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部分
《《古代的舒心日子》》 · 七夜忘情 · 2026-07-26
杨震海回家先陪老爷子说些话,把去县里的事说了一下。
芋头做好了,瑾娘端着去了老爷子屋里,“爹也一起吃点吧。”手上拿着丝线把芋头切成小块,两个小碟子一个里边放糖一个里边放酱油。
“很长时间没吃芋头了。”杨老爷子很高兴,这儿媳妇惦记他心里很润贴。
三人刚吃上,就听堂屋门开了一下,就看老二两口子走了进来。
“你们俩咋过来了?”老爷子抬眼一看就问。
“没啥,就有点事想跟爹商量一下。”
瑾娘一听他们有事,就站起身,把地方让给老二。
“小嫂子你坐这吃,我们不急。”
“说什么呢,嫂子就嫂子,什么小嫂子。”杨震海瞥了一眼杨震湖。
杨震湖赶紧笑着叫嫂子。不管他怎么厉害在他哥面前还是不敢扎刺,在他们家,他就是敢跟他爹顶着,也不敢不听他哥的话。一边的老二媳妇暗自翻了个白眼,不过也没敢让别人看见。
“你俩也坐,一起吃点。”杨震海指了指让他们俩也坐下,自己往老爹那边凑了凑拉着瑾娘坐炕沿上了。
等一会大家吃了芋头,就都坐下,原本瑾娘是想回屋的,可是老二家的一个劲的拉着她,倒不好走了,这会她要是下去,老二家的也就不好待着了。
“有什么事,说吧。”老爷子问。
老二看了一眼他大哥,笑着说,“爹是这么回事,今天我去集上,碰上林掌柜了,他说县里程老爷家要修园子,我想把他们家石料给承办下来。”
老爷子一听“什么时候开始?”
“听说是给他们家大小姐准备的嫁妆,他们家大小姐跟县老爷家二公子定了亲,明年八月的。估计园子年后就开始准备了。林掌柜跟程家大管家有点关系,去年他们店缺货是我给牵的线,他也是还我的情,提前把这事告诉我了。”
“你自己有什么章程,石料在哪取,有人吗?”杨震海问了一下。
“石料咱们那边石林山东边的的石料就是鼎好的,现在农闲,人是有的。就是我们手上也不宽裕开工费用也不少。”
杨震海听了问“要多少?”
“还缺十二两。要取细料,得请石匠。”
“这两天你去联系,年前把这事定下。钱我给你出。”杨震海把事接过去了。
“唉,我明个就去。”老二一听高兴了,这事要是做成了,估计能挣个二三十两,他知道他爹手里的钱是给老四准备结婚的,还没分家要是从老爷子那拿了银钱,老三那边也不好说,所以才找他哥在的时候说,他大哥肯定不能让老爷子为难。
老二媳妇听了也高兴了。这活要弄好了,挣的钱就是自己家的了,分家单过自家日子可就好了。
瑾娘对这事没什么意见,杨震海的心里有数就行。
回屋用热水擦了澡,杨震海也回来了,自己也洗漱一下,出来看瑾娘已经把被铺好了。头发放了下来,黑亮黑亮的直到腰际,又厚又柔顺,是他见过的最美的头发,穿着一身藕荷色中衣,裤子,侧坐在炕上,整理被子,听到动静扭过头,一张精致的小脸,漂亮的像个妖精。
走过去,双手支着炕,“我媳妇怎么这么好看呢?”
瑾娘抿着嘴往后坐了坐,这原本严肃的人猛的这样,她还真是有些不适应,看着有点违和。
脱了鞋上炕,把瑾娘拉近自己的怀里,“别弄了,反正睡着也要乱。让我好好看看你。”
怎么办越看越喜欢,真想吃下去。
“别-”瑾娘扭过身,躲着某人的双手,可惜小白羊没有大灰狼有力气,没一会就被扒成一只没了毛的羊。
“媳妇—出来,别闷坏了。”杨震海看着小媳妇整个人躲在被窝里,笑嘻嘻的身手拉开,瑾娘使劲的拉着被子。
“呵呵,别躲了。”好不容易把被子掀开,露出一个小脑袋,有点红肿的唇,还有脖颈处若隐若现的痕迹,有些得意的笑笑,一使劲把被子掀开,自己也钻了进去,搂着自己媳妇,心里倒是有些懊悔,当初怎么就定下非要及笄才圆房呢,这十三岁的新娘也不少的。
瑾娘背躺着不吱声,心里暗骂这人就是个两面人,表里不一,大色魔。反正能想到的词就都骂了。
杨震海虽然喜欢媳妇这害羞的样,可惜他这会也不敢动了,刚才差点走火,再动就是给自己找麻烦了。想了想既然还没睡着就说点别的话题吧。
“老二虽然平时急了点,可还是挺能干的,只要接下这活,这钱也赔不了。这几年我没在家,家里孝顺爹娘,都是他们,我这当哥哥的倒是差了。”
瑾娘闭着眼睛,听他把话题转到别的地方,就细听着,等他说完才反应过来,他这是给她解释给他弟弟钱的事。
“恩,这是应该的。”当大哥的,对弟弟自然是看重的。
杨震海从被子里把瑾娘的手拿出来,在他的大手下,小手显得更加白嫩细小,一比划差了好多,“明天回门,在家住上一晚吧。初二的时候恐怕回不去,老二老三他们恐怕要初二回去,老四要去县城给他先生拜年,家里就剩爹一个人。咱们晚两天回去,等老二老三回来了我跟你回家多住两天。”
瑾娘点了点头,在家的时候娘都教过她,她是大儿媳妇在这个时候肯定是要让一让的。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没有多久瑾娘就睡着了,杨震海看着瑾娘的睡脸,嘴角上挑,吻了吻她的脸颊,抱着也睡了。
第二天一早两人早早就起了,今个是三朝回门的时候,可不能耽搁。
等吃了早饭,杨老爹叮嘱两人几句就让他们上路了,没等杨震海跟瑾娘说,老爷子就特意嘱咐两人在丈人家住一宿。明个晚上回来就成。瑾娘心里十分的感激,从她进家门这两天完全能感觉到杨老爹对她的偏心维护,跟陈老爹也不差什么了。她心里也接受这个公公,心想着以后一定好好孝顺。
拿着准备给丈人家的礼,杨震海赶着车就走了,等走到半路上天上就下起了雪,今年雪小,年前就下了一场,瑾娘感觉这里冬天的温度足有零下十一二度,最冷的时候零下二十来度。
20、回门
陈家人早早就等着了,蔓娘昨个晚上过来的,远远看着车子,一家人就迎了出来。
等车停了,杨震海打开车帘子,瑾娘从里边出来,今个外边罩着桃红撒花斗篷,中衣是那件缠金枝花红底锦缎黑貂毛斜襟长袄,红色绣缠枝花马面裙,梳了一个朝云近香髻,插着两只福字金簪,耳朵上带着包金玉耳坠,颈上带着嵌珊瑚金银缠枝项圈,手上带着珊瑚珠串,为了让家人看着她好,今天是打扮是非常华丽的,衬托着瑾娘一身福气。王氏看着就红了眼圈,自家小闺女真是大了。
杨震海长臂一伸就把瑾娘抱下来了,瑾娘脸刷的就红了,背着王氏眼珠一瞪,倒是没有凶意反而看的杨震海心里痒痒。
“娘——”这会王氏早就迎了上来,看着自家闺女面带桃花,眉眼喜气,这颗心算是撂了地了。眼圈那点红意也退了去,满口子笑呵呵的。
“好闺女,可是回来了,娘都等急了。”又转头对杨震海说“姑爷快进屋,这外边雪都大起来了。”
那边成涛伸手把马牵过去了,杨震海跟成浩还有姐夫张喜一起进去了。
两人回来给陈老爹王氏敬了茶,瑾娘跟着王氏还有蔓娘还有两个嫂子一起进了东屋,男人们在堂屋说话。
瑾娘跟着娘大姐进了屋,王氏摸摸瑾娘的手就让她上炕坐,又拿了不少花生瓜子,握着她的手就不撒开,只是笑看着她倒是没问什么话,蔓娘却是快嘴快语,那边两个嫂子也插嘴说上两句,无外的就是什么杨家人对他怎么样?杨老爹对她好不好,两个妯娌怎么样?相不相处的来?当然最主要的就是杨震海对她好不好。
瑾娘被问个满脸通红,不过还是细细回答,一切都很好,杨家人对她都不错。其实她心里真的觉的很不错,虽说两个弟媳许是有些小心思,可并不影响什么,公爹对她很好,陈杨两家的关系在哪呢,杨老爹自然偏着她,至于杨震海更不用说了。她真的感觉自己现在挺满足的,新婚打下了好底子,以后日子就会越来越好。所以关于那么一些小问题,完全抛在脑后了。
许是跟家人在一起时间很快,没多一会就到了晚上。
今个两人在这住,其实就是想走也走不了了,那外面的雪下的特别的大。瑾娘跟杨震海住瑾娘原来的屋子,虽说屋子不大,可那炕住两人是完全没有问题的。炕早就烧的热热的。
睡到半夜,杨震海就听到瑾娘细小的呻吟声,睁开眼睛一看,瑾娘的脑门上出了不少汗,脸上表情也是痛苦,点了油灯,叫了两声也没醒,看着她蜷缩着似乎有些痛苦,掀开被子,看着那新褥子上一块暗红的印迹。
瑾娘觉着自己身处一片水域之中,一望无际的水,并不是大海,瑾娘有这样的感觉,那水有些粘稠,很蓝很蓝,她找不到出口,身体有些冰冷小肚子也开始疼了起来还带着下坠的感觉。
“瑾娘-瑾娘——”瑾娘听见远方传来了叫声,人一下子被抛离这片水域,快速的抽离水域越来越远,接着她看见一颗水滴。
“啊——”瑾娘一下惊醒。
“瑾娘你怎么样?”杨震海看着瑾娘醒来关切的问。
瑾娘迷糊一下,就感觉小肚子疼,双腿间更是有些湿滑,脸色一僵,这种感觉一点不陌生,前世每个月都要来的伙伴,又回来了。
“用不用我把娘叫来。”
瑾娘听着脸就红了,这杨震海明显知道怎么回事了,真是太尴尬了。把娘叫起来这全家都该知道了,那可怎么好。
“别—你先出去一下,我自己处理好了。”声音跟蚊子似地。她绝对没有想过第一次会在这个时候来。
杨震海点了点头,“我给你打点热水?”
瑾娘点了点头,没再吱声。
她得庆幸之前就准备了女人用的东西,出嫁的时候也没有带走。因为屋子里烧炕,堂屋北边有一个小炉灶,里边还有些温水,杨震海打了些端进来就出去了。
瑾娘快速处理好,换了身新的睡衣,新褥子也糟蹋了,瑾娘换了出嫁前用的。躺进去。叫了杨震海进来。
屋子里尽管有热炕,温度也不低,两人折腾一下,身上都有点凉了,杨震海好说比较抗冻,瑾娘刚才就出了一身冷汗,这会竟有些打哆嗦,把瑾娘搂在怀里,被子盖严实了,双手更是放在瑾娘小腹上,没一会就暖和起来。
虽说这会有些尴尬,可是在女人最脆弱的时候,男人的肩膀才是最好的依靠,瑾娘没一会就睡着了。倒是杨震海有些心乱,从看着那小块暗记,杨震海脸色就有些红,只不过羞臊的瑾娘根本没有注意。
以前在军营,兵痞没事的时候就说些荤段子,时间长了关于女人那点子事就知道的差不多了。他也就知道,女人没来那个就不算是长大,来了那个的女人才能生孩子呢,现在他竟然亲身经历了自家的小媳妇从女孩成长到女人,这心里就痒痒的兴奋的不行,此时抱着小媳妇感觉都不一样了。似乎女人味更足了。天知道这屋子黑黑的他能看到啥。
第二天一早瑾娘早早的起来,把被子拆了,把衣服一起洗了。身上的不知道怎么的就好了,也不疼了,相比于前世一个月一折腾好太多了。她在屋子里折腾,杨震海睡得昏天黑地的也没醒,他昨夜胡思乱想的,快到早上才睡着,瑾娘还是第一次看到他这样呢。
等王氏看着瑾娘端着盆子出屋,问她缘由,听到是这回事,把她给骂了一顿,“真是不懂事,不是告诉你了,来的时候要小心,不能沾凉水。这要是冻坏了可怎么办?这可是一辈子的事。”
“没事娘,这不是兑了点热水吗?”
王氏刚想说什么,就看见女婿从屋里出来,又白了一眼瑾娘,把她手里的盆子端走了。
杨震海也听到王氏的话,也瞪了她一眼,皱着眉头把她拉屋里去了,皱着眉头,“上炕暖和暖和。”
瑾娘脸色微红老实的上了炕,女人的事她又何尝不知道只是有些不好意思罢了。
外边雪停了,路上积了厚厚的一层,就算是赶车也不容易走,两人早早的走了,怕瑾娘半路凉着,王氏给车里铺上厚厚的褥子还有被子。
走出陈家庄,这次印象深刻的回门就结束了。王氏也彻底放了心,等晚上跟老头子第一次说,这女婿找的好。
等回到家,天黑的已经看不见道了,这路真难走啊。天气也真冷,走出一段路,就算裹着被子瑾娘身上的热乎气也跑了,杨震海干脆半坐在车厢里边,把瑾娘抱在怀里,包的跟个粽子似地,一路上大雪泡天的也没碰上谁。等到了家瑾娘身上还热乎乎的呢。
远远的看见他们家那三处房子,看着东屋老爷子屋里的灯火,瑾娘不知为什么心里有了一丝感悟,这是她的家了。看着杨震海把马车停好,收拾一下东西直接把她给抱到屋门口,不让她脚沾地,怕她冷着,心里暖暖的,或许以后有这个男人的地方才是自己的家。
连续几夜瑾娘都做了同样的梦,一望无际的水,蓝蓝的,瑾娘泡在水中,或是温暖或是冰凉,原本她还想着自己是因为初潮来临造成的,可等那梦做了十几日就觉得有些不对了,而且那个水滴看着越来越像她在泰山捡到的那个,她来到这里似乎也跟那个东西有关系。
瑾娘每夜都会仔细的‘看’自己的梦,渐渐地她发现这些水是可以控制的,在她的梦里可以随着她的心意转化成各种各样的形状,因为本身有些粘稠,就好像是可以自动变形的QQ糖。并且她发现自己每次梦中醒来,精神都好很多,身体也一点点发育了,个子也开始长了,看着也不那么小了,弄的杨震海在屋里看着她就带着一张诡异的傻兮兮的笑脸,亏着就她看见否则还不定吓着多少人了。也是因为瑾娘从来没有害怕过他那张脸,杨振海在瑾娘面前越来越放松,本性暴露无疑。
面对这样的他,瑾娘也没有一点拘束,不管在外边怎么样,小夫妻俩在自己屋子却是相处的非常好。除了没有圆房,各方面到跟恩爱夫妻没有什么差别了。杨震海倒也不是那么能忍的,只是瑾娘知道过早的行房事对她的身体不好,说不定还有碍将来生孩子,所以找了个机会跟杨震海说了,杨震海虽然没有说什么,可从那以后就就收敛了很多,不过看着他那样子瑾娘窝心的同时却也有点心疼,偶尔也让他吃点甜头。结果杨震海越来越黏糊了。
瑾娘看着身体越来越好,也就不再去纠结这东西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21、意外
年后瑾娘也开始接手杨家的家务,也不是多难,三个儿媳妇轮着,一人一天,就是做菜收拾屋子,也没多少的事。
瑾娘对家里的三个小孩都挺喜欢的,大丫三岁了正是可爱的时候,长的倒是取父母的优点,将来也是不错的,老二家的不管身上多少毛病,对孩子是真心的疼,小丫头养的很好,白白净净的特招人疼。老三家的小子已经开始满地跑了,看着虎头虎脑的,许是她常给些零嘴糖块,小家伙每日就往她这里粘,跟在她后边跑。她本身就是学教育的,对孩子是有感情,更别说这么个小不点。老三家的也不去管他,弄的瑾娘这里每天都热热闹闹的。
日常还还是会发生点鸡毛蒜皮的小事,一般瑾娘都不会在意,在家务事上她也不含糊,做的挺好,让两人说不出话来,加上她很大度不会给两人使绊子,人也和气,时间长了瑾娘也摸透这两位弟妹的人品,老二家的爱攀比爱要尖,总是想跟人比一比,心眼到是不多,也是个能干的,里里外外的活计一把抓,人也挺勤快,虽然嘴上有些爱说是非,可不理她就好,平日爱听个奉承话,瑾娘又不是个爱挣的,杨震海给他们家老二钱去做事,老二家的对她的热情里也多了几分真意。
老三家的还是不那么爱说话的样子,跟人笑的时候也是皮笑肉不笑的,有些小气,三句话[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也要有一句话哭穷,不过听老二家的跟她说,她把家里钱都送娘家了。老三是个不识数的,平日很能干,去城里做小工,每天都能挣个几十上百钱,回家交给老三家的,按说他手上银钱不少了,可他们还是穷,过年新衣服都不穿一件。这些跟瑾娘关系不大,只是她觉得相比于老二老三家的交不透,似乎根本没把自己当成这家人一样,可能也是他们家小子总到瑾娘这里,老三家的对她也算是不那么淡了。瑾娘在杨家的生活也走向了正轨。
杨家老二年后就开始准备石料了,这次程老爷家的花园子用料很多,价钱给的也好。杨老二没早没晚的在石林山那边干,很有一股子劲。本来杨老爹的意思是让老三也帮着干去,老三都答应好了,可不知道为什么第二天又不去了。
这天一早瑾娘起的很早,今个是她做饭的日子,去小间简单洗漱一下,出来看着杨震海已经穿好衣服了。
“你起来这么早做什么?天还没亮呢。”现在天还短太阳出的晚,没什么活计大家起来的都不早。
“没事,反正也睡不着了。”
瑾娘上前帮他把衣服弄好,头发也松开重新梳了一下。等杨震海洗漱的时候瑾娘已经把屋子收拾好了。
两人一起去了厨房,杨震海瞄了一眼水缸,皱了皱眉头,拿起旁边的大木桶走了出去。瑾娘看见了抿嘴一笑,心里甜的很。
他们家是有一口井的,打水还算方便,只是农家用的木桶装上水瑾娘年纪小体弱,根本没有办法拎动每次最多打半桶,想要把家里的大缸打满,那可要走个十几趟,她早上也不用做别的了。杨震海第一日看见了,每日起来帮着把水打满。
其实要说这缸很大,两日一缸也够用了,只是瑾娘前面是老三家的,每次把缸里的水用的一干二净,就剩水底子,也不知道做了什么,后来瑾娘看了才知道这老三家的每次也是让老三帮着打的,可只打半缸。看到这样瑾娘彻底无语了。
杨震海打了水,就帮着瑾娘烧火,两人就在这厨房说着话,气氛很是温暖。
早上做的粟米粥,虽然不是农忙时候,可一天两顿饭,早饭也要吃饱,瑾娘又做了贴饼子,一个个剂子贴在锅上,锅大一次做很多过,没一会就做好了。一盆子贴饼子用帘子盖上放在粥锅顶上热着。
看着外边天亮了,杨震海回屋伺候老爷子起了。
瑾娘弄点萝卜干咸菜装盘,家里的萝卜咸菜早就吃完了,瑾娘倒也不是多挑剔的,可就粥不吃点咸的东西总感觉差点啥,家里没有多少储存,冬天除了白菜就是白菜,让她看到白菜都有点要吐了。想着等自己当家,秋天的时候一定要多存冬菜。可不能太单调了。而且还要腌酸菜,她闲着没事的时候翻看齐民要术那里明明有菘菜腌制方法,这里人竟然没有会腌的。真是挺让人费解的。
幸亏着跟杨震海逛大集的时候看到有卖萝卜干的。买了些,嘴里才有些滋味。
装好萝卜,瑾娘又把厨房拾掇一下,东西都归位,这活她每次都要做一遍,每次轮到她那厨房都非常凌乱,有的时候东西都找不到地方。唉,瑾娘无比期盼分家后各过个的日子。并不是说两位弟媳多么不利索,其实她们自己家都挺干净的,只是她们一个拖一个罢了。
正收拾着,余光看着一处火光,转过头贴着灶坑的柴火烧着了,瑾娘吓了一跳,接着就看见一个拳头大的水团诡异的出现在火的上方,掉了下去,那水是蓝色的带些粘稠,就跟她在梦中看过的一样。
水落在火上,瞬间将火浇熄,接着更加诡异的事情发生了,那个碰到水的柴火突然活了,迅速的长出叶子,迅速长大。
瑾娘一下惊醒,上前将还没有过大的树枝一下子塞进灶膛之中,又赶紧拿到菜刀将它新长出的根切断。
呼呼——瑾娘喘着气,脑门都是汗。
“怎么了?弄这一脑门汗,快去擦擦,别着凉了。”杨震海走了进来看着瑾娘头上的汗都滴下来了,赶紧拉了起来,看着灶坑门脸乱糟糟的。
“呃-没什么刚才不小心把柴火烧着了。”瑾娘回过神,看了一眼,还好都烧了没有什么破绽。
“就算烧了又没什么大不了的,看给你急的。”
“呀,粥-”瑾娘突然想起粥已经快好了,这会加火可别被烧干了。
“给我,你离远点。”杨震海看着瑾娘上手要拿锅盖,赶紧把她拉一边上,“挺热的你别再被烫着。”说着自己拿起锅盖。
“我哪有你说的那么笨。”瑾娘嘟着嘴嘀咕一句,眉眼间却带着笑意。这个男人真是。
杨震海听到她的嘀咕回头看了她一眼,似乎说,你就是那么笨。越来越喜欢瑾娘的杨震海,也越来越会心疼媳妇了,心里惦念着媳妇还没长大,做什么都要护着的。
22、水之母
瑾娘把正房的三间屋子,都擦了一遍,收拾好了才回屋。杨震海他三伯家今天抓猪,杨震海跟两个弟弟都去帮忙了。
瑾娘坐在自己屋子,回想起早上的事,怎么想怎么怪异,水团看着跟她梦中怎么那么像呢。回忆起来,好像火着的时候她想着用水浇来着。难道这水还可以凭空出现不成。
刚想到这,她的面前就突然出现一个拳头大的水团。
瑾娘忍不住张大了眼睛。天呐,真的出现了。赶紧拿着茶碗把水团放进去。碧蓝碧蓝的有点黏的液体。瑾娘轻轻的用手沾了一下,液体粘在手上有一点凉,粘稠的有些像糖浆。
没一会液体就跟褪了色似地,一点点变得无色,它看起来跟水没什么不同了。
瑾娘有些不解,怎么会有这样的变化。想到早上那柴火突然长出啊嫩芽和根系,这液体似乎能促进植物生长。
用手点了点桌面,外面窗底下似乎有花盆来着,走了出去,还在呢。只是泥烧的花盆,记得杨震海说过他娘以前最爱花草,虽说养的不是什么好的品种,可也照顾的精心。只是婆婆去世后没有人照顾,全都死了。突然瞥到还有一本带着花根的花盆。就是它了。
还真沉,这身体还是太弱了。
进了屋,想了想把花盆拿到小间,按早上的趋势,这水促进植物生长的作用很大,如果真像她想的那样,这花要是长的太好了,她还得毁尸灭迹,可不能让人看着。等拿到屋子里细看,这竟然是一株杜鹃,以前爷爷在院子里养过几株。这株虽然只剩下一个根看不出是不是还活着,可那根系非常粗,以前养着的时候也一定是一株很大的花。
将水小心的倒在那盆花里,等待一会没有任何反应。难道是这花已经死透了?可是早上的柴火也是干的啊。还没根呢。瑾娘把视线挪到那与水没有任何区别的液体中。是不是因为它已经不蓝了?
