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部分
《《完美四福晋(随身空间)》》 · 悄然花开 · 2026-07-26
“你是雍正皇上?”紧张没了,云容就开始欣赏历史名人了,真的历史名人啊,活生生的历史名人啊。以前的四阿哥,她只当他是一个人,现在的四阿哥,已经成了神!
“恩,爷是,你有什么疑问?”胤禛索性抱着云容坐下,云容正激动着,也就忽略了这个姿势,白让胤禛多吃了好几块豆腐。
“你以前不装的挺好的吗?怎么会忽然……”云容正打算八卦一下,却又想起来正事了,赶紧严肃表情,认真问道:“你不怕我说出来吗?”
万一云容要是说出来了,那胤禛的下场就只有一个了。
胤禛挑眉:“无论我有什么样的下场,你都逃不过和我一起。”
云容瞬间泄气,夫唱妇随什么的,最讨厌了。三从四德什么的,最可恶了。男盗女娼什么的,说错词了。
“好吧,我们是一条线上的,你死我也活不了。但据我所知,雍正皇帝是个很多疑的人,你若是没事,是不可能暴露自己的身份的吧?这一年多,你可是半点儿都没露馅。”
云容是坐在胤禛腿上的,看向胤禛的视线就是从上而下了。大约是居高临下给了她胆子,这会儿说话居然随意起来了。但胤禛对这种情况是表示很满意的,他可不想和上辈子一样,身边的女人都是附属物,自己孤独一生了。
“我只是比较好奇,福晋的三个兄弟,怎么会有那么好的功夫。”胤禛似笑非笑的说道:“我曾派人找过所谓的武功秘籍,也让人练了之后去试探了一下福晋的兄弟,只是,无论怎么试探,福晋的三个兄弟都是棋高一着的,所以,我想知道,福晋是有什么秘密。”
胤禛眼神暗了暗说道:“我一开始,只是打算等出宫建府了,再开始发展自己的势力大。但近来历史改变了太多,我要是不早点儿做好准备,说不定日后……”
云容恍然大悟,她就说嘛,四大爷是无利不起早,咳,说错了,四大爷是谨慎小心的很的,怎么可能会没事将自己的身份说出来?果然是历史超出了控制,想要多做些准备的。
“爷怎么知道和我有关?”云容觉得,自己其实隐藏的很好的,几乎不出门参加聚会,就算是出门了,也从来不说现代词语,硬生生将自己前世习惯说的话全部给忘记了。完全按照古代大家闺秀的标准来要求自己的,怎么还是暴露了?
“直觉。”胤禛很干脆的说了两个字,爷会告诉你爷是将你家祖宗十八代都调查了一遍,然后回来诈你的吗?
好吧,既然四大爷说了是直觉,并且看那样子像是已经肯定了,自己还是不要做垂死挣扎了,云容很干脆的点头:“我确实是有武功秘籍,但是,我有条件。”
胤禛挑眉,等云容说下去。云容想了一下,忽然问道:“爷是什么时候重生的?”若是一死就重生了,那自己的要求估计是要换一下了。
“看过三百年的历史后重生的。”胤禛像是知道云容要说什么,伸手在她腮帮子上捏了一下:“你的要求若是不好说出口,以后就慢慢说,你也知道,爷现在只是个光头阿哥,就算是有了差事,也是光头阿哥。”
云容想了想,确实,光头阿哥没权利,上面康熙很多疑,自己还是不要提前说出来了,只是,要确定一下:“那日后不管我提什么样的要求,爷都会满足?”
胤禛眯了眯眼睛,点头:“只要不危害江山社稷。”
“那好,我等爷有能力兑现我的要求的时候。”云容伸出手,胤禛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在云容的小手上拍了一下:“你放心,爷一言九鼎。”
“那么,爷需要什么样的秘籍?”云容不愿意多说,是因为胤禛说他是从三百年后重生过来的,既然如此,他必定是已经看过了那段百年国殇的历史,胤禛是个责任心很重的人,不用别人说,他也是会作出努力的。所以,云容要将这个要求存放起来,等看过胤禛的作为,再适当的换一个。
“福晋,午膳已经准备好了,请问福晋要摆在哪里?”胤禛正准备说话,门口忽然响起来秋兰嬷嬷的声音,云容立马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样蹦起来,上上下下的整理自己的衣服。
因为胤禛秉承着君子坦荡荡的原则,要谈秘密的时候,绝对是将门窗都打开的。而秋兰嬷嬷的功夫也算是云容亲自调教出来的,走路没声音,自然是没被人发现。
胤禛抬头瞪那嬷嬷一眼,却没说什么。自己重生一世,果然是变仁慈了!
40、桃花...
皇宫里的日子很难熬,是因为人心算计多。但皇宫里的日子也很好熬,因为云容不属于后宫的一份子。唱戏的是胤禛的那些妃母们,云容只要安心的看戏,再小心防备着那戏不唱到她身上,就能够安然度过了。
转眼之间,就到了康熙三十二年,佟佳氏躺了大半年,也终于能起床了。
“现在外面花开了吧?”扶着云容的手,就着云容的手将小碗里的参汤喝完,佟佳氏忽然往外面看了一眼问道。
“是啊,额娘今儿还要出去走走吗?要我说,额娘就应该多出去走走,昨儿我们看过的花苞,今儿可都开了呢。”云容将空碗递给旁边等着的宫女,笑呵呵的说道。
“是吗?那是风景独好还是人比花娇?”佟佳氏眉梢带着几分讥诮,三年一度的选秀,又是在她卧床的时候开始了。往常,皇上是说体谅她体弱,不让她管这些事,而这次,皇上根本是连提都没有提过。
云容笑容不变的说道:“额娘,看您说的,这皇宫里,哪一年花开的时候没几个人在花树下面站着?不过,我倒是觉得,额娘的身子要是好了,肯定比那些人更好看。”
云容这么说,也是为了宽佟佳氏的心。这皇宫,就算是没到选秀的时候,也经常有些宫女答应贵人之类的,人比花娇。皇贵妃要是计较这个,还不如将自己身体养好,早日开始争宠比较划算。
佟佳氏看了她一眼,并未多说。倒是云容心里开始盘算了,她也不记得太子是什么时候大婚的,但已经过去三年了,想来,应该快了吧?瓜尔佳氏现在大约是十七了吧?从十四岁留到十七岁,在这大清朝,也算是大龄女了。
她和瓜尔佳氏有三年没怎么见面了,也不知道到时候见了面,还能不能认出对方。
“你扶我到御花园里走走吧。”沉默了一会儿,佟佳氏忽然开口说道。
云容愣了愣,有些迟疑:“额娘,您的身子……”实在不适合走那么远啊。
“不是有步辇的吗?去,吩咐人准备,我要到御花园看看。”佟佳氏今儿忽然有些执拗,只是,她那步辇,已经很长时间没用过了,仓促之下准备出来,也不知道合她心意不合。
不过,云容看她神色坚持,也就出去准备了。
很快,两个人就到了御花园。正是四月好春光,御花园里百花绽放百蝶穿梭,暖日之下人人脸上都带着几分轻松愉悦。佟佳氏在云容的搀扶之下,在千秋亭里坐下了。
“额娘,您渴不渴?我让人给你准备些花茶吧,这桃花开的正好,桃花茶又是美容养颜顺气理身的,额娘不妨试一试。”云容笑着指指旁边的桃林:“这花儿,现在采摘下来,可是鲜嫩的很,正好入茶。”
佟佳氏微微点头,只是视线一直放在另一边。云容顺着她的视线看了看,心里就有了少许不安。一般上,选秀都是在体元殿举行的。只是今年,不知道怎么回事,居然放在了静怡轩。而佟佳氏目光所对的,正好是静怡轩。
这静怡轩,可是在御花园边上。只要静怡轩有人出来,在千秋亭都能看得见。
“额娘,您看什么呢?”云容一边等宫女烧水,一边笑着说道:“那边有什么比媳妇还好看吗?”
看佟佳氏不解,云容故作疑惑:“不是额娘说,想要看看人比花娇的风景吗?如今媳妇就在这儿坐着了,旁边还飘着桃花,额娘倒是不愿意看了。”
“呵呵,往日只听说老四家的口齿伶俐,在皇太后那边看见的时候,还觉得是有点儿不符合呢,没想到,倒真是一张巧嘴。”旁边忽然传来爽朗的笑声。
云容赶紧起身行礼:“云容见过荣妃母,宜妃母。”
“起吧,不用这么多礼。”宜妃笑着走进来,很利落的给佟佳氏行礼:“臣妾见过皇贵妃姐姐。”也不等皇贵妃说话,就站起来噼里啪啦的说道:“皇贵妃姐姐身子可是大好了?看这脸色,应该是没什么问题了吧?”
“臣妾见过皇贵妃姐姐。”荣妃也上前行礼,看着佟佳氏笑着:“宜妃妹妹,你可真是白长了眼睛。皇贵妃姐姐身子若是没有养好,会到这里来?还想看什么人比花娇的好景色,这景仁宫可是没好风景。”
佟佳氏听她讽刺景仁宫的萧条,脸色白了一下,淡淡笑道:“劳两位妹妹关心了,我景仁宫虽然没这人比花娇的好风景,却也是皇上特意挑出来的。”
景仁宫是距离乾清宫最近的宫殿,风景不好,却架不住地位高。宜妃和荣妃听了这话,脸色都稍微有点儿僵硬。云容赶紧打圆场:“两位妃母来的巧,我这儿刚打算煮些桃花茶,不知道两位妃母愿不愿赏云容一个面子,尝尝我这花茶?”
“哟,那倒是我们有口福了。”宜妃笑道:“只是我见别人喝花茶,都是用的干花苞,老四家的是想要现摘现煮?”
“宜妃母,这喝干花苞也没错,只是我贪这鲜花的嫩,就偷懒用点儿鲜的,更何况,也是趁着好时节啊,若这会儿是冬天,宜妃母就是想喝点儿鲜花泡的茶水都没这口福呢。”
云容大大方方的说道,宜妃笑着挑眉:“这是连我都打趣上了?那我今儿不尝尝你这花茶,还真不行了,来,给我倒个三五杯!”
“牛嚼牡丹!”荣妃横她一眼:“老四家的弄的多风雅的事情,被你这么一说,就成了白开水!”
“哎,我就是一俗人啊,哪懂的什么风雅的事情?”宜妃似笑非笑的看了看佟佳氏,伸手捏一瓣云容留下的桃花,摸摸自己的脸颊说道:“这鲜嫩嫩的桃花,也不过是等花期过了,就落了。老四家的再这么折腾,也不过是被人饮用的一杯水而已。”
看佟佳氏脸色已经快变成青色了,宜妃很是开心的笑了两声。
“宜妃母,这话可不能这么说,这桃树,开花就是为了结果。若是花瓣一直不落,哪儿来的桃子呢?”云容笑着将茶杯推给宜妃:“我将它们摘下来,也不过是为了让桃子快快的长成,好报答桃树的养育之恩而已。”
“是个有心的。”荣妃笑着扫一眼云容:“只是,这桃树领不领情,就是另外一回事了。你看这桃树,结了一年又一年的果,这新的果子出来,可曾想过旧的果子?”
“那荣妃母怎么知道它没想过呢?”云容也不动声色,一开始她只是想给佟佳氏打个圆场而已,毕竟,她可是佟佳氏的儿媳。现在嘛,她若是不接下去,估计损害的就是胤禛的名声了。
荣妃大概也不知道这问题怎么回答,愣了一下,冷哼一声端着茶杯不吭声了。
在这里坐着实在无趣,兼着半晌没见一个秀女出来,佟佳氏也有些不耐。云容赶紧扶着佟佳氏:“额娘,可是身子不舒服?不如我们先回去?”
宜妃和荣妃一起看佟佳氏,见对方脸色确实有些惨白,赶紧笑道:“皇贵妃姐姐身子若是不好就先回去吧,这太阳眼看就要大起来了,姐姐可不要晒坏了身子。”
“恩,本宫确实有些不舒服,既然两位妹妹这么说了,本宫也就不留了。”佟佳氏扶着云容的手站起来,转身往外面走:“两位妹妹尽情赏景儿吧,这风景啊,可是难得一遇的。”
宜妃和荣妃都没有说话,只是低头的时候,两个人眼里闪过不同的神采。
云容和佟佳氏回到景仁宫,佟佳氏下车的时候差点儿摔一跤,要不是云容动作快,估计她那张脸就要和地面来个亲密接触了。
“额娘,要不要叫御医来看看?”云容很是担忧的问道,顺便将热毛巾覆到佟佳氏的额头,扯了个厚毯子给佟佳氏盖上。也不知道是不是上次的后遗症,佟佳氏现如今十分的畏寒,哪怕外面阳光明媚,到了景仁宫也要盖上厚厚的毯子才行。
“不用了,我一个人静一静。”佟佳氏有气无力的摆摆手,让云容出去。
“那额娘好好休息,我先回去了。”云容迟疑了一下,还是起身了。看佟佳氏微不可查的点头了,云容才转身出去。
到了南三所,果然见胤禛正在书房里。云容还没走到门口,胤禛就察觉了,抬头看了看,又低下头去写字。云容走近拽了拽他衣袖:“这次的事情你有解决的办法了?”
四大爷已经十五岁了,身边不能只有她一个嫡福晋,就算是没圆房,那也不行。
皇太后是一开始就给过两个宫女,所以这两年没添乱,德妃是没资格了,佟佳氏又病着顾不上,可以说,四大爷的十三岁十四岁都是很干净的过来了。
可是今年,是选秀大年。就算是皇太后佟佳氏德妃都不给人,还有个康熙。康熙这人自己好色,连带着在女色方面,也是不愿意委屈自己的儿子的。
太子妃还没进门,太子就有了一个侧妃和两个格格。三阿哥也不例外,上次荣妃给挑了个格格,这次估计会挑个侧福晋或者庶福晋之类的。
偶尔,云容都会为瓜尔佳语盈可惜一番。但是今年就有些自顾不暇了,估计胤禛也是逃不过去的。
云容虽然问的不明不白,但是在这时节问的,胤禛一听就明白过来了,伸手揉了揉云容的脑袋,笑了一下说道:“无需担心。”
41、指人...
选秀是很快的,转眼之间就是四月底了。摞了牌子的自行回家婚配去了,留了牌子的,除下要进后宫的留下了,其余的也是回家等圣旨。
哪怕圣旨三十年不给你指婚,你也只能等着。
云容稍稍有些焦躁,耳边仿佛能听见神武门外马车轱辘轱辘的声音。明天,皇上就要赐婚了。皇子永远是第一拨,也不知道这南三所,到时候会进来几个人。
“怎么,担心?”胤禛一进门就看见云容皱着眉头,连手里的点心捏碎了都不自知。
“爷,您也知道,我……”云容一惊,抬头看见胤禛,正准备掩盖自己的情绪,忽然又松懈下来了,嘴角弯出一个苦笑:“至少,我现在没办法接受。”
胤禛点点头:“我知道,我原以为我说的,你是明白的。没想到,你倒是一个笨蛋。”
云容怒,这家伙,都到这会儿了还不忘记损自己几句吗?胤禛完全不在意云容的怒气,慵懒的在一边坐下,指指桌子上的茶壶。云容瞪胤禛,瞪了一会儿,感觉眼皮十分酸涩,四大爷依旧是悠哉悠哉的,叹口气认命的拎起茶壶倒水。
“你放心,我这辈子,要的是一个能和我并肩而站的爱人,而不是一个管理后院的,恩,管家婆,或者是生产工具,或者是泄~欲工具。”胤禛眼角微微挑起,像是在询问云容,他的这些现代词语,用的是不是十分准确。
云容嘴角抽了抽,不答话。胤禛端着茶杯转了一圈笑道:“所以,我未来的儿子的额娘,完全不用担心我会有很多很多女人。好吧,就算是我会有很多很多女人,但用你们现代女人的观点来说,我会为你……”
停顿了一下,胤禛挑眉:“守身如玉?”
“噗……”幸好这会儿云容是低着头的,要不然,坐在她对面的四大爷能不能保持容颜干净,还真是一个很大的问题。
胤禛很无辜的看云容,他说的话有这么的让人承受不住吗?
“爷,你是皇子阿哥!”云容放下茶杯,定定的看胤禛。胤禛点头:“这个不用你提醒,但凡是个人都知道爷是皇子阿哥,爷还知道爷以后不止是皇子阿哥。”
“爷,你是一个古代人!”云容都有些无语了,自己这个现代人都没敢提出来什么一生一世一双人,他这个古代人倒是自己说了!和他相比,自己才是老古董!
“爷知道,但爷也是从三百年后过来的,爷见过两个人相爱的家庭,爷也见过两个人的相濡以沫,爷也想体验一下后世的那种温馨美满。”胤禛说着说着,眼里就流露出深切的渴望。
他比云容更清楚,他是大清朝的皇子阿哥,三妻四妾实属正常,为皇家开枝散叶是他的责任。这甚至是能牵扯到政治方面的问题,和汉人的皇室还不一样,大清朝的天下原本就是少数人统治多数人。皇室的人总是有一种心虚的感觉,会有人子嗣若是少了,就会被汉人给压制下去的错觉。所以,从皇上到满臣,都是以家大业大子嗣多为荣的。
他要是想一生一世一双人,不光是他汗阿玛那边过不去,估计是连朝臣那边都过不去,若是他还想要那个位置的话。
但是,他不愿意委屈自己。重活一世,若还是憋憋屈屈,熬到四十多身体都垮了的时候才能站在巅峰,那也就太浪费老天给予他的赏赐了。
野心他还是有的,任谁上辈子当了皇上这辈子都不会愿意给其他兄弟下跪的。但是看过了那三百年的历史,在空中孤孤单单的飘了三百年,胤禛的野心,有了很大的改变。
若说上辈子是为求保命,那这辈子,就是为了改变那百年国殇。
若说上辈子是为得皇权,那这辈子,就是为了弥补那许多遗憾。
后宫在他的计划里是不存在的,女人也并非是必需的。但若能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那就是他的幸运了。生于后宫,长于后宫,死于后宫,却没有在这后宫找到个一心一意对他的人,这样的后宫,他受够了!
上辈子的委屈,他还记得,上辈子的孤独,他还记得。这一辈子,他不愿意一个人独自在乾清宫坐到半夜,不愿意日批八千字将自己生存的意义全部放到大清江山上。
日批八千字,但凡有个人愿意陪着他,能和他说说话,他也不至于将全部心血耗费到那上面。
他想要有一个人陪着,他除了是一个皇上,他还是一个人。
但是,这个想要人陪着,这个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想法,也仅限于云容。因为他坚信,有些话他不用说,云容就能明白。他坚信,云容不是那种困在后院只能瞧见头顶一片天的女人。
所以,他愿意尝试的对象,也只有云容一个人。
他爱新觉罗胤禛多疑,但一旦放下信任,就不会轻易怀疑。他爱新觉罗胤禛冷情,但一旦放下一颗心,就会永远珍惜。他爱新觉罗胤禛,也只是个有血有肉有心的男人。
云容沉默着看胤禛,半响,才露出一个笑容,抓住胤禛的三根手指:“爷,您要记得今天说的话,云容嘴拙,说不出别的感动的话,但云容能说,只要爷不负我,我就绝对不会负了爷。”
胤禛含笑点头,倾身在云容嘴角亲了一下,不过,又犹豫了一下才说道:“但是云容你要明白,后院是必定会进女人的,我现在唯一能做到的是不碰她们。”
胤禛不是傻子,他从来没想过要做出头的橼子。时机尚未成熟,羽翼尚未丰满,这时候去挑战汗阿玛的威严,去和传承了几千年的习俗做斗争,除非是他活腻了。
饭要一口一口的吃,才能慢慢的长胖。妄想一口就吃成胖子的,往往是肠胃出问题,轻点儿的,估计这辈子都逃不过胃病,重点儿的,估计活不过三五天。
重新多了一辈子,胤禛惜命的很。
云容也明白胤禛的顾虑,点头应道:“我明白,但是我们还在宫里的这几年,最好是不要添人的,因为你去没去她们的房间,汗阿玛都是会知道的,等出了宫……”
胤禛赞赏的摸摸云容的脑袋,就像对待自己的宠物:“你明白就好,一会儿,你去景仁宫,将汗阿玛这次留在宫里的人给额娘说一下,然后马上请御医,就算是额娘没放在心上,你也要让额娘请御医。”
云容正要点头,却又顿住了:“可是,今儿选秀刚结束,额娘就请了御医……”
“这几天你见汗阿玛往景仁宫去过吗?”胤禛冷笑了一下,他的汗阿玛,依然和上辈子一样,只有江山才是最重要的。
云容摇摇头,胤禛解释道:“只有让汗阿玛找到借口训斥额娘一顿,额娘这次的冷藏才会结束。大的借口不能找,否则就不是训斥一顿能了事了。”
好歹,佟佳氏现在和他也是利益相关的,不为了那份情,也算是为自己了:“选秀这事不大不小,单看你怎么说了,说的好,那就是额娘对汗阿玛一片心,说得不好,那就是善妒不容人,你掌握好那个度,然后给汗阿玛一个借口。这个借口既能削了额娘的面子,又能让汗阿玛出口气,这事才算是完美结束,知道了吗?”
一一应了之后,云容就换衣服去了景仁宫,走到半路,她才忽然醒悟过来,她之前不是在和胤禛说南三所进人不进的事情吗?怎么到了最后,却成了为佟佳氏解封?
恨恨握拳,云容都想咬四大爷两口了,果然转移话题是强项。
“额娘,您中午吃了什么?胃口还好?”到了景仁宫,云容脸上已经挂上了笑容,将睡午觉刚醒来的佟佳氏扶起来,茶杯放到她嘴边,喂她喝了几口茶。
“不就是那样,哪里有什么好不好?”佟佳氏眉眼间带着疲惫,摆摆手让云容将茶杯放下。佟佳氏不说话,云容也不知道应该说什么,踌躇了半天,还是佟佳氏看不过去了:“你有什么要说的就尽管说吧,这里就我们娘儿俩,还有什么不能说的?”
云容这才迟疑着说道:“额娘,今儿选秀结束了。”
佟佳氏斜睨她一眼:“这个我自然是知道的,你放心,这次选秀我半点儿插不上手,老四那里我是不会指人的。”至于别人指不指,就不是她能管得住的了。
云容讪讪笑了一下:“额娘,我当然知道您心疼媳妇儿。可我要说的不是这个,额娘,您知道赫舍里家今年有人参加选秀吧?”
“赫舍里家?”佟佳氏不是笨人,云容这么一说,她马上就明白了:“怎么,皇上是留牌子了?”
云容点点头:“恩,额娘,听说,还是仁孝皇后的堂妹。”
赫舍里皇后,钮钴禄氏以及佟佳氏是同一时期进宫的。康熙当时正需要外援,索尼的投靠让赫舍里得了皇后的位子。钮钴禄氏因着是遏必隆的女儿,鳌拜的义女,没能当上皇后。而佟佳氏则完全是凑数的,只因为是康熙母族的人,才得了恩典进宫。
这三个,一个是康熙需要的,一个是有靠山的,一个是和康熙有情分的,各有依仗,自是很不对付了。要说佟佳氏最讨厌的,那必定是赫舍里家族和钮钴禄家族了。
若只是赫舍里家族的,佟佳氏或许还只哼哼两声就算了的。但若是赫舍里的堂妹,佟佳氏就有些忍不住了,当即脸色就变的青白一片。
“额娘,您是身子不舒服吗?”云容赶紧扶助佟佳氏的胳膊,像是根本没看见佟佳氏握成拳的手,转头就吩咐旁边的宫女:“快去请御医,就说额娘不舒服!”
