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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部分

《小寡妇素手擒四爷》》 · 清风暖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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恒泰不肯“大哥,你还是先说说到底有什么事儿吧,要不然我心里不安。”

安泰笑道:“有事儿也跟你没关系,是重阳的叔叔泰格,他在监狱里得了恶疾,昨天暴毙了……”他说着,看了看花开。

花开就知道泰格活不长,什么得了恶疾,根本就应该是被人灭口了好不好!她闻言也没有什么吃惊的表示,泰格实在没给她留下半点好感,她觉得那种人渣死了正好,只是这人渣死了竟然还不让她安生,想想就觉得晦气。

花开说道:“他死了就死了,这事儿自然有舒舒觉罗家宗族管,跟咱们没关系。”

安泰说道:“可是泰格得罪了皇家人,舒舒觉罗家的族长已经宣布把他驱逐出宗族了,他们根本不管,我琢磨着他好歹是重阳的二叔,若是暴尸荒野,难免有些说不过去,就让下人买了一副薄棺把他装殓了,今儿一大早把他埋到了乱坟岗……”

恒泰一听哥哥竟然是为这事儿来的,顿时没了兴致“哥哥你安坐,我去看会儿书,一会儿好出去玩。”

等恒泰走了,花开问道:“哥,家里都知道那些关于我的谣言了吧,阿玛可气着了?”

安泰诧异的看了花开一眼“阿玛气归气,不过也还好,只嘱咐我最好不要让你知道,免得想不开。你……怎么会知道了?”忽的想到妹妹身边还有四阿哥派来的人,他也明白了几分。

花开昨天还想着凌石也许会被气得暴跳如雷,哪知道他没有半点责难自己,竟然还让哥哥瞒着她,若说心里不感动那是假的,当然也有些不是滋味。

安泰见花开沉默,忙安慰道:“家里都好好的,阿玛也不会被冷嘲热讽几句就怎么样,你放心。我临来的时候,额娘还说起四阿哥,估摸着他也不会派人来提亲了,让你不如再考虑考虑宏庆。”

花开忙说道:“哥,这事等过一阵子再说吧,宏庆又不傻……再说我觉得这乡下挺好的,若是一直住在这儿也不错。”

兄妹俩正说着话,就听见院子里一阵喧哗,九月慌慌张张地跑进来说道:“奶奶,宫里来人了,让您接旨。”

花开吓得变色,真是神仙打仗,小鬼遭殃,怎么这么倒霉,竟然惊动皇上了!

[奇`书`网]21竟敢拒绝

御书房里,康熙皇帝的脸色晦暗不明,冷冷地问道:“你都查清楚了?”

太监副总管李进朝在康熙身边多年,晓得皇上已然怒极,吓得他慌忙跪倒“都清楚了,奴才万万不敢撒谎,当年陪同太子狩猎的有不少人,除了四阿哥之外,亲眼见到的还有好几个人证,名单请皇上过目。”他说着,跪爬了几步,双手呈上了一页纸,康熙皇上接过来扫了一眼,他脑袋上的青筋崩了几下,缓缓说道:“一个不留。”

“嗻。”李进朝答应着,缓缓退了出去,出了御书房的门,他这才抹了一把汗,一转身看见四阿哥,他有心提醒一句,想起这是在御书房门口,旁边太监总管魏九珠也在,李进朝到底没敢,只使了个眼色,也不知道四阿哥看没看懂,反正他一溜烟儿地走了。

康熙皇上在龙书案后端坐,脸色有些不好看,他怎么也没想到,赛图竟然是被太子所杀,哼!堂堂太子想要杀人,什么借口找不到?竟然用这样笨的法子!不管杀人的原因是什么,太子的做法都让他感到失望,揉了揉自己的额头,康熙皇上不由想到,那个泰格又是被哪个儿子当枪使了?

这些个御史言官总是闻风而奏,却不肯用脑想一想,皇上拿起朱笔,旋而又放下了,心里不由叹息一声,这些个儿子啊,就没有一个让人省心的,可是手背手心都是肉,就算是查出来了,也闹心……

魏九珠悄无声息的端了杯茶进来,看见皇上脸上虽然神色有些没落,不过还好,他便说道:“皇上,四阿哥来了。”

“哦,让他进来。”

“嗻。”魏九珠退出去,片刻后四阿哥进了御书房,他给康熙皇上行了礼,刚站起来,皇上问道:“朕听说——你最近在京城名声大噪。”

一听这话,四阿哥“噗通”一声又跪下了“皇阿玛,都是儿臣做事儿疏忽,那钮钴禄氏的丈夫是儿臣的救命恩人,再加上她的堂妹是儿臣的格格,儿臣自然要对他们孤儿寡母多加照拂,没想到就惹来了这样的非议……”

康熙皇上淡淡地问道:“赛图真的是你的救命恩人吗?”

四阿哥闻言立刻警惕起来,难道皇阿玛知道了什么?他承认也不行,不承认也不行,皇阿玛可不是那么好糊弄的,四阿哥只是含糊道:“皇阿玛,儿臣……儿臣只是觉得很对不住钮钴禄氏母子。”

“哦?这是怎么说?你起来回话。”康熙皇上觉得老四还是很有担当的,对待兄弟就应该这样兄友弟恭,太子纵然不好,做兄弟的也应该一力维护……

四阿哥对皇上很了解,听他语气温和,便知道皇阿玛的心情还算好,这是一个难得的机会,他仗着胆子说道:“出了这样的事儿,儿臣觉得那钮钴禄氏怕是很难在京城立足了,舒舒觉罗家的人她靠不上,若是再少了娘家的关照,他们孤儿寡母的在哪儿恐怕都难以立足,所以儿臣想给她一个格格的名分,让她住在城外的庄子上,还请皇阿玛恩准……”

康熙皇上皱了皱眉头,老四可不是儿女情长的人,怎么忽然想纳一个寡妇做格格?什么想要照顾她?康熙皇上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心思,那不过是借口,或许还有别的原因吧?

就在这时候,魏九珠在门外禀道:“皇上,钮钴禄·凌石之女带到。”

康熙皇上早朝时候听到御史参劾雍亲王,听过了缘由,他当时就火冒三丈,皇子阿哥跟一个寡妇的绯闻闹得满城风雨,真是丢尽了皇家的脸,他倒要看看是个什么样的寡妇!所以一气之下宣召花开,本想赐她一条白绫。及至事情真像都弄明白了,皇上就不想见了,本来就是个无辜的人,丈夫还是死在太子手里,已经很对不起人家了……

本来见不见无所谓,却没想到老四居然想纳了那个寡妇。康熙皇上略一沉吟,便说道:“喧。”说完,他又看了看四阿哥“你去屏风后面呆着去。”四阿哥不知道皇阿玛想干嘛,只好无可奈何的躲了起来。

此刻御书房外面的花开,真是胆战心惊,前世她也不是没遇到过大人物,但是那些人跟康熙皇上一比,简直就是渣呀!现在她的小命,就在康熙皇上手心里攥着,她能想象得到康熙皇上的愤怒,儿子被污了清名,他不会把儿子怎么样,迁怒到自己身上很正常。怎么才能平息皇上的怒火?

花开想了无数个答案,可惜她根本不知道皇上的性情,也没有人能帮她出主意,哥哥安泰听到皇上召见,比她还慌张呢!花开暗自告诫自己别怕,顶多也就是赐下一杯鸩酒,她若是真的死了,说不定又穿越回去了呢!这么一想,她也镇定多了,一个人连死都不怕了,还有什么可怕的?

花开走进御书房,乍一见龙书案后面坐着的康熙皇上,竟然有一种很熟悉的感觉,这人好似在哪里见过,她不由愣怔了一下,而康熙皇上看见她,也是眼睛一亮,二人对视片刻,花开醒过神来,心中一惊,慌忙行跪拜大礼“奴婢钮钴禄·花开拜见皇上。”

“抬起头来。”康熙皇上的语气很威严。

花开心里打鼓,她缓缓抬起头来,只见康熙皇上脸上的讶异更甚,原因无他,因为花开长得很像他记忆中的苏麻喇姑!

说起康熙皇上对苏麻喇姑的感情,甚至比祖母孝庄的感情更深,因为祖母对他寄予希望,对他要求更加严格,而苏麻喇姑对他一直关爱有加,此刻看到花开,他仿佛又见到了年轻时候的苏麻喇姑,康熙的心情很复杂,他半晌不语,那目光让花开如坐针毡,她暗暗的担心,现在不担心会死了,而是担心康熙对她有什么想法,倒不是她自我感觉良好,而是康熙这么直盯盯的目光让人受不了,她能不担心嘛!

康熙皇上看了她良久,见她还能沉住气,心中的怀疑更甚,一个普通的女子,怎么承受得住他的目光?康熙皇上存了试探花开的意思,厉声喝道:“你和四阿哥,到底是怎么回事儿?还不如实讲来!”

花开忙说道:“皇上明鉴万里,泰格是奴婢的小叔,奴婢深知他的为人,他的话若是能信,母猪都会上树了。”

康熙皇上听了这话,一个没忍住竟然笑了,他也不再绷着脸“起来回话吧,你刚才见到朕好像愣了一下,为什么?”

花开没想到康熙皇上眼神这么犀利,就那么一愣神竟然被皇上发现了。这会儿她想起来了,康熙皇上的面相跟拍卖行的“老古董”有几分相像,因为二人的装束不一样,所以花开冷丁一看没想起来,这事儿是她心底的秘密,当然不能说,不过花开还是想跟康熙皇上好好套套交情,最起码以后性命会有保障啊!

花开忙说道:“奴婢只是见皇上面善,好像似曾相识,却不记得在哪里见过。”

“哦?”康熙皇上一听这话,越发来了兴致,她不会是苏麻喇姑转世吧?他问道:“你真的觉得和朕似曾相识?”

花开点点头“是……”她哪知道康熙皇上想什么呀,只是心里对康熙皇上的态度感到奇怪,不过先前所有的担忧害怕,此刻都一扫而光。

躲在屏风后面的四阿哥这会儿有些焦急,皇阿玛这话问的奇怪,他老人家不会也喜欢上花开了吧?这么一想,四阿哥的手心开始冒汗,花开可是他的。

康熙皇上问道:“你闲时都做什么?可曾看佛经?”

花开本来想顺着皇上的话说喜欢佛经,不过一想到这位精明的皇帝不是那么好糊弄的,再说她自己不懂佛经,被人问几句很容易露馅,花开便摇摇头“奴婢不曾看佛经,闲时也就养养花草,最近读了一些医书。”

“哦。”康熙皇上听花开说不喜欢看佛经有些失望,不过听她说喜欢养花草,皇上又来了兴趣,苏麻喇姑也喜欢养花“你都养些什么花?”

“奴婢喜欢兰花。”

“好,好……”康熙皇上的神情似乎很满意“若是得了好的兰花,可以送给朕一株。”

花开一阵惊愕,连忙答应了,心里却更纳闷了,现在这是怎么个状况?皇上很不对劲啊。却听见康熙皇上接着说道:“四阿哥跟朕说想要纳你做格格,你怎么说?”他说着,饶有兴趣的看着花开,等着她回答。

花开只觉得四阿哥好大的胆子,现在京城里到处都是关于她跟他的谣言,怎么这时候还敢跟皇上说这个?皇上不迁怒她已经不错了,花开的心又有些乱,突然想到,不会是皇上试探她吧?反正原本花开也不愿意嫁给四阿哥,她也没有多想,忙说道:“皇上,这事儿不妥,奴婢现在的身份,只会辱没了四阿哥,让他成为别人的笑谈,还恳请皇上三思。”

康熙皇上若有所思地看了看花开,然后摆了摆手“行了,你跪安吧。”

眼看着花开退出御书房,四阿哥连忙从屏风后面走了出来,康熙皇上说道:“你都听见了,钮钴禄氏不想嫁你!她说的是真心话,朕阅人无数,这一点还是能看出来的。”

四阿哥懊恼异常,脸有些发黑,他咬着后槽牙心道,钮钴禄·花开,竟敢拒绝爷,你等着!看爷怎么收拾你!

却听康熙皇上又说道:“老四的眼光倒是不错,这个钮钴禄氏行事不卑不亢,雍容大度,见到了朕没有半点害怕,比那些官员还从容,是个有见识的女人,只可惜是个寡妇……这样吧,你若是有办法让她心甘情愿的嫁给你,你求的事儿朕就准了。”

[奇`书`网]22无比泄气

出了紫禁城,坐上自家马车,花开长出一口气,这一趟总算是有惊无险,不过康熙皇上的态度还真是让她疑惑,尤其是他居然说有好的兰花可以送给他一株,这就更奇怪了,他一个皇帝,想要什么没有?怎么会在意一株兰花?难道这是康熙皇上婉转的说愿意再见到她?

花开既没什么野心,转眼便把这事儿抛到脑后,九月问道:“奶奶,这是没事儿了?”

花开笑道:“当然没事了,你还想有什么事儿?”

九月拍拍胸脯“真是吓坏了奴婢了。”她还是知道分寸,并不多问,只说道:“奶奶,咱们快点回去吧,老爷和舅爷他们,肯定在家等急了。”

马车行到东四牌楼,忽然听到大街上一阵喧哗,花开听到人群中有一个熟悉的声音喊着:“打,给爷使劲打,传瞎话竟然说到我钮钴禄家来了……”

花开掀开车帘一看,果然是舒泰,他正指手划脚的指挥着几个下人在揍人,周围好多人在围观,花开生怕这个纨绔小子惹出大事儿来,忙让车夫停车,又对天晴说道:“你快去看看怎么回事儿?可别闹出人命来。”

九月知道天晴对钮钴禄家的人不熟,忙叮嘱了一句“说话最大声的那个是五舅爷。”

没一会儿天晴回来说道:“奶奶,是五舅爷听见别人说奶奶的闲话,发火了。”

花开一直对舒泰没什么好印象,现在听见他为了维护自己跟人家打架,忽然觉得舒泰也不是那么讨厌,至少他还知道维护家人,因周围的人太多,花开也不好下车,便对天晴说道:“你去对舒泰说,我说的,让他不要再打了,过来说话。”

也不知道天晴是怎么说的,舒泰依然不依不饶,天晴也不答话,只是三下五除二便把打架的两伙人分开了,她的武功比舒泰那些手下高出不少,舒泰虽有些不服不忿,可是面对天晴也不敢说什么,直到他上了花开的马车,还气咻咻地说道:“那些人就是欠揍,二姐你拦着我做什么?”

花开笑道:“我怕你打死了人给家里惹麻烦。他们爱说什么就说什么吧,咱们只要问心无愧就好。我刚才进宫见驾了,皇上可都没说什么。”

“呀!你见到皇上了?”舒泰满脸惊讶。

花开点点头“是啊,我这不是刚从宫里回来嘛。”她这样说,无非是减轻家人心里压力的意思,也让那些人少背后嚼她的舌头。

舒泰一听,顿时高兴起来“那可太好了!对了二姐,你这个丫鬟哪儿来的?好厉害,能不能送给我?”

花开笑道:“她长得又不漂亮,你要去做什么?你又不是不知道二姐如今的情况,我还指望着她保护我和重阳呢!”她可不敢让舒泰知道天晴是四阿哥送给她的人。

舒泰笑嘻嘻说道:“我也就是这么一说,二姐不用当真。”

“你要不要一起坐车回家?”

舒泰不肯“还是算了吧,我好不容易出来一趟。呃,我还要去买几本书……”

花开明知道他撒谎,也不说什么,任凭他下了马车,马车又开始前行,哪知道没走出多远,车竟然停下了,九月问道:“又怎么了?”她话音刚落,就见车帘一挑,四阿哥居然进来了。

天晴和九月都慌忙站起来,四阿哥冷冷地说道:“都出去。”

花开觉察到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冷气,不由有些惊慌,转念一想,自己跟康熙皇上说的话,应该不会传出去,就算传出去也不会这么快,他生气应该不会是自己的原因……

花开想得挺好,却根本不知道她被康熙皇上给坑了,四阿哥可躲在屏风后面什么都听得清清楚楚……

四阿哥在花开身边坐下,冷冷的目光打量着花开,看得她头皮发麻,她诺诺道:“四爷,你有事儿?”

“你说呢!”四阿哥显然是怒极,嘴里很吝啬的蹦出这几个字。

花开吓得不敢看他,四阿哥这等威仪,在她看来比康熙皇上还甚,花开干脆避其锋芒,老老实实的坐着也不说话,车夫仿佛是得了嘱咐,马车缓缓前行。

四阿哥满肚子怒火,见花开那害怕的样子,他的火气消了不少,再想一想皇上的话,怎么都觉得透着奇怪,他居然说要花开心甘情愿的嫁,以往可没有这样的先例。若是这样,还真不能吓着了她,尤其是今天皇阿玛对花开的态度,绝不简单,他到底为什么对花开青睐有加?