想到这,瑾娘试着再弄出一个水团,果然这是用意念控制的,而且刚才瑾娘突然发现这水团是在她的脑海出现的,可她那小小的脑袋怎么能装下那么多水。她可真是弄不明白。
瑾娘小心的将水团放在茶碗中,没敢放太多,小心的滴了几滴在植物上,跟她想的一样,这植物竟然真的活了,虽然可能因为水用的不多,只长出一点点绿色的叶子。
一时间瑾娘来了兴致,去厨房抓了一把绿豆做起了实验。
这种蓝色的液体可以使植物快速生长成活,具体怎样要看液体放的多少,实际上一小滴就可以让豆子发芽生长成熟,不过这也有不好的地方,如果不注意用量植物长的太快,很快就长出一株,然后开花,许是没有授粉没有长出豆子,生长速度太快。
不过这液体跟水一起溶解后却柔和了很多,而且融了水液体的效果就不会快速消失,可以一直保持着,在瑾娘实验的两个时辰内,那水还好用呢。这绝对就是生命之水,或者也可以叫做水之母,赋予普通水那样的作用,可不就是水之母。
将那些植株放到灶坑里烧了,只留下那盆杜鹃,看了看因为沾了水而变得更加细腻的手指,看到前些天因为不小心划的一道伤痕已经痊愈无踪,瑾娘对这水之母的作用又有了新的了解,或许她可以尝试一下人喝了会怎么样?
瑾娘想了想用茶杯稀释了一杯,喝了下去,既然在她的识海中,对她应该没有危害,而且这样的对植物生长有好处的水,她也不认为有不好的作用。
果然没有不好的作用,可好的作用却也很小,身上只是有一点点油脂,看这样子或许它可以起到排除毒素的作用,不过因为稀释效果很小。瑾娘点了点头,这样就很好,没经过稀释的可不敢喝万一一下子补过了可就不好了。过犹不及。
杨震海从二伯家回来进屋,就看见瑾娘身穿蝴蝶落花浅粉红交领长袄,下面一条银红的绣花褶裙,嘴里边哼着不知名的小调,在炕边站着,炕上放着一匹青色棉布,手上拿着剪子正在裁着,那头上只用一个簪子固定,还有些湿润,脸上脖颈肌肤泛光,竟是刚洗过澡。看她心情极好的做着活,认真的样子更添几分妩媚。
笑着走上前去从后边一把抱住,“媳妇做什么这么高兴。”
瑾娘呀的叫了一声,“你吓死我了。”赶紧把手上的剪子放下,刚才因为知道那生命之水的好处,心里边高兴,身上有些粘腻,就烧了水洗了个澡,又突发奇想在水中放了几滴生命之水,泡进去只觉的浑身疲惫似乎都去了,身上一下子干净通透起来,感觉到了这边还从来没怎么干净过。比现代用的沐浴乳还要好。因为这个瑾娘做起活来都开心,这会子给杨震海做单衣,没有画线直接剪得,自然要集中根本没听见他回来的声,吓得她差点把杨震海给捅了。
杨震海看着那剪子知道自己把她吓着了,笑了一下安慰的吻了吻她。
瑾娘皱了皱鼻子,“恩,你怎么弄的一身汗味。快去洗洗。”说着就拉着杨震海往小间走,谁让她这鼻子太灵了呢。
杨震海无奈的摇了摇头,他这小媳妇什么都好就是太爱干净,这身上有一点味都不行。顺从的跟着瑾娘进了小间,接过她准备掏水的动作,自己做了起来。想着要不当初娶亲的时候给提出这样一个要求,还真是爱干净啊。
他哪知道瑾娘五感比别人强,那嗅觉更是灵敏,尽管她自我屏蔽了很多,可是杨震海这个身边人可是无法屏蔽的,所以要求一定要严格。
瑾娘趁着他弄水的时候往桶里放了五滴生命之水,这个剂量只会让他感觉舒适,不会有其他的想法。
“二伯家怎么今天抓猪,一般不是年前就抓了吗?”瑾娘上前帮杨震海把衣服给脱了,从结婚到现在杨震海最享受的就是瑾娘给他脱衣穿衣,也是瑾娘惯得,只要她在自己就不动手。
“二伯家猪还没长好呢,一个也就百斤,还是去年秋后的。东村曹地主家三天后娶媳妇,就收了,价钱高卖了挺合适的。”
“哦,最近这段日子娶亲的还真多。”瑾娘想着村前村后的好多都结婚娶媳妇了。
“朝廷已经下了旨意了,今年大选。”杨震海穿着贴身短裤进了浴桶,俩人结婚也有俩月了,该看的不该看的都看过了,也没什么好羞的了。
“啊——真舒服。”杨震海进入热水中,整个人都呻吟一声,热水似乎都进入他身体里去了,身上因为干活产生的一丝疲惫一下子就去了。
瑾娘笑笑,回屋把外面长袄脱了,拿着帕子走了过来,“我给你擦擦背。有一阵没这么泡了。”
“你也不多穿点。”杨震海略微责备一下,就转过身去,趴在木桶边上。
“这屋里多暖和呀。一点都不凉。”瑾娘站在矮凳上,给杨震海一点点擦着,他那前胸后背的都是伤疤,看着是好了,可她前些日子看他起身有些困难,才知道一到阴天下雨下雪的时候身上几处大伤就酸疼的。可是坐下病了。原本还想着找医生给他看看,是不是用点药泡一下,他可才二十二岁,这么年轻就坐下病,到老了可怎么办。现在她终于放下了心,莫名的她就相信这水之母比任何药物都好使。
“之前听家里姐姐说过大选的女子很多都无法进京的最后都让人娶了去,也不知道最后落个什么结果。”瑾娘叹了一声,当初她跟杨震海定亲未尝没有逃避大选的意思。
“哼-”杨震海闭着眼睛冷哼一声,这种大选最后操纵的还不是底下的人。紧接着又想到,瑾娘要是不嫁给他岂不是也要参加这次大选,幸亏,幸亏,回过头看着瑾娘皱着眉头,似乎也想这个事呢。转过身,捏了她的手,“你放心,这一生有我护着你,绝对不会让你受到任何伤害。”结婚已经两月,他对瑾娘的喜欢有增无减,一想到跟瑾娘幸福的过一辈子,心里就暖的不行。所以任何人都不能破坏他们的幸福。
瑾娘听了抿嘴笑了,老天爷带她不薄,把她送到这里,让她拥有亲人,还让她遇见了这个男人。
小间中一时间温馨不已。
“今天泡澡真舒服,身上轻快多了,以后还是要多泡泡。”穿好衣服的杨震海伸伸胳膊伸伸腿,感觉身体舒畅多了,想着上炕将墙上的强弓拿下来,双手一拉,尽管不是很明显但是那弓的弧度确实比以前弯了许多。这个变化让杨震海忍不住大笑起来。
“快下来,都踩着布了。”收拾好小间出来的瑾娘就看见他从炕上抽风。忍不住嗔道。
“哈哈,媳妇,你看我也许用不了多长时间就能拉满弓了。”杨震海下了炕,乐的把瑾娘抱起来转了一圈,他想的不多,之以为现在生活舒心了,心理负担不大,修养的好。想着自己不久或许能恢复到最佳状态,心里就一阵舒爽。
瑾娘也为他高兴,这说明那水很有用。从此之后杨震海每日都要泡上一会。效果果然不错,甚至他身上的疤痕都淡了许多。只是看得熟了反而没有在意。
23、杨老四结婚
杨老四的婚礼在不知不觉中就到了,女人们的事是大伯母带着三个侄媳妇办的,瑾娘第一次全程跟进一场婚礼,虽然想着就算有了儿子操持婚礼也要等二十年后了,可是瑾娘还是很认真的学习,一场婚礼的讲究很多,对将来操持家务很有帮助。这个年代的事情跟现代毕竟不同规矩很多,这些瑾娘很是欠缺,而且通过这次婚礼瑾娘将杨家的亲戚都认了个遍。
婚礼办得很是热闹,老四媳妇是杨老四启蒙老师张秀才的女儿,听说是个大家闺秀,给女儿的嫁妆很是丰厚,看面上比瑾娘还要厚一筹,那家具全部都是杉木的,那可是现在流行的。衣着首饰装了好几箱,拢共二十八抬。瑾娘倒是没想那么多,发嫁妆那天,摆了半个院子,杨震海看了倒是黑了脸,杨老爹心情似乎也并不是太好。
之后瑾娘还是听二弟妹说的才明白,他们这边都不是特别富裕,一般二十四抬嫁妆就是好的了,他们家这三个媳妇瑾娘和老二家的都是二十四抬,老三家的更是只有十二台,他们这三个媳妇嫁妆是一个比一个少些,这原本也只是巧合,瑾娘又是晚嫁一段时间所以并没有什么。可是现在老四媳妇跟瑾娘两人前后脚几乎就差几个月结婚,老四家的一下子弄了这些嫁妆倒是有些不好,当然如果你家里真的富裕那么东西多了也无可厚非,可是她这些嫁妆有些箱子完全可以合一起,看起来就像是为了凑二十八抬而弄的。倒是想压一头似地。
瑾娘不知道这是秀才家故意的还是怎么,或许是老二家说的有些夸张。因为她从来没想过这里边还能有事,觉着嫁妆,自然是有了多送,没了少送,哪有那么多讲究,至于这其中意思,她也不多想,也无所谓,反正用不了多久就要分家过了。日子过好过赖还是看自己。没的为这点小事生气。
婚礼的时候瑾娘的爹娘都来了,蔓娘跟着张喜也过来了,这还是瑾娘结婚后王氏和蔓娘第一次到她这,看着自家闺女屋子里收拾的干干净净还有一些小物件显得特别温馨,刚才她大伯母跟她说话也是和和气气的,一个劲的夸瑾娘,两个弟媳见到她也带着笑脸说着奉承话。王氏想着自家闺女还真是过得不错。
她哪知道瑾娘也是花了心思的。她没有婆婆,有些事情还是需要大伯母帮忙的,她也算是自己的半个婆婆。知道大伯母儿女都不在身边就常去陪她,或者给做点小东西,帕子荷包的,也不费什么事。两个弟媳也是一点点交来的。多个朋友多条路,就像现在她跟弟媳关系好了,他们也不会总说她的是非了。人可不能独个活的。
瑾娘看着王氏和蔓娘心里也很高兴,上个月回娘家瑾娘往自家井里滴了十滴生命之泉,本来还以为那水井大不会有什么作用,今天看着王氏脸色红晕,皱纹也浅了很多。看来还是有效果的。这样只要时不时的给爹娘用些,不说长命百岁,可也能高寿。
所以在老四结婚这天她是万分高兴的,并没有因为弟媳的嫁妆有任何的不快。
老四家媳妇真让人意外,她出嫁竟然带了一个陪嫁丫头。这绝对是杨家没有想到的,杨家的头一份。
新婚第二日看到那个跟在新娘身后的小姑娘,瑾娘都有点说不出话的感觉,那小姑娘看起来跟她年纪差不多,十三四岁的样子,长的清清秀秀的,眼神很活。
老四媳妇有点大家闺秀的样,瑾娘看她风吹就倒的样子,心想自己虽然年小,身体看着还没老四媳妇丰润,可也没那么柔弱吧。那派头给人感觉跟这个家里有点格格不入,而且瑾娘还是第一次遇见这个时代的大家闺秀,看着十分的别扭。其实从来到这里她遇见的女人有些这个年代的特色,但是大多数跟前世农村妇女很像,因为农家孩子都要家里外的忙活,身体都很好,像瑾娘这样没做过地里活的都很少,也是因为这她对这个世界的接受度很高。她看着弱,可她除了特别重的活计家里的活都是一把抓,就是两个能干的弟妹也说不出什么。这么一会猛地出现一个大家闺秀,还真有点不适应。
老四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看不出多喜欢也看不出多不喜欢,新婚第一日到显得有些平静,到让瑾娘感觉他们家老四是最古人的。
杨震海几个弟弟,老二脾气暴,老三心眼实,老四跟她的感觉就是闷,从嫁到这个家,跟老四说话次数都很少,他很守礼,对杨老爹每日昏定晨省没有一次少的,对几个哥哥嫂子也十分尊敬,尤其是她和他大哥,瑾娘有时觉得,这杨老四有点读书读迂了,有点信奉长嫂如母似地。这会看着他那样子,他不会以为夫妻之道就是相敬如宾吧。
给大家行了礼,过程就跟瑾娘嫁过来没什么不同,只是杨老爹没说什么不用管事的话,新娘子还是得跟跟着一起管家,一个自愿去的一个不情愿去的感觉肯定不一样。不过瑾娘想着新娘子这样怕是干不了家里的活,估计也是因为这个才弄个丫鬟过来。
杨老爹对老四媳妇带丫鬟的事,有那么点不满,他们是地地道道的农家,自己还靠天吃饭呢,说不定什么时候地里遭了灾,说不定他们自己都养活不了呢,哪有钱去养活一个外人,他们这一族里,杨大伯家是最好的,家里也没买丫鬟。这叫什么事。
家里媳妇也是不满你说你弄个丫鬟去厨房做事,说的好听是替你干的,可一样是媳妇,他们也在厨房,那不是说他们跟那个丫鬟是一个等级的了吗?
这事很快就过去了,因为就算她带爹娘嫁过来呢,跟他们都没有什么关系了,杨家要分家了。
杨家要分家的事情在杨家已经是众人所知的事情,早在一年前就有了定论,杨家没有主母,两个儿媳妇前后嫁进来,杨老爹也不放心交给他们管家,两个儿媳妇他都不是很放心。杨老爹想着与其这样还不如让他们分出去单过,他跟那个儿子怎么样的也不用他去管。
没想到大儿子又回来了,结了婚,家应该大儿媳妇当,只是大儿媳年龄小,要是让她管家也怕她受委屈。那两个儿媳妇可不是什么好摆弄的。远的香近的臭,杨老爹觉着这家早早的分了,孩子们的感情还好,要是把他们强扭在一起时间长了矛盾多了,兄弟感情也会淡薄。就这样分家的事还是要进行。
四儿子也都结婚了。应该分了。
24、分家新家
分家在古时是件大事情,简单点说分家就是几个兄弟分出去单过,每户都有单独的户口,虽说逢年过节一同拜祭,可各家顾各家没有什么其他牵扯了。
在现代基本上子女结婚差不多就算是分家了,在古代却是很严肃的事情。
在杨家老四结婚第十天的时候杨家分家了,这天不但杨家大伯代表全族过来作见证,杨家其他族老也过来作见证,陈家以及其他三位妯娌的家里也派人过来作见证。
这天一早众人来到杨氏祠堂,开始分家。杨家没有多少财产,除了他们现在住的一处宅子,还有村东一处老房,共三间,是上一辈分家的时候分给杨老四的,他住了一段时间那边挺偏的后来盖了现在的房子。他们现在住的一正两厢,加一个下屋马棚。住的地方就这么多了。
杨家的地不少,当初杨震海送回来银子陆续买了不少地,水田十八亩,旱田二十二亩,荒地十亩。杨家的水田旱田都是良田。那荒地也开垦了三四年了,都是熟地了。
家里牛一头,生产用具若干,厨房用具若干。这些都是要分的,其他各房私产归自己。
等全部财产都亮了一下,接着就是怎么分的问题。
“你们几个兄弟都说说吧,看看有什么意见。”族长大伯看着几个兄弟问了一句。
杨震海看了看几个弟弟,张口说道,“我离家几年也没尽到做长子责任,家里爹娘都是由几个弟弟照顾,娘去世我也没在身边,是几个弟弟给送的终。爹就由我来照顾,家里现在住的房子我也不要,只要东头那三间草房就行,田地只要东边月亮湖边上的三亩水田。”
他大伯点了点头,杨震海选的田就在他新买的宅基地下边,走路都用不上一刻钟,以后也好照顾,加上他买的那些地足够生活,他真的没必要跟几个弟弟争什么。
杨老爹嘴角动动,可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本来是想着公平分的,既然大儿子这么说,也就算了那几个以后也能生活的好点。
杨家其他几家亲家听着杨震海的话面露喜色,一般人分家往往长子都是拿大头,杨老爹也有一份,可听这意思,杨老爹和杨家长子都不要了,那他们拿的岂不是多了?
瑾娘跟陈老爹面上没有任何变化,这事昨天晚上杨震海把自己的想法跟她说了,瑾娘也想涂个清静,如果这个时候挣将来还不定有什么幺蛾子呢。她本想着那三亩地都不要了。杨震海没同意,那地离他们以后准备住的地方近,来回方便。再难买那么合适的了。
瑾娘知道杨震海的家底,分家就没那么重要,相比于几个弟弟杨震海更有些,杨震海的财产就算到县城里也是富户,不过两人都不是大头,杨震海这个时候也不会大公无私的给几个弟弟填补,手上的银钱还要盖房子,用的地方多了,钱多少都是不够的,他也要为将来的日子打算,人心都是复杂的,什么东西得到的太容易了,也就不当回事了,没准你给了钱都不能有好,将来也是麻烦,反正都在跟前,要真是困难,他绝对不会袖手旁观,杨震海心里明白呢。
之后水田正好一人五亩,地方都是挨着的,也没什么可挑的,旱田一人七亩,剩下的一亩按两亩荒地算,正好十二亩荒地一家四亩,因为夹着一亩旱地,为了公平兄弟三人抽签,以示公平。
杨老爹手上还剩下三十七两银子,本来给老四结婚就剩下十七两,杨震海又偷偷的给添了二十两,(里边有杨震海给添的二十两。)房子给老二家了,这钱就没有他的份了,花了五两在挨着老二家的地方买了两处宅地,比老房子宅地还好一些,剩下一人给十一两算是给他们盖房子的钱。只要每家再填补个三五两就能盖个不错的砖瓦房。趁着还没种地,地也化了,正好盖起来,这之前先在原来的地方住。老房子就归老二。这么着三个儿子的房子也就算有了着落了。
因为马上就是春耕牛还是归几家共同所有,轮着饲养。其他小件瑾娘没要,厨房用具一类的她[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都想买新的,自己用着也舒坦。剩下的三家协商着来吧。跟瑾娘关系就不大了。
这家就算是分完了,基本上没有争执,杨老爹连带几个儿子签字画押,等村长还要交给衙门,官府也要出文书。
分家之后陈老爹就走了,临走时说会带儿子过来帮杨震海他们修房子。杨家这会子肯定乱,他在这倒是麻烦,以后闺女有了自己的家,来往就方便多了。
一家人回去,就各过个的了,杨震海几个弟弟家正分配厨房里的物事呢,这会子各家亲戚都还在呢,瑾娘嫌乱哄哄的,就拉着杨震海去看他们的新房子。
“这房子是旧了点,修一修还是可以的,也就住一年。等种了地,农闲的时候把咱们家的房子起了。”杨震海带着瑾娘来到东边的三间屋,可是够破的了。房顶漏洞窗户没纸,门也好几个大洞。
瑾娘看看到是没觉得怎样,修修还是可以住的。两人走进院子。空空荡荡的,前后两个大院子。三间正房,一进门堂屋就是厨房,东西两个灶,不过都塌了。东西两个屋子,屋子面积不算小,唯一好的地方就是有一口井,吃水方便些。
“这里是当年太爷在的时候建的,地基都是石头的,木料也不错,分家的时候分给咱家,在这住了几年,这里离青山太近一到冬天的时候也野兽没吃的跑下山,咱们这就危险了。等爹攒够了钱就盖了现在的房子,这就空下了。这地方不好,也没人来买。”杨震海拍了拍房屋的基柱,想起小时候邻家小孩被狼给叼走,他爹就把他关屋里说什么也不让出屋,接着不到一年就盖了房。
“你也不用怕,我在这呢,就是老虎下来都不怕,都开春了,山里食物丰富,野牲口不会下来,等冬天的时候咱们就能进新家了。”杨震海看着瑾娘担心的样子说。
“咱们新买的地不是就在青山底下吗?那不是更危险吗?”
“呵呵,走我带你去看看。”杨震海笑笑,拉着瑾娘就走,瑾娘看着他拉着的手,脸有点红,挣了一下没挣开反而被握的更紧了。
他们走路也没走多远,瑾娘就看见一个月牙似地湖,杨震海停下来,指了指湖的对面,“你看那就是咱们家以后的地方。后面靠着青山,那里山是陡峭,除了从山上掉下来,不会有野兽从这里走,这边是石林山,也是天然屏障,剩下这边是竹林,等房子盖好了把竹林围上,在挖几个陷阱。也就没什么事了,而且竹林那边山道是人常走的,进山都从这里,野牲口一般不在这过。”
瑾娘一看真是漂亮,他们这里比较偏向北方,没想到还会有竹林,山上还有积雪,一幅竹林映雪的景色,东边的石林,色青黑奇形怪状,远处看去就是真的是由石头长成的林子。
靠着石林的一大块地上没有长什么东西,应该就是那块荒地,青山上和下面长了很多树木,都很粗壮年头很久的,相必春暖花开,一定是绿意葱葱。
“青山这边是枫树林,到了秋日景致更美。”杨震海拉着瑾娘绕过月亮湖,他们将来建房的地方在半坡上,没有山道,可地势很缓等站到竹林边上,瑾娘就看到那靠着青山却是有一片树林,竹林和树林交接的地方还有一个小湖,很小也就四百多平的样子,不过很清澈。
“这是活水,下面有泉,冬天都不会冻实,咱们就在这里盖房。”
他指了指枫树林前边很大一块空地。空地的东边半包着有一片稀稀拉拉的树林,把那边荒地隔开,树林里的书看着也是有些年头的。
瑾娘看着心里边高兴,“我看这林子里还有不少空地,咱们可以重点果树,石榴柿子大枣苹果桃子都种上一些。”
“行啊,咱们就种上果树。”杨震海点了点头。
地契现在就在瑾娘这里收着呢,不过她之前只知道,有十六亩是山地,现在看着才知道,那所谓的山地是把枫树林子也算上的,挨着石林有七亩荒地,再往这边长了不少老树。把他们家准备盖房的地盘给围了起来,环境真是不错。
“等建房的时候,把这下面建城梯田,把地基垫高,垫平,你看从这里往外看,前边就是咱们家的水田,那边就是村子,一点也不远。”杨震海站在半坡上指了指。
可不是,如果盖了房,视野很是开阔。瑾娘想着等着弄出梯田,这地方向很正,坐北朝南,阳光充足,或许可以种些葡萄。山下月亮湖包着的地方,三亩多湿地,围起来就可以种藕。
瑾娘把自己的一些设想说了一下,“我们还可以找些核桃,榛子树,还要种一棵花椒树。这些都有吧?”说的兴奋的瑾娘突然想起要是没有该怎么办。
杨震海还是第一次看到瑾娘这么活泼的样,心里也跟着快乐,听见她问就说“卖现成的怕是没有,山里见过,我进山找找,等房子盖好了,移栽过来就是了。”媳妇难得的要求什么,当然不能让她失望,那树能不能移成,倒是无所谓了,山里的野树多着呢,一棵不成再来一棵就好了。
瑾娘听了那眼睛都眯成一条缝,看着杨震海,摆了摆手,杨震海疑惑的低下头,瑾娘快速的在他脸庞亲了一口,从结婚至今,这个男人一直包容她,溺着她,尽管他没说过喜欢爱什么,但是他用行动证明自己的在乎。瑾娘觉着自己好像也喜欢上了这个男人了呢。
杨震海被瑾娘的动作给弄愣了,这小丫头还是第一次主动呢。再一看都跑远了。看着远处欢快跑跳的人,摸着自己的脸笑了,她的小媳妇啊。
作者有话要说:要出远门,一个星期,存稿箱不够了,改为隔日更,下个星期恢复正常。在这里跟大家请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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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修整房子
第二天一早杨震海跟瑾娘早早的起来,驾着车去了集市,今天瑾娘爹和哥哥要过来帮着修房子,两人过来买些家什,之前家里的厨房用具瑾娘他们都没要,这会要买全,还好,这卖东西的都集中在一起,没用他们多长时间。
两人先去肉脯买猪肉,“买些猪心猪肝还有肠子。”猪下水比猪肉要便宜一些。
杨震海点了点头,瑾娘做菜很好吃,那些猪心猪肝在京城的酒楼也吃过,做的很好,可惜回家这些日子还真没吃过。而且比肉便宜多了。
“大油,五花肉,这些红肉多少钱,哦,要点这个。”瑾娘有点想吃锅包肉了。
买了二十来斤猪身上各种肉,足够吃些日子了。
这个季节也没什么蔬菜,买些鸡蛋,萝卜干,还看到一处买栗子的,瑾娘买了半口袋,这个时候食物种类太少了。
去铁匠铺,买了两口大锅,瑾娘还是头次知道买锅在铁匠铺呢。
两人快速的把东西买好,架着车回去,直接把东西送到村东,这里离杨家太远,要是做好饭往过端就有些麻烦了,还不如直接在院子里搭个临时灶台。
俩人到的时候看着陈老爹和杨老爹带着几个人正把房顶瓦片运下来呢。房顶上长满了枯草,有的地方都漏了,要修一修才能重新上瓦。
瑾娘一看,除了他两个哥哥,杨老二也在这,还有两人面熟但是不认识,进了院子就看王氏跟蔓娘一人拿着一个桶,里边是刚打的水。
“娘,姐,你们怎么也来了。”
“能不来吗?你一个人怎么忙得过来。”
“就知道你们能置备。正好这边灶都搭好了。就剩锅了。”蔓娘笑着上前。
“姐,家里不是忙吗,耀祖放哪了?”