“不准去!”那宫女还没动,佟佳氏就猛然喝道,云容惊讶:“额娘,可是……”
“不准去请御医!”佟佳氏也想的很明白,这时候,在刚刚确定下留宫秀女名单的时候,她请了御医会有什么后果。所以,她先一步阻止了那宫女。
“可是,额娘,您不舒服,就应该找御医来看看啊。”云容略带焦急的说道,接着又小声嘟囔道:“我听说,今天惠妃母她们来过了,是不是……”
云容没说下去,但是佟佳氏却神色动了动,接着就猛喘了几下,剧烈的咳嗽起来。云容大惊失色,这次无论佟佳氏是怎么阻止,她都让那宫女去请御医了。
大概那宫女看佟佳氏确实咳的严重,也不敢耽误,飞快的跑了出去。
没多久,御医就过来了,说是佟佳氏气急攻心,需要静养。只是,要万万小心,因为佟佳氏身子已经快熬干了。当然,御医的话要婉转多了,只是看听的人能听出哪一层的意思而已。
佟佳氏脸色惨白的躺在床上,任由御医开了方子,也不理会云容,只是一副气息奄奄的样子。
云容没敢多耽搁,不久就找了借口,带着青眉她们回了南三所。胤禛今天居然没去上班,看见云容就询问了景仁宫的事情。云容一五一十的说了,胤禛露出个笑容:“你明天去景仁宫请过安之后就别回来了,一直呆到我去。”
说完,起身带着苏培盛走人。云容有点儿摸不着头脑,但是四大爷既然吩咐了让她别出门,她就乖乖的呆着好了。
果然康熙就是个时时刻刻给人添堵的,第二天不到午膳的时候,就有人来宣旨,说是指给四阿哥两个格格,一个姓武,一个姓李。
云容不在,秋兰嬷嬷将人领进了南三所。
“魏公公,汗阿玛可在?”一到放学时间,胤禛回南三所换了衣服之后,就直接去了乾清宫,先是让门口的小太监叫了魏珠,魏珠笑着给胤禛行礼:“奴才给四爷请安,回四爷的话,皇上这会儿正忙着,要不奴才给你通报一声?”
“劳烦魏公公了。”胤禛点头,看魏珠进门,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没多久,魏珠就出来说康熙宣四阿哥觐见。胤禛稍微整理了一下衣服,进门,直接跪地请安。康熙写了一会儿字才让胤禛起身:“这会儿过来可是有事?”
“回汗阿玛的话,儿臣是有事来求汗阿玛的。”胤禛脑袋贴在地面上,感觉凉气慢慢的顺着额头渗进脑袋,大脑一片清凉,心下更是稳定。
“何事?”胤禛看不见康熙的表情,但听语气还是能听出来康熙声音里有几分好奇的。
“儿臣请汗阿玛收回圣旨!”胤禛让自己的声音带上了三分颤抖,同时身子伏的更低。没多久,就听见上面康熙喜怒不明的声音:“收回圣旨?什么圣旨?你可知道,这圣旨代表的是什么意思?”
“是!儿臣明白,但儿臣还是要请汗阿玛收回圣旨!”胤禛大义凛然:“汗阿玛,额娘昨儿刚刚病重,御医说是……说是额娘身子不大好,儿臣这时候不愿意近女色!”
“你额娘的身子很不好?”康熙像是有点儿疑惑:“上次不还说已经转好了吗?”
“这个,儿臣不知,只是听云容说,前几日就见额娘面色不好,额娘一直不愿意宣御医,直到昨天云容实在看不下去了才宣了御医。”胤禛一板一眼的说道,半个字也不添。
康熙沉默了一会儿,才慢慢说道:“你额娘的身子朕自会想办法的,但没额娘生病就不让儿子进女人房间的道理,这种事情以后不要再提了。”
女人再重要,能比子嗣还重要?
“汗阿玛,您之前说云容是个有福气的,儿臣这会儿也不想让云容寒了心。”胤禛像是有些着急,跪在地上的身子微微颤抖了两下:“汗阿玛,儿臣和云容尚未……她正辛辛苦苦的照料额娘,儿臣这时候若是……”
康熙大怒:“她进了皇家,就应该守皇家的规矩!哪家媳妇伺候婆婆不是天经地义的?怎么,她不能伺候你还不能让别人伺候你?之前她没主动给你找人就已经犯了大错,这会儿居然还借着伺候你额娘的事情让朕收回圣旨?”
42、寺庙...
胤禛更显得惶恐:“汗阿玛,这不是云容的主意,而是儿臣不愿。额娘身子不好,儿臣原本就打算吃斋念佛,为额娘祈福的,可是因为上次御医说额娘身子好转,这才耽误了下来。这次额娘病重,儿臣是无论如何都不能再食言下去了。”
吃斋念佛四个字,胤禛说的很清晰,既是为了给云容脱罪,也是为了给康熙一个印象。
看康熙气怒难消,胤禛更是诚惶诚恐:“汗阿玛以孝治天下,并以身作则对皇玛玛尊敬非常,儿臣虽不能及汗阿玛万分之一,但也能在额娘病重的时候为额娘做些什么的。”
之前康熙的脸色很难看,这会儿听胤禛的意思是自己这样打算的,并有意无意间还给自己表功了,脸色就有点儿和缓了:“胤禛,吃斋念佛就不必了,你要谨记,你是大清的皇子阿哥,万没有皇父尚在,就去吃斋念佛的道理。你刚才不是说你福晋的福气挺大的吗?那就让她多服侍你额娘。”
这会儿他也想起来了,他以孝治天下,胤禛的理由,他是万万不能驳的。但是帝王出口的话又是不能收回来的,脸上不自觉的就带上了几分羞恼。
“汗阿玛,云容本就是天天去伺候额娘的,可能是之前儿臣的话没说清楚,让汗阿玛误会了。”胤禛悄悄抬头,见康熙没有训斥他,才接着说道:“您赐给儿臣的两个格格,儿臣是想着,近期不会……所以,儿臣是想让她们先去服侍福晋。”
格格是没有资格去服侍皇贵妃的,所以只能是服侍云容。让康熙收回圣旨是不可能的,所以只能是退一步,人我收下了,但去不去她们的房间,就是我的事情了。
之前康熙确实是恼怒云容的,觉得是她挑拨了儿子来让他收回旨意。但后来胤禛那么一说,康熙又觉得自家儿子很不错,很孝顺,肖似自己。为了额娘,甚至不近女色,很好。
听胤禛送上了台阶,康熙自然是要顺着台阶下来的:“罢了罢了,你若是不愿意在这会儿去那些女人的房间,那也就算了,只是一旦你额娘身子好转,你该做的还是要做。”
胤禛应了一声,还想说些什么,却又在康熙不耐烦的眼神中将剩下的话咽下去了,然后在康熙冷峻的表情中告退,将康熙神色莫测的脸扔到脑袋后面。
“将这几天皇贵妃那里的情况和南四阿哥这些天的行踪呈上来。”良久,康熙合上奏折,眯着眼睛对空气说道。
不到一炷香,就有一道影子忽然出现在御书房,给康熙行了礼之后就呈上了一本奏折。康熙看了看,眼神暗了一下:“你是说,四阿哥最近经常去寺院一类的地方?”
听到一声低沉的回答,康熙微微皱眉,自家儿子太孝顺也不是个好事。万一哪一天将世俗看的太破,将红尘看的太穿,这可就坏事了。
既然现在胤禛不愿意近女~色,那就不近,时间还长,儿子还年轻,他不着急。
至于皇贵妃是因为云容告诉她赫舍里氏的事情病情才加重的,康熙是不会在意的。后宫争风吃醋是向来就有的,只要不越了他的底线,康熙是万不会插手的。
况且,佟家是他的母族,他不能真的一点儿都不顾情面。佟佳氏能送上一个好借口,他就能趁着这个台阶下来。
另一头,胤禛回到南三所,刚坐稳,就听通报说是李格格和武格格来给爷请安。胤禛正想拒绝,忽然又想起来什么,点点头让人进来了。
“奴婢李氏(武氏)给爷请安。”两个女人,一个妩媚动人,一个娇俏可爱。李氏脸上带着一抹羞红,不断的偷眼看胤禛,武氏倒是挺规矩的,低着头不说话。
仔细打量了一番,看她们两个还是和上辈子一样,胤禛心里也不知道是失望了一下还是松了一口气,遮住眼底复杂的情绪,胤禛直接让两个人下去了。
虽然李氏眼里有点儿不甘,但毕竟是初来乍到,也不敢在没摸清楚底细的时候多做什么。
云容则是很听话的一直在景仁宫呆到快晚上了才回来,一进门就看见胤禛正拿着一本书研究,正是上次她拿出来的武功秘籍。那次两个人各自坦白之后,云容总共给了胤禛三本秘籍。
一本是给胤禛自己的,既然两个人要长长久久的生活在一起了,自然是胤禛活的越久越好了。
另外两本一个侧重轻功,一个侧重拳术,用胤禛的话来说,那就是一个侧重于培养暗卫,一个侧重于培养属下。因为没出宫建府,胤禛出宫的理由真没几个。
他还不能经常去那拉府,就只能在寺庙里做点儿事情了。幸好,无尘大师虽然是不愿意进入尘世的,但也让他的徒弟文觉出面帮助胤禛了。
“爷,事情办的怎么样了?”云容轻手轻脚的走过去,正准备吓一吓胤禛,却忽然见胤禛抬头似笑非笑的扫了她一眼,她立马将自己伸出去的手收回来,很殷勤的给胤禛端了一杯茶。
“明天大约就有圣旨了。云容,你要做好准备,你阿玛那里,大概会受到斥责。”胤禛[奇`书`网]轻啜了一口茶,视线却没从云容脸上挪开,见她听了自己的话只是蹙眉,并没有惊慌,心下更是满意。
“不出意外,汗阿玛今年或者明年就会给太子指婚。而岳父现在太显眼了,上辈子,你们那拉家也只有岳父一个人能看,这辈子可不一样了。”胤禛难得的对云容解释了两句。
之前,因为给云容赐婚,费扬古这个八旗护军统领兼了内大臣之后又升任了正白旗的副都统一职。上三旗是由皇上亲自掌管的,这正白旗的副都统,那是只有得了圣上特别信任的人才能担任的。
这是荣耀,前提是那拉家没有出个皇子福晋。
另外还有一部分原因是云容的两个哥哥太出色,这几年,皇上是一直在征讨葛尔丹,而云容的两个哥哥,上辈子就只是在京城弄了个闲职,并不是很出色。这辈子,却早早有了军功,两个都被封了参将。虽然只是正三品,但一门两将,在京中也是不多见的。最后一个五格,也不是个没出息的。
再有乌喇那拉氏的其他族人,这些年也各个争气的不得了。再这样下去,这势头都要盖过太子妃了。
汗阿玛的疑心太重,却也是很宠爱太子的。这指婚,是给太子指了一门无比显赫的,瓜尔佳祖上可是开国功勋。可是,再显赫,这会儿也没人能用。
太子妃的亲爹是三等伯没错,但亲爹年纪大了,估计没几年就要退休了。而太子妃的亲兄弟只有两个,一个现在才五六岁,一个还在吃奶,这会儿是万万给不了太子助力的。
当然,当太子熬成了皇上,这人也就刚好能用。这带着猜疑的宠爱,也不是普通人能享受的。
胤禛两句话解释一下,云容就听明白了。点点头应了之后,就准备见一下今天刚来的两个格格了。眼神询问一动不动的四大爷:“你是要旁观?”
四大爷端坐如钟,垂眼品茶。
云容无奈,看就看吧,反正也不会少块肉。让人带了李氏和武氏进来,云容端详了一下笑道:“两位妹妹长的真是标志,爷以后可是有福了。”
胤禛咳一声,云容就当没听见,依旧是笑容满面:“两位妹妹进了这南三所,以后就要以服侍爷为第一要紧事。但是这服侍,也是要有规矩的。”
高高挂起一块肉,云容开始给小驴们上鞭子:“两位妹妹若是守了规矩,日后少不了好处。但若是没守住规矩,那就不要怪本福晋不客气了。”
说完转头看胤禛:“爷,以后我要是惩罚不守规矩的,您不会心疼吧?”
“福晋就是南三所的规矩。”胤禛用茶杯挡住自己抽搐的嘴角,说完就赶紧起身走了,再说下去,还不知道云容会拿他当什么呢。
云容不去看李氏和武氏变幻莫测的脸色,勾勾嘴角品茶,果然,加上四大爷的肯定,这威胁才是十分有效的。云容要做的是个贤惠人,所以停了一会儿,等震慑的差不多了,才放下茶杯:“本福晋也不是个不讲理的,你们也知道,爷现在还没个侧福晋庶福晋之类的。”
“日后你们得了小阿哥,本福晋就请爷给你们升位份。”大棒之后的甜枣很动人,也不知道四大爷能不能守住诱惑,若是能,说不定自己就真能试一试,若是不能,那真不好意思,咱还是上下级的处着吧。
李氏和武氏赶紧笑着再次给你云容行礼,云容不客气的受了,然后让青眉拿出了两个镯子,是玉的,质量不是很好,也不是很差。只是两个格格,没必要太隆重。
云容不耐烦吃饭的时候有人站自己身后看着,所以也没让那两个格格伺候。吃完了饭,两个人下了一盘棋,然后就各自沐浴,云容一进门就见四大爷看着她笑的不怀好意:“怎么,爷让你利用利用就没好处?”
“爷想要什么好处?”云容挑眉,两个人互相坦白之后的另外一个好处就是在对方面前,言行都比较放得开了。
胤禛不说话,只是盯着云容看。一开始,还只是用眼神描摹云容那漂亮的眉眼,慢慢的,视线就往下滑了。白嫩的脖子,精致的锁骨,无一不美。
白色的亵衣虽然不透明,但仔细找总是能找到一个缝隙的,大红的肚兜若隐若现。十七岁的少女,身体已经基本上发育成熟了。胸前的两个浑圆将衣服撑的鼓鼓的,看的胤禛双手蠢蠢欲动,很是想握在手里把玩一下。
宽大的衣服下,胤禛甚至能描出那细细的腰线,能想象出那笔直的双腿,光是想一下,胤禛的小腹都忽然涌起一股热流。十五岁的身体,已然是到了能知人事的时候。
只是,那些人不能动,能动的,还要再等上一年多。
看着云容的目光,也越发的炙热,让云容都忍不住后退了一步。只是,她的动作没有四大爷快,四大爷手一伸一握一拽,云容就已经扑在四大爷的怀里了。
四大爷也不废话,直接低头,含住那因为惊讶而微启的唇。
缠绵悱恻,至死不渝,这是云容被亲的差点儿透不过气的时候脑袋里出现的词语。随意云容就忍不住羞红脸,赶紧将这两个字甩了出去。
胤禛的唇舌忙着,手也没闲着。不能吃完,还不能稍微品尝一点儿吗?更何况,这美味难得送上门一次,他若是不享用,也太对不起自己了。
一双大手,在云容的身上肆意游走。胤禛的唇舌,也慢慢的往下移。云容就觉得,自己像是被点燃了一样,浑身热的不得了。忽然,胸前一凉,云容的胸前就多了一只手。那粉~嫩的一点被捏了一下,云容心里一阵酥麻,身体就像是过了电流,让她忍不住嘤咛了两声。
只是,声音刚发出来,云容就羞的赶紧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胤禛在她胸前咬了一口,闷声说道:“别忍着,爷想听你的声音。”
云容狠瞪他一眼,只是,这眼里水光潋滟,凶悍没有,柔媚倒是满满的。引的胤禛更是燥热难耐,差点儿忍不住将云容身上仅剩的衣服也给拽下来。
幸好,他不是没理智的。这最后的衣服一拽,说不定今晚没事也要发生点儿事了,赶紧抬头深呼吸了几口,才压下心里的激荡。使劲抱着云容,那力气,就恨不得将云容揉进自己的身体。
“爷?”半响,云容体内的火降下来了,伸手推推还趴在她身上的胤禛,胤禛懒洋洋的翻个身,不过双手还是没松开云容,只是两个人掉了个个儿,成了云容趴在胤禛身上,伸手捏了捏云容的鼻子说道:“你的丫鬟自己敲打一下。”
云容点点头,打个呵欠将被子拽上来:“爷,时间不早了,赶紧睡吧。”
将脑袋埋在胤禛的脖颈,誓死不让他看见自己脸上的羞红。就见胤禛随手拎了起床边的衣服扔到夜明珠上,室内顿时一片黑暗。云容只听见四大爷轻笑了一下,然后,房间里就恢复了一片寂静。
云容撇撇嘴,她应该庆幸她不喜欢有人守夜还是庆幸四大爷的人都是靠得住的?
43、贬斥...
康熙的行动力果然很快,第二天,云容刚到景仁宫,才伺候了佟佳氏吃了早饭,就有人来宣旨了。内容还是比价隐晦的,基本上让人听不出来是在斥责佟佳氏善妒。惩罚的内容也比较轻,禁足一个月,抄写佛经三卷,一卷要为皇太后祈福,一卷要为皇上祈福,剩下的就当是为那刚出生就死了的小皇子祈福。
接到这个圣旨,不光是佟佳氏,就连云容都大大的松了一口气。佟佳氏不受宠,云容在这皇宫里的日子虽然不至于太差,但每次见了大福晋,总是免不了被酸几句,云容真心觉得自己的忍耐力大增。
而乌喇那拉家,圣旨也早早的到了。是斥责费扬古的,顺便将费扬古身上内大臣的职位给摘下来了。不过,打一棒子给个甜枣的尺度,康熙是把握的很好的,无缘无故的斥责了费扬古,总是要给些补偿的,于是,星辉就从正三品的参将,变成了从二品的副将。
不要看只是一个字的差别,在军中,这可是实权和虚权的差别。同时,成了副将,上战场的机会就更多了,这样能得的军功,日后自是不会少的。
觉罗氏一开始不明白,很是担心了一下,生怕是自家爷惹怒了皇上。倒是五格听胤禛之前提过,吧嗒吧嗒的解释了一番,这才算是稳定了人心。
康熙三十二年就这么平淡无波的过来了,除了后宫又多了一个小阿哥,佟佳氏皇贵妃再次走入大家的视线之外,就没别的事情发生了。
期间,四大爷出了一次公差,和三阿哥一起到新建成的孔庙里祭奠了一番,又跟着康熙围场打了一次猎。总之,比云容的生活好多了。
很快,就迎来了康熙三十三年,这一年,倒是发生了两件大事。
第一件,就是太子的指婚,虽然大家对于未来太子妃花落谁家是心知肚明的,但真正确定了,有的人才算是松了一口气,而有的人则是大大的失望了一回。
第二件,就是三阿哥也被指婚了。指的是董鄂家的,云容也认识,因为当年曾经一起选秀,也是留牌子留了三年,才举行的大婚。因为三阿哥也只是个光头阿哥,所以这大婚的地点,以及婚后的生活,还都是在皇宫里。
不过,为了给太子殿下明年的大婚挪时间,三阿哥的婚礼在三十二年就举行了。虽然没有胤禛当年那么节省时间,却也比太子的三年考察三年培养一年待嫁要仓促的多。
“三嫂长的挺好看。想当年,我进宫的时候,应该也会有人说我长的好看吧。”云容这个当弟妹的,在三阿哥大婚那天,是不能出来招待新娘子的,因为她是晚辈。她是在三福晋第二天去拜见皇太后的时候才瞧见三福晋的。
胤禛挑挑眉没说话,云容再接再厉:“性子也不知道怎么样,不过,和三哥相处的倒是挺好的。我进宫这么多年,和四阿哥的感情也是不错的。”
胤禛还是没说话,云容索性将他手里的书给拽出来:“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说话?”
胤禛叹气:“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已经进宫四年了!连宫门都没出过!”云容愤愤,她觉得,再憋下去她就要憋死了。果然女儿身很讨厌,若是当年她穿越成一个男人该多好,想去哪儿就去哪儿。
“那你说怎么办?”胤禛无奈,难道他就有办法将她弄出宫?云容也泄气,坐在胤禛旁边,无精打采的趴在桌子上伸手划圈圈。
看她那没精神的样子,胤禛看书也看不进去了,伸手将人拽起来:“要不然,下午我让五格过来陪你?”
十三终于满六岁了,早早开始读书。五格作为十三阿哥的陪读,也是每天呆在皇宫的,偶尔,还能替云容和觉罗氏传传话,现在云容也不至于完全不知道家里的情况了。
“不用了,前天刚来过,要是来的太频繁了,会被人说的。”以前这阿哥所就自己这一家,三阿哥一个大男人,也不会理会这烦琐事情。但现在多了个三福晋,她行事就要十分小心了。
“那我下午出宫给你带些好吃的?”胤禛绞尽脑汁,终于又想到一个办法。只是,云容白他一眼:“你觉得我就是吃货?”
胤禛扫了一眼云容,难道你不是吗?云容泄气,其实她也不想是的,只是这皇宫实在是无聊了点儿,聊天吧,没对象。看书吧,这可不是那拉府,什么话本都能看,不想犯错误最好看四书五经。刺绣多了眼睛疼,想来想去想不到什么好的消遣办法,只好对吃食研究上了。
反正,这皇宫的食材,还是挺多的,四大爷的份例也不少,足够她浪费。
想了一会儿,云容也觉得自己有点儿无理取闹了,拍拍胤禛的肩膀:“没事了,我只是昨天看宫里很热闹,一时想起了外面的景象而已。”
胤禛看了看她,伸手在桌子上敲了敲,半响,才问道:“额娘最近身子怎么样?”
“还是和以前一样,不好也不坏。”云容听他问起正事,就打起精神回答道:“那次额娘是真的伤了身子,调理了一年多,也不过是能起床多走走而已。”
“恩,再有两个月,就是额娘的生辰了,你去和额娘说,你为额娘绣了一本佛经,想要亲自到法源寺让主持开光。”胤禛沉吟了一下,忽然说道:“我会和汗阿玛说的,汗阿玛大概是会同意的。”
只是大概,要是康熙不愿意她出宫,那就算是用尽孝做借口,康熙也是不会准的。
云容脸上一喜,抓住胤禛的手问道:“真的?爷,我真的能出宫?”
