么去了啊,你怎么来的那么晚啊!”
若水紧紧抱着薛浩和薛渊的小身体,轻声道:“因为母亲刚开始把你们给弄丢了,母亲一直在找你们,现在才找到。母亲真是笨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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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说薛明远看娘三哭得那么伤心,自己在旁边也有些不自在,父亲的爱毕竟跟母亲的爱不一样。他想着只要自己尽力在外面拼搏,能给家人提供最好的条件、最好的东西。孩子们获得就能过得很好了,这下子看来还是的有母亲在身边才是。
薛明远轻声劝慰道:“好了,别哭了,我今天在外面买了好东西回来吃,你们尝尝。”
若水瞪了薛明远一眼,薛明远理亏的摸摸鼻子。薛渊抬头甜甜的说道:“母亲我想吃好吃的。”
薛明远一笑,狗腿的跑着去拿了过来。几样小点心,两个孩子哭得累了,吃完了就昏昏欲睡。
薛明远长长的出了一口气,望着孩子们熟睡的面孔,有些如释重负的感觉。若水叫人把两个孩子包好,捂得严严实实的抱回房去。薛明远看着若水有些自责的说道:“我看两个孩子每天过得挺开心的,不知道他们心里有这么多话,他们也不跟我说。”
若水听后轻声回答道:“原先的你没有耐心,现在知道了就好,以后要是孩子们跟你说话的时候蹲□听他们说,两个孩子都很聪明的,也很听话。”薛明远老老实实的点头。
过后的几天袁氏想缓解自己跟孩子们的关系,可是却有点无从下手的感觉。做点吃的吧,孩子说素心姐姐给做了。送点小玩的东西吧,孩子说外面卖的都见过了,现在喜欢玩若水给做的东西。想聊会天吧,你跟个五岁的孩子能坐上一盏茶的时间就算你厉害,聊什么啊。袁氏对于这条道路有些泄气,打算另想办法。
若水一方面时不时派人过去问问沈暮烟钱什么时候能交上来,另一方面也得正常过日子买东西。买布料给全家做衣服,连带着各店铺的掌柜也没落下。这天若水正在跟唐嬷嬷对着店铺里的名单。下人来报,说薛明远今天要在家里宴请好友。
若水打听了一下,人来的不多,六七个人而已,都是薛明远的上家。薛明远的生意其实就是开药铺子,生意做大原因就一是铺子里有坐堂郎中,薛家也有五个祖传秘方,薛父研究一辈子又弄出几位成药,这就是薛家药铺的精髓。二就是东西全,部分药材还非常便宜。双管齐下,加上薛明远的努力店铺现在在台州府有六家,杭州有三家,宁波一家,绍兴两家。总共十二家铺子。
这便宜的药材主要原因就是因为这药材是直接从生产的人手里收,中间没有经过第二道手。所以其实薛明远的上家就是几家大地主,家里家大业大,一个人都有几百顷地,种着各样药材。平时也不住在台州,过来一般就是谈生意。这次来的就是经常和薛明远合作的几家,为首的是个四十出头的老男人姓赵,人称赵员外。
今天就是这个赵员外起幺蛾子,说是台州的饭馆的都吃腻了,想吃点别样的,听说薛明远新娶的妻子是从望京来的,就怂恿几人大家说要吃望京的菜。一顿饭而已,薛明远自然不会拒绝,这边答应了这边叫连忙叫人回家通知若水准备晚饭。
若水想了会马上把厨房的管事岑安家的叫了过来,问道:“今天二爷要宴客,说是要吃望京的菜,一会唐嬷嬷过去做几道,但是也不能全是唐嬷嬷下厨,你会不会望京口味的菜?”
岑安家的回道:“这个望京的菜口味以咸为主,咱们这边人有些吃不惯,所以不常做。”然后又马上转口风道:“不过一下小菜还是能做好的。”
若水也没指望家里的厨娘能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这么多天看来岑安家的有些喜欢偷点懒,但是做的菜还是很拿的出手的。人无完人,一个管事的在若水能够接受的范围内偷点懒,若水还是可以当做没看见的。
若水点点头,道:“虽然说要吃望京的菜,但是我怕他们有的人吃不惯。所以一会唐嬷嬷做四道主菜,两个小菜,你也做四道主菜,两个小菜,作咱们这的菜就行了。这些人什么没吃过,所以尽心做就行了。”
家里这面开始忙起来准备,把院子里的没事小丫头也都叫去厨房帮忙。天黑之后,薛明远带着几人回了家。薛明远便在前面带路,便说道:“家里都是粗茶淡饭,一会众位可不要嫌弃啊。”
诸人都笑着说不会。其实就如若水所说,这些人什么没吃过啊,过来也不过是图个新鲜,变点花样而已。
薛明远带着众人到了正厅,若水早已布置好了,带着下人等在那里。赵员外一看见站在那里漂亮的若水眼睛就不会动了,若水看见赵员外直勾勾的眼神脸有些红。薛明远一看,巧妙地挡在若水身前,笑着拱手道:“内子备了薄酒素菜,诸位不要客气。”
赵员外一看笑呵呵地说道:“薛老弟好福气啊,这个天仙似的夫人比原先那个总冷着脸的好多了。”赵员外也算是地头蛇,说话也没个顾忌。薛明远摇摇头道:“别说以前的事了,赵爷这是那小弟当下酒的菜呢。”
赵员外摆摆手,率先坐下了。赵员外一落座,其余的人跟着论资排辈的坐了。若水笑着说道:“略备薄酒,诸位不要客气。”众人都道了声谢。女主人出来打声招呼算是个礼貌,却没有上桌的,若水说了几句话就回到厨房看着去了。
若水走后,诸人就说薛明远运气好,娶个填房这么漂亮。赵员外喝口酒,砸吧砸吧嘴道:“薛夫人比我那新娶的五姨娘都好看,有点像杭州醉风阁的蓉姑娘,眼睛都会笑,说话那个温柔啊。”
赵员外说话不在意,有的人觉得把人家夫人比作妓院的头牌不好,怕薛明远生气,赶紧把话往回收道:“赵爷也真是的,人家薛夫人必定是那正经的大家闺秀,肯定比那蓉姑娘强。”
赵员外摇头道:“你们别整那虚名,人家蓉姑娘那样貌几个人比得上,那性情不知道比那些娇滴滴的小姐们好多少。再说了,我就觉得蓉姑娘那样的才是真正的女子不行么?看看你们家里的婆姨,一个个都跟夜叉似的,我都替你们担心晚上!”
其实薛明远倒没什么感觉,他就觉得那是夸奖若水漂亮,他还挺高兴的。其实赵员外就是嘴坏,行为却比一些人好很多。虽然好色,但是赵员外自称风流不下流,原因是他纳的小妾都是问本人同不同意,哪怕就是过了门之后,那女的说要走,赵员外也放人,没做过那霸占别人妻女的事。
赵员外这边说的随心,那边沈暮烟看着家里来人很热闹,打听了一下什么事,瘪瘪嘴说道:“有是来的那些狐朋狗友,二爷也真是的,怎么就不能请些官家文人到家里来吃吃饭呢。”
沈小妹在旁边好奇的说道:“姐,来的都是谁啊?”沈暮烟不耐烦的解释一下,然后冲着薛汀说道:“汀儿,你以后交朋友可不能交这样的,要交哪些有身份能帮得上你的。那样的人才值得你交往,想这个不都是做生意,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的事,还整什么交情。交情好他就能白给你货不要你钱啊……”
沈暮烟不住嘴的唠叨着,沈小妹转了转眼睛道:“姐,我去前面看看热闹。”说着就走了。沈暮烟也没管那么多,接着对着薛汀唠叨。
沈小妹偷偷的溜到了饭厅的侧门口,饭厅这边众人也算是吃饱了,开始慢慢喝酒说上黄段子了。一群男人吃饭喝酒,无非就是政治、女人、生意、女人、女人、女人……
你说几句我说几句,赵员外喝口酒感叹道:“这好酒好菜,美中不足就是差点东西啊。”一人问还差什么。马上有人接话道:“粉头呗!”
薛明远也凑趣道:“忘了忘了,赵爷的毕生所好我都给忘了。”
一人接话道:“这有何难,薛老弟向来以能解决棘手的事著称,没准赵爷一会回房之后就能看见有个姑娘在床上等你那!”
赵员外哈哈笑道:“那我就要个瘦腰丰满,肤白貌美的。”
一人打趣道:“看看,看看,一说起姑娘,赵爷连成语都会了。”众人都哈哈大笑。沈小妹听着这话却转了转眼睛,这个赵员外的事她也听说过。因为宵禁,像这种聚会持续到很晚的,一般主人家都会给客人准备客房。所以今天晚上赵员外就得在薛家住下了。
沈小妹有点想法,她想弄个生米煮成熟饭。沈小妹知道自己也不是国色天香,赵员外不可能想她家提亲,自己要嫁一个赵员外那样的热闹家做妾也很难,非常时期非常办法,既然有机会就不能放过。
于是散席的时候,赵员外喝的迷迷瞪瞪的,回房的时候看见沈小妹站在自己的房门口,衣衫单薄。以为真是薛明远找来的粉头。非常开心的就抱了上去,一响贪欢。第二天一早,沈小妹也没说瞎话,直接说自己仰慕赵员外依旧,昨夜终于见到赵员外得偿心愿,自己不求名分,就求能陪在赵员外身边。
赵员外看见单子上的落红,再听沈小妹的话,对于他这样好色的男人来说哪有半点抵抗能力,当下就答应马上就抬沈小妹过门。等到薛明远知道这事的时候脸色难看了好久,这事弄得好像自己往赵员外身边塞人一样!薛明远开始白着脸跟赵员外解释。
作者有话要说:没过零点吧……这个是2号的哈
[qinkan.net奇`书`网]亦枫阁
这一大早沈小妹给赵员外直接就来了一个郎情妾意情正浓,赵员外乐乐呵呵的抱着沈小妹一口一个的情儿哄着。沈小妹的表现倒是奇异的落落大方,这件事不是什么误会,也不是什么酒后失控,我就是奔你来的。赵员外很喜欢这个感觉,满足了他大男人的心态。
赵员外想都没想就答应马上就抬沈小妹过府,成为他的第六房妾室。沈小妹娇滴滴的抱着赵员外,嘤嘤说道我等你哦。俩人穿好衣裳,用过早饭后,赵员外就要向薛明远请辞告去了。
这沈小妹既一不是薛家的亲戚,而不是薛家的下人,所以这事倒不用跟薛明远特意说。不过既是在薛家成的事,赵员外也免不了打个招呼。赵员外之所自己与沈小妹一见钟情,当天晚上就情不自禁了。谢谢薛明远这个宝地。
薛明远一听登时冷了脸,这事好像自己往赵员外身边塞人似的,以后那些人的家眷怎么看自己。在有那多嘴的说来一趟自家就弄一个小老婆回家,那家竟是什么地方。
薛明远白着脸解释道:“沈姑娘是我一妾室的妹妹,近日家中无人来投奔她姐姐。谁知竟出了这等事,赵爷千万担待些。这事我一定给赵爷个交代。”
赵员外摆摆手道:“这话说得,我那是喝多了酒又不是喝了**药。这都是两厢情愿的事,薛老弟当了回月老这也算个好事。我还要好好谢谢薛老弟呢,择日不如撞日,今晚我摆宴,老弟要是给我这个面子,今晚咱们酒不醉不归。要是不来,那就怪我昨儿行事莽撞了,那我也是理解的。”
薛明远一听这话,连连摆手道:“赵爷客气了,今晚小弟一定赴宴。”说着赵员外带着人就走了。
赵员外和薛明远说话的时候,沈小妹也回到了沈暮烟的屋子。沈暮烟有些埋怨道:“那赵员外家里都有五房妾室了,他长子比你小不了多少岁。我说不让你做妾,你就不听我的,就这么一条道走到黑!”
沈小妹在那边一边收拾着首饰一边说道:“我觉得这没有什么不好,姐姐想当家做主说一不二,我却不想要那假威名。姐姐原在家的时候就不大在外面走动,我却也算是看见形形色色的人了。”
说着把手里的东西一放,正色说道:“就说我在铺子里帮忙卖布的时候,有那穷人家的媳妇也有那富家姨奶奶。那穷人家的媳妇赶上过年才能扯几块布做件新衣裳,虽是总笑着却为那日常穿衣吃饭操碎了心。那富家姨奶奶就不一样,虽是不常露笑容,可是买东西从来不束手束脚的,也什么都不愁。你说我放着那甜日子不过,去跟那人家吃什么苦去,我不是想不开么?!”
一席话说的沈暮烟无可辩之处,只得喃喃说道:“这是别人管不了,如人饮水冷暖自知,你愿意就好。”
薛明远在那边跟若水说了这事,若水觉得这沈小妹也算是个奇女子,虽然这心思用的地方实在是说不上对。不过人家的终身大事,那轮得到别人来指手画脚,人家不需要你的人生指导。
若水笑道:“这事虽不大,但可一定要跟赵员外解释好。”
薛明远点点头道:“赵员外倒是对这事很高兴,今天晚上还要摆酒谢我呢。”
若水开口道:“那你晚上少喝点酒。”
薛明远嗯了一声,又马上说道:“对了你告诉沈氏,让她妹妹赶紧走。这都要出嫁了,没有从咱家把人抬走的道理。还有告诉她,以后没事就别总让她娘家的人过来,办的都叫什么事啊!”若水微笑着在旁边劝着薛明远消消火气。
薛明远晚上赴宴,赵员外在翠满楼办的席,请的还是昨儿晚上那几人,说就算自己房里添新人提前摆酒了。席上众人凑着趣说着话,忽然赵员外开口道:“这个人家都讲叫投桃报李,今晚上这顿饭结束之后,我请大家去咱们这最好的亦枫阁咱们好好去乐一乐!”
这话一出口,桌上一片叫好之声。亦枫阁就是台州最有名的青楼,打的大招牌就是里面的姑娘最后几乎都能从良,我们这里的姑娘堕落红尘都有逼不得已的苦衷,若是能脱离苦海我们绝不拦着。当然那价钱绝不便宜就是了。
赵员外笑道:“我特意预定了一个房间,这两天正好是醉风阁的蓉姑娘。”
旁边有人打趣道:“我说赵爷这么好心,原来那我们做幌子,会相好的去了啊。”赵员外也不反驳,哈哈一笑。
饭后薛明远向赵员外推辞,赵员外笑道:“知道薛老弟是正经人,咱们也就是过去换个地方喝酒,走吧走吧,给哥哥个面子。”薛明远推辞不过,让下人回家说一声晚上可能回不去了,然后就跟众人一道过去了。
众人迈进亦枫阁的大门,老鸨就迎了过来,笑呵呵的招呼道:“可算是把几位盼过来了。快里面坐,快请快请。赵爷房间早就给您预备下了。”
众人落座之后,老鸨就叫了几个姑娘过来,一人怀里塞一个,然后站在门口笑道:“姑娘们好好招呼着各位爷啊。”赵员外吵吵着要见蓉姑娘,老鸨搪塞着那边蓉姑娘有客人,等会儿就过来。
坐在薛明远身边的姑娘,使出浑身解数来劝酒,薛明远倒是很配合气氛,大家一起哄就喝了。然后众人喝的都差不多了,就开始谈生意。生意成功最多的地方,永远不是谈判桌上而是酒桌上。谈得差不多了,气氛正好有的人就开始和姑娘**。薛明远长出一口气就开始吃水果。
坐在身边的姑娘一看有机会就开始叙述自己沦落风尘是多么的不行,家境是多么的可怜,当然最后的中心思想必然是望公子怜爱。薛明远在那边一脸感同身受的表情听着,不多说一句话。这姑娘看这人不上套路,不好下手,这块硬骨头还是别人来啃吧。
众人说的正欢呢,蓉姑娘还真过来了。不过虽然只是打了个招呼,却让赵员外依旧开心不已。谁知跟着蓉姑娘身后的还有一个人,不是别人正是袁氏的哥哥。袁家大舅哥也是过来谈生意,听说薛明远来了,正好想通过薛明远多认识一些人。自我介绍是薛明远的舅兄,薛明远笑着说道:“是我亡妻的哥哥。”
袁家舅兄看了薛明远身边的姑娘,笑了一下。因为宵禁,当天晚上薛明远自然是在亦枫阁住了一夜。薛明远小心翼翼的锁住房门,晃了晃门,确定锁紧了才睡去。第二天一早跟赵员外打了一声招呼就赶紧回家了。
薛明远回来后直接来到若水的房间,大声自己没有吃早饭,若水笑着让人给薛明远准备早饭,坐在桌边看着薛明远吃早饭。若水笑着问道:“昨天晚上睡在哪啊?”