“给我婆婆带着呢,这不是想着,你们缺人手,你姐夫也过不来,就让我两个小叔子跟着一起来的,耀祖我婆婆给带着呢。”
“本来你两个嫂子也是要过来的,哪成想竟然一起有了,可不敢让她们来了。”王氏说着那脸上的笑容就止不住。这一下子俩儿媳妇竟然一起有了真是双喜临门。
瑾娘一听也跟着高兴,“真的,几个月了?”
“才一个月,俩人竟是前后脚。”
瑾娘一听,可不就是她将生命之水滴入水井之后的事,难道这水还能让人容易受孕不成?也不知道有没有关系。
今个瑾娘做大厨,主要是那猪下水王氏跟蔓娘不会弄,猪心猪肝煮熟切冷盘站着蒜酱吃。肠子用盐搓洗几遍,又用醋搓了一遍,基本上就没味了。
中午时间短瑾娘作了红烧肉,姜丝肉,拌萝卜,贴了大饼子,鸡蛋汤。都是自家人,东西更要做好。
瑾娘的手艺是不错的,这会上集市把调料也置备的很全,做出来的食物比起大厨也不差什么,中午这顿饭让大家吃的都挺好的,等吃完了,就开始惦记晚上那顿了。
猪心猪肝煮好了切了就行,肠子挺多,瑾娘嫌费事做了卤肠,做好了,蔓娘尝了一个劲的说好,想了一会,跟瑾娘说“妹子你这卤肠的方子给姐咋样,这东西正好放在我们铺子买,不耽搁啥。姐算你三层分子。”
瑾娘一听笑了“姐,刚才怎么做你不是看见了吗?回去自己做就好,又不是什么稀罕物。我可不要什么分子。”她正是不知道怎么让家人生活好起来,这东西钱是不要的。而且据他所知卤菜可是很早就有的了,好像唐朝以前就有的。根本不算什么独家秘方。
“那可不行,姐也吃过别家的,可没你这做的好,而且那大肠处理的一点异味也没有。这东西肯定好卖。”
这个时代是保守的年代,交通信息不够发达,人们也固步自封,很多东西都攥在自己手里。所以尽管这东西多少年前就出现了,可会的人还是极少的,现代的菜谱一般只要百度一下就能找到,瑾娘爷爷不太会做饭,翻来拂去就那么些,瑾娘从小就自己琢磨,上学后更是上网查一些家常菜谱等放假了就给爷爷做着吃,这个卤菜更是她试验过的,味道非常不错。
而且蔓娘给出三层分子也是想着这手艺是瑾娘从杨家学的,她也怕瑾娘给了她用,杨家有什么意见。却不知道这根本就是瑾娘自己的,谁让她从娘家根本没有做过什么厨房的活呢。
瑾娘想了想,“姐,要不这样,三层就不必了,就两层吧,也不要给我,直接给爹娘。”
王氏刚想说什么瑾娘就打断她“娘,您也别推,我这不缺钱,家里哥哥都有了孩子了,老三也上私塾了,他要是能学,还要供他考秀才呢。那一样不用钱。”
“这哪行,你公公虽说对你好,可你要是这么向着娘家,他们也要不乐意的。”
瑾娘笑着摇头,“没事娘,这手艺是我无意学的,不是杨家的。他们不会说什么。”
王氏有些奇怪刚想问是从那里学来的,就看见几人抬着木头往这边走,就住了声。
等他们走过去,瑾娘又教蔓娘一些话,就差过去了王氏也没再问。
瑾娘还真是没把这当回事,她现在心思也没在这挣钱上,一方面手头上宽裕,另一方面,她更注重的是他们的新家,她手上有生命之水,完全可以将新家那片地经营成世外桃源,有了生命之水差不多就是种啥得啥,收入也不会少,日子只会越来越红火。她和杨震海都不是善于经营的人,真让他们去做生意他们做的反而不快乐。日子还是要舒心才好。没必要自寻烦恼。
不过晚上还跟杨震海说了一声,跟她想的一样杨震海并没有在意,他还替瑾娘跟老爷子说了,这本来就是瑾娘的本事,老爷子没说什么。
杨震海倒是对齐民要术有些在意了,想着瑾娘看它都能琢磨出来那么好的吃食,还真是一本有用的书。等细看了还真是不错,脑子里活了很多,没事就去杨老爹那边跟老爷子研究一下种地的事。两相印证,觉着那书还真是好。当然关于后面食物加工的,他没什么兴趣,根本没看,反正有自家媳妇呢。
因为这还夸瑾娘有眼光能买到这么好的书。对于以后瑾娘鼓秋出来的一些吃食什么的,就没有怀疑过,认为是理所当然,让瑾娘没了限制。
他们这旧房子只修了修房顶,换了门窗,另外干脆在堂屋北边弄个隔间,这就跟那边小间差不多。不过这边因为不用烧炕,所以就用泥做了围炕中间放着大木桶,这样泡澡时候水一直热着,杨震海现在是一天不泡身上都不舒服,自然瑾娘这小小建议不提他也会这么做的。这么一来堂屋根本就是厨房和浴室的结合,吃饭待客就需要到老爷子的东屋了,屋子还是小了一些,不过这也只是暂时的,凑合一年就好了。
加盖了隔间重新搭炕,时间长了点,三天才修整好。东西房贴了纸,虽说没有那边整齐可也不错。这三天除了做饭,王氏和蔓娘就帮着瑾娘收拾东西。她嫁过来时间不长,东西也好收拾。那边炕烧了一天一夜,就干透了。用了半天就搬到新家了。
陈家兄弟还有张家兄弟跟着杨震海又去帮老三老四家干活。他们盖新房,时间更慢一些,不过村子里人都来帮忙,老三家的只比他们多用了四天,老四家的用了十四天。人多好办事,老三家盖了泥土房。也就房顶加了瓦片,三间正房一间西下屋,连带做吃的全算上也就花了五两。等瑾娘知道也有点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这省的也太过了吧。只是分了家,他们也不好说什么了。老三是个老实人,平日做活是把好手,只是心眼实,媳妇说啥是啥,别人也没法说。
老四家盖的青砖瓦房,三间正房,两间厢房,还用青砖围了墙,很整齐,门窗雕花,看起来很讲究,瑾娘看了细打量,看那木匠很是精细,等他们家盖房的时候或许可以请来。老四对这些事情是不管的,四弟妹看着也不是能支起家的,反倒是丫鬟槐花管家井井有条,里里外外很能管事。
就这样三家全部搬入新家,杨家分家结束。
分家后家里的事情就是瑾娘来做主了,做事情很方便,对家里的事,两个男人是不怎么管的,老爷子不用操那么多心,杨震海不用总惦记弟弟家不省心的事。总体上来说他们三个分家后都很满意适应的也很快。
自己当家做主了事情就多了起来,瑾娘先是给杨老爹做了新的被褥,把老爷子用的东西里里外外换了个新,然后杨震海的春装做了两套。现在自己当家了,一日改成三餐。她自己倒是吃不了多少,可杨震海这些天早早就起来去开荒地,每天都挺累的,一天再两顿饭,可不够了。
杨老爹实际上才三十八岁,这个年代的人看着显老,可也正经的是壮年,只不过身体不好显得好像五六十岁似的。这些日子他们喝的用的水瑾娘都掺了些生命之水,他身体好了很多,饭量也增加了,一天两顿饭,一顿吃的太饱,晚上又太饿,对胃也不好。
瑾娘看了那片地后就想着怎么安排,闲着没事的时候就拿着碳棍画了图,等搬过来第三天晚上拿给杨震海看。
“唉,媳妇你画这个真不错,之前就听说你家具设计的不错,没想到房子也不错。跟京城的房子很像呢。”杨震海觉着自家媳妇总是能给他带来惊喜。
“你怎么知道家具的事?”瑾娘拄着炕桌问。
“丈人跟咱爹说的。我听到的。”杨震海笑了笑,还是那天老爹喝酒闲聊的时候问的,瑾娘嫁妆家具是谁做的,想着以后好请人做家具,也是哪个时候才知道的。
“来跟我说说你怎么想的。”杨震海指了指瑾娘随手画的图。
瑾娘也乐呵给他说,自己新家还是按照自己的意图来建住的才舒服。不过这样一来房子用料可能就多了,不过她觉着把自己以前的愿望实现是一件非常兴奋的事情。
分家了,可耕地就不能分着做了,家里就一头牛,几家得轮着来,不过他们家里的荒地都是没开垦过的,地得深翻,杨震海就没用牛,找到铁匠给他们家梨改了一下,干脆用马耕。杨震海准备自己买一头牛,做活也方便,杨老爹为这事正四处打听呢,不过这个时候卖牛的很少,转悠几天也没什么收获。
荒地耕出来,种点黄豆绿豆红小豆包谷,他们这荒地边上,有一条溪水从山上流下来的,浇地很方便。
杨震海去耕地,瑾娘也没闲着,这时候根本没什么菜可吃,她就惦记自家的竹林子,这竹林子还是挺奇怪的,就长在这一片,其他地方就没有了,现在他们家买来一半,竹林里出产的东西还挺多的,这个时候是挖春笋的时候,她以前的家乡是偏北方的,不过上大学的时候却是南方的城市,生活习性也受些影响,竹笋的吃法她还是会很多的,当然瑾娘更念念不忘的就是寝室里同学从家里带来的酸笋,她的家乡几乎家家做酸笋,每次放假回来都要带些酸笋和腊肉,就在寝室里用酒精块烧菜,虽说总是缺少调料,火候也不大,可是寝室里的女孩子们都喜欢那种味道。也是因为这,瑾娘也学会了做酸笋和腊肉等一些南方食物,口味也跟着改变很多。
30公分的嫩芽砍下来,去皮切成片,放入煮沸消毒并且暴晒过的坛子中,倒入清早没见过太阳的井水。做法很简单。瑾娘买了篮球那么大的小口坛,第一次制作了两坛,一坛子用的普通井水,一坛子用的加了两滴水之母的井水。
等过了十天打开一看,两坛子都成功了,不过那普通井水做的酸笋味道很大,有股什么东西坏了似地味道,另一坛就差些,口感上也比普通井水更加鲜美。
酸笋刚好的时候,瑾娘特意买了猪肚,做了酸笋炒猪肚,拌酸笋。爷俩之前都闻到那味道,上了桌子有些踌躇,杨震海看着瑾娘期待的眼神勉强吃了一口,却不想一下子喜欢上那个味道,筷子就不停的夹,老爷子尝了一口,筷子也没停。瑾娘看着眉眼带笑,这么着,他们家就有了一道常吃的菜了。
等这一批酸笋吃没了,在往里边续些就好了,以后的味道会更好,不过瑾娘将那坛子普通井水做的酸笋水倒了,换了兑了生命之水的,那坛子普通的酸笋也被她给杨家几个兄弟家分了。
结果等第二天,这几个弟媳就全过来了,跟她学那酸笋的做法,瑾娘也没藏私,一一教了。
26、春耕酸笋惹是非
这几天阳光充足,荒地犁好了,杨震海又把后院地给耕了一遍,两人一起种些菜,他们这三间房原本就有土围的院子,之前修的时候加固了一下,前后俩院子,前院小点,西边一个简易的马棚,东边是一块空地,瑾娘已经管大伯母要了一株葡萄种下了。后院很大,足有一亩多,早早的就让杨震海深耕了,种些蔬菜。
杨震海在前面刨坑,瑾娘在后边下种,她自小长在农村,大田里的活不会做,这种些菜还是可以的。两人速度还是蛮快的,一上午就把种子都种了下去。
中午就瑾娘跟杨震海两人吃饭,老爷子去帮老二家的耕地去了,这段日子身体养的好,一身的劲,待也待不住,儿子那边也放心不下。
就俩人瑾娘做了刀切面。简单的葱油面,加了鸡蛋,还有酸笋。味道不错,杨震海一人就吃了一大盆。那饭量没的说。
吃了饭,瑾娘刷碗,杨震海看缸里没有多少水了,就要去打水,“你先别打了,刚吃了饭,一折腾胃再不好了。”瑾娘赶紧制止他,看他吃了那么多,她都有点撑得慌。
“没事。”摇了摇头,拎着桶就出去了。他这身体是越来越好了,之前身上因为一些伤处没有处理好,身上偶尔酸痛都没了,白天做活一点一不费事,有都是力气,更奇怪的是眼神听力都好很多,身体素质提高不止一倍。他自己想着或许是生活安逸精神放松才让身体有些进步?
瑾娘努努嘴,没再管他。觉着那生命之水效果确实不错,杨震海身上体现的不多,老爷子那却变化很大,以前身上关节痛的毛病几乎不见了,人也精神了,下地都没问题了。
杨震海那水缸还没打满的时候,就听见老远的有人喊。
杨震海拎着木桶走到门边上往当院心看。
“震海啊——你爹在吗?快去看看吧,老二家的和老三家的打起来了。”村里本家六婶子,颠颠的跑来大声喊道。
杨振海一听放下桶,就要往外走“六婶,怎么回事?在哪呢。”
瑾娘一听也要往外走,“你在家吧。”杨震海听见声,摆了摆手让她回去,女人打起架来可不比男人打架弱,瑾娘那小身板去了在被牵连了。
瑾娘想着自己去也不顶事就停下了,回屋把屋子收拾干净,刚洗了手,就听院子里一堆人走路的声,出门一看,杨老爹带着几个儿子儿媳妇都来了,老二家的和老三家的脸上脖子上都有一道道红痕,看着是抓伤的。倒是老二老三没有什么,就是沉着脸。
瑾娘看了一眼杨震海,那脸黑的跟锅底似地,看样子气了够呛。
啪——老爷子拍了下桌子,“这下可好了,把脸都丢尽了。说说,到底为了什么?”
老爷子话刚说完,下边老二家的跟老三家的你一言我一语的就把这事给说了,虽说话语里都是自己这边有理,也让在场的几个人知道这事是怎么发生的。
说起来这老二媳妇和老三媳妇打架起因还在瑾娘这,之前瑾娘做了酸笋交给了几个弟媳,很平常的一件事,只是老二媳妇回去一合计,这东西味道这么好,送到县城的酒楼也能卖些钱,她也是个能干的,一下子就做了二十坛,瑾娘他们竹林西边的林子被她挖去不少,他们这边竹林也就这么一点。
酸笋做好的时候老二媳妇带着去了县城酒楼,还真被看上了,一斤能卖十二文。这个价格可是不低。让她挣了一笔,可没曾想下次去那酒楼不干了,要每斤五文钱收购,他们也不那么急切了。老二媳妇一打听,好家伙,竟然又出现一家做酸笋的,那人还是老三家的娘家兄弟。这下可把她气坏了,回到家就跟老三家的干上了。
等听两人说明白了,屋里气氛有些不好。虽说当初瑾娘没有说做法不能往外传,可现在的人什么东西都讲究秘方,那怕这根本不算什么,老三家的把这事教给娘家人,还跟婆家嫂子打擂台,这就不地道了,说不好听的就是吃里扒外。
瑾娘这会也皱了眉头,她跟着两个弟媳在一起也生活过一段时间,对他们两人也算是了解,老二家的爱攀比嘴碎,可她却是真正过日子的人,家里外边活都是一把抓,特别好强,摸透她的脾气倒也很好相处。为人也不小气,别看老三家跟她关系不好,可她对老三家的儿子却不错,嘴上念叨可那次老三家儿子去她那都能吃到饭,在家里怎么闹腾也不嫌烦,这其中或许有些显摆的意思,但是也可以看出她心是不坏的。
老三家的瑾娘就没有办法喜欢,小气吝啬,见人皮笑肉不笑,没有真心,就是对待老三也是一样,老三挣得银钱全都放在她手里,可是还总哭穷,家里吃的穿的啥啥没有,跟家人也处不来。或许在她心里根本没把他们当做亲人吧。
所以这回她心里是站在老二媳妇这边的。
老爷子这次气的够呛,感觉一个个都不省心的,之前对于老三家的就盖那么个三间土房心里就不舒服,一样的儿子就他家那么破,知道的好说,不知道的还不定说他这个当爹的偏心眼呢,这次又弄出这个事。
老三媳妇这会也不像以前那样不说话了,许是分了家也敢说话了,“爹,这可不赖我,当初大嫂教的时候也没说不许往外传,再说我娘家那边可有一大片竹林,没的二嫂能送酒楼我们就不能送。”
“还你们,你是那家人,嫁到我杨家就是杨家人,你这是胳膊肘往外拐,你把那方子给你娘家你问过你嫂子没有。一点不知错。还有你,事情出了就应该跟你男人说,自己跑到兄弟家吵闹,成何体统,没的让人看笑话。”杨老爹把两个儿媳妇都骂了,又瞪了两个儿子,“你们俩个也是连媳妇都管不住要你们有什么用。”真是不省心的。
老二和老三都老老实实的听着,刚才他们都让杨震海给踹了两脚,这会也不敢分辨什么。老三心里特别不舒服,这事他从头到尾都不知情,就算是老好人这会也要生气了。“你闭嘴吧。”狠狠的瞪了他媳妇一眼。
“你们嫂子好心把那方子教给你们,没藏私心,让你们占了好处,老三家的做人要讲良心,县城里那么大的地方,你们两家是吃不下的,何必跟自己人竞争,算了这事我不想管了,你好自为之吧。”老爷子眯了眯眼睛瞟了老三家的一眼,又瞪了一下老二家的,不让她再说话,老二那边拉了一下他媳妇。
老爷子叹了口气,转头又看向瑾娘,“老大媳妇,家里有什么吃的没,这会折腾的还没吃饭呢。”
瑾娘一听赶紧道,“爹-您等一会,我这就去做。”今个他们在老二家的干活,刚才那边大家恐怕老二都没做饭。她和杨震海吃了面,根本没剩。
看着时辰怕是都饿坏了,瑾娘做了一锅疙瘩汤,葱花爆锅,做的稀一点,这时候没什么菜,也就没做花样。另外的锅里贴了饼子,再来点拌酸笋。老二家的和老三家的前后脚走了,家里边都有孩子,瑾娘看着两人叹了口气,今天这事出的,倒也说不出来什么,当初她确实没有说不让他们传出去的话,所以老爷子根本没法说什么,不管怎么说两个儿子要是用这办法能赚上点钱,他还是很高兴的,只是老三家的有了好处就想到娘家怕是让老爷子心里不舒服的,只是不明白老爷子虽然生气了,可最后也没有说出什么,只是点了一点。根本不痛不痒。
瑾娘摇了摇头,不去管那些乌漆嘛糟的事。之前给蔓娘的卤肉方子还真是好用了,才过一个月,蔓娘就卖了不少钱,每天除了自家卖的还要给县里几户酒楼送货,猪肉,下水,鸡鸭,按照瑾娘说的都可以做,卖的很好。蔓娘最后还是拿出三层两层给爹娘,一层给瑾娘,别看一层不多可每月也有三四两的银钱,这才一个月。以后肯定更多。足够瑾娘使用。
当初瑾娘把给蔓娘卤肉方子的事杨震海说了,两人已经是夫妻了,很多事情还是坦诚一点的好,杨震海是个心胸宽的,并没有在意,甚至还帮着她跟老爷子说了话,本来就是她自己弄出的方子,愿意怎么用也是她的事,杨老爷子比起这个年代很多家长都开明的多。别看相处时间只有半年,可瑾娘对杨老爷子的感情甚至有些超过陈老爹了。
陈老爹是一个不爱说话的人,平日就算关心也是搁在心里,他本身又有些独断,只要觉得对子女好,那事情他就定下了,子女本身的意见不是那么重要了。杨老爹却是个豁达的人,平日对瑾娘很好,搬了新家屋子里的事情都是瑾娘做主的,并不小看她。能看出杨老爹并不是一个小看女子的人。瑾娘生活也舒心的多。将心比心杨老爹对瑾娘如此她也真心孝敬杨老爹,也是也因为这样,尽管不是很喜欢两个妯娌,可是生活中能帮助的还是要帮助的也算是为了杨老爹和杨震海。
也是因为这,瑾娘对老二家的老三家的挺宽容的,想着他们学去了日子过的更好些,她教给弟妹酸笋的做法,杨老爹也知道,还挺乐呵的,只是现在出了这事,到让他难过了。
27、上山挖野菜
晚上吃了晚饭,瑾娘洗了澡,坐在绣架边上绣牡丹图,这是她最近开始绣的,瑾娘以前跟着林大娘学绣花,林大娘在南方的一户官宦人家做秀娘,几十年的手艺,老了才回家乡,虽说瑾娘只学了两年,手艺还不行,可绣法学了个全,这几个月瑾娘的手艺更是突飞猛进,根本不需绣样,只要脑袋里想了图案直接绣上就行,手艺怕是不比林大娘差了。
瑾娘觉着这应该跟水之母有关,家人都是受益匪浅,她更是变化颇大。有了水之母还有这一手绣花手艺,以后生活就有了保障,她对现在的生活十分满意,有了亲人有了家,她已经很少想到现代的生活了。
她现在绣的牡丹图,是一副双面绣,当年林大娘只是给她示范过一次,她没有真正的绣过,现在她的记忆十分的清晰,回忆起来就跟再一次学习一样。不光这一世的记忆清晰,就是前一生的记忆也很清晰,只要去回忆一切都记得起来。实在是上天宠爱。
杨震海从杨老爹那屋回来,就看见瑾娘坐在那里绣花,头发还有些潮湿轻轻地笼着,白皙的肌肤在油灯下带着柔光,那双传神的双眼低垂着,睫毛映出一丝阴影,瑶鼻微翘,嘴唇红润,身形婀娜。虽然还是那样娇娇小小,可明显的张开了些个子也高了很多。
相处小半年杨震海对他的小媳妇已经了解颇深,真真是让他喜欢的不行,恨不得整日捧在手心中,不让她受到任何的伤害,也不让她为任何事情烦心。
走上前去,“不是不让你晚上做针线了吗?仔细眼睛。”嘴上说着伸手一揽,就把瑾娘抱在怀里。
“小心,再扎到你。”瑾娘赶紧把针收好。
抱着瑾娘坐到炕上,低头嗅了嗅,“你抹了什么?这么香?”