“不确定,你也知道,大哥大婚之后就被册封了贝勒版出宫了,你是这皇宫里第一个皇子福晋,没有先例,不好说。”胤禛摇摇头说道。
至于顺治那会儿,宫里原本就只有三个阿哥,康熙一大婚,其余的皇子就都搬出去了。除了后妃,皇子福晋是一个都没有的。
再往前,是皇太极那会儿,皇子们一大婚就被封了贝勒,也不曾有留宫大婚的皇子,所以,云容真可以说是第一个住进皇宫的皇子福晋。
听胤禛说不确定,云容的喜悦顿时少了三分,看的胤禛颇为不忍心,伸手揉揉她的脑袋:“放心,汗阿玛那里不同意,还有皇玛玛呢。”
当然,这只是安慰云容,康熙不同意的,皇太后是更不会同意的。
不过,好歹是有个希望,云容第二天去给佟佳氏请安的时候,就十分忐忑的说了这件事。出乎她的意料,佟佳氏倒是很爽快的应了。
大约胤禛也是惦记着这件事情的,云容刚兴高采烈的回到南三所,胤禛就带回了好消息:“汗阿玛允我们出宫了,但只有今天,你赶紧收拾一下,我们速去速回。”
从皇宫到法源寺,来回一次是将近两个时辰的。再加上云容是打着祈福开光的名头去的,至少也要在法源寺停留一个时辰,这样算下来,能让云容到外面走走的时间,真是不多。
很快,云容就换好了衣服出来,身边带着秋兰嬷嬷,青眉以及两个锦,绿黛和剩下的锦留守南三所。然后,胤禛骑马,云容坐马车,两个人匆匆忙忙的出了皇宫。
以前觉得这古代的大街实在是普普通通没有什么好玩的,在皇宫里憋了四年,这感觉就变了。现如今,看什么都是挺稀罕的。看着看着,云容就忍不住去瞧骑着马的胤禛,这人,什么都不说,却十分的细心体贴,匆忙出来的,还没忘记将马车的窗帘换了一下。
虽然这满人的女子是能大大方方的上街的,但坐在马车里抛头露面还是不好的。现下换了窗帘,云容能看见外面,外面看不见里面。
到了法源寺,自是一番忙碌。开光可不是简简单单的找来主持念念经,最虔诚的做法就是云容也跪在佛前念经。既然是用尽孝做借口出来的,云容还是很愿意将姿态做到最好的。
“福晋,不若我们到酒楼坐坐?”出了法源寺,胤禛提议道,别的地方是不能去的,思来想去,也就只能到酒楼吃顿饭。
云容也知道胤禛的意思,笑着点点头:“好,爷看哪家酒楼好,我们就去哪家吧。正好寺庙里的素斋没吃饱,我们还能在酒楼里大吃一顿。”
胤禛虽然已经开始办差了,但也没天天在外面闲逛,还真不知道哪家酒楼好。幸好跟着的侍卫们都是聪明的,当即就有一个上前说道:“四爷,前面有个一品居,听说是很好的。”
胤禛点头:“前头带路。”这次他们是隐瞒身份出来的,但侍卫还是不能少的,只是明面上数量少了一些而已,实际上人数还是不少的。
一品居确实名不虚传,胤禛他们点的菜刚端上来,就能闻见一阵阵的香气,卖相也是很不错。云容先给胤禛夹了一筷子,才是自己品尝。
“色香味俱全,确实是个好地方。”尝完,笑眯眯的转头对胤禛说道。胤禛点头,刚要说话,就听见外面一阵喧哗声。
44、联姻...
胤禛喜静,听见外面喧哗的时候就已经微微蹙眉了。云容赶紧拍拍他的手:“这里是酒楼,难免有争吵之声,不过也不会太久,你忍耐一下。”
她就怕四大爷一个没忍住,到外面斥责那些人了,今儿可就没办法好好的逛逛了。胤禛白她一眼:“爷是那么没分寸的人吗?”
云容讪讪笑笑,赶紧给胤禛夹菜:“爷当然不是,是我小人之心了,我给爷赔罪。”
看她笑的讨好,胤禛也就没说什么。只是,他愿意忍耐下来,外面的人却不给他这个机会,喧哗声越来越大,胤禛他们在房间内也能听的清清楚楚。
“巴尔图,爷告诉你,那个小蝴蝶是爷的,你不要妄想了!”
“你说是你的就是你的?也要问问小蝴蝶答应不答应!”
“雅尔江阿,你嚣张什么?不就是一个世子吗?这京城世子可多了去!”
“我又没说我是世子,你老是提我是世子做什么?”
胤禛瞅瞅对面的云容,云容低头,小蝴蝶?是伶人还是妓子?据说,这雅尔江阿可是风流的很,年纪虽小,男女通吃的名声就已经传遍了整个京城。
云容能知道雅尔江阿的大名,还是托了她额娘觉罗氏的福。说起来,云容和这位雅尔江阿还是沾着点儿亲戚关系的。云容的额娘觉罗氏全称是西林觉罗氏,而雅尔江额的额娘也是西林觉罗氏,这两位往深里追究,也是能当得起堂姐妹的关系的。
上次觉罗氏进宫,好像曾经提起过雅尔江阿,雅尔江额比胤禛大一岁,上次选秀就应该是指婚了的。
“爷要是没记错的话,你曾经提过雅尔江阿?”胤禛想了一下,忽然开口问道。云容点点头:“恩,据额娘说,汗阿玛指了瓜尔佳家的格格做雅尔江阿的嫡福晋。”
这个瓜尔佳和太子妃的瓜尔佳并非是同一系,却也距离不远。
八旗的选秀制度有点儿不合理,导致八旗所有人家只要是一个姓,就很容易攀扯上关系。表面上看起来完全没关系的人,往下深究,说不定就挖出了表兄表妹之类的关系了。
也难怪到了大清晚年,那皇上一个儿子都生不出来了。这满汉不通婚的制度,其实不光是害了皇上一个人的。
胤禛挑挑眉:“那让他进来说话?”若是他没记错的话,这个雅尔江阿的阿玛可是汗阿玛的心腹之人,日后是要掌管宗人府的。
“还有一个……”云容正想点头,忽然想起来,这外面还有一个正在和雅尔江阿吵架,要是让雅尔江阿进来,那另外一个,不也得进来吗?
“无妨,另外一个是巴尔图,是康亲王的儿子,说起来,我也是要叫一声堂兄的。”胤禛微微摇头说道:“这两个都是爱新觉罗家的,并非外人。”
简亲王和康亲王云容还是知道的,简亲王是舒尔哈齐的后代,康亲王是代善的后代。不过,因为舒尔哈齐中年过世,且和努尔哈赤有过夺权的事情,简亲王一系一直到雅布之前,都不是很受重视的。
想来,这简亲王府能兴盛起来,大约是靠现在的简亲王雅布吧。
既然四大爷说没事,那云容也不矫情,点点头就应了。胤禛让苏培盛到外面叫的人,也幸好胤禛叫的快,要不然,这两位能说更多不堪的话。就这一会儿的功夫,小蝴蝶已经换成了小青。
“奴才见过四阿哥。”雅尔江阿身上是有爵位的,就算是个世子,也比胤禛这个光头阿哥强,所以只是站着拱拱手,而巴尔图则是打千行礼。
“起吧。”胤禛语气冷淡的说道:“刚刚在争吵什么?”
雅尔江阿和巴尔图对视一眼,两个人都不说话,没看见有女眷在吗?难不成让他们当着这位可能是四福晋也可能是四阿哥金屋藏娇的女人说,他们是在吵关于谁更能讨伶人欢心的事情吗?
“这里是酒楼,你们也注意些。”胤禛原先也没指望他们回答,示意他们在一边坐下:“既然来了,就一起用饭吧,说起来,我还要叫你们一声堂兄呢。”
“万不敢当。”雅尔江阿带着点儿痞气,抱拳说道:“不过,能和四阿哥同桌吃饭,奴才还是深感荣幸的。”
巴尔图也笑道:“四阿哥客气了,奴才们谢四阿哥赏了。”
君臣观念很严重的大清,上级和下级吃一顿饭,也是能牵扯到赏赐问题的。
“爷,不若再让人添些菜?”云容可不习惯让人吃自己剩下的菜,虽然每道菜也不过是动了一点儿,但总归是他们已经用过了的,再让人吃有点儿太轻视人了。更何况,胤禛的本意,大概是想提前拉拢一下简亲王一脉。
胤禛微微点头:“你们两个喜欢吃什么,就点什么,等会儿小二就送上来了。”
“多谢四阿哥。”雅尔江阿嬉笑着应道,毫不客气的点了四个菜,巴尔图也没客气,只是没雅尔江阿大气,点了三个菜就没再要了。
“雅尔江阿也是今年大婚吧?”等小二出去了,胤禛开口问道。
“是的,奴才是十二月的时候大婚。没多长时间了。”雅尔江阿说完,忽然想起了什么,转向云容问道:“这位是四福晋吧?”
胤禛的重规矩是出了名的,再加上云容的穿戴,一些首饰可不是没品级的人能用的。所以,雅尔江阿虽然是疑问的语气,却也带了几分肯定。
“正是。”有胤禛在,云容是不需要多话的。只是,胤禛刚回答完,就见雅尔江阿神秘兮兮的问道:“那四福晋,您一定见过瓜尔佳家的那个格格吧?”
“你没见过?”云容倒是有些吃惊,满人的格格一般情况下还是能上街的,那位瓜尔佳格格不可能一直不出府,以雅尔江阿的脾性来看,没去打听顺便偷看两眼,确实是很让人吃惊的。
“没,那位瓜尔佳格格自从两年前就开始足不出户了,两年前我也不知道她会被指给我。”雅尔江阿很是遗憾,早知道自己就应该就全京城的格格打探一遍了。
云容沉吟了一下:“瓜尔佳格格长相挑眉,为人娴淑贞静,是个好的。”
听到云容的官方语言,雅尔江阿有点儿些微的失望,不过马上就调整过来了。和巴尔图又凑过去和胤禛说话了:“四阿哥,你上次去无定河,可有什么新鲜的事儿?”
上个月,三阿哥大婚之前,胤禛被康熙带着出游了大半个月,巡视了无定河的情况。
“没有。”胤禛想了一下,很干脆的回答。雅尔江阿和巴尔图同时愣了一下,旁边云容则是很无语的扶额,四大爷,知道你在外人面前话很少,但是少到这地步,那就不是话少了,会被人认为孤傲的!
“这样啊。”巴尔图干笑了两声:“想来是因为四阿哥跟着皇上办差,太过于尽心尽力的原因。”雅尔江阿撇撇嘴,却也没多说什么。
“四阿哥,奴才们过几天要去围场赛马,不知道四阿哥愿不愿意赏脸去看看?”四阿哥现在还没开始独立办差,雅尔江额和巴尔图还没职位,三个人平时的生活圈子也是不一样的,所以相对无言半天之后,巴尔图终于找到了一个话题。
胤禛想了想,还是点头了:“爷去看看,什么时间?”
听四阿哥答应了,巴尔图他们反而是有些惊讶,这京城的世家子弟谁不知道四阿哥一般上都是和太子在一起,从来不单独和世家子弟相处的?
“那个,三天后,就在皇家围场。”还是雅尔江阿暗地里推了巴尔图一下,巴尔图才回神的,赶紧笑了一下说道:“四阿哥若是要去,最好带上弓箭,我们说不定会比试一下骑射的。”
要是上辈子,四大爷说不定这会儿脸色已经黑了,世宗力气四两半,世人皆知啊。但这辈子,胤禛还是很有信心的:“好,我们到时就比试一下。”
慢慢的从骑马弓箭上拉开了话题,三个人总算不是沉默相对了。一顿饭虽说吃的不是那么热络,却也不十分尴尬。
等胤禛带着云容出门,也差不多到了回宫的时间。回到南三所,胤禛就问道:“上次选秀,你乌喇那拉家可有适龄的格格参加?”
云容点点头:“有是有的,只是,大都已经指婚或者自行聘嫁了,爷可是有什么想法?”
“雅尔江阿是个人才。”胤禛脸色淡淡的说道:“我之前也说了,雅布可是汗阿玛的心腹。”
“可是简亲王也不是只有雅尔江阿一个儿子。”云容微微蹙眉,胤禛话一出口,云容就明白了胤禛的打算。联姻,一向是世家合作会选择的最好的办法。
若是不愿意合作了,或者合作不成功,那只不过是赔了一个女孩子而已。若是愿意合作了,那就是另外一种说法了。
“可是我们都知道,简亲王最后会是雅尔江阿。”胤禛笑了笑:“虽然最后被革爵了,但这会儿,他还是很有用的。”
云容没问有什么用,但既然胤禛说有用,那就是有用。云容是很不喜欢联姻的做法,但云容不能改变其他人的这种思想。虽然,雅尔江阿已经有了嫡福晋,但现在还没有侧福晋。
“改天我问问额娘吧,那拉家虽然没有合适的人选了,但觉罗氏那一族,应该还有。”而且,雅尔江阿的额娘也是觉罗氏的,这样好操作一些。
胤禛点头,觉罗氏家的也行,这样,更能掩人耳目一些。天色已晚,两个人就没再往景仁宫去了。
45、回报...
虽说要给雅尔江阿送人过去,但毕竟雅尔江阿是年底的时候大婚,这嫡福晋还是瓜尔佳氏,所以,万不能当时就送人过去的。云容将这件事情给觉罗氏提了一次,觉罗氏又过了将近小半年才入宫说起这件事。
“额娘是说雅尔江阿府上的伊尔根觉罗氏是个很受宠的?”云容略微有些惊讶,倒是没想到这个雅尔江阿如此的胆大,明知道嫡福晋和太子妃可能沾亲带故,还是宠爱一个侍妾。
“那雅尔江阿是个明理人,并未宠妾灭妻。”觉罗氏一看就知道云容在想什么,笑着点点她额头说道:“只是,这伊尔根觉罗氏有些嚣张,总是和瓜尔佳对着干,你表姨母就想着在本家找个人来压一压伊尔根觉罗氏的气势。”
雅尔江阿的嫡母并非很受宠,一向很看不惯侍妾太冒尖,更何况,瓜尔佳的身份也确实容不得伊尔根觉罗氏太嚣张。所以,找个人分宠是难免的。
找来的人是娘家人,那就更好了。一来嫡妻能拿捏住,二来也能安个小眼线,三来要是真得宠了也不用担心儿子和自己离心,一举三得,难怪西林觉罗氏会想到这个。
“可是已经找好了?”云容眼睛闪亮亮的问道,这下子四大爷拜托的事情总算是可以给个交代了。
觉罗氏点点头:“已经办好了,说起来,那小姑娘你也见过的,是你表舅家的一个庶女,性格有点儿弱,平日里总是低着头不说话的那个五表妹。”
“性格弱些不要紧,总不指望她和瓜尔佳一样摆嫡妻威风。”虽然说,那个西林觉罗氏是代表自己这一方去的,但这会儿还是万不能让人看出来的。太子圣宠更盛,四大爷完全没有顶风而上的打算。
娘儿俩说了些贴心话,眼看时间不早了,觉罗氏就赶紧出宫回去了。
云容一开始只是想着这事情能帮胤禛拉拢一下雅尔江阿,万没想到,这件事还给自己带来了莫大的好处。也不知道四阿哥和雅尔江阿是怎么说的,没过几天,宗人府居然自动上了折子,说四阿哥和四福晋年龄不小了,也到了该为皇家开枝散叶的时候。并且,关于四福晋上玉牒的事情,也请示了一下康熙。
康熙这人总算是想起来,自家还有个儿媳妇是身份未明的。
“魏珠,你说前些日子四阿哥去找雅尔江阿和巴尔图,是不是就为了这件事情?”康熙拿着折子笑了笑:“果然是年轻人,这种事情何必找上别人?”
摇了摇头,自以为是猜透了四阿哥的用意,康熙很爽快的在折子上写下批示。顺便让去人钦天监宣旨,为四阿哥圆房推算吉日,并为四福晋入皇家玉牒也选择一个吉日。
“不过,重视嫡妻,也不算是很没规矩。”摇摇头,康熙换了另一本折子。关于四阿哥可能和宗室子弟太过于亲近有想要拉拢宗室的想法,就此搁浅。
圣旨传到南三所的时候,云容还大大的吃了一惊,都已经四年了,原本她还以为是要佟佳氏想起来,这件事才能办妥呢,没想到,倒是日理万机的康熙亲自过问了。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现在的宗人令,可是雅布的堂兄,雅尔江阿的伯伯,这事情只要提一下,就会有人自动上折子。”胤禛哼了一声说道。
云容听了,倒是想起了什么:“爷,您之前说要给雅尔江阿送个女人过去,是不是一开始就打的这个主意?”
胤禛用眼刀剜了云容两下:“你还闲吗?一会儿十三弟和五格他们要过来,你是不是要去准备点儿糕点什么的?爷还有事,就先去书房了。”
说完,也不等云容开口,起身就走了。云容张张嘴又闭上,满脸无奈,爷,我不会告诉别人你的耳朵尖红了的,所以,你不用走的那么匆忙,看看,被绊了一下吧?
康熙三十四年,事情很多。
五月,太子胤礽迎娶瓜尔佳氏语盈。六月,册封太子妃。作为大清朝第一位正式册封的太子妃,从康熙三十四年六月起,以准皇后的身份,开始掌管六宫事务。
康熙三十四年八月,四福晋乌喇那拉氏云容正式写入皇家玉牒,从此成为皇家的一份子。
康熙三十四年十月,四阿哥过完了十七岁生辰,从此成了十八岁的青年。
胤禛前年就已经开始办差了,这生辰,自然是有人送礼的。但也不知道是巧合还是康熙故意的,钦天监算出来的圆房的好日子,恰好也是今天。
“四哥,今儿是你的大好日子,弟弟送你一份薄礼,祝四哥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早上那一拨,是大臣们送礼的,到了下午,就轮到胤禛的几个兄弟了。
云容在旁边听着小十三那祝福语,忍不住抽了抽嘴角,你是想你四哥年年大婚吗?
“四哥,今儿有美人在怀啊,四哥可一定要好好表现。”胤禟也不知道跟谁学的,小小年纪,就已经有了风流之相,大冷天的拿着扇子,搭配上那桃花眼,十二岁的孩子愣是让他装成了十五六的纨绔子弟。
“九弟,我上次去问过你的老师,貌似你拖欠了很多次的课业……”胤禛冷眼看胤禟,胤禟缩缩脖子,后退。
“四哥,今儿是你的大好日子,我们就不要说这么扫兴的话了吧?”胤誐被推出来,傻笑两声说道。胤禛挑眉:“可是今儿不是你们的大好日子。”
胤誐退败,胤禩笑着上来:“四哥,今儿是你的大好日子,我们可是求了汗阿玛很长时间,汗阿玛才答应让我们过来给四哥庆祝的,四哥就不要追究那些小事了吧?”
这话水平比较高,一是点名自家是为了四阿哥才求来假期的,课业没完成是值得原谅的。而是告诉胤禛,汗阿玛都不管了,你只不过是一个哥哥,管太多也不好。
胤禛神色莫测的看着自己上一辈子至死不休的对手,胤禩脸上则是一直挂着淡淡的笑容。最终,胤禛点头:“好,那今儿就不追究了,你们好好玩。”
胤禟和胤誐瞬间高兴了,胤禩则是脸色僵硬了一下,他可没有漏听“今儿”这个词。
看到胤禩吃瘪,胤禛还是很高兴的,酒杯遮住的嘴角弯了弯,这辈子,怎么也不能混个兄弟不死不休的局面出来。大家不都是想要那个位置吗?那没确定之前,大家就随便争吧,只是,这感情也是需要培养的。失败了就不要再蹦跶了,机会给你们了,输了就不要耍赖。
目前为止,胤禛的努力还是有点儿成效的。比如说,上辈子他和胤禟胤誐这会儿已经是相互看不顺眼的了,这辈子,还能检查一下课业稍微教育一下,那两个的反弹也没有那么明显了。
至少,胤禟就没有十分明确的说出不愿意让胤禛教导,自然也没发生胤禟被转手给胤礽的事情。大约,即使因为胤禟在胤礽手里吃了苦,最后才彻底的投奔了老八吧。
好不容易等到了天黑,兄弟们走人,妯娌们走人,屋子里就剩下了云容和胤禛。
云容大大的松了一口气,起身到桌边倒了一杯茶,自己喝完才想起来屋子里还有一个人,转头讪讪笑了一下,赶紧补救:“爷,要不要喝一杯?”
胤禛看着她不说话,因为今儿算是大日子,云容穿着的是大红色的旗装,头上戴着累丝百花缠枝喜登雀的金冠,旁边斜插着松竹梅翠玉簪。簪子本身螺旋成竹子状,露出发髻的尾端则是松枝造型,下面用金丝构成梅花垂下来,既显得高雅,又十分富贵。
金冠上面的东珠熠熠有光,衬的金冠下的云容都像是带了一层光彩。
那眉眼,明显是看惯了的。但这会儿再看,却分明是更好看了几分。低垂着的眼睫毛一动一动的,胤禛就觉得,那小刷子像是刷在了自己的心上,痒痒的,麻麻的。
“云容。”心随意动,喊了一声,胤禛就将云容拥进怀里,头一低,唇舌就印上了那粉色的诱惑。一手揽着云容的腰,另一手,却飞快的探进云容的衣服。
即使云容刚刚被胤禛的眼神看的早做了心理准备,依然被那猝不及防的滚烫惊了一下,身子猛的颤抖了一下:“爷……”
只是云容不知道,那被含在唇舌间的声音,带着丝丝媚意,更是让胤禛目光幽深了几分。
“我们到床上去。”说完,就迫不及待的抱着人直接倒在床上,身子一滚,两个人就陷进了床榻里,云容着急:“爷,鞋子……”
“你关注的总不在重点上。”胤禛嘟囔了一句,翻身将两个人的鞋子拽掉,随手扔到一边。接着,回头继续脱云容的衣服。云容更急:“爷,床帘……”
胤禛反手拉住床帘使劲拽了一下,云容只听见清脆的一声响,估计那床头的钩子掉了。
胤禛使劲在云容脖子上啃了一下:“还有什么?”
“爷,轻点儿。”云容双手抵在胤禛胸前,使劲想了半天没想到什么好借口,只好认命。胤禛已经快将两个人的衣服脱完了:“放心,爷会好好疼你的。”
下一瞬,云容觉得胸前一凉,好嘛,仅剩的肚兜也没有了,四大爷身上更是寸缕不着,两个人“坦诚相见”。感觉大腿边上有硬硬的东西抵着,云容往下瞄了瞄,然后,脸就红了,那红色,比之前她穿的衣服还要更深。
胤禛笑着在她唇上印上一个吻:“怎么,对你看到的还满意吗?”
“爷!”斜眼瞪胤禛,这种话题,怎么好大咧咧的问出来呢?只是,云容完全不知道,这会儿她双眼带着媚意,声音带着颤音,那样子,倒不像是指责,更像是勾引了。
如此美味,胤禛岂有客气的道理?将脑袋埋在云容颈侧,含糊的笑了两声:“爷对福晋十分满意,不过,春宵一刻值千金,福晋可不能光顾着打量。”
云容没来得及说话,因为唇被胤禛堵上了,嘴里还多了一个软热的东西,勾着她的舌头上下起舞。更是有一双手,在她身上摸来摸去,还专门挑那种敏感的地方。
胤禛是个细心的,和云容亲密接触过几次,就完全摸清了云容身上的敏感点,那下手叫一个准。没几下,云容的身子就软的像一汪水了。
体内的燥热奔腾不息,云容忍不住伸手抱住胤禛的脖子,主动回应起胤禛的吻,身子扬起,将胸前小山峰上的朱果主动送到身上人的手里。修~长的双腿也盘上了那韧性十足的腰,只感觉,身下被那人用手撩拨的地方,一直痒的心里,体内升腾起的空虚,也慢慢的让云容失去了清明。
“疼!”忽然,云容低叫了一声,猛的推了一下胤禛。胤禛却没松手,轻抚云容光滑的脊背:“乖,忍一忍,马上就不疼了。”
胤禛也不好过,那个地方又紧又热,完全进入肯定是十分销魂的,这会儿却卡在半中间,那个地方肿胀的都疼起来了,却不舍得伤害身~下之人一分半点儿。
于是,另一只手,覆上那丰盈的圆润,轻拢慢捻抹复挑,将云容体内的感觉,给重新调动起来。
很快,胤禛就感觉到,云容的身子软了下来,那个地方,慢慢又有了润滑之意,动一动身子,滞涩的感觉果然减少了,胤禛在云容额头上亲了亲:“云容,我动了。”
很快,胤禛听见一声轻哼,也不知道云容是不是允了,胤禛就完全当做云容已经答应了。胯部耸了耸,然后身子往前一送,就听到云容一声惊叫。
这次胤禛有了先见之明,迅速低头,将云容的叫声给含进自己嘴里。双手锢着云容的腰,不仅身~下用力,唇舌更是用了十分力,誓要云容跟着快乐起来。
果然,没过多久,就听见一阵娇喘呻吟,带着男子粗重的喘息,外面宫女嬷嬷都红了脸,恨不得自己耳朵听不见。
水乳交~合,浓情蜜意,被翻红浪,帐外红烛一夜到天明。有人欢喜,也有人愤恨,但无论如何,里面的那两个,却是都不会去理会的。
46、温存...