薛明远低头道:“在亦枫阁睡得。”又抬起了头看着若水说道:“自己一个人睡得,你问问我身上,检查一下。”说着就把手往若水的鼻子下伸去。若水笑着左闪右躲,俩人闹了一会儿,薛明远胡乱吃了几口早饭,说吃的晚了,一会就吃午饭了,对付一下了事。然后就要洗澡,今天在家休息就不出去了。
这边袁家舅兄回到了自己的院子里,就跟袁姑娘说道:“昨天亦枫阁碰到薛明远了。”
袁姑娘皱皱眉道:“他怎么还去哪种地方?真是身边没个管他的人不行,什么脏地方都去。他做的又不是什么大买卖。”
袁家舅兄开口道:“谈生意难免的,不过我昨天看他身边坐了一个鸨儿,长得还不错。我打听了一下挺便宜的,我就买了回来,打算一会儿给他送过去。”
袁姑娘一下子炸了,喊道:“什么,让薛明远娶个鸨儿进门?!不行!”
袁家舅兄看袁姑娘这样子冷冷开口道:“注意你的身份,你凭什么说不行?就算你是人家妻子你也没理由拦着夫君纳妾。别跟你大姐似的,好的没学坏的倒学了个十成十,没一个男人喜欢那样的妒妇!”
袁姑娘委屈的说道:“纳妾也不能纳个鸨儿啊,这说出去也不好听啊。哪个正经人家家里有窑姐啊。”
袁家舅兄教训袁姑娘道:“那些名妓哪个最后进的不是大官的家,人家都不是正经人家?说你容不得人你就别找别的借口。我跟你说过多少次,男人就想偷腥的猫,你拦的越紧他跑的越远,你把鱼放在他眼前,他吃几口够了就不想吃了,过一段时间鱼老了就坏了,你就可以把鱼扔掉了,这时候男人不仅不会说你,还会感激你。”
袁姑娘撇撇嘴,袁家舅兄道:“我这是一举好几得,一是缓和一下跟薛家的关系,没有男人不爱美人的。二来就是现在最不开心应该是姚氏,一会她肯定不同意,她要是当场闹起来让薛明远没面子,对你就更有利了。所以一会我把人送过去,你装也得装的开心点,让那个姚氏看看正经的大妇应该什么样。薛明远看见了对比,自然对你就会有些想法的。”
袁家姑娘不高兴的点点头,不一会儿袁家的下人就把那鸨儿接了过来。那鸨儿虽算不上绝色,但也算漂亮,加上一身妖媚的风尘味,确实算是个美人。袁姑娘看见那鸨儿差点没用眼睛把人家杀死,拉着一张长脸,跟在袁家舅兄的身后,就向正房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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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家舅兄带着那鸨儿就往薛明远的正房走来,身后跟着不情不愿的袁姑娘。薛明远正在跟若水闲聊,听说袁家舅兄带着人过来了,不知何事,叹了一口气带着若水迎了出来。
薛明远一到正厅就看见袁家舅兄身后的那个鸨儿,把眉头深深地皱了起来,他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袁家舅兄又要做一些让常人无法理解的事情。果不其然,袁家舅兄看人都来了微笑着开口道:“妹婿近来可好?”
薛明远点头道:“舅兄也一向都好,今天这是?”说着伸手想袁家舅兄身后的鸨儿指了一下。
袁家舅兄笑着说道:“昨天偶遇妹婿,这个……知道妹婿身边伺候的人少,这是昨天坐在妹婿身边的红姑娘,我见姑娘与妹婿相谈甚欢颇有相见恨晚的意思,所以就找老鸨要来了红姑娘的卖身契。对了,老鸨也说红姑娘十分愿意从此陪在妹婿身边,能陪在妹婿身边是他的福气,她愿意从此做一个安守于内宅的夫妇人。”
说着就伸手从怀里掏出那鸨儿的卖身契,递给薛明远。薛明远被袁家舅兄这一幕恶心到了,自己在他眼中就是那样俗烂之人,什么人都能迈进他薛家门不成。退到最后来讲,就算他薛明远要娶个鸨儿,也用不着他送!薛明远气的话不成句,“你……你……”
身后的袁姑娘看到这一场景狠狠地瞪了一眼那鸨儿,然后双眼瞪向若水等着若水发话阻拦。却见若水面色苍白,双眼放空的看着那鸨儿,却像是透过她再看别的什么人。
若水看的是以前的自己,她觉得这一幕好熟悉好熟悉,仿佛发生过无数次。但是其实也只有一次,但是那一次却足够血粼粼的,那就是她第一次直面太子身边其他的女人。那时候自己知道太子身边已经有伺候的人了,可是眼不见为净,她从来没有跟那些女人见过面,所以就装作不知道。
记得那天自己和太子一同去皇家猎苑游玩,在行宫的时候有个进京述职的官员把自己的女儿介绍给太子。也说得是这番话,那人一本正经的说道“此次太子身边伺候的人少,小女不才愿意随侍在太子身边,能陪在太子身边是她的福气。”
太子那时并没有直接给答复,而是看向了站在身后的自己。太子轻声道:“你在这里也无聊得很,我让她留下来陪你可好?”若水知道太子是一定会把这个人留下来的,这个人的家族里有人对太子有用。
莫非这就是自己的作为女人的宿命,无论如何也逃脱不了这个怪圈?自己忘记当时是回答的具体语言,但是却永远忘不了自己说那话时心里仿佛是滴血的感受,以及太子当时对自己满意的微笑。从出生开始就经受过的的训练已经深深印到了骨子里,在那一刻得到了全面的体现。尽管若水感觉自己的魂魄已经被抽走了,尽管心里一千一万个不愿意,但是若水还是能够露出最完美的微笑,就如现在一样。
若水露出微笑,那些话都是成套的,不用思考随手拈来。听见薛明远说了两个字就插话轻声说道:“我早就想说家里只有我们两个姐妹未免有些冷清,妹妹能来自然是极好的。妹妹与二爷相聚也算是有缘分,虽时宜不合,倒也颇有雅趣。私心想着若是妹妹来了,一可以替我分忧服侍二爷,二来闲来无聊,姐妹们得以同乐,共修心性,想来焉非福也。若是将来的得个一儿半女也不负二爷的期望。”
若水的一番话让所有的人都震惊不已,薛明远更是想不认识若水一样,瞪大了眼睛直直的看着她。袁姑娘厉声尖叫道:“你在说什么哪,绝对不能让她进府!你知不知道这是个千人骑万人睡的鸨儿啊!就为了成全你贤良淑德的美名,让个鸨儿进府不成。你这是当家主母当的实在是憋屈!”
若水心理苦笑不已,憋屈?何止是现在,自己一直都很憋屈,一直都有一口气憋在心里释放不出来。自己想喊想叫想哭想骂,可是不可以!那是不被准许的!自己受过那么多年的训练就是要自己能过做到饮苦不举眉,尝欢无扬笑。
在自己的身上永远不会出现任何情绪激动的时候,无论是喜是悲。宫中的那些人一块石头都能咂摸出味来,更何况是一个表达内心的表情。一个发自内心的微笑或者一个怒气冲天的立眉都可能害死自己,所以要做到永远都要微笑。
若水得体的微笑着道:“袁姑娘此言差矣,为夫君娶侧纳妾本就是我分内之事,更何况……”
谁知若水的话却被薛明远打断了,薛明远用手直接捂上若水不受控制的嘴,轻声说道:“嘘,够了,不要在说话了,安静的歇一下。”
若水看着薛明远,闭上了嘴,终于不再出声了。
薛明远这才放下手,看向袁家舅兄一拱手说道:“舅兄美意我心领了,不过薛家虽然算不上是大家,却也没有纳个鸨儿为妾的先例。此等美人恩我实在消受不起,还请就舅兄把人领回去吧。舅兄谈生意也要抓紧时间了,这已经入冬了,货在路上也不好走。小姨要是得先回家准备过年的东西,还情路上小心,要是人手不够,我可以派人送小姨回杭州。”
说完右手向外一伸摆了个送客的手势,袁家舅兄只好悻悻的带着人回来了。袁姑娘看着薛明远欲言又止,薛明远没有那心情跟她说话,把头又低了一点手又伸长一点,袁姑娘叹了一口气跟着袁家舅兄后面回院子了。
薛明远转身拉着若水的手三步并作两步回了房,关紧了门。拉着若水坐到床上轻声说道:“你骂我吧。”
若水微笑道:“夫君好奇快,怎么说这样的话。”
薛明远再一次把手放在了若水的唇边,轻声道:“别笑了,你的笑容很甜,眼神却好苦,在我面前你不用强颜欢笑。”
若水的面具从心里有些微微碎裂,连忙扭头道:“夫君说的这话我更听不懂了,那个,我去看一下晚饭厨房要准备什么,昨天渊儿说想吃西湖醋鱼来着。”
薛明远牢牢的抓住若水的手道:“若水,现在你跟我说,我不想让她进我家门。”
若水看着薛明远,张了张嘴,不想这个词自己有多久没有说过了。薛明远柔声道:“来,没有那么难,跟我说我不想让她进我家门。”抓着若水的手更加的用力,仿佛是给她力气一般。
若水看了看薛明远,微微红着眼眶,长出一口气道:“我……我不想让她进家门。”随着这句话的脱口而出,若水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多年压在心底里的情绪仿佛在这一瞬间倾斜而出,若水趴在薛明远的怀里泪如泉涌。
我不想,当年我不想让你陪在太子身边,当晚就上了太子的床。我不想,我不想亲切的拉着你的手称你为妹妹。我不想,我不想让你为他孕育了第一个孩子。可是谁能让我说出来我的不想呢!谁又能来听呢。
薛明远轻拍着若水的肩,柔声说道:“说出来就好,以后想什么就跟我说什么。我不是贵族之后,消受不起那么贤良淑德的标准妻子,活的跟个假人似的,那简直就是从女戒书上扒下来的人,身上一点凡人的人气儿都没有。我希望你我能够开开心心,活着像你自己就好。”
若水趴在薛明远的怀里,贪恋这个身体的温度,一个让自己活出真我的温度。若水闷声说道:“可是那样不对,母亲说男人都不喜欢那样的女人。”
薛明远道:“你刚才那样然我觉得你对我一点感情都没有,说同人分享就一起分享了。别人我不知道,可是我希望你能够在乎我,当然不能胡搅蛮缠,你得讲理啊。不能我去应酬一次,你就从开始问到最后,回家审我就跟审犯人一样,我回家就跟过大堂似的。”
若水道:“我没有!”
薛明远笑笑:“我知道你没有,我就说啊。我不喜欢在外面和她们搞三搞四的,她们都是为了钱而已,我有什么能让人家看上的啊,长得又不好,嘴又不甜。我还是有点自知之名的。”
若水连忙道:“不是,你挺好的。你看你会开导我,我肚子疼你还会帮我捂肚子。”
薛明远讪笑道:“你看,都是微不足道的小事而已。”
若水摇摇头:“咱们过日子过的就是微不足道的小事,哪有那么多惊心动魄的大事呢。”
薛明远搂着若水轻声道:“那你以后就不用对所有的事都那么小心翼翼,你已经嫁人了,你的夫君不需要你的大方,他只要你的温柔就可以。”若水开心的点了点头。
其实薛明远以为若水是在家受苦受惯了,只好不论何时都微笑来讨人开心。心里不忍,觉得她过得太苦了。实在是没想到是从小的教育使然,不过目的是一样的,就是让若水打碎那张完美无缺的面具,从今天开始丢掉了那些伪装,露出一张真正的属于姚若水面孔。一个开始随心的若水。
若水因为这事开心了,这边袁姑娘回到院子后却开始埋怨她哥哥,袁家舅兄今天被薛明远实实的拒绝了一下,这送礼都送不出去的滋味实在难受。加上薛明远已经明确下逐客令了,再呆在去实在是有点不妥。袁家舅兄直接说道:“你没听到人家的话么,都说让你回去了,我赶紧叫你嫂子给你物色婆家吧,这会回去可不能这也不满意那也不满意的了,再不出去我就真得养你一辈子了。”
袁姑娘也不那么反对回家了,薛明远的逐客令是一个因素,最主要的是特觉得若水太可怕了。她想都不想的就站在薛明远的角度说话,袁姑娘自问做不到。有这样的人在薛明远身边,那不是越发衬托自己的小脾气不好么。不行,此地不宜久留,袁姑娘还没同意她嫂子帮她找,却同意袁家舅兄的意见,准备东西要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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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天若水觉得心情十分舒畅,住在自己的外人几天要集体离开了。沈小妹因为要回家备家,而袁姑娘跟他哥哥也做完了生意要启程回杭州了。若水笑着站在门口,一一欢送。
日子终归回复于平静,自家有外人在始终是各种别扭。已经入冬了,于是若水带着唐嬷嬷还有素心开始慢慢准备着过年用的东西,这是若水第一次当家过新年,一遍一遍对着单子,生怕漏下什么东西。
“唐嬷嬷把给个店铺掌柜的东西都拿过,我点点。”若水站在库房吩咐道。
唐嬷嬷把给掌柜们的东西一一摆好,若水对着单子念道:“给大掌柜的是一人两身缎子衣裳外加五两银子,给药铺的大夫一人一身衣裳,外加文房四宝还有五两银子。伙计学徒一人二两银子。成了,再叫人按名单把银子都分装好,一进腊月咱们就把东西发下去。”
说着若水又看向唐嬷嬷道:“给家里下人都准备好了么?还有的人指着这点钱过个好年呢,千万别出错。”
唐嬷嬷笑着道:“二奶奶放心,这都弄好了。这些事情你就不用操心了,您看是不是也该想想咱们往望京送点什么东西回去呢?”