脖颈有些痒,瑾娘自己也闻了一下,“哪有,嗯—快去洗洗,身上一股子汗味。”说着捏了捏鼻子。
“还嫌弃我-”杨震海说着就把瑾娘抱紧,吻上她的脸她的唇,手上更是不老实,弄的瑾娘痒痒的。
“没-没,我没嫌弃,快放开,呵呵-太痒了。”瑾娘笑的不行。
杨震海觉着在亲热下去又该走火了,受罪的还是他自己。
“今个绕了你。”说着把她放下,出屋泡澡去了。
“爹已经睡下了吗?”
“嗯,白天有点累了。”杨震海上了炕,钻进被窝,把瑾娘搂进怀里,伸手把瑾娘手上的书拿走,皱了皱眉头“以后不准晚上看书。”
“哦。”瑾娘乖乖的点头。
杨震海叹了口气,“这么喜欢看书,下次上集市去挑些,我看这几本你都快背下来了。”他知道瑾娘一般睡觉前不是绣花就是看书,也不知道怎么养成的这样习惯,只是为了她眼睛好,可不能惯着。
瑾娘笑着往杨震海怀里蹭蹭,“好啊,我想看游记一类的,话本也行。”以前上学习惯睡前看一会的。
吹熄了油灯,两人躺在炕上,杨震海手里握着瑾娘的手,还是那么的柔嫩细滑,纤细灵巧,看她每日一样操持家务但是手并不粗糙,“今个的事,你别放在心上,当初老三婚事是二伯娘给说的,三弟妹家里穷了些,不过三弟看上了眼,爹娘就同意了,爹现在也有些后悔,三弟妹把老三的钱都填给娘家了,日子过的那个样子。不过老三家的刚进门咱娘就病了,她也伺候过咱娘,爹看这面上也不说什么。只是以后你长个心眼,可不能太大方了。”
“我知道了,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就算我不教给她们,他们也是能弄明白的。”
杨震海把瑾娘拉近怀里,“呵呵,你倒是好心,可别人不一定那么看。”他这小媳妇可真是,有是聪明有时迷糊,头脑聪明什么事情一点就懂,虽说没有特意调查,可多少了解些,她以前在家不说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可也差不多,在家里也是娇养着的,可看她嫁了人,做事情一点就通,自己还能琢磨东西,可见头脑聪明,就那卤肉方子还有酸笋制作,杨震海觉的应该是瑾娘自己想出来的,她的那几本齐民要术他也看过,真是有用的书,他看了都有些启发,更何况瑾娘每日都要找时间看了,怕是里面的东西都吃透了。
说她迷糊,却是太单纯,有的时候太过信人好说话,就他那几个弟媳成日说话都带着目的,她到是让人给占了不少便宜,自己还不知道。杨震海觉着以后媳妇还是要多护着些,这性格就挺好,总比那些整日勾心斗角的,心眼极多的好。
瑾娘不知道杨震海心里这份评价,对于其他人心思她又怎么会不知道,只是有时候吃亏是福,只要不超过她的底线倒也没必要那么斤斤计较。
杨老爹对于两个儿媳妇吵架的事,根本没有管,等三伯娘到她这来想要去他们家竹林挖笋子的时候,瑾娘才知道整个村子都知道酸笋的制作方法了,这东西做起来简单,一点就通,现在周边全都知道制作方法了,县里酸笋子两文钱一斤,已经少的不能再少了。
瑾娘知道后问杨震海,怎么回事,杨震海摇了摇头说,你以为老二家的能让老三家的得到好处?却原来这酸笋做法是让老二家的说出去了,他们这边只有一小片竹林,还有一半被他们买来,老二家的根本比不过老三家的,她娘家那边可有一大片林子,心中有气,自然不会让她得了好,就这么现在弄的老三娘家酸笋子都卖不出去了。
瑾娘听了有点无语,倒是想知道老爷子知不知道这事情的发展。听她这么问,杨震海倒是笑笑没有回答。
“瑾娘——”
“唉,三婶子,有什么事吗?”瑾娘听见喊声从屋里出来。
“我和英子去挖野菜你去不去?”
瑾娘一看她跟他们家的小女儿一人拎着一个筐子,“去,三婶你等我一下。”说着进了屋,换了一身旧衣服,把头发也扎紧了,拿了筐子和只有小臂长的小扒锄,她没什么大力气,家里的扒锄她用不惯,这还是找铁匠特意打的,小巧轻便,挖野菜更是便利。
“爹,我跟三婶子去挖野菜,一会就会。”
今天杨老爷子没出去,几个儿子的农活都干的差不多了,用不着他了,前个听瑾娘说想抓几只鸡鸭养着,他今个有时间就在院子西南角做个鸡窝。
“去吧。”杨老爷子早就听着他三婶从那里喊。
“走吧三婶子。”瑾娘笑着出来。
她三婶看着瑾娘出来就打量着,看见她身穿月白交领中衣,蓝底白花薄棉比甲,头发挽了个单螺髻,皮肤白皙容貌妩媚,一点都不像他们村里的人,又会绣花又识字,平日里看着也是个温和可人的,真是老四家不知道烧了哪门子高香娶到这么好的媳妇,可惜当初没听过她的名声,自家的小子也没福分呐。
“你还没看过你妹子吧。”三婶上前拉过瑾娘的手,那柔滑的,“这是你妹子,叫英子。比你小一岁。”
瑾娘笑着看向英子,虽说比她小一岁可个子不矮,瑾娘这半年多已经长了不少了,现在自己目测能有一米五六的样子,可英子硬是比她高一些,倒是挺让她羡慕的,肤色有些黑,可样貌不错,看着有点腼腆。
“嫂子好。”瑾娘笑看着英子,小姑娘有点不好意思的红了脸,她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漂亮的人,那白皙的脸让她十分羡慕。
两人年龄差不多,可心里上瑾娘却大很多这英子也就刚刚小学毕业的样子,看着她的样子倒是想到了以前村里的小伙伴,心里有些喜欢,“英子妹子我们年龄相当以后还是多走动的好。”
“我也这样说呢,早听你大伯母说你绣活做的好,还想着要是有时间指点指点英子,不求有多大本事,只想着将来去婆家不让人嫌弃。”三伯娘赶紧笑着说。
瑾娘笑笑“那是伯娘看的起我,英子妹子有时间就到我这来,我也当有个伴。”她的性格虽然有些改变没有以前瑾娘那样腼腆,可跟村里人接触还是不那么多,现在认识的人也就几家亲戚常来往的也就大伯娘而已。
三个人说着话就走到山坡处,当然一路上多是三伯娘说,她只是应着,英子基本没话,不过从三伯娘的说话中倒是了解很多的信息。
他们村子挨着青山,野菜特别的多,山里的出产也多,可惜野兽多没人赶进去。
现在正是挖野菜的时候,路上还能碰上几个村里的女人,大家都说笑着干活,瑾娘的到来吸引了一部分目光,时不时能看到一两个女人交头接耳看着她,这种事情是免不了的,以前不出来,她们好奇,等看够了就过去了。只是那些目光还是让她有些脸红。
跟三伯娘找了个地方,这季节野菜也不需特意去找,都是一片一片的,也不是荒年,各种野菜多的是[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之前她只在自家房前屋后挖了一些,没想到这里这么丰富,尤其那荠菜也那么多,突然想吃荠菜馅饺子了,正好家里还有一块肉。以前在家的时候,一到这个季节就跟爷爷一起上山挖荠菜,那时候没有这么多,找到一个就高兴的不行,拿着跑回爷爷身边,拿给他看,等回了家爷俩就一起包饺子吃,她那时不会包,一煮就开口,最后爷俩总是吃片汤,感觉也很幸福。
瑾娘手拿着小扒锄很顺手,三伯娘看着也眯着眼睛说,等回去也找个铁匠做一个。
“哎-这里竟然还有野蒜。”瑾娘看到一小片细细长长的绿叶,用小扒锄一刨底下就出了一堆小小的白色圆球状的小蒜,这个时候野蒜已经长的很大了,挖回去可以用盐腌了,味道很好吃的,这个也是童年的记忆,后来就很少吃了,虽然在大城市超市里有卖的,可是却没有那时的味道了。家里还没下酱,不然直接蘸酱吃也挺好的。又想到等回去跟杨震海说说今年多种几垄蒜头,好做些糖醋蒜。
地方大,大家都很分散的,瑾娘一口气将这块野蒜都挖了出来,磕去上面大块土,加上之前挖的荠菜,整整一筐,不能再挖了,这都有点拎不动了,还是这个时代好,没有污染,环境也没有被破坏。
三伯娘那边也挖了很多,她旁边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一个二十六七的妇人,不知道在哪里说什么。
“瑾娘挖好了,我这也成了。”三伯娘拍了拍手,转头对旁边的女人说“明水家的,这事你可得给放在心上,我回去听信了。”
“放心吧,三婶子,我回去就给你问去。”女人笑着应着,又看着瑾娘说“这是震海家的吧。我是你二伯家明水的媳妇,你就嫁过来这些日子了,咱们还没见过,今个看了才知道她们说的一点都不夸张,呵呵,震海可是有福了。”
三伯娘看瑾娘脸都红了,就拍了她一下“你少说两句,你弟妹年轻可不经你说。”
女人笑着拍了拍自己的嘴,“是我错了,只是看着弟妹喜欢,咱们可是实在亲戚以后要常走动。只可惜你们家离得远些,不过你要是闷了,就到我那去咱们一起做活。”
瑾娘笑着应了。心里没有当一回事,她现在还年小,又是新出嫁的小媳妇,如果真的到处走动,说不定有什么闲言碎语,还是小心些。更何况她每日事情多着呢,哪有时间出门。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入v了,三更,之后恢复日更。
28背后的阴谋
跟着三伯娘一起往回走,三个女人都拿着筐子一点也不轻走的慢一些,英子不像一开始那样腼腆,跟瑾娘说着话,倒是三伯娘看着她俩笑呵呵的不吱声。刚才瑾娘听三伯娘跟堂嫂商量给她家小儿子说媒的事。看这意思是相中了人家,喜事快成了。
正走着远处来了一群人都骑着高头大马,速度一点都不满。瑾娘看着那些人穿的似乎是官家的人,不知来他们这小地方做什么。
三伯娘看了脸色一变拉着两人退到路边,三人低着头,远远的躲着。却不想跑在最前面的一个士兵,在他们三人跟前停下,“大娘去往岷山村走那边?”问话间后面的人也停了下来。
“哦,回军爷的话,去岷山村从东路走,过两个村子就是了。”三伯娘赶紧回话。
瑾娘这回不敢抬头跟着英子低头侧身站在后面,不过就是这样还感觉到有几道目光注视着她,忍不住皱了皱眉。
回了话一行人就骑马离开,三伯娘长出一口气,拉着两人快步离开。
他们没有看见离去的人中有两人一直回头观望。
“怎么样先生?”其中一人问。
“是个好相貌,可惜没看到全貌,不过已显吉像。”一个三十多岁穿着一身素服的男人摸了摸胡须又回头看了看那远去的身姿。
问话的男人摇了摇头“可惜已经嫁人了。”
素服男人笑了笑,“虽说嫁人可看身形姿态看着却是完璧,怕是年龄小没有圆房吧。”
“哦——”另外的男人突然勒住了马,若有所思的回头看了看,吩咐道“去查一查。”
“是。”一个军士得令离开。一行人加快速度。
瑾娘没有听到他们的说话,正想着三伯娘为什么那么快拉着她们离开。
“三伯娘怎么了?那些人是做什么的?”
三伯娘回头看看,人已经远去了才说“真没想到这些人会出现在这里,不知道你听没听说过,今年上边要采选,咱们这边以前采选都是必经之地,那些人就是下来采选的,你没看见那队伍中还有两个官媒,还有一位相士,怕是岷山村有人被相中了,这是要去看看呢。”
“哦。”瑾娘点了点头,没了兴趣。到了家门口也就没有再问。
回到家,杨老爹已经把鸡窝栅栏都弄好了,在西南占了一块地方,看着挺利索。等下次集就去抓几只鸡养着。
杨震海中午没回来,他给老四家帮忙,今天的饭老四家送地里去。老四家就种三亩水田,其它的地都租给别人种了,等春耕结束,老四就要准备乡试,也没心思管田里的事,家里两个女人都不怎么懂,把田租出去也方便。
两人中午吃了贴饼子鸡蛋汤,鸡蛋是瑾娘在集上买的,要说在农村家里有啥吃啥很少去买什么,如果哪家女人总是惦记吃好的,那就是败家了,自从瑾娘当家,家里的食物就丰富多了,这个季节没什么蔬菜,她也变着法的泡豆芽挖笋子每次上集都要买些肉食,鸡蛋家里更是没缺过,要是上别人家恐怕早就被骂败家。可这个家里,这院子里的事就是她做主,老爷子和杨震海根本不去管这些事。
日子都是过出来的不是省出来的,瑾娘获得新生,这是多么难得的事情,她要好好活着,不但要活着还要过好,日子要过的红红火火的,做什么也不能亏待自己。上大学的时候有机会上网,就会寻找食谱保健,想着回家给爷爷调养身体,现在那些东西比学校里学的还有用。
吃了午饭,瑾娘把上午挖的野蒜洗出来,放到外面晒干,然后腌在坛子里。上个月做的大酱块子都长了毛了,再有十天就到初八,可以下酱了。家里没有合适的酱缸,等上集上买鸡一起买了。后院子的菜已经长出来了,小白菜已经长出一指长了,瑾娘想着明天间苗,能炒一盘了。她想着家里菜样多些,种的也多,像菠菜,油菜一个月就能吃,其他茄子,黄瓜,丝瓜,芥菜,韭菜,冬瓜,另外还在墙边上种了几株葫芦,她也没管是不是种的早了,仰仗着手上的生命之水,都种下了,效果还不错发芽率极高。
其实种菜这事杨老爷子挺纳闷的,他种了这么多年地还真没看谁早早的就把菜都种地里,还种活了,这两天他是天天上后边看,倒是比瑾娘还要上心。
晚上吃荠菜猪肉饺子,吃的爷俩都有点撑着了,嘴上不说心里倒是想着自家媳妇(儿媳妇)心思巧,会做东西,还勤快,有口福了。这爷俩越来越像吃货发展了。
“少爷关于那女子的信息已经查到了。”军士低头禀报。
“哦,呈上来。”哪位二十七八岁的男人,听到后将手上的茶杯放下。这人就是今天与瑾娘碰到的人。
接过军士整理的资料,看了一下,生平简简单单,家庭状况也是非常清楚,只是“她那个夫君去南边打过仗?”
“是的,杨家村一起去的人很多,他是最后回来的。并没有什么信息传出来,只打听到以前在京城一段时间。”
男人想了想,就算在京城一段时间,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如果有什么重要身份恐怕也不会回到这里了。不知怎的就想到白日的身姿,虽说面容不甚清楚,可是只是突然就落入他的眼,挥之不去。
摆摆手让军士下去,随手将单子递给旁边的先生“赵先生你看怎么样?能不能成事。”
那位先生拿过来看了一下,“只看她娘家情况倒是个好控制的,不过她已经嫁人,将来被翻出来怕是麻烦。更何况只是凭着那一眼并不能确定什么。”
男人点了点头,“这两日找时间再看看,一丝机会都不能放过,现在京里都在较劲,其他几个家族肯定不会坐以待毙。”男人摇了摇头,这次机会难得,任何一点可能都不能放过。
赵先生点了点头,他也是家族的一员,这件事情自然尽力,“德公公那?”
男人摇了摇头“真要合适只当一般采选之人就好,德公公既然被派下来,眼光自然不错。”而且以德公公的小心怕是阻碍“现在说这个还为时尚早,你先想办法去看看,合适再说。”
两人说了会话哪位先生就离开了,男人推开窗户看着外面的月光,有些清冷的空气让他一抖。
今年采选各大家族都十分重视,往年采选几大家族或许有些插手可不会这么认真今年却不一样,太祖祖训,皇后只可出在百姓家,各世族,重臣女儿最高只得贵妃位,家中出一位贵妃三代女子不可进宫,一切都是为了防止外戚专权。可又怎么会阻止的了。
早年在未立皇后的时候,宫中最高者为嫔,今上却为了借助几家力量册封了妃贵妃。今年天下平定采选,未尝没有选后的意思。
蓝江两岸出美女,这里每年都是采选女子的重要地方,如果能碰到合适的先抓在手上,只要能升高位将来也是家族的助力。可惜月余美貌者不少,却没有看到合适的,更别说皇后资质的了。乡野之地,素质不够,今日那微微一瞥倒也有些触动,可惜并未看清无法确定,想着那张单子上写的,识字绣工上乘,其他还未得知,希望能有个好消息吧。
“今天准备进山吗?”一早起来瑾娘看杨震海开始收拾进山的东西问。
“恩,不往远去,一天就能回,地里的活都完事了,我去下几个套子,打点野物。”
“那行你小心点,后天是集,我想买一口大缸,留着下酱,再买几个小坛子腌咸菜。”瑾娘几下把自己头发梳好,想快点好给杨震海做点干粮带着。
“随你意,到时候我跟你去。”杨震海从来不在意这些小事。
瑾娘收拾好了,就出去做早饭,正巧了昨个发了面,蒸了一大锅白面馒头,其中一半糖三角,自从分家单过,瑾娘对食物注意的多,以前家里食用的多是黑面,可不是现代的那种粗粮,营养高又好吃,这种黑面粗糙又难吃,时间长了对胃都不好。分了家,家里就开始吃细面,虽然没有现代那么白,可味道一点也不差,有时候兑着苞米面一起吃,烙饼蒸馒头包子饺子面条,变着花样的做,基本上隔两天就吃一顿面食。
另外又做了二米粥,配着瑾娘自己腌的咸菜,腌制的野蒜,还有酸笋。
吃了早饭,瑾娘拿了赶紧的白棉布包了五个糖三角,有用水囊装了一下子水,想着去集市上的时候要找找有没有小一点的罐子,最好巴掌大的,以后杨震海上山,可以用哪个带点咸菜什么的,要不找木匠给做个饭盒什么的,不行木质的东西沉,磕了碰了还容易坏,要不做成铜的,做成薄薄的还不怕坏,瑾娘想起以前随意看过的军用饭盒,椭圆形的,到了山里还能加热。越想越可行,等去了集上找铁匠试试。
29上山来人
杨震海离了家,杨老爹也出去了,去看看地里还有什么活。瑾娘自己在家,收拾收拾屋子,坐在井边洗衣服,她们所处的地方水源充足,蓝河形成很多支流,她们这边就有一条比较粗的支流,这边人叫清源河,她们村子离清源河挺近的,有很多小溪,村子西边就有一条,女人们常去那里洗衣,瑾娘没有去过,一方面,离的远,另一方面村里的女人常去的地方,是非多,瑾娘作为新媳妇不喜欢那种地方,现在就更不用去了,离的太远了。
坐在井边上用搓衣板洗着衣服,她还是不习惯使用棒槌,虽说杨老爹和杨震海每天干活弄的都是尘土,可是没什么油,还是很好洗的。
“有人在家吗?”瑾娘正洗着就听见门口有人叫门。
伸手在围裙上擦了擦手上的水,瑾娘站起身,因为有井挡着外面的人倒是没看见她。
走到门口透过栏栅门往外看,是三男一女四个牵着马匹的人。
瑾娘家的栏栅门不高,上面还有个豁口,那女人看见瑾娘过来笑容满面的对瑾娘说,“姑娘,我们打听个事,你知道陈家屯怎么走吗?我们几个迷路了。”
瑾娘眉头皱了皱,看这几人的样子不像是村子里的人,陈家屯是她娘家的地方,可是就算找不到也不会再这里迷路啊?
“大娘,陈家屯离这里很远,你们从西边村路出去,再打听吧。”
“啊,这样,那姑娘,你看我们跑了挺远的路,看能不能讨口水喝。”那女人暗中打量瑾娘,那神情倒是越来越满意的样子。
瑾娘不喜欢她那么打量,不过还是说,“好的,大娘稍等,家中多有不便,我把水拿过来给你们喝吧。”今天家里就她一人,不好让男人进院,而且她心中有些警惕,总觉得几人不一般,她身后的那个中年男人不知道为什么有些面熟。
瑾娘转身回屋,那个中年男人和那个女人对视了一眼,女人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瑾娘拿了一个水罐两个碗,盛了清凉的井水。走了出来,中年男人跟女人换了一下位置,目光透过栅栏门看着瑾娘,身量不高四尺六寸多点,年龄小还是可以长的,容貌秀美端庄,身形苗条婀娜,肤质白皙细嫩,双眼清明黑亮,发乌黑柔亮厚密。观额头,眼鼻,面相,眼有灵光眉目清秀,耳有垂珠,气定神闲,虽说因为姿色略显娇弱,可不可否认的是,这样更能吸引人的目光。
赵先生眼中闪过一丝赞叹,从京城出来已经两月有余,见过的秀女无数,可这样的还是头一份,不管是从哪一方面都是好的,更难得的是,她年纪小,不是特别的招眼,加以时日定能艳绝后宫,这个时候倒是最好控制的,进宫也更好安排一些。
瑾娘来到门口看见那位先生竟然走到前面,皱了皱眉,略微侧身将水罐递了过去,“请几位饮用。”将水递过去就转到一边,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这个人,竟有一种被看透的感觉,非常不舒服,心中也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那四人喝了水就走了,瑾娘一直心神不宁,杨震海晚饭前就回来了,打回来一只狍子,两只山鸡,还带回来两只活兔子,“今个运气不错,收获不小。”杨震海今天也只是上山探探,做陷阱下套子,没想到还真有收获,主要是感觉自己在林子中听力嗅觉眼里比以前都强,二三百米范围都能感觉的清清楚楚,手上的弓箭更是精准。今天这狍子一箭射在眼睛里,皮毛一点没坏,野鸡更是没用弓箭,徒手抓的,这身手不是刚回来那阵能比的。
瑾娘看那两只活兔子,“这两只是养着还是卖了?”