半睡半醒之间,云容就觉得自己身边有悉悉索索的声音,云容微微皱眉,还以为是哪里来的老鼠,后来察觉到有人咬自己的唇瓣,才猛然惊醒。
一抬头,就看见胤禛正用一种很诡异的,堪称为温柔的眼神看她。云容惊了一下,赶紧摸摸胳膊,抚平上面的鸡皮疙瘩:“爷,醒了?”
胤禛点头:“时候不早了,我们等会儿还要去给皇玛玛和额娘敬茶,你早点儿起来吧。”说完,很坦然的越过云容下床,然后伸展胳膊,等云容给他更衣。
昨儿晚上两个人是已经沐浴过了的,所以这会儿云容也不用害羞,大大方方的掀开被子起床,拿起床边放着的外套给胤禛穿上,还有马褂一类的。穿好之后,伸手拿着荷包犹豫了一下。
想了一会儿,还是到柜子里翻找出一个新的荷包给胤禛系上。胤禛低头瞧了瞧,大红色的荷包和喜庆,上面绣着鸳鸯,只是颜色和底料的颜色很接近,不仔细看,是绝对看不出来的。
“爷,带这个没事吧?”云容见胤禛打量那个荷包,就有点儿迟疑的问道:“今天汗阿玛那里……”康熙一向不喜欢儿女情长,也不喜欢自己的儿子耽于女~色,所以日常胤禛佩戴的东西,都是一些风景或者植物之类的,今儿换上鸳鸯图,若是让康熙误会了,那可就麻烦了。
“不碍事的,今天不去汗阿玛那里。”胤禛笑了一下,伸手将荷包抚平:“今儿汗阿玛允我一天假,等从皇玛玛和额娘那里回来,你若是想,我们就出宫走走。”
“出宫?”云容眼睛瞬间张大了:“可……”以前那么难的事情,现在怎么会变得这么简单?
“前些日子满都护堂兄添了一个儿子,今日满月,我们过去瞧瞧。”胤禛看云容惊讶的样子好笑,忍不住倾身在她唇上亲了一下:“你前些日子不是还备了礼物吗?”
云容脸一红,那时候要筹备胤禛生辰和圆房的事情,备礼也是秋兰嬷嬷提醒了才想起来的,做过自然是忘记了。正想狡辩两句,忽然听见门外秋兰嬷嬷问了一句:“四爷,福晋,可起身了?”
“起了,进来吧。”云容赶紧拽过自己的衣服穿好,才对门外喊了一声。随后,房门被推开,秋兰嬷嬷进门,云容这才瞧见,秋兰嬷嬷后面还跟着两个嬷嬷。
“见过四爷,见过四福晋。”那两个嬷嬷满脸笑容的见礼,接着说道:“奴婢是慈宁宫的,奉皇太后命令过来收贞洁帕。”
云容还没反应过来,胤禛就在一边点头了,那两个嬷嬷立即上前,走到床边将被子下面露出来的白绸给拿出来,上面有很刺眼的一团红。
两个嬷嬷仔细分辨了一番,像是要确定这是不是真正的处~女血,良久才满意的点点头,将那白绸折起来放在她们自己带来的盒子里,才转身笑着给胤禛和云容行礼:“恭喜四爷,恭喜四福晋。”
云容的脸腾的一下就红了,大婚过后四年没圆房,昨晚又是青眉她们铺床,她差不多都已经将这个忘记了。早知道,早知道……云容瞬间沮丧,早知道又怎么样?还能将这些证据销毁?省省吧,那可是处~女证,销毁了就等着浸猪笼吧。
“秋兰嬷嬷,你带两位嬷嬷去吃茶。”心里不知道是啥滋味,但面子上还要周全些,云容转头吩咐秋兰,却被那两个嬷嬷给推掉了:“谢四福晋赏,只是奴婢们要回去交差,这茶就留到下一次吧。”
云容笑道:“既然嬷嬷们急着回去,那我就不留了。”看了一眼秋兰,秋兰点点头,引着两个嬷嬷往外走,私下里,自是少不了两个荷包的。
等青眉绿黛伺候着梳洗完了,云容才和胤禛前往客厅。饭菜是已经备好了的,云容给胤禛夹了菜,正等着他动筷子,却发现胤禛正很有深意的看着自己。
“爷?”云容有些摸不着头脑,轻喊了一声。胤禛似笑非笑:“不知道是我体力太差了,还是福晋身体太好了,这一晚上过去,福晋看起来好像没什么区别啊。”
云容一开始还没察觉出什么问题,但在胤禛别有深意的目光中,很快就明白过来了,心脏猛的收缩一下,脸上露出羞意:“爷!这种话怎么能随便说呢?”
昨晚胤禛实在是太过勇猛,一直到天色将亮的时候才算是停下来。她想着今儿还要去请安,身子太过于疲软不行,就在浴桶中添加了一些空间水。倒没想到,恢复的太快也是一种破绽。
果然,人在极度疲惫之下,警觉心会降低很多。
看胤禛并未接话,脸上既没有相信的神色,也没有怀疑的神色,云容斟酌了一下说道:“前段时间,我额娘进宫给我带了一张养身的方子,昨儿沐浴的时候我就试了试,看来效果还是很不错的。”
胤禛挑眉:“养身子的?”
云容赶紧点头:“是啊,我们这不是圆房了吗?要想在这皇宫里站住脚,还是有个孩子傍身比较好,所以,我额娘就给我送了一张养身方子。”
觉罗氏这一生,有三个儿子一个女儿,应该算是孩子比较多的,有这么一个方子,应该是很正常的吧?唔,至于以前没送,那是因为以前没圆房!
胤禛点头:“既然是养身的,你以后多用几次,争取早点儿怀上孩子。你和爷的孩子,爷还是比较期待的。”果然还是不能太接近吗?一旦自己有发现,这丫头就总是找借口将注意力给转开,也不知道是什么秘密,让她这么死守着,半分不透?
但真当爷一点儿都没发现吗?谁家的养身方子,是半点儿药材都不用的?谁家的药剂,就好像山泉水一样?就算白胡子师父很厉害,十几年没出现过的人,能一直给你送山泉水喝?还是说,谁家的山泉水放个百儿八十年的不变质不生虫不沾灰?
若不是自己给她善后,这丫头还真以为自己能隐瞒过所有的人吗?不过,既然她还不愿意说,那自己就等着。好不容易遇上一个合心意的,可不能吓跑了。
两个人别有心思的用了早饭,就一起起身往景仁宫去了。自从太子妃开始掌管六宫事务,云容就沾了光,也配备上了步辇。经过刚才胤禛的怀疑,云容这次倒是长心眼了。让四大爷走在前面,云容坐着步辇前进。
佟佳氏生命力堪比小强,自从上次云容给她调理好身子之后,就好像一个快要坍塌的房屋被打好了地基,就算是中间崩裂了一次,也依然能屹立不倒。
修养了一年半,这会儿除去那稍显苍白的脸色,已经和常人不差多少了。当然,佟佳氏不知道,她是永远不可能有身孕了。自古以来生下来病弱孩子死孩子的不是少数,所以佟佳氏一直没放在心上。却不知道,这后宫,不愿意她生孩子,可不仅仅是后妃们。
“四阿哥也长大成人了。”喝了云容奉上来的茶,佟佳氏给两个人一人一个大红包。据云容手感推测,里面应该是很多银票。
然后,开始训话。
佟佳氏慈爱的笑着,伸手拍拍胤禛的肩膀:“日后要好好办差,好好孝顺你汗阿玛。切不可耽于享乐,忘了自己身上的责任。”
胤禛一一应了,佟佳氏又看云容:“既已做了皇家的人,日后要谨言慎行,万不能丢皇家脸面。日后,要给胤禛打理好后院,让他能专心办差。谨记女戒,不可善妒,要多为胤禛扩充后院,以让胤禛子嗣兴旺,知道吗?”
云容低头,很是娇羞的应道:“是,儿媳明白。”
明白,明白你妹!既让四大爷专心办差不能过多接近女~色,又让我给胤禛多找几个女人多多生孩子,难道你以为没有胤禛姐就能让那些女人生孩子吗?
只不过,云容也只是在心里呐喊了两句而已。和大婚的那会儿差不多,佟佳氏训完话,再一次赏赐了一批二手货,就带着他们前往慈宁宫了。
“老四家的是个好的。”皇太后是个好说话的,这些年基本上也不插手谁家的后院生活,除非是某个妃子求着给她儿子添人,事情闹到了她这儿,她才说两句。
“胤禛以后就是大人了,要做个男子汉,尊敬嫡妻,不能宠妾灭妻,知道吗?”皇太后这辈子最恨的,就是宠妾灭妻的事儿了,连带着孙子也要被教育两句,看胤禛连连点头了,才放下这一茬。
“以后要和老四和和美美的过日子,不能吵架,不能打架,早日为皇家开枝散叶,知道吗?”这老太太的叮嘱,总算是人性化了一点儿,没一个劲的让云容迁就照顾胤禛,也没提女戒女则之类的东西。
云容大大的松口气,害羞的捂脸:“皇玛玛~~~~”那一波三折,那抑扬顿挫,真是……连佟佳氏都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只是老年人都爱这调调,见小辈撒娇总是会开怀笑笑的,云容这一声喊,倒是又赚了老太太不少的赏赐。和胤禛离开慈宁宫的时候,身后青眉手里的盒子都快抱不住了。
47姐妹
晃晃悠悠往景仁宫走,云容很是感叹,果然圆房和没圆房的差别是很大的。咳,不对,准确的说,果然上了玉牒和没上玉牒的是不一样的。
以前,佟佳氏顶多是刺刺她,然后给她找些不自在。太显眼的,太过于直白的刁难,佟佳氏是不会做的。
但自从她和胤禛圆了房,佟佳氏的婆婆谱就摆出来了。最明显的差别就是以前她去景仁宫请安,也就搭把手伺候一下佟佳氏喝茶吃参汤。现在,她去景仁宫要站在佟佳氏身后布菜。
今天同样是如此,但云容更庆幸,这不是大宅院。否则,她就不是只早上这顿伺候了,一日三餐,婆婆坐着她站着,婆婆吃着她看着,婆婆歇着她累着。
“老四家的,胤禛这一个月可都是在你房里歇着的?”佟佳氏一边让宫人给她磨指甲,一边看着云容问道。
云容愣了愣,笑着摇头:“怎么会,爷最近因为前朝的事情,已经有小半个月在书房度过了。”虽然面上很是坦荡,心里却有些忐忑,一般上,身为婆婆询问儿媳关于自家儿子在哪儿睡觉的问题的时候,就是给自家儿子塞人的时候。
只是,她和胤禛圆房不过一个多月,佟佳氏不会这么着急吧?
事实证明,佟佳氏就是这么着急。
“老四家的,你是嫡福晋,这后院,可要一碗水端平。”佟佳氏换了一只手,看着云容语重心长:“之前你没和胤禛圆房的时候,我就安排了宫女过去伺候胤禛,后来皇上又赐下了两个格格。原本,她们是有正经身份的,能近身伺候胤禛的。只是胤禛说他还没圆房,不能越过嫡福晋,这才耽误了下来。”
云容心里微微发苦,这才一个月佟佳氏就忍不住了?
“只是,你既然已经和胤禛圆房了,这后院的女人一直放着也不是事儿,回头你仔细安排一下,让她们伺候胤禛几天。”佟佳氏看看自己的指尖,修的很是圆润,只是不像正常人那样泛着粉红光泽,一看就知道是身体不健康的。
云容这些年在宫里也是锻炼出来了,不管心里情绪怎么样,这面上,总是要带几分微笑的。即使佟佳氏是在观察自己的指甲,云容也一刻都没有放松,略微带着些不好意思的笑道:“是我疏忽了,之前一直没想到这个问题,谢谢额娘提醒,我回头就安排一下。”
“恩,按照规矩来,嫡福晋是要服侍大半个月的,胤禛后院人少,你看着安排,一个人两三天就行了。”佟佳氏很是满意云容的识趣,打一棒子还给个枣:“放心,你是嫡福晋,谁也越不过你去的。”
说着,转头叫一边的嬷嬷:“嬷嬷,去将我前些日子得的红宝石头面拿过来。”
这会儿宫女也给她修好指甲了,佟佳氏终于能伸出手拍拍云容的手背:“你是个好的,我很放心的将胤禛交给你照顾了。这头面就赏给你了,日后,要多多努力,为胤禛开枝散叶。”
“谢额娘赏。”不要白不要,她恶心自己一次,还不兴收点儿好处吗?
“以后做的好了,自是少不了你的。”佟佳氏对乖顺的云容很满意,又拉着云容唠叨了好大一会儿,才放云容回去。
云容让青眉绿黛伺候着换了花盆底,就让秋兰嬷嬷拿出了账本:“从今儿开始,李格格和武格格那边的份例加上二两,宋氏那边加一两。另外,赐李格格和武格格折枝花斜纹锦两匹,赐宋氏,恩,就一匹雪纺吧。”
“福晋,可是那边……”秋兰嬷嬷一听就知道是有事情发生了,眉头立马就皱起来了。她家格格这才圆房一个月吧?景仁宫那边就迫不及待的出手了?
“无妨,早一天晚一天都是这样。”云容垂下眼帘:“之前爷从不让别的女人近身,已经是给我面子了。这都已经圆房了,就没别的理由阻止爷了,就算是那边没动静,我估计着,德妃母在皇玛玛面前也是肯定要提这件事情的。”
宋氏这个侍妾,可不就是德妃借着佟佳氏的手送进来的?
“可是……”虽知道云容说的才是对的,但秋兰嬷嬷就是有些气不过:“皇上和皇太后那里都还没说什么……”
“嬷嬷,汗阿玛是掌管天下大事的人,怎么会有时间来管一个阿哥的后院?再说了,不是选秀的时候,汗阿玛也不会想起来儿子的后院。这无缘无故的,汗阿玛自是不会说什么的。可架不住额娘那枕头风,若是额娘在汗阿玛耳边说了什么,你家福晋可就吃不了兜着走了。”
看秋兰嬷嬷还是有些气不顺,云容笑道:“更何况,我是嫡福晋,爷也不是个宠妾灭妻的,我只要不出什么大错,还有谁能越过我吗?”
知道自家福晋说的是对的,但毕竟是有些不忿,只是硬生生的按捺了下来,转了个话题:“福晋说的很对,后院的女人争的不就是一个地位和男人的宠爱?福晋要早点儿怀上,这样地位更稳,也就不怕下面闹什么幺蛾子了。”
云容点点头:“嬷嬷说的很有道理,我自会注意的。还劳烦嬷嬷多管教一下那几个锦,等过几天,我再提拔两个大丫鬟上来。”
正经福晋身边,是应该有四个大宫女的,只是云容当初进宫是半个福晋身份,又想着四阿哥身边肯定是有人的,就只带了两个,现在就显的有些不够用了。
想要个孩子,这厨房方面,可就要更加严谨了。另外还有熏香,衣服之类的。小说里写的将衣料用药水泡的手段,云容可不想亲自尝试。
“另外,再选几个顶上二等丫头的缺子。至于三等的,我一会儿去找太子妃。”云容大致的想了一下各处的用人,继续说道:“之前李格格和武格格身边不是只有一个嬷嬷一个大宫女两个二等宫女吗?现在每个都添上一个粗使嬷嬷。”
“福晋,她们又不会领情,说不定还会对福晋做出什么不利的事情……”秋兰嬷嬷是很不赞同的,人手一多,这上面的就容易将手伸的太长。
“不要紧,只是粗使嬷嬷,我们的人看紧点儿就行了。”云容不在意的摆摆手,反正她只是让外人知道,她这个四福晋是很贤惠的。那粗使嬷嬷能不能使上劲,还要看她们有没有这个本事。
“对了,那几个锦的学习怎么样了?”因着青眉绿黛的年龄,等她和胤禛圆房的时候,就[奇`书`网]已经是快要放出去了。所以,这两个云容只是教了点儿医药。而那四个从家里带来的锦,可是一刻都不放松的盯着她们学习的。
医毒,膳食,算数,针线,每个人都有一方面特别拿手的东西,最重要的是,她们都要练武,不求以后成为武林高手,也至少能在云容不方便的时候出手护住云容。
秋兰嬷嬷已经是个高手了,所以这武功方面,就是秋兰嬷嬷教导的。另外的,则是云容给书,她们自学,然后慢慢摸索着前进。
“能独当一面了。只是,福晋,她们都已经十三了,是不是要换一批了?”调~教一个丫头的时间可不短,从这会儿开始调~教,到这几个十七八能嫁人的时候,那几个就能用了。
“这个你就不用劳心了,等出宫之后,选几个能用的,交给四个锦自己调教,一对一的,速度要快很多。”那时候可不是单单自己摸索浪费时间了。
秋兰嬷嬷应下,云容看没什么事情了,就准备开始看账本。只是,她刚翻了两页,青眉就进来了:“福晋,太子妃派人过来,说是请福晋过去喝茶。”
云容微微有些惊讶,语盈进宫之后,前一个月是忙着摸毓庆宫的关系网,后来接管六宫事务了,又开始摸着后宫的关系,忙的恨不得变成两个人,她们也就在大婚那天以及胤禛生辰那天见过两面,今儿怎么会抽出时间专门来喝茶?
“可问了太子妃是否有空?”云容按下惊讶问道,青眉低声说道:“奴婢问了,说是太子昨晚在太子妃那儿歇着。几年一大早就上朝去了,太子妃去皇太后那边请过安之后,就处理了一些宫务,差人来之前正在练字。”
难道是太子有什么事情?那怎么没直接找上四阿哥?
“给我更衣,我过去瞧瞧。”让人换了衣服,云容面上带笑,心里疑惑的带着青眉绿黛去了毓庆宫。
“妹妹怎么这么长时间不来看我?是不是一别四年,连姐姐都不认识了?”太子妃一听云容到了,就起身到门口拉着云容的手笑道:“亏得我一直想着妹妹呢。”
“见过太子妃,太子妃安康。”云容挣开太子妃的手行礼,被太子妃眼明手快的拽住:“哎呀,妹妹怎么这么见外了?难不成,真像是我说的,忘了我这个姐姐?”
“太子妃说笑了,只是,我再怎么想念姐姐,也是要守规矩的啊。”云容调皮的眨眨眼,既然太子妃非拦着,她也就不再坚持了,过犹不及嘛。
“不过,以后我可不能叫太子妃姐姐了。”云容促狭的朝语盈眨眼:“以后呀,我要叫二嫂了。”
说的语盈脸上布满红晕,云容才算是自在了一些。四年不见,也不知道是不是云容的错觉,总感觉两个人之间有些生疏。
“我们姐妹之间,就不用太多规矩了。而且,不过一个称呼,你愿意叫什么就叫什么。”嗔了云容一眼,太子妃拉着云容的手往里走:“我记得你最喜欢吃金钱酥,我今天准备了很多,保你吃个够。”
“二嫂这话说的,难不成我就是个只知道吃的?”见语盈将话绕过去了,云容也不缠着打趣了,跟着换个表情,一脸不满:“还是说,二嫂连一顿午饭都舍不得,就只让我吃点心吃到饱?”
说道这儿,云容大惊:“不会是二嫂都没给我准备午饭吧?”
语盈笑着捏她鼻子:“你个小馋猫?一早就准备来我这里蹭饭了吧?还说自己不是个只知道吃的,我看啊,这喜欢吃的,还真没谁能比得上你。就放宽心吧,今天少了谁的吃的都不会少了你的。”
“那我就等着吃二嫂这里的饭了。”云容也笑,太子妃想谈旧情,她就和她谈。反正,时间充裕的很,四大爷今儿中午也不回来,她不用急着回去。
拉着云容坐下,语盈果然又说了不少以前的事情,云容只需要附和就行。绕到差不多吃午饭的时候,重头戏才上来,语盈不经心的问道:“听说前些日子大哥又受了汗阿玛的夸奖,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
云容眼神闪了一下,她还真知道大概是为了什么。康熙这些年对大阿哥也是很不错的,自从二十九年大阿哥带兵去了葛尔丹之后,他在军事上就很受康熙重视。
这次的事情,今年虽然没什么战争,但听胤禛说,明年康熙要征讨葛尔丹。大约是汗阿玛又征询了什么,大阿哥得了青睐吧。
“这个,我也不知道。”云容一脸担忧:“二嫂,难道太子殿下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见语盈脸色有些不好看,云容赶紧笑道:“二嫂不用担心,太子殿下是储君,大哥再怎么样,也是越不过太子殿下的。”胤禛是必须要跟着太子的步伐前进的,云容可不会扯胤禛后腿。
“你说的是,只是大哥有军功在身,我们爷等闲也不敢招惹了大哥。四弟一向和太子亲近,我就怕着,大哥没办法对付爷,将气撒在四弟头上。”语盈也微微蹙眉,说完了才像是意识到自己失言了,赶紧拍着云容的手笑道:“我们做女人的,也不需理会男人那些事情。时间不早了,二嫂给你准备了不少好吃的,咱们去吃午饭。”
云容笑着跟上:“那感情好,我这肚子早就开始唱歌了,我还想着要是二嫂再不让我吃饭,我就自己去二嫂的厨房找吃的呢。”
两个人说说笑笑的,这气氛倒是还和没大婚之前一样。
48发怒
用晚膳的时候,胤禛才回了南三所,云容过去将他的大氅给接过来放在一边。等他净了手,才递给他一杯热茶:“爷,这都到年底了,汗阿玛还没打算给个假期?”
胤禛啜了两口茶暖了胃才说道:“就是因为到了年底,这事情才多。今儿你都做了些什么?”
云容也不隐瞒,将自己今天做的事一一汇报,当然,重点是太子妃的那番话。胤禛听完微微蹙眉:“你是说,太子妃先说了大哥受了汗阿玛嘉奖,又说了大哥有军功在身,欺负我是小事?”
云容将原话和胤禛的话对比了一下,果断点头。胤禛嗤笑了一声,低头喝茶。云容见他不欲多说,自己也不问。只让人备了饭菜,安安静静的吃了晚膳。
“爷,今儿额娘还说了一件事。”饭后,又到两个人说话聊天互通情报的时候了。云容捧着茶杯看胤禛,眼底带着一丝犹豫。相处四年,再加上胤禛明确说出来的誓言,她若是对胤禛还是半点儿感情也没,那她就是石头做的了。
只是,胤禛的那誓言,是真的可信吗?他是这大清的皇子阿哥,是将来的雍正皇帝,他真的能放下所有,和一个女人天长地久吗?誓言谁都会说,在没得到之前,那甜言蜜语就是不要钱的。就在现代,恋爱中的男男女女,谁每天不说两三遍我爱你,你是我的唯一,你是我的心我的肝我生命的四分之三……
云所以容之前很矛盾,她喜欢胤禛,想要让胤禛是自己一个人的。但是她又不相信胤禛,夫妻之间,感情好时自是没事儿,但万一,将来闹崩了,那投入最多的,也就成了受伤最重的。
现在的云容,就好像是站在岔路口。一条路是珍宝铺成的,只要她愿意走,中途的幸福美满是跑不了的,但路的最后,也有可能是藏着一只巨兽。而另一条路,平平淡淡,只是走这条路的人,要孤单一辈子,走到死,也是一个人。
她不知道那条路是最好的,所以她一直在观望。只是不知道,那等在第一条路上的人,愿不愿意一直等下去。所以,现在云容要赌,若是,胤禛真能做到他说的誓言,那她何妨信一次?