若水被唐嬷嬷提醒才想起来,过年出了写信回家还得送东西。若水开始回想自己的三位嫂嫂过年的时候往家里送点什么东西呢?恩,好像一般大嫂都是管父亲要了点稀有的茶叶给娘家送回去了。二嫂的父亲好像是喜欢那些瓷器,二嫂每年都会搜集几件捎回去。三嫂则是给老父亲准备一些酒。
想了半天,若水觉得这对自己根本没有帮助啊。送礼讲究的是投其所好,这个若水自然明白。自己原先过年时帮母亲给宫里娘娘准备礼物就从来没出过错。问题是自己现在根本没有能力找到自己父母喜欢的那些东西送回去啊。
若水纠结的表情唐嬷嬷看在眼里,自家姑娘也不是事事都会,很多事情都得从新学起,唐嬷嬷着说道:“二奶奶,礼物不在轻重,大人和夫人能看见二奶奶送回去的东西就很高兴了。这就讲究个心意。”
若水皱眉道:“这些我都知道,但是这过年怎么也得送点好东西回家啊。对了,我给父亲和母亲绣点什么吧。”
唐嬷嬷听了这句话小小的胃疼了一下,若水的琴棋书画那是绝对的好,样样都能拿的出手。但是像这什么绣花、下厨这些技能也就是个会,仅此而已。若水绣出来的鸳鸯几乎就没人认识,只能看到啊,这绣了一只鸟。至于是什么鸟每一个人能看得出来。
唐嬷嬷尴尬的笑笑,若水点点头道:“就这么定了,每年过年时家里能收到各种各样的东西,想必肯定是不缺我这点东西了,我就亲自动手表表孝心吧。”
转眼进了腊月,这天一早两人坐在桌边吃早饭,若水跟薛明远商量给掌柜送新年的贺礼的事情。若水开口道:“过几天就把东西都发下去吧。然后钱咱们就先给掌柜的,等年前封店的时候让掌柜的发。”
薛明远点点头,道:“行,你都弄好了,我就叫他们把东西搬过去。”
若水想了想道:“我想外地的东西自然是叫他们来人把东西取回去了。这个台州的这几家铺子是不是您带上浩儿亲自去发,一来跟铺子里的人熟络一些,二来也让他们认识认识浩儿。”薛浩是嫡子,自然是名正言顺的少东家。这种场合自然他就应该慢慢开始出面了。
薛明远沉思了一下,点点头道:“你说得对,我也是该带着浩儿出去见见了,不过我这次不光要带着浩儿还要带着你,也得让他们见见他们的内掌柜才行啊。”
若水笑了笑,原来自己现在就是别人口中的内掌柜了。
选好了日子,若水先是安顿好薛渊,告诉他带哥哥出去办事,如果在家乖乖的,回来就给他带好吃的。薛明远带着人把东西装了几辆车。然后把若水扶上马车,自己上去接过下人手里的薛浩,一家三口就挨个店铺送贺礼去了。
这边沈暮烟知道薛明远只带了薛浩出去之后,冷笑了一声,拍着薛汀的脑袋道:“咱们汀儿将来是要做大官的,做生意咱们不稀罕。”薛汀点了点头,拿起书又背了起来。
若水来了台州之后还没有到街市来逛过,上次出去游玩也是直接奔离家进的西门出城,没有经过街市。这一次倒是好好看了看。一行人最先来到主店,薛明远的主店就立在台州最大的主干道上。主干道上店铺林立,两边还有着各种摊贩。各种店铺的也很殷勤,客人路过门前的时候,热情地打着招呼。
街上行人挺多的,薛家的马车慢慢走着,正好给了若水好好看看的机会。若水向外看着,薛浩也不闲着,平时薛明远忙,也没人带他上这边来玩。出来玩都是在家的附近,这会东瞅瞅西看看,两只眼睛转的飞快。过了一会拽拽若水的衣服,问道:“母亲,他们说街上有杂耍可好看了,咱们能看么?”
若水摸了摸薛浩的小脑袋道:“今天不行,今天咱们是出来办事的。但是你要是喜欢的话,母亲答应你正月十五的时候让你们父亲带你们出来玩,看花灯还有杂耍。”
薛浩开心的点点头,薛明远在旁边附和道:“对,今年正月十五咱们出来猜灯谜。浩儿你自己努力赢几个花灯回去。”这番话迎来了薛浩的欢呼,说说笑笑就到了店铺。
薛明远拉着若水下了车,店铺的掌柜就迎了出来,笑着打招呼:“东家来了。”
薛明远带着若水进了店铺,若水四下打量,店铺挺大的。左边满墙高的药柜子围了两面墙,四个伙计在里面忙活着,按方抓药收钱。右边是个坐堂大夫,正在给病人看病,手下有两个学徒正在打杂。店里还有将近十人在后院收拾药材、整理东西。店铺里面摆着张桌子和几个椅子。
薛明远带着若水和浩儿坐了下来,掌柜的带人上了茶,就坐在下手跟薛明远说话。薛明远笑道:“这一年辛苦掌柜的了,咱们这生意也越做越大。这些东西是犒劳掌柜和伙计们的,来年还望大家继续努力。”
掌柜笑的很开心,连声道:“应该的应该的,掌柜的太客气了。”然后把店铺里所有人的钱接过来,走到中间朗声道:“小的们,过年东家打赏喽!”
众人停下手中的活,笑着道多谢东家,向薛明远拱手示意。薛明远拱手回敬一圈,然后那掌柜的看向若水道:“这是咱们内掌柜吧,小的给您请安了。”若水笑着说:“大掌柜不必多礼。”
薛明远拍了拍薛浩的脑袋道:“来,浩儿叫韩叔叔。”
薛浩听话的道:“韩叔叔好。”
韩掌柜笑道:“呦,少东家好。一直听少东家的名,这回可算是见到了。”
过年了,不光有人送钱还会有人收钱。这边正说着话,那边从店门口进来几个人,为首的人大冬天脖领子也斜插这一把扇子,一进屋四下一拱手嬉皮笑脸的说道:“给众位拜早年了,咱家掌柜的呢?”
韩掌柜一看来的人,马上起身冲薛明远道:“东家稍坐。”说着从柜台拿了二十两银子,笑着塞到为首的那人手中道:“七爷过来啦,也给您拜个早年。今儿不凑巧,我们东家带着内掌柜来了,没法跟您多说了,过几天请您喝酒。”
被称为七爷的人颠了颠手里的银子笑道:“哦,那我们就先走了,帮我跟你们东家问好。”韩掌柜把人送出门口才回来。小薛浩看着一目看的目瞪口呆的。
薛明远喝了口茶十分淡然的说道:“最近没人找麻烦吧?”
韩掌柜笑道:“没有,东家都打点明白了,我们做的也轻松。七爷那边还是老规矩一个月十两,别的人也不敢过来。”
薛明远点点头嘱咐道:“有什么事你也不用自己扛着,派人过去告诉我就行。”薛明远这边和韩掌柜说着话,那边薛浩小声地问若水道:“母亲,刚才那个人又没给咱们东西,为什么要给他钱啊?是以前欠他的么?”若水知道那个人应该就是这里的地头蛇了,做生意免不了跟这种人打交道。而且有些事情还真是打到官府不合算,有他们在中间还是个偏门的解决办法。
若水轻声解释道:“人长大了就要努力赚钱养活自己养活家,只不过有些人的方法就是大家称赞的,比如说父亲做生意赚钱,大伯当官赚钱。但是有些人还钱方法就是不好的,就像刚才那个人,哪些方法都是不长久的。”
薛浩点点头,好像有些明白了。
薛明远带着若水和薛浩把台州的几家店铺送完了,若水也总算都知道自家店铺都在哪了。而且若水发现薛明远做生意很有自己的方法,比如说人抓药的时候,店里的伙计不光会那药方抓药,还会拿着小纸包附赠一些滋补的东西。例如枸杞、三七等,告诉客人回家炖鸡的时候可以放一点。那一小纸包没有多少钱,但是人都会觉得自己占了很大得便宜,所以就都成了熟客。不怪乎几年的时间能开这么多家店。
回家的路上众人办完了事情,心理轻松。马车走得也慢,若水四下张望答应薛渊的好吃的,最后买了一些形状奇特的糖块。薛明远却很享受给孩子买东西的感觉,买完了糖果买点心,然后看见卖风筝的,笑着问道:“浩儿,你看见前面那个卖风筝的没有?想不想要一个?父亲给你买。”
薛浩看着那风筝店门口随风飘舞的风筝,高兴地说道:“父亲,我要那个蜈蚣!我要蜈蚣!”
若水一听这话连忙说道:“蜈蚣不好看,要蝴蝶!”
薛浩道:“蜈蚣大,蝴蝶也买给弟弟。”
薛明远笑道:“都买,给你们三一人买一个。”最后若水坚决不同意把蜈蚣放在车里,薛明远看这情景趴在若水耳边笑着说道:“原来娘子怕蜈蚣啊,那有什么,不就是腿多点么?为夫还有三条腿呢,你不是也觉得挺好的么。”
若水的脸皮已经不像刚成亲时那么薄了,现在的若水对于这种笑话已经能还嘴了,若水笑道:“是啊,但是蜈蚣的腿都跟身子一边粗我不喜欢,你那三条腿都细,所以我喜欢啊。”
薛明远一听这话恶狠狠道:“今晚为夫就让你看看第三条变粗的过程!”看着若水终于红了的脸颊,薛明远开心的哈哈大笑了几声,随即一声哎呦,惨兮兮的看向若水,他的小妻子会掐人了!
作者有话要说:最后一段改编于微博上的一句话
原文是姑娘们,再有男生说你腿粗的时候,你就说他:你腿细,你三条腿都细!灭哈哈哈~~~~~
话说夏天已经来了,姑娘们,低头看看自己那万恶的肚子吧~~~
你要是再不减肥,再不节食,你就是生活中真实的微胖的女主了啊!!!!!
[qinkan.net奇`书`网]拜年
三人回家后众人都在正厅里迎接,三人拿回家的风筝受到了薛渊的欢迎,薛渊又有的吃还有得玩,连声问三人下次出门是什么时候。薛汀拿到风筝眼睛里也闪出喜悦,放在手里左看右看的。
若水看着孩子怎么开心笑着说道:“现在入冬了,也放不了风筝了。不过再过几个月等春暖花开的时候,你们就可以叫上小伙伴去城外玩了。”三个孩子欢呼叫好,
沈暮烟张了张嘴,欲言又止,最终闭上嘴没说什么。
等到薛汀回房之后,高兴地吩咐丫环道:“帮我把这个收起来,放个好地方别压着,灰也别太大的地方,过一阵还要拿出来呢。”
沈暮烟却直接说道:“把它收起来压在箱子底下就行了。人家出去玩,你也出去玩,你怎么能脱颖而出呢。再说过了年你都七岁了,该开始为上书院做准备了。不能在像小孩子似的疯玩了,姨娘的希望可全在你身上了。”
从几个月前,沈暮烟就开始给薛汀灌输自己和薛汀的未来就全依赖薛汀读书成功与否。水滴石穿,长时间的灌输小孩子的心理会有烙印的。他的脑海里已经有了这个印象,必须要学得好才可以。薛汀摸了摸风筝,低声说道:“我知道了,姨娘。”
话说若水一边准备着家里过年要用的东西,一边给在望京的姚太傅和姚老夫人绣东西。若水觉得绣大的东西时间也来不及,于是决定给姚太傅绣个扇套,给姚老夫人绣了个荷包。
这个过程就是若水自己跟自己过不去的过程。若水自己花了非常好看的花样子,薛明远看见花样子后开心的说道:“这好看,娘子画的这个花草就像真的一样,要不娘子给岳父岳母绣完礼物给我也绣点东西吧。”若水自然是高兴地答应了。
可是十多天之后,若水高兴地把成品给薛明远看的时候,薛明远把东西拿在手里。是怎么也找不到那个花样子的影子。这是花草么?怎么像被人踩完了似的……
薛明远咳了一声道:“娘子总低头绣这些东西脖子疼,为夫的那些东西就不劳烦娘子了。对了,送回望京的东西毕竟也是过年的贺礼,只送这些单薄了点。再加点什么土产吧,就算咱们的心意。”这东西送回去,若水会挨骂吧。不过又不在若水眼前,骂去吧。
转眼就是新年,除夕夜是跟薛明轩俩家一起过的。在薛明轩那边的正堂里,热热闹闹的吃完饭,就算过了一个大年。大年初一,照旧是回薛家祖宅。看着薛家二叔那一脸欠了他二百两银子的表情,实在是跟过年热闹的气氛不符。薛家男人们拜完了祠堂,回到正堂统一训话。
今年的主题是去年京中局势不稳,薛家在京也有生意,受了很大的影响。不过还好薛家的经济支柱是在杭州,不在望京。所以今年分红利虽然有,但是要比往年少,不过来年努力会更好。若水第一次听说原来这还有红利可拿啊,原本她以为这都分家了,就没自家什么事了呢。但是若水却注意到薛明远听到这时冷笑了一下。
等到红利银子拿到手后,若水就明白那个冷笑意味着什么了。薛家那么大的产业,薛明远分到手的红利却只有区区七百多银子。薛明远的生意跟薛家的祖业自然是比不了的,但是就这样每年的利润也在两万两以上。这拿出七百两给众人,这二叔也不嫌丢人,也说得出口。
领完银子薛明远和薛明轩依旧没在本家吃饭,带着人就走了。若水跟薛明远共乘一辆,三个孩子一辆。在车上,若水看着刚才领红利的条子依旧惊愕不已,薛明远看到若水没有合拢的表情,微笑道:“当年祖父分家的时候,其实每房都有铺子的。祖产自然不能分,但是祖父做了这么多年的生意,除了守成也有拓展。所以几个儿子或多或少都分到了一些东西。”
薛明远复又看向窗外,声音略低的说道:“当年父亲经营祖产,几位叔叔除了二叔都依赖父亲,所以店铺也都没分,那家其实也就不算分。后来父亲去世后,祖母和二叔很迅速的就把全部的家产控制在手中。祖母下了狠力气,当时甚至官家都参与了进来,以各种理由拒绝实行祖父分家的方案,说到时会有分红,都差不了。后来又把四叔和五叔赶出去做生意,给的本金少得可怜。这分红就是这么来的。”
薛明远说的简练,可中间的事不必细说,若水也能想象的到当时薛家人一定为此争得头破血流。若水轻声问道:“我记得你说过父亲当年也拓展了家业,自己新开了好几间铺子,也被收回去是不是?”
薛明远点点头道:“恩,二叔说那是拿祖产赚出来的银子开的,自然也算是祖产里面的。当初父亲是嫡长子,所以祖父并没有单独分给父亲东西。所以后来事情有些尴尬,最后我和哥哥手里一点东西都没有,我俩气不过就拿着母亲的东西搬出来了。这红利二叔总说是他看我俩小孩子可怜,从祖产里分出来。”
若水这下听明白了,这就是一个罗圈帐啊。祖父当年把祖产给了薛明远的父亲,然后把自己经营得来的分给了另外几个儿子。薛明远的父亲就经营者祖产顺便帮其他弟弟也经营着生意,后来父亲去世了,二叔把所有的东西都抢走了,并且光明正大的说祖产应该嫡次子继承,而不是孙子。于是原本应该薛明远继承祖业就都没了,还没有额外的东西,合着薛明远就是从薛家净身出户啊。怪不得那时对薛家二叔连礼都不行一个。
薛明远轻声说道:“父亲自己开的那几家店铺是父亲的心血,根本就没用本家的钱。可是那时候我们还小,很多都不懂,现在长大了,总有一天我要把那个铺子拿回来!”
大年初二,薛明轩要去上司家拜年,就是周大人家。往年带着薛明远去是薛明轩厚着脸皮,让薛明远去的,希望薛明远通过自己能多认识一下官场上的几位大人。今年薛明远却是被正式下帖子邀请的。薛明轩看了看这个帖子,又跟薛大嫂讨论了一下最近薛明远那边的变化,觉得若水这个妻子娶的是很正确的选择。自家帮忙解决了若水的终身大事,也得了一个能跟周大人签上线的弟妹。更何况这个弟妹还挺能干的。
这天一家一起向周大人家出发,薛明远带着若水还有三个孩子一起去给周大人拜年。马车行到周府,州府门前那是车水马龙。人家也得过年走亲戚,所以一般默认的规矩就是大年初二给上司拜年。周大人是台州府知府,台州除了自己的地方外还设六个县,今天都一起过来拜年。外加一些世家家主此时也都过来拜年,所以门前挤得是水泄不通。
薛明远贴心的拍拍若水的手,轻声道:“没关系的,别紧张,虽然今天人有点多,但是大家也不会特别注意到咱们。咱们露个脸,有时候不一定要和主人家有多熟,能出席这种场合就是一种信号,这就够了。”
若水甜甜的笑了下,点点头,拍着略有些紧张的孩子,轻声安慰道:“一会不要乱跑,跟在母亲身边就可以了。”至于若水自己,怎么见到人多会紧张,自家过年的时候门前比这要夸张得多啊。
薛明远跟在薛明轩的身后,到前面去了。若水则跟着薛大嫂带着孩子们来到后宅。
周大人他们都坐在正堂聊天,进去时周围几个县的县令已经来了,还有周大人的一些下属。薛明远进去后破天荒的跟周大人说了话。周大人笑呵呵的招呼道:“这是明轩的弟弟吧,也是一表人才啊。我听说生意做得不错,现在的年轻人都比咱们有出息啊。”
其余人都跟着凑趣,薛明远还真是第一次受此待遇,不过也算是见过大场面,强自镇定的笑着。
若水一过去就被周夫人拉到了身边嘘寒问暖,其余的人都挺好奇这是何人,然后就有人说是周夫人在望京的亲戚又嫁了过来,现在是薛县令的弟妹。众人都亲热的打着招呼,官场就将三分面,这时候场面气氛热络的跟一家人一样。周夫人抽了个空,轻声问若水过得怎么样,虽然通过几封信,到底没见到真人。
若水甜甜的说过得挺好的。周夫人上下打量了一下,见若水面色红润,身体也比刚来的时候丰润了一些,知道是没说假话,安心的点了点头。要说这帮姚家这个忙绝对不白帮,周大人今年就要回京述职了,这已经在台州坐满两轮知府了,该换个地方了。
江浙富庶,那是人人都眼红地方,周大人也不想走,但是规定这到了一定年头就得换地方。而且很多人做完江浙的官就做京官去了,这时候就是拼实力了,因为京官好听,但很多时候都是明升暗降。京官不易做啊,周大人正愁要怎么活动呢,这会就全解决了。
姚太傅上次特意派大管家姚忠过来送信,主要就是问自己这次换职的想法。要是还想外调,浙江不能待了,不是还有江苏么,都是富庶的地方。若是想做京官也说个想法,吏部户部也不是不能进的。周大人还是向外调的,自家的实力在望京实在是不够瞧,向上爬也费尽,所以倒不如在外面做主官,体面又实惠。
这些都是投桃报李的事,你讲究我也讲究。周夫人在那边连声问道,若水有没有什么需要解决的事,赶紧说,自己能帮忙的一定帮忙!