四阿哥是见过的苏麻喇姑,只不过那时候的她已经鸡皮鹤发了,他做梦也想不到花开居然长得像年轻时候的苏麻喇姑。

四阿哥把事情想通了,一伸手就把花开抱到了他的腿上,花开吓得“啊”了一声,顿时红了脸“王爷,你……你干什么……”

四阿哥说道:“你害怕爷吗?”他说着,一只手揽住花开的腰,腾出另一只手来摸了摸花开的脸颊,她的脸如羊脂白玉一般细腻,眉目如画,才几日没见,仿佛又漂亮了。

“不……不怕……”花开嘴上说不怕,眼睛却垂下了,不敢跟四阿哥对视。她的嘴唇红润亮泽,微微张开,整个人看起来既青涩又妩媚,既妖冶又清纯,对男人无疑是巨大的诱惑,尤其是她身上的馨香,不同于其他女人身上的脂粉味儿,难道是她的体香?

四阿哥深吸了一口,想起前几天这个小女人还在他身下婉转承欢,不由得心头一热,低头就吻了上去……

花开起先还挣扎了两下,结果是被四阿哥搂得更紧,紧接着感觉到臀下一个硬邦邦硌人的家伙,瞬间她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吓得她再也不敢乱动了,只任凭他亲吻。

四阿哥拥吻良久,这才放开她,看见花开脸上红扑扑粉嫩粉嫩的,似乎带着激·情的余韵,眼波流转,似带着无尽的情谊,四阿哥突然觉得,这样的女人,便是没有圆性说的命理命格,没有皇阿玛的青睐,他也应该尽快把她娶回去才对,他从来没有这么渴望过得到一个女人。

四阿哥的手指摩挲着她的脸蛋,嗓音有些暗哑“说,为什么不跟皇阿玛说你想嫁爷?”

花开心头一震,他是怎么知道的?瞟了一眼他黝黑的眼眸,原来四阿哥的势力已经这么强大了,刚刚跟皇上说过的话,转眼他就知道了,花开感觉很是挫败,她小声辩解道:“我是怕皇上知道咱们两个有关系,再信了那谣言……”

四阿哥皱了皱眉,这样解释倒也说得通,他又问道:“你以前见过皇阿玛?”

“没有,我怎么会见到皇上?”

“既然没见过,你怎么说跟皇阿玛似曾相识?”

花开的心怦怦跳,他怎么连这个都知道?

四阿哥见花开愣神,便知道问不出什么结果,他用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回去之后赶紧把你的兰花养好,过几天爷去取。皇阿玛既然说了想要你的兰花,你总应该有所表示,是不是?”

花开更震惊了,他……自己跟皇上说了什么他竟然都知道!看来真的神通广大,自己别再想逃出他的手掌心了,一时间,花开无比泄气。

[奇`书`网]23你听错了

花开在娘家住了一夜,第二天便带着重阳回庄子,恒泰却被父亲强留了下来,悔得他一个劲儿的嘟囔,早知道如此,就不跟着姐姐回京了,只是他当时替姐姐担忧害怕,哪里想到这个?花开只好安慰他,等过了秋闱再请他去玩。

一回到庄子,田槐便找来了,他的办事效率倒是高,河滩那块无主地,已经买下来了,总共二十五亩地,花了五十两银子,又给衙门的人送礼吃饭,七七八八总共花了七十多两。

田槐说完还有些忐忑,奶奶虽然说了让他跟衙门的人打理好关系,可是请人吃饭,再送些小礼物,这银子花用的也太多了些,他生怕奶奶责怪。

花开却不以为意,若是不请客吃饭,这河滩地怎么会这么便宜?要知道,京师周围的土地,最少都得十两银子一亩,虽说买下的是河滩地,这个价钱也很便宜了,再说以后跟衙门打交道的事儿多着呢,这钱不算白花,虽说自己背靠大树,但是应该花的钱还是不能省。

田槐见奶奶没有责怪,倒觉得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奶奶天生是个做大事儿的人,跟着这样的主子,做奴才的也有前途不是?更何况昨天皇上还召见奶奶了,这是多大的体面啊!田槐不知道到底出了什么事儿,只觉得能面圣的人,都不是普通人。

田槐笑道:“奶奶,如今春播已经完成了,那些佃户都闲着,是不是现在就开始挖鱼塘?”

“好啊,你看这工钱应该怎么算?”

田槐笑道:“奶奶,您看看,这是庄子上那些佃户预定下的鸡鸭的数量,奴才昨天去县城,已经跟人预定了些,过几天鸡鸭就能送来,奶奶为佃户们做了这么多,他们心里感激,奴才觉得挖鱼塘只要供应他们一日三餐,不给工钱他们也会愿意干,不然在家里呆着也是吃不饱。”

花开摇摇头“那不行,那些佃农本来就够辛苦的了,哪能让他们白干?他们若是出去打短工,每天能赚多少钱?”

“若是去县城,每天也就十个大钱,还不包吃住。”

花开想了想,笑道:“那我就给他们每天五个大钱吧,中午供一顿饭,在我这里做工路程近,算起来也不吃亏。”

岂止不吃亏,在田槐看来,那就是占了大便宜,他们在县城打短工,可未必天天能找到活计,田槐忙提醒道:“奶奶,这么大的鱼塘,可不是一天两天能挖成的……”

“就是因为这个,所以价钱优厚些,周围的人才能愿意过来干活,鱼塘也能早点挖成。对了,林昌的合约,可签了?”

田槐虽然觉得主子在对待佃农的时候有些太宽待,却也没有说什么,毕竟主子若是能赚个好名声,自己也有好处。听见主子问起林昌,他忙说:“签了合约的,和地契放在一起。奴才一会儿还要跟他去买鱼苗,奶奶看买多少合适?”

花开笑道:“多买些应该无妨,就算稻田里养鱼不行,咱们的鱼塘也很快就要挖成了,总不会让鱼苗浪费。”她一边说着,一边把手里的地契和合约都仔细看了看,见没有什么差错,便命九月收起来。又让桂圆负责组织人给这些佃农安排午饭,其他的事儿一概让田槐自己处理。

当日得了空,花开又去那河滩地亲自看了看,好大的一片地,看着就觉得欢喜,她想象着这里成为一片荷塘,日后可以在荷塘泛舟采莲的情景,她心里很高兴。看着远处那条河,花开笑道:“田苗说这里能捞到小银鱼,可惜咱们今天没带渔网来,要不然晚上就可以吃上油炸小银鱼了。”

天晴说道:“奶奶,王爷若是知道您四处乱走,该生气了。”

花开本来兴致挺高,听了她的话,顿时不高兴了,唉,若是真的嫁了四阿哥,的确不能像现在这样自在了,恐怕真的要变成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古代女人了,虽说以前她一直喜欢当宅女,可是那是自愿的,人就是这样,自愿做什么怎么样都好,若是被人迫着做喜欢做的事儿,估计也没有几个人会喜欢了。

九月自然明白主子的心思,事到如今,她再也不提别嫁给四阿哥的话了,说了也白说,她看得清楚,雍王爷轻易不会放手,否则也不会把天晴派来了。知道主子不开心,可是天晴还在一旁,她也不好说什么,只提醒道:“奶奶,您还没注意前几天栽下的兰花吧?奴婢中午去看了,跟刚栽下的时候一比,真是大变样了,若是老爷在,一定认不出来。”

花开想起来四阿哥给她布置的任务,深知得罪不起他,此后几天干脆把全部心思都用到了兰花上,她能让兰花快速生长,当然也可以让兰花快速繁殖,只不过做这个的时候,她只允许让九月跟着,天晴和玉兔,都被她安排帮着桂圆张罗那些佃农的午饭去了。

如此忙乱了几天,家里的兰花不知不觉中增添了不少,这天花开正在给花浇水,无意中一抬头,忽然发现九月看她的目光有些不一样,那样子欲言又止,似乎有什么话难以启齿,花开忍不住问道:“有什么事儿你尽管说,不必遮遮掩掩的,这儿也没有别人。”

九月支支吾吾了半天,这才蹦出一句话来“奶奶,您的小日子怎么还没来?这都过去好五六天了。”

这一句话,花开顿时有些傻眼了,手里的水壶差点掉到地上,这事儿她还真的疏忽了,的确是晚了好几天了。

九月看主子发愣,心知自己的猜测**不离十,她忙说道:“奶奶,您自己不是学了医术吗?自己把把脉试试看。”

花开苦笑道:“我是没少看医书,可是也没有人教,我还没学会把脉呢!不如明天去镇上的医馆……”

“不行!”花开话音未落,就被九月的话打断了“奶奶,您的身份……这事儿不能去医馆,传出去就糟了。干脆让天晴告诉四阿哥一声……”

“不行!”这回是花开不同意,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心中兀自有些不信,只有那么一次就怀孕了?不会这么巧吧?不过若是真的,这孩子来的可真不是时候……

花开想了想,说道:“还是再等等吧,说不定只是晚了几天……对了九月,这镇上的医馆能不能买到堕胎药?”

九月大吃一惊“奶奶,你想要堕胎?”

忽然一个冷冰冰的声音传来“谁要堕胎?”

花开乍然听到这声音,吓得浑身一哆嗦,慢慢地转过身,就见四阿哥不知道什么时候到了,他那阴鸷的眼神正盯着她看,花开顿时就蔫了“没有没有,王爷你听错了……”

[奇`书`网]24销魂滋味

四阿哥挑了挑眉毛“哦?不是堕胎?那是爷听错了,刚才你说什么?”

“我……妾身是说……剁菜,对,剁菜,重阳想吃我做的鲅鱼馅饺子,用新鲜的鲅鱼肉加葱花、姜、猪五花肉一起剁碎。剁肉馅也是有讲究的,我想亲手做……”

花开越说越顺溜,四阿哥却“哼!”的一声打断了她的话,他上下打量了花开两眼,对身边的一个小太监说道:“去把圆性大师找来。”

花开还记得圆性是四阿哥的替身和尚,找他来做什么?她这会儿自己心虚,也不敢问,只默默地站在一旁装乖巧。

四阿哥混若无事的在这一片兰花周围转了转,说道:“没想到你培植的兰花还真不错,‘金岙素’、‘程梅’、‘翠蝶’、‘大一品’,这几个品种别人家的都应该凋谢了,你这里却含苞待放,而且这花冠看着跟普通的品种也不同,显然都很珍惜,皇阿玛见了一准喜欢,早知道这样,爷就不必帮你准备了。”

四阿哥说着,瞟了花开一眼,眸光划过她微微低着的头颅,她的侧影非常耐看,头上挽着简单的发髻,看起来很随意,一缕青丝在春风中飞扬,嫩黄色的窄袖扩领旗装下,蜂腰高胸,凹凸有致,身材曼妙极了,尤其是白皙修长的脖颈,分明带着无言的诱惑……

四阿哥眼中滑过一丝火光,这个女人,便是站在那里不说话,也能让自己蠢蠢欲动……

花开却在走神,心里想着若是真的有了孩子,应该怎么办?就算是真的要嫁给四阿哥,要纳彩、纳征,再成亲,最快也得耗时两三个月,若是等到孩子出生,明眼人一猜就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儿,未婚先孕,将来对孩子、对自己都没有什么好处……

花开纠结着,四阿哥的子嗣少,他不会同意堕胎的,所以还是别告诉他的好。

四阿哥见花开无精打采的,似乎知道她想什么“走吧,去你屋里看看。”他在前头走,花开无奈的在后面跟着。

天晴引着四阿哥来到了花开的寝室,九月适时地送过茶来递给花开,花开忙亲自送到四阿哥面前,她这才注意到他那火辣辣的目光正盯着自己看,花开一下子被他的眼神吓到了,那个眼神代表的含义,她已经切身体验过了,现在想起来就心惊肉跳,若不是因为那一次,怎么会有今天的烦恼?

四阿哥见她有些战战兢兢的样子,接过茶来说道:“你想什么呢!”

“没……没想什么。”花开赶忙后退两步,她扫了一眼屋子里,这会儿不但四阿哥带来的人没影了,就连九月也不知道跑哪儿去了,她真是又气又急。

四阿哥放下茶杯说道:“你过来。”他霸道的说着,见花开站着不动,上前两步伸手把她拽到怀里,紧接着头就压了下来,张嘴含住花开的唇瓣,舌尖顶开她紧闭的牙齿闯了进去,抓住里面慌乱的小舌紧紧纠缠,一双大手从花开那宽大的下摆处伸了进去。

花开挣扎着要躲开他的亲吻,四阿哥当然不准她得逞,其实他心中还带着恼怒,她已经是他的女人了,可是还没有这样的自觉,怀孕这样的大事儿竟然还想瞒着他,今天一定要好好的惩罚她……

四阿哥的大手抚摸着花开胸前温润软滑的双峰,有些欲罢不能,他在高挺处摸索蹂躏着,有些急切、有些粗鲁,花开被困在四阿哥的怀里,被吻得有些透不过气来,浑身居然提不起半点力气去挣扎反抗。

眼看着花开颈侧的肌肤都成了粉红色,整个人似乎已经化成了春水,四阿哥不由面露得色,他一用力将花开抱到了床上,花开只听“撕拉”一声,她的衣裳已经被四阿哥撕开了,随即左半的娇·乳已被他整个含入了口中,即便这样,他还感觉不够,双唇裹住用力一吸,花开“啊!”的身子一颤,她软瘫在床上,只觉得全身似要化开了一样,喘着粗气说:“王爷,快别闹了。”

四阿哥问道:“舒服吗?”他喘着气低笑,嘴里含着一个“红樱桃”,舌尖来回抖动挑·逗着,话音嘶哑、含糊不清,一只大手伸向她的裙底。

花开知道接下来意味着什么“王……王爷,别这样……”她的声音发颤“我可能已经怀孕了,你不能这样……”四阿哥的勇猛她上次已经见识到了,若是被他再来一次,说不定孩子立刻就没了,她一想到孩子会没,又有些舍不得。

四阿哥笑道:“你终于肯承认了,嗯?你个坏丫头!”他自己虽然存了试探花开的意思,不过也险些把持不住,这久违的滋味好久不曾有过了,想一下子刹车还真不容易,不过想着花开可能真的有孕,他心里头异常开心,怀孕的头三个月可是危险期,他压制住心里的念头,说道:“若是再想着堕胎,看爷怎么罚你。”

花开见四阿哥眼中恢复了些一贯的冷静深邃,暗暗松口气,她赶忙先整理了一下衣裳,嘴里解释道:“王爷,这不是时间还短嘛,不一定是不是呢!再说现在咱们两个的谣言满天飞,就算妾身真的有了,这时候也不应该……”

“行了,”四阿哥打断她的话“你想的太多了!若是真的有了,咱们可以马上成亲,反正不准堕胎!”他说着,拉住花开的手一直拽着伸到他的裤·裆·里“你把爷的火惹起来了,当然也得负责消火……”

花开顿时涨红了脸,手里摸着那个又硬又烫的大家伙,她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办好。

四阿哥嗔道:“傻愣着干什么,快点。”他只觉得火热的家伙一入花开的柔荑,顿觉温凉滑腻,被她小小的掌心握着,别有一番**滋味。

花开听了四阿哥的催促无法拒绝,只得动手轻轻的抚弄起来,没一会儿就听他“咕噜”地咽了口唾沫,腿间的家伙不住昂扬,光滑的杵身暴出青筋,同时她的另一只小手也没闲着,轻抚四阿哥那强壮结实的胸肌,指尖滑过他胸前的凸起,揉揉捏捏……

四阿哥只觉得绵密的欲·望就像空气,不知不觉将他团团裹住,什么都无法阻挡铺天盖地而来的高涨欲·火……

[奇`书`网]25妾不如偷

事毕,花开净了手,自己换了一身衣裳,这才坐在梳妆台前喊九月帮她梳头。

四阿哥一旁坐着,眼睛里满是笑意,因为有九月在,花开真是羞涩难当,忍不住给了他几眼刀,世人都说“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不如偷不着。”现如今自己和四阿哥这算什么?也不知道他的新鲜劲儿能维持几时,这么一想,花开又有些黯然……

四阿哥不知道花开片刻间已经想了这么多,他兀自有些兴奋,冲着旁边的太监说道:“小福子,把爷准备好的东西拿来。”

没一会儿陈福拿来了一个精致的檀香盒子,四阿哥把盒子打开,拿了一串东珠出来,这东珠晶莹透彻、圆润硕大,尤其难得的是颗颗珠子都一般大,发着润泽的光,四阿哥说道:“花开,这串东珠你先收着,等过了门再戴,里面这一对玉簪子,一会儿可以戴上试试。”

清朝皇室一直把东珠看做珍宝,这东西只能皇家专用,就算自己嫁入雍王府,一个格格戴着这东西也太招人眼了,花开忙说道:“王爷,这东珠也太贵重了些。”

四阿哥说道:“给你了你就收着。对了,爷听说你打算在庄子南面那个山谷建房子?”