这人生,原本就是大大小小的赌博组成的。如果连试一次的勇气都没有,那她的人生注定是永远都得不到幸福的。更何况,现代谈个恋爱还有分手之说,谁家的初恋能百分百修成正果?
犹豫是两三年的事情,一旦鼓起勇气,做决定也只是瞬间的事情,连一个晚上的迟疑都不需要。
给胤禛机会,也就是给自己机会。就算是将来分手了,她也能不后悔的感叹,自己当初为什么就没有那股勇气走出第一步呢?
想到这儿,更是下定了决心,弯着唇笑的很是温柔:“额娘说,既然我们已经圆房了,那这南三所的规矩也该立起来了,像后院的那什么宋氏,李格格武格格,都应该排排日子,让她们帮着我伺候你。”
“额娘说的?”胤禛自是不知道云容的脑子刚才绕了很多圈,这会儿他正处于最后考察期,若是合格了,他和她说不定就成了这大清最完美的夫妻了。但若是不合格,以后两个人就只能是亲人,朋友,上级和下级,万不会再有爱人的身份。
当然,若是失败了,胤禛还将会失去很多福利。
“恩,爷看这日子……”云容微微挑眉看胤禛,脸上,什么表情都不显露,除了微笑还是微笑。
但在遮掩情绪这方面,云容可不是胤禛的对手。胤禛还是轻而易举的从云容眼底看到了不悦和迟疑,至于为什么不悦为什么迟疑,不用想都知道。
“日子不用排,明儿是二十五,我会去给额娘请安的,你只要撑完这个年就可以了。”胤禛手里的茶杯盖子和茶杯碰在一起,发出一声清脆的撞击声。
看云容不明白,胤禛笑道:“明年,我们就会出宫建府,到时候,我自有安排。”
“那好,我明天和你一起去给额娘请安。”云容点点头,到时候,别让那佟佳氏以为是自己撺掇着胤禛去了才好。不过,就算让她误会了也没关系。
这婚姻关系,原本就是夫妻双方共同努力才能维系的。这压力,只让胤禛一个人扛怎么说得过去?反正佟佳氏也不是真心疼爱胤禛的,和她不对付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不差多这么一件。
“没别的事情了吧?”停顿了一会儿,看云容不说什么了,胤禛忽然开口问道。云容仔细将今天发生的事情都过滤一遍,很肯定的摇头:“没有了,爷还有别的事情吗?”
“当然有。”胤禛放下茶杯走到云容面前,云容抬头呆愣愣的看他,有事情需要走到自己跟前说吗?
“福晋,不如我们尽快生一个孩子,这样,也能堵额娘一段时间。”胤禛用灼灼的眼神看了云容好大一会儿,才忽然说道。云容刚想说我怀孕了你额娘会塞更多的人过来的时候,胤禛一低头,就堵上了那粉唇。
轻舔慢咬,深入浅出,吻的两个人身上都发热了,胤禛猛的弯腰抱起云容,大踏步往内室走,顺便抬脚踹上门。冬夜寒冷,还是多做些运动暖和暖和吧。
第二天一大早,云容起床的时候,已经不见了胤禛的身影。叫了青眉绿黛进来给她梳洗,刚收拾好进了前厅,就见秋兰嬷嬷进来,给云容见过礼之后一脸不满的说道:“福晋,李格格武格格和宋氏她们说要给福晋请安,这会儿都在门口等着了。”
“爷呢?”云容听了,也不急着往外走了,转身又回去坐下,才开口问道。
“爷早上起后就去了书房,这会儿还没出来。”得到这个答案不稀奇,自从云容给胤禛一本武功秘籍之后,这人就很勤奋,只是这皇宫里耳目众多,他也不能太随意了。外功不能练,只能在卧室或者书房练内功。今儿起的早,估计是不想将云容弄醒,这才去了书房。
“请爷过来。”云容微微笑了一下,又转头吩咐青眉:“让李格格她们进来吧。”
“福晋,”青眉有些惊讶,云容打断她的话:“总是要请安的,择日不如撞日,既然都过来了,那就让她们进来吧。你看,爷不在的时候她们也没过来说要请安,爷在了,她们就过来了,我们这会儿就算是阻止,也万万不能了。”
青眉一听就明白了,转身出了前厅,吩咐锦缎先将武格格她们带进去,自己去找了锦纱过来:“去问问,武格格她们怎么知道爷今儿早上没出去。”
这消息肯定是她们院子里的人传出来的,所以,必须要查。
“奴婢给福晋请安。”李格格和武格格走在前面,宋氏缩头缩脑的跟在后面。三个人一进来就先是俯身请安,等云容叫起了,才偷眼打量云容。
云容今儿穿了一件宝蓝色缠枝梅旗装,外面罩着同色的金线绣梅粉边小短袄,上面缀着一圈兔毛,衬得面白唇红,眼如点墨。头上则是带着梅花金簪,整个人看起来端庄高贵,优雅十足。
“今儿怎么想起来过来请安了?”云容也没让人给她们搬凳子,啜了两口茶,才出声问道。因为以前没和胤禛圆房,她这福晋也抖不起威风,云容也不耐烦见到这些小三小四小五,就让人免了请安。
从她们进南三所,一直到现在,云容也不过是见过几面。这次也是云容这个福晋名副其实之后,她们的第一次请安。
“前些日子是奴婢们不懂事,没及早来给福晋请安,还请福晋责罚。”李格格笑着朝云容福礼:“只是,福晋前些日子和爷也算是新婚燕尔,我们恐扰了福晋。”
一上来就先请罪,接着扯出云容前段时间都是和胤禛在一起的事情。若是云容真治了她们的罪,估计这个善妒的名声是跑不了了。但云容若是轻易放过她们,这前面说的不懂事的,就不是她们了。
“那你们这会儿怎么不担心扰了福晋?”云容还没开口,胤禛就大踏步进门了。除了云容的三个女人立马眼睛一亮,只是各个表现不同。李格格是直接朝着胤禛抛了个如丝媚眼,武格格是脸颊微红一副少女怀春终于见了情郎的娇羞,宋氏则是偷瞟一眼云容,然后规规矩矩的行礼。
“爷,这也有段时间了。奴婢们再不来请安,那传出去,对福晋的名声可不好。”李格格娇笑道:“爷对福晋可真好,福晋也真幸福,日日都可以见到爷。”
这真好,也是颇有深意的。是救场来的及时?还是这一个多月不曾去过别人的屋子?日日都见到爷,这话就看是谁听了。贤惠的福晋听了,那就该想着是不是将侍寝的日子分一分了。胤禛要是个怜香惜玉的,那估计就是看到微微吃醋的深情女人了,怎么也得动动情。上面若是有人能听见,这福晋就必须要大度了。
胤禛冷笑一声:“爷对福晋怎么样,岂是你们可以说的?福晋是你们的主子,不尽心伺候着,还来说主子的闲话,可见是平日里福晋对你们太过宽容了!”
李格格都没想起来自己哪句话说错了,胤禛已经是发了一通火,将那三个美娇娘吓的浑身哆嗦。胤禛索性拿起云容手边的茶杯砸了过去:“一群没规矩的奴才!都给爷滚出去!禁足一个月!”
“奴婢告退。”看胤禛大怒,李格格也不敢太过于放肆,在这南三所有段时间了,她若是还不知道胤禛的脾气,那就白担了个格格的名头。
再怎么想要胤禛记住自己,顺便来个含情脉脉的对视,也不能是在这种对方暴怒的情况下。所以,很干脆的,顶着一脑袋茶叶退了出来。
至于武格格和宋氏,打头的李格格都圆润的走了,她们还留下来干什么?再被爷训一顿吗?
“爷?”很快,屋子里就剩下云容和胤禛了,云容也是没见过胤禛这么明显的怒火,以往胤禛生气不满,都只是绷着一张脸释放冷空气,这摔杯子骂人,还是第一次。
“你日后若是不想看见她们,就让她们不要过来请安。”胤禛瞬间变脸,那怒气好像就从来没有过一样,甚至微微的笑了一下拍拍云容的手:“赶紧吃早膳,一会儿我们去景仁宫。”
云容一头雾水,却没时间再追问了,时间真不早了,若是去景仁宫晚了,还不知道那佟佳氏会再说些什么。
49亲征
景仁宫消息虽然快,却没胤禛的脚步快,在佟佳氏得到消息之前,胤禛已经和云容到了景仁宫,两个人行完礼被佟佳氏叫起之后,规规矩矩的分坐在两边。
“胤禛今儿怎么过来了?”佟佳氏很是惊讶的问道,随即一脸欣喜的抓住胤禛的手:“哎呀,这段日子也不知道你在忙什么,额娘可是很长时间没见你了。”
胤禛一本正经的请罪:“没来给额娘请安,是儿子不孝,还请额娘恕罪。”
“哎呀呀,你这孩子,本宫也不过是随口说说。”佟佳氏很是亲昵的拍拍胤禛的手,慈爱的目光在胤禛身上扫了一遍:“瘦了,瘦了,你这孩子,怎么不知道保重身体呢?”
说完,转头看云容:“老四家的,不是我说你,胤禛平日里在前朝忙着,你这福晋就已经好好的伺候胤禛,日常里要注意胤禛的休息和饮食,你看胤禛这瘦的……”
“额娘,不关云容的事情。眼看年底了,明天汗阿玛就要封笔了,这段时间跟着汗阿玛和二哥在乾清宫忙着接待进京的大臣,所以才忙碌了一些。”
胤禛说着面露疲惫:“还有件事情告诉额娘,今儿南三所有些奴才不守规矩,儿子一怒之下禁了她们的足。云容脸皮薄,有些地方可能做得不好,额娘要多多教她。”
没头没尾的一段话,佟佳氏有点儿不明白。但胤禛既然说变瘦了是因为前朝的事情,她还真不好开口说什么了,抱怨两句那就成了对皇上不满了。
而后面的那些,胤禛都已经说了是奴才不守规矩,她若是在胤禛面露疲惫的时候追根究底,那真不是一个慈母应该做的。所以,只能愤慨说道:“不规矩的奴才,打一顿扔到慎刑司就行了,哪能劳动主子为他们操心?你放心,云容心软面皮薄,我日后自会好好教导她的。”
胤禛当即起身行礼:“那儿子就谢谢额娘了。”云容也赶紧起身跟着行礼,两个人将年轻不懂事装了个十成十,就是佟佳氏都没看出什么。
至于后来佟佳氏听人汇报了这被禁足的是谁,那生气的样子就不关胤禛和云容他们的事情了。但佟佳氏看云容更不顺眼了。可云容不在乎,反正佟佳氏也不是第一天看她不顺眼。不就是立立规矩吗?她就当站军姿了。
时间过的非常快,腊月二十六,康熙在乾清宫举行封闭仪式,表示春节期间不办公。而一连串的赐福活动,也到今天结束。收到皇上赐下的福字的,是赶紧供奉起来的,没收到的就要继续往上爬了,争取某一天能收到。
腊月二十七二十八二十九三天,康熙作为八旗之一的旗主,要么接受另外七个的邀请,要么邀请另外七个,举行一次小型的家宴。这时候,八旗之间不是很好解决的事情,比如说,两个旗主不对头什么的,即使康欣心里高兴,表面上也是要调和一下的。
腊月三十,则是乾清宫家宴。大年初一午正的时候,在太和殿举行国宴。
胤禛是已经开始办差了,这国宴自然也是能凑上分子的。若是以前云容还对着什么家宴国宴感兴趣的话,这会儿真是半点儿兴趣都没有。
因为胤禛说三十六年大是要出宫建府的,云容在新年过后,就开始了勤劳看帐的日子。但没想到,在正月里,十五刚过,康熙就下旨说要亲征葛尔丹。
云容想到上次太子妃的话,脸色顿时有点儿不好看了,这会儿她才想起来,貌似历史上,胤禛是去打过仗的。想到这儿,立即跑去书房将还在写写画画的胤禛拽起来:“这次亲征是不是你也要去?”
“恩,汗阿玛都要去,我们这些当儿子的,自然也是要去的。”胤禛点点头说道,看云容一脸担心,伸手捏捏她的脸颊:“你既然知道历史,那就应该知道,我会安全回来的。”
“但历史也没说你受伤了没有!”云容皱眉:“太子是笃定你会一直站在他这边?”
“不笃定,但是他现在不得不笃定。”胤禛笑了笑:“三哥是个喜欢读书作画的,年龄和二哥也没差多少,自是不会听从二哥的差遣的。五弟是皇玛玛养大,自小就无欲无求,二哥是拿捏不住的。七弟是个身有残疾的,不受汗阿玛的看重,况且就算是上了战场,也不一定能活着回来。八弟是住在钟粹宫,他额娘都在惠妃那儿讨生活,所以肯定是不会和二哥一条心的。至于老九老十,年纪太小,平日里又和老八相处的好,二哥是万不会去冒险的。”
“所以,无论如何,二哥都是会让我去战场的。”胤禛将这些一一说清,看云容神情有些和缓了,就挑眉笑道:“况且,这次连八弟都要去,我若是不去,二哥肯定会心怀不满的。”
云容努力想了半天,也没想起来这次康熙亲征葛尔丹会带了哪些皇子过去,没办法,看小说的时候也没作者给列个表什么的出来说明一下。
“那这次可有危险?和历史上没什么大差别吧?”云容问完,忽然又想起来了:“我阿玛……”
“费扬古大人这次也会去,和历史上的差别就是你大哥二哥这次也要去。”胤禛想了一下说道:“你放心,你阿玛和你大哥他们肯定会没事的。”
云容也知道,这种事情她是没办法改变的,想了想,对胤禛说道:“你先等一会儿。”然后,就回了自己房间。
“小白,小白。”喊了两声,空间里的小白虎才懒洋洋的应声:“怎么了?有什么事情?”
“我想问问你,可有办法将空间里的各种草药制成保命的药丸药粉之类方便携带的?”之所以不直接问小白虎要,那是因为开始的协议,除了这空间里种出来的东西,以及那空间水,云容是不能将其他任何东西带出来的。
小白虎沉默了一会儿才说道:“不能,我制出来的药丸是仙丹,凡人服用了只能是爆体而亡。药粉也不行,和药丸差不了多少。除非,是你自己用来制成丹药。”
云容愁眉苦脸的:“我若是会制丹,还用找上你吗?”
“你可以学啊,你不是学了各种穴道什么的吗?再学医应该是很方便的。”小白虎很热情的提议,只是被云容一个白眼给拒绝了:“我不是说过了吗?这中医不是只有理论知识就行的,还有各种经验积累。你觉得,我一个福晋,能有机会去积攒经验?”
小白虎没说话,好半天,才迟疑的说道:“那就没别的办法了,不过,你要药粉药丸做什么?宫里不是有御医吗?”
若是云容不愿意,空间里是没办法知道外面的事情的。所以小白虎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云容又给它解释了一遍,小白虎立马鄙夷的哼了一声:“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呢,不就是上战场吗?”
“什么叫不就是上战场?那可是危险的很,刀枪无情,难不成敌人刺上来了还给你留几分活命的机会?”云容大怒:“那可是我的阿玛哥哥,我的丈夫!我绝对不允许他们出事!”
“你放心,你那个丈夫是绝对不会出事的。”小白虎嘟囔了一声,然后出主意:“你可以将人参三七什么的,补血的止血的药材准备一些,这些功效都是很好的,应该是能派上用场的。至于救命的东西,你将空间水装上一点儿,只要还有命在,只要喝上几滴就会没事的。”
听到小白虎这么说,云容眼睛立马就亮了。小白虎很快反应过来了:“你一开始就是打着空间水的主意?”
因为空间水的珍贵和逆天功能,一般上,小白虎是不允许将空间水带到距离空间很远的地方去的。而且,若是没有保护措施,离空间太远的空间水,会慢慢的失效。所以,云容是不能直接将空间水带出来给胤禛他们的。
云容点头:“小白,你可是答应我了的,不能反悔。”
小白龇牙咧嘴的咆哮了两声,很是郁闷的点头:“我说出来的话,肯定不会反悔。你先去弄人参之类的药材吧,切片就成。等会儿我会给你准备四瓶空间水的,只是你要保证,万不能让除了他们之外的任何人看见。”
云容立即答应了,让小白虎将内外的时间差调整了一下,她就立即闪身进了空间。药材炮制要好几天的时间,胤禛还在书房等着,所以她只能进空间里尽快弄好。
“爷,你听我说。”等云容从空间里出来,外面才过了一炷香的时间。云容回到书房,四下看看,确定没有一个人,才将四哥小瓶子塞到胤禛手里:“这里面是保命的东西,只要人还有一口气在,喝上两三滴就能救回来。但爷要注意,除了本人,万不能让第二个人看见这瓶子,否则里面的东西就没效了。爷一瓶,剩下的三瓶给阿玛和哥哥他们。”
说完,很是心虚的看了一眼胤禛,就见他看着自己的眼神很有深意,缩缩脖子,迅速将拎在手里的小包裹塞在胤禛怀里:“这里面是我准备的药材,都是一些极品药材,有吊命的人参,止血补血的三七等东西,我可告诉你,这东西珍贵着呢,你可不要胡乱使用。”
胤禛打开包裹,里面摆着三四个小盒子,盒子上面标着药名。顺手打开最上面那人参盒子,里面摆着二十来片白色的人参,盒子一打开,一股清香的参味就逸出来了,观色闻味,胤禛能看出来,这人参,绝对比皇宫里大多数的老参好,甚至,比汗阿玛上次赐下来的还要好。
“这些……”胤禛合上盖子,转头看云容,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云容看天看地,胤禛看她心虚的样子,半响,在云容偷看了他好几次之后,才慢吞吞的说道:“你若是不想说,我不会逼你,我可以等。三百年我都能熬过来,区区几年,不是问题。”
看云容呆愣住,胤禛好心情的将所有的东西都收起来。这东西太珍贵了,他可不能随意乱放。若是被人发现,那云容可就危险了。
50等待
胤禛一走,云容的日子就清静下来了。因为不止是胤禛一个人走了,后宫被争抢的最厉害的那个男人也走了,佟佳氏提不起劲做事,也就不折腾云容了。
云容每日里的生活也是很悠闲的。早上按照惯例,吃完早膳去请安,请安回来,这剩下的时间就完全归云容自己支配了。看帐是要不了多少时间的,一来四大爷除了月例还没有别的外快,二来她庄子上的账本也送不进宫,她看来看去都只是南三所这点儿小地方的开销,一个时辰就差不多算完了。
没事儿做的云容想了好半天,终于想起来,自己空间里的植物种类貌似很久没有增添过了。只是,这御花园也没什么新品种,云容就想到了嫁接。反正,小白虎要的是不同的植物,也没说,要不同科源。
这嫁接出来的,也能叫做新品种。有了事情做,时间就好打发了。
“姐,最近姐夫那边有信过来吗?”皇上走了,小阿哥们还是要上课的,五格作为十三阿哥的伴读,自然也是经常进宫的。只是,没了胤禛在,五格在南三所停留的时间不会超过半个时辰。
“有啊,前阵子他送了一封信过来,怎么,可是有什么事情了?”云容笑着给五格倒茶,顺便捏一把五格的小白脸。以前在家的时候,五格总是被自家阿玛拎着练武,这天天风吹日晒的,就算是有空间里的东西补着,那皮肤也顶多是健康而已,现在跟着十三,天天呆在屋子里读书,那小脸已经变成白嫩水润有光泽了。
“阿玛让人送信回来,说皇上好像生病了。”五格看看云容:“额娘让我来告诉你一声。”皇上在打仗途中生病了这种事情,严格意义上来说,是绝对不会传出来的。
而费扬古作为带兵的统帅之一,能知道这件事情不奇怪。而他和家里的通信也是用云容之前在家随意捣腾的暗语,看起来是很普通的信件,也就到了觉罗氏或者五格手里才能看出里面要说的话。
云容惊了一下,她一直以为,康熙在亲征途中生重病是编纂的,毕竟,皇上亲征,那是恨不得将太医院也带过去的,怎么会轻易让康熙生病?
但,万一是真的呢?疟疾是会传染的,尤其是在那种荒郊野外,传染率算是很高的。胤禛身为儿子,必定是要在康熙身边服侍的,稍不注意,可就有传染的可能。
“那四阿哥他?”战场的消息,云容知道的比较少,这会儿只能问五格。五格看她慌张,赶紧安慰道:“姐你不是给阿玛他们准备了东西吗?放心吧,四阿哥他肯定没事的。”
想起那些东西,云容才镇定了下来。但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又紧张起来了,太子今年已经二十多了,再加上跟着康熙上朝很多年,若是说他对那个位置一点儿心思都没有,那是不可能的。历史还是电视上,不是说太子趁着这次康熙病重,在粮草上做了手脚吗?
若是太子真有逼宫的打算,那皇宫的小阿哥们,肯定就危险了。还有这后宫,到时候肯定是会死几个人的。虽然胤禛之前和太子交好,但胤禛对皇上也是忠心耿耿,就怕太子想要用她拿捏胤禛。
“皇上生病这件事情,知道人多不多?”想了想,云容问道。虽然他们家的消息很隐秘,但保不准别人家也有这种传消息的方法。暗语什么的,可不是现代发明出来的。
而且,太子监国,这消息,应该是会更灵通的。
“姐,我怎么会知道这个?”五格瞪大眼睛,他只是一个伴读好不好?云容也拍自己脑袋,都急昏了头。在原地转了好几圈,才说道:“五格,你这几天请十三阿哥到我们府上玩两天。”
云容是个关在后院的女人,也做不出什么来,就算这会儿太子真造反了,她也只能带着五格躲到空间里,拿出一枚玉佩递给五格:“你拿着这个到法源寺,找一个叫做文觉的和尚,将皇上生病的消息告诉他,然后让他注意粮草方面的事情。”
康熙这个皇上不是个没作为的,况且,这监国的虽然是太子,但前朝的人还是皇上的。太子是个耳根子软的,可能听别人的撺掇来干这种事情,但也可能会不忍心。
他没有十足的把握,能做的也不过是在粮草上做点儿手脚。毕竟,大军之中,搞刺杀什么的,有点儿不可能。下毒更是完全不行了,御医不是吃白饭的。策反大臣什么的,在康熙强悍的统治了大清三十多年之后,更是毫无可能。
五格见云容神情严肃,应了一声,就带着玉佩去找十三阿哥了。云容在屋子里转了两圈,还是想不到什么有效的办法,索性将小白虎叫出来,不是说三个臭皮匠顶一个诸葛亮吗?小白虎那么聪明,总应该有办法吧?
“你担心什么?”小白虎正在睡觉,被云容叫醒之后语气也不怎么好,等云容说完,就噼里啪啦的开始说了:“担心康熙会挂掉?那是不可能的,我之前给你说过,康熙身上龙气旺盛,再活个二十年不是问题,这次就算是重病了,也不会马上嗝屁的。”
“你担心康熙的后妃?那更没有必要,有儿子能和太子争的,这会儿不是在战场就是年龄还小,太子若真是图谋大事,绝对顾不上这些小不点,他要顾的是前朝的大臣。”
“你担心你阿玛哥哥?那是更不会出问题的,好歹也是被你用空间水改善了十几年的体质的,这种小小的传染病,完全不够看。”
“你担心四阿哥?有那必要吗?四阿哥又不是没有准备。”小白虎用看白痴的眼神看云容:“既然大家都能活着,你到底在担心什么?”