[qinkan.net奇`书`网]张家
周夫人关心的问着若水一些小事,并且说如果有什么事情都可以过来找自己的,自己这边一定尽力帮忙。并且隐约透露了八月份周大人就要进京述职了,可能全家又要搬家了。
若水想了想,没有特别的事情需要周夫人帮忙的。开口道:“家里一切都好,劳夫人挂念。就是我家这三个孩子都大了,要进学堂读书了。明年我那个大儿子就要进学堂了,您也知道白马书院入院制度,所以能不能劳烦周大人给白马书院的山长写封荐书?”
周夫人想都没想就说道:“多大点事还值得你一说,没问题,白马书院的山长跟大人是好友。明年索性让你两个小儿子也一起入学,孩子们在一起也有个伴。反正就差一岁也不算差。”
若水笑着谢道:“若如此就太好了,那就多谢夫人了。”
周夫人笑着说道:“说这话就太见外了不是,我们也会跟下任知府交接好的,放心好了。”
若水这边跟周夫人亲亲热热的唠着嗑,薛明远那边也是如鱼得水。有了周大人特意的提携,众人也都跟薛明远亲近了起来。薛明远第一次受此待遇,倒是有些喜出往外了。不过有些事就是面上情,薛明远也明白。但是商人就要有把面上情变成里子情的能力。
薛家几人回家之后,若水就笑着把让孩子们提早进学的事情学了一遍。薛明远正在兴头上,又听到了这个好消息,觉得真是有双喜临门的感觉。白马书院是台州第一大书院名声更胜官学一些。官学找学生入学的时候确实都是按成绩来的,才华文学是第一位的。
但是历年却都是白马书院最后科考考上的人数多一些,原因无他,就是白马书院招收的大都是世家有才华的子弟。有了世家子弟这一身份,等到最后进京科考时,白马书院的学生都能挖门盗洞在望京认识一些大人物小人物,扩大一些自己的名声。
这个让主考官还有那些大人物知道自己还是很有用的,要不然怎么每到赶考的时候,学子们都提前几个月就启程进京了呢,京里住的贵吃的贵,在家复习不是更好么?原因就是希望能在京里混出一点名声来,为自己的科考增加一笔砝码。而白马书院的学生这笔砝码都是带在身上的。
退一万步讲,总是最后没有考上,但是你的同窗总有考上的,这就是人脉资源。在这时候,同窗、同科、同年、同门情谊是非同一般的,大家互相都是个依靠。所以台州的家长都尽可能把孩子送到白马书院读书,如果白马书院只靠钱就能进,那与其他的书院也没什么不同。为了保证自己书院的名声,就形成了成绩之外的推荐制度。这就是若水想要周大人荐书的原因。
薛明轩把自己儿子弄进去肯定是没问题的,但是薛明远有三个儿子,都弄进去有些费力。要是进一个若水心中期望的肯定是薛浩,但是怎么跟薛渊解释呢,再有沈暮烟为了薛汀肯定会不要命的闹,所以干脆三个孩子都去吧。
薛明远笑着说道:“先不用告诉孩子们,小孩子出去乱嚷到显得咱们轻浮,所以等到他们该入学的时候再告诉她们。”若水自然是无可无不可。
转眼到了元宵佳节,薛明远实现自己的承诺带三个孩子还有若水出来看花灯。满街的摊位好不热闹,若水跟在薛明远的身后,带着孩子痛痛快快的玩了一场。三个孩子一人手里拿着两个花灯高高兴兴的回了家。
就在猜花灯的时候,恰巧碰到了薛浩和薛渊的先生朱秀才。朱秀才和他的几个朋友也出来逛,见到薛明远客气的打了声招呼,然后就看着若水的身影又痴了。此时众人正站在一个美人花灯的前面,这个花灯装裱的足够精致,吸引了很多人的围观。
朱秀才想在若书面前表现一下,看了一眼花灯的谜面,就开始拼命的猜。几个孩子也喜欢这个花灯的精巧,拼命的在旁边猜,不过自然猜的跟正确的答案差得很多。若水看了一眼,伏在薛明远的耳边,小声说出了答案。薛明远毫不怀疑的就把话复述了出来,众人先是惊奇然后对着灯面思考转瞬齐声叫好。
薛明远四下拱手致意,从店老板手里接过了花灯,放到若水的手中小声道:“都是美人,拿着吧。”若水瞪了一眼薛明远,开心的把花灯接了过来。
刚才那一整幕都被朱秀才看在了眼里,朱秀才恨铁不成钢的语气低声嘀咕道:“一个大丈夫竟然要靠女子,真是人心不古,人心不古啊!”看着若水的背影有时留恋又是愤慨,心理无比的纠结。此等美好的女子为何偏偏配了如此粗鄙不堪的人呢,暴殄天物啊。
从元宵佳节之后,若水倒是开开心心的过起了自己的小日子。薛明远因为对于沈暮烟的别扭劲还没有过去,所以也一直没有到沈暮烟的房里去,若水每天就教教儿子,晚上在跟薛明远唠唠嗑,有时兴致好了还能陪薛明远小酌两杯。若水对自己这种悠闲生活的状态真是满意极了。
转眼又到了夏天,若水到了台州已经有一年了。周大人的任期审核据说也下来了,都是优,原本就等着回京交接一下工作然后拿上印到另一个地方走马上任就成了。这时候周大人迎来了他在台州知府任上最后的一项大任务,迎接刚刚打了胜仗归来的远征将领。
远征的主帅正是诚谋忠勇公张京之子张瑞阳,不到三十岁的张瑞阳此次出征的胜利,正式宣告大雍把在西面跟大雍隔海的吕宋正式收归入大雍版图。张瑞阳带领八十万的海军组成了无敌舰队,耗时三年收归了一直跟大雍叫嚣的吕宋,此次胜利归来,除了张瑞阳一直的作风搜刮了大量的金银珠宝之外,还把吕宋的国王掳了过来,不,不能说是掳,应该是请,请到望京做客,朝见皇上。
按理说张家军上岸应该是在离吕宋较近的汕头泉州才是,但是张瑞阳坚持要在台州上岸。立下了如此汗马功劳的主帅别说要在台州上岸,就是把台州扒了盖个港口,估计皇帝也会答应。于是皇帝接连几道圣旨飞速的传入台州,整个台州的官场都行动了起来,准备迎接张家军。皇帝不仅让台州不用考虑钱的问题来办,还特意让太子代天子远赴直沽迎接。
张瑞阳大大咧咧的坐在主战船的甲板上,看着手里的信说道:“小小的吕宋,让你丫以后得瑟,这回我刮地三尺,看你们以后还敢不敢叫嚣!”周围的人对于名门出身的大帅这种无赖模样已经习以为常,全都板着脸默不作声。
张瑞阳有看向下一封信,复又叹了一口气道:“那么一个大美人,嫁不成太子嫁我也行啊。这次我倒要看看这叫薛明远的能不能配上我的好妹妹!”
没错,张瑞阳从台州上岸,不为别的,就为了他从小看着长大的若水,那个让他觉得集合了女子优秀的品德于一身的妹子。
作者有话要说:男配出现鸟~~~
[qinkan.net奇`书`网]住在哪啊
台州为了迎接大军从上到下都开始忙碌起来,薛明轩知道张家军要在台州上岸之后特意跟薛明远说了声,这一段时间帮助照看一下大嫂那边。果然正式的圣旨到达后,薛明轩忙的几天都没有回家,忙到太晚了,就直接在衙门里将就一夜了。
负责迎接这项工作的负责人原本是薛明轩,谁叫他是县令呢。但是这么大的事情怎么可能,于是台州知府周大人亲自监督这项工作,薛明轩从正手变成了副手。没过几天浙江巡抚带人也到了台州,着手负责迎接的工作,周大人变成了副手,薛明轩就已经沦落为打杂的了。
为了迎接大军,台州的码头、道路全部整理重修。薛明远只是一个小小的商人,却也忙得不得了。官府要求台州主干道上的店铺牌匾全部统一换新,然后由官家出钱,把门面全部粉刷一新。两边的店铺也要配合,做到店铺里整洁干净。官家派专人检查。
官府这么兴师动众,来了这么多重量级的人物,台州的几个世家自然也要有所表示,纷纷慷慨解囊,掏些银钱给各位大人表示心意。按照圣旨,张家八十万大军并不是全在台州上岸,这么多人台州也装不下。这八十万大军大多是沿海这些省市正规的海军,也没有必要跟随大军千里进京领完银子再回来。所以大多数都是直接分发饷银,直接送回驻地了。
在台州上岸的只是高级将领以及张家军核心要一起回京的二十万军队。在台州上岸之后众人要稍事休整十天,然后以胜利之师的气势在浩浩荡荡进京。要不然都在海上飘了几个月了,都灰头土脸的,那样进京就是赢了也不好看啊。所以台州的官员最主要的不是展现台州的美好面貌,而是给这二十万大军准备各种物资。不过江浙富庶自古有名,所以众人只是手忙脚乱一点,倒还不至于束手无策。
军队自然是在城外安营扎寨,高级将领住哪呢?把总、千总跟士兵住在一起可以,副将、参将跟士兵住在一起也行。但是你让将军还有大元帅上岸了住在城外就实在说不过去了。所以住在哪里就是一个问题了。
这时候就由各大世家用武的余地,皇帝三下江南住的也是世家的里面,所以这也是有理可循是可以的。当然也可以住在周大人家里,不过周大人不是本地人,也没打算在这长期工作,所以家里就是三进的宅子,所以这一条就堵死了。最后几大世家争夺的结果张瑞阳住在大世家陈家,就是当初周夫人给若水谁婆家时参考的第一家。
薛家本家也分到提供两个将军的住宿。薛明远那边终于忙得差不多了,这天回家后懒懒的瘫在院子里的藤凳上,小口喝着茶,看着薛浩和薛汀在院子里满头大汗的疯玩,若水坐在旁边一边吃着葡萄,一边喊两个孩子歇会再玩。
若水看着薛明远在凳子上坐的如懒猫一般,笑着说道:“累坏了吧,来,犒劳你一个葡萄。”
薛明远笑呵呵的吃完了葡萄道:“不知道,这些大人一听说能迎接张家军那是一个比一个兴奋,都跟打了鸡血似的。单说店铺门上那牌匾,今天就有一个人专门来检查各家店铺挂的歪不歪的,都恨不得拿尺子去量。门口那地都是石路,那是天天让我们保持地上无尘啊。真是可劲的折腾!”
若水安抚道:“挺过这几天就好了,再折腾也就这几天。再说花官家的钱把铺面修葺了一下,还是咱们占便宜不是。”
薛明远长出一口气道:“我就说官家折腾人,不过能见到张元帅一眼,这也值了。”
若书看了薛明远一眼,略有些惊讶的说道:“哦,你也喜欢那种驰骋沙场的感觉?”
薛明远点点头道:“那个男儿没有金戈铁马的梦呢,纵使最后马革裹尸也不枉此生啊。”
若水嗔道:“呸,不吉利。再说了,打打杀杀的多不好。就像这次远征吕宋,其实吕宋跟咱们隔得远,不就是在咱们的岛附近打点鱼么,就这么直接把人家给收了。”
薛明远反驳道:“张元帅当时都说了,今天他敢打渔,明天他就敢占岛,就应该把这种弹丸小国灭在萌芽之中。”这到是真的,以张瑞阳那种以战养战外加看不顺眼就刮地三尺的架势,估计吕宋得休养生息十年二十年才能稍稍缓过来。
若水看着薛明远说这话时,眼里充满这敬佩之情,笑着问道:“你很崇拜张元帅?”
薛明远马上来了精神,高兴地说道:“何止是崇拜,出身名门,满门忠烈,文武全才。那样的人简直就是老天爷的恩赐。要是能跟这样的英雄喝上一顿酒,那才叫人生无憾呢。”若水看着薛明远的越说越激动的脸,开心地笑着,不过说起来瑞阳哥哥,自己也有好长时间没见了呢。
这边说着张瑞阳的事,张瑞阳这边也在说着台州的事。上百艘战舰浩浩荡荡的往台州行去,舰队行驶时都是连在一起了,一路上不断有一些船离开靠岸,要从主舰队解开锁链,必然要耗费一点时间、不过这也就给台州那边比较充足的时间来准备,浙江巡抚也不断差人送信,询问张瑞阳对种种安排的意见。
张瑞阳正坐在椅子上上,悠闲的吹着海风。这时手下过来恭敬地递上几封信道:“大帅,这封是浙江巡抚送回来的信。另外这两封是咱们派出去的人送回来的信。这封是国公爷给您的信。”
张瑞阳接过信,先把自己父亲的信看了,以前怕张瑞阳作战分心,现在张瑞阳要回去了,从张家的角度说说望京这几年里发生的大事。张瑞阳看完了信,轻蔑的一笑,咕囔了一句“二货”却也不是知说谁。
然后再看浙江巡抚的那封信,这次是问自己住在台州世家陈家可不可以。张瑞阳先把信放在了一边,转而看起了自己派出去打听若水消息的人送回来的信。张瑞阳看完了信,想了一会儿,提笔在浙江巡抚那封信上写道:“不必如此劳师动众,是在愧不敢当。住在民宅扰得众人不的安宁,实在过意不去。住在台州县令家中就甚好,只恐打扰。”
这封信送回台州自然惹起了一阵轰动,薛明轩听着周大人念这封信是简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呆呆的愣在那里。在张瑞阳提出来的要求,就是皇上要反驳也得找个好点理由,更何况是小小的台州府。周大人也是个能吏,这个能字体现在方方面面。当天周大人就带着一帮人直接杀到薛家。
周大人看着薛家的众人感慨地说道:“张元帅一心为民,不愿劳烦百姓。能接待张元帅是我们的荣幸,家里有什么困难需要我们解决的就提出来,我们马上就解决。一切无比要以张元帅住的舒心为主!”
薛明远听到这个消息更是兴奋不已,连声道:“大人放心,我们一定会尽一切努力,保管让张元帅又回到家里舒适的感觉。”
周大人对于薛家人打态度很满意,高兴点点头开口道:“这二十人是专门留下来服侍张大人的,明天我在送五个做南北口味菜的厨子过来。有什么问题咱们马上,马上解决。”
周大人走后,薛明轩还要办公,把事情全权交给了薛明远。薛明远赶紧找人不知张瑞阳要住的院子,迫切的希望能一睹张元帅的真容。
作者有话要说:不好意思哈,这两天工作有点多,所以码字时间少字数有点少
那个要不大家先养着吧,过几天一起宰杀
谢谢大家的理解,鞠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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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明远兴致勃勃的忙着张瑞阳要住进自家的事,不过也用不上他管太多的事,因为周大人专门派了人过来收拾房间做准备。晚上薛明远躺在床上,因为听了这个消息激动地睁大着眼睛,拉着若水的手说个不停。
“娘子,周大人今天拿了将近二十种茶叶过来,都是上好的,你说第一天上什么茶才好呢?是大红袍还是黄山毛峰好呢?”薛明远自言自语地说道。
若水侧躺在旁边,微笑着说道:“他不喜欢喝那些茶叶,他说自己嘴笨,品不出茶叶的好坏,只喜欢喝最简单的铁观音。”
薛明远点点头,又说道:“听说张元帅爱喝点酒,特意备了好几样酒,有枣集酒、鸿茅酒、羊羔酒都是贡酒。还应该准备点什么酒?”