“嗯,妾身是有这个打算,那里地下都是温泉,就连果树都比其他地方的开花早,头几天妾身去看了一回,风景也不错,妾身琢磨着,若是在那里建房子,留着冬天住不错,一准暖和。”

四阿哥皱了皱眉“你就要嫁给爷了,别想着在这儿住了,修一个温泉池还不错。”

花开忙说道:“王爷,你答应过我,以后我带着重阳住庄子上。”

四阿哥不太高兴,不过他也确实答应过,此刻不好反悔,只好说道:“爷既然答应你了,当然不会食言,不过你只能住到爷的庄子上,嫁了爷还住在你自己的庄子,算怎么回事儿。”

虽然花开不愿意,不过四阿哥说的也有道理,花开也不好说什么,她眼珠一转笑道:“妾身不住的话,可以请我额娘来住,额娘年岁大了,一到冬天就腿疼,住在这里天天可以泡温泉,对身体有好处,等养鱼赚了钱,我就建一个好一点的房子。”到时候自己带着重阳每年冬天来住上几个月,也应该说得过去,反正自己又不是住在雍王府里。

四阿哥一眼就看透了她的小心思,哼,到时候还不是他说了算?四阿哥没有阻拦,只说道:“一会儿陪爷去看看。”

花开不知道四阿哥打的什么主意,点头答应了,还没等她的头发梳好,太监小禄子进来禀道:“主子,圆性大师来了。”

“爷先出去看看,你打扮好了马上来。”四阿哥对花开说完,疾步出去见圆性。他一出去,九月长出一口气“奶奶,幸好王爷走了,王爷在这儿,奴婢吓得都不会梳头了。”

花开不由笑了,原来害怕四阿哥的不仅仅是自己,果然,这回九月梳头的速度快了很多,她边梳头边问道:“奶奶,您刚才说的鲅鱼馅饺子,要不要厨房准备?王爷若是问起来,也好……”

“算了吧,”花开打断她的话“王爷已经知道是我撒了谎。”

“啊?”九月很是吃惊,不过心里却嘀咕,看奶奶那样子,倒是不害怕,那就好……

很快九月就给花开梳完了头“奶奶满意吗?若是不喜欢,奴婢再给您换一个发式。”

“这就挺好,”花开笑道:“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最不耐烦梳这样复杂的发式了,感觉头上沉甸甸的,难受。”

“奶奶,若是平常不梳也就罢了,今儿王爷在呢!您就戴着王爷送的玉簪子吧,王爷刚才说了,不戴不好。”九月说着,把四阿哥送的玉簪子给花开插上,这簪子有个名目,叫白玉螭龙簪,九月左看又看,最后笑道:“王爷真会买东西,奶奶戴着就是好看。”

花开可没觉得头发上多了两支玉簪子就有什么不同,而且这玉簪子一看就很贵重,若是磕了碰了那得多心疼啊,花开觉得戴着这东西压力很大。

来到前院客厅,就见四阿哥正陪着圆性和尚吃茶,花开给圆性见了礼,四阿哥说道:“你坐下,让圆性给你把把脉。”

花开这才知道这和尚居然懂医术,怨不得四阿哥张嘴就让他来,花开心里很是忐忑,她真心希望自己没怀孕。

圆性把完脉,笑吟吟地四阿哥说道:“王爷,老衲觉得奶奶十有**是有了身孕,不过时日有些短,等过个十天八天的,老衲再给奶奶看看。”

圆性说十有**,那多半就是准了,四阿哥顿时大喜“好,就这样说定了,过个十天八天你再给看看。”他满怀欣喜的看着花开,嘱咐道:“你自己可要小心点,以后侍弄那些兰花不准亲自动手……”

花开点点头,她真是不明白四阿哥为什么这么自信,难道他就不怕人言可畏吗?不过,既然有他在前面遮风挡雨,自己安然接受就是。皇家的孩子,身份自然非同一般,这个时代,男人的恩爱根本就靠不住,谁知道能维持多久?有个孩子傍身才是最重要的,花开很快就想通了,也就不再纠结,乐呵呵的听着四阿哥和圆性说话。

四阿哥说道:“这附近的山麓有一处温泉,我想在那里建一座别院,圆性,你一向对园林比较感兴趣,不如一起去看看。”

花开诧异,怎么变成他要建别院了?难道就因为自己怀孕了他高兴,就答应了给自己建别院?

圆性对四阿哥的要求欣然应允,四阿哥对花开说道:“你也一起去看看,好好琢磨琢磨别院想建成什么样,跟圆性说说,设计的事儿就交给他了,银子的事儿你也不用愁,爷来出。”

有人给自己出银子,花开自然高兴,这个庄子可是她的陪嫁,永远都是属于她自己的!

庄子距离山麓也有三五里路,路不好走坐车不方便,便决定骑马去,四阿哥看见花开竟然跃跃欲试也想骑马,忙说道:“花开你过来,咱们同乘一匹。”

庄子上很多人都远远地看着呢,花开才不好意思跟他同乘,她忙说道:“王爷,我自己会骑马。”

“不行,你现在不能自己骑马!”四阿哥霸道的把花开抱到他的马背上,踩蹬上马坐在花开身后,一只胳膊紧紧地把花开搂在怀里,在她的耳边低语道:“不准逞能,别忘了你是有了身子的人。”

花开又羞又窘“王爷,都被人看见了。”

“看见又能如何?你是爷的女人!对了,明天多带几盆兰花,咱们一起进宫见驾。”四阿哥说着,□的马缓缓而行,却听到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大家都回头去看,就见远处十多人骑着高头大马往这边来了。

四阿哥皱着眉,旁边的圆性说道:“看着好像是十三阿哥和十四阿哥,他们怎么来了?”

花开忙说道:“王爷,快放我下去。”

四阿哥却道:“你老老实实地坐着,爷就是想让十四弟知道,你是爷的女人。”

[奇`书`网]26开个玩笑

十三阿哥和十四阿哥来到近前,二人看到和四阿哥同骑的花开,都暗自吃惊,从来没听到过四哥特别宠爱哪个女人,今天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两个人虽然不在京城,可是最近京城里的风声也不是不知道,十三阿哥不免想,难道那些谣言竟然是真的?只不过四阿哥在他心里一直是一个理智的人,十三阿哥怎么也不信他会做出那种事儿。

十四阿哥却心知肚明,只是心里有些不是滋味,怎么也没想到那么大的事情一出,两个人还能这样逍遥自在,他看着就不舒服。二人下马给四阿哥请安,四阿哥也从马上下来了,顺手把花开也从马上抱下来,嘴里说道:“免礼,你们俩好好地不在军营里历练,跑到这儿来干什么?”

十三阿哥悄悄打量着花开,听见四哥问,便笑道:“这不是十四弟要出来转转嘛,我想着闲着没事儿,就跟他一起出来了,谁知道竟然能碰上四哥,四哥,你怀里的这位是谁啊?怎么也不给弟弟介绍介绍?”

四阿哥眯了眯眼睛,老十四的鼻子可够灵的,他是故意来找花开的?或者他知道自己来了才故意找来?不过,他的消息也太灵通了些……

十四阿哥笑道:“十三哥,你真的是孤陋寡闻了,钮钴禄·凌石的闺女,现在在京城可是鼎鼎大名。”他以为这话能打击到花开,任何一个女人听到那样的谣言,都会受不了,没想到花开却饶有兴趣的看着他,眼睛里带着一种嘲讽的笑意,十四阿哥暗自诧异,难道有什么他不明白的状况发生吗?他怎么也想不到花开根本是个换芯人,她甚至半点烦恼也没有,根本没有谣言中心的人就是她自己的觉悟。

四阿哥看了他一眼,淡淡地说道:“十三弟,我给你介绍,这是钮钴禄·花开,过不了几天,你就应该叫她一声小嫂子了。”

十三阿哥冲着花开一抱腕,笑道:“小嫂子好。兄弟干脆现在就叫小嫂子好了,免得以后还得改口。”

花开笑道:“十三爷多礼了,妾身愧不敢当。”她打量着十三阿哥,爱新觉罗·胤祥外表看起来很豪放,脸如雕刻般有棱有角,高挺的鼻子,眼里不经意流露出的精光让人不敢小窥,整个脸上漾着另人目眩的笑容,真不愧是日后的侠王,花开暗暗慨叹,皇家人的基因就是好,阿哥们各个都是好相貌。

十四阿哥一旁笑道:“四哥这么自信吗?想来皇阿玛那一关是过了,钮钴禄家的女儿还真有手段嘛!”

花开皱了皱眉,自己得罪过他吗?为什么他对自己不依不饶?上次潭拓寺一见,花开就觉得十四阿哥好像故意针对她,今天他的表现越发明显了,怎么回事儿?自己算是神仙打架跟着遭殃的倒霉蛋,还是另有什么别的隐情?花开决定有机会要好好问一问九月,上一次她还提醒自己要注意舒舒觉罗氏来着……

面对十四阿哥的讥讽,花开只是微笑不语,她现在是妾身未明,没资格跟十四阿哥说什么,倒是四阿哥揽过花开的腰说道:“那当然,她若是没有些手段,也不配做本王的女人。”

花开一听这话,险些笑了,她还不知道自己有些什么手段,或许在四阿哥看来,自己对他欲迎还拒?

十四阿哥脸色有些不好看,可是面对着四阿哥那张冷脸,他又无法发作,十三阿哥连忙打圆场“四哥,你们这是要去哪里?”

四阿哥笑道:“花开想要建一处别院,我特意请了圆性帮忙看看。”圆性给十三阿哥和十四阿哥见了礼之后,就躲在四阿哥身后一言不发。

“这样啊,”十三阿哥忙说道:“反正兄弟没事,也跟着你们一起去看看好了,说不定还能帮着提点建议,十四弟,你呢?”

十四阿哥懒洋洋地说道:“当然要凑凑热闹。”说着话,有意识的瞟了花开一眼,却见花开满脸笑容,她觉得同父同母的亲兄弟俩如冤家对头似地,而四阿哥和十三阿哥如传闻中的那样亲厚,世事很奇妙,花开觉得很有意思。

一行人骑着马一直来到山脚下,这才下马步行,天晴和九月带着下人也赶过来了。

顺着草坡上的小径向上走去,路旁的野花尽情地盛开着,迎风摇曳,一片片的鲜黄粉紫,或是夹杂在一起的雪白嫣红,十字形的、重瓣的、垂丝的、悬铃的,还有簇成球状或伞状的各色野花,姿态各异,却都一般的生机勃勃,蜜蜂、蝴蝶在其间飞舞,看着别有一番情趣。

一行人来到半山腰处的一个四角凉亭,这里距离温泉很近了,能感觉云烟氤氲的水汽,夹杂着一股子硫磺味儿,从开满野花的草坡放眼向山下望去,远处的河水如银色的飘带,迤逦在奔向更远处的天边,与低垂的云轻轻依偎……

这风景在几个阿哥眼里虽然不如皇家园林美,却独具野趣,兄弟三个你一句我一句的说着应该在哪里建房子,哪里建浴房,圆性时而插一句嘴,倒是花开这个真正的主人说不上话,她眼看日近中天,便让天晴去准备烤炉、鹿肉、酒等物,还有圆性在,少不得还得为他准备些素食,花开觉得在野外吃一顿烧烤既省钱又新鲜有趣,免得回到自己的庄子上拿不出什么好吃食,到时候她这个主人丢份儿不是?

眼见天晴走远了,花开把九月拉到一边问道:“以前我跟十四阿哥认识吗?我怎么觉得他一直针对我?你简单跟我说说。”

九月紧张兮兮地“十四阿哥说什么了?王爷还在跟前呢,他就敢……”

花开笑道:“也没怎么,你别担心,当年到底怎么回事儿?”

“奴婢也不是很清楚,反正他知道了四爷对奶奶心仪,就送了两件小礼物给奶奶,说是四爷托他送的,后来才知道根本不是那么回事儿,谁知道他怎么对四爷说的,当年四爷为这个恼了奶奶,再加上太太也不愿意让您嫁他,就阴差阳错的……还有十四爷那个侧福晋舒舒觉罗氏,她大概以为十四爷喜欢奶奶,以前大爷每次见到他之后,回家就对奶奶不冷不热的,奶奶一直为这个伤心,奴婢看,分明就是她从中挑唆,偏偏奶奶又解释不清……”

花开不由抚额,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事儿!十四阿哥莫不是故意捣乱?想来他从小就是德妃娘娘惯出来的小霸王,佟贵妃殁了之后,四阿哥归德妃娘娘抚养,难道是他觉得四阿哥抢了他的额娘,他就去抢四阿哥的东西,甚至包括自己?

花开再也想不到,她所猜想的虽不中却不远矣!

天晴很快就把烧烤需要的一切都准备好了,三个阿哥一听吃烧烤都很高兴,倒是圆性念了一声佛号,怎么也不肯留下,当即跟几位阿哥告辞,回潭拓寺去了。

花开指挥下人在半山腰的四角亭支上火炉,自有厨房的人负责开始烧烤。

烤肉的香味儿一出来,天晴便把那坛不知道从哪儿弄来的女儿红打开了封口,十三阿哥闻着酒香就凑了过来,自己先倒了一碗一饮而尽,笑呵呵的说道:“还是四哥体谅人,兄弟我每天在军营里厮混,很久没喝到这样的好酒了!”他说着,给自己和四哥又倒满了一碗。

“哼!”四阿哥不满的瞪了他一眼“胡说八道也得有个谱,你总共才去军营几天!”

十四阿哥也抢着倒了酒,兄弟间推杯换盏,就着烤肉倒也吃喝的痛快,花开不敢喝酒,也不想吃烤肉,只挑那给圆性准备的素食吃了几口,因为惦记着留在家里的重阳怕他哭闹,花开就想先回家,哪知道她刚提出先走,十四阿哥却忽然从怀中掏出一个荷包来,当着四阿哥和十三阿哥的面,十四阿哥说道:“钮钴禄·花开,还记得吗,这个荷包可是你送给我的。”

十四阿哥借酒遮脸,还真是什么都敢说,若是有这档子事,刚才九月焉能不说?

花开看了九月一眼,果然见九月摇头,花开又看了看四阿哥,他已经黑了脸,这不正是十四阿哥期待的吗?

花开“噗哧”一声就笑了,“十四爷,赛图不在了,你这么做很有意思吗?其实就算他在,也没什么,不就是一个荷包嘛,代表不了什么,顶多也就是他休了我,可惜我不是个没有男人就活不下去的女人,况且,我记得那荷包是当年我让你帮忙转交四爷的,没想到你自己留下了,十四阿哥既然喜欢,那就好好收着吧,不过还求十四爷跟你的侧福晋说清楚,咱们两个清清白白的,什么关系也没有,免得她三天两头的在赛图面前说些什么,赛图就来为难我,唉,若是赛图再来找我,我真是怕得很呢!就是不知道你的侧福晋能不能跟死鬼说上话。”

花开说完转身就走,十四阿哥强笑道:“小嫂子,我不过是跟你开个玩笑,怎么这就恼了?”

花开恍若未闻,头也不回的走了,十四阿哥面色变换不定,她什么时候变得这样伶牙俐齿了?若是以前她只会惊慌失措,哪有这样的急智?他正恍惚间,一只大手伸过来,一把夺去了他手中的荷包。

[奇`书`网]第27章

花开回到家,刘嬷嬷说重阳一直很乖,已经吃完午饭睡着了。花开进屋看了看他,小家伙睡得正香,嘴角还流着口水,拿帕子给他擦了擦,又摸了摸他嫩滑的脸蛋,花开不由想起肚子里又有了一个,心中真是感慨,没想到这么快又要做母亲了,事出仓促,她还没有准备好,都是那一次上了四阿哥的当……

随即花开又自我检讨了一番,又想到先前四阿哥听了他十四弟那句话,会怎么想?也许不想娶她了吧?若是这样,自己就随安泰一起去大名府上任吧,离开京城这是非之地。有一个当县令的兄长照应着,即便是孤儿寡母的,也应该没人敢欺负,这么一想,花开顿时觉得这主意不错,对,就这么办!