“是啊,我到底在担心什么?”云容也愣,被小白虎这么一说,她好像完全没有担心的必要啊。太子就算是明目张胆的造反了又怎么样?康熙活着,她的阿玛哥哥活着,胤禛活着,就算是太子占据了北京城,她只要让胤禛的那些暗卫们将她要关心的人保护好不就完了吗?她到底在着急担心什么?
小白虎看她怔愣,嗤笑了一声:“白痴!”然后回去接着睡觉了,它的种地大计还在实施,连续劳动了好几天,已经快累瘫了,才没精力在这里给一个情窦初开的女人做思想工作。
云容呆愣愣的被小白虎扔出了空间,她不是傻子,小白虎都问到那个程度了,她若是还不明白就白活了。
在屋子里坐了很久,才苦笑了一下。她又不是那种扭扭捏捏的人,爱上了就是爱上了,有什么不敢承认的?况且,不就是喜欢变成爱了吗?有什么区别?
若真的硬要找点儿区别,那就是以前试一试的态度,现在要变成将他绑在自己身边的决心了。以后,哪怕是做个悍妇,也绝对不会让他有别人了。来古代时间长了,难道还能将自己身上敢爱敢恨的胆量给磨没了吗?
不就是一个古代男人吗?就算他将来会当皇上,那也是自己的男人,怕他做什么?就算他有权有势有财,那她还有宝有貌有才呢。
而云容不知道,这会儿,胤禛也正想着她。帐篷里光线不是很明亮,但胤禛仍然能看清楚手里的小瓶子,白色的瓷瓶,上面连个花纹都没有,看起来十分的普通。
但里面的东西,绝对不普通。胤禛眯着眼睛回想云容给自己这个东西的时候脸上的紧张和小心翼翼,貌似,还有几分心虚?大概是因为那个秘密不能说,所以才露出来的心虚。
也不知道自己出来这么长时间,那个小丫头想自己了没有。说起来,她在自己面前,还真是个小丫头,就算她活了两辈子,到自己这个活了三百多年的老鬼面前,还差得远呢。
那丫头平日里不喜欢涂脂抹粉,不过,就算什么都不用,也是漂亮的很。那皮肤好的,好像一捏就能捏出水来,后宫的妃母们可是经常明里暗里的问她保养方法呢。
那丫头喜欢穿着棉布内衣,也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明明有更华贵的丝绸,非要放着不用。唔,好像三百年后纯棉的衣服更贵?
那丫头喜欢吃平菇香菇之类的东西,这会儿可不是三百年后能自行培养,这东西都贵着呢,也幸好她嫁给了自己,要不然大概是没人能养活得起的。
那丫头看似温顺和善,其实骨子里最是执拗,尤其是对待感情,真的不能再真。那丫头压根不知道,其实自己早就找人调查了,那些使人陷入迷幻的方子,以她一个人的能力,怎么可能静悄悄的配齐上面的药材?光那主药罂粟花就不好找。
别以为他不知道那是用来做什么的,肯定是想看他身边女人多的话,连同床共枕都不要的。这笨蛋肯定不知道,自自己能出宫,察觉到费扬古的变化之后,就已经在她身边安插了人手。她一个女孩子,就算是武功高强,却挡不住有心人的刻意调查。这世上,还有一句话叫做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只是,一开始是监视,现在嘛,是保护了。
看,自己记得那么多那丫头的喜好,也不知道那丫头是不是知道自己的喜好。恩,三百年了,难得遇见一个自己喜欢的,还是慢慢来好了,将人吓跑了,那就得不偿失了。何况,现在这种日子,也算是很幸福了。
咳,想太远了,自己一开始是想什么呢?恩,这个逆天的东西,到底能不能给汗阿玛喝呢?
不喝的话,汗阿玛也不会有事,历史上就是如此。他只要等着那两个传教士来献药就行了。但是,攻打葛尔丹的事情肯定是要拖延一下的,这战事不停,受苦的还是将士百姓。
算了,还是给汗阿玛喝一点儿吧,这大清,这将士,这百姓,也不仅仅只是汗阿玛的。况且,那丫头只说了,只是不能让别人看见,也没交代不让别人用。
既然费扬古能用,星辉能用,富昌能用,他自己能用,那么,汗阿玛自然也是能用的。
51怀孕
云容知道的历史还是有点儿正确的,在她收到康熙病重的消息没多久,胤禛就急匆匆的赶了回来。云容从景仁宫回来见到胤禛的时候,胤禛还穿着盔甲,浑身尘土。
“你这是……”云容很是吃惊,上前就要检查胤禛是不是受了伤。手却被胤禛按住了:“我没事,是战场那边出了点儿事情,粮草缺乏,汗阿玛让我回来调动粮草。”
“是太子?”云容一听就知道自己当时想的不错了,慌忙问道:“那你们……”
“没事,我回来的时候,汗阿玛已经好的差不多了。”胤禛自己将盔甲扯下来,云容一边喊人准备热水,一边将胤禛拉到内室,仔细检查他身上是不是有伤口。
“云容,那个空间水,我给汗阿玛喝了一点儿,不会有事吧?”胤禛拉住云容的手,迟疑了一下忽然问道。
“不会,但是你要小心,万不能让汗阿玛知道那东西的存在。这东西是用一点儿少一点儿的,要是汗阿玛知道了让你全部交上去……”你是交还是不交?不交就是不孝,说不定汗阿玛会对你怎么样,那人可不是个爱护儿子的。要是交上去,你以后万一要是出点儿事情,到时候怎么办?
胤禛听出这意思,伸手在云容的鼻子上捏了一下:“你放心,我是亲自去给汗阿玛煮药的时候加了一滴的,不会引人注意。”
“恩,你知道分寸就好。”云容点点头,刚好秋兰嬷嬷在外面通报说热水已经准备好了,云容就让他们将热水抬到侧间,转身看胤禛:“你先去洗洗?”
“你陪我一起去吧,还有些事情要和你说。”胤禛起身往外走,云容赶紧跟上。到了侧间,才发现原本应该服侍的苏培盛不在,云容看着站在原地等她过去更衣的胤禛,瞬间尴尬了:“这个,我让苏培盛进来?”
“不用了,他有事情出去了。”胤禛眼里闪过笑意,两个人都已经是夫妻了。同床共枕过很多次,彼此的身体也不是没见过,这人还是这么的害羞。
“那我叫别人进来伺候你?”云容试探的问道,胤禛直接抬抬下巴,将胳膊展开。云容无奈,只好近前给胤禛脱~衣服。这会儿天气转热,盔甲里面只是一套深蓝色的常服,脱掉这个,就是里衣了。
云容抬头看看胤禛,胤禛示意她继续拖下去。好吧,大爷你都不害羞,我害羞什么?云容心一横,直接扯着衣服带子将衣服给拽下来了。
“最近太子妃可有找你?”正在考虑那裤子上的腰带应该从哪儿入手的时候,头顶上胤禛忽然出声问道。
云容摇头:“找过一次,还是说喝茶,我推说身子不舒服,就没过去。倒是你,战场的事情怎么样了?还有你说的粮草,可有头绪?”
“这个你不用担心,这朝堂上大部分还是汗阿玛的人,我只要将话带到了,就能将粮草筹集到。”胤禛一边跨进浴桶,一边随意说道。上辈子的时候,他是从来没有和后院的女人们说过朝堂上的事情的,这辈子试了一下,感觉还真不错。
幕僚会给你出主意,但不会过多关心你。他们要的是你的成功,而不是你身体好不好。像这个丫头,既能说点儿政事,更主要的是关心自己身体,这种感觉,很好。
“我知道历史上你们最终都会没事,但刀剑无眼,你们最好还是小心点儿。”云容拿过澡布,一边给胤禛搓背,一边老生常谈,将之前说过的话重新说一遍。
胤禛闭着眼睛,也不知道听见没有,但每隔一会儿,就会嗯嗯两声,于是背后的云容就继续说下去。
“爷,很累的话,到床上休息。”好半天,在胤禛快睡着的时候,忽然感觉肩膀被拍了一下,转头就看见云容正站在他面前眼含担忧的看他。
大约是因为擦背很累,云容额头上冒了一层薄汗,五月份的紫禁城,闷热的很。云容的衣服领子扯开了一些,露出白嫩嫩的脖子和精致的锁骨。
胤禛已经将近半年没纾解了,眼前的这个,是他喜欢的人。眼底的欲色,也越来越重。偏偏云容看他睁开眼了,索性拿着澡布在他胸前擦来擦去。
胸前的那两点,已经被她擦的充血了,另一只手无意中滑过,那细腻温热的触感,勾起他体内的快~感,颤栗之后,就是一阵不满了。
“云容,我们很长时间没见面了吧?”胤禛抓住云容的手,挑眉问道。云容奇怪的看他一眼,点头:“差不多五个月了。”
“想我了没有?”胤禛伸手,将云容拉下来,凑过去亲她的耳垂,脸颊,声音沙哑的说道:“我可是想你了,怎么办?”
“什么什么怎么办,那个,水凉了,我去让她们再送点儿热水。”另一个揉在她胸前的手,让她马上明白过来胤禛眼里的神色了,立即慌慌张张的想要起身往外走。
只是,胤禛怎么会允许她离开,哗啦的水声响起之后,胤禛就从水里站了起来,长腿一迈,出了浴桶,然后胳膊一勾,云容整个人就在胤禛怀里了。
“福晋,你还没说,你想我了没有。”一边问着,一边抱着人往软榻边走。将云容放上去,胤禛就覆了上去:“不想说?那福晋,我们来探讨一下这个问题。”
用什么探讨?那还用说吗?
午饭时间快到了,青眉到门口听听动静,脸红红的走了。
晚饭时间快到了,绿黛到门口听听动静,脸红红的走了。
半夜,等青眉绿黛她们再次带着人送热水进来的时候,云容连害羞的力气都没有了,浑身乏力,身上酸软,若不是胤禛将她抱进浴桶,估计连洗澡都是问题。
可恨,男人憋久了,就会变得这么勇猛吗?
昏昏沉沉间,云容脑子里也只是来得及闪过这个念头。而胤禛见云容连眼睛都睁不开了,很惋惜的将想要在浴桶里再来一次的念头给压下来,趁机吃了一通豆腐,才唤了青眉绿黛进来伺候。
“糟了糟了,这会儿请安时间都过了。”云容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外面太阳都老高了。朦胧了好半天,才忽然想起来这件大事:“嬷嬷,你怎么不叫醒我呢?”
说着就想翻身起来,可是起了一半腰一软,又躺下去了。秋兰嬷嬷赶紧过来帮手:“福晋,爷临走的时候交代了,让您好好休息,皇贵妃那边爷自己过去说。”
“那怎么行?皇贵妃将爷当儿子,可这儿媳却怎么也不会变成闺女的。”云容大大的翻个白眼,生怕胤禛弄巧成拙,万一表露出心疼自己的情绪,岂不是会让皇贵妃更生气?
“福晋不用担心,爷说,他去见皇贵妃是有正事,您去了不方便。”秋兰嬷嬷笑眯眯的说道,爷心疼自己主子,这是好事。
云容一想就明白过来了,大约又是和佟家有什么关系。算了,既然四大爷都找到很完美的理由了,自己也就不用去了。于是,云容很安心的又躺了下来,不请安的日子真美好,连空气都是清新的。
趁着人都不在,云容从空间里直接弄出来一杯空间水喝下肚。浑身的酸软顿时去了一半,惬意的伸个懒腰,云容再次闭上了眼睛。
因为前线将士等着粮草,所以,胤禛在京中并没有停留多久,三天后,就带着粮草离开了。云容并没有去送,像现代那种军人出征,军嫂去送的场景,那完全就是不可能的,云容顶多能站在南三所门口眼看着胤禛离开。
不过,胤禛回来一趟也是有好处的。首先,宫里的警报解除了,十三阿哥和五格又能时不时的来一次南三所了。其次,也不知道胤禛和佟佳氏说了什么,佟佳氏面对云容的时候,脸色好了不少。
难道是因为自家阿玛在战场上立功了?云容摸摸下巴猜测道,她可是听胤禛说了,若不是自家阿玛,五阿哥胤祺可不就单单毁了一点儿容貌。
不过,不管佟佳氏态度如何,这日子总是一天天过去了。皇宫里最大的头子不在,那些女人们好像也失去了争斗的兴趣,一个个懒洋洋的,整个紫禁城,难得的安静和谐。
这场战争持续的时候很长,从康熙三十五年的正月,一直持续到康熙三十五年的十一月都没结束。费扬古已经率领西路大军截住了葛尔丹,最终却是让葛尔丹再次逃跑了。
葛尔丹的军队被费扬古全部灭了,剩下一个只带着十多个人的光杆司令,就没了威胁。于是,康熙老爷子领着儿子们回京过年了。
打了胜仗,这个新年就过的很隆重了,各种欢庆各种喜悦各种盛大。只可惜,全部和云容无关,因为她怀孕了。七个月的大肚子,除了除夕家宴的时候露露面,其余时候,只能被四大爷的人守着留在南三所。
不仅是李格格她们的请安被四大爷强硬的取消了,连佟佳氏那边,也从一天一次变成了一个月四次。
云容很是咬牙切齿,圆房之后几乎是夜夜在一起,连个喜讯都没有。那五月份四大爷回来那么一次,就怀上了。这也太丢人了些,这日期不是明晃晃的告诉大家,四大爷回来调粮草的时候和自己滚床单了吗?
当然,这不是最重要的,丢人什么的,丢着丢着就习惯了。况且,皇家一向是子嗣为重,就算是暗地里要说些什么,表面上还是要摆出恭喜的神色来。
最让云容郁闷的是,出了这个年,就又是选秀的时候了。原本应该在三十五年举行的选秀,因为康熙的亲征,被耽误到了康熙三十六年。
她现在怀着孕,按规矩是不能和胤禛同房的,而佟佳氏那边,是早就盯着胤禛身边侧福晋的位置了。
52配人
“给额娘请安。”云容脸上笑容很完美,实际上她现在最讨厌的就是来和佟佳氏请安了。果然,佟佳氏连个眼神都没给她,随意让她在一边坐下之后就开始了:“云容啊,你这肚子有八个月了吧?”
云容害羞的笑:“额娘记得不错,是八个月了。”
“最近胤禛还在书房歇着?”佟佳氏微微挑眉,年前的时候,她就向云容提过,说是怀孕的女人不能霸占着自家爷,要雨露均沾才是上策。
没过几天,胤禛就亲自来解释了,说是自从战场上回来,前朝事情就多了,再加上又是到了一年年底,他前朝的事情都忙不完,怎么可能会有心情到后院?
佟佳氏总不能说“儿子,别去给你那工作狂爹打工了,去后院和女人鬼混吧”这种话吧?所以,年前,云容很是幸运的躲过去了。
可是一到了年后,佟佳氏就开始变本加厉,好像是要将积攒了一年的怒气给发泄出来一样:“云容,我早就让你讲啊ing后院的女人排一下日子了,这都一年过去了,你告诉我,你排了吗?”
云容揪揪手绢:“额娘……”
“你别再给我说什么胤禛不愿意之类的话了,谁家爷是要亲自排日子的?你怀孕了不能伺候爷,就应该及早给胤禛安排,你现在是怎么回事?”
佟佳氏一脸不耐烦:“宋氏就算了,一个侍妾,可李格格和武格格都是皇上亲自赐下来的,现在她们还都没有伺候过胤禛吧?你是想等皇上亲自来过问?”
“儿媳不敢。”云容低头,佟佳氏很不满:“不要一副委屈的样子,以前看你是个好的,现在怎么那么不懂事呢?若是你不愿意安排,马上就要选秀了,我自会为胤禛选一个能当事儿的侧福晋!”
云容脸色一下就白了,这侧福晋和侍妾格格可是不一样的。侍妾格格只要安排下去,谁管你将来会怎么样?但侧福晋,同样是有资格来面见佟佳氏的。
若是佟佳氏和侧福晋联系起来,那云容敢肯定,四大爷的后院以后一定是自己控制不了的。
“额娘,我会和爷说的。”心往下沉了沉,云容却没有当面表现出什么,脸色虽白,脸上的笑容却没半点儿勉强:“今儿我就安排一下,不会再让爷睡书房了。”
佟佳氏脸色虽然还是不怎么好,却没再多说什么了。这会儿云容怀孕,她也不能让云容站规矩什么的,又啰啰嗦嗦的交代了一些事情,才让云容回去。
等到了晚上,胤禛才回来。看云容脸色不是很好,立马就皱眉了:“怎么,是李氏她们又说要过来请安了?”
“不是,爷,额娘已经下了最后通牒,您看李格格和武格格,或者宋氏,今晚上要哪一个?”云容捧着大肚子,靠在床边看胤禛,面无表情,眼神里却露出恐慌。
“是吗?那你吩咐一声,让李格格伺候吧。”胤禛想了想,伸手在云容的头上摸了一下:“你放心,我会过去,但不会和李氏发生什么事情。你的迷幻药现在还有吧?”
“有的,可是胤禛,这样不是办法,若是李氏她们长时间不怀孕……”云容听胤禛那样说,心里先是一喜,接着又是担心:“而且,那贞洁布上的证明,也不是能作假的。”
“贞洁布是不能作假,可你也忘了,不一定是要做那种事情,才能让一个女人……”四大爷皱皱眉,这话比较难说出口,想了想,换个隐晦点儿的说法:“不是有玉势吗?”
“玉势?”云容怔愣,四大爷索性转头吩咐苏培盛:“去将书房里那个黑色的盒子抱过来。”
等苏培盛拿过来,胤禛在云容面前打来,云容往里面看了看,随即脸颊都有点儿抽搐了。果然,和自己猜测的一样,就是玉石假造的小黄瓜。
“爷要亲自动手?”云容脸上的神情放松了一下,但随即就又有点儿发愁:“贞洁布上不是只有一抹血迹的,还要有那个……”
胤禛脸色也有点儿红,那个,他自然知道是什么。
“而且,我总觉得这样对那些女人会很残忍。”云容脸上闪过一丝惆怅,眼神却十分坚定。虽然她知道这样对那些女人很残忍,但和胤禛比起来,就差远了。既然已经爱上了,她是无论如何都不会接受胤禛和另外一个女人亲密的。
“不会。”胤禛沉吟了一下,觉得对云容说出来也没什么,就慢吞吞的说道:“在皇宫里的时候就暂且这样,等出了宫,我自会将她们配人的。”
云容一脸震惊:“配人?爷你是打算和汗阿玛对着干?”
“当然不是,你想哪儿去了?”胤禛蹙眉,伸手捏捏她的脸颊:“你也知道,我手下训练着一批人,有明有暗。那些明处的,自然是能娶妻生子组建家庭的。但是暗处的,若是没有个牵绊,就难以掌控了。”
“可要是有了牵绊,这暗处的人就比较难训练了。”胤禛脸上闪过意义不明的神情:“所以,我打算将后院的那些女人配给他们。”
云容嘴角抽了抽:“爷,那是你的女人。”
胤禛挑眉:“爷不在乎,反正,爷只要有你就行了。”
云容细想了一下,却又想起来一个漏洞:“爷,你将后院的那些女人配人了,那她们会不会生孩子?”
胤禛用看白痴的目光看云容:“自然是会的,如果我的后院光嫡福晋能生孩子,那汗阿玛还不得可着劲的给我塞人?我可不想和上辈子的胤禩一样,被汗阿玛说受制于妇人。”
“可万一那孩子不像你呢?”云容很发愁:“那岂不是明晃晃的告诉大家,四大爷您被人带了绿帽子?”
“若是不像我,也不像那些女人的话,就送出去,总能给那些人留后,毕竟跟我一辈子,害人断子绝孙是不行的。要是像那些女人,就留在后院,也算是为了分忧。”
胤禛早就将各种注意事项都考虑清楚了,这时候说起来,也没半点儿隐瞒。上辈子,他训练的粘杆处也是很好的,但那些人全部是身在明处,这人在明处的时间长了,就容易产生别的心里。
就好像高斌,明面上的荣宠难道不够吗?最后却还是因为慧贤,因为一个可能会生儿子的女儿,背叛他这个先皇,将手上的势力用到了后宫,那慧贤,害了弘历多少个孩子?
真以为,他死了就什么都不知道了吗?那飘在半空中的日子,可不是白过的。
现在,除了那些明面上的粘杆处,他还要为自己训练一批暗卫,是只忠于自己的,永远不会产生别的心思的暗卫。暗卫的挑选,可不是像粘杆处那样,随随便便找个明面上的人,让他忠于自己就行了。
有家室的不行,会分心,前期训练不好,后期可能会有异心。所以,一开始挑选的时候,只能选那种无父无母的孤儿,这才好培养。
但是人又是一种群居动物,若是一直让他们不见天日,肯定会让他们生出怨怼之心。而且,这可不是三百年的世界,没有儿子就算了,这会儿,香火传承还是很重要的。
而将后院的那些女人配给这些暗卫中的人,理由也并不完全是不愿意那些人断子绝孙。更大的理由是,将那些人的女人孩子掌控在自己手上,既让他们感恩戴德,又让他们心存忌惮,那才是上上之策。
云容将胤禛说的仔细在心里思量了一遍,还是有些怀疑:“爷,真的不会有问题?你可是皇子,这中间若是出了一星半点儿的差错,汗阿玛……”
“你放心,我既然能这么计划,就是有十足的把握。你给的那些秘籍,也不是当摆设用的,悄无声息的潜进后院他们还是能做得到的。”
胤禛眯着眼睛说道:“今天晚上,我只要去李氏的房间就行了,剩下的自然有人代劳。但在皇宫之内,他们也不能太过于放肆,所以只能先用玉势代替一下。”
云容嘴角抽了抽,其实玉势和真人上场基本上没什么差别了吧?那些人不管怎么样,还是要弄点儿“白浊”什么的上去的,难不成,是因为脱衣服还是不脱衣服的差别?
“别想那么多,你只要知道,我爱新觉罗胤禛,说得出,做得到。”胤禛低头在云容额头上亲了一下,要不是云容怀孕,情绪不能太多波动,心思不能太多,也不能过于忧虑,他也不会将这种事情说给云容听。
他毕竟是个男人,那后院的,毕竟是他名义上的女人。让给别人已经很伤自尊了,还要亲口说出来,那真是,太丢他雍正爷的脸了。
不过,云容都已经将自己的秘密暴露了一大半,相当于将自己的性命和乌喇那拉家整个家族交到自己手上,那自己小小的丢次脸,也没什么的。
“青眉,去告诉李格格,今天晚上她侍寝。”胤禛听着脸上带着安心笑容的云容一一吩咐下去,心里也慢慢的平静起来。只要自己身边有这个丫头站着,何必在意其他呢?
“你好好睡着,我半夜自会去书房。”再次低头在云容额头上亲了一下,胤禛低声说道,不是他不愿意陪着怀孕的云容,而是宫中规矩,女人一旦怀孕,男人是绝对不能宿在女人房间的。
因为李格格她们的事情,云容在佟佳氏那边已经很不讨好了,胤禛自是不会做出那种将云容竖成靶子的事情的。而李格格那边,他也不会在那边安歇的,进她的房间已经是极致了,安歇一夜,万一给了她胆子,对云容生出不利之心怎么办?