若水回答道:“他的父亲国公爷当年征战北宋回来的时候带了不少烧刀子,他小时候偷喝了一次,从那时候就觉得那才是男人应该喝的酒。”薛明远恩了一声,道:“烧刀子这边到不常见,不过老酒坊应该能有。”
然后薛明远想了想又说道:“你说我能有机会跟他探讨一下他战场上的事么?哪怕能有机会听他说说也好啊。”
若水笑道:“肯定能,他一喝大了就喜欢拉着人说话,什么都说,你想跑都跑不了。”
薛明远又点了点头,突然看向若水道:“你怎么知道这么多。”
若水刚想说自己和张瑞阳认识啊。薛明远恍然大悟状说道:“你看看我,一高兴都忘了娘子是从望京来的,关于张元帅的种种事情在望京肯定都是家喻户晓的吧。哎,都拉着你说到这么晚了,快睡觉吧。”说着拍拍身边的若水闭上了眼睛。若水张张嘴,翻身闭眼睡觉。
忙了几天,终于一切准备就绪,这天巡抚大人带着众官员及世家老爷们,站在码头等着迎接张瑞阳。远处是碧海蓝天,突然出现一条黑线,黑线越来越清晰,几十艘战舰连在一起,齐齐向这边驶来。周大人低声道:“来了。”所有人振作起精神,笔直的站好了。
深黑色的战舰竖着九跟高高的桅,最高的一根上飘扬着绣着雍字的大旗,后一根上悬挂着黑底金色的张字。甲板上站满了杀气腾腾的士兵,在距离码头一定距离的地方战舰解开铁链一一分开。稍后最中间的帅府最先驶了过来,稳稳停靠在岸后,两排士兵率先下船,站在两侧。然后只见一个肤色黝黑却俊美异常的男子,身披凝重的黑色战甲,站在甲板上环视了四周,坚定有力的步伐走下战舰,士兵距都行军礼,此人正是征西大元帅,年仅二十七岁的张瑞阳。
岸上的众位官员忙下跪行礼,张瑞阳微笑着叫众人免礼。皇家贵胄,气势逼人正好形容此人。浙江巡抚上前恭敬地说道:“下官浙江巡抚带领浙江属官给大人请安,元帅一路辛苦,恭请元帅上马入城。”张瑞阳翻身利落的上了马,身后的亲卫压着吕宋的国王紧随其后,众人或在下人的搀扶下,或在马凳的帮助下爬上马背。众人向台州城行去。
进了台州城后百姓们夹道欢迎,有的都抱着孩子出来看。众人一路行至装修一新的驿站,这是给吕宋的国王住的,安顿好国王,周大人笑着请张瑞阳参加今晚的欢迎宴。张瑞阳微笑着说道:“一定会参加的,不过还是先让我到大人家里换一下衣服。”
巡抚连忙道:“自然自然,元帅一路辛苦了。下官这就带您过去。”说着就带着张瑞阳及他的四个手下来到了薛府。薛明远早已站在家门口等候多时,看着巡抚大人带着一个身着战甲的男人骑马走了过来,连忙迎了上去。
此时薛明远也早已下马,小跑着上前为张瑞阳引路,张瑞阳看见一个男子带着下人走了过来,也下了马。薛明轩恭敬地说道:“大人,这就是寒舍,实在是过于简陋,实在是怕有辱贵体。”
张瑞阳手里拿着马鞭不在意的挥挥手道:“我住你家还是给你添麻烦了呢,你不嫌弃我就好。”
巡抚大人也走了过来,笑着说道:“大人体贴百姓,实在是我百姓之福啊。”说着看张瑞阳打量着站在那边的薛明远,笑着介绍道:“明远啊,过来拜见大人。大人,这是薛明远,是薛县令的弟弟。”
薛明远连忙上前恭敬的行礼,张元帅果然是人中龙凤,长相也是英气逼人。张瑞阳此时微笑着打量薛明远,就是他啊,怎么看怎么没有本少爷帅啊,还有他还有点胖,太不像话了,男人居然那么白,少爷我黑也不是天生的。张瑞阳一边腹议一边开口道:“不必多礼,是我打扰了,烦请前面为我带路。”薛明远笑着道:“大人快请进。”说着带着薛明远就进了薛府。
巡抚和周大人都要赶着准备晚上的接风宴,所以就请辞离去了。薛明远和薛明轩领着张瑞阳进了他住的院子,张瑞阳看了一圈笑着说道:“麻烦了,看得出来费了很多心。这个尽然住了进来打扰,不知道方不方便跟两位夫人打声招呼,听说两位的公子们都聪慧可人,有没有这个荣幸看看孩子们呢?”
这简直就是可遇不可求的事情,薛明远高兴地说道:‘大人太可气了,您能住在寒舍是我们的荣幸啊,说什么打扰呢。”一边客套着,一边迅速的让人叫大嫂和若水带着孩子们过来。
张瑞阳进屋换完了衣服,出来的时候众人都已在厅里站好。张瑞阳笑着说道:“快请坐快请坐,我本来是客人诸位在站着岂不成了鸠占鹊巢了。”众人推辞不过才坐了下来。薛明轩先介绍大嫂,大嫂站起来行了一礼。
然后薛明远笑着说道:“大人这是内子姚氏。”
若水站起身,看着张瑞阳笑着行了一礼。在众人的惊愕中,张瑞阳笑着开口道:“妹子什么时候跟我还这么客气了,薛兄弟不用介绍,我和若水不过是两年没见而已,从小一起熟得很。”
薛明远惊讶的张着嘴,看看若水又看看张瑞阳,两人都在那开心地笑着。薛明远看着若水问道:“娘子与张大人认识。”若水笑道:“昨天我就像告诉夫君,我认识瑞阳哥哥,可是夫君太累了,就一直没有说。”
薛明轩道:“那这可真是巧了,住在我家经巧合的认识弟妹,这也算是我家和大人的缘分啊。”
张瑞阳笑着点点头,道:“是啊,很有缘。”没多说别的,张瑞阳给了几个孩子一点小礼物。然后就被周大人请去吃宴了。临走前张瑞阳笑着跟若水说道:“我与若水几年未见,什么时候有空咱们叙叙旧,我先走了。”
张瑞阳走后,薛明远带着若水也回房了。回去的路上薛明远到没有先发问,孩子们却忍不住了。薛浩看着若水说道:“母亲,刚才那个人是打了胜仗的大将军么?”
若水笑道:“他确实打了胜仗,不过不是大将军而是大元帅,就是指挥大将军的人。”
薛浩“哇”了一声,敬佩的说道:“那他起不是非常厉害。他说和母亲认识,母亲怎么认识的他啊?”
若水笑道:“因为母亲在望京的家就和他家挨着呀,就像浩儿认识旁边王家的暾哥一样,从小一起玩的怎么会不认识呢?而且母亲有个龙凤胎的哥哥,张大人和我哥哥感情非常好,那时候他们出去玩也带着我,所以就都熟悉了。”
薛浩点点头道:“母亲也有哥哥啊,我也想要个妹妹,暾哥就有妹妹,说妹妹特别好玩,一吓唬就哭。”若水哈哈大笑,男孩子小时候都这么淘气,看着自己妹妹哇哇大哭说好玩。把孩子们送回房,若水跟薛明远也会到了正房。
若水给薛明远倒上茶,笑着说道:“夫君没有什么想要问我的么?”
薛明远点点头,看着若水平静地问道:“张元帅的父亲张京是国公爷,母亲是宗室郡主,我虽没有去过望京,但是国公府的附近不可能是普通的人家。娘子与元帅自小相熟,娘子的娘家必定也不是普通人家。那个……”
薛明远看着若水微笑的表情,又有点后悔问了。问什么呢,自己不是说过不再打听她的伤心事了么,在显赫的身世若水如今不也是嫁给自己了么。薛明远自己的内心有些矛盾,一方面想知道若水的身世,另一方面却又清晰的知道若水当年受过伤,而且当时周夫人已经说明是姚家的女儿了,都娶过来了,再问有什么意思呢。
若水看着薛明远略有些犹豫,自己接过了话茬开口道:“我父亲正是当今太傅姚文远姚太傅,我正是姚家本支的姑娘。”薛明远被惊得张大了嘴,自己的娘子居然是姚太傅的女儿,自己到底举了个什么样的夫人啊。
薛明远强自镇定下来,也不是不可能啊,庶女吗,外室女啊,都有可能啊。不过姚太傅的庶女嫁给自己也够不可思议的了。薛明远问出了自己心中的疑问道:“那当初周夫人说你原本有婚约,可是人家因为你身体的原因悔婚了,是真的么?”若水点点头。
薛明远道:“那当初周夫人说的那么含糊,是不是因为这里面有官场的原因,你的婚事牵扯到政治有些复杂?”若水又点了点头,。薛明远随即释然,自己就说嘛,自己原先除了把若水父亲的身份估计的低了一点,剩下的猜的也没有错啊,都对着呢。若水确实因为不受宠,自家拿她的婚事联姻失败,打发她嫁了出来。
终于薛明远尝试着问若水这个问题,“娘子,那个……当初和你有婚约的人是不是就是张瑞阳张元帅?”这回轮到若水吃惊了,若水张大了嘴,看着薛明远,谁要嫁张瑞阳那个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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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水被薛明远的问的一愣,直接想都不想就开口道:“谁要嫁给他,他、他就是、他就是一个,哎呀,你不知道。”薛明远愣了一下,道:“名门之后,青年才俊,这还不好?”
若水看着薛明远道:“那是你不了解他。出身名门是真,可是他做的都叫人理解不透。别的不说,单说这婚事,你也知道他到现在也没有成亲,他的理由就是自己常年在外出征,不能让自己的夫人在家里苦守,都二十七了,还没有成亲。为这事皇上都惊动了,特意下旨赐了两个美人,你不成亲,总的有人在你身边服侍你吧。”
然后若水用很惊异的声音说道:“可是他居然把两个美人送了回去,说自己一生只忠于自己夫人一人,绝不纳妾。国公爷和老妇人居然也不拦着。”
薛明远却看着若水若有所思,轻声说道:“一辈子就只有自己结发夫人相伴,也挺好的。”
若水微笑道:“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是每个女子的美梦,但只是梦而已,哪有那么容易。世间对女子要求太多,稍一行差踏错就是满身骂名,何苦。”
薛明远看着若水虽这么说,但是那句诗仿佛是刻在若水的灵魂里,念出来时若水露出了发自内心的微笑,薛明远发现这才是真正的若水,才在那个完美的面具下的真实的她,做着她认为不可能存在的美梦,薛明远有些微微动容。
若水觉得这个话题不好,连忙笑着说道:“你不知道,京里有些人嫉妒张家,就说些酸话,他们说瑞阳哥哥这样是因为瑞阳哥哥喜好龙阳,对女子不行……”
薛明远张大了嘴,愤慨的说道:“这些人也太可恶了!”
若水自己在那边笑的不行,道:“也是瑞阳哥哥那时候做的事情太可恶了一些,很多事情大家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谁不知道高尚书的小舅子是个地痞无赖,大家都是悄声帮下苦主就完了,他可倒好直接把人揍得差点下不来床。还有裕王爷那个妾的娘家做生意黑心,他直接就把人家的店给砸了。”
薛明远听着哈哈大笑道:“痛快,这才是大元帅应该做的事呢。”
若水道:“瑞阳哥哥这么做,那些人当然怀恨在心,可是张家是一般人能动的么。就算告到皇上面前皇上也不会为了这些小事情责罚张家的。那些人只好那样扑风捉影的说一些话败坏瑞阳哥哥的名声。”
薛明远和若水都很默契的没有提若水曾经的那个未成亲的夫婿到底是谁,两个人对此都选择沉默。往事已过,既然那个人不在两人面前,再提那事除了添堵之外还能有什么用呢。所以那一页就在两人的默契下,翻了过去。
张瑞阳住进薛府激动的自然不可能只有薛明远一人,那样一个人人皆知的大英雄,单说底下人就各种沸腾了。更别提沈暮烟了。
沈暮烟前几天就为薛汀打扮了好久,力图让薛汀在孩子中间脱颖而出。沈暮烟边给薛汀找衣服便说道:“见到了元帅,一定要表现的聪明伶俐一点。什么事情都往前站知道了没有。将来你要使进京赶考的时候,说自己认识张大元帅,所有的人都的高看你一眼!”
薛汀玩着手里的东西心不在焉的说道:“大元帅那么忙怎么会见我们呢,姨娘你别瞎忙活了。”
沈暮烟一摔手里的东西道:“怎么不会见你,他住在咱们家连咱们家的这些主人都不见一面岂不是太说不过去了。你就听姨娘的没错了。”
所以当下午张瑞阳说要见孩子们的时候,沈暮烟一边快速的给薛汀换衣裳,一边自豪地说道:“你看姨娘说什么来的,记住姨娘嘱咐你的话没有?”薛汀点了点头,转身带着丫头走了出去。
沈暮烟在房里等的是坐立不安,自己的汀儿会不会太紧张表现得不好啊,大元帅问话也不知道这孩子会不会随机应变。沈暮烟站在窗口反复的向外张望,终于看见薛汀的小身体出现在眼帘。沈暮烟连忙迎了出去,紧张地问道:“大元帅问了什么?你怎么回答的?”又看到薛汀手里拿着的小东西,惊喜的说道:“大元帅很喜欢你,特意赏给你的东西么?”
薛汀小小的身体占了那么长时间早就累了,加上天又热,沈暮烟刚才怕他要上茅房出丑没给他喝多少水。这时候是又热又累又渴,听见沈暮烟还喋喋不休的说个没完,心下一烦就喊道:“不知道,不知道,都不让我喝水渴死啦!”
沈暮烟一惊,连忙让薛汀坐下倒上水小心翼翼的问道:“喝点水,歇会在跟姨娘学,姨娘不也是担心你么。”
薛汀喝了点水,毕竟是自己的亲姨娘也有点不好意思,低声说道:“元帅叫我们过去也没怎么跟我们说话,就是问了问我们的名字还有年纪,东西是每人一份,都是一样的。”
沈暮烟皱眉道:“那你们去了那么长时间都说了什么?”
薛汀道:“刚开始就是介绍了一下,然后元帅和母亲认识,他们说了一些话。”
沈暮烟听后大惊失色,什么?!姚氏竟然认识张大元帅!仿佛不相信般又问了一遍:“你说二奶奶认识大元帅。”薛汀点点头:“对呀,好像还很熟,母亲叫大元帅瑞阳哥哥,大元帅也直呼母亲的名字。”
沈暮烟愣在原地,不是说只是一个没人要的女人么,要不然怎么会做填房。不是说家世一般么,要不然嫁妆怎么那么简单都不丰厚。沈暮烟咬着嘴唇,想着自己的对策。然后一咬牙一跺脚,就算认识大元帅又怎么样,大元帅也是七天之后就要回望京了。不是认识么,自己可要好好利用这个认识了。
沈暮烟把薛汀拉到自己的怀里,趴在薛汀耳边轻声说道:“你仔细听好,姨娘告诉你,大元帅在的这几天你就这么办……”
第二天,薛家的门房里就堆满各种礼物,门房的人手里拿着厚厚的一打帖子交给张瑞阳的亲卫,都是要来拜见张瑞阳的。刚刚回来的瑞阳看都没看,直接把帖子往旁边一放,说道:“把礼物都交给你们二奶奶,就说算是我在住的这几天的房资。算了,先放到那吧,我自己去告诉她。”说着张瑞阳起身就找若水叙旧去了。
若水正在屋子里看书,听到张瑞阳过来找自己,笑着就走了出来。若水一袭湖蓝色的纱裙,明眸浩齿,说不出的婉约端庄。张瑞阳是一袭月白色的长衣,站在廊下风度翩翩。若水笑道:“屋里坐还是咱们在院子里聊?”