杨震海找了个筐把兔子放里边,“先养着吧,这母兔子揣崽了。明天我给它们做个窝,割点野草就喂了。”
“恩,饿了吧,别收拾了,先吃饭。”瑾娘把碗筷端上去。
一家三口吃了饭,杨老爹看儿子收获挺大心里美,喝了两盅,吃了饭就躺下了。
杨震海跟瑾娘一起把猎物收拾出来,他们这边的青山就是一块原始的森林,以前还树木没有那么茂盛,动物不多,进山也容易,只是后来因为地动地壳变迁,又出现了蓝河水,弄的这边水源充足,结果青山越来越茂盛,动植物都很昌盛,不过也是因为这样山里边更加危险,野兽凶猛,敢进山的人越来越少了。
“这皮完整,等处理好了,给你做皮袍。”杨震海小心的把整张皮子取下来,不是很大,不过给瑾娘做衣服倒是够了。
瑾娘看着刚弄下来的皮子,虽然不是血淋淋的,可是也不是多喜欢,皱了皱眉,“算了留着给爹做个护膝吧。”
杨震海笑笑,没有再坚持,想着以后收获多了,总会有更好的皮子,不过还是别在他家媳妇跟前弄了。处理好了再给她。
狍子肉分了几分,准备给他家几个兄弟送去,两只山鸡,收拾好挂在阴凉通风的地方,自家吃。瑾娘没做过狍子肉,不过听爷爷说过,狍子肉吃前得好好处理一下,不然腥气重,做出来不好吃,估摸野生的动物都是这样,做起来还要费些心思。
收拾好东西,两人回了屋,烧开了热水,杨震海泡在里边,瑾娘拿着棉巾给他擦着背,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
“对了今天咱家来了四个奇怪的人。到咱们这问陈家庄怎么走。”
“恩?什么样的人?”杨震海听了也挺奇怪的,他们这里又不是路口也不是要道,跟陈家庄又没有直接联系,到这里来问却是奇怪。
“一个大娘,看着很和气,不像村里的女人,有点嬷嬷的架势。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看着像私塾里的先生,另外两人在后面没看清,当时就我一个人在家没让他们进屋,他们问了路喝了水就走了。都骑着马?可看着又不像有急事的样子?很奇怪。”
杨震海笑了笑,自家媳妇还真是有点警觉性,收敛了笑意,心里琢磨一下这几个人的目的,应该不是他惹来的,京城的人应该不知道他在这里,而且还有女人不像是找他来的。到底是谁呢?
“怎么样?”穆宇恒摆了摆手让丫鬟都下去,带着期待的问。
赵先生笑容满面,“是个好底子,现在还有点稚嫩,加以时日就算现在的容妃娘娘怕是也不能遮掩她的锋芒。难得的是有一张吉祥的样貌。”
穆宇恒一听高兴的走了两圈,赵先生是家里的客卿,最会相人之术,多日来看过秀女千百个却没有一个能得到这样的称赞,停下脚步“林妈妈怎么说?”
赵先生摸了摸不长的胡须“以林妈妈的观女术已经可以确定还是个姑娘,并未圆房。”
穆宇恒眯了眯眼,“既然如此,那就想想办法。”
点了点头“不能再村子里动手,还要仔细谋划。回来前我已经让人盯着了。还是小心为妙。”
穆宇恒脑中衡量事情的可行性,陈家杨家都是普通人家,没什么突出,唯一要小心的就是那个男人“那个杨家长子有什么消息?”
赵先生低头沉思了一下说“他去了山里没有看见人,不过从村子里的消息来说就是个兵士,到没听说有什么来头。”
穆宇恒想了一下,觉着事情可行“麻烦先生安排一下,尽早处理,秀女还要训练一下的。想必大哥那边也能有些收获,我们可不能被比下去。”
赵先生点了点头,心里琢磨这件事情如何做。
30赶集突发
“爹——饭菜我都放在锅里了,中午热一热就行,我和震海去集上,有什么要带的吗?”瑾娘换好出门的衣服,去了杨老爷子屋里问。
老爷子正坐在炕上摆弄着象棋,听到瑾娘说话笑呵呵的说“你们去吧,没啥可带的,你娘家姐姐是不是搬到靠山集去了?买了东西就去看看,不急着往回赶。”
瑾娘听了也挺高兴的,“姐姐家上个月就搬过去了。我正想看看呢。”
杨震海已经套好了车进屋“车准备好了,早点走吧,爹我们俩去了,我们俩晚上要是敢不回来,爹去老二家吃,他们今天在家。”
杨老爹点了点头“快走吧,我还没老到不能动弹,那用这么嘱咐。”老爷子嗔怪似的摆摆手,心里得意着呢。
杨震海笑了一下,“行,我们俩走了。”说着伸手拉了瑾娘就往外走。
杨老爷子笑了笑,来到窗户边上把窗子掀起条缝,看儿子媳妇一起走出去,儿子直接把媳妇包上马车,两人神态亲密,自家大儿子哪还有刚回来时那冷冰冰的样子。放下窗子不觉的哼着小调,虽说现在有点遗憾,没有孙子在膝下环绕,可日子过的十分舒坦,儿子媳妇孝顺,两人又恩爱和睦,家里再也听不见口角,也不用为了鸡毛蒜皮的消失操心,等小两口圆了房,再给他添几个孙子,呵呵,神仙也不换呐。心里越想越得意。
杨震海赶着车从屯中过,今天赶集的挺多,村子里还有几辆牛车也过去,车上挤得很,不过遇上了看到杨震海也不敢上前。倒是三伯娘看到他,拉着英子过来,“大侄子也去集上吗?带我和你妹妹一程。”
杨震海没有笑容,不过每日泡着澡,气势看起来不是那么锋利了,倒是有股洗尽佞气的架势,整个人沉稳了很多,脸上的疤痕虽然没有去掉,却没那么狰狞了。
“上来吧伯娘。我和瑾娘今天也去集上,不过晚上怕是要回来晚了。”
说话间三伯娘已经上了车,瑾娘笑呵呵的拉着英子的手坐到车里边,三伯娘就坐在对面,“嗬,瑾娘是不是想去看她姐姐,我就听说她搬去靠山集住了,张家大小子可真出息了。蔓娘找了个好人家。不耽误你俩,我和英子倒是候搭老六家的车回来,他那车太挤了,不过都是串亲戚的,回来就好了。”三伯娘快速的把话说了。
杨震海把车帘子撂下,一甩鞭子,就上路了。
“你们俩今天去集上准备买点啥呀,之前也没看你去过。”三伯娘,想着自己这侄媳妇可是个不爱出门的,今天碰上倒是难得。
瑾娘笑笑,“没啥,这不是准备下豆酱吗?去集上买个大缸,家里除了水缸,其他都太小。你们这去集上做什么?”
“这不是英子跟你学了新花样打了几个络子,我们去看看,换几个钱,再给她买些做绣活的物事,正好今天碰到你了,等会要是有功夫,你也给看一下,什么样的合适。”
瑾娘点了点头,“正好呢,我也想买些丝线,家里的都不够用了。”
三伯娘顿时笑容满面,心里边觉着这侄媳妇不错。
靠山集离他们屯子的距离跟陈家屯差不多,正好在两个屯子中间的地方,这里叫靠山村,其实就是靠个土包,村子里的地势高,是个交通要道,四通八达的周围进的就有七八个村子。
靠山集五天一次,初一十五是大集,今天是初一,是大集,离老远就看到人群涌动。
进了集市,瑾娘想着先把东西买了在去蔓娘那里,蔓娘跟张喜已经搬到集上住了,靠山集并不是在靠山村里,跟靠山村隔了个大山包,街面上有铺面,前面宽敞的街道也是临时摊位。张希本来只开了个杂货铺,蔓娘从瑾娘这里得了卤肉方子,这些日子买的挺好,手上余钱多了,巧的是旁边一家因为投靠了城里的亲戚,进城过好日子去了,他们就把店盘了下来,张希将两家店铺打通,前面就卖杂货和卤肉,后面住人,也算是从靠山集落下脚了。
本想着先去布铺,跟三伯娘一起把东西买好,结果在半路上就看到一家卖瓷器大缸的铺子。
“伯娘,您先等一下,我挑好了东西,让震海拉到我姐那去,咱们再去布铺。”
“中,又不耽误啥。”三伯娘摆了摆手。
三个人下了车,瑾娘就走了过去,因为是集店里的东西都摆在门前,一目了然,有大缸小缸,锅碗瓢盆。东西很齐全。
瑾娘先去挑选大缸,下大酱得用大缸,她准备了十二斤豆子,小缸可不够装。
要不怎么说古代有些地方比现代方便呢,这里就体现了,这个不大的铺子里光大缸就有十来种,而且工艺也一般,缸上面有的还有烧制出的图案,价钱还不贵。
瑾娘心里暗暗感慨一下,买了一口高一米口径八十厘米的大缸,是最普通的那种陶缸。看他这里东西挺齐全,瑾娘又买了几个带盖子的大小瓷罐,以后做咸菜储存食物。最后又买了一个大砂锅。一堆东西算下来还不到一两,这个年代购买力真是强。
杨震海也不用人帮忙,双手一捧就把大缸送车上了,让那个大缸横躺在里边,剩下的东西也大的套小的放缸中了,有店家送的稻草也不怕磕坏了。
“你先去姐姐姐夫家吧,我和三伯娘去买丝线,离的不远。”
三伯娘一听也笑着说,“放心等会我和英子跟瑾娘一起回去,正好还想买张家卤肉,顺道了。”
杨震海想了想,也没差几家店铺,他这车确实不好走,就点了点头“那我就先过去了。”
三人去了布铺,这个时候赶集的人都到了,铺子里人有四五个女人,看样子都是周围村子的。
他们三个也不着急,等那几个人走了才上前,英子的手艺只能算是一般,不过打络子差也差不到那去,更何况还是新花样。卖的价钱还是很合算的,喜的英子又挑了一些,瑾娘也给她选了几样配色好的。
等给英子选好了,瑾娘才打眼看铺子里的东西,别看这是小地方东西还是蛮全的,她一眼就看到墙上挂着的一副绣屏。
“伙计,这个怎么卖?”指了指那幅绣屏瑾娘问。
“嘿嘿,太太好眼光,这是刚上的富贵吉祥,做工精细,要价二十两。”他看瑾娘虽然年纪不大,可气质端庄,穿着打扮也不像普通农家,不敢小看。
瑾娘还没等说什么呢,三伯娘啧啧几声“这也太贵了吧。”
瑾娘心中倒是高兴,这幅绣屏并不是很大,做工并不算是顶级,只是普通的绣法,说句不谦虚的话,比自己的可是差了一大截,这么看来,她那幅快做好的双面绣怕是能卖出更多的价钱。虽说家里用不着她来挣钱,可瑾娘却觉着有了这一门手艺,心里踏实多了。
或许等这个做好了拿出来卖,看看能挣多少银钱。
瑾娘又选了一些丝线,就跟三伯娘离开了,三个人一起去蔓娘那里,今天是大集,人很多,瑾娘也失去了闲逛的心思,小心的跟英子避过行人。
“哎,这车怎么敢的。”三个人正走着一下子被一辆马车给冲开了,三伯娘在车那边,瑾娘和英子在车这边。
“英子咱们往那边靠靠。”瑾娘感觉这车离的太近了,就想往边上靠一靠。
英子正想说话,就看见那马车上突然伸出一双手,一只手上捏着一个帕子,往嫂子嘴上一捂,嫂子眼睛就翻白了,然后从车里出来一个三十多岁的妇人摞着人就上了车,那车夫一鞭子抽在马背上,车子顿时往远处跑去,弄的集上的人纷纷躲避。
啊——
31寻找
因为车子一下子加速,三伯娘也吓的退后两步,嘴上骂了两句扭过头就看见英子惊恐的看着马车,“咋啦这是?碰着了?”赶紧过来。
英子脸色煞白“嫂子被他们摞走了——”小姑娘腿都哆嗦了。
听见英子说话,三伯娘这才发现瑾娘不见了,顿时心里一咯噔,坏了,看英子还要说话赶[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紧一捂她的嘴,“快别说了,跟娘走。”瞄了一眼四周,因为车子横冲直撞很多人都精神不定,骂骂咧咧注意他们的人不多,估计也没多少人看到。
三伯娘拉着英子就往蔓娘的店里跑,距离离的不远,很快就到了。正好看着杨震海跟张喜正站在前边摊位说话,蔓娘在店里给一个妇人拿卤肉。
“震海-快——进屋,出事了——”三伯娘满脸焦急,拉着大侄子的胳膊就往店里走。
杨震海一眼就看见瑾娘没回来,心里一沉,“伯娘,瑾娘呢?”
三伯娘没说话拉着杨震海先进了铺子,看没了外人才说,“瑾娘让人给掳走了。——”
啪——“三婶子你说啥?我妹妹怎么了。”蔓娘手上的瓷盆一下子掉到地上,身上一突突,就有点站不稳了,张喜见状伸手一扶。
“快别嚷嚷,再让别人听见。”三伯娘赶紧一摆手,又看了看外面,这种事情总是要小心一点,不然被传出去,就算瑾娘找回来事情也麻烦。
“三伯娘到底怎么回事?”杨震海刚才听三伯娘的话,脑袋嗡一下,眼前一黑,差点背过去,不过很快就回过神,捏着三伯娘的胳膊就问。
三伯娘看大侄子那双冒火的眸子,吓的一哆嗦,“英子你说。”
英子这会已经缓过来了,不过小姑娘吓坏了,眼泪就没停,好在她也知道事情严重性,把刚才的事快速说了一下。
杨震海一听,这根本就是预谋的,就是奔瑾娘去的。“伯娘你跟英子现别回家,我去找找。”说着就往外走,看着张喜又给他使了个眼色。
张喜还算冷静,知道这事不能张扬,他得先把三婶子和英子稳住了,要是她们回去了,没准这事就露了。到时候就不好收场了。
蔓娘看着杨震海把马快速卸下来,骑上就跑,眼泪刷一下就下来了,还是张喜狠狠的捏了她一下才反应过来,这事必须瞒住了。
那辆车子还是很好找的,一路上跑的那样快,人仰马翻的,杨震海很快就发现了马车,不过车里已经没有人了。
“这车的人呢?”杨震海黑着脸拽过客栈的店小二。
那店小二被杨震海吓得都不敢动了“人走了-换了另一辆车走了。”
“往哪里走了?”
店小二摇了摇头“他们把这车停在客栈门口就走了。不过他们往河边上走了。”
杨震海放下手骑上马就追。
等追到河边上,没有看见马车,河对面是一片水稻,他跟车子距离很近,现在什么都没看到,怕是走的水路。杨震海骑着马在岸上追了一阵,果然有一艘双层的船,速度不慢,看不出什么有什么人。不过看那船上的标志,杨震海眼睛闪了闪,京城穆家。突然想到那天瑾娘说的话,家里突然来了四个奇怪的人。一个先生模样,一个官媒的样子,再加上最近的采选。杨震海终于把事情捋顺了,看着船露出一个狠戾的表情。脸上的刀疤变得通红就如同血浸的一样。
眯了眯眼睛,杨震海再次看了河中心的船,勒紧缰绳,掉转马头往回跑去。
如果涉及采选,就不是抢回来就能解决的,穆家——
杨震海又快马回到靠山集。
“怎么样?瑾娘找到了吗?”蔓娘看到杨震海就快语问,看着瑾娘没有跟杨震海一起进来,眼泪又开始流了。
“怎么样?”张喜看杨震海虽然还是冷气飙升却没有刚才的慌乱。
“找到了,瑾娘是被下来采选的人带走的。”
听见他这一说屋子里的几个人都愣住了,“这话怎么说的?咋还跟采选连上了呢。”蔓娘这下可有点支持不住了,腿一软就倒下去,倒是张喜手快给接住了。
三伯娘听了脸色也煞白煞白的,这要是被别的人给掠去还能找回来,这给采选走了可怎么办。
杨震海这会倒是镇静下来了,心里的倒是没有他们那么担心了,“你们也先别急,我准备去一趟雁城,姐夫你送三伯娘和英子回去吧,顺道跟我爹说一声,就说在你们这住几天,帮我们想个理由。伯娘回去也不要跟别人说了,不然瑾娘找回来是非也多。”其实他主要就是怕事情传出去影响不好才特意回来交代一下,毕竟去雁城还不定几天回来。
三伯娘点了点头,“放心吧大侄子,我谁也不说,英子你也记住了,这事可不能说。”
“喜呀,你就跟杨叔说我病了,瑾娘陪我。就说你顺道给个信。”蔓娘赶紧叮嘱。
杨震海点了点头“如果实在不行就跟我爹实话实说,他明白的。”
张喜点了点头,这事情就看杨震海的了,只要把瑾娘弄回来就好,就算知道她是被当做秀女给带走了,对她名声倒是没什么影响。之所以这么保密就怕村里人乱嚼耳根子。
杨震海交代好家里边的事,从张喜那边拿了些银钱,骑着马又上路了。
经过这会缓冲,他心里对于找回瑾娘信心十足,只是担心瑾娘一下被抓走受到惊吓,当今圣上是个明君,他在圣上身边三年,又是很近的护卫,对于圣上了解是非常清楚的,他不可能也不会允许有这样的事情的发生,早在太宗时期采选秀女规定十分严格,其中最主要的一条就是不得选有婚约或者已婚的秀女。穆家的做法明显违背了这一条。他们根本就不占理。
所以杨震海决定先去雁城看看能不能直接把瑾娘带回去,如果不行,那他就告到金銮殿上去,他的女人皇帝也不能抢。
“呵呵,小姐一看就是明白事理的人,事已至此,还是要为将来打算打算,以姑娘的样貌进宫并不困难,更合况还有主家帮衬,将来在宫中得了圣上青眼,升嫔封妃也不是不可能的,所以小姐还是看开点吧。”女人看这小姑娘醒来只有一些慌乱,心里暗叹还是赵先生眼光好,看起来是个有造化的。
“到雁城还有几个时辰,小姐好好想想吧,这衣服是给小姐准备的,小姐的头发也要变一变了,免得麻烦。”女人笑了笑指了刚才端进来的衣服鞋袜,转身出去了,在外边把门关上。
瑾娘皱了眉头,刚刚醒过来发现自己在船上,女人倒是把情况给她说了一下,她根本没有想过蔓娘给她说的关于采选秀女的事情会在她身上发生。
采选虽然是朝廷下来人做事,但实际上主动权一直掌握在世家,权臣的手中,这样的事情以前也不是没有,甚至这位官媒根本不怕瑾娘反抗,这个年代女人基本上是没有地位的,尤其是向她这样的年轻女人,跟本没有办法反抗。这个女人根本没有保留的把她的处境摆在她的面前,让她根本没有办法反抗。
瑾娘深吸一口气看了看窗外,河岸一点点倒退船行驶的不快,嗬,窗子都开着,看来根本不怕她逃跑。而她也没准备逃跑。
醒来这么长时间她已经冷静下来,说不上来,心里对自己的处境并不惧怕,想了想这份安定来源于对杨震海的信任,在与那个男人生活了半年以后,她了解的似乎比她想象的还要深。不明白为什么她就是相信他会来救她。这种信任似乎在内心深处扎了根,毫无缘由。
用手捂住胸口,瑾娘嘴角上挑了一下,或许只有这样的离别才能让她了解自己的心意,那个男人已经是她生命中的一部分了。
打开官媒送来的衣服,月白桃红滚边竹叶梅花刺绣交领褙子,月白中衣,□是桃红褶裙绣缠枝梅花。
瑾娘换了衣服,竟然非常合身,摇了摇头,又将头发换成没出嫁的发髻,只是她习惯将头发都梳上猛的一改还不习惯,而且双丫髻或者垂挂髻,最后只好梳了稍微复杂一点的垂髻分肖髻,看着人稍微成熟一点。
将自己的衣物包好,瑾娘坐在窗边看着外面的景色,心中开始分析自己应该做的事情。
他们坐船去雁城,可是如果杨震海骑马的话,应该能比他们更早到雁城,去雁城有一条非常近的山路,虽然不是那么好走却也能走马走车。
她自己手无缚鸡之力,就算身体再好,也是弱女子一个,所以要想逃跑也要小心,必须非常有把握的情况下才可以。而且她跑了说不定还能给家里带来灾祸,她要小心才是。她唯一寄望的就是杨震海处理好这些,不到万不得已不能跑。
杨震海的身份她弄清个七八,御前侍卫还是救过皇帝的,应该能运作很多。不过如果出了雁城,还没动静,她就要打算一下了,不管怎么样绝对不能去京城。
瑾娘从来不会高看自己,她一直知道自己是什么身份,这是在前世就了解的,那怕生活不是那么困难,她也不会让自己陷入无望的幻想,也不会去奢求那些不切实际的东西,就算在大学那四年,受到过那么多的诱惑,她都不曾动摇。这一世她更是明白一切,她从来不是什么灰姑娘。
她对现在生活很满意也很满足,甚至就在刚刚她才明白对于那个男人,似乎有了一点点爱情的意味。她又是对亲情十分在意的人,所以不管那个女人把未来说的多么美好,京城对于她来说都跟地狱一样。她只想过平静的日子。
作者有话要说:恢复日更了
32第32章
“小姐下车吧,秀女就住在这里,这腰牌收好,三日后进京。”快傍晚的时候瑾娘下了船坐车来到一处宅院,说宅院又有些不确切,这里应该是某个权贵的花园子,精巧雅致,缺少些威严。
跟着那个女人进了院子,瑾娘被安排到一个临水的四合院,有三四个姑娘坐在院子里的石桌边上,估计都是秀女。
那女人递给她一块木质腰牌,上面写着陈氏瑾娘,后面还有她娘家的地址,以及她爹的名讳。
瑾娘被安排在正房的西耳房,比不上正房宽敞明亮,不过只看正房几个姑娘住在一起,瑾娘就知道这是照顾她呢,虽然她根本不在意。
来的路上瑾娘看了大致的看了一下园子,管理上并不严格,秀女们都在内院,可以随意走动。除了照顾秀女的嬷嬷,也没有什么人看管。加上刚才院子里的姑娘对她的到来只有好奇没有惊讶,瑾娘可以肯定,自己除了被绑来以外,一切走的都是正常程序。
想想也正常,他们如果做的太多,会被人发现,现在瑾娘已经进来这里,如果她去告发,说不定会被反咬一口,说她隐瞒自己是出嫁女。无权无势,她有扣也说不清,甚至将来进了宫,这也是掌控她的一个把柄。毕竟参与这件事情的只有一个官媒和车夫,她没有任何证据。
叹了口气,瑾娘对古人的计谋再次改观,她呀比不了。
稍微梳洗一下,门口就传来敲门声,“小姐,请到正房用饭。”
折腾一天,就早上吃了些,这会也饿了。
这院子里原来有十七个女孩,加瑾娘就十八个了。吃饭在正房堂屋,一个圆桌一个圆桌的,瑾娘进去的时候人也来的差不多了。
“你是新来的妹妹吧。到这里做。”瑾娘正想着坐在那里,外边的一个桌子边做的女孩笑着对她说。
女孩笑意盈盈,长了一张苹果似地脸蛋,眉目巧巧,并不是那种一眼看上去很漂亮的,却很喜人,看着好亲近。
“恩。”瑾娘笑着点了点头,坐在她的旁边,女孩看她坐下,打量着瑾娘。
“妹妹是什么地方的?家里人都叫我双巧,妹妹叫什么。”女孩看着是过了及笄的,比瑾娘要大一些。
“姐姐可以叫我瑾娘。”瑾娘笑着说。
双巧还想跟瑾娘说些什么,外面的嬷嬷们端着食物走了进来。大家都不再说话了。
饭菜还算可口,屋子里的秀女就静悄悄的吃着,瑾娘中午在船上吃过了,倒也不觉得饿。只吃了一些。
就在瑾娘吃饭的时候就在秀女住的花园子不远的一家客栈里,杨震海也吃着饭。他可不像瑾娘,为了寻找瑾娘中午啥都没吃,这会饿坏了。光牛肉就吃了一斤,只看他面上却没有焦急之态。不过人还是冷冷的让客栈里的客人都不敢靠近。
吃了饭杨震海就到客房休息,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觉。心里惦念着瑾娘,不知道瑾娘是不是害怕了,自从两人成亲还是第一次分开,怎么都不舒服。
如果说成亲的时候杨震海对瑾娘是那种一见钟情的喜欢,那么现在瑾娘就彻底的在他心里扎根了。杨震海觉着自己不懂的什么情啊爱的,反正看着瑾娘就是喜欢,就是想宠着她,惯着她,自己女人吗自己不疼谁疼。他一直觉的男人和女人就是这么回事。
可当上午听到三伯娘说瑾娘被人掳走了,他感觉自己的心真的停了一下,那一刻他真的想要杀人,追着瑾娘跑这一路,他发先如果没有了瑾娘这日子就没法过了。不知道什么时候瑾娘在他心里这么重要了,重要到无法离开。一想到未来没有瑾娘的日子,他心里就跟用刀子割一样的疼。
看到那个带有穆家标志的船,心里总算放松了一些,至少知道她现在在哪。
走山道来到雁城,因为是近路,他到的时候甚至比瑾娘还要早一点,所以穆家船只靠岸的时候,他就在河岸边上,自然也看到了带着遮帽下船的瑾娘,虽然换了衣服,遮住了脸,可是他还是一下子认出自己的小媳妇。
不过他没有上前,跟在马车后面一直来到那处专门为秀女准备的花园子。
这个时候不是救瑾娘出来的好时机,尽管他有那个能力。穆家是京城权贵,他以前了解不少,他自己能力强,并不惧怕穆家,只是他的亲人和瑾娘的亲人都在这里,如果激怒穆家,保不准他们就使出阴损的招数,防不胜防。他不想惹那个麻烦。
所以救瑾娘不能鲁莽,也不能来硬的,尽管他很想把姓穆的劈成两半。
杨震海不是个优柔寡断的人,可也不是个鲁莽的人,尽管开始的时候冲动想要不管不顾直接把这事给捅破了,可看到瑾娘安全,他也冷静下来了。当然被欺负了还闷不吭声,也不是他的风格。所以这一道上他也想过几个办法。不过这一切在来到这里听说雁城这边采选内侍是德公公时,杨震海就有主意了,虽说心疼瑾娘还要在园子里住一晚上,可为了以后少些麻烦,只能这样了,而且他相信,瑾娘一定会保重自己,等他去接她,她不是一个一般的女孩。
这次分离让他们发现自己是如此相信他(她)。
“德公公,这次采选秀女,是不是可以结束了?”穆家公子对着正位上的德公公说。
“恩,再远的乡野就不去了。三日后归京。这次全靠穆公子照拂,采选才这么顺利,咱家回去定会为穆公子请功。”德公公的生音虽然有些阴柔,却不是那么尖细,慢声细语,笑语中带着一丝亲和力,让人不自觉有些好感,倒是不像宫里刻薄不好惹的太监。
穆公子听了,面上带着谦虚的笑容“那里,这是在下分内的事。”心里想着就算这次秀女上没有结果,可跟德公公拉上关系就值了,这德公公虽说不是皇上身边的红人,可也是宫里的老人,在宫中也没担任什么重要职位,听说他现在负责训练新入宫的小太监。手下人脉很广。另外他还听说当年德公公也在圣上身边伺候,只是远征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被皇帝厌弃,被调离御前。这方面也是可以运作的。
两人正说着话,下人通报,“启禀公公,外面来了一位叫杨震海的人,他说他是公公故人,前来拜见。”
穆公子一听,怎么感觉杨震海的名字有点眼熟呢。
德公公念叨了一声,‘杨震海’,噢,突然反应过来了,杨震海不就是杨侍卫吗。“快快有请”他怎么糊涂了,杨侍卫可不就叫杨震海,出宫前圣上还提过来着,只是他根本不知道杨侍卫在哪,自然也找不到。
杨震海刚刚踏进二门,德公公就迎了过去,“咱家还想杨震海是哪位,却忘了是杨侍卫的名号。京城一别一年有余,杨侍卫可是精神多了,看来回乡的日子过的悠闲?”