况且,对着已经成了别人的女人的人,胤禛生怕自己会恶心。他的洁癖,比上辈子要严重多了。
53立威
云容晚上睡的并不沉,肚子大了,不管怎么睡都难受。仰躺着会憋闷,侧躺着会腰疼。这古代可没有什么二十四孝丈夫为你整夜忙碌,云容也只能多做几个抱枕,晚上捧着肚子放上去。
“福晋,起了?”听见青眉在外面轻轻喊了一句,左右睡不着,云容就应道:“起了,进来吧。”
“爷那边可收拾好了?”所谓的书房,也不是只有一间屋子放书的,内外两间,里面还有一个小小的卧室,日常胤禛处理事情晚了,就会在那边歇下。
“回福晋,刚才奴婢看见苏培盛拎水去了,估计是起床了。”青眉服侍她穿衣服,锦缎赶紧蹲□子给云容穿鞋子。锦纱叠被子收拾床铺,还有两个小宫女端着盆子捧着毛巾。
至于绿黛,则是带着锦绡和锦绫在布置早膳。这会儿的生活,可比云容怀孕之前多了,很多事情,就连洗手洗脸,云容自己都插不上手了。
“恩,请爷过来吃早膳。”等青眉给她梳好头发,云容才笑着吩咐道。只是她话音刚落,就见绿黛匆匆忙忙的进来了:“福晋,李格格她们正站在门外,说是要过来请安。”
云容皱皱眉,李氏昨晚刚侍寝,今儿就过来了,是示威?想了想,转头问跟着进来的秋兰嬷嬷:“她的贞洁帕可收起来了?”
“回福晋的话,已经收起来了,等会儿是直接送到皇贵妃之处还是……”这贞洁帕最终的地点是宗人府,不过,也不是所有人的贞洁帕都能送过去的。
就好像嫡福晋和侧福晋,这些就需要送到宫里让女性长辈过目,然后才送过去。而侍妾格格一类的,地位太低,一般情况下,嫡福晋过目之后就算是可以了,至于送不送去,那完全取决于地位。
云容想了一下,微微点头:“一会儿,秋兰嬷嬷你亲自送过去。算了,我也过去吧。”本来还想说肚子不舒服不想去呢,不过,真要是不去了,估计佟佳氏还以为自己是妒了呢。
喝了两口温热的白开水,云容才扶着青眉的手望客厅走。刚好胤禛也从书房回来了,云容一看见他就先笑道:“你昨儿说让李格格过来请安了?”
胤禛蹙眉:“没有,我刚才看见她和宋氏她们都在门外站着,还以为是你让[奇`书`网]她们过来的。”
云容撇嘴:“我又不是闲的发慌了,不过,既然都来了,那就让她们进来吧。唔,或者,李格格过来是敬茶的?”后院进了女人,第二天都必须要给嫡福晋敬茶,李格格她们虽然不是新进来的,但毕竟昨晚是第一次服侍,应该是过来敬茶的吧?
胤禛大概也想到了这一点儿,也没坚定的让李格格回去了,而是点点头:“那就让她们进来吧。”
很快,三个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女人就一连串进来了。李氏走在最前面,宋氏依然是低着脑袋跟在最后面。
“给爷请安,给福晋请安。”像是才发现胤禛在屋子里一样,李氏娇羞的用飘着的视线看了一眼胤禛,动作十分优雅的蹲□子行礼。后面武格格和宋氏照着做,只是一个娇憨可爱,一个木头木脑。
“起吧。”云容应了一声,往软榻边走去,胤禛忽然伸过来一只手扶了一下。云容愣了愣,胤禛虽和她现在是两情相悦,也相处的比较随意,但那也是私下里,这人前可是经常端着一副冷面孔的。
胤禛抿抿唇没说话,倒是云容自己很快就明白过来了,眼尾打量了一下那三个女人,果然就见李格格低着头,手里的手绢被拧的像个麻花。
“不是说过不让你们过来请安的吗?”请安也是一件大事,姐姐妹妹们一处说半天闲话,才能各自散开去吃饭。云容就算是不习惯,这会儿也得装装样子。
“回福晋的话,昨儿……”李格格脸颊粉红,偷偷瞄两眼胤禛,声音娇媚:“昨儿,爷在奴婢那里歇着,奴婢想着,今儿是应该过来给福晋敬茶的。”
停了停,见云容和胤禛都没说话,李氏接着说道:“虽然姐姐之前说过……”
云容的茶杯盖和茶杯撞了一下,清脆的声音阻断了李氏的话,李氏抬头,就见云容似笑非笑的看着她。李氏脸上露出惊慌的表情:“这个,姐姐,可是奴婢做错了什么?”
“谁让你叫姐姐的?”云容挑眉,李氏大概是没想到云容会问这么一个问题,脸上的惊慌都忘了继续下去,出现了一瞬间的空白。
难道,不应该叫姐姐吗?这后院的女人不一向是姐姐妹妹的叫着吗?
“叫福晋。”没等李氏将求救的目光送到胤禛那儿,云容就开口了:“这后院的规矩是我定的,日后,不管你们是私下里叫姐姐还是妹妹,到我这儿,就按规矩来。”
这次不光是李氏,连武氏和宋氏都一起偷看胤禛。只是,胤禛端着茶杯研究盖子上的花纹,完全没有说话的意思。
李氏只好跪下请罪:“请福晋恕罪,奴婢之前不知道……”
“好了,起吧,既然以前不知道,那这次就算了,以后可莫要再犯了。”云容笑着抬抬手,沉吟了一下说道:“既然你是来敬茶的,那就奉茶吧。”
没想到云容的话题转移的这么快,李氏脸颊抽了抽,索性也不起身了,直接扫了一眼旁边,锦缎听云容说要敬茶,早就端了一杯茶过来,塞到李氏手里就又退后了。
李氏膝行两步,双手捏着茶杯托盘边缘,将茶杯送到云容面前:“福晋请喝茶。”
云容伸手结果茶杯,揭开盖子抿了一口,因为茶是锦缎端过来的,她也不怕被人动手脚。顺手将茶杯放到一边,从手上褪下来一个金丝缠花手镯递给李氏:“这是赏你的,日后要尽心服侍爷,做得好我和爷会赏更多。”
“谢谢福晋,服侍爷是奴婢的本分,奴婢必定会做好这个本分。”李氏磕了个头,不软不硬的将话顶了回来。云容也不恼,径自看胤禛:“爷,既然李格格敬了茶,那顺便让武格格她们也敬茶,过两天……”
胤禛是不能一直歇在李氏的房间的,所以这武氏和宋氏迟早有这么一天。与其今儿让李氏一枝独秀,不如大家齐乐乐,也顺便能敲打一下武氏和宋氏,得让她们知道,这后院,还是她乌喇那拉云容说了算。
胤禛微微点头:“福晋看着办就行。”
云容笑眯眯的转头看武氏和宋氏:“你们也敬茶吧,今晚武氏准备一下侍寝,后天宋氏准备一下。”
胤禛嘴角抽了抽,你当爷是种猪吗?还有,你这么安排爷的行程,也不怕额娘知道了觉得你威胁大,顺便将你给架空了。云容谄媚的捏捏胤禛的手心,爷,今儿我能不能立威,就要看爷今晚和明晚的行动了,请爷给力点儿!
胤禛无语,倒是武氏和宋氏一脸惊喜,赶紧给云容敬茶:“福晋请喝茶,谢谢福晋赏赐。”这赏赐,自然和之前李氏说的不一样。
这两个,倒是聪明人。至于李氏,这会儿脸色都有点儿不好了。哎,横行雍亲王府后院的李侧福晋还没修炼到家啊。
“都起吧,日后只要你们好好服侍爷,福晋我也不是个小气的。”云容假惺惺的笑着给武格格一个同样的手镯,给宋氏一个翠玉水滴簪。
这样一来,李氏原本的出尖就没有了。除了李氏,大家都很满意,云容笑着挥挥手,一派雍容大方:“好了,敬过茶了,你们就都回去吧。”
李氏惶恐:“福晋,奴婢是应该伺候爷和福晋用膳的。可是奴婢哪里做的不好,福晋嫌弃奴婢?”
云容想抽她,你审美时候服侍过本福晋用膳?不想搭话,云容侧头扶着额看胤禛,胤禛脸色一沉,冲李氏说道:“怎么,福晋说的话你没听见?”
李氏脸白了一下,这下是彻底不敢多说什么了,匆匆行礼告罪,然后退出去了。武氏和宋氏倒是从容多了,还向云容行了个礼。
等人一走,云容迅速转头,一手扶着腰一手捧着肚子准备起身。胤禛看她那辛苦样子,赶紧伸手过来扶了一下:“感觉怎么样?”
“还好,你赶紧吃了早膳去办差吧,汗阿玛免了你早朝可不是让你陪着我吃早膳的。”康熙准备二月的时候继续亲征葛尔丹,胤禛这段时间要在户部忙着看帐,时间紧张,康熙这才免了胤禛几天早朝的。
两个人吃了早膳,一个上班,一个去佟佳氏那里报到。
“哟,这不是四弟妹吗?今儿怎么舍得出来了?”快到景仁宫的时候,迎面忽然走来一个人,不用看那样子,光听声音云容就知道是谁,赶紧行礼:“云容见过三嫂。”
“哎哎,快起来,你还大着肚子,这万一出点儿事,我可承担不起。”董鄂氏赶紧伸手拦了一下,视线在云容的肚子上溜了一圈:“这肚子圆圆的,不会是个格格吧?我听说太医院的陆太医是个妇科圣手,这不是,我怀弘晴的时候,陆太医就说是个阿哥,前两个月落地,可把额娘高兴坏了。”
后面跟着的秋兰嬷嬷脸色就有点儿不好了,云容脸上笑容不变:“原来前两个月三嫂是坐月子了啊,我就说三哥想讨个侧福晋,怎么没叫三嫂出面和荣妃母说,反而是三哥自己说的。”
不管董鄂氏那瞬变的脸色,云容接着说道:“三嫂,不是弟妹我无礼,只是,这后院,还是应该女人做主。男人都应该是在外面打拼的,连个后宅之事都要管的话,那该多累啊,还有我们这些做妻子的什么事儿?三嫂是个宽和的,但也不能由着三哥的性子来,您说是不是?”
“弟妹说的有理。”董鄂氏死命控制着,才没让自己照着云容的肚子来一拳。云容笑着点头:“三嫂明白就好,我现在要过去给额娘请安,三嫂还有别的事情吗?”
董鄂氏咬牙切齿:“没有了,弟妹既然要去给佟妃母请安就赶紧去吧,这时间也不早了,不要让佟妃母以为四弟妹是睡懒觉起晚了才好。”
“多谢三嫂关心了,那云容就先过去了。”完全不在意董鄂氏的话,云容扶着腰行了个半礼,就在秋兰嬷嬷的搀扶下继续往景仁宫走了。
至于后面董鄂氏的怒视,关云容什么事情?难道眼神还能让云容摔一跤?
哼哼,这宫里哪个不知道,四阿哥是最勤勉的一个,跟着太子办差,每次都是精益求精,老爷子吩咐下来的事情,也办的从来都让人挑不出来刺。
读书勤勉,办差勤勉,女色上面就疏忽了很多,四阿哥的后院,那是最清静的一个,成亲这么多年,硬是只有一个嫡福晋。
和云容吵架,那就等着被云容踩痛脚吧。这三阿哥,大婚之前可就已经有了两个格格,多个侍妾,眼看又要选秀了,上次又向荣妃预定了一个侧福晋,这董鄂氏要是能忍得住才怪!
54暴躁
正月过去就是二月了,二月康熙亲征去了,只是葛尔丹就剩下十来个人,小半年也没纠结出来多少同伙,所以,三月份的时候,留下大阿哥犒赏三军,康熙带着其余的人回了京城。
康熙回京对云容来说完全不重要,毕竟,这个名义上的公公她有时候一个月都不一定能见到一次。但康熙回京带来了另外一件让云容很郁闷的事情——选秀开始。
三月份,正式开始复选。佟家这次是有人进宫参选的,虽然和佟佳氏的关系比较远,差一点儿就出了五服,但也只是差一点儿。
“云容,这是诗雅,按辈分,也算是我的侄女儿。你们年纪相仿,以后不若姐妹相称。”佟佳氏笑盈盈的拉着一个秀女的手向云容介绍,云容微笑点头:“原来是诗雅妹妹,既然是额娘的侄女儿,那也是胤禛的妹妹了。诗雅妹妹要是不嫌弃的话,就叫我一声嫂子吧。”
她可不想坐实了这姐妹的称呼,对佟佳氏的黑脸完全视而不见,云容伸手从手腕上褪下来一个桌子拉着诗雅的手要套上去:“这个是额娘上次赏赐给我的,现在就送给诗雅妹妹了,嫂子和你四哥祝你这次选秀顺顺利利,将来啊,也做个正头福晋。”
佟佳氏的脸更黑了,那诗雅脸上的笑容也有些勉强,伸手将镯子退回去:“福晋说笑了,秀女是要皇上指婚的,也不是我们说怎么样就能行的。”
她自然也是不会叫云容嫂子的,不过,堵云容两句还是能做到的。毕竟,这佟佳氏是她这一边的,况且,她阿玛在朝中的地位也不低,她们佟家正是煊赫的时候,要是指给了四阿哥,那就是侧福晋之位,
当皇子的侧福晋,可要比当宗室的嫡福晋强多了。
“哎呀,看我,以为额娘将你叫过来,是确定了你将来的去处呢。”云容赶紧拿帕子掩嘴,一脸说错话的表情。她这几天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脾气一直很暴躁,既然这些人非要往枪口上撞,那她也不介意发发脾气。
姑姑想要拉郎配,侄女儿想要当小三儿,哼哼,让你们当!皇上都还没挑选小三儿,你一个主位娘娘和一个待选秀女就准备私自配人了,是哪个想要抢皇上的女人?
佟佳氏果然脸色白了一下:“诗雅是我侄女儿,这头一次进宫选秀,我自然要照看一二。”
“那是必须的,额娘心善。日后诗雅妹妹再选秀,经验多了,额娘就不用照看了。”看这诗雅的年龄,大概是十五了吧?三年后再来一次,那就十八了,在这古代都已经是老姑娘了。诅咒你这次嫁不出去!当小三儿就应该被雷劈!
那诗雅脸上的笑容也有些挂不住了:“福晋说笑了,我……”
“咳!”云容打断诗雅的话,喝一口茶,才慢吞吞的说道:“诗雅妹妹啊,虽然你不愿意叫我一声嫂子,但我还是将你当做自家妹妹看的。这进宫选秀,可不比在家里当格格,你可不能张口闭口我啊我的,那在宫里是犯忌讳的,万一要是有人抓住了这个把柄,那可不仅是你,就是额娘,说不定也要被你牵连的。”
诗雅脸色一阵红一阵白,下死劲扯了扯手里的手帕,这才在脸上挂上笑容:“福晋教训的是,奴婢以后一定会注意的。”
云容很满意的点头,转向佟佳氏:“额娘这侄女儿真是聪明伶俐,以后还不知道会便宜了哪家,额娘可一定要好好照看,这选秀的规矩也要一一都说明白了,要是诗雅妹妹万一哪天没注意,惹恼了贵人……”
佟佳氏这会儿已经快气死了,云容这话完全是挤兑她,将她当做教养嬷嬷看的!还有,招惹什么贵人,明知道她现在在宫里没有半点儿实权,还这么说,摆明了是告诉她不要多事的。
“老四家的,我看你肚子一天比一天大了,服侍胤禛也很不方便吧?”佟佳氏深吸两口气,压下自己的不满,笑的一派慈爱:“后院只有李氏和武氏也太少了些,你放心,额娘过两天就给胤禛挑几个好的,这样一来能帮帮你,减轻一下你的负担,二来,也能伺候好胤禛,省得你有哪儿想的不周全。”
反正,做额娘的给自家儿子塞两个格格是正常的。她也不怕人说康熙还没挑她就先挑了,这是康熙默许的!
“让额娘费心了。”云容冲着佟佳氏笑了一下,随即,抱着肚子呻吟了两声:“哎哟,我的肚子……”
“这是怎么了?”佟佳氏瞬间就慌了,要是云容今儿在她这儿出事,那她就等着再被禁足小半年吧。还有胤禛那儿,这会儿,她才想起来,她还不是胤禛的正经额娘。
该死的,早知道就等选秀完直接请旨将人送过去,为了一时意气,非要气气这乌喇那拉氏,弄出这事情实在是不划算。果然这乌喇那拉氏就是她的克星,一遇见她自己的冷静聪明就丢没了!
“额,额娘,不用担心,我只是有些肚子疼。”云容使劲憋,将脸颊憋的通红,额头上都冒了一层薄汗。身后秋兰嬷嬷拽着云容的手一叠声的喊道:“快,快请御医……”
“啊,对,请御医。”佟佳氏也反应过来了,于是,景仁宫一阵兵荒马乱,御医来的时候,云容已经被扶着躺在软榻上了,这会儿正哼哼唧唧,但也没太过火,至少脸上的红晕下去了,额头的冷汗也在减少。
御医两根手指搭在云容盖了帕子的手腕上,搭了好大一会儿,摸着胡子用万能回答句式:“四福晋思虑过重,只是动了胎气,要好好注意休息,等会儿我开个安胎的方子,用两天就好了。”
佟佳氏抹汗,诗雅揪了下手帕,等那御医下去开方子,佟佳氏很温和的拍云容的手:“老四家的,你有什么想不开的,就尽管告诉额娘,可千万别憋在心里。你是第一次怀孕,这身子可要注意好了。”
佟佳氏也没多少经验,泛泛说了两句,就没词了。云容很体谅她,打了个呵欠。佟佳氏赶紧接下去:“既然你累了,就好好休息,等无碍了我再让人送你回去。”
“劳烦额娘了。”云容声音飘飘忽忽的,就好像快要断气了,佟佳氏赶紧让她不要再说话了,然后带着人都出去了。估计也是为了让云容放心,或者是为了摆脱自己的嫌疑,反正,云容带来的秋兰嬷嬷和青眉绿黛都留了下来。
云容眨眨眼,很安心的闭上眼睛睡觉。嗯哼,睡觉要比和她们说话省事儿多了。至于那安胎药,转移到空间里还能让小白虎拿去研究一下呢。
在佟佳氏这儿小睡了一觉,中午云容很自觉的醒过来,告别佟佳氏,回了南三所。觉得肚子有些坠得慌,连每天必有的散步也懒得进行了,只懒懒的坐在椅子上。刚坐下没多久,就见胤禛匆匆忙忙的进来,脸上神色有些焦急有些担心。
“爷,怎么了?”见胤禛看到自己就松了一口气,云容疑惑的看着他问道。
“听说你动了胎气,这会儿感觉怎么样?”胤禛近前将手放在云容的肚子上,仔细感受了半天,才感觉那肚子跳了一下。自云容怀孕后,他就经常和云容肚子里的孩子做些互动,现代的那种胎教什么的,应该还是有点儿根据的。
“没事儿,疼一会儿就过去了,我想着,预产期快到了,大概是小家伙忍不住了吧。”听到胤禛是因为关心自己,云容赶紧扯着笑容说道:“爷可安排好了?”
“安排好了,接生嬷嬷和奶娘都是我自己挑选的,让人调查了很长时间。”胤禛点点头说道,其实,这辈子云容生产的危险要比上辈子小多了。
上辈子,云容怀孕之前,宋氏,李氏都已经生了格格,而他对她们也算是比较宠爱的,那会儿她们肯定是有和福晋作对的想法的。也幸好,那会儿的李氏怀着孩子,宋氏是个木头人,才只是让福晋伤了身子。
想起以前,胤禛就觉得自己有些失败。因为佟佳氏早亡,德妃又不待见他这个儿子,后院的东西是没人教导的。也让他一直以为,后院一直很平和。
要不是在后来发现弘晖死的有蹊跷,恐怕他也不会想到要用粘杆处控制后宅。
这辈子,他一定会护好自己喜欢的人的!
下定决心,胤禛正准备和云容说话,却发现云容脸色有些白,心里一慌,赶紧问道:“云容,怎么了?可是肚子疼?你那丫鬟哪个是会医术的?先让她们过来瞧瞧,我马上让人去叫御医。”
说着就想往门外跑,云容只感觉身下有股热流冒出来,这会儿当然不是大姨妈了,肯定是羊水。想着今儿走的路有些多,大概是孩子被坠出来了?
想到这儿,云容赶紧伸手拽住他:“爷,我……”肚子抽疼了一下,云容脸一皱,差点儿说不出来话,等那股疼过去了,才断断续续的说道:“我估计着,快要生了,爷,叫秋兰嬷嬷进来,还有锦缎锦绡,接生嬷嬷……”
胤禛伸手将云容额头上的汗擦掉,一边朝外面喊道:“秋兰嬷嬷!青眉绿黛,快,福晋要生了!”
“什么,福晋要生了?这不是还有十来天的吗?”秋兰嬷嬷原本就在不远处守着,听见叫声立马冲了过来,还一边吩咐道:“青眉,你等会儿检查接生嬷嬷,绿黛,你去亲自看着烧热水。锦缎锦绡跟着进来,锦纱锦绫负责送东西。”
这些都是云容之前和她商量好的,一连串的吩咐完了,才发现四大爷还搂着自家福晋正傻愣愣的站在客厅,秋兰嬷嬷这会儿也顾不上尊卑:“爷,请您将福晋送到隔壁产房,然后在外面等着,还有,让人去请御医。”
胤禛赶紧点头,弯腰抱起云容就直接送到了隔壁。然后,就被秋兰嬷嬷给轰出去了。
“福晋,忍一下。”秋兰嬷嬷这辈子没嫁过人,也不知道应该怎么接生,只好绕着痛的哼哼叫的云容转圈。还是云容自己根据以往看过的小说资料什么的判断:“嬷嬷,羊水刚破,估计孩子出生还要好几个时辰。你赶紧让绿黛给我准备些好消化的吃的。”
本想着坐月子的时候是不能洗澡的,这会儿洗洗刚好,却忽然想到额娘交代的,只要羊水破了就不能碰水,云容立马将那个打算给取消了。
不管这些风俗在现代是不是还存在,云容只知道,老祖宗多少年传下来的规矩,总是有些道理的。她自己没有经验,就一定要按照额娘说的来。她不是现代女人,一辈子生一两个就完事了,她以后很有可能是要生好多个的,这身体,当然是不能有一点点儿的损害。
“是是是,奴婢该……”秋兰嬷嬷自打了一个嘴巴,赶紧说道:“奴婢这就去,福晋稍等。”
焦急的在门外踱步的胤禛听到秋兰的吩咐,忍不住嘴角抽了抽,不知道怎么回事,原本应该是严肃焦急的事情,被云容这么一碗鱼汤,硬生生的冲散了几分焦急。
没多久锦缎就端着鱼汤过来了,太子妃新送过来的八个小宫女因为还没调查好背景,所以现在不敢重用。这会儿,人手就显得不是很够了
只是,青眉她们宁愿累些,也不会让别人帮忙的。
喝了鱼汤,热水烧的差不多了,御医也已经在外面等着了。接生嬷嬷也过来了,只是她们还没进产房,就在四大爷的冷眼下跟着青眉到另一间屋子里检查了身上的衣服荷包,甚至连手镯都要取下来,一通忙,云容已经开始叫疼了。
“产道只开了一指,福晋用力!”四个接生嬷嬷一进来就各自分工了,一个低头检查产道,一个负责护住云容的肚子,剩下两个按住云容的手脚,省的她等会儿受不了痛乱翻滚。
这会儿的疼痛已经和之前那种一波一波的疼痛不一样了,云容就感觉身体像是要被撕裂了,尤其是下~身,就好像是两条腿被人拽着往两个方向扯。
“开了两指,福晋用力!”接生嬷嬷继续喊,云容忍着痛憋着一股劲努力,就算是疼死,她也不能说不生了。
锦绡跑来跑去的往室内送热水,一个嬷嬷负责给云容擦拭□流出来的血液和羊水。急的胤禛在外面坐立不安,每次锦绡跑过去,他总要问一声怎么样了。
“爷,福晋很好,嬷嬷都说了,福晋身子养得好,保准是没事的。只是这是福晋第一胎,可能要很长时间。”锦绡吧嗒吧嗒的快速说完,转身又去端热水了。
毛巾什么的,也要听福晋的吩咐用热水煮两遍,晾的差不多了,才会送进去。
胤禛让苏培盛到乾清宫说了一声,然后就一直在院子里等着。这一等,就等到了天黑,云容的痛呼声也逐渐的增大了。
“给爷请安。”就在胤禛烦躁的时候,旁边忽然传来请安声,转头就看见李氏穿着银红色的旗装站在一边。胤禛很不耐烦:“你怎么过来了?”