张瑞阳笑道:“屋里热,我看你家院子里真高有个藤架,摆点茶果,咱们就在那坐吧。”
若水盈盈一笑,跟着张瑞阳两人坐在了藤架下。二人品着茶,张瑞阳率先开口道:“那人对你还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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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坐在藤架下悠闲的品着茶,头上是碧绿的葡藤,耳边是知了清脆的叫声,清风徐徐,静逸儿舒适的气氛让人不由自主的放松了心情。张瑞阳率先开口道:“那人对你还好?”
若水微微一笑:“夫君他对我也挺好的,家里现在也算是我做得了主。而且这边不像京里时时刻刻有人看着你,所以挺放松的,心情一直很好。”
张瑞阳看若水气色很好,笑道:“心情好就行,这世上千难买我乐意。人活一世千万别太在意别人的眼光,你说你一个小姑娘本来活的就不轻松。对自己要求有那么严格,你以前就是太完美,恩……感觉有点完美的都不像真人了。”
若水被张瑞阳说的有点不好意思,微微红了脸道:“我哪有瑞阳哥哥说的那么好。”说完又调皮的一笑“其实,我就是比你的脾气好点而已。”
张瑞阳哈哈大笑:“我从来就没有收过自己的脾气,这辈子也不打算管它了,让它自由生长吧。”说玩,张瑞阳正色道:“那么,既然我在这看到你了,说明我在京里打听到的消息都是真的了?”
若水微笑着点点头:“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所以有些事情只不过是时间的问题。你打听到的事都是真的。”
瑞阳反问道:“你都不问问我打听到了什么?”
若水狡黠的笑着:“张家打听出来的消息在出错可真就是笑话了。”
两人相视一笑,都喝起来茶,享受着宁静的下午。半响,瑞阳低声劝慰若水道:“其实孩子这种事情真的是随缘的,以后没准还专门有夫妻就是因为双双都不想要孩子才结合在一起呢。再说两个人相爱在一起,活得开心就好,何必非得纠结于这些。”
若水笑道:“瑞阳哥哥,这些我都知道。现在我也不是没有孩子啊,浩儿和渊儿就是我的儿子,人家不都说生恩不及养恩大么。”俩人正在那有一句没一句的说着话,忽然就听见那边有几人的脚步成走了过来。
若水抬头看去,却是薛汀下学了,带着下人走了过来。若水看向薛汀微笑道:“汀儿这时候过来有事么?”
令若水吃了一惊的是薛汀自己略微犹豫了一下,然后猛然扑进若水怀里,撒娇的扭着,甜甜的开口道:“没什么事,儿子只是想母亲了,特意过来给母亲请安。母亲想儿子么?”
这话问的有技术,这句问话肯定是不会得到否定的答复的,尤其是一个孩子问出这种话。不过若水怎么不记得薛汀什么时候跟自己这么亲密了?薛汀对若水的态度不一直都是说好听点是彬彬有礼,直白点就是视而不见听而不闻,选择性忽视么。
若水温柔地笑着道:“汀儿这么乖,母亲当然想汀儿啊。”若水看着跟着薛汀来的丫头,好话谁不会说。
薛汀看着若水说道:“母亲,儿子今天学的是千字文,儿子背给母亲听好么?”
若水道:“好啊,汀儿背吧。母亲看看汀儿学得怎么样了。”
薛汀清脆的童声回荡在小院里,薛汀道真的是流利的背完了,沈暮烟对于薛汀的学习抓的那么紧,还是有作用的。若水好好的表扬了薛汀一番,薛汀看了看瑞阳在旁边淡然的喝着茶,没有要说话的意思,行了一个礼就告退了。
瑞阳看见薛汀走远了才把茶杯放下,嘴角一侧略微翘起,轻声的讽刺道:“还挺聪明的。”
若水却满不在乎的说道:“有点小聪明,就是总用不到正地方。”瑞阳看着薛汀走远的方向,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薛汀回到沈暮烟的房里,沈暮烟拉过来薛汀急切地问道:“怎么样?在元帅面前背完了千字文,元帅表扬你了没有?”薛汀摇摇头,道:“姨娘,元帅没有问母亲关于我的事,也没有表扬我,和你猜得不对。”
沈暮烟微微皱眉,问道:“你都是按照姨娘教你的做的?”薛汀点点头。
沈暮烟随即展眉道:“那就没问题了,估计其实两个人也不是太熟。不过两人不是认识么,咱们就只要给元帅留下一个你是二奶奶最喜欢的孩子的印象就行了。不仅二奶奶喜欢你,而且你也聪明,将来在仕途上有他提携你一把,你能省多少劲。我已经让她们注意正房那边的动静了,只要元帅去正院,你就赶过去。再怎样咱们也混个面熟,到时候熟人好说话。”
沈暮烟那边打着各种跟张瑞阳套近乎的主意,这边瑞阳也在打听关于沈暮烟的事。
“这么说现在薛家就这一个妾了?”瑞阳轻轻地敲着桌子,问着自己的亲卫。
那人恭敬的答道:“是,而且现在也不大受宠,据说是因为贪银子。”
瑞阳突然笑了笑“薛明远一个商人最看重钱也最不看重钱,贪银子不在乎,那别的他在不在乎呢?”底下那亲卫撇了撇嘴,哼了一声把头扭向一边。瑞阳兀自的诡笑着。
第二天,瑞阳去找若水说那些人送来的礼物的问题。若水看着单子,笑着说道“这些人真舍得下血本,你看看,都是好东西。”瑞阳一边翻着单子一边说道:“官场规矩就是如此,也不见得真求我什么事,只是大家都送他不送就显得不合群而已。帮我看看,没有特殊的东西就都收了吧。恩,这些礼物就作为辛苦钱留给你了。”
若水也没推辞,她知道几乎所有武将都喜欢跟随张瑞阳出征,无他就是保家卫国的同时还能赚个钵满盆满。张瑞阳向来是到敌国刮地三尺得主,那些银子象征性的交国库一点,剩下全部都是军饷。瑞阳把那些东西带回京就够打眼得了,这些还是放这吧。
两人正说着话,果然薛汀又来了,这次瑞阳却没有像昨天一样,无视薛汀,而是拉着他亲切地说了许多话。沈暮烟知道之后高兴地手舞足蹈,觉得自己简直就是太聪明了。又让薛汀多背一些东西。第三天瑞阳不仅拉着薛汀的手说话,还让薛汀晚上去他的院子里吃饭。
沈暮烟一听这个消息高兴的近乎发了狂,她甚至开始联想到自己的儿子获得张瑞阳的青睐,然后获得张家的庇护,长大之后在官场上一路青云直上的日子。在屋子里来回踱步等着薛汀带好消息回来。
瑞阳这边带着薛汀吃饭完,就一直有一搭没一搭的说话,小孩子本来就愿意有食困,这时候又没什么意思,慢慢的薛汀坐在那就睡着了。瑞阳把薛汀抱在怀了,告诉下人“去告诉沈姨娘,就说汀哥睡着了,让她带人过来接。”
然后瑞阳抱着薛汀慢慢的就往沈暮烟住的院子走,特意在正院外面的小廊上停下了脚步,等着沈暮烟过来。沈暮烟带着自己的丫环匆匆忙忙的赶过来了,这是她第一次见到张瑞阳,张瑞阳一袭月白色的长衣在月光中真是浊世中一翩翩佳公子。沈暮烟红了脸,走到瑞阳面前低声道:“给元帅请安。稚子玩劣,给元帅添麻烦了。”说着就要把薛汀接过来。
瑞阳却把薛汀递给了沈暮烟的丫环,开口道:“汀哥睡着了,外面风大,你快把汀哥抱回去,我些事情想请教沈姨娘。”
丫环走后,沈暮烟红着脸说道:“不敢当元帅的请教二字,元帅有事但说无妨。”
瑞阳笑道:“没什么,就是看到汀哥那么聪明,我二哥的儿子皮得不得了,我二哥二嫂操碎了心。就想问问薛姨娘在管教孩子方面有什么经验,我也偷师学一学。”
廊下就他们两个人,瑞阳又刻意把声音放柔,沈暮烟看着张瑞阳深深地觉得这样的男人才是立足于世的盖世英雄。不由得想在张瑞阳面前表现一番,微笑着说道:“无他,就是告诉他男子自当俯仰无愧于天地才行。”可怜沈暮烟学的几句文邹邹的话,今天就全说出来了。
瑞阳一边听着,一边把手正在廊廊的柱子上,突然哎呦一声,原来柱子上的倒刺划破了手。血一下子就冒了出来,瑞阳随手就用手去擦血迹,懊恼的说道:“哎,真不凑巧,手帕还被他们拿去洗了。”
沈暮烟连忙道:“元帅万不可用手擦,我这里有手帕。”说着拿出来手帕,就替瑞阳包扎起来。这一动作让两人的距离靠得非常近,沈暮烟都能感觉到张瑞阳的气息。沈暮烟接触过这样的大人物,想在张瑞阳面前表现一下自己女性特有的柔情,动作故意做的很柔很慢。时不时还抬头看一下瑞阳,然后宛然一笑,眉目含情。这样的场景有着说不出来的暧昧,落在别人的眼里,那就是**。
好死不死的全部落在从正院出来的薛明远的眼中。这个场景有没有什么实质,能说明什么么?真没有什么,什么也说明不了。不就是一个帮人包扎伤口的动作么。可是沈暮烟想表现一番,做的太暧昧。你让一个男人看着自己的女人跟别人那么近的距离一说一笑,眉目含情,是个爷们他都受不了。
薛明远转身对前来请他到张瑞阳院子里的亲卫说道:“我想起来我还有点急事,还请告诉元帅一声今天晚上就不过去陪元帅喝酒了,辜负了元帅的一番美意,改天一定前去赔罪。”说着转身就回了房。
瑞阳看着自己的亲卫从薛明远的正院出来冲他点了点头,自己这边也马上结束战斗,跟沈暮烟说了一句多谢,转身就回了房。“都办妥了?”瑞阳边走边问道。亲卫点了点头,瑞阳一笑,我倒要看看薛明远有没有点血性。
薛明远这边也说不上来是气还是闹心,在屋里走来走去。若水看着薛明远刚刚出去氏还好好的,这一回来就一脸便秘的表情,轻声问道:“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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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水看着在那纠结的薛明远,轻声地问道:“怎么了,刚出去的时候还好好的,发生了什么事?”薛明远看了看若水,欲言又止,这话怎么说?跟自己的夫人说自己的小妾眼含秋水的望着别的男人,跟别的男人**,所以自己生气了?他有点说不出口。
薛明远肯定自己刚才看到那一幕时,涌上心头的感觉绝对不是吃醋嫉妒,因为如果沈暮烟现在转过来讨好他的话他不会开心。如果是吃醋的话,沈暮烟对自己比对张瑞阳好,自己应该高兴才是。
可是自己现在恨不得永远都看不见沈暮烟才好,想起她来心中是一种嫌恶。毕竟沈暮烟是帮薛明远生过孩子的妾,就算没有刻苦铭心的感情,但是薛明远的意识里也觉得沈暮烟是属于自己的。
现在才发现原来这个东西只是表面上属于自己,尤其是当沈暮烟看见张瑞阳特意表现出风情的时候,薛明远感觉自己被狠狠地打了一个耳光,一盆水浇了他一个透心凉。沈暮烟说不上不守妇道,只不过是没把薛明远真的看作是她人生中不可替代的存在而已。
薛明远长出一口恶气,原来自己在沈暮烟的心理是那样一个存在。这是人的劣根性,会希望对于他人来说自己是不可或缺的替代。如今让薛明远看了这一幕,又联想起若水过年的时候为家里为孩子操心,哪怕跟瑞阳是从西从小一起长大的,可是见面的时候也都是白天,还在院子里,从不进屋。薛明远才真正明白何为夫妻,还明白了老人常说的那句妾就就是妾。
薛明远看着若水关心的眼神,拍了拍若水的手道:“没事,就是刚才元帅让我陪他喝酒去,我在门口看见元帅在那跟下人说话,就回来等一下在过去。没事你就先睡吧,我们两个男人喝酒要是高兴了,指不定喝到什么时候呢。”
若水看着薛明远故意隐藏的话题,也没追究细问,直接说:“这下你也算是心想事成了,不是一直说想跟元帅喝酒么。他挺能喝,你悠着点来。”
薛明远点点头,起身自己一人慢慢向瑞阳的房间走去。薛明远过去的缘由一是能有机会和张瑞阳一起喝酒毕竟是千载难逢,现在薛明远很确定没必要为了一个沈暮烟错失良机。
二是刚才薛明远看见瑞阳确实也朝沈暮烟笑了一下。这军营里只有男子,俗话都说“当兵当三年,母猪变貂蝉”。这个张大帅毕竟是正常男人,所以看见女人有点心动也是可以理解的。那么这个时候自己要不要替元帅想想办法。薛明远还记得若水学过,元帅想要一生一世一双人,那么自己可以给元帅找个青楼的雏儿,等元帅走了再把鸨儿送回去。这又不是送妾,应该可以吧。人的正常需要啊。
薛明远胡思乱想的从后廊穿到张瑞阳的院子里,夏天纱橱窗全部都大开着,薛明远从张瑞阳的窗子前经过,无意间向屋子里一看,眼前的一幕仿佛是一道雷劈到了薛明远的脑袋里。只见张瑞阳穿着宽大舒适的衣服躺在宽大的藤椅上,一只手捧着一本书再看,另一只手却在一个人身上随意的游走。
如果这是个女子,薛明远一定会是原来如此的表情。可是那只手放着的位置居然是一个男人的身上,正是张瑞阳的亲卫中的一个,就是刚才过去叫自己的那个人,薛明远记得此人名为七杀。当时自己听说后还赞叹道不愧是天生的武将,原来是这样的命格。
可是现在那个七杀坐在那里伏案写着什么,任张瑞阳的手肆意游走在自己的身上,不知道那只手放到了哪里,只见七杀回头笑骂道:“哎呀,你正经一点好不好!咱们马上就要回京了,这些文书你又不写,我写你还捣乱。你再这样我不写了!”
张瑞阳十分无赖的说道:“别,好小七,我最头疼那些东西了。仗打赢了就得了呗,还得写各种各样的材料交到各部,我又没花他们的钱。”
七杀叹了一口气:“你又开始乱说话了,咱们马上就要回京,你更要小心一点,以后不能在外面对我就动手动脚的,他们几个背地里都乐我。”
张瑞阳嘿嘿笑道:“让他乐去呗,我就对你动手动脚了,怎么地怎么地。”说着真的开始对七杀动手动脚。七杀好像还顾忌这是别人家,一直在抵抗慌忙的说道:“这是别人家,你总这么不注意地点,上次都让国公爷看到了,你还没个记性,我告诉你当时我死的心都有了。哎呀,你别摸那。”
张瑞阳满不在乎的说道:“不就是亲个嘴让我爹看着了么,看到就看到呗,他又不是不知道。”
屋里发生的这一幕着实把窗外的薛明远吓了一跳,原来京里的那些流言是真的,大元帅这个喜好龙阳。薛明远脑海里一片空白,慌不择路就要离开,却一不小心踢到了脚下的花盆发出了声响。
那突兀的声响惊醒了正在屋里的两人,只见七杀迅速的抄起书桌旁的宝剑,一个鱼跃就从窗口翻了出来,等薛明远再一反应过来的时候,那把剑的剑锋已经抵在他的咽喉。张瑞阳却是慢悠悠的从门走了出来,看见是薛明玉那也没惊讶,只是冲着七杀说道:“咱们已经回来了,我估计敢追杀我到大雍的人现在还没有,你以后不要这么紧张。好啦,乖,把剑放下吧。”
七杀冷冷地看了薛明远一眼,剑势一收,冲张瑞阳说了一句我回房了,就回到了他位于院子里西厢房间。张瑞阳笑呵呵的看着脸色有些惨白的薛明远,不知道是被自己跟七杀的事情吓到了,还是被七杀的剑吓到了。温柔地说道:“我们在外头行军打仗的时候,如果像刚才那样窗外头站了一个人,肯定就没什么好事。”
薛明远连忙说道:“是我不对,我刚才想应元帅的邀请过来蹭顿酒喝,那个看到……看到屋里有人,我就想等一会爱进去。“
瑞阳笑道:“现在没人了,进来吧。我看厨房有烧刀子,尝了一口还挺纯正的,来陪我喝点吧。”说着朝西厢喊道:“七杀,我想喝酒,你去给我做下酒菜。我想吃酸辣黄瓜,七杀,七杀!”