杨震海看着弥陀佛样的德公公也笑着拱手“托公公洪福。”
跟着德公公走进正堂,杨震海眯着眼睛看了看跟在德公公身边的年轻人,心里想着这怕是就是穆公子了吧。哼——心里边恨极,面上却不显。
果然一介绍就证实了这确实是穆家公子,杨震海也没有表现出什么。
“不知道杨侍卫这次过来有什么事情吗?”德公公听着杨震海东拉西扯的说些圣上身体好吗,那些侍卫兄弟好吗,甚至连宫里圣上养的那只大白狗都让他问候了一下,认识几年他可是知道这杨震海无利不起早,没事是绝对不会出现在他面前的。
“呵呵,在下过来是有些事情要麻烦公公,公公知道在下年前娶了亲,还是出征前定下的亲事,只是昨日在下跟娘子去集市,没想却被采选之人当成秀女给带到雁城来了,今天过来是想让德公公问问这里边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杨震海说了话,顺道瞥了一眼,穆公子,只看他的脸已经僵硬了。
德公公一听,脸上带了一层寒气。穆公子这会也想起来杨震海是谁了。
瑾娘昨夜睡得不好,没有杨震海在身边感觉冷飕飕的。陌生的环境更是让她没办法入睡。吃了早饭,双巧就过来找她,这个小姑娘似乎天生乐观,没有烦恼事似地。瑾娘长的小巧文静,气质很好,双巧觉着这个小姑娘很有意思,跟其他女孩不太一样,很想亲近。
两人坐在屋子里说话,瑾娘也知道这位双巧的父亲竟然是她们县城县太爷家的小姐,当初杨家老二给程员外家提供石料,那家的程小姐嫁给的就是这双巧的二哥。
瑾娘虽然对双巧没说多少家里的事,但是对双巧很喜欢,很有以前大学好友的感觉。
正说着话,耳房的门被敲响,瑾娘听见外面嬷嬷让她去见大人,心里猜测杨震海怕是来了,心怦怦的跳了好多下。
看了看双巧,瑾娘不能把她的事跟她说,还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来了,想了一下,将自己随身带的一个梅花银簪子拿了出来,“双巧姐姐,你我虽然认识时间不长,可我却觉得你我认识很久一样,妹妹这次出去怕是不回来了。这簪子就算你我相交的见证。”
双巧看着瑾娘手上的簪子,看她眼神真诚,似乎想到了什么,神色十分惋惜伸手将手上的一个银镯子掳了下来,给她戴在手上,脸上的笑容很真诚“我见妹妹也是一样。这个就给妹妹做个念想,也许我们以后还能再见。”双巧眼中露出一丝落寞,这也只是她的一丝企盼罢了。走出耳房,瑾娘把刚刚对双巧的不舍放在一边,这份匆匆的友情怕是不能再延续了,不过很快就没有涟漪,毕竟他们两人并不是那么熟悉,友情不深,只是她在最茫然的时候带给她一丝温暖。
跟着嬷嬷走到前院,一进厅堂眼睛里就没有别人了,眼睛里更是盈满了泪水,心里的委屈害怕惊慌还有惊喜全都涌现出来,让她再也不能自持,一下扑入那个坚实安全的怀中。杨震海看到瑾娘几步走上前去紧紧的抱住了她,心这一刻才安定。
德公公这会脸上带着一丝有点诡异的笑容,真想不到杨侍卫还有这柔情的一面,回去一定要跟圣上好好说说。
穆公子虽然面上还带着一丝丝笑容,可双手已经要捏碎了,心里的怒火却无处可发,这次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谁有能想到这个杨震海是这个身份,他甚至连报复都不敢,不然德公公那里都不好说,幸亏这杨震海没将所有的事都说出去,还有转圜的余地,想着看了一下德公公,好像并不是很生气。
他却不知道德公公心里已经给他记下了,本来出宫前,皇上就跟他交代过,选秀要小心,那知道还是出了这个岔子,而且德公公心里明白这些世家在皇上心中可不是那么忠心的,这件事情或许可以让皇帝下定某些决心。
德公公和穆公子怎样杨震海就不管了,皇上八岁的时候德公公就是他身边的人,对皇上的忠心那是绝对的,当初之所以被皇上调离御前,一方面是德公公劝谏皇上不要亲征,皇上说了太监不得干政,把他调离。另一方面,他替皇上把内侍管理好,当皇上在宫中的眼睛,这个没多少人知道,杨震海也是看的多了慢慢猜出来的。所以这件事情德公公绝对会跟皇上说,呵呵那么他的仇也就报了。
把瑾娘接了出来,杨震海看自家媳妇哭的跟泪人似地,这一天怕是受到不少惊吓,想着她也没什么机会来雁城,就决定带着瑾娘在雁城逛两天,巧的是,赶上往靠山集去的车,让他们给张喜去了封信报个平安。
“咱们还是回去吧。爹怕是在家等急了。”瑾娘看着杨震海给家里送信说。
“没事,你出门也不容易,我带你好好溜溜,这里铺子多,东西全,你看看有什么喜欢的,就买下来,等咱们回去,就要开始准备盖房了,没什么机会过来。”
瑾娘听了倒是不反对了,有杨震海在身边她心里也踏实了,哭了一场,这事就过去了。对雁城倒是有了些好奇。
33第33章
杨震海决定停留一天,也是想给瑾娘松散一下压压惊,只看瑾娘见他的反应,就看出来了,这回的事,真是把她吓着了,这要是在颠簸一天回去,病了就不好了。当然对自家小娘子冷静聪慧又有了新的感触,心中喜爱的不行。
雁城挨着蓝河,交通发达,更有一个大的港口,北上南下都十分方便,十分繁华,各处商品在此聚集,瑾娘一逛起来倒是没那么害怕了,只是走两步就要看看杨震海,她自己没感觉,杨震海却把这些看到眼里,对瑾娘也小心护着,还找新鲜玩意让她看,寻思着让她把这事给忘了。他不亏是御前侍卫,在身边护着一步不离,街面上的人也别想靠近瑾娘,让瑾娘很有安全感,慢慢的放松了。
雁城有东市西市,按照现代的话来说东市是高端消费的地方,各种物品精致华贵深受富人喜爱,东西价钱也相对贵一些。两人先去东市看看,瑾娘走了几个铺子就拉着杨震海去西市了,不是买不起,而是没有必要,她这一辈子就准备跟杨震海在农家扎根了,买东西还是要实用才好。刚才两人还去了聚宝斋,瑾娘这才知道聘礼中的首饰是从这里置备的,怪不得那么精致,那几套首饰瑾娘根本就没带过,以后也准备压箱底了。
西市的东西不是不好,反而很全面,只不过这里东西价格高低不等,什么人都能过来买东西,有些乱。
瑾娘在这里找到了一点现代逛街的感觉,或许是交通方便,这里东西价格不是很贵,东西还比集市上好多了,瑾娘准备多买些丝线等女红的东西,到了布行却看到这里有卖厚棉布,是那种有点像牛仔布料的厚棉布,是南边手工织出来的一种布,价格适中,有七个花样。有一点粗糙,因为带着花样背面线头多了一些,可能打了酱子,布料很硬。不过这些都不影响瑾娘的喜爱,她还是第一次看到这种手工织出来的花样,布料比不上现代的牛仔料,可手感很厚实,摸着很有质感,五种色泽鲜艳的适合女子使用,墨绿带青竹暗纹还有那藏青色的适合男子做衣物。
“震海你觉着这个怎么样?”瑾娘拿着藏蓝色的布料往杨震海身上比划,恩这个显得人很沉稳。
“恩,挺好,你喜欢就买下吧。”他可看不出好坏,不过看媳妇亮晶晶的眼睛,就知道她是非常喜欢的。
瑾娘笑了笑,选了五种,墨绿色带青竹暗纹还有藏青色的,给老爹和震海做衣服,她自己选了三种,烟色带碎花的,那上面的花是粉紫土黄灰蓝组成,看着虽然有些暗,搭配却很漂亮,做衣时都不需增加什么花样,花布本身就很漂亮了。白底带大牡丹花的,牡丹都是大片大片的,只要裁剪合适,会非常大方美丽。最后黑色带桃粉缠枝碎花的,感觉做出衣服应该很有女人味。剩下两个样子都是大红的花样也喜庆吉祥,她不是那么喜欢。每样买了都足够做三套衣服,反正这布料好好保存能放很一段时间。
接下来一整天瑾娘都没怎么想之前的事了,给杨老爹买了一些糕点,杨老爹别看是个男的,可非常喜欢吃甜食,瑾娘自然也不小气,平时也会给他做些。进城了自然不会忘这茬。
最让瑾娘高兴的是,在一个跑船的手上买了一筐土豆和二十多个地瓜,还在一个老农那里买到了辣椒的种子,真是大收获。这算不算是因祸得福啊。
瑾娘不记得地瓜和土豆是什么时候传到这里的,反正现在市面上是没有的。杨震海看到了说,他去南边打仗的时候看到过,番邦商船上的水手吃的东西,这边却是没有人种的。瑾娘不管那么多的,和谐地瓜土豆虽然不多,现在也过了种植季节,不过有水之母在,收获是没有问题的。
那个辣椒,瑾娘就不知道是什么样的了,反正种子都是差不多的,还是等种出来再说吧。
“回家就那么高兴?”杨震海笑着看着自家小媳妇,脸上的笑容从早上坐上车,笑容就没收起过。
“那是。”瑾娘下颗一扬,心里真有点归心似箭。
杨震海眯了眯眼,伸手拉过瑾娘的脖子就吻了上去。
瑾娘脸腾的就红了,双手摆了摆赶紧推开他,鼻子一皱,指了指车外面。
杨震海笑的有点坏。
因为有了瑾娘一起回去,不能骑马了,两人雇了一辆马车,早早的出发,快到傍晚才到家。
车子停在杨家门口,瑾娘刚一下车,就看见杨老爹和姐姐姐夫从屋里快步出来,瑾娘看着眼圈都红了。
“爹——”瑾娘快步迎了上去。
杨老爹显然有点激动,嘴唇颤颤“回来就好,回来就好——”看着瑾娘平安回来,心里就踏实了。
“姐。”
“你这个死妮子,把姐吓得魂都丢了。”蔓娘眼圈红红的这两天可把她给担心坏了。
瑾娘一看心里自责,自己真是不懂事,昨天就应该跟杨震海回来,干嘛好多待一天。让家人着急。
大家进了屋,一问才知道当初张喜的说辞杨老爹根本没信,杨老爹对自家儿子媳妇太了解了,不管他俩谁,绝对不会这么的就去亲戚家不会来的,既然张喜能过来送信,杨震海怎么会不会来,更何况当时张喜脸色也不好。
当天晚上张喜就没回靠山集,就怕老爷子想多了。昨天蔓娘得到杨震海传信,也过来了。
“震海,你去你三伯家一趟,告诉他们你们平安回来了。”杨老爹交代到。
“恩,我这就去一趟。”杨震海站起身就走。
没过一会三伯娘先过来了,看到瑾娘平平安安的,直念佛。那天回来她这心就没放下,总想着瑾娘丢了她也有责任,要是找不回来,她也没脸见杨家父子了。
瑾娘看着三伯娘的关心心里边暖暖的。有这么多关心她的人,真是幸福。
杨震海过了一会才回来,他去村子里周郎中家里抓了点压惊的中药。
“咋啦瑾娘那不舒服?”蔓娘看了赶紧问。
“昨个做了半宿噩梦,抓服药定定神。放心这药性温。”
瑾娘脸有点红,觉着自己真是没用,白天还好好的晚上却害怕了,早上起来都忘了是什么梦了。蔓娘听了起身就去给她熬药。
吃了两幅药,瑾娘噩梦就消失了,看样子还是很有效,不过她这几日到养成毛病,以前晚上睡觉都是杨震海主动抱着她,现在她主动扒着杨震海,只要在他怀里总是能睡的香甜。
杨震海天天晚上热血膨胀,他还发现瑾娘跟以前有点不一样了,以前他跟瑾娘亲热,瑾娘虽说不反抗,可也有点扭捏,现在虽然还是害羞,可有的时候还主动亲近,没人的时候还偷袭他,调皮极了,弄的他天天火大,恨不能一下子把她给办了,只是惦念着瑾娘还小,天天冲凉水。小媳妇还在一边偷乐。真是痛并快乐着。
“瑾娘——”
“哎,三伯娘。”瑾娘擦了擦手,到院门口把门打开,把三伯娘迎了进来。
“嗒,我去邻村你二姐家,碰到她婆婆要买鸭蛋,我听说你想买来着,就给你送来了。”三伯娘说着把篮子上面的棉布打开,一篮子鸭蛋露了出来。
“三伯娘你可解决我的难题了,本来我还想着让我姐帮我收点,这还没去呢,你就给送来了。屋里坐。”绑架事件已经过去一个月了,瑾娘跟三伯娘关系也好了很多,三伯娘有什么事都惦记她,前天她想腌点咸鸭蛋,问过三伯娘一句,哪想到她今天就给送来了,怕是特意去取的。
“你这是干啥呐?”三伯娘看着打开的酱缸盖问。
“捣酱呢。这几天日头足,大酱都发了。”
“哎,我看看。”三伯娘说着走到瑾娘那个大酱缸跟前,“哎哟喂,你这酱是怎么做的,黄泱泱的,味也跟集市上买的不一样。”三伯娘用酱耙子捣了一下,看里面好像有豆子似地。“你这不是用小麦做的?”突然想起来了,那天赶集时瑾娘是说下豆酱来着。
“我这是用黄豆做的。”
“黄豆?瑾娘等酱好了,给我捣点。要是好吃,明年我也下,你可得教我。”
“行,我看再发两天就能吃了。我捣好了给你送去。”当初就想着这一点所以做了不少,足够他们一家吃一年有余了。
两人进了堂屋,瑾娘拿出自家小筐,把鸭蛋捡到里边,可真是不少,有四十七个,“伯娘这鸭蛋多少钱?”
“四文钱,这比鸡子贵。你姐婆家旁边有一个水潭,她们就养了不少。等你们新家盖好了,我看你也可以养些。”
“恩,我也是这么打算的。”瑾娘放好了鸭蛋,进屋娶了五十个鸭蛋的价钱,“伯娘数数。”“还数啥,信得着你。”嘴上说着还是数了一下,她垫了一百八十八文不是小数目,“这咋还多出来了?拿回去。”
“别,伯娘,等家里养鸭子还要伯娘帮忙,这就算给伯娘喝茶钱,您不收我以后可不敢麻烦您了。”自家过了日子她发现,跟邻里亲戚搞好关系,很多事情就简单多了。
三伯娘一听也不推辞笑容满面的把钱收起来“中,这事包在我身上。”
送走三伯娘,瑾娘开始做晚饭,刚把锅刷好,就看见杨老爹回来了,后边牵了一头母羊一头小羊。一个月前去集上因为出那个事,瑾娘没买上鸡,后来隔了一个集,她跟杨震海又去了一趟,买了四只母鸡一只公鸡,碰上一个买羊的,瑾娘看着是一只怀了息的母羊就买了下来。这下杨老爹有事了,天天带着母羊出去吃草,给那羊照顾的好好的。刚到他们家没几日就下了一个小羊羔。更是活泼可爱,加上家里的鸡,他们院子里也生气勃勃的。
当初买回来的地瓜和土豆也被瑾娘种在房子四周的空地上了,现在种有点晚,瑾娘怕收成不好,浇了一些水之母兑的水,现在长势很好,地瓜本来不多,不过瑾娘移过秧了,跟土豆一样一亩左右,要是收成好,留了明年的种,今年冬天还能吃一些。
“老大还没到家?”
“回来了,又去二弟家问事去了。”刚说着瑾娘就看到杨震海进院了,得了这爷俩前后脚。
“人都找好了?啥时候能开工?”杨老爹有点急。
“都找好了,后天开工,我让老二弄的石料都准备齐了。木料明天给送来。”
杨老爹点了点头,“邻村老吴说过来了吗?”
“我前个就说了,他答应了。”
杨老爹这回放心了,邻村老吴盖房子是最拿手的,有他看着房子盖得肯定没问题。
34第34章
“水好了去泡泡吧。”瑾娘推开西屋门,看见杨震海正在桌子边上写着什么。
“恩。”应了一声,把笔放好,“后个开工,伙食什么你给张罗一下,我已经跟人说好了,肉食他们天天给送来,至于菜,咱们家的够吗?要是不够老二老三家应该能匀出来点。”杨震海站起身跟瑾娘说。
瑾娘摇了摇头“不用,家里的菜就够了。只要送肉食过来就行,别的你不用操心。”
杨震海笑了笑,把身上的外衣脱了,自家小媳妇虽然看着柔弱,可是做起事来很有条理,又看了看,皱了皱眉“平时还是多吃些,感觉又瘦了。”伸手捏了捏瑾娘脸蛋,柔滑的。
瑾娘笑着一躲,“长了,大前个姐看到我都说我胖了些呢,可能是长了个子显得。”
杨震海往后靠靠,看了一下,自家小媳妇个子还真是长了些,越看越俊了,心里算计着,[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等新房盖好了,是不是就可以圆房了?
盖房是家里的大事,杨震海从雁城回来就开始准备这事,这处房子要长久住着,一点也不能马虎,木料石料工匠都得准备好了,在房子的问题上他还问过瑾娘很多意见,杨震海在这一点上显得很是通达,非常尊重瑾娘的意见,两人几乎每天晚上都要研究一下,务必把未来的家给弄好。而且他发现瑾娘有些想法非常的好,他也几乎隔两天就跑到邻村的老吴家问问,看看怎么做可行。老吴已经七十了,他早就不帮人做事了,这次也被他给请出来。
第二天一早杨震海就又走了,建房用料已经被送到那边了,他请了村里的人帮着看着,今天还有人送东西过来他要去看看。
瑾娘把屋子收拾好了,先把昨天三伯娘送来的鸭蛋腌上,她腌的咸鸭蛋很简单,只要把烧开的热盐水放凉倒入坛子里,再放入洗干净的鸭蛋。瑾娘还往盐水中滴了两滴水之母,希望咸鸭蛋的味道和营养更好一些。
还没到中午,村里的屠夫就送来半扇猪肉还有一些下水还有猪脚,瑾娘赶紧处理,现在天气热了,一下吃不了,怕坏了。
正收拾呢,老二家的过来了,手里拎着一大筐菜,背上背着小的,后边还跟着大丫。
“大嫂忙着呢,我拿了些菜,放哪?”
瑾娘一看里边茄子黄瓜油菜可真是不少,“你看家里都够了,你留着自己吃吧。”
老二家的笑的爽朗“呵呵,先吃我们的,再不吃都老了。今年家里种的多。”现在自己过了,院子里种什么都是自家的,一下子就种多了,再说老大家盖房,让她家那口子准备石料,能挣不少呢。
瑾娘笑笑,把菜放到一边,“大丫带着弟弟去你爷那屋玩,箱盖上有糖果,你跟弟弟今天可以吃两块,剩下的回去吃。”
小丫头笑着“谢谢伯娘。”软软糯糯的十分可爱,说完从她娘手上接过弟弟,有点吃力的抱去东屋。
“大丫可真懂事,现在就知道照顾弟弟了。”瑾娘看着俩孩子倒是真心的喜欢。
“可不是,我们家大丫那可是听话乖巧,在家还知道帮我干活呢,我也不指着她做啥,只要家里活会了就行了,将来好找个好婆家。”老二家的也上前帮着瑾娘收拾肉,说起大丫那脸上可是一脸炫耀。
“放心,三岁看老,只看大丫现在的摸样性情将来错不了。”瑾娘现在对老二家的倒是好感不少,她这人毛病还是一大堆,不过只看她对孩子的劲,她就觉着这人不错,而且她虽然要尖,可也不是那么蛮不讲理的人,至少,听说杨震海买地盖房子,她虽然有点不平衡却没有什么邪念。唯一不好的地方就是,嘴上没把门的,所以跟她说话还要小心点。
“大嫂这回盖房准备盖几间呐?”她家老二取石可已经干了半个多月了,得盖多大的房子呀。
“你大哥的意思,以后就在村子里扎根了,趁着手上有点积蓄就盖好一点,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我倒是听老二说你们准备去县城买房了?”