花开有的没的想了一会儿,这才从重阳的屋子里出来,田苗正等在门口,看见花开,田苗赶紧过来行礼,随即脆生生的说道:“奶奶,上午您让小婢带着小少爷出去玩,小婢带着他去小婢家里了,小少爷看见黑子生的那窝小狗崽,喜欢的不得了,小婢就抱来了一只,娘说了,要奶奶答应了才能养,奶奶,您准不准小少爷养着?奴婢家的黑子可乖可听话了,给小少爷拿来的这只小狗,长得跟黑子最像,奴婢管它叫小黑……”她正说着,一只小黑狗跑了过来,在田苗的脚边哼哼唧唧的叫唤。

花开点点头道:“既然喜欢,那就养着吧,不过要经常给小黑洗澡,免得它身上生了跳蚤。”

田苗答应了,不敢再饶舌,她虽然年纪小,也能看出主子兴致不高,赶紧抱着小黑跑远了。

九月跟在花开身边说道:“奶奶,您走的时候,十四爷不是说了他是开玩笑的嘛,四爷不会生气的,您别担心。”

四阿哥生不生气花开并不在意,可是身边的丫鬟却吓坏了,就连天晴也想着劝慰主子几句,无奈她不是花开的心腹,想劝也无从劝起,便故意退得远一些,任由九月开解主子,哪知道花开淡笑道:“你怎么看出我担心了?我早就说过,我不会靠着男人活着,四爷生不生气的,也没什么相干。”

“哦。”九月松一口气的同时,总觉得奶奶有些不对劲儿,可是到底哪里不对,九月又一时说不清,只得说道:“奶奶,您在山上没吃什么,奴婢刚才让厨房给您熬一碗红枣粥,估摸着现在应该差不多了,奴婢去拿来吧?”

“好。”花开答应着,却听见身后还有一个声音说道:“给爷也送一份过来。”

主仆二人回头一看,居然是四阿哥回来了,九月看他脸上没有怒色,也稍稍放了心,忙说道:“奴婢这就去拿。”她急急忙忙去了,也好让主子跟四阿哥好好说说话。

花开也不以为意,她淡淡的说道:“王爷回来的好早,你们兄弟好不容易见一次,妾身还以为你们会多聊一聊。”她边说着,边往花厅去。

四阿哥走在她身边,几次欲言又止,二人在花厅落座,他从怀中拿出荷包来,问道:“这个荷包,是你什么时候让老十四转交爷的?”

“原来四爷想问这个,不是妾身想瞒着四爷,实在是上次大病了一场,高烧烧坏了脑子,很多事情都忘记了。九月说了,妾身不曾送过谁什么,只是当时妾身若是不承认,王爷势必认为妾身是狡辩,所以妾身索性认了,一个荷包而已,并不能说明什么。”花开嘴角含着一丝冷笑“现在别说是一个荷包了,就算是一些不相干的人,其实妾身也都忘得一干二净了。”

“你说什么?!”四阿哥那神情,分明是有些不信“怎么会这样?”

花开很淡然的说道:“这事儿妾身没必要撒谎,其实也只有九月知道妾身的事儿,不光是把往事忘了,把旧人忘了,甚至就连针线活儿也不会做了,还有什么琴棋书画,都忘得差不多了,所以妾身已经不是原先的那个人了。”

四阿哥心中惊骇,他想起圆性所说的,花开的命数已经改了,难道就因为这个?四阿哥的脸上惊疑不定。

花开之所以据实以告,无非是因为跟四阿哥是旧识,夫妻不同于父母,耳鬓厮磨间,谁知道什么时候会被发现?若是那时候再解释,以四阿哥的多疑性格,不知道会生出什么是非来,所以还不如现在就让他知道……

“你说把旧人忘了,也包括爷?”四阿哥绷着脸,等着花开回答。

“是啊,”花开直言不讳“妾身只记得九月和重阳,就连阿玛、额娘和兄弟,也只是看见他们觉得亲切,后来才慢慢的想起来。妾身原本不想让别人知道,免得亲者痛仇者快。其实妾身一直想跟王爷说,只是没有机会,今天王爷知道还不晚,不如明天就不要进宫了,婚姻之事,也请王爷再好好考虑一下。”

说来说去居然是为了这个,四阿哥气得“啪”的拍了桌子一下,因用力过猛,拍的他手掌疼,心里着恼,这丫头终于把目的说出来了,爷不过是随便问一句,她就有的没的就说了这么一大堆,难道自己就那么差劲?她就那么不想嫁?他一边揉着手,一边怒视着花开。

哪知道花开在他一拍桌子的时候,就吓得“腾”的一下站起来退后了几步,因为四阿哥有掀桌子的恶习,花开生怕糟了鱼池之殃。

四阿哥见花开如受惊了的兔子似地,忍不住被气笑了“你个死丫头跑那么远,爷还能打你不成!你今天跟爷说这些,就是不想跟爷成亲是吧?爷告诉你,趁早死了心!别说你怀了爷的孩子,就是没有孩子,爷也娶定你了,哼,就算你逃到天边去,信不信爷照样把你揪回来!”

花开闻言忽然觉得四阿哥很有无赖的风范,四阿哥也许觉得觉得自己的言词过分,又放低了语气说道:“明天乖乖的跟爷进宫请旨去,不准想那些乱七八糟的。”说完又冲着门外喊道:“九月,还不快进来侍候你主子!饿坏了她,爷就拿你是问!”

九月提着食盒到门口的时候,正碰上四阿哥拍桌子,她哪敢进来啊,留在门口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听见四阿哥的喊她,慌忙提了食盒进来,战战兢兢的开始摆饭。

花开心中有气,又不敢发火,只一旁冷冷地说道:“王爷,你有气冲她发什么火,她一个小丫鬟可没惹到你。”

四阿哥冷哼了一声不言语,心说这丫头胆子越来越大了,若不是因为怀着身孕,定要好好的惩戒她一顿!要不然该上房揭瓦了!他陪着花开吃了一碗红枣粥,这才说道:“爷得回去了,明天还得早朝……不如你跟爷一起回京吧,你在这里住,爷实在不放心,这院子这么简陋,连个护院都没有。”其实他是担心晚上老十四又出什么幺蛾子。

吃了一碗粥,花开气顺了不少,见四阿哥和颜悦色,她也不想呛着他“这不是还有天晴吗,不怕。”

四阿哥皱眉“她不过是一个人,若真有个什么事儿,如何顾得过来?”想了想,他又说道:“爷在京城新买了一个四进的宅子,还带了一大一小两处花园,朝向、布置都是不错,进去就能住。这原是位京官的宅子,因他告老还乡,合家都要搬走,爷觉得你住着挺合适,就偷偷地买了。”

花开疑惑的看了看四阿哥,他这话什么意思?偷偷地买了?他一个王爷,买宅子还用怕谁吗?

四阿哥咳嗽了两声,有些尴尬的说道:“舒舒觉罗家的宅子你再去住不合适,住娘家又不自在,不如你住在那儿,爷去看你也方便些。”

花开摇头“不是我的宅子我不去住,再说庄子上有很多事儿呢!都等着我做主。”

“爷看那田槐是个能干的,你在不在都一样,不就是稻田养鱼,再就是挖鱼塘,佃户买的那些鸡鸭,都是些小打小闹的,根本用不着你看着……”

花开听着不顺耳,抢白道:“王爷赚大钱赚惯了的,自然不在乎这点小钱,可是妾身把全部身家都投到这上头来了,不看着点心里不踏实。”

四阿哥神情一滞,随即说道:“花开,你若是肯去西华门外那个宅子住,爷就把房契送给你,等咱们成了亲,爷允你可以住在那儿,当然了,不能明目张胆的。”

花开想了想,这才明白四阿哥的意思,就是说成亲后,表面上她可以说是去京郊的庄子上去住,实际可以住在西华门外的宅子,这样他就可以经常抽空去看她!而王府里的其他女人,只当花开远离了四阿哥住到乡下的庄子上,相当于被打入冷宫了,当然不会计较什么,好一招明修栈道暗度陈仓啊……

花开真心觉得这主意很不错,心下不免嘀咕,也难怪最终他抢到了那个位置,这还没怎么着呢,以后的事儿竟然都安排好了。

本来花开培植的各种花草已经有了很多,花店可以开业了,她也觉得住在庄子上距离京城太远,不太方便,而今四阿哥这一说,花开也很动心,不过看着四阿哥递过来的房契上写着她的名字,花开心里便有些不舒服,她不喜欢别人来安排她的生活,她喜欢自由自在。

花开把房契推了回去“四爷,还是明天看看结果再说吧,若是皇上不肯赐婚,妾身想跟哥哥一起去大名府。”

[奇`书`网]第28章

四阿哥回到王府,脸上还满是悻悻之色,这个花开太不识抬举了!真真气得他肝疼,不过四阿哥又觉得她若是太柔顺,倒失了真性情,反而不值当他的宠爱了,更何况这雍王府里的女人,哪一个不是柔顺的?倒是浑身带刺的花开更吸引他。

乌喇那拉氏见了丈夫的脸色,说话行事不免带了几分小心,她帮着四阿哥换了衣裳,说道:“宫里传了信来,皇阿玛打算巡塞外了,除了太子,还有诚亲王、七阿哥、八阿哥、十阿哥、十三阿哥和十四扈从。”

四阿哥“嗯”了一声,这几年皇上去塞外,留在京城主持政务的皇子总是指定有他和三阿哥两位,没想到今年三哥也要随着出塞去了,这说明自己在京城越来越受侍重,四阿哥很满意,这下子京城除了他,只剩下五阿哥、九阿哥、十二阿哥、同十七阿哥,正经在六部当差的,只有他一人而已,四阿哥心情好了不少,边喝茶边问道:“今天见过额娘了?”

“见过了,娘娘好得很。”乌喇那拉氏迟疑了一下说道:“妾身跟娘娘提了提年羹尧的妹妹今年选秀的事儿。”

四阿哥赶忙放下茶杯“额娘怎么说?”

“额娘说那年羹尧新近迁了内阁学士,又兼着礼部侍郎,他的妹妹怎么安置,怕是还得皇上做主……”

四阿哥“哼”了一声,这不过是推托之词罢了,额娘虽然偏心,他这个做儿子的也不好说出口,但是脸却冷了下来,心道这事儿不提还好,提了莫不会又被老十四抢了去吧?忽的又想到老十四现在在军营,马上又要扈从去塞外,一时怕是顾不到这些,倒是个难得的好机会,若是能把年氏纳进府来,以后在朝堂又会多一个助力……

乌喇那拉氏坐在一旁,满心不是滋味,她的弘辉夭折了,她又在弘辉出生的时候做了病,再不能生养,眼看着这些年府里添了一个又一个新人,她觉得心早就磨出了茧子,没有什么感觉了,她只把自己当做王爷的管家,她可以得不到王爷的恩爱,但是她不能失去福晋这个身份。

满人同汉人不同,除了讲究“母以子贵”还讲究“子以母贵”,她如今在子嗣上是没有指望了,虽不能母以子贵,不过府里的这些女人身份都不高,她尚能压服得住;若是年氏进了门,对她无疑是最大的威胁,年氏她见过,娇弱弱的一个美人,再加上娘家强势,可以想见她若是进府后会怎样,乌喇那拉氏虽然也讨厌十四阿哥,但是在这件事上,她只希望十四阿哥能把年氏抢去才好……

四阿哥沉思片刻,忽然想起了什么,对乌喇那拉氏说道:“你去准备一份聘礼,要贵重些,过几日要用。”

乌喇那拉氏心中一惊,脸上却不动声色,她站起来又给丈夫的茶杯里添了茶水,柔声问道:“不知道王爷看好了哪家姑娘?”

四阿哥说道:“就是赛图的遗孀钮钴禄·花开,爷怎么也没想到不过是去看看他们孤儿寡母,也能惹出这些麻烦,她一个寡妇,名声算是毁了,爷打算纳了她,也算给她一个交代。”

乌喇那拉氏一听,这才放了心,不过是一个寡妇而已,不值得她上心,不过她还是提醒道:“爷,皇上那里……”

“这个不劳你操心,爷亲自跟皇阿玛说,赛图救了爷的性命,他的妻儿爷若是不管不问,皇阿玛才真的会恼怒。”四阿哥说完,想着还有很多公文没有看,便对乌喇那拉氏说道:“爷今儿不在你这歇了,晚膳直接送到书房去。”

四阿哥走到书房门口,正看见府里的总管太监苏培盛等着回事儿,他想起十四阿哥,越想越觉得不放心,还是让花开搬到城里来好,四阿哥忙对苏培盛说道:“你先把别的事儿放一放,安排些人手,明天把钮钴禄·花开庄子上的东西都搬到西华门外的宅子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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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开不知道四阿哥会整出这一出,她此刻已经回到了钮钴禄府,当时根本是被四阿哥强拉着回了京的,心里非常恼怒,及至见到娘家人,脸上才见了笑模样。

佟佳氏笑道:“你回来的正好,额娘记得你喜欢吃炸鹌鹑,今晚上咱们就吃这个,本来额娘还想给你留着,知道你明天能回来给你哥哥送行。”

花开心里欢喜,被家人惦记着当然高兴,嘴里却道:“额娘,天热了,吃这个怪腻的。”

佟佳氏见她眼角弯弯,耐不住笑意,任由她嘴硬,也不计较。花开问道:“哥哥的行李可都收拾好了?额娘留下哪个陪您作伴儿?”

“额娘岁数大了,操不得心,还是留下景澜吧,她十岁了,过两年好议亲了。”

花开一阵恶寒,才十岁就想着议亲了,这也太早了吧!佟佳氏又喋喋不休的问花开每天在庄子上做什么。

花开笑道:“无非就是养养花种种菜,额娘,我的菜地种着各色应季菜蔬,过些日子就该成熟了。庄子上农田最多的稻田,现下还种着的有麦、谷子、高梁、黄豆、这些是常见的庄稼,头两天我还让人新整出两亩地,种的是土豆和苞谷(玉米)……”

“土豆?苞谷?那是什么?”

花开解释道:“是庄子上从泉州搬来的那户人家从南方带过来的作物,土豆听说可以留到冬天当菜吃,我特意多种了些,苞谷等到秋天刚包浆时候煮了吃味道最好,等到成熟了,做成茬子熬粥喝也行,苞谷面做饼子吃也好。”

这两样东西虽然大清朝已经有了,不过人们还没意识到它们的价值,花开虽然没有做过农民,对于农业只有理论,不过她也知道在几百年后,玉米曾经是国家的储备粮,尤其是北方干旱地区,主要的农作物就是玉米。至于土豆,那东西高产稳产,而且不挑地,既可以当粮食,又可以当蔬菜。

和佟佳氏闲聊了一会儿,花开问道:“大哥在家吧?我去寻他说会儿话。”

安泰看见花开来了,笑道:“我正想使人去问一问你,愿不愿意跟哥哥去大名府玩?”他想着妹妹与其避在乡下庄子上,还不如随着自己去上任,正好散散心,过个一年半载的,等那些谣言被人忘记了再回来也不迟。

花开笑道:“哥哥,我还真有这个心思,不过要等等,明儿我要进攻面圣,不知道皇上会有什么旨意。”

安泰张了张嘴吧,到底什么也没说,知道妹妹跟四阿哥关系匪浅,他也不便说什么。

花开拿出一张五百两的银票递过去“哥哥,你去上任,我也没有什么好送你的,这个你带着,初次去外地为官,人情往来最是费钱,多准备些总没错,还有啊,我听说四阿哥最讨厌贪官污吏,你是他举荐的,更不能丢了他的脸……”

安泰怎么也不肯要“妹妹,你一个人带着孩子本来就不容易了,我怎么能收你的银子?”

花开笑道:“哥哥,你没看到我带回来的那些兰花吧?我都打听过了,最贵的可以卖上二三百两银子一盆,你还怕我赚不来钱吗?我正准备开一个花店,这次带回来的花是准备进献给皇上的,这也算是做一次广告,你就等着妹妹的铺子赚钱吧,我对养兰花很有心得的。”

安泰一听就笑了“好,那我就收下,等你嫁人的时候,哥哥给你添妆。”

晚饭就摆在内宅的花厅,桌子上没有山珍海味,却也是精致小食,花开觉得食欲大振,尤其是那炸鹌鹑,她吃了不少。

饭后一家人照例坐在花厅叙话,不知怎么就提到江南官场,由此说到了户部亏空案子,凌石因儿子有了好前程高兴,多吃了几杯酒,晃着脑袋道:“户部现在的缺儿实在是多!可惜安泰的资历浅,听说从买办开始查,牵连进来的官员就有一百多人!说是这些人前后共侵占挪用银子四十四万多两,想来他们都是要革职的——”

佟佳氏不由动了心思“老爷,这官位一下子空出不少来,实在让人眼热啊,你就不想着挪一挪地方?”

安泰插话道:“我听到几位同僚说过,听他们话里的意思,据说有几个皇子多多少少都和这事有些个干系,不知道有多少冤大头不明不白妄送性命的。现在但凡有点门路的,都是削尖了脑袋钻营呢,阿玛就不要凑这个热闹了。”

“这话说的对,”凌石说道:“礼部虽然是清水衙门,却清闲的很,再说了,那户部现在是四阿哥管着,以后还能有什么大实惠?你眼热什么?”