只见西厢房的门砰地一声被推开,七杀瞪了瑞阳一眼,然后转身向厨房走去。
薛明远看着七杀走了,这心才算是真正的镇定下来。走南闯北的多了,薛明远什么没见过,所以这喜好男风的事在他眼里算不上大事,只不过这人是他崇拜的张瑞阳,一时有点接受不了。
两人坐在桌上,瑞阳拿出来那坛酒,薛明远连忙接过来为两人满上。张瑞阳也不客气,坦然的坐在那里。看酒倒满了,端起碗就喝了一口,露出了舒服的表情。薛明远喝了一口,这酒劲还真是大。
瑞阳看了看薛明远,微笑着低声问道:“刚才都看到了哈,什么感觉?厌恶,恶心,觉得接受不了?”
薛明远连忙回话:“没有没有,就是吓了一跳。没想到而已。”
瑞阳哈哈一笑,道:“你别紧张,我就是问问,其实你怎么想跟我有什么关系呢。人活一世草木一秋,别活在别人的眼中,我的爱的人就是个男的怎么了,我又没抱你家孩子跳井。我爹娘都没说什么,哪来那么多判官说我这不对那不对的。”
薛明远听了点点头,从张瑞阳的经历来看,他确实是按照这样的信条做事的。自己也有有这样的信条,要不然不能当初毅然决然的从家里搬出来,也不能不对二叔行礼,可是自己也有点畏首畏尾,做的那些事情都是小事,做不到张瑞阳这样。否则自己父亲的那些自己就应该站出去要回来。
瑞阳看着薛明远若有所思的表情,接着说道:“一个个说着关心你为你着想,屁!除了爹妈没一个人愿意为你掏心掏肺。都是站在他们自己的角度为你着想。所以有些话他们那么一说,咱们也就这么一听就完了。”
正说着七杀端着吃的走了进来,放在桌上后,瑞阳一把拉住七杀手说:“你说我要是娶个妻子不就是多个孩子么,我抱一个不就完了么。我要是就为了我成为别人口中的正常人就娶个妻子,却这样骗她一辈子,我得多不是人啊。”七杀微微挣扎不过,最后脸红红的说道:“我知道了,你们先吃着,我再去给你弄点吃的。”瑞阳这才放人。
薛明远也有点不好意思,低头喝酒吃菜。瑞阳看着薛明远的脑袋,长出一口气道:“你对我妹妹好点,她小时候过得挺辛苦的。她出生在姚家,享受了姚家带来的富贵,就要同等地为姚家做出相应的付出。我觉得她身上有着女子应有的美好,不是说她面容精致体态丰盈,也不是说她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而是她有这女子最难得的品德她能容能忍。”
“她对谁都好,就是对自己不好。她为了不让别人失望,就一直努力把自己塑造成别人理想中的模样。她那时候活得太累。”说完瑞阳喝了一口酒,摇了摇头。薛明远开口道:“我知道,我们之间说过这事,她现在好多了。”说着薛明远把袁家舅兄送妾的事简单的学了一遍。
瑞阳满意地看着薛明远道:“成,兄弟做得好,若水这是阴差阳错嫁对了人啊。这样我们这些外人也就放心了。其实我也是瞎跟着担心,你不嫌我多余就好。”薛明远连忙表示不会。说了这些话,俩人之间的关系拉进了很多,这顿酒喝到了半夜才散,总算是圆了薛明远的一个梦,虽然最后这梦的形状有点不那么圆,有点弯……
作者有话要说:帅又有钱的是骗子;有钱又有才的是老人;有才又帅的是穷鬼;三者合一的是GAY---摘自微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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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晚上,薛明远是心满意足入睡的。第二天醒来,躺在床上睁眼看见若水的时候,也是眉眼带笑,心情特别好的打招呼:“娘子,早上好。”
若水一看薛明远愉悦的表情,也不禁嘴角微微翘起,“夫君心情这么好,看来昨天晚上聊得很开心喽?”
薛明远高兴地点点头,突然又想起昨天发现的惊天大秘密,要不要跟若水说,薛明远只犹豫了一秒就低声开口道:“昨天我过去的时候,发现……不对,怎么说吧,你原先不是说京里有人诬陷元帅么……也不是诬陷,就是昨天我发现那是真的。”
若水看薛明远语无伦次的样子,配合的低声问道:“你还是没说明白到底是什么事情,什么是真的?”
薛明远把声音压得更低,用几乎低不可闻的声音说道:“元帅确实有龙阳之好!”
若水也是一愣,看着薛明远,把头摇得像波浪鼓一样,连声道:“不可能不可能,瑞阳哥哥就是性子不拘了一些,不会做这么出格的事情的。”
薛明远连忙道:“这种话我怎么敢瞎说,我怎么会没有证据就污蔑元帅呢。你也不用这么惊讶,我昨天听元帅的话意思是国公爷和老夫人其实已经知道了。”
若水还是觉得有点不可思议,若水就是那种很传统的女子,觉得一个人的一声就应该成家立业、传宗接代。这一早上过的就有点迷迷糊糊地。等到瑞阳上午带着亲卫过来的时候,若水还是没有控制住自己的目光,时不时就向七杀看去。
瑞阳喝着茶,拿着扇子在若水眼前晃了晃,笑道:“看来薛兄弟都跟你说了,不错,夫妻间就应该这样,有八卦也应该一起分享。”
若水看了看瑞阳,终是不死心,再一起求证道:“他说的是真的么?”
瑞阳点了点头,笑道:“也一直没给你介绍,这就是哥哥给你找的嫂子,叫人吧。”
七杀听了这话慌忙的说道:“夫人不要听元帅的话,末将跟元帅就是上下级的关系。”
瑞阳无奈的摇了摇头,若水认真地问道:“哥哥曾经说过的一生一世一双人难道是骗人的不成?”
瑞阳装作惊讶的说道:“怎么可能骗人,那是我的梦想啊,我这不就是实现了么?”
若水瞪大了眼睛:“可是七杀是男的,你也是男的,你们在一起没有孩子,会被很多人指指点点,甚至很多人会说你们不正常……你们在一起会幸福么?”
瑞阳看着若水微笑道:“我这次来是很多人跟我说曾经坐在云端的高贵女子嫁了一个浑身充满铜臭味的商人,她不会得到幸福,我也曾担心。可是我这次来看到的是她露出了在京里从来没有过的发自内心的笑容。别人眼中的幸福未必就是你的。”
若水一时语塞,在那张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瑞阳也知道自己不能强迫别人认同接受自己是个同性恋的事实,笑了笑说道:“我那边还有点事情,先回去了,今天外面风大,你也别总在外面坐着。”说着带着七杀就离开了。
瑞阳离开后,若水自己坐在院子做了很长时间,想着瑞阳的话,想着薛明远曾经的话。看着瑞阳坦荡荡的样子,自己是不是真的应该放下所有的包袱活的真实一些,不要活在别人的眼中。若水坐在院子里,一直做到了夕阳西下,天空重新换了衣赏,就如若水的心境一样。
当晚若水让厨房的人做了拿手菜,特意在院子里了摆了一桌。让薛明远作陪,做东请瑞阳带着七杀过来,四个人吃一顿饭。薛明远自然是非常乐意的,瑞阳也是带着七杀如约而至。
七杀原本执意不坐在桌上的,被若水一句:“咱们这就是两家亲戚之间吃个饭,随意一点就好。”
两家,两家……这就是说自己和瑞阳被看做是一家了么,七杀有些不好意思的坐了下来。菜过三巡酒过五味,若水从怀里掏出一对玉佩,笑着说道:“我第一次见嫂子的面,虽然我结婚瑞阳哥哥没有给我什么礼物,但是我给嫂子的礼物却是不能断的。就是普通的玉,但是胜在雕刻的师傅手艺精湛,这对玉佩环环相扣,紧紧贴合在一起。祝嫂子和瑞阳哥哥白头偕老。”
一席话说的七杀脸红的像熟透的柿子一样,看看若水手中的玉佩想接又不敢接,转头向瑞阳求助。瑞阳知道这是若水接受了七杀,心下自然高兴,伸手把若水手中的玉佩抢了过来塞到七杀的手中,跟七杀说道:“赶紧拿着,咱也不白拿,你没听她话中的意思是说让咱们补她成亲的贺礼么。唉,赔了赔了,我那可都是好东西”
说着瑞阳抬头看向薛明远说道:“你把我妹妹教坏了,她以前虽然笨得要死,买东西都不知道给钱,拿起就跑,但是多可爱啊。哪像现在啊,还我仙女似的妹妹!”
薛明远也随着气氛开着玩笑道:“晚了,我已经把神仙妹妹的仙衣藏起来了,她只能留在我身边了。”
当晚桌上可谓是其乐融融,瑞阳说了一些他跟七杀的事情。两人早就在一起了,现在已经连国公夫人都把七当做自家人看了。薛明远和若水也发现这个七杀真的不是一般人,据说七杀武功绝顶,保护瑞阳征战沙场,几乎从未受重伤,可是七杀自己却替瑞阳挨过致命的一箭。
最后几人喝到兴头上,瑞阳又说起了自己在沙场上的事,随即吟了一首诗,诗中“八百里分麾下炙,五十弦翻塞外声。沙场秋点兵。”的诗句激起了若水的诗性,随即当场也赋诗一首。若水和瑞阳你几句我几句的作诗,薛明远此时就只能在旁边看着了。
薛明远喝了点酒,一手端着酒杯一双手撑着下巴,迷蒙的双眼看着若水和瑞阳在那边嬉笑着作诗,背景是疏朗的夜空,眼前的一幕真真是才子佳人、郎才女貌。
薛明远觉得有点不舒服了,不是嫉妒,而是一种说不清楚的感觉。他看着眼前的情景又想起来去年在台州郊外时,自己听到的那句诛心的话:薛夫人如此才貌双全的女子却嫁给一个满身铜臭之人,真是天公不作美!自己当时没多想,不是懒得想,而是知道那是事实,他不愿去细想。薛明远看着眼前的景象,接连喝了几杯酒,自己把自己灌醉了。
第二天清早,薛明远起得晚,因为宿醉而头痛欲裂,却听到了张瑞阳要提早离开的消息。若水正在正厅跟张瑞阳告别。瑞阳笑解释道:“皇上命令太子去直隶迎接大军,我们这些主将也不能让太子先到在那等着我们。所以就提前两天启程,提前大军先到直隶迎接太子。”
张瑞阳这样说了,若水和薛明远也不好再挽留,也没什么东西好收拾的。若水只是有些依依不舍的说道:“回京之后要是能见到我父母,就说我在这边很好。”
瑞阳笑道:“忘不了,我会告诉伯父伯母你胖了的!”
七杀依旧淡淡的笑着站在瑞阳的身后,瑞阳翻身上马,在若水和薛明远的目送中离开了薛家。
薛明远带着大军的离开意味着台州的官场上众人的解放,崩了几天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这次安排的也比较好,说得上是圆满完成任务。周大人就等着秋天进京升官了。
瑞阳走后,薛明远才抽出空来处理沈暮烟,处理的办法很简单,就是冷处理。不用你伺候,不用你请安,直接就是不用你出现在我的面前。沈暮烟自己觉得莫名奇妙,自己做错了什么,凭什么这么对我呀。拼命冲到薛明远跟前是又哭又闹。
沈暮烟跪在薛明远的脚边,不依不饶的说道:“我做错了什么,让爷这么厌恶我。就是让我死也死个明白才行。”薛明远非常冷静的说道:“没什么,只是年纪大了,想清清静静的过日子而已。你也好好休养一下,全力照看好汀儿就是你最大的功劳了。”
沈暮烟哭喊道:“二奶奶没来之前,我一人照看这三个孩子也不觉得辛苦。现在奶奶来了,我更是能用心伺候爷了,爷也该让二奶奶不要那么辛苦才是啊。”
薛明远一听这话皱眉道:“是啊,我就是想让若水多休息休息,不用对账本对到后半夜,你既然有这个心就好好做你应该做的事!”
不管沈暮烟如何可怜的哀求,甚至还有心企图用曾经最好用的招数,打败袁氏的秘诀女性特有的柔弱温情,薛明远都不为之所动。甚至最后还有生气的趋势,因为沈暮烟的表现,让他又想起沈暮烟那个故意低头献媚的瞬间,却是对着别的男人。
沈暮烟最后无功而返,伏在床上嚎啕大哭。这事情总要有一个发泄的出口,很不幸,若水就成了沈暮烟怨恨的对象。姚氏没来之前一切都是好好的,她一来就全部都不对了,什么都不对。薛汀却生生地看着沈暮烟在那哭,伸手轻轻推了推沈暮烟,低声劝道:“姨娘,别哭了,姨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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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汀在一旁怯生生地看着沈暮烟在那哭,想安慰又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沈暮烟转身抱着薛汀哭得更凶了,满脑子都是一个念头就是这日子没法过了,她觉得这就是自己经历的一场天灾,无缘无故的浩劫。所有的人都是这样,出了问题从不在自身上找原因,肯定是别人在哪里害我了,要不就是倒霉催的。
沈暮烟仿佛患上了被害妄想症一样,在薛汀耳边边哭边嚎道:“姨娘的命好苦啊,她们怎么这样我啊!姨娘不能给你争光啊,一年对不起你啊!你要是从二奶奶肚子里生出来可多好啊,不现在你就去二奶奶那,从此以后你就是二奶奶的儿子,你不认识我,我跟你没关系。”说着就狠狠的把薛汀从自己身边推开。
吓的小薛汀哇哇大哭,连哭带吓的浑身颤抖着说道:“姨娘,我听话,你别不要我。姨娘。”
沈暮烟这边软了手,有恨恨的说道:“不是不要我出现她面前么,从此以后咱们娘俩就相依为命。你要记住这一件一件的事,用功读书考个功名回来,咱们才能出这一口恶气。”
有很多事情都是潜移默化,一句谎话说一百遍也是真话了。沈暮烟几次三番得在薛汀耳边说这些话,有时是带着恨意极度认真,有时带着伤心哭着说道的。薛汀慢慢在脑海里烙上了烙印,并伴随着沈暮烟的一遍一遍重复而不断加深印象。
自己是庶子,自己的生活受到了若水的各种打压,自己遭受到了各种不公平的对待,如果自己不努力向上考取功名自己就永远没有出头之日。至于自己到底受到了什么打压,遭受到了什么不公平的打压,他从来就没有追究细想过,等他能真正自己独立思考的时候,他的印象深处已经有了那样一个不可磨灭的印象了。
薛汀倒是自此之后读书更加用功了,完全按照沈暮烟的要求来,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
与此同时,同样不正常的还有薛明远,薛明远最近几天回来的都很早,不过却不像以前一样端一壶茶坐在院子里,跟若水天南海北的一通狂侃。而是坐在书房里开始写写画画。
话说薛明远这人有点个特点,就是天上的下的事没有他不了解的。不管两人熟与不熟,只要对方能说出一点自己喜欢的东西,薛明远就能就这一个点展开话题,最后两人分开的时候能像上辈子失散的兄弟一样依依不舍的道别。若水曾经问过薛明远这个话题,薛明远说的很简单,自己不喜欢读书尤其是那些密密麻麻全是字的,但是那些山水游记等一些杂书除外。
而且他喜欢和人聊天,听别人将自己的经历,不论是贩夫走卒还是达官贵人,主要人家愿意说薛明远就愿意听。现在就愿意跟若水聊天,比如说前一阵若水说起张瑞阳的父亲征战旧南楚的历史,薛明远就开始介绍旧南楚的风土人情与大雍有何奇异的不同,说起了南楚特有的水上人家。说起张家曾经接受过八大商家江家的帮助,薛明远就说起来江家经商的特色的马场,然后又联想到马场上那些驯马师的生活。
薛明远愿意说,若水喜欢听,这些对她来说都是新奇而有趣的,都是那么生机勃勃充满了新鲜的生活气息。孩子们也很愿意听,两个孩子坐在若水的身边,手里拿着水果一边吃一边听,一没有看好就吃多了。
可是现在若水发现薛明远总钻书房,就说自己有事情要忙。刚开始若水以为是生意上的事,最近可能有了一些新的上家要联系,或者店里想了什么新的举动措施,要审核思考。可是过了几天若水觉得不对劲,再忙忙个几天就差不多了,更何况现在每天薛明远回房之后都是一副受到了巨大伤害的模样,像被谁狠狠的摧残了一顿似的。没听说生意上出了什么问题啊。
若水不放心,特意叫来跟薛明远出门的人东子问话。东子被若水问话,还有点紧张,自己做错了什么事情不成,战战兢兢地站在底下,脑里在飞快运转,反复的告诉自己不管二奶奶问什么都不慌,慢慢想答案回答,力图全面完美,实在不行就打哈哈……正在这想着,若水突然就问道:“店里生意最近怎么样?”