老二家的一听,脸上显示出一种特得意的架势,“那是我娘家哥哥给介绍的,是一处临街的铺子,以后看看能不能做什么买卖。”想着快要到手的房子,她觉这老大家的盖的房子也不怎么地,他们这边的房子怎么能跟县城的比。
接着两人把肉腌上挂在阴凉通风的地方,就不怕坏了,干活的时候老二家的嘴就没停过,这段日子村子里的八卦被瑾娘听了个遍。
中午两人一起做的饭,刚摆上桌,就看到老四媳妇带来的陪嫁春喜进了院。
“大太太,二太太。”春喜进屋先行了个礼,瑾娘每次听她叫大太太就有点发囧,感觉再次穿越了似地。老二家的更是撇了撇嘴,满脸的瞧不上,眼睛更是白了一下。
春喜好像没看见似地,依旧笑容满面的“我们家太太最近有点中暑,身上不舒服,听说大老爷家盖房,就派我过来给陪个不是。”
瑾娘对这个四弟妹没有什么印象,也不在意,不过心理还是有点不快,“弟妹客气了。”不过来就不过来,谁也不指着她,只是这派个丫鬟过来,还大太太二太太的,显着自己不是一般人家似地,这丫鬟看着和气的,可根本没把她们放在眼中,看着让人膈应。
春喜将手上拎着的一个礼盒放下,“这是我们太太的一点心意。”
“呸——什么东西。”老二家的看着春喜离开啐了一口,“哼,装什么装,她娘家不就是一个落魄秀才吗,有什么了不起的。”
瑾娘笑了笑,“你看看我还没气,你倒是先气上了。她本来身子就弱过来也帮不上什么忙,再说老四现在不在家,她不出来也是对的。”不过现在是初夏,中暑,这身子得多弱呀。
“哼,身子弱,你看刚才这个春喜了吗?她可是被老四收房了。”老二家的凑到瑾娘耳边小声说。
瑾娘愣了一下“有这回事?”
“呲-看着她穿衣打扮,好像姑娘似地,早就被老四收房了。”
“那怎么还这个打扮?”
“谁知道呢?”老二家的撇了撇嘴,她打心眼里对老四家的就看不上,纳妾娶小,可不是他们村的风俗,除非家里没有子嗣的,不然谁家会做。
瑾娘摇了摇头,算了,跟她又没有关系。
等晚上打开礼匣一看,乐了,里边装的竟然是鸡蛋,一数十六个,倒是顺遂的意思。包装倒是挺好的。就是这个还真不如今个老二家的给送的一筐菜,那怕那筐菜不一定有这鸡蛋贵,可心意不同。
杨震海也看到了,呲笑一声,没说什么。
第二天,一家人天还没亮就起来了,陈老爹带着俩儿子也是老早就过来,陈老爹还带了一筐鸡蛋,就算没数,也得有上百个,个顶个的红皮大鸡蛋。
“你娘不放心你两个嫂嫂,就不过来了。你姐说过来帮忙,估计在过一会才到。”陈老爹跟瑾娘说。
“恩,这边人手够呢,可不能让娘过来了。”她俩嫂嫂都怀孕了,就算过了三个月了,可万一有什么事,家里不能不留人。
他们家盖房子盖得大,工期长,这来干活的,都是杨震海花钱雇来的,原本陈老爹他们是不要钱的,给自家女儿女婿干活要什么工钱,还是瑾娘好说歹说才答应,主要是这房子得盖上一段时间,不能让哥哥为难不是。当然陈老爹就不让上手了,就帮着看着点就行。
干活的人一共请了二十个连带工匠三十多人,这些人晚上都住在山上临时搭的棚子里,一天可是要管三顿饭的,加上村子里关系好的,临时过来给帮忙的,瑾娘她们每天要做很多的饭菜。亏着帮忙的人手多。
蔓娘把耀祖交给她婆婆带着,自己直接住瑾娘家,帮着张罗,大伯娘三伯娘老二家媳妇,还有二伯家的二嫂三嫂,六叔家的弟妹,小妹。都过来帮忙,这人手就够了。老三家的一直没出现,听老二家的说,老三在这边帮忙,她带着孩子回娘家了。那人总是很沉闷,跟村子里的人交往不多,所以回来没回来还真没人知道。
人多炒菜就有点不合适了,瑾娘想着这帮人都挺能吃的,之前就想到了,找人用竹子做了大的蒸屉,一个摞一个的,下面大锅放水,一次就能蒸很多。
想到前世那种快餐似地,多做几个菜用木桶或者木盆装着,每人一个大海碗,相吃什么就打什么,当然中午肯定有一顿红烧肉似地大肉菜。就算炒菜也会放肉丝肉片,偶尔也买些鸡鸭做上一顿。
这些干活的,平日里那会有这样的待遇,每日倒是盼着早中晚的三餐,就是早上喝粥吃馒头,就着瑾娘做的各种咸菜拌菜,吃的香极了。吃的好了,每日自然干劲十足。十分卖力。
这回房子盖的很讲究,拢共用了一个半月,瑾娘一直到房子盖好了才过去看,平日光做饭就够她忙的了。这段日子稍微长的一点点肉又瘦回去了。不过看到新家的那一刻心情是十分舒畅的。
35、新房
这段日子瑾娘一直忙着给上工的人做饭,根本没有机会去看,而且现在天热,那些男人干起活来,总是穿着无袖褂子,女人就更不能去了,不过尽管如此瑾娘心里还是有一张草图的。
这处新宅可以算是瑾娘和杨震海两人共同设计的,两人在研究的时候瑾娘提出意见,杨震海进行解决,杨震海在这方面很是听从瑾娘的意见,所以有些地方,做起来很麻烦,不过现在看起来效果不错。
瑾娘是从宅院正前方过去的,因为是半坡地,为了防止以后水土流失以及地基的平整,坡下的土被送到坡上,凿的实实的,再用石板铺好,形成一个面积很大的院坝,坝上坝下落差有三米包裹了石块,很结实。前方靠西的地方有一处石阶,平日走路就从这里上去,如果走车就要从东边的道路走,一样很方便。坝下形成一个半环形的土地,瑾娘已经决定在这里种上一些藤本植物,再种上两行灌木。
上了院坝,在东边一角,有一块围好的花坛子,现在还是空空的,杨震海已经看好了一棵金桂树,说是树的形状很漂亮,年头也久,树冠也大,等到花开的时候金灿灿的一片,寓意也好。只等明年开春的时候把它移栽过来,之前杨震海从山里移栽过几棵树,都成活了,让他信心十足,杨老爹看了也说这是一块风水宝地,种啥活啥,却不知道这里边有水之母的作用。
院坝铺的青石很平滑,根本看不出多少缝隙,留了这么大面积,也是为了晒谷用。
房子是有东西中三路组成,中路是正院,三进的宅子,格式跟现在京城里的房子差不多,就是四合院模式,倒坐房正房后罩房,都很齐全。
房子地基很深,房子盖得也高大,是三正四耳的格式,正房高大进深有七米多,两边厢房稍矮进深五米,屋子里看着都是很宽敞的,这个是杨振海定的,在不违制的前提下把房子建的宽敞。
一进院子是倒坐房,院宽四米五,靠墙的地方留了花坛子,其他都是青石铺地,二门是个垂花门,线条简洁,雕刻的花纹。
整座院子的木作使用的是核桃木,是那种念头久远的呈现出红葡萄色的核桃木,瑾娘不知道杨震海是从那里弄来这么多核桃木,不过瑾娘知道当初杨震海买木料的时候从她这里拿走了一千两纹银,买了木作和家具用料,也是这新房最花钱的地方,要知道其他青砖瓦片石料,林林总总加在一起也才一百多两。
不过这钱花的多,可是效果很好,整座宅子没刷色漆,没添加彩画,只在木料外面刷了桐油防止虫蛀,一切都保持原色,房檐窗户上面雕刻了各种迹象图案,装饰起来典雅不突兀,青砖黛瓦,暗红色门窗回廊,形成了一副漂亮的景色,整座院子显得大气稳重,还隐约带着一股乡野的粗放。
二进院是极大的长方形院子,一进二门右侧是一口水井,上面一样用木质六角亭子遮盖,因为在半山上打井井打的深,往下一看黑黝黝的,不过不知道是不是他们运气好,这口竟然是一口甜水井,水清冽甘甜还异常纯净。井口是用青石搭建的,青石算是他们这里的特色,石纹漂亮,根本不需要任何修饰就很好。
院子有一圈回廊,链接正房厢房,回廊和院子间又一圈水漏,整座院子都有这样的下水装置,上面青石板有一条条缝隙,用来漏水用,这样下雨后可以让雨水快速流淌出去,厨房用水生活用水也可以从这里流出去,出口在院坝下方靠东的地方,水流可以直接排到月亮湖里,当初准备的时候瑾娘也想过流到月亮湖里是不是不好,不过想了想,现在用水根本没有污染,根本就没有化学药剂,就算洗衣服,也使用的草木灰,或者皂角,都是天然的,根本不存在污染的问题,而且下面的月亮湖是活水,本身进化能力也是挺强的。在条件简陋的情况下,这已经是最好的解决办法了。
正房是杨震海和瑾娘的居所,里面还是空荡荡的,木做隔断都弄好了,这个年代盖房使用糯米或者大黄米加石灰,他们这里使用的是糯米浆和石灰浆混合作为粘合剂,效果相当于现代的十号水泥,这东西千百年都不腐的,在屋子里也刷上一层石灰的,色泽白亮。
东边贴墙挂冰裂纹架子,中间留有椭圆形的空地,杨震海看到瑾娘做的双面屏风很是漂亮,就让她再绣了一个更大一点的,帖在墙上,大方又漂亮,现在架子已经放好了,就等她绣好按上。
靠南窗底是坐炕,炕罩也是安好了的,什么都没放空荡荡的。西屋准备做起居室,西边两个耳房,有一铺大炕做冬天卧室。东边一个耳房做洗浴入厕用。
东厢房,作为家里饭厅,接待客人使用,南边的耳房跟东边两间屋子作为厨房。以后跟人接触少不了要有亲戚串门,就像英子总是跟瑾娘一起作秀活一样,就可以在这边招待。
而东厢房,有一处瑾娘提议建造的,就是靠东墙的一座大壁炉。里面是青石搭建,外面用木作装饰,高八十厘米,边上用铜制的架子隔开,外面西侧还有一个贴合的专门用来装木块的铜筐带着缠枝花式样,看着别致又实用。这里冬天冷,睡觉在炕上不冷,白天屋子却有些凉,总是巴不得在炕上一直不下来,这样瑾娘就想到了壁炉,一方面好烤火,另一方面瑾娘想着冬天的时候在壁炉里烤红薯,那肯定美极了。西边是一铺大炕,冬天做活或者来亲戚临时居住,招待客人。
西厢房,是留给以后孩子的,现在并未规划。
东院是两进的院子,前面较大,建筑是倒u型的,三正四耳跟两侧厢房连着,两边各五间厢房,东边五间是做粮仓用,西边靠南两间是厨房,东院不开门,另外三间留做以后用,正房前后开门,可通后边院子,暂时也没有决定做什么,杨震海决定给儿子留着,瑾娘倒是觉着将来孩子结婚也不一定住在一起现在还早着呢。
倒坐房那边从东起,是牛马棚,羊圈,鸡鸭舍,饲料房,空屋,柴房。那空着的屋子,瑾娘想着以后可能养兔子。几间屋子都挺大的,足够用了。东面开了角门,为了马车出入,每日鸡鸭也要放出去,不过这边拎着粮仓,杨震海把门弄的十分结实,好几道锁,从这里进并不比爬墙方便。靠着粮仓边上已经架上一个大磨盘了。大大的石滚子,瑾娘根本推不动,杨震海准备房子处理好了就去买牲口,要买一头牛和驴,过些日子粮食下来了,就要用了。
东院还有一个比较特别的地方就是地窖,这里人储存冬粮也是挖地窖储存,但是规模都不大,瑾娘也说不上来什么心里,总是有一种储存很多食物的**,或许是以前看古装历史剧总有那种大旱大涝的时候,心里有一种危机感,总想多存些食物,尤其是去年冬天她体会了一下没有菜天天单调的几种食物。生活中吃穿住是很重要的,而吃又是更重要的,一点不能马虎。
瑾娘跟杨震海说了盖一个大一点的地窖用来储存食物,为此还说了一堆理由,虽然杨震海觉着没有必要,但是还是满足了小媳妇这个要求。而他要做就做好,这也是必须请吴老爷子的原因。
地窖是在东院院当中建立的,出口在厨房,地上面是个石板,打开一个暗扣,轻轻一推就露出里面的台阶,里面一切都是石头建造的,很深,瑾娘感觉自己有种下到地下二层的感觉。
进入地窖,面积真的很大,差不多能有一百五十平,是那种拱顶式的地窖,是用石块一块块拱起来的,瑾娘记得这种建法,好像跟赵州桥相似,石块相接细密,没有任何的缝隙,也不需要立柱,承受力强。地窖被分成四间屋子,其中两间大的储存食物,剩下两间二十平左右的,一件存冰,另一间做酒窖。地窖上面做了防水加上本身石拱顶就很严密,就算大暴雨也不会有水渗下来,更何况上面排水系统很好,不会有那样的情况,另外地窖有几个通风口,空气流通正常,每间屋子都单独通风。
“你看这里。”杨震海拉了拉瑾娘的手,带着她来到最里边冰窖所在地,这个屋子温度最低,现在可能七八度的样子,等冬天放了冰,屋子就可以保持零下了,杨震海来到北边的墙上,抬手在上面一按,接着咔哒一声,杨震海再一推前面的墙,打开了一个石门。
瑾娘惊讶的瞪大眼睛,“这是什么?”
杨震海得意的笑笑,把石门推开,拉着瑾娘进去,里面是一个长条形的屋子,宽两米长十米的样子,“这是一间密室,是我和两个舅兄一起盖出来的,现在咱爹岳父加上你就咱们六个知道。”
瑾娘看着这个细长的空间,心里觉着他们俩想到一块了,她其实也想着偷偷存点粮,没准什么时候就用上了。这里就几个人知道,瑾娘想着两位老人是不会说出去的,又想了想,两个哥哥也不会,他们性子谨慎绝对不是多嘴的人。杨震海怕是也看出这一点才会让他们一起做吧。
关上密室的门,瑾娘心情实在太舒畅了,这个地窖她太满意了。
他们俩都没想到这个地窖在未来的生活中起到了非常重要的作用,瑾娘和杨震海这种偷偷存粮的行为也让他们渡过了几次危机。
东路后院是给杨老爷子养老的地方,原本杨震海和瑾娘想让杨老爹住中路正房,可杨老爹不干,最后专门建了这个小院。
房子只是三间正房,没有耳房,正堂北墙边上也弄了一个壁炉,东间是老爷子卧房。西间作用就看老爷子的了,是用来待客还是做什么全看他自己的。西间北边还隔了个卫浴间。
房子东边还有一个小池塘,从外面引的活水,池子上边还有个六角亭。要说整座房子的美化都是杨震海做的,瑾娘只是有些提议罢了,她对于现在的装饰懂的不多,而杨震海在京城待过,去过很多地方,更是在皇宫里见识了精致美观的东西,眼界很高,所以这宅子各处看着粗放,实际上很有美感。
西边的院子没盖什么砖瓦房,就在南边靠东的地方盖了一个木制茅屋,用来当做工具房,整个西边院子空空荡荡的,以后用来做菜园子,将来如果有需要也可以在这里盖新房,杨震海想着万一他们俩生个七八个孩子地方就不够了,所以留着一块。
房子看了一圈,屋子空空荡荡的,没有家具,外面没有植物,还需要他们置备,瑾娘基本上都满意。唯一遗憾的就是没有弄出比较现代的厕所。并不是做不出来,而是弄出来以后也是个麻烦,掏厕所什么的还不如现在干净。现在她使用这边的马桶也习惯了,而且这些事情都是杨震海做,每天早上收拾马棚羊圈鸡舍顺道就把马桶收拾了,一起用推车送到堆肥的地方,根本不用瑾娘动手,屋子里常备草木灰松树沫子,屋子里没有什么味道,她现在对此已经习惯了。
每个院子里备上大缸,平时洗脸洗手用,还放火。缸是早就订好的,特大号。
房子盖好了,家具没到呢,他们也不着急,毕竟蔬菜啥的都在这边,杨老爹跟杨震海商量一下,等家具过来再搬,趁着还没秋收,杨震海想进几次山,盖房子用了不少积蓄,他想进山填补些进项。
瑾娘也急着做屋子里用的上的门帘帷幔,无比想念前世母亲留下来的一台缝纫机。
前个把墙上的屏风面做好了,还是牡丹图,并不是她怎么喜欢牡丹,而是墙上这个是长三米五宽一米八的巨大绣图,要是绣成别的花卉不够大方,而一些山水画又显得冷清,当初为了寻找合适的丝绵都废了好一番心思的,根本就没有这么大的丝绵,也亏着三伯娘认识一位绣女擅长这方面,想办法给织了这么一块。
这次绣单面绣,容易一些,可就她的速度连绣一个半月才完工。真正的绷到木架子上,真的很漂亮。
36、上山野猪
家里的葡萄成熟了,许是瑾娘使用了水之母,她种的那些菜长势都不错,不过她看过老二家的菜园,也差不多,主要是老二家的家里外头都一把拿,平日挑水浇粪都能干,种菜在村子里也是有一手的,瑾娘使用水之母作弊才比她强那么一点点,伯娘过来串门都夸她是能干的,她自己倒是不好意思。而且看着老二家的不服气的样子她也是蛮羞愧的,倒也不能跟她说什么,只能顶着她嫉妒的目光。不过想着以后进新房后就能好一点,至少菜园子不能谁都去了,她跟老二家的保持一致就行。其实付出不一样的劳动,得到一样的结果,她已经赚到了。
葡萄爬满了架子,杨震海看着非常喜欢,愣是做了三坛子葡萄酒,这可真是个惊喜,杨震海跟她得意洋洋的说,这葡萄酒可是跟宫里的人学来的。瑾娘突然明白他为什么要弄个酒窖了。不过也没什么不好,葡萄酒她也是想喝一点的,当然为了看看水之母有没有调节酒水口感,偷偷的往其中一坛滴了一滴。
水之母稀释后对于东西的口感有些作用不过并没有达到那种令人惊艳的地步。最多是精品和高档品的区别,而杨震海和杨老爹在使用一段时间后,身体效果就没有多少了,只是一直保持着一个比较好的状态。杨震海可能是年轻身体的调节更好一些,身体灵活性,力气以及五感都有增加,不过杨震海并没有怀疑什么,还给瑾娘说他练功有成什么的,瑾娘问了才知道他以前在军中学过简单的吐纳之法,每天睡着了就按照一定规矩吐纳,以前没发现什么效果,可能最近心情舒畅没有压力,练功有成了,瑾娘不知道他说的对不对,反正有一回起夜,趴到杨震海身边听,除了呼吸轻,也没什么不同。不过他既然这么想就当是吧。
杨老爹那边效果就差了一些,不过他的腿倒是好了,身体硬朗很多,下地干活什么也不觉着雷,身体好像比十年前还要好,当然他把这归功于虎骨酒,天天晚上喝一盅,觉着效果不错。瑾娘不想提醒他在酒泡好前他的腿就好了一半了,既然他们找到了合适的理由,她也没必要解释什么。
不过这爷俩还是把功劳给瑾娘记了一半,觉着瑾娘就是他们家的福星,自从定亲开始他们家就走好运了,不然杨震海咋就能碰到白虎呢。
晚上吃了饭,瑾娘去洗澡,杨震海把三坛子葡萄酒送去新宅酒窖,顺道把窗子关上,今天天气好,还有微风,杨震海把门窗都开了放了放里边的湿气。
瑾娘洗漱好了,把准备给杨老爹做的垫子套裁出来,蓝色寿字锦缎,里边用稻草填充,瑾娘决定在贴一层棉花,软乎一些。他们前院用米黄色碎竹棉布料子做。
刚裁好,就看杨震海从外边回来身上还滴着水“唉,下雨了?”
“恩,刚下上。”
瑾娘拿了毛巾给杨震海擦脸,“能下大吗?”