花开忙接口道:“额娘,贪墨得来的银子,早晚要出事的,要想赚钱,咱们可以想别的法子。户部那样的地方,还是远着些吧!搅进去可不是闹着玩的。”

佟佳氏闻言有些不好意思“我也就是嘴上说说罢了,你阿玛的性子,若是真的进了户部,我还不放心呢。”

凌石虽然有点妻管严,但是被妻子当着孩子的面这么说,脸上有点下不来,他红着脸说道:“我的性子怎么了?你还说跟着我过一辈子心里踏实呢!”

屋子里的姊妹三个听了,都窃笑不已,虽然都憋着,凌石也看出来了,他气得吼道:“恒泰,还坐在这里做什么?快去看书!”

恒泰赶忙站起来告辞出去了,凌石的目光又看向花开“你,自己说说和四阿哥到底怎么回事儿?”

花开忙说道:“阿玛,四阿哥说了,一定要纳我进府,他说明天就带我去求皇上。”

凌石叹了口气,小声嘀咕道:“转来转去到底还是便宜了皇家。”

花开忍不住笑了,自己的阿玛还真是把女儿当成珍宝似地,竟然说便宜了皇家,不知道若是康熙皇上听了,会怎么样。

[奇`书`网]第29章

安泰的行囊物品早都准备妥当,第二天一早便启程出发。安泰虽然没有功名,书读的却不少,身上带着几分读书人的清高,如今能外地为官,瞧他的精神头儿,很有信心的模样。

凌石为儿子送行特意告了一天假,他对儿子也觉得没有什么好担心的,安泰在户部做笔帖式好几年,已经远非昔日阿蒙,官场上的一些规则,他还是门清。况且如今女儿又得四阿哥青睐,凌石心中虽不是十分愿意,却不得不承认,有一位王爷做靠山,儿子做官最起码没有人敢刁难,即便出了事,雍王爷也不可能袖手旁观,所以凌石还是很放心。

佟佳氏却万般不舍,眼圈始终是红的,孩子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离开过家,这一别最少是三年啊。直到安泰和妻儿乘坐的马车走远了,凌石才喃喃自语:“三生不幸,知县附郭;三生作恶,附郭省城;恶贯满盈,附郭京城。安泰的运气还不错,别难过了。”

其中“知县附郭”,指知县与知府同城;“附郭省城”就是知县、知府与巡抚同在一城:“附郭京城”就是京县。大名府是个独立的县城,所以凌石说儿子的运气还不错。

花开也说道:“额娘,咱们回去吧。你若是想哥哥了,将来可以去看他,大名府距离京城又不是很远。”

佟佳氏兀自遥望儿子一家离去的方向,头也不回地叹气“虽然大名府不是很远,额娘又哪能轻易出门?家里还有你阿玛呢!”

恒泰见了,立刻上前挽住佟佳氏的胳膊,笑道:“额娘,您还有我这个小儿子在呢!难道哥哥走了,额娘就不疼我了?”

重阳挨着个看了大人们几眼,悄悄的对花开说道:“额娘,我是大人了,我不撒娇,你看二舅还跟外婆撒娇呢!”虽说是悄悄的说,可是小孩子的声音又清又脆,一家人全都听见了。

正在抹眼泪的景澜一听这话,“噗哧”一声就笑了,恒泰瞪了重阳一眼“你这个破孩子,二舅什么时候撒娇了?!”

重阳躲在花开身后探出头来看着恒泰,笑道:“我都看见了,额娘说了,好孩子要诚实,二舅不是好孩子。”

花开笑道:“我们重阳是好孩子,快去哄哄你表姐。”

重阳跑到景澜跟前拉住她的手说道:“表姐你别哭了,我把小黑让给你玩,小黑可听话了,咱们一起给它洗澡吧。”

重阳的童言童语终于驱散了笼罩在一家人脸上的离愁,一家人还没等进府,四阿哥身边的小太监陈福就来接花开来了。

康熙皇上已经移居到了畅春园,从安定门出城往北,马车走了大半个时辰才到了。花开跟着小福子进了畅春园。

按照规矩,花开是不能够进园子的,需要在园子外递折子,等着康熙召见才能够进入。不过有四阿哥关照,这形式就简化了很多。在太朴轩门口,总算见到了四阿哥,一见面他就问道:“安泰走了?”

花开点点头“是啊,这下王爷放心了。”

四阿哥说道:“信不信你出不了京城爷,就能把你撵回来。”

花开不言语,她信,怎么会不信?四阿哥接着说道:“皇阿玛今天的心情不错……”

一直到了澹宁殿,两个人再没有说话,四阿哥先进去见驾,没一会儿,康熙皇帝派人来传旨,召花开在澹宁殿居所见驾。

正殿五间,正中间放着鎏金的龙椅,花开不敢多看,跟着传旨的内侍到了澹宁殿的东暖阁,康熙皇帝身着宝蓝色常服,坐在东暖阁的罗汉床上,四阿哥坐在靠东面摆放的椅子上,旁边还有几位站着的满汉大臣。

花开按照规矩见礼“奴婢钮钴禄·花开见过万岁爷!”心里却腹诽不已。

满清履行的八旗制度,有点半奴隶半封建的性质,皇帝是八旗共主,八旗臣子不管王公权贵,还是平民百姓,都是皇帝的奴才。就连皇帝的亲兄弟,只要定下君臣名分,就也算是皇家奴才,汉人可以自称“臣”,满人则要自称“奴才”。

“起吧!”康熙皇帝的态度很是温煦,他看了看身边的几个满汉大臣,挥了挥手说道:“你们下去吧,此事容后再议。”又看了看坐在一旁的四阿哥,说道:“你也出去。”

四阿哥固然不情不愿,却也只好告退,几个大臣也都退下了,不过心中都很惊异,这个女人是谁?皇上怎么会召见?大家满肚子问号,只是不知道问谁,四阿哥是肯定知情的,无奈面对冷面王,谁也不敢相询。四阿哥就守在澹宁殿门口不肯走远。

东暖阁里,花开带来的几盆兰花已经搬了进来,康熙皇上从罗汉床上站起来,仔细看了看这几盆花,“好,好。”他满意的笑道:“没想到你真的是一个养花的行家里手,这几盆兰花都不是凡品。这盆凤尾蝴蝶居然还是盆素心,花瓣没有一丝的杂色,真是难得。这是盆是叫建兰吧?朕记得一般的建兰荷瓣的只有金荷一种,你这盆却是异种,嗯,不是金荷,花却开出了荷形,好,好,这盆是春兰,水仙瓣……”

康熙皇上如数家珍的挨着盆点评这些兰花,看来他真的很喜欢,花开在他面前只能藏拙,她下定决心回家好好向阿玛请教请教,免得说不出每种兰花的特色,实在太丢人。

不懂装懂的最好法子就是面露微笑,花开谦逊的说道:“奴婢别无所长,也就这么一点喜好。”

“是嘛,兰花可不是一般人能养得好的,要花很多心思,温润如玉,人淡如兰。任凭岁月易流逝,只教容颜永不老。”康熙皇上说着,看着花开发怔,眼睛居然湿润起来,花开暗暗诧异,一时间有些惊慌,皇上这是透过她想起谁来了?莫非自己长得像他的老婆之一?看着又不太像……

康熙皇上很快回过神来,他又坐到了罗汉床上,笑道:“朕听说,你拿银子给那些佃户买了鸡鸭?”

花开有些惊愕了,皇上居然调查过她!她忙解释道:“皇上,不是这样的,奴婢出钱,佃户们出力,这叫共赢,奴婢其实也赚钱的。”

康熙皇上笑道:“朕可都听说了,你们有约定,若是有了鸡瘟,损失算你的,你是怎么想的?”

花开解释道:“那些佃农们太穷了,若是奴婢不肯负担鸡瘟的损失,他们根本不敢养。而且鸡瘟并不常有,所以奴婢觉得还是能赚钱的。”

康熙皇上点了点头,别的人在他面前恨不能使出浑身解数标榜自己,惟独这钮钴禄氏,明明是想帮着那些佃户,却半句也不肯提,居功而不傲,怪不得庄子上的人对她交口称赞……

“老四说,你愿意嫁给他了?”康熙皇上饶有兴趣的看着她。

花开真是不知道怎么回答好,皇上这是想着看她的笑话吧?一个封建礼教教育下的女子,好意思对着外人说我愿意嫁给某某人吗?答案当然是否定的。

花开觉得的身份毕竟不是小姑娘,若是太忸怩,倒显得小家子气,她只淡笑道:“奴婢现在这情况,真的不知道还有什么别的可以选择,幸好四爷不嫌奴婢粗鄙,奴婢就斗胆来请皇上做主。”

康熙皇上没见到好戏,倒也没有失望,只摆了摆手说道:“回去吧。”说着话,又有些意兴阑珊,皇上那眼神,明显是在怀念一个人,花开表示很有压力。

从澹宁殿出来,四阿哥连忙问花开:“皇阿玛怎么说?”

“皇上什么也没说,只让妾身回去。”

四阿哥不由愣了,他有心进去问一问,到底没敢,又问花开道:“皇阿玛有没有不高兴?”

花开实话实说“看那样子好像有些失落……”

半晌,四阿哥这才说道:“你不要再回庄子上了。”

“妾身知道,”花开说道:“大哥上任去了,额娘心情不好,妾身是打算陪额娘住几天。”

四阿哥皱了皱眉头“爷是说你在庄子上的东西,爷已经命人搬到西华门外的宅子去了。”

花开一听顿时恼了,这人怎么这样霸道啊!可惜这是澹宁殿门口,她不好说什么,更何况到底四阿哥是为了她好,这事儿若是说出去,估计十个人会有九个半说她事儿太多。

四阿哥还要忙别的,让人送花开出了畅春园,九月忙问道:“怎么样奶奶?皇上怎么说?”

“皇上什么也没说。”

“啊?那可怎么办?”

花开笑道:“怎么办,凉拌!咱们先去看看铺子收拾的怎么样了。”

其实在花开的潜意识里,并没有觉得事情很糟糕,但是在九月的眼里,她这样纯属没心没肺,九月急道:“奶奶,这时候了你还笑得出来,若是没有皇上的旨意,您肚子里……怎么办啊?”

“总会有办法的,生活如同一面镜子,你对它笑,它也会对你笑;你对它哭,它也会对你哭。我以前哭够了,所以以后我会一直对着镜子笑……”花开可不是古代娇弱的闺中女子。

主仆坐着马车去了铺子,见两个木匠正在做花架,田槐居然也在,他一见到花开忙说道:“奶奶,一大早就有人人把您的东西都拉走了。”

花开点点头“我知道了。”

田槐松了口气,又说道:“奶奶,还有一件喜事,今天早上挖水塘的时候,竟然掘出来一个泉眼。”

“那可太好了。”花开话音刚落,就见钮钴禄家的一个下人,慌慌张张的跑来了“姑奶奶,您快回去吧!有太监上门宣旨,全家人正等着您呢!”

三更到了。

[奇`书`网]第30章

花开回到家,正看见凌石陪着一位三十多岁穿着体面的太监说话。一看见她回来了,随即开心的招呼道:“你可是来了,马公公来了好一阵,再让马公公等久了可就罪过了。”接着,又带点讨好意味的对马公公道:“马公公,您看这人也到齐了,是不是也该宣读圣上旨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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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开心说,看阿玛这样子,也不像是不通人情世故的书呆呀!花开给马公公施了一礼,她认出这太监曾在康熙皇上身边见过。

马公公知道这位钮钴禄家的女儿入了皇上的眼,他也不敢拿大,赶忙把茶杯放下,打量了花开两眼,说道:“你们府有福了,有这样出色的女儿,荣华富贵指日可待,咱家现在就来读旨意。”

香案早就准备好了,这位一说宣旨,钮钴禄府上所有人都一起跪倒在地,恭听圣旨,跪在地上的花开,想不紧张也难,若是皇上不肯指婚,她这辈子就完了,嫁人就甭想了,而且名声不好,肯定会给钮钴禄家带来麻烦,就连侄女的婚事儿都可能受影响,尽管父母宽仁,兄嫂和气,可越是这样,花开自己心里越是过意不去,况且肚子里还有一个,她不能不想,不过看这太监的态度还好,也许是个好消息吧?

花开胡思乱想着,忽然手被佟佳氏握住了,她一侧头,正看见额娘担忧地看着自己,花开赶忙给了额娘一个笑脸,她打点起精神,听着马公公宣读的圣旨,开头好像是千篇一律的八股文,紧接着听他念道:“……正四品官员钮钴禄·凌石之女,秀外慧中,贤淑典雅,赐婚皇四子爱新觉罗·胤禛为侧福晋……钦此。”

花开有些不可置信的站起来,她这样的身份,皇上怎么可能册封她做侧福晋?会不会弄错了?花开忙问佟佳氏:“额娘,您听着是侧福晋吗?”

“是啊是啊,我闺女是雍王爷侧福晋!”佟佳氏边说着边抹眼泪,这些日子她虽然足不出户,却也知道女儿的名声毁了,如今不能做别人的正头夫妻,做雍王爷的侧福晋也不错,在别人眼里,这可真是祖坟冒青烟了。

佟佳氏一辈子流的眼泪也没有今天多,早上是为儿子送行的伤心泪,现在是为女儿高兴的欢喜泪。

花开没想到自己的心里,兴奋居多,就算不为别的,为了肚子里的孩子有一个光明正大的身份,这消息也值得高兴不是?同时她心里也有些茫然,这历史……好像变了……年羹尧的妹妹呢,她才应该是四阿哥的侧福晋吧?不知道四阿哥这会儿是高兴呢,还是恼怒呢?她把年氏的位置给占了,没有了侧福晋的位份,年氏还能嫁给他吗?年家的地位在,若是年家的女儿只是一个格格,似乎有些说不过去吧?

凌石也这消息惊住了,他根本没想到花开一个孀妇居然成了皇子侧福晋,好半天才反应过来,赶忙接过圣旨,又忙向马公公告了歉,起身将圣旨双手奉到香案上,随后又把佟佳氏塞过来的一张银票给了马公公,这才请他坐下闲话。

马公公笑着收下了银票“咱家出来的久了,是该回去复旨了。”

凌石也不强留,躬身亲自送马公公出了屋子,花开也跟在身后恭送,马公公回头笑道:“侧福晋,皇上非常喜欢您养的花,若是侧福晋得了什么名种,可别忘了皇上。”

“多谢公公提醒!”花开忙开口道谢,状似无意地说道:“不知道皇上都喜欢什么花?我还养了些别的品种……”

马公公神情一滞,笑道:“只要是侧福晋觉得好的,尽管送给皇上就是。”

凌石送走马公公回来,就见花开坐在花厅里发愣,佟佳氏正跟恒泰说话,她嘴里絮絮叨叨“唉,你哥哥走的真不是时候,他前脚一走,皇上就来了这旨意,你哥哥若是在家,不定会怎么高兴呢!”

恒泰笑道:“额娘,还不是您一直不让哥哥走?哥哥若是再不走啊,怕就错过上任了。对了额娘,大哥走的还不远,不如您派人快马加鞭给大哥送个信去,让大哥大嫂也跟着高兴高兴。”

“对,”佟佳氏“腾”的站起来“还是我儿的主意好,额娘这就去。”她说着风风火火的去安排了。

恒泰看见姐姐在一旁发呆,笑道:“姐,你怎么欢喜的傻了?”

花开忍不住白了弟弟一眼,转身问凌石:“阿玛,皇上其实并不是十分喜欢花,是不是?”

凌石正兴奋的脸放红光,这下子他终于扬眉吐气了,看礼部那些人谁还敢笑话他女儿?他正抚着胡须得意,听见花开的话,略一思忖便道:“阿玛又不是天子近臣,怎么会知道皇上的喜好?不过听马公公的意思,好似只要皇上见到你就好,至于什么花,却无所谓。”他说完,疑惑的看了看花开“跟阿玛说说,到底怎么回事儿?”

花开说道:“我总觉得,好像是我长得像皇上比较喜欢的一个人。”

恒泰笑道:“姐,你想多了吧,若是那样,皇上怎么会把你赐婚给四阿哥?”

凌石嗔怒“恒泰,休得胡说!花开,这事儿不准再提!免得再生出什么是非来。”

花开和恒泰连声答应,这会儿佟佳氏已经安排完人回来了,她笑呵呵的说道:“老爷,有了这旨意,内务府很快就应该有消息了吧。”

凌石点点头,佟佳氏笑道:“花开,额娘还得为你准备嫁妆。”

花开忙说道:“额娘,我以前的嫁妆还在呢。”

“那不一样,这次王府肯定还有一份聘礼送来,到时候都给你添上,如今你比舒雅的身份还高着一头呢,东院一家若是得了信,还不知道气成啥样呢!”