东子一愣:“啊,生意挺好的啊。”
若水微笑的诱哄道:“是吗,我怎么听人家不是这么说的呢。”
东子在下面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就是还那样啊,原本商量要开一家新店,却听说药材商们冬天可能要涨价,所以店里囤了一些货就没着急开新店。别的就没什么大事了啊,奶奶听别人说什么了?”
若水看东子的表情不像有假,开口道:“没什么,都是些酸话,当不得真。没事了,你下去吧。”不是店里的事,那是什么事?这件事得弄清楚,万一有什么大事薛明远怕自己担心不让自己知道那可不行。
当天晚上薛明远再一次以有事情要忙为由进了书房,若水等了一会,学了最恶俗的一招端点补品进了书房。在敲门之前内心还狠狠鄙视了自己一下,自己研究过那么多进书房的招数,如今实践的时候都懒得想懒得用了,现在自己是名正言顺就能进书房,真是人在轻松的环境中就会变懒,还正在向其懒无比的趋向发展。鄙视了自己一下,然后面带微笑敲了门。
薛明远有些慌乱的声音传了出来,若水诡异的一个想法冒了出来,莫非薛明远在看春宫图,要不这么慌乱干什么?进了房间,若水笑着走到书桌前,温柔地说道:“夫君辛苦了,特意做了一点补品,夫君先歇一歇在忙吧。”说着把东西放在了书桌上,成了一碗出来递给薛明远。
薛明远呵呵笑着接过了碗,喝了一口连声称赞道好喝。趁此机会若水飞快地扫了一眼书桌。什么都没有,只有几张白纸,不过摆放的极不整齐,东扭西歪的,若水再仔细一眼,薛明远的屁股下正压着东西,一张白纸的角在深蓝色的衣服边露了出来。这就是那一直在忙的东西了,这底下到底是什么呢。
薛明远喝完了补品,也没在忙,直接拉着若水的手就带着若水回房了。若水努力的扭头回头看也没有清,只确定了凳子上确实有东西。若水回房后坐在椅子上,还没想好办法怎么调查那个东西到底是什么呢,谜底直接就展现在了若水的眼前,恩,答案就在薛明远的屁股上!
估计若水刚刚敲门的时候,薛明远刚刚写完字,纸上的墨迹还没有干,薛明远一着急就把纸藏起来,放在了屁股底下,那些没干的墨迹完完整整的全部印在了薛明远臀部的衣服上,薛明远的家常衣服还恰好是最吸水的棉布的,那些字迹闲的异常清晰。
若水努力想憋住笑,却怎么也没有憋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薛明远被若水的开怀大笑笑毛了,连声问道:“你笑什么呀?”若水抓住薛明远的胳膊,不让他转身,撒娇道:“这怎么挥毫泼墨还写到屁股上了,让我看看是什么大作。”
薛明远“啊”了一声,慌忙的用手遮掩,使劲的转身不让若水看。若水撅着嘴说道:“这么瞒着,什么机密不成。不给看,我不看了!”一屁股坐在床上脱衣服就要睡觉。
薛明远复又开始哄若水,说了些好话,“不是不让你看,我不是不好意思吗。哎呀,你怎么说生气就生气。我不好我不好,我不该冲你大声。”最后迫不得已转身厥着屁股让若水看个究竟。薛明远的身材决定他的屁股足矣印下之上所有内容,若水倒是看了个真真切切。
内容让若水惊异不已,那上面居然是两首诗。这薛明远还看古诗词了?要是薛明远读一些兵法运用到行商方面若水也能理解,哪怕读个史记以史为鉴也行。但是他读的是历代诗人的诗词,莫非薛明远开始读诗书陶冶情操,修身养性。若水连忙摇了摇头,别自己吓唬自己。薛明远的那得受多大的刺激,才能这么“正常”。
若水微笑着说道:“这怎么自己一个人还看起诗词来了。”
薛明远有些不自然的说道:“那个……不是想多学点东西么。”
若水却略有些好奇的反问道:“你不是不喜欢这些东西么,学他干嘛,又用不到。”
薛明远笑道:“那个……突然就喜欢上了,抽空就研究研究。”
若水想了想,追问:“这几天你都一直在看这些东西来着?”就是因为看这个弄得一副倍受打击的模样?
薛明远点点头,“恩,我这么大的人,在研究这些觉得有点丢人,所以就说有事情要忙。”
若水却觉得薛明远绝对不会喜欢这种东西的,这是性格使然。就像自己看不进去那些佛经一样,再有人它修身养性,自己也读不进去。但是自己念过,当时是特殊情况为母亲祈福。那么薛明远强迫自己有时为了什么呢?
若水没有马上就深究,笑着说了一句“你喜欢就好”就将此事轻轻掀了过去。现在或许不是问这个问题的最好时机,薛明远很明显连他看诗书都不想让自己知道,更何况是研究诗书的原因呢。
八月份骄阳似火,周大人一家的心情跟着太阳一样,也是**辣的。他们马上启程进京述职了,跟若水见了一面,把明年孩子们上书院的推荐信送了过来,又特意跟书院的山长打了招呼,明年开春孩子就可以直接入学了。
孩子们一入学自然意味着启蒙课程的结束,家里的两个先生也到该离开的时候了,若水准备了丰厚的谢师礼给两人。朱秀才这边拿了今年的工钱,明年就要进京赶考了。在离开之前,既然不用再在这做工了,朱秀才决定要以抒胸意,不为结果只为表达,因为他骗自己或许那次若水没有明白自己的诗里意思呢,也许是自己那首诗太含蓄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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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秀才定了辞馆的时间,给孩子们教课的时间也在倒数。终于到了教授最后一节课的时候,按照规矩,聘请西席的主人家夫妇会在站在后面听先生的最后一节课,以示对先生的尊敬。大体都是先生讲完课了,就是正式辞馆,这时候主人家会上前表示感谢,对先生的授课进行各种夸赞。
表示自己听了先生的课也是受益匪浅,孩子们也舍不得这么好的先生离开,但是出入种种原因,咱们的雇约只能到此,祝您前程似锦。最后的时候双双在友好祥和的气氛中结束这一次为期几年的东家与西席先生的关系,将来要是有人功成名就了,咱也是故人。
薛明远也是按照规矩,带着若水站在书房的后面,听了朱秀才的最后一堂课。朱秀才这节课论证了尊师重道、刻苦读书以及考科举的重要性。这个题目非常好,用来作一个先生的辞馆最后一节课是非常合适的。薛明远的若水面带微笑带的听着。
朱秀才拿着一本书站在两个孩子面前,慷慨激昂的说着:“我朝用科举制度让寒士有机会进入政权,世族门阀把持朝政的局面。故人有诗曰:朝为田舍郎,暮登天子堂。将相本无种,男儿当自强。这就是我们学子目标,登入朝堂
为国出力,为君献计献策。
三更灯火五更鸡,正是男儿读书时。从今往后你们真正的步入了学堂,更要同功读书,不可偷懒。才不枉为师教导你们一会。”朱秀才站在前面谆谆教导。孩子们在下面认真地点头。若水和薛明远也很满意,不管做什么事情不偷懒用功都是对的。
朱秀才说完这些话,若水以为是结束了,正要开始感谢。只见朱秀才话锋一转,突然说起了行商的问题,“自古以来就有人说铜乳之臭,不屑一顾。可见行商之事并不为人所推崇。迫于生计或许可暂且行事,却不是正途。至于读书科举才是世间正途,万网切记。”
若水皱着眉头看着朱秀才,自己还疑惑过,朱秀才教两个孩子也算是用心,这就说明做事倒也认真没有眼高手低,而且讲解也清楚明白,才华不错,那么为何不得先生青睐,弄一个国子监的名额呢?那样就不用如此为钱财犯愁了,还耽误了一段时间。这就是原因,眼镜没长对!
你以为为官只要学识好就万事具备了么,大错特错。俗语说得好不打笨的、不打懒的、就打那不长眼的。朱秀才就是那典型的不长眼的!就这样进了京,哪怕是最后当了官,估计没几天就得叫人弄下来或者弄到一个没人愿意去的地方。才气那种东西有时候最不值钱,才高八斗又怎么样,才高九斗的皇上也见过。
就像你这样的,行商的主人家还在后面站着呢,你就开始大肆批判行商这不好那不好,纯粹给人添堵呢么不是。若水偷偷看了一眼薛明远,薛明远倒是面色如常。从小时候还是行商,这样的话语估计是不知听了多少吧。若水悄悄叹了一口。
朱秀才最后结束自己的演讲以一首名句作为结束“商人重利轻别离,前月浮梁买茶去,去来江口守空船,绕船月明江水寒。”然后目光澄澄的看着若水,眼神里全是我懂你我懂你……若水接受到朱秀才自以为深情的目光,只感到胃里一阵一阵犯恶心。
薛明远恶补诗词还是有用的,知道这句诗词的来历。看向朱秀才,薛明远目光一沉,用身体挡住若水的身影,微笑着看着朱秀才。这结束了,主人家还得跟先生走一走过程,道个别啊。不过若水现在是一点也不想见朱秀才那双眼睛。薛明远微笑着跟朱秀才客套了几句,然后说道:“在下朱先生前程似锦,早日金榜题名、抱得美娇娘衣锦还乡。”
朱秀才看着若水躲避自己的目光,不死心的继续说道:“才子佳人、花前月下,聊聊诗词聊聊将人生。绿衣捧砚催题卷,红袖添香伴读书。此乃人生一大快事也,这可惜学生无福,不得美人青睐。将来学生高中之时,但愿不是美人后悔之时啊。”
“先生仪表堂堂,一定会找到心仪的美人的。”薛明远笑着恭维道。
朱秀才觉得若水还是没有给出反应,暗自神伤,苦笑道:“可惜没人如今都不爱那青吟之声,只喜那靡靡之音。罢罢,人心不古,能不看中家世只看重人品的女子已不多见了吧。”
薛明远微笑着安慰,朱秀才却觉得薛明远是嘲笑自己,更加抑郁。
晚上吃晚饭的时候,若水气呼呼的坐在桌前,重新给两个孩子洗脑。“你们要记住人要有自知之名,知道自己想干什么不是最难的,最难得是知道自己能干什么,能干好什么。男子汉大丈夫,已近而立之年还要老父母供养,花光家里的积蓄一次又一次满足自己的虚荣心进京赶考。将来你们要是学成那样,乘早给我离开家门。”
两个小孩子捂着嘴嘻嘻的乐着,薛明远在旁边的把话题往回收:“咱家又不是没有钱,供不起孩子们读书。相进学总归是件好事,又不指着他们挣钱。”
若水立眉道:“多少个人一辈子就这么耽误过去了,最后一事无成。他俩不求闻达于诸侯,但求无愧于天地吧。总要做的像个男儿样,养得起妻儿吧。你俩也别乐,到时候要是要真像我说的那样,我就拿扫帚把你俩撵出去!”
孩子们笑着了离开了,若水转头跟薛明远抱怨朱秀才。“真真是酸秀才,吃不着葡萄说葡萄酸!没什么能耐,说道到不少。”若水皱着秀气的眉头,嫌恶的说道。
薛明远一看却很开心,开口道:“朱秀才总归是教过咱家的孩子,他要进京赶考我送点礼物总是应该的。”
若水看薛明远一脸不是好笑,轻声问道:“你送他什么东西了?”
薛明远一副理所当然的面孔说道:“他想要什么我就送什么啊,他不是想要红袖添香么,我就送了一个红袖给他。”若水惊愕:“你也学袁大爷给人家送鸨儿!”
薛明远连忙解释道:“不是鸨儿,是清倌,人家只卖艺不卖身。我赎了一个不仅貌美又会作诗的清倌送给了朱秀才。我跟袁家人可不一样!虽然是受到他启发。不过一是朱秀才并没有成亲,我这也不算坏人姻缘。二来我又没说是送妾,给他个清倌当丫鬟使不行么。
他要是真孝顺真有志气就把那清倌留在家里伺候他爹娘,自己进京了。不过我看他倒是有把那清倌带进京陪他赶考的样子,这就不是我的错了。而且朱秀才自己也说了,恸哭六军俱缟素,冲冠一怒为红颜的主人就是秦淮名妓,那名妓与文人的纠葛古而有之。”
若水看薛明远一副不关我事的表情,又想朱秀才要真是个正经人,这也不过是从个丫环而已。要是有什么问题,还真赖不到薛明远头上,若水白了薛明远一眼,自己倒了一杯茶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薛明远却话锋一转道:“其实,朱秀才有一句话说得到挺对的,才子佳人花前月下,聊聊诗词聊聊将人生确实挺好的。咱俩以后也能月亮下聊聊诗词了。”
这一句话犹如电光火石一样照亮了若水脑中的某些想法,让她对一些问题好像隐隐有了答案。若水试探着问道:“你看那些古诗词,只为了能和我一起聊聊?”
薛明远“啊”了一声,又连忙改口道:“也不光是为了你,就想以后我出去我也能给人题诗了,这多好啊。再有……你看想一些做事的活动我也能参加了。一举多得。”
若水却知道那就是为了自己,要是他想学,早就学了,何必等到现在,还每次都是一脸痛苦的表情。若水仔细回想事情的印子到底是什么呢?是自己和瑞阳对诗,还是自己回答朱秀才那首诗,还是更早自己第一次做诗薛明远其实就已经开始自卑了呢。
若水认真的说道:“我最最讨厌的就是像朱秀才那样,说个话五句里面三句都能说的上出处。显摆什么,就他懂得多么。好好聊个天就不能好好说话,偏要之乎者也,工整押韵不成。诗词不过是语言的一种形式而已,谁又比谁高级呢。”
薛明远眨了眨眼睛,轻声道:“可是那天你和元帅一起,那么开心。”
若水马上说道:“那是我喝多了!”
薛明远还要可是,若水直接**:“我说我喝多了,那些东西没有必要,你不要学了。”薛明远看若水蛮横不讲理的样子觉得格外的讨人喜欢。
夫妻之间哪有那么多道理可讲,这又不是公堂。卧房从来就是不是讲理的地方,因为夫妻之间的事很多时候没有道理能够解释明白的,就如现在,若是告诉自己以后不要作诗,忘记自己会作诗这件事,维护薛明远男人的小小的自尊,不为别的,就为了薛明远那一屁股印的清清楚楚的诗词还有将近一个月每天晚上有如惨遭蹂躏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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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说朱秀才最后到底还是带着那个清倌一同进京赶考了,再然后到底有没有考上就算不得而知了,若水也没有那闲心天天偷听人家的闲事。转眼到了年底,台州府新任知府终于走马上任,台州官场进行了热烈的欢迎仪式。薛明远在薛明轩的照顾下,也认识了一下这位大人。乱七八糟的杂事中,新的一年就要到了。
辞旧迎新中,薛明远的生意迎来了一次大丰收,一次事业中的小□。薛明远的生意在稳步的扩展,薛明远看着厚厚的账本,拿着算盘算了一遍,好看的数字!傻傻的笑了笑。然后再算一遍,恩,这数字真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