“爷,奴婢听说福晋要生了,就过来看看有没有什么帮得上忙。”李氏笑着说道,这一段日子,虽然她已经开始侍寝了,但胤禛去她那儿的次数真不多。
她,武氏,宋氏,三个人完全是轮流着侍寝的。她不甘心,可又没办法,爷甚至不让她们出来给福晋请安。福晋怀孕这段时间,她也只是黑灯瞎火的服饰了爷几次而已!
这次福晋生孩子就是个大好机会,要是能的话,今晚让爷到她那里,顺便让福晋得知,不知道会不会让里面那个女人气怒之下一尸两命?
就算没有一尸两命,能表现的贤惠善良一些,让爷记住自己,也是不错的。只可惜,李氏的想法很美好,只是老天完全没给她表现的机会。
胤禛听完她的话,感动完全没有,怒气倒是挺多的:“谁让你多事的!之前不是吩咐过,没有福晋的允许,就不能出自己的院子吗?怎么,看福晋不在,就想违抗福晋的规矩?给我滚回去!”
李氏脸色一白,一眨眼就满含泪水了,泪珠欲掉不掉的,泫然欲泣的看胤禛:“爷?”
一个字,居然被她喊出了千娇百媚婉转娇柔的感觉。再加上那楚楚可怜的样子,是个男人,就要有怜惜之情。只可惜,她遇见的是胤禛这个披着十九岁青年皮的三百年老鬼。
这声音,不仅没引起胤禛的怜惜,反而让他厌恶了几分:“我说让你回去,你是没听见吗?还是说,你想让爷叫人送你回去?”
最后一句,说的意味深长,李氏这个没脑子的,也察觉出了几分危险,脸色僵了一下,匆匆行礼:“不劳烦爷了,奴婢自己回去。”
55产子
胤禛在外面一直等到晚上,云容在里面一直疼到晚上。不是难产,而是初次生孩子,产道到了晚上才算是全开。一个接生嬷嬷使劲的在旁边喊,让云容加油:“福晋,已经看到孩子的脑袋了,福晋用点儿力。”
“快,用力!”擦汗的,准备热水毛巾剪刀的,在孩子的脑袋冒出来之后,就开始忙忙碌碌的准备起来了。
“出来了出来了……”很快,一个嬷嬷就叫了起来,旁边迅速递过来剪刀,湿热的毛巾,另有人抱过孩子仔细检查,若是有污物堵了嘴鼻,还要用嘴巴给吸出来。
接着,将刚出生的小孩子倒掉过来,在屁股上甩一巴掌,马上,哇哇的哭声就响起来了。外面胤禛正等的焦急,听见这哭声,瞬间就精神了:“生了?福晋怎么样?孩子怎么样?”
“恭喜四爷贺喜四爷,福晋生了个大胖阿哥,听这哭声,多洪亮啊,日后定然是健健康康!”接生嬷嬷将孩子给包裹好,然后抱出去给胤禛看:“福晋只是脱力,这会儿正在休息。”
胤禛喜的脸上的笑容比日常灿烂了好几分,伸手摸摸那婴儿皱巴巴的脸颊:“这是我儿子?”
嬷嬷立即扯起笑容:“四爷,这是大阿哥,看这样子,真是和四爷一个模子倒出来的,真真是有福之人。”
胤禛伸手要抱婴儿,另外一个嬷嬷赶紧教他摆好姿势,才慢慢的将婴儿放到他臂弯里。胤禛从没抱过这么小这么软的孩子,在感触到怀里那柔软的时候,身子还僵硬了一下。
那小小的婴儿,除了刚在在产房里被嬷嬷一巴掌揍的嚎了两声之外,一直到现在,都安安静静的,这会儿闭着眼睛躺在胤禛怀里,小嘴巴一动一动的,看起来十分的可爱。就算是皱巴巴的一团,看在胤禛眼里,也是聪明机灵无人能敌的。
“好,赏!”在胤禛心里,这个是自己上辈子失去的孩子,两辈子的失而复得,那份喜爱,那份珍宠,简直没办法表达了:“每个人赏两个月月钱,嬷嬷赏十两银子!”
“谢谢四阿哥!”嬷嬷大喜,赶紧给胤禛行礼,又将婴儿给抱回来:“四阿哥,孩子刚刚出生,不能见风,还是赶紧抱回去吧。”
这产房当初是云容费心布置的,三间屋子,两边都安置上屏风,一边是产房,一边是婴儿房。
这会儿,胤禛挑的奶娘已经是在婴儿房等着了。那嬷嬷正转身要将婴儿抱到婴儿房里,胤禛忽然想起之前云容交代的事情,赶紧喊住那两个嬷嬷:“这会儿福晋怎么样?”
“福晋正在休息,四爷放心,福晋身子很好,只是这头次生产,难免有些费力。“嬷嬷大概是没见过一个阿哥对福晋这么操心的,抿唇笑了笑才回答。
胤禛面上也不显尴尬:“将小阿哥先抱到福晋那儿。”
嬷嬷愣了一下,倒也没有反对。虽然说产房之地,污秽重,容易冲撞。但这小阿哥才出生,还是从产房抱出来的,倒是完全没有妨碍的。
胤禛点点头,他相信云容已经让秋兰嬷嬷安排好了,至于她能不能让那小家伙喝到什么初乳,就要看她自己的了。
等了一下午,胤禛也有些疲惫,听到母子都没事,兴奋之情没人能分享,索性就去了书房。而产房里,云容之前是脱力了,但是等那嬷嬷换完铺盖,收拾了一下房间,转身出去之后,云容就迅速喝了一口空间水。
浑身的疲乏就像是潮水一样,迅速的褪了下去。只是□还有些疼,不过还生孩子那会儿比,简直是好太多了。没多久,那接生嬷嬷就将孩子送了进来,云容让秋兰又给她包了红包,才让人送出去。
“福晋,小阿哥长的真好。”秋兰嬷嬷回来就见云容正侧着头看旁边的婴儿,脸上挂着恬静的笑容,秋兰嬷嬷心里也是高兴,只要有了阿哥,她家格格就能在这皇宫站稳脚跟了。
“嬷嬷,这红皮猴儿你都能看出好看来。”云容笑道:“我不求他多好看,只要健健康康就好。”
“福晋不知道,这小孩子生下来就是这样的,等过两天就好了。不是嬷嬷我撒谎,福晋你看这眉眼,是不是很像你?还有这嘴巴,和四爷的是一模一样。那长大了,能不好看吗?”
秋兰嬷嬷笑着夸奖小阿哥:“还有,小阿哥日后必定是健健康康的,看今儿哭的多有力气,福晋身子又是好的,四爷又是强壮的,这孩子怎么着也能当个巴图鲁!”
“是是是,嬷嬷说的都对。这孩子,将来不仅好看,还要十分健康,还要十分勇猛,还要十分聪明……”云容抿唇笑了笑,青眉在一边接着说道:“福晋说的才是最正确的,嬷嬷,你还是少说了几样。”
“福晋说的也不全对,小阿哥以后不仅是好看健康勇猛聪明,还要机灵稳重沉稳大气。”绿黛一边过来给云容将头发包起来,一边笑着说道。
锦缎几个丫鬟在旁边抿嘴笑,几个人说话间,就听小阿哥恩恩了两声,然后嘴巴动了动,接着就是一阵大哭。云容赶紧伸手让秋兰嬷嬷将她扶起来,半靠在后面软榻上,才伸手将小阿哥抱在怀里。
之前云容已经和秋兰嬷嬷她们沟通好了,这第一天,是云容要亲自喂奶的,所以这会儿,秋兰嬷嬷倒也没说什么,只是赶紧拿了湿热的毛巾,将云容胸前擦了好几遍,才退到一边。
云容小心翼翼将奶~头塞到孩子嘴边,小阿哥也是机灵的,马上就吸住了。只是吸了半天,什么都吸不出来,脑袋一撇,立马又准备大哭。
“这个,嬷嬷,他好像吸不出来。”云容也没经验,慌忙转头问秋兰嬷嬷。秋兰嬷嬷也没经验,但秋兰嬷嬷很聪明,也恍惚中记得自家老爹在娘刚生下弟弟的时候做过什么事情,只是年纪小记得不确切:“是不是小阿哥现在力气小吸不出来?”
“那怎么办?”云容瞪大眼睛,秋兰嬷嬷迟疑了好半天:“找个人来吸吸?”
云容的脸瞬间红了,这找个人来吸吸的话,就只能是四阿哥了。嬷嬷丫鬟虽然是能看她的身子的,洗澡更衣的时候也是能顺便摸两把的,但这样上来吸两下,就算是她们愿意,她也不愿意啊。
云容将脑袋垂下来,使劲将自己的嘴往上面凑,折腾了好半天,很沮丧的抬头,她完全凑不下去,而且,一弯腰就牵扯到□,自己来是不可能的了。
但是不让她喂这初乳,她又不甘心。毕竟,科学家专家都说了,母体初乳是十分营养的,喝上几天,能比得上后天几年的补养。再加上她平日里喝的空间水,吃的空间水果草药,要是让她白白浪费了,还不能自己儿子获得好处,那简直就是……太挖心了!
“青眉,你去将四阿哥请过来。”云容想了想,还是决定找四大爷帮忙,秋兰赶紧拦住:“福晋,这产房之地,四爷不好进来吧?”
云容也有些迟疑,但随后就又摇头:“就说我有点儿急事找他,他应该会过来的。”应该吧,四大爷毕竟飘荡了三百多年,对于后世也算是了解颇深的,这产房污秽什么的,应该不会太在意吧?
而且,好歹他也说是喜欢自己的,既然喜欢自己,那来一次产房也应该是没问题的吧?
秋兰还想劝解,云容却很快的摆手了:“让青眉去试试,若是四爷愿意来,那就好,不愿意来我们也没什么损失。”于是,秋兰嬷嬷只好不情不愿的让开。
等青眉去了,云容心里又开始忐忑了,万一四大爷觉得自己不关心他,非要让他踏足这血腥之地的话,那岂不是会在两个人之间造成隔膜?
还没等她反悔,就听门口一阵脚步声,喜悦之情立马溢了上来,云容是练武之人,对声音很敏感,那脚步声,有一个分明就是四大爷。
看来,四大爷对她还算是真心的。
“怎么了?可是不舒服?哪里疼?”胤禛一进门就直奔床边,拉着云容的手就问开了:“我去传御医?你不舒服还是小阿哥不舒服?”
“不是,爷,别着急。”云容赶紧摇头,又转头看秋兰嬷嬷,秋兰嬷嬷大约也没想到胤禛真会过来,正在发愣,看见云容的目光,立马明白过来,转身领着青眉她们出去了。
“那是怎么了?”胤禛眉眼含笑的看着云容,抬手在她额头上摸了摸,见温度没什么变化,瞧她脸色也只是有些苍白,就暂时放心了。
“这个,”云容一想到一会儿要做的事情,脸颊瞬间飞红,都不好意思看胤禛了。胤禛瞧云容那表情,也看出来了,不是什么坏事,只是到底是什么事呢?
云容嘟哝了两句,胤禛没听清。云容继续脸红,胤禛也不催促。只是,他们两个不着急,刚才被云容晃不哭的小阿哥受不了了,肚子饿了不给吃的是怎么回事!看我人小就欺负我吗!于是,扯着嗓子哭,那声音,吓的云容狠哆嗦了一下。
“爷,我之前对您说过,这刚出生的孩子,是要喝初乳的。”云容也顾不得害羞了:“只是,我这是第一次生孩子,这奶水……”
“怎么,奶水不足?”胤禛挑眉:“那就叫奶娘过来?反正,我们家也不缺好东西,日后多给他补补,这会儿了,再去找有初乳的,应该是找不到的。”
“不是!”云容着急:“是那个……”
“哪个?”胤禛疑惑,到底怎么回事,这都半天了,云容都没说清楚,难不成,很难办到?
“是我奶水出不来,要找个大力气的吸一下。”云容心一横,闭着眼睛飞快说道,说完不听胤禛回答。怀里孩子又哭的大声,云容赶紧抬眼去瞧胤禛,就见胤禛正笑眯眯的看自己。
“爷!”知道那笑容是打趣的,云容脸更红:“爷快点儿帮忙,孩子都饿了!”
胤禛视线在云容胸前滑过,之前急着给小阿哥喂奶,云容一直没将衣衫拉上去,这会儿可全暴露在胤禛眼皮子底下了。脸上的红就像是墨水一样,瞬间就从脸部曼延到了胸前。再加上云容是哺乳期的,胸前的小山竟是比以往大了两圈,褐色的果实颤颤巍巍的,很是诱人。
好几个月了,胤禛都没碰过云容,这会儿看了这种美景,瞬间就觉得一股热流从小腹经过,那不听话的小弟弟这会儿已经站起来了。
但是,还不等胤禛脑袋里出现什么绮念,那魔音一般的哭声就将他的激动给打消了一半。于是胤禛顾不得调侃自家福晋的害羞,赶紧趴到云容胸前,喊住一个褐色的果子。
不过不能做那种事,总能先收点儿利息。胤禛含住那果子,轻轻咬了两下,感觉怀里的身子颤抖了两下,才猛然吸了一口,顿时,一股带着腥味的热流滑进喉咙。
云容等胤禛的脑袋离开,就赶紧将小阿哥的脑袋送过去。那小阿哥含住了奶~子,有东西进了肚子,才停止了哭声。云容才算是松了一口气,一抬头,就见胤禛一脸调侃的看她。
“福晋,要不要爷将另外一边也给吸一下?”胤禛唇角一弯,笑着问道。回答他的,是云容的一记粉拳。
56惩罚
“胤禛,听你额娘说,你很长时间没去景仁宫了?朕记得,这段时间你不是很忙吧?”康熙一边翻着奏折,一边问站在下面的胤禛。太子站在旁边拿康熙批过的奏折看,听见这话,抬头看了看胤禛。
“回汗阿玛的话,这一段时间正在选秀,儿臣每次去额娘那里,总是会遇见秀女,为了避免这种情况,儿臣只能少去景仁宫。没给额娘请安,是儿臣不孝,还请汗阿玛责罚。”
胤禛原本正在听康熙和太子讨论政事,一听这话,赶紧翻身跪下。脑袋磕在地上,自然也就没看见康熙眼里一闪而过的深思了。
“你只是守了规矩,朕责罚你做什么?起来吧。”沉默了一下,康熙让胤禛起身:“只是,皇贵妃是你额娘,你日常还需要多到那儿走动走动。”
胤禛应了一声,康熙接着又说道:“过几天你的大阿哥就要满月了,你也到永和宫说一声。怎么说,那也是你亲额娘。”
胤禛心里一惊,也不明白康熙怎么忽然说了这么一句。只是,既然康熙这么说了,他照着做就行了,当即又应道:“是,汗阿玛,那儿臣以后也到德妃母那边请安?”
“暂时不用。”康熙摆摆手:“你经常去你额娘那儿请安就行了。”
“是,儿臣遵旨。汗阿玛,儿臣还有一件事情求汗阿玛。”胤禛应了之后,再次说道。康熙挑挑眉:“还有什么事情?”
“之前云容说,若是儿臣的后院女人有怀孕的,就会提升她们的位份,儿臣当时也答应了。前几日,汗阿玛赏给儿臣的李格格怀孕了,所以……”明年,若是没有意外的话,胤禛就要封爵了,按照历史,初封为贝勒,是能有一个侧福晋的。
之前听云容的意思,额娘是要在这次秀女里面选一个留着,等以后再塞过去的。现在,自己可不能让额娘提前说出来。只能先求个恩旨。
不是说佟佳氏也知道胤禛会很快封爵的事情,而是大家都猜得到,胤禛今年已经十九了,眼看就要二十了,说搬出宫,也是这一年两年的事情了。
康熙是个好面子的,会让自己的儿子当个光头阿哥搬出宫吗?那到时候,连个府名都不好写。
“朕还打算在秀女里给你挑个侧福晋,要是这李氏……”康熙微微蹙眉,他倒不是觉得自己的四儿子女人少了,毕竟,一妻三妾也算是正常了。只是,那李氏和武氏出身都太低,两人都是汉人女子,这要封为侧福晋,岂不是让儿子少了几分母族助力?
“儿臣知道,但君子以诚立本,儿臣既然已经答应了,就要做到。”胤禛一板一眼的回答道,他是能看出康熙对李氏的嫌弃的。但只有李氏出身低了,这会儿他才能安全。
再说了,母族势力高又怎么样?当年,八弟不照样是被拿捏的差点儿连子嗣都没有吗?男人的事业,要是借助女人的助力,也太丢份子了些。
康熙想了一会儿,还真觉得自己四儿子说的很有道理,他要是反对,就驳了四儿子的面子,将来四儿子的后宅就不好管理了。况且,胤禛是他为胤礽准备的贤王,还是做个孤臣比较好,最好了,和满族大家完全没联系。
于是,也就应了。接着胤禛又提了大阿哥的名字问题,康熙是不会给自己的每个孙子都取名字的。毕竟,他要取名字还要通知钦天监测字,然后他再一个个挑,很是麻烦。
但目前康熙的孙子不是很多,就大阿哥家有个嫡子,太子家有两个庶子,三阿哥家有个嫡子,其余就没了,所以对这个能用一个巴掌数的到的孙子,康熙还是有几分疼爱之情。所以,就应了胤禛的请求。
父子三个在乾清宫呆到中午,才各自找地方吃饭。胤禛是和太子一起出来的,走了一段,胤礽忽然转头看胤禛:“四弟,佟妃母是打算给你找个格格吧?”
胤禛皱眉:“我已经有两个格格了,况且,那等不自重的女人,我怎么会要?”
胤礽哈哈笑了两声,抬手拍拍胤禛的肩膀:“四弟,你这样做可是会惹恼佟妃母的哦。”
胤禛摇摇头:“不会,怎么说,我也是额娘养大的,和一个不知道远到哪里的侄女儿相比,还是有几分重量的。再说,云容给生了孩子,看在那孩子面子上,我也不会要的,想必额娘是能体谅的。”
“四弟,你不怕惹恼佟家吗?”胤礽眼里闪过满意的神色,但随即又漫不经心的问道:“就算是旁支,那也是佟家的人,你不怕日后佟家对你下绊子?”
“有二哥在,会让我被人欺负吗?”胤禛挑了挑嘴角,像是反问,又像是表忠心。太子盯着他看了好大一会儿,确定胤禛神色里并没有半分虚假,才哈哈笑道:“四弟说的不错,有二哥在,是怎么都不会让你受委屈的!”
“我相信二哥。”胤禛虽然还是和以往一样面无表情,但胤礽能听出那言语里的真挚,满意的点点头,表示只要胤禛一直忠心,他也一定会护好胤禛的。
毓庆宫和南三所不是一个方向的,所以很快,两个人就各朝一个方向走人了。
知道皇宫规矩大,云容也没坚持着自己带孩子。那天喂了初乳之后又亲自喂养三天,已经是极限了。反正,空间水就在手里,直接喝空间水,效果会更好些。
只是,阿哥还小,恐身子承受不住,云容也从来不让他多喝,每天半滴,还是要稀释稀释再稀释的[奇`书`网]。有空间水滋养着,小阿哥也就长的更快了,这将近一个月,已经是能睁开眼睛咕噜噜的四处看了。
胤禛回来的时候,云容正拿着一个上面画了彩色图案的拨浪鼓在逗小阿哥:“宝宝,看这里看这里,呀,看这是什么?好看吗?宝宝,听……”
小阿哥时不时的啊啊两声,云容就笑着和小阿哥说话:“宝宝也觉得好看吗?这可是额娘亲自画的哦,宝宝要是喜欢,额娘给你多画几个?”
“咿呀。”小阿哥叫一声,伸长胳膊往拨浪鼓的方向探去,只是,支持的时间不长,没动几下就又放回去了,云容戳他脸颊:“宝宝说喜欢啊?那额娘就发发善心,给我们的宝宝多画几个吧。”
胤禛要笑不笑的站在门口看这娘俩,摆摆手没让青眉她们进去通报。直到云容发现了他的视线,才脸色一红,尴尬的问道:“爷什么时候回来的?”
云容身子原本就很好,再有几天就做完月子了,天气也越来越热,索性云容就让人将屏风撤走了。虽然,说服秋兰嬷嬷用了很大一番力气,但很是为胤禛前来看云容提供了方便。
其实,秋兰嬷嬷让御医给云容把了脉,得知自家福晋身子非常好,再加上生怕四阿哥这段时间被狐媚子给勾住,这才不再反对了。
“没多久,小阿哥今天怎么样?没调皮吧?”胤禛笑了一下问道,云容摇摇头:“没,这小子很好伺候,只要吃饱了,基本上就不闹。”
尿尿什么的,哼唧哼唧就让人知道了,聪明的很。睡醒了只要身边有人,就不会哭闹,十分好带。云容时常让奶嬷嬷将他抱过来放自己这边,偶尔还偷偷的喂他吃几次奶。
“那就好,你先好好休息,等会儿我去额娘那边请安。”既然汗阿玛提起了,他还是早点儿过去请安比较好。顺便,还要在那儿吃饭,这样才好让母子失和的流言自动消失。
云容点点头表示知道了,胤禛又看了几眼小阿哥,这才让苏培盛服侍着换了衣服,前往景仁宫请安去了。
“额娘,儿子不孝,这么长时间都没来给额娘请安,还请额娘责罚。”一进景仁宫,胤禛就先跪下请罪,佟佳氏原本想责备的话也说不出来了,赶紧让人将胤禛扶起来。
“你这孩子,我知道你最近办差很辛苦,来不来请安都是一样的。”佟佳氏慈爱的拍着胤禛的手说道:“只要你能为你汗阿玛好好分忧,额娘我也不是非要你过来请安的。”
讨了康熙的欢心,让康熙能多来她这景仁宫几次,那就更好了。只要能为她争宠,就算是一年半载不来请安,她也不在意。
胤禛一脸惭愧:“额娘体谅,儿子却不能没有规矩。之前云容忽然提前生产,儿子一时慌了神,就耽误了给额娘请安,还请额娘见谅。”
佟佳氏差点儿一口气呛着,你女人生孩子,有你什么事情?你是能把脉还是能接生?况且,就算是提前生产了,那生产过程也不过是一天一夜!
御医都说了,母子两个个顶个的健康,就这样,你一个月都抽不出时间来请安?蒙谁呢?只是这话不能放明面上说,佟佳氏可是知道云容为什么会提前十天生产的,胤禛更是清楚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