凌石一听,干咳一声说道:“说这些做什么。既然要给花开准备嫁妆,别的也就罢了,要制备也简单,关键是家具,总得做些新的。你还不去看看以前准备下的那些木料?”

满族的婚俗,男家只提供住房,房内的一切生话用品都由女家置办,家具形状较大,在抬送时最为显眼,所以家具的质地和做工上,都很讲究,可以说家具就是两家人的脸,满人家都很重视。佟佳氏深觉丈夫说的有理,赶紧又去库房看木料。

恒泰见阿玛一句话就把母亲支走了,便忍不住偷笑,凌石瞪了他一眼,恒泰马上说道:“阿玛,我去书房读书。”他说着,一溜烟儿跑了。

花开有些无奈,这八字刚有了一撇,用得着这样吗?不过额娘提到舒雅,花开想起她又有些头疼了,原本四阿哥不想给自己身份的时候,她在一旁撺掇着,如今自己的身份比她高了一截,她的心里一定不是滋味吧?虽然花开早就跟四阿哥说好了住府外,但是逢年过节姊妹难免要见面,到时候还真难为情啊。

花开正瞎琢磨,忽然院子里恒泰喊道:“阿玛,王爷来了。”

凌石吃了一惊,赶忙对花开说道:“快快,陪阿玛去迎接王爷。”他对冷面王还是有些胆怯的,所以要拉着女儿。好在满人家的规矩和汉人不同,没有那么多规矩,尤其是花开曾经嫁过人,又跟四阿哥有了名分,倒也不用计较太多。

花开随着阿玛走到门口,四阿哥已经由恒泰陪着进来了,凌石慌忙给他行礼,四阿哥笑道:“免礼,以后都是实在亲眷,没有外人就不用客气。”他说着看了看花开“你的身体还好吧?有没有不舒服?”

花开生怕他说出自己怀孕的事儿,慌忙说道:“妾身能有什么不舒服的?王爷快请花厅坐吧。”

四阿哥欣然进屋入座,却是坐在主位,凌石客位相陪,早有丫鬟送过茶来,花开亲自给他递过去,四阿哥说道:“刚才爷去了钦天监,他们给合了日子,说下月十六是不错,除了这个日子,也只能等到明年了,爷觉得这日子虽然仓促些,应该也来得及。”

凌石张嘴结舌,这……这也太快了吧?他想反对,无奈嘴上不敢说。

花开心知肚明,分明是他去催促的结果,不过这样也好,她等得,肚子里的孩子等不得,就是那时候天气热了些。

正巧这会儿佟佳氏从库房回来了,见四阿哥在座,赶紧上前见礼,礼毕,佟佳氏说道:“王爷,日子仓促些到无所谓,关键是花开的嫁妆没准备好,最起码这家具没办法这么快弄妥当……”家具做完要上漆,这油漆就要涂几遍,时日短了根本不行。

四阿哥笑道:“家具的事儿本王负责吧,保证到时候办的妥妥当当的。另外,过几日王府就来送聘礼,内务府这几天也会过来,你们早做准备。”他见花开在一旁站着不言语,又对凌石说道:“我想跟花开单独说几句。”

凌石忙不迭的答应,跟佟佳氏出了花厅,四阿哥来到花开身边问道:“想不想去西华门的宅子看看?若是想看,爷今天可以陪你去,看了有什么不对心思的地方,也好整改,还有不到一个月就要成亲了,你愿意住娘家也行,想去西华门住也可,那里房子多着呢,你看了一准喜欢。”

这算是婉转的向她赔不是吗?花开见好就收,忙笑道:“西华门的宅子看看也好,不过,我更想知道王爷给妾身准备的庄子在哪儿。”

更了!!!!

[奇`书`网]第31章

没几天雍王府的聘礼就到了,内务府也送来了吉时,家里客人不断,都是来贺喜的,佟佳氏白天迎来送往,晚上又要整理花开的嫁妆,忙得不亦乐乎。

花开忙着百草厅的开业事宜,也不得空。好在钮钴禄家不用准备家具,省了不少事儿不说,关键是四阿哥的态度,他明显对花开很看重,想起这个,佟佳氏就忍不住得意,只可惜这事儿不好拿出去说,让佟佳氏觉得有点憋得慌。

这天花开正准备出门,却被佟佳氏拦住了“你看看这个嫁妆单子,还有什么要添减的没有?真是的,自己要成亲了,也不知道上心……”

花开笑道:“额娘,您办事女儿放心,再说了,我这不是忙着铺子开业嘛!”其实她是故意想让佟佳氏多忙点,也好忘了儿子远行的事儿,免得闲了就想念儿子掉眼泪。

佟佳氏说道:“要我说,你何必自找麻烦?以后就是王爷的侧福晋了,他未必准你自己张罗生意……难道额娘给你找的管事不行?”

“张管事还好啊,只是铺子刚开张,我不放心。”其实花开主要是想让九月跟张管事接触一下,毕竟她以后不怎么有机会管铺子,还得让九月全权代表她。

佟佳氏又问道:“你成亲了,有没有想过重阳怎么办?”

“刚进雍王府当然不能带着他,还得麻烦额娘,等过了一个月,我再把他接去。”

佟佳氏忙说道:“花开,若是别的人家,你带着个儿子去也就罢了,可你嫁的是雍王府,重阳去了难免要低人一头,那孩子从小就敏感,我看,不如就让额娘替你看着他吧?”

“那怎么成?”花开笑道:“小孩子还是在额娘身边好,免得他以为我不要他了。再说您为我们姐弟操够了心,也应该享福了。我早就跟四爷说了不住在府里,带着重阳还算方便,等我回王府的时候,就把重阳送到您这儿。”

佟佳氏听见女儿这么说,觉得这样安排也不错,花开拿过嫁妆单子来仔细看,上面写着:紫檀座清汉玉笔筒一件、紫檀座青玉杠头筒、紫檀座青玉执壶、汉玉仙山、乌木商丝座、紫檀座汉玉鹅、紫檀座青玉瓶、擅紫漆案用汉玉璧磐、紫檀架随玉半璧、紫檀座汉玉笔架、紫檀座汉玉水盛、紫檀花玻璃五屏风、红雕漆长屉匣八对、雕紫檀长方匣八对、红漆填菊花式捧盒二对……

看完一张纸,花开问道:“额娘,你把给恒泰准备成亲的古董添给了我?”

“是啊,你如今要嫁的是雍王爷,又是侧福晋,嫁妆少了会被人笑话的。”

“额娘,恒泰大了,说不定明年就要成亲了,您都给了我,到时候恒泰成亲怎么办?”

佟佳氏说道:“到时候再说吧!要说你进了王府也不容易,上上下下都要打点,偌大个王府,若是人不得宠,夫妻几个月见不到也是常事儿,所以额娘以前不愿意让你嫁进那种地方,你说那叫夫妻嘛!虽说外人看着风光,其实冷暖自知……”

“额娘,现在还说这些做什么?再说了,我一定会好好的。”

“花开,听额娘的话,成亲之后,早点怀个孩子才是正经。”

花开听了这话不由笑了,若是佟佳氏知道自己肚子里现在就有了,说不定会骂她一顿吧?花开也不敢说,只安慰道:“额娘,我又不是小姑娘了,我懂,我一定争取进门就怀上孩子。”

佟佳氏还是不放心“你就是个心思简单的,额娘还能不知道?除了这个,你还应该趁着王爷宠你的时候,把他身边的太监、管事都好好的打点打点,到时候有他们在王爷跟前多提你几句,替你说一半句好话,比什么都强,唉,以后用银子的地方多着呢。”

花开默然,佟佳氏说的都是金玉良言,像她现在这样小打小闹,看着挺热闹,赚得银子实在不多,若是成了亲,说不定会捉襟见肘,再说了,生下别的孩子自然有四爷那个父亲管,她还有一个重阳……看来得想个法子赚点大钱才是,可是钮钴禄家就没有一个她能靠得上的人,看来只能找四阿哥了。

花开不由得动开了心思,佟佳氏见女儿若有所思,显然是被她的话打动了,忙安慰道:“你不用替恒泰操心,等他要成亲的时候,你庄子上养的鱼、鸡都应该能赚钱了,到时候帮帮额娘就行了。快接着看你的嫁妆单子吧!”

花开简单看了看,除了那些古董之外,还有珠宝首饰,银度金嵌珠宝钿尾、金镶珠花蝠簪、银镀金点翠嵌蓝宝石簪、银镀金嵌珠宝钿花、金镶珠翠软手镯、金嵌珍珠龙戏珠纹手镯、金镶东珠耳环、金点翠嵌东珠耳环、金镶珠翠蝙蝠耳环、大小挖耳子簪、珠花簪、压鬓簪、凤头簪、龙头簪。还有床上用品,鸳鸯锦被、龙凤呈祥锦被、京绣平针枕套,就连荷包都准备了四十多个,再加上各种绫罗绸缎,各种妆奁用品,林林总总居然记了好几页纸,比她原先的嫁妆添了不少东西。

花开笑道:“让额娘费心了,这嫁妆女儿很满意,我会想着多赚点钱的,等到恒泰成亲,就有我包下了。”

佟佳氏笑道:“有你这句话额娘就知足了,你放心,家里还有庄子呢,今年看这天还不错,收成也应该差不了,再加上铺子里的收入,不会短了恒泰的就是了。”

花开也不肯多说,现在说什么也没有用,手里没有钱,说了佟佳氏也不会信。

坐车一直到了百草厅,九月掀开车帘,花开看着四阿哥写下的牌匾,不由得笑了,四阿哥的大字遒劲有力,还是很不错的。

九月说道:“奶奶,店里有人呢,奴婢看着怎么像舒舒觉罗家的族人?您还是别下去了,奴婢替您去看看!”

花开点点头“你去吧。”

眼看着九月去了,花开倚着车厢眯缝着眼睛想赚钱的法子,唉,她若是知道能穿越,首先要学学怎么制造玻璃,那东西在这个年代价格不菲……

天晴忽的“咦”了一声,花开问道:“怎么了?”

天晴笑道:“主子您看,四大恒居然在咱们百草厅对面开了一个店铺。”

花开的眼睛立刻睁大了“你说四大恒?”

“是啊。”

“四大恒……这名字我怎么感觉这么熟悉呢?”

天晴笑道:“主子,四大恒是京城最大的银号,主子的银票不就是四大恒的吗?”

“哦!”花开顿时想起来了,不只是这个,她还记得一句叫什么“头戴马聚源,身披瑞蚨祥,脚踏内联升,腰缠四大恒”,难道就是这个四大恒票号?她前世在拍卖行工作的时候,就听“老古董”提起过,那可是百年的老字号,一直开到解放后公私合营才消失,没想到居然现在就有了。

花开连忙掀开车帘去看,见几个伙计正踩着凳子在钉牌匾,“四大恒银号”几个字分外醒目,花开呆呆地看着,不由动开了心思,想赚钱,还有什么比开银行赚钱的?

花开掀着车帘,就这么陷入了沉思,忽然感觉有人盯着自己看,她醒过神来,蓦然发现看着她的人是四阿哥,他满眼的怒气,把花开吓了一跳。

四阿哥冷着脸说道:“大街上人来人往,你这个样子成何体统!”

花开没想到在这里也会遇到他,怎么这么倒霉啊!她连忙放下车帘,片刻,四阿哥已经登上了马车,他坐在花开身边,脸还黑着“刚才看什么呢?那么入神?别忘了你已经是爷的人了!”

花开真是哭笑不得,他不会以为自己是在偷看男人吧?真是个醋坛子,花开忙说道:“我不过是看到四大恒在这里开了一个分店,心里好奇罢了……王爷,你怎么会在这里?”

“哼!爷找了圆性给你把脉!走吧!”

“去哪里?”

“当然是去西华门的宅子!”

花开无语,不就是上次她没答应去看嘛,竟然变着法子让她去,难道那个宅子真的那么好?他不会是耍赖不想让自己去京郊的庄子上吧?看着他臭着脸,花开此刻也不敢跟他讨价还价。

正巧九月从百草厅里出来了,马车便徐徐往西华门那边去。四阿哥见花开闷头不语,知道他刚才发脾气吓着花开了,这会儿他想缓和气氛,便问道:“百草厅的生意如何?”

花开随口说道:“这不是刚让九月去看嘛,这会儿你在,大家都怕着……”

四阿哥听了心里不舒服“你现在怀着孕,以后这等事儿不准再管了!”

花开算是看出来了,对着这位,就得顺着毛来,若是呛着,吃亏的只能是自己,花开往四阿哥跟前挪了挪“王爷,跟你商量个事儿。”

“什么事儿?”

花开把自己的柔荑伸到四阿哥的掌中,四阿哥紧紧地握住了“打什么哑谜?还不说。”

花开笑道:“今天额娘把嫁妆单子拟好了,她生怕妾身丢面子,把家里的好东西都给妾身做了陪嫁,妾身心里过意不去,想着多赚点银子,将来好还给额娘。”

“哦。”四阿哥听见花开软语相求,心情好了不少:“你想要多少银子,爷可以给你,做生意什么的,就免了,一个女子,懂得相夫教子就行了。”

花开笑道:“妾身不想要爷的银子,只是想跟爷借二十万两银子,半年后归还,如何?”

“多少?”四阿哥满脸惊讶“你是胃口倒是不小,做什么生意需要那么多银子?爷还怕你陪了呢。”

“妾身只说主意,爷派人去办,若是赚了钱,爷给我十分之一的报酬,如何?”花开想着她自己无权无势又无钱,只能借鸡生蛋了。

四阿哥笑道:“真难为你,居然想做无本买卖。行,爷答应了,你说说看。”

“妾身想做票号生意,爷想啊,四大恒的生意现在很火吧?异地汇兑的会票业务,在银号业来说应该是暴利,光每笔业务的手续费就不少,若是这银号能实现汇通天下呢?”

四阿哥闻言精神一震,这的确是个大买卖,他想了想,缓缓说道:“这样二十万两银子根本不够。”

“爷,妾身当然知道不够,咱们可以入股四大恒啊!爷有势,四大恒有钱,二十万两银子要他七八成的股份,妾身看啊,他高兴还来不及呢!只要真的能实现汇通天下,这一年的利润百万也不止吧?”

四阿哥的眼睛眯了眯“京城现在也有银号开会票用于异地汇兑,只是极为简陋粗糙,若想实现汇通天下,会票的防伪和保秘方面需要妥善的措施,要不然会票开出,动辄数万,十数万巨额交易,一旦出现意外,悔之晚矣。”

花开不由得笑了,大清朝还有比她更精通防伪的人吗?

[奇`书`网]第32章

马车一直驶进了一个平常人家的小院,花开挑开车帘出来,不由讶然,四阿哥不是买的一栋豪宅吗?怎么到了这里?如果不是他就在旁边,花开甚至会以为自己被人拐卖了。

四阿哥笑道:“傻站着干什么?快下车。”他亲自扶了花开下了马车,嘴里解释着“爷怕你从宅子的正门进去太招眼,这是你那栋宅子后街……”

花开不由郁闷,自己是他名正言顺的侧福晋,怎么还要这么偷偷摸摸的?四阿哥仿佛知道花开想什么,接着说道:“你记着,这栋宅子若是被人发现了,你以后就得住到王府去。”

“你不讲道理!人家想住庄子上的!”

“爷又没说不准去,去个三五天散散心就回这里。”

花开气得嘟着嘴,知道这事儿恐怕跟他争不了短长,她眼珠转了转,又想起另一件事“王爷,妾身要和你签个合约!”

四阿哥一皱眉“签什么合约?”

“当然是签票号分成的合约,你答应了每年给妾身利润的十分之一,咱们要签字画押!”免得你耍赖,这句话花开没敢说出口。

四阿哥笑道:“行,这事儿爷答应了,不过,也不知道你说的防伪暗记到底有没有用。”

花开忙说道:“先签了合约,妾身再跟你说。”

四阿哥笑着答应了,当时他可没想到十分之一的利润居然是那么一大笔银子。

花开跟着四阿哥穿过寻常的那个小院,眼前出现一堵高大的围墙,围墙上爬满了爬山虎,也不知道四阿哥在哪里按了一下,围墙居然从中间现出了一道门,花开被四阿哥拉着穿过这道门,这边就应该是他给买的宅子了。

首先出现在眼前的是一片假山,在假山中绕了几圈,出现了一个精美的花园,远处有一栋二层的小楼,四阿哥笑道:“怎么样?那栋楼美吧?前面就是一个荷塘,夏天住在这里,很凉快的。”

花开嘴里嘟囔着,“肯定没有郊外凉快”。

四阿哥佯装听不见,一直到了小楼门口,花开才发现小楼四周栽满了碧绿的竹子,她顿时喜欢上了,四阿哥见她眼睛亮晶晶的,遂笑道:“怎么样?喜欢吧?”