“估计后半夜能大些,明天一早就能停了。”
瑾娘一听眼睛就亮了,“要是明天停了,我想进山采些蘑菇。现在正是摘蘑菇的时候。”现在已经六月末了,马上就立秋了,正是蘑菇采摘的时节。
“那有什么可摘的。咱们家旁边的树林里就有。”杨震海说的是新家。
瑾娘撅撅嘴,“那才多少,我想进山多采些,好晒了,冬天吃。”
杨震海对这些东西不懂,以前他是不管吃什么,就算刚回来那阵两个弟妹也没看到准备什么东西,不过他也不打消自家小媳妇的积极性,“行,那明天我跟你一起去,山里边也不安全。要是采多了你也拿不回来。”
瑾娘乐的点了点头,把水给杨震海放好,自己就去准备了。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瑾娘就起来了,出去一看,雨基本停了,赶紧做饭,中午不一定会来,瑾娘烙了饼,她跟杨震海带的,还有给杨老爹留的。
吃了早饭,两人带着两个背筐和袋子就上了山。这还是瑾娘第一次进山。从他们家竹林那边的山道进去,只有一段路再往里就没有了,杨震海对这里很熟悉,他在前边开路,顺手下几个套子,一直来到一处水潭边上。
“就这吧。”杨震海停了停,指了指水潭边的一片树林子,“咱们在这里看看吧。”
瑾娘点点头,刚才路过的地方,杨震海看到几个来采蘑菇的,有这打算的人肯定不少,所以才走这么远,这边基本就没人进来了,也是怪,走了这么远的路瑾娘还真没感觉到多累,可见身体素质也不差了。
进了林子,瑾娘就选树根底下枯草多的,用小扒锄把树根底下的枯草轻轻扒开,一般都能看到蘑菇的影子,这个季节,只要一下雨那蘑菇就长的特别好。辨认一下基本没有毒蘑菇,都是可以吃的。直接上手就摘了。
杨震海现在瑾娘周围转了转,没看到蛇蝎一类的毒物,就开始稍微扩大范围,寻找猎物,不过不管怎么走,瑾娘都在他的视线范围,隔上一会就看一下。绕着瑾娘走了一大圈,没有什么伤人的牲口,杨震海就开始找兔子洞了。
瑾娘以前就说想养兔子来着,那次进山也抓了两只,不过家里盖房待客给吃了。杨震海就想着再抓几只,最好抓上一窝。
要不怎么说这野林子野物多呢,约莫九点多钟的时候瑾娘就把两个筐给装满了,等她又捡了半袋子时,听着呼次呼次的声,一听像什么野生口的动静,瑾娘不敢太大动作,顺着声音小心的看去。一只不大的野猪羔子。就在离她五米多的地方。它也是太小了,被草挡着,杨震海也没看见。瑾娘想了想,小心的半蹲起身,往后撤。
她这边一动作,一直注意她的杨震海就发现了,猫着腰就过来了,脚步轻的根本听不见声音。
杨震海一看一只小野猪,刚出生不到一个月的样子。抬眼又看了看眼睛一亮,搂着瑾娘亲了她脸蛋一口有点兴奋的悄声说“媳妇你真是我的福星。”
说完四处看看,伸手一揽把瑾娘抱起来,几步来到一棵大树底下,这树挺粗,两米高的地方有一个大树丫,双手一举就把瑾娘给送上了树,“你抱紧树干,别出声。”
瑾娘点了点头,这会从树上往远处看,两只大也猪,五个小野猪正往这边边吃边走呢。今天可真运气。
杨震海一看那只公猪可够大的了,估计得有二百公斤,一般野猪都是精瘦的,很少有这样重量的,母猪个头也只比公猪小一点,看公猪身上的长牙杨震海觉得必须一次击中。
有小心的往前走了走,动作很轻,大野猪跟小的可不一样警惕着呢,鼻子也好使,要不是昨天下雨林子里湿气重,说不定这会就被发现了,想了想杨震海也上了一棵树,从箭囊里拿出一只钢箭,很沉的一只箭,自从身体变好了,能拉开强弓了,杨震海进山都带着两只弓,总是想着还能不能碰到老虎什么的,强弓拉一次胳膊就要恢复恢复所以一般捕猎兔子狍子都用以前那张弓。今天真的派上用场了。
杨震海小心的把弓拉开,瞄准目标,嗖——箭就射出去了,野猪倒是听见了,嘴一下停止咀嚼,似乎想听着什么,只是已经晚了,这弓箭速度又快又有力直接从野猪的右眼穿进去,从头顶钻出来,整个后脑都钻个不小的窟窿,这还是他第一次用强弓射活物,没想到效果这么明显。
野猪身体痉挛了一下,嘭-狠狠的摔在地上,那冲力让它从地上滑出去七八米。
杨震海在野猪倒地的时候就跳下树,快速的跑向母猪,那母猪似乎愣了一下,不过很快撒腿就跑,以它的速度杨震海是追不上的,只是它运气不好,方向错了,杨震海拐了两下就截住了。这次没有机会用弓箭。掏出给瑾娘看过的短剑,往野猪身上一跳,就是一剑,虽然刺上了,却被野猪撞了一下,撞出去两三米。野猪快速跑走。
瑾娘看着杨震海倒地,吓的心砰砰的。看了看小野猪也跟着跑走了,看似没什么危险了,树杈离地面两米多,她抱着树干往下一滑,衣服破了个口,人也顺利下来了。快速跑到杨震海身边。
“震海,你怎么样了?”
杨震海吐了两口,捂着肚子抬起头看着她笑了,“呵呵,没事,肚子被撞了一下,没什么事。”说完揉了揉肚子顺着瑾娘的手站起身。
感觉一下,没有什么大碍。不过肚子明天肯定青了。养两天就好了。
瑾娘看他好像真没什么,松了口气,有点责怪的说“弄到一只就行了,何必去逮另外一只,现在跑了,自己还弄伤了。”
杨震海笑的有点得意,“放心它跑不了。”说着拉着瑾娘,顺着血迹走,瑾娘看到地面上血迹越来越多,出了林子,就看到那只也猪躺在不远的地方,身边还有三只小野猪也不知到跑。
“今天收获丰富。不知道这野猪能不能养。”走过去,那野猪还喘着粗气,把剑拔下来,这上面有血槽,血会流的很快,这也是他为什么没把剑拔下来。
“现在怎么办?”瑾娘有点犯愁的看着两只野猪三只活的小野猪,这根本就没办法弄回去。
杨震海也有点犯愁,他根本不放心瑾娘一个人回去报信,他们俩要都出去,这血腥味就能把野兽给招来,等回来,也就不剩什么了。
“这么的,先送一只回去,这三只小的跟那只公猪就留下来。”杨震海快速的做了决定。母猪血多气味浓,先把那个送回去,剩下这个就看运气了。
杨震海先把公猪挪了个地,用土把它脑袋上的伤口糊住,然后挖了个坑,把它半埋在土里。最大限度的把它的气味掩盖,三只小猪堵了嘴捆了手脚,放到瑾娘带来的布袋子里,送到一颗粗树上,至于再过来时活不活的,就不好说了。
“这蘑菇可拿不回去,反正还要回来一趟,你就别背了。”杨震海把猪捆好,看着瑾娘要背蘑菇筐,说。
瑾娘一试,确实不是她能背的,现在的蘑菇不是干的,水分大,很沉。点了点头就没有坚持。
杨震海把猪用绳子捆了蹄子,直接在地上顺着毛拉着。野猪身上常年带着油脂,这么拉着根本损失不了什么耐磨的很。
瑾娘也拉着绳子一头,有没有作用看不出来,脑门倒是出了汗,看得杨震海咧着嘴笑,伸手把她拉绳子的手握在手上,“可别把手伤了。”拉着就不放手了。地上都是青草,走得还算轻松。两人走出来的时候,已经快到中午了,早上看到的几个采蘑菇的都不见了估计已经回去了。
等到了竹林子,杨震海让瑾娘去给老爹送个信。
离家很近,没一会杨老爹就赶着车来了。
“好家伙真大。快搬上车。”杨老爹笑的都合不拢嘴了。
“还有一只呢,我还得去一趟。小车拿来了吗?”家里有一个小的独轮拖车,不大,正好在山里用。
“没有,那车昨个我送到新宅子拉柴去了,你去取吧。”
杨震海点点头,跟老爹一起把猪送车上“爹你先拉把猪拉家去,过会再来接我。”
杨老爹点了点头,知道儿子不想让别人知道。
等杨震海再去野猪还好好的在那呢,用独轮车把大小也猪还有蘑菇都装上,那车子发出嘎吱嘎吱的声,看着要坏掉似地,这车也就用这一回了,等大集的时候买个结实的。
没出林子呢,就看到杨老爹架着车等在那。
瑾娘在家烧了午饭,其实已经下午两三点钟了,也不叫午饭了。
等到了家,杨震海没停留,拿了几张饼子赶着车就把两只大野猪拉到县城去了,现在天气热,东西放不住,他们要是不收拾出来明天就不新鲜了,干脆拉到县城去买。而且在家里收拾了,让人看见少不得分给出去一些,还让人眼红,还不如直接卖掉。
两只野猪,够大皮毛也算完整,足足买了二十两。
37、第37章
杨震海回来的时候天已经非常黑了,“回来了,吃没吃?”瑾娘上前给杨震海打扫一□上的灰,小声说。
“没呐,快点给我弄点什么,可把我饿坏了。爹睡了?”
瑾娘点点头,“你先去把衣服换了,我这就给你拿吃的。”
杨震海点头就要进堂屋的小间,还没等进去就听杨老爹喊“震海回来了?”
“啊,爹是我回来了。”杨震海应了一下,拐到东屋,老爷子根本就没插门,估计就等他回来呢。
瑾娘麻利的把锅里热的饭端出来,今个晚上做的茄子,她又拿了两个鸡蛋做了一碗浓浓的鸡蛋汤。
屋里炕上放了小桌,把饭菜端上去。杨震海进屋把衣服先脱了也不换了直接穿了里衣,洗了手脸。回来坐到炕上,先喝了一大口汤。
“野猪价钱不错,买了二十两,这么的,今年秋税就不用另拿了,足够用到过年了。”
瑾娘笑着点头,把杨震海刚才放到炕上的钱袋子拿了过来,沉甸甸的“真是不少,今年盖房子拿了一千两的银票,咱们还是要攒起来。听说老二家在县城买了门面,不知道是不是要做生意。咱们是不是也做点什么?”瑾娘倒是没什么主意,只是觉着钱放在手里有些亏了,要是能钱生钱就好了。
杨震海吃了口鸡蛋,点了点头“这事我再想想,现在房子盖好了没有什么特别花钱的地方了,做点事也好,上个月姐夫过来说他找人从南边带货,去掉运费本钱能赚三四成。等哪天我过去问问。”
瑾娘皱了眉头“把握吗?那船安全吗?”
“问题不大,姐夫已经做过几次了,那些货多是送到雁城,他还想到雁城去呢,就是雁城铺子贵,他一时盘不下来,找我给拿主意呢。虽说走的是海路可不进里边去没什么大风浪,就是一路上税多麻烦,咱们只管投钱其他的事交给别人,要不怎么赚上三四成呢,自家有船的,那个不是一倍的收益。”
瑾娘一听杨震海估计已经琢磨很长时间了,南边的货物运到雁城直接加一倍的价到北边,那船又把北边的货运到南边,又是一倍,在这个交通不发达的年代,船运是非常挣钱的,他们就算投钱进去,要给船运费,以及一切路上的费用,这样挣得就少些,其实也就是搭别人的顺风船。这事她也听大伯娘说过,雁城的一些人也这么做,安全还是能有一些保证的。
“你想做就做吧,家里也没什么花钱的地方,咱们年轻就算赔了再赚就是了。”
杨震海白了她一眼,“怎么能赔,你要相信你相公,将来给你挣个大银山,给你娶个十个八个儿媳妇伺候你。”
瑾娘听了伸手敲了他一下,“我才不给你生那么多儿子。”
杨震海一听瞪了眼,伸手把瑾娘揽进怀里,“你不给我生,谁给我生。”
瑾娘脸红红的,“那也不能生那么多。”撅撅嘴“最多三个。”
杨震海听了眼睛眯成一条缝,“行,三个就三个。”说完又把瑾娘拉到近前“媳妇咱们新房都盖好了是不是该圆房了。”
瑾娘一听那脸上就跟红布似地,挣脱着就要离开。
“行不行,你要不给我痛快话,我就不松开了。”杨震海有点无赖了。
其实瑾娘跟杨震海现在也就差最后一步了,心里接受了他,对圆房也是有那么一点期待的,只是这种事情那好意思说出口,不过看他那样子,瑾娘只能点了点头。
杨震海乐的亲了瑾娘一口,瑾娘乘机跳了出去。
第二天是个大晴天,瑾娘把昨个采的蘑菇拿到外面晒,杨震海也拿个小凳坐在那帮她把蘑菇摘干净。以现在的天气晒上两三天就好了。
“家里准备不准备种荞麦?”瑾娘突然想到三伯娘要种荞麦的事。
杨震海摇了摇头,“不种了,家里的旱田都是新开出来的,地力不强,咱们又不止着它卖钱,咱们三个又能吃多少,三伯家今年种的多,等他们收了,拿黄豆换一袋子就够吃了。”
瑾娘寻思今年种的东西还真不少,等秋收了,黄豆小豆绿豆,水稻麦子还有今年种的萝卜白菜也多,都凑到一起去了,要是再种可就干不完了。她事也不少,今年种了两种芥菜,一种是雪里蕻,准备做成霉干菜,另一种是榨菜,去掉腌的一些,剩下的也要晾干,这么寻思着,事情还真多。亏着每样没多种。
晒好的蘑菇瑾娘用袋子装好,这阵子时常下小雨,她就跟着杨震海进几次山,晾晒了二十多斤蘑菇,杨震海进山抓了两对兔子,养了起来,那三只小野猪也活了下来。
瑾娘买的辣椒子已经成熟了,是那种拇指大的小尖椒,瑾娘穿成一串串晾晒,收了五大袋子,留了籽后,磨了两斤辣椒面,还有一些打成碎辣椒,本来杨老爹和杨震海不习惯吃的,不过瑾娘做了几次水煮鱼,香辣肉丝,辣椒炒肚,俩人渐渐的就喜欢上这一口了。瑾娘前世的时候吃辣椒还是上学后的事,她吃不了特别辣的,却喜欢带些辣味的,这次种出来的辣椒,虽然是小辣椒,但是跟朝天椒比还是差很多的,瑾娘就喜欢这种。尤其炸出来的辣椒油特别香,微辣,她最喜欢吃饺子的时候配着吃。
瑾娘晒得辣椒就挂在房子沿上,远远看去红彤彤的一片,刚挂出来的时候几个弟妹来串门,说上几句话就对她这辣椒十分的感兴趣,她也没说什么,揪了几个递给她们让她们尝尝,结果可想而知,这个时候辣椒根本没被人接受,她们也没吃过,就是杨老爹和杨振海也只是一点点适应的,他们三个直接吃了生辣椒,辣的眼泪一把鼻涕一把,瑾娘边吃着边说,“这味道就是有点呛,吃习惯就好了,其实挺好吃的。”
看着几人有点狼狈而逃的样子,瑾娘忍不住笑了,刚才她特意看了一下,那种又直又硬红彤彤的辣椒是最辣的,自己吃的那个就好一些,不然她也是受不了的。
之所以这么做,也是怕麻烦,这辣椒要是吃了好了,她们又该要种子了,然后还要做菜的方子,这两天大蒜下来了,她还想做蒜蓉辣酱,和糖醋蒜呢,到时候不就又来了,再弄出什么事,她心情也不好。没的教他们东西还弄一身不是。
再次大集,瑾娘买了很多大小瓷罐,陶缸。杨震海找木匠打了一个非常结实的独轮车。两人去了蔓娘家的杂货铺子,杨振海跟着张喜嘀嘀咕咕的谈了半天,等回了家,从她这里拿走了一千二百两,作为这次的投资,之前拿了一千两作为盖房的钱,连带做家具请工匠,全都算在里边,杨震海手上有几十两也填进去了。
平日家里的花销用的是分家单过时杨震海给的五十两,加上买野猪的钱,她手上家用还有六十八两,今年秋税也要从这里出,这些钱都是杨震海打猎挣的,一共也就一百多两。瑾娘的嫁妆钱没动,手上的金票兑换了,一比五,现在手上还有一千两银票。这个是老底不能动。
那一千二百两就算是试水,实际操作就是张喜的事。
地里大蒜丰收的时候,新房家具送来了,这家具都是瑾娘设计的,式样简洁雅致,有那么一丝现代简约的风格,都是一色的红木家具,有些家具做法跟这个年代不一样的,像瑾娘要求做的几个五斗柜,边缘用浮雕花纹装饰,大大的抽屉,可以装很多东西,还有准备放在东厢房壁炉前的椅子,样式也是没有的,曲线还有纹样带着一丝西式风格,瑾娘更喜欢清式样的家具,挑选简洁适合他们使用的画了一些,杨震海买的是处理好的木料,所以用三个多月就打好了。
看到新家具瑾娘再次感叹古人的手艺,不但按照她画出的样子很多地方还添加了一些现在特有的纹路式样,看着更加漂亮大方。
家具一件件的填充了空荡荡的房子,看着那一件件只刷了桐油露出本色的家具,瑾娘心里喜欢极了,只是稍稍有那么一点点遗憾,沙发没有做成。其实她更想冬天坐在软软的沙发上烤着火,不过没关系,她决定做一些大大软软的靠垫,也是一样的。
东厢南间,是准备吃饭的地方,饭桌没用那种圆桌,而是采用了瑾娘说的那种大大的长桌,因为杨震海是长子,过年的时候弟妹孩子都要过来,这种长桌坐的人更多些。
厨房里南墙瑾娘特意让人做了整体橱柜,上面一排柜子,下面一排柜子中间有半米空挡,墙上还可以挂些餐具什么,这里跟现代的差不多。北面是锅灶,西窗口底下连着两个小灶,隔着门是一个大灶,灶的这边北墙是一排柜子,南墙北墙中间放着一个可以滚动的大桌子,桌子下面也是一个个柜子抽屉,桌子很大,宽一米五长两米,地窖的入口就在这下边。需要的时候桌子就可以随意挪动。东窗北边有有个小门,可以直接通往东院,南边窗口是一个柜子,不过它的作用特殊,北边一半是一个洗手盆似地,镶在桌子上的一个矮瓷缸,下面有漏口接着铜管子,一直接在地下直通外面的水漏,除了没有自来水跟现代洗手池非常相似,只是那瓷缸实际上是个大花盆,那下面的漏口是专门找人一点点扩到合适的大小,做的非常不容易,矮瓷缸旁边看着是柜子,实际上上面可以掀开,里面是一个稍微小一点的水缸,这里就是瑾娘想办法弄的一个洗菜刷碗的地方,已经十分方便了。
一切按照瑾娘要求安装好后,杨震海在厨房转悠了几圈,不住的点头,觉着厨房这么一收拾还真是舒服,一点也不乱,干干净净的。
搬家的日子杨老爹已经确定了,新房盖好了就没请过,这次搬家开火一起请了,本村的,外村的,亲戚朋友,怎么也要摆上七八桌的,不管亲近不亲近,你要是不请,那面子上就不好过了,亏着现在天气清爽,直接把酒席摆在东院不用进屋,东院都是青石铺成的,摆桌子正好。
东西早就陆陆续续的搬了过去了,头一天早上杨震海突然想起什么,拉着家里裂了口不准备再用的一个大缸去了新宅,瑾娘收拾了最后一些比较珍贵的首饰送去新宅,放到一个安全一点的地方,在宅子里找了好几圈才看到他在菜园子西南角正干着什么。
“这是做什么?”瑾娘看杨震海把地上挖了一个大坑,把那个破缸放里边去。
“弄个茅厕。”杨震海把缸边上的土添实,上边放两块石板。中间留着空挡。
瑾娘一听有点黑线,这可不就是简易茅房吗?以前他们农村也有这样的。“这也用不着吧?”
“怎么用不着,明天来吃饭的,要上厕所就到这来,你把咱家西厢那边的厕所门锁上,可不能让人进。”
瑾娘一听也是,没地新家还没住就弄的脏兮兮的“家里盖房还剩不少砖,你干脆好好盖一个。地面也铺上,也好刷。”
“恩,放心吧,这里边肥料,正好用在园子里。”
好吗,一点不浪费。
结果老爷子看到了,让杨震海他房子西边又弄了一个,以前在外边上习惯了,进屋还不舒服呢。杨震海手艺也不错,不但用了青砖,还加盖了房顶,就跟小房子似地,盖房子还剩下一些材料。里边更用大片的石板铺着。也不怕掉下去。其实如果不是盖在正房这边不好,瑾娘也想弄一个了,不过她只要不着急就去那边。省了不少事。
这茅房盖得容易,料都是现成的没到下午就盖好了,杨震海又回屋把正房和东厢房的一些家具送到西厢,然后把门锁上,自己又跑到伯娘家接了一些旧的桌椅板凳,瑾娘看着屋子里空荡荡的异常奇怪。
第二天一早吉时到了,就开始搬了家,其实也没什么东西了,只有瑾娘陪嫁过来的大件家具,最重要的是一大两小三口锅。
这天挺早的时候陈老爹王氏还有瑾娘的两个哥哥就过来了,王氏还是第一次见到瑾娘家盖得房子,她那两个嫂子都六个月了,家里离不开人,王氏就有一阵子没过来了,现在看着新房高兴的合不拢嘴。拉着闺女的手挨个房间看着,其实大多房子都空着用不了,就瑾娘和杨震海住的正房,老爷子住的地方,还有东厢房厨房这边开着,其它地方家具还没做好呢。
“真不错,我看将来就算娶几个儿媳妇也够用了。”王氏啧啧称赞。
瑾娘咬了咬嘴唇,觉着她娘怎么跟杨震海似地。
王氏一看姑娘脸都红了,就说,“你也别害羞,你们俩现在都搬了新家了,离你及笄也没多少日子了,圆房也没什么。”
什么没多少日子,至少还有一年呢。
要说搬家请客,王氏跟陈老爹过来瑾娘很高兴,但是那些七大姑八大姨的,连杨震海都认不全的人都过来了,瑾娘招待的脸都笑僵了,大伯娘和三伯娘帮忙张罗才不算失礼,不过这一次过后瑾娘想着以后绝对不请这么多人了。
光收拾屋子就够她呛了,幸亏瑾娘当初想的好,东厢房开出来作为日常起居室,昨个来的女人都是从这里带的,就算长辈到了,也只带到正房看了一下没做停留,男人们就在东院正房招待,那里本来就没放什么家具,桌椅板凳都是从别人家借的,也亏着这样,好收拾一些。
瑾娘有见识了一下,头天晚上杨震海把家具物件收起来,瑾娘晒的蘑菇辣椒咸菜什么都送到下面地窖里去了,就连瑾娘下的豆瓣酱都送到仓房里锁上,瑾娘还不明白怎么回事,好家伙,杨震海的几个舅母可真是极品,待客剩下鸡蛋被二舅娘给带走了,三舅娘拿走了一打碗,四舅娘顺了两个大木盆,还有待客剩下的菜,也被三人拿走了,嘴上还说着自从他娘走后就不跟他们交往了,都不认他们外家亲戚了,眼里无人了,看着舅舅挨饿了等等,反正你要是不给那就是不孝,来的客人还有没走的,为了不让人笑话,也就随他们了。要不是三伯娘和王氏两人看得紧,没准人家送的搬迁礼和正房里瑾娘的嫁妆都给顺走了。
大家对这种事情似乎很习惯,防备比较严密,就是杨老爹也会哭穷,对着杨震海的几个舅舅说自家儿子为了这房子把老本都填进去了,家里连秋税都快凑不齐了怎么的,又说借了多少外债什么的,杨震海更是狡猾三言两语就把人给忽悠了,那人一脸冰冷说着瞎话还挺真的,反正瑾娘发现这家里就她傻。她觉着自己应该多学学,
她也一下认实了杨震海外家的几个亲戚,也知道杨震海他娘还有好几个兄弟呢,他还有四个舅舅一个比一个穷,也是奇怪,他外家有四个舅舅两个姨,他娘家三个女人都特别勤快,嫁的也好,他娘嫁的可能算是差的了,可跟了他爹不顺心的事少,大姨嫁给一个商人,虽然地位不高,可架不住人家有钱,现在生意都做京城去了,儿女双全,日子过的好,小姨嫁到南边原本是个秀才,后来考上举人,现在在南边一个县城当县丞,官太太一个。
可杨震海的四个舅舅一个比一个穷,不是杨老爹不帮他们,而是他们不肯干,一个比一个懒,加上几个舅母都不是省油的灯,渐渐的杨震海老娘就不在管他们了,后来杨震海的娘去世,他们时不时的过来打秋风,因为家里俩厉害的媳妇,倒也没怎么样,后来杨震海回来,他那个凶样子实在吓人,就不怎么来了,这会趁着他家办喜事才过来的。
瑾娘知道后皱着眉头,“要是她们再来怎么办?”看杨震海藏东西的样,他这几个舅家怕是脸皮也非常厚吧,再怎么也不能把他们家家具给带走吧。
杨震海笑笑,“没事几个舅家离的远,来一次他们也怕累,再说不是这种喜日子他们不敢来。”当初他刚回来就碰到几个舅舅找他爹借钱,那哪是借钱那,根本就是抢,那个哼,他看不过去,冷着脸把他们给赶出去,一点没客气,给几人吓着了,这么的不是喜庆日子他们也不敢随便来。
“你以后可张着点心眼,你公公和杨震海对你挺好,可他家的亲戚可不好对付,昨个要不是我跟你那三伯娘看[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着,杨震海那个舅母差点没把你们东墙上的绣屏给摘了。”王氏跟陈老爹昨个没回去,今天帮着瑾娘收拾收拾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