花开笑了笑,她调皮的眨了眨眼睛,“王爷,妾身给你讲个故事吧。”

“好啊,讲吧。”

“说古时候有这么一个大贪官叫和珅,他贪婪成性,一次他新修了一座竹园,就请当朝大学士纪晓岚给他题个亭额,纪晓岚看不起他的为人,他略加思索,挥笔在纸上写了“竹苞”两个大字。和珅赶快让工匠刻成匾额,悬挂在亭台上。王爷,你说这‘竹苞’二字,是什么意思?”

四阿哥笑道:“两个字拆开来,不就是个个草包嘛!有什么难猜。不过,你说的是什么朝代的事儿?爷怎么不知道有和珅、纪晓岚这样的人物?是你瞎编的吧?”

花开笑了笑,心说那不是儿子手下的大臣嘛!她伸手摸了摸子衿的肚子,算着日子,子衿怀着的应该不是弘历……

四阿哥问道:“你累不累?若是累了就进去歇一会儿,你放心,你这座小楼绝不叫‘竹苞’。”

花开不由“噗哧”一声笑了“那这座小楼叫什么?”她心说,可不要叫潇湘馆,她可不想当林黛玉。

四阿哥笑道:“就叫子衿馆,如何?‘青青子衿,悠悠我心’。”

他这算是以诗表白?不管怎么说,花开对这个名字还是比较满意。

花开忙说道:“我还好,不累。”

“那就好,圆性应该在一进院等着,这儿是四进。”

二人边走边看,等到了一进院的时候,花开对这栋宅子已经非常满意了,因为她实在挑不出什么毛病,尤其是原先的这栋宅子的主人留还下了一个很大的菜园,给她种花正合适。

宅子太大,花开逛了这么久,还真有些累了,正好可以歇了。

圆性已经来了有一会儿了,宾主在主客厅见过,寒暄几句,圆性便给花开把了脉,然后笑着对四阿哥说道:“恭喜王爷,侧福晋的确是有喜了,身体也很不错,不需要吃什么补药,不过,侧福晋以前身子底子薄,千万好好休养,不能劳心劳力。”

四阿哥看了花开一眼“听到没有?以后什么事儿都不准再管,安心养胎。”

花开暗自撇嘴,也不听他们说什么,自己在一旁提笔写了一张合约,等一会儿就让四阿哥签名,免得他到时候不认账。

接着,花开又苦思冥想,把她知道的一些防伪措施写下来,什么水印,红、蓝彩色纤维、手工雕刻头像、隐性面额数字、阴阳互补对印图案、专用纸张,接着又写了银号的店规,什么所有银票不能跨省汇兑了;回收的银票、会票,必须掌柜、帐房、库管三方盖章方可兑付了;所有人员,定期打散轮换,以防作假了;再就是定期不定期查帐,清点库银,想了想,她又添了一条,凡银号的伙计,杂役都可随时举报银号工作人员,只要情况属实,有重奖。

四阿哥在圆性走了之后,就站在花开身后看她写下的条陈,边看边点头,看来圆性说的不错,花开的确不同于一般的女子,单说这几个条陈,虽然没什么新意,但就是银号的积年老手,一时间也不可能想到这么全面、周密。尤其是银票不能跨省汇兑这一条,不仅保证了票号的利润,也大大加强了监管力度,不过,有这样好的法子,为什么一定要跟四大恒合作呢?若是交由朝廷来运作,岂不是更好?

花开哪知道她满心算计的十分之一利润眼看就要泡汤?她拿着写出的合约让四阿哥签字,四阿哥看了看,随手就签了字,花开看着这张合约,就像是看到了一大张银票似地,这可是钱啊,她赶紧把墨水吹干,小心的叠好了放到怀里。

四阿哥笑道:“看你那财迷的样子,若是爷到时候没有钱给你,你还能把爷吃了不成?”

花开一听这话,顿觉不妙“王爷,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四阿哥一见她像炸了毛的小猫,遂笑道:“爷和你说笑呢!”他说着,揽住了花开的腰。

今天的四阿哥穿着一件青缎长衫,难得的是他脸上笑吟吟的,看着很儒雅,但是却也掩不住身上那股子凌厉的气势。两种互相矛盾的特质,奇异的融合在一起,让花开有些恍然,于是,很轻易的就被四阿哥轻薄了一番。

四阿哥一回到王府,乌喇那拉氏便笑道:“爷,春暖阁的院子已经收拾好了,爷要不要去看看?”

四阿哥一摆手说道:“你看着行就好,花开的身份不同,她日后想住到庄子上去,爷已经准了。”

乌喇那拉氏愣了愣,原来钮钴禄氏的闺名是叫花开?怪不得爷把秋葵园改成春暖阁了,春暖花开,看来爷跟那个寡妇很熟悉,既如此,怎么又答应她去庄子上住?

乌喇那拉氏正想旁敲侧击问几句,门外传来苏培盛的说话声:“主子,十三爷来了。”

“哦?他不去准备随驾,怎么跑到这儿来了?”四阿哥一听见十三弟来了,神情越发舒缓,他正想迎出去,十三阿哥已经进来了,四阿哥仔细看了十三阿哥几眼,脸上是丝毫不掩饰的关爱,问道:“最近身体如何了?腿还疼不疼?不行就换一个太医,再给你开两个方子。”

十三阿哥连忙摆手,他现在一听到“方子”两字就哆嗦“好了好了,弟弟尽好了,也不怎么就这么倒霉,竟然得了这个难缠的病,这一天三遍的药汤子,弟弟喝的都要呕了。以后四哥千万别再提药方子,弟弟现在对这个词过敏。”他又给一旁的乌喇那拉氏打招呼:“四嫂好。”

乌喇那拉氏笑道:“这个时候来了,还没用膳吧?不如我吩咐厨房给你们做点好吃的,你们兄弟一起喝一杯?”

四阿哥不等十三弟说话,便说道:“你让人准备好了送到邬先生那里去。十三弟,咱们去邬先生那里叙话。”

雍王府的后花园附近,有一座竹林掩映的三进院落,外面瞧着不起眼,内里却装饰的十分精美,这院子胤祥经常来,这里住着的就是邬思道。胤祥也喜欢跟他聊天,因为邬先生确实厉害,看人看事迥异于常人,却往往一语中的,让胤祥颇为佩服。

邬思道见到两位皇子进来,也没起身,只是拱手一揖,含笑道:“见过四爷、十三爷。十三爷的身体大好了?”

十三阿哥笑道:“先生不必多礼,些许小毛病,不碍事。”他径直落座,自顾倒了两盅茶,一盅递给了四阿哥,另一盅自己一饮而尽,四阿哥也在他的身侧坐下了。

邬思道笑道:“四爷和十三爷眉眼间难掩喜色,想必有什么值得高兴的事儿。”

胤祥笑道:“我只是来跟四哥告别的,倒是四哥真有喜事儿,都说书生不出门,能知天下事,先生不妨猜猜四哥有什么喜事儿?”

“这又何难?”邬思道微微一笑,“四爷就要有一位侧福晋了,红鸾星动。”

胤祥笑道:“这可不算你的本事,满京城的人都知道。”

邬思道呵呵笑道:“四爷的喜悦,都是由这位侧福晋身上来的。”

胤祥看了看自己那位四哥,兀自有些不信“真的?”

四阿哥眼睛含着笑意,把花开的主意讲述了一遍,又问道:“邬先生,你有何看法?”

[奇`书`网]第33章

邬思道一听倒吸了一口冷气“四爷,这是侧福晋想出来的法子?”

四阿哥点点头,十三阿哥一旁插话道:“一听这法子就大有可为,可是我就不明白了,有这么好的办法,他们钮钴禄家怎么不做?真是女生外向啊,这么快就知道帮着四哥着想了。”

四阿哥不由瞪视了他一眼,邬思道笑道:“十三爷,这想法虽好,可是有两样最重要的条件不具备,那也是枉然,第一是钱,第二就是权,这两个条件缺一不可,钮钴禄家这两个条件一个都不具备,若是真的蛮干,说不定到时候卵覆鸟飞、人财两空,这也是侧福晋最聪明之处。”

四阿哥笑道:“这么说邬先生也看好这个主意了?我的意思,若是交由朝廷来办,岂不是更好?不必非得四大恒吧?”

邬思道双眉微皱,缓声道:“四爷,这件事若是交由朝廷来办,户部有钱吗?内库有钱吗?到时候恐怕要便宜了九阿哥吧?再说了,四爷难道不缺钱吗?有了银子,四爷就可以办以前想办没法办的事情。”

四阿哥想到粘杆处,不由动开了心思,若是再发展壮大些,岂不是更好?

邬思道接着说道:“况且这件事非同小可,四爷现在献出此策,不过是一个主意,到时候朝臣七嘴八舌的,落实下去不知道得什么时候,若是走漏了风声被人捷足先登,四爷可没地方找后悔药去;而且若是四爷把事情办成了,办漂亮了,那就是眼见的真金白银,到时候四爷就算是送给皇上一半儿的利润,四爷也是大赚特赚,就是皇上那里,四爷还怕皇上会不喜欢吗?”

邬思道这么一剖析,四阿哥如醍醐灌顶“好,爷明天就到四大恒去,趁着皇阿玛去塞外这段时间,一定要把这件事办成!老十三,你手里有多少银子?都拿出来,到时候我算你股份。”

十三阿哥有些尴尬“四哥,这些事儿弟弟从来不管,还得回去问问。”

花开回到家,就见重阳抱着小狗站在院门口,小黑在他怀里挣扎着,重阳怎么也不肯放它下来,旁边田苗说道:“小少爷,奶奶回来了!”

重阳急忙把小黑放到地上,一溜烟儿的跑到花开跟前“额娘,你怎么才回来?重阳想你了。”他说着,可怜巴巴的看着花开,眸子中水汽氤氲,却不敢扑上来,因为他记得额娘说过,抱过了小狗之后要洗手,不然不准碰任何人和东西。

花开笑道:“今儿这是怎么了?好像不高兴。”她说着,亲自给儿子洗了脸和手,又给他换了一身衣裳。重阳也不说话,就那么眼神没落的看着花开,花开忙问道:“重阳怎么了?告诉额娘。”

重阳瘪了瘪嘴,要哭不哭的样子“额娘,表姐说你要嫁人了,以后我都要住在外婆家……额娘,你不要我了吗?”

花开心头一酸“胡说,额娘不会不要重阳的,额娘最近买了新房子,天天忙着收拾房子呢,重阳最喜欢表姐了是不是?你先跟表姐住一段,等过些日子,咱们家的新房子收拾好了,额娘再接你和你表姐一起去咱们家住,好不好?”

“真的?新房子什么样儿?”小孩子最是好哄,这会儿重阳眼睛晶晶亮。

花开笑道:“新房子很漂亮,有荷塘,还有竹林……对了,额娘给你买了最爱吃山楂锅盔……”

皇上出巡塞外,四阿哥忙着和四大恒的合作,再也没有机会来看花开。

时间过得飞快,很快就到了吉期,按着规矩,嫁妆都要在吉期前一日雇人送至男方府上,花开的嫁妆着实不少,一般人家,都是把聘礼留下,格外给女儿备嫁妆,佟佳氏生怕女儿被人看轻,王府送来的聘礼她一件不留,全都给了女儿,结果嫁妆整整装了一百零八台,雇来抬嫁妆的人,居然整整排了一条街巷,佟佳氏看着,神情间颇为自豪。

转眼便到了成亲的正日子,用过了午饭,花开便开始净身洗面,然后又绞了一遍脸,她皮肤白皙,绞脸后脸色红扑扑的那么好看,趁着薄唇殷红,别有一番温婉气韵,让人观之可亲,鬓边戴着东珠镶金的簪子,和着银红色的小绒花,更显魅力出众……

佟佳氏帮着女儿穿上银红嫁衣,心里还是有些遗憾,总觉得女儿是最好的,应该穿上大红嫁衣才是,时间到了申时末,花轿也上门了。

花开戴上盖头,由恒泰背着上了花轿,一路吹吹打打,唢呐声中轿子很快就到了王府,轿子停了下来,花开也出了一身汗,这天太热了,农历的六月份就是阳历七月,一年中最热的时候,花开又穿了好几层嫁衣,幸好她在花轿里自己摘下了盖头,饶是如此,头也热得有些迷糊了……

花轿到了地方,花开连忙把盖头盖好,稀里糊涂的,被人搀扶着下了轿,又是跨火盆,又是跨马鞍,好一番折腾,这才入了洞房……

洞房里放了好几盆冰块,花开一进来顿觉清爽起来,偷偷地掀开盖头看了看,天晴忙问道:“侧福晋有事儿?”

花开忙说道:“我饿了。”她自从有了身孕之后,就特别爱饿,好像总也吃不够似地。

天晴忙从桌子上拿了一盘点心递过来,花开拿了一块枣儿糕吃着,只见满屋子到处都是鲜艳的红色,地中间放着一张八仙桌,桌上摆着酒席,应该是给新人吃的,还有一对酒盅装满了酒,一对大红的喜烛亮的刺眼。

洞房外,隐隐传来喧哗,吵吵闹闹好像是行酒令的声音,花开见屋子里只有九月和天晴,便问道:“玉兔和立夏哪儿去了?”立夏是佟佳氏屋里的丫鬟,给了花开做陪嫁。

天晴忙说道:“奴婢让她们去四处走动走动,立夏最擅长跟人交际的,这时候最能打听到消息了……”

花开点点头,不愧是四阿哥培养出来的,她现在是向自己卖好吗?“天晴,王爷让你一直跟着我吗?”

“是啊侧福晋,奴婢以后生是您的人,死是您的鬼。”

花开连忙摆手“这是什么话,你又不是我的男人。”

九月在旁边忍着笑,天晴自己也有些不好意思,向主子表决心有些用词不当了。

花开又问道:“王府的人不认得你吗?”

“奴婢以前不在王府。”

花开也没仔细问,估计问了天晴也不会说,她想起来四阿哥好像有一个粘杆处,不知道天晴是不是那里的人,她又拿了一块栗儿糕,对九月和天晴说道:“你们若是饿了,也吃几块垫垫饥。”

九月笑道:“侧福晋,哪有这样的道理?”

没一会儿,玉兔和立夏就回来了,立夏禀道:“侧福晋,今晚上五阿哥、九阿哥、十二阿哥、和十七阿哥来了,正陪着王爷喝酒。九阿哥嚷嚷着银子都被王爷赚去了,说一会儿一定要好好闹闹洞房……”

花开听了吓了一跳,她想到现代那花样百出的闹洞房,就有些害怕,忙问道:“他们会怎么闹洞房啊?”

四个大丫鬟都面面相觑,普通人家怎么闹洞房她们听说过,谁知道天家儿女怎么闹洞房啊?

天晴说道:“侧福晋不用怕,五阿哥、十二阿哥向来稳重,十七阿哥年纪还小,最怕王爷了,只有九阿哥一个人,闹不出什么来。”

花开听了,这才心安了些。等到二更天的梆子响了,外面的喧哗声渐稀,估升客人都走的差不多了,猛然天晴说道:“侧福晋,爷回来了!”

须臾,花开才听见脚步声,却是一群人,只听见有人大着舌头说道:“四哥的酒量太差劲了,怎么就醉成这样了!”

“老九,你这话说的可不对,你今天可没少灌四哥。”这个声音都很陌生,想来舌头大的那个就是九阿哥了。

只听九阿哥说道:“我还不是跟四哥喝得一样多,你们看我就没醉!我看是四哥高兴得过了头了!酒不醉人人自醉……”他刚说完,就听一声惊呼“九哥,你怎么了?”回答他的,是鼾声。

那个陌生的声音说道:“十二弟、十七弟,你们赶紧把老九弄走。”

花开长出一口气,这样是不是就没有人闹洞房了?

九月和天晴疾步走到门口,进来了两个酒气熏天的男人,这两个人其中一个是四阿哥,另一个就应该是五阿哥了,都说五阿哥是个跛子,可惜这会儿花开已经盖上了盖头,什么也看不见。

五阿哥踉跄着把四阿哥扶到床上,花开只看到四阿哥的靴子伸到自己跟前,仿佛醉的人事不知了,倒在床上竟然一动不动。

五阿哥对花开说道:“小嫂子,四哥醉了,就麻烦你照应了。”

花开忙点头道:“五爷太客气了,没关系的。”

五阿哥一瘸一拐的走了,四阿哥浑身酒气的斜躺在床上,花开忙摘下盖头,对身边的四个手足无措的大丫鬟说道:“好了,你们都累了一天了,赶紧去找点吃的歇下吧!”

九月说道:“侧福晋,你的盖头应该王爷挑下来,再说了,还有交杯酒还没有喝……”

“不碍事儿。”花开说道:“让厨房煮些醒酒汤送来,一会儿等爷清醒些就没事儿了。再准备好浴桶,我要沐浴。”

天晴忙说道:“这样的日子,厨房的醒酒汤一定是备好了的,奴婢让人去拿。”

果然没一会儿,醒酒汤就拿来了,浴桶也在隔壁准备好了。

花开喊了四阿哥两声,他没有什么反应,花开叹了口气“算了,就让爷这样睡下吧。”

“侧福晋,那可就坏了规矩了。”

花开“哼”了一声“我上次成亲,倒是没坏了规矩。”

几个丫鬟一听,谁也不敢言语了,花开说道:“你们下去歇着吧,不用留人值夜。浴桶明天再说。”

花开的规矩,身边不喜人贴身侍候,九月只得带了人出去,从外面掩上门。门一关上,花开刚想去吃点东西,忽然听到四阿哥说道:“交杯酒还是要喝的!”

“啊,”花开回头一看,四阿哥正笑眯眯的看着她“王爷你醒了?先喝一碗醒酒汤吧,要不然明早上醒了头疼。”

“不用,爷今天喝了一肚子白开水。”

原来四阿哥居然装醉,这男人真是什么时候都不忘留一手,四阿哥从床上起来,亲自端了酒盅递过来,花开犹豫道:“可是……爷,妾身有了身孕,不能饮酒。”

“没关系,爷让人给你准备的是寡淡的果酒,意思一下就好。”

花开接过来,两个人胳膊环绕,俱都把酒喝了,果然是甜丝丝的果酒。

四阿哥说道:“饿了吧?想吃什么赶紧吃,一会儿一起沐浴。”他说着话,眼睛里似带着一团火,直盯盯的看着花开。

“啊?一起沐浴?”花开本来还想吃点东西,可是一听这话,哪里还有食欲?她只觉得脸上发烧,一颗心怦怦乱跳,慌乱的犹如揣了兔子,她还没忘记上次用手给他消火的事儿呢!谁知道今天他又能干出什么来?都说古人都保守来着,现在谁跟花开说,她就跟他急!

[奇`书`网]第34章

四阿哥看见花开发愣,笑道:“怎么了?你连爷的孩儿都有了,一起洗个澡怕什么?”就算是单纯的洗澡,两个人一起洗也让人难为情,更何况看四阿哥那样子,显然不是。

花开转念一想,两个人又不是没赤·裸相对过,怕什么?不就是看美男洗澡嘛!谁占谁便宜还不一定,反正自己有孕了,他也不敢怎么着!况且四阿哥面相不错,看着很养眼,前世的时候,夏天的海滨浴场,看过的男人多了去了,现在不就是身上少了那么一小块遮羞布嘛,没什么大不了的。

花开想开了,也就不再窘迫“爷先去洗吧,妾身要吃点东西,还真有些饿了。”

四阿哥说道:“爷等你一起洗。”他说着,直接躺到了床上假寐。

花开坐在餐桌前细嚼慢咽吃东西,桌子上的饭菜很丰咸,居然有一盘花开喜欢吃的盐水鸡,她撕下一条鸡腿慢慢吃起来,味道的确不错,王府的厨师比钮钴禄府上的高明多了。没有四阿哥在一旁看着,花开没有压力,吃得很香甜,没一会儿居然听见轻微的鼾声传来,花开不由暗喜,他睡着了,真是太好了。

花开吃好喝足,见四阿哥睡的正香,她便施施然自己去隔间洗澡,这里早就放好了一个大浴桶,此刻满屋子水汽氤氲,花开摸了摸水温,温度正好。她刚进了浴桶,就见四阿哥大步流星走了进来。

花开不由楞怔了,他刚才不会是装睡吧?眼看着四阿哥三下两下脱了衣裳扔在一边,就那么□的站在她面前!他年轻的蜜色肌肤光滑油亮,浑身上下没有一丝多余的赘肉,让人觉得既彪悍又美感……

花开不由看直了眼,四阿哥笑道:“看着可还满意?”

花开羞红了脸,赶紧别开眼睛“爷,妾身中午才洗的澡,现在冲洗一下就好,你等等,妾身就出去……”

四阿哥可不管那一套,他迈步就进了浴桶,花开眼看着他□那个软软的、蚕一样的家伙慢慢变大,成了一个粗大的肉肠,不由一阵惊愕,随即脸更红了。四阿哥笑道:“想什么呢?快来给爷搓澡。”

“好,你转过去,妾身先给你搓背。”

看不见四阿哥那火辣辣的目光,花开镇定多了,她拿了布巾给他搓洗了一番,自己也简单的洗了洗,就想出浴桶,却不想一把被四阿哥紧紧地抱住了,他将鼻端埋入她的浓发,只觉一阵幽香吸入鼻腔,这幽香正是花开肌肤的香泽,今天异常诱人,香气久而不散,既馥郁又清幽。

四阿哥深吸几口,想不心猿意马都不成,只觉得下·身那已经疲·软的家伙又胀·大了,他故意动了动,擦刮着花开那敏感的大·腿·内·侧动了两下,只听得她“唔”的一声,浑身微微发抖,四阿哥听在耳中,只觉得那声音又娇又腻,饶是花开什么也没说没做,他一时间也欲·念大盛,若不是想着花开有身孕,他一定把她就地正法……此时却不免心中遗憾,他哑着嗓子说道:“洗完就去床上……”

“呃……妾身洗好了。”花开只想快点逃离他,这样子实在是让人受不了,她站起来推开四阿哥,转过身还没等出浴桶,就又被他从后面抱住了。

花开雪白的胴·体,腴润晶莹的修长藕臂,还有那硕大、雪白的乳,无不刺激着四阿哥的感官神经,他双臂从花开的腋下穿过,一双大手不由自主的握住花开胸前的两团柔软,使劲儿揉了揉,触感饱实匀厚,温软绵滑,他一低头,便咬上了花开的耳垂……

花开只觉得刹那间水温高了不少,她身体发软,双颊烘热,不住的大口喘息,四阿哥不由得意的一笑,一只手向下探索而去,他的手指划过她的大·腿·内·侧,摸向她幼·嫩的内·侧·软·肉,花开难耐的绷紧了双脚,她感觉真是难以言喻的快·感,一直延续肖腹·深·处的花·心,那里一阵抽搐,花开不由自主的闷哼一声。

第一次和四阿哥在一起的时候,名分未定,她只以为是一场交易,当时除了紧张害怕之外,花开实在没感觉到什么快·感,第二次也只是单纯为他服务了,倒是这一次,只被他轻轻的抚弄,身体就这样敏·感,花开软到在他的怀里,他的手指还继续深入,每动一下,她的身体都不由自主的抽搐一下。

四阿哥见花开这样,他也异常兴奋,呼吸变的粗重起来,嘴依然吸吮着花开的耳垂,气息越来越粗,越来越急,热气喷在花开的身上,越发让她炙热难耐,嘴里舒服的哼起来,身体反而感觉空虚,恨不能被他的硕大狠狠的贯·满……

四阿哥仿佛得了鼓励,他的手指愈发放肆,整个全探了那幽深之处,不时的进出,花开呻吟着,扭动着腰身迎合着,四阿哥伴随着怀中玉人的颤抖呻吟,下·体猛然又大了几分,他实在忍不住,对着她的臀股间悍然挤入,被她紧并的双腿夹个正着,即便没进到密·洞,他也觉得舒爽极了,不住的律动着,插在花心里的手指仍不忘了动,让怀中的美人更舒爽些……

四阿哥不遗余力的抽·动着,花开兴奋的浑身乱颤,她只觉得身体深处一阵涌动,一股热流流淌出来,她人也失了气力,全身瘫软,双颊烘热,摊倒在他怀里。四阿哥见她站都站不稳了,给她搓洗了两下,双臂一用力,抱着花开便出了浴桶,用布巾随意擦了擦身上的水珠,两个人一起倒在了床上。

四阿哥的右臂胳膊肘支着床,大手穿过花开丝缎般的浓发,稳稳托住她的头,侧身看着花开那曲线玲珑的胴·体,雪腻的乳·峰,两条白皙、带着紧·致·弹·性的美·腿,还有那淡淡的芳草之地中粉嫩的桃花源……

花开这会儿清醒了过来,见四阿哥那眼神,她又羞又恼道:“不许看……”她说着,拽了旁边的锦被盖在身上。

四阿哥沙哑的声音说道:“不看就不看,刚才爷让你舒服了,这回该你服侍爷了。”

“我……”花开看他欲·求不满的模样,知道终归逃不过,况且今天是新婚夜,那就满足他一回好了。

花开看了看他那下·身的大家伙,伸出柔嫩的小手拨·弄了两下,那家伙瞬间弹回到四阿哥的小腹上,他嘴里“嘶”了一声,嗔道:“不准胡闹。”

花开得意的一笑,都说古代的大家闺秀在床上十分无趣,反正她这身份也没有什么好名声,况且两个人的第一次还是她主动的,若是四阿哥对她没有好印象,也许早就嫌弃她了,既然肯娶她,那是不是说明他喜欢?不论如何,既然走到了这一步,她就要把这个男人拴住,她可以不爱他,却要让他记住她,她要为她的孩子多考虑……

花开那双白皙的柔荑摸着他粗·大香肠下面的两个蛋·蛋,慢慢的俯□去用小嘴吮·吸那肉肠,感觉也真的跟肉肠差不多,软软的、肉肉的,她晶莹的唾液将肉肠的头润湿,四阿哥胳膊支撑身体抬头看着花开,他的气息更粗了,那家伙也更加怒张,颤巍巍的,一挺一挺……

花开那本来就娇媚的一张脸,此刻更是风情万种、媚态十足,让四阿哥心动不已,险些把持不住,不过他还是希望时间久一些,他努力的抑制着,看着她的小嘴叼着他的宝贝,丁香粉舌不住的舔着,那修长的脖子如此诱人,便是偶尔抬眼看他,也是媚眼如丝、秋波流转,饶是四阿哥定力足,却再也忍不住,他舒服的一声长叹,花开感觉不妙,慌忙吐出那肉肠,却还是晚了些,白·浆喷在她的下颌乃至粉颈上,到处都是一片粘·稠……

一夜好眠,花开朦胧中听到叽叽喳喳的鸟叫声,这是在哪儿?一时间她有些恍惚,诧异的睁开眼睛,就见四阿哥那深邃的目光正看着她,花开蓦然想起昨夜洞房花烛,顿时脸红了……

“醒了?”四阿哥那粗糙的大手抚摸着花开的脊背“你身上的香味儿真好闻,爷喜欢,你用的什么香?”四阿哥发现他一闻到这香味儿,就控制不住想要她的。

花开笑道:“妾身哪有用什么香?昨晚上洗了澡就睡了,爷又不是不知道。”

“可是你身上真的很香……”

花开自己闻了闻“哪有什么香呀?妾身闻不到。”

四阿哥自己也疑惑起来,他把面孔伸到了花开的脖项深吸了两口气“真的很香。”他一双大手不老实的在花开身上游走,花开注意到他那硬邦邦的家伙正抵在自己的大·腿·根上,不由浑身轻颤“爷,快别闹了,天都亮了,今天不是还要进宫请安吗?”

此刻,吓得她一动也不敢动,生怕那家伙受了刺激……

四阿哥轻笑道:“好吧,给爷穿衣!”他说着就坐起身形,被单被他拉起,花开顿时就裸·了,她一着急,赶紧扯过被单掩在胸口,这下子变成四阿哥一·丝·不·挂,他毫不在意的笑了笑,知道她现在这样子很难起来服侍他,况且他早发现了,花开根本不是个会服侍人的人,不过在床上倒是火辣大胆,他喜欢……

四阿哥不想勉强花开,只喊道:“小禄子进来,服侍爷更衣。”

花开听见门外有人答应一声,紧接着就听见门响,她慌忙用锦被盖住头脸,一双精致的脚丫却露在外面,四阿哥笑着放下锦帐说道:“帐子放下来了,你不准蒙着脑袋,别闷坏了。”

花开稍稍探出头,果然见帐子放下了,她隐约能看到小禄子服侍四阿哥更衣,然后又帮着洗漱、打辫子,四阿哥说道:“爷要先去户部一趟,处理完公务再回来接你一起去宫里。”

“哦。”花开答应一声,后知后觉的想到,自己这个侧福晋是不是很不称职啊,小禄子做的那些事好像是自己应该做的吧?在这里还没有人告诉她应该怎么侍候丈夫呢!

四阿哥走了,花开这才起床来,自己刚找了亵衣亵裤穿上,九月在门外问道:“侧福晋,可起床了吗?”

花开忙说道:“进来吧。”

几个大丫鬟服侍着花开穿戴好,又用了早膳,这才天光大亮,天晴说道:“侧福晋,奴婢都打听清楚了,李侧福晋和几位格格,都是辰时去给福晋请安。”

花开笑道:“既然请安的时辰还早,那九月就先陪我看看咱们的院子。”

主仆二人在院子里随意逛着,九月说道:“侧福晋,您再也想不到吧,咱们的院子叫春暖阁,听说还是王爷亲自起的名字呢,以前好像是叫什么秋葵园……”

花开皱了皱眉头,太高调了可不是什么好事儿,算了,反正她又不会经常住在这儿,等她走了,有什么明枪暗箭的,也都应该能躲过去了。

花开忽的想起四阿哥说过的话,便问道:“九月,你闻着我身上有香气吗?”

“是啊侧福晋,自从您学会种花了,身上就有香味儿了,是不是观音娘娘……”

“九月。”花开连忙打断她的话“以后若是有人问,你就说我自己自制的熏香。真是奇怪,我自己怎么闻不到呢?”

九月笑道:“入芝兰之室,久而不闻其香。大概就是这个道理吧?”

花开笑了笑,也就不再纠结这个问题,她在自己的小院子里转了一圈,发现这里的假山亭台都很别致,尤其是那个花圃,更是有不少新奇异种,难道这也是四阿哥命人安排的?她正想仔细看看,忽然听到舒雅的说话声:“姐姐真是好兴致,一大早就跑来看花了。”

花开转身一看居然真是舒雅,遂笑道:“我这不是想着熟悉一下院子嘛,妹妹好早啊。”她说着,看了一眼跟在舒雅身边的玉兔,心说怎么没有通禀人就进来了?

舒雅笑道:“姐姐,你可别怪玉兔,是我觉得咱们堂姐妹向来亲近,用不着通报,急急忙忙来恭喜你,姐姐不会怪了妹妹吧?”

花开忙笑道:“怎么会?我刚才还想着去得了空去看看你呢,这府里我只有你一个认识的,咱们又是姊妹,正想着要你照应我呢。”

舒雅上前挽住花开的胳膊“那还不是应该的?姐姐好福气,终于进了门。”她说着话,对身边的几个丫鬟说道:“你们该忙什么都去吧,我跟姐姐说几句话。”

花开眉头微蹙了一下,见九月也等着她发话,便点头道:“你去吧。”舒雅可是未来的皇太后,即便花开不喜,也不想表露出来,她倒想听听舒雅想说什么。

舒雅笑道:“姐姐,一会儿你就要见到爷的几个子女了,不知道都给他们准备了什么见面礼?”

“不知道你进门的时候,都准备了些什么?”

“嗨,我进门的时候家里有弘辉少爷、二小姐和宏昀少爷,那时候他们年纪还小呢,我送的也不过是金项圈、金锁之类的,如今弘昀少爷都十岁了,就连弘时也有五岁了,二小姐也成亲了,时间过得真快……”

弘昀、弘时和已经成亲的二小姐,都是侧福晋李氏所出,可见这李氏头些年还是很得宠的,如果今年年氏进门,李氏也算过去时了,惟独自己,又算怎么回事儿?花开可以知道身边每个人的命运,却不知道自己会怎么样,这感觉真的很不舒服。

舒雅见花开若有所思,遂笑道:“姐姐也知道了吧?如今府里的几个孩子,都是李侧福晋生的,如今姐姐也做了爷的侧福晋了,可以跟她平起平坐,妹妹我早就感觉出来了,爷非常宠爱你,你都听说了吧?你这个院子,是爷亲自吩咐人修的,就连春暖阁这名字,也是爷亲自起的。”

花开淡笑道:“我也听丫鬟们说了几句。”

“是吧?”舒雅有些得意“所以今儿姐姐决不能在她面前输了气势,要不然,你这一辈子怕是都得被她压得死死的,你不知道,李侧福晋眼里最是不能容人的……”她放低了声音说道:“还有咱们福晋,她其实半点都不得宠,也不过是王爷的管家罢了,爷一个月,在她屋里能歇两天就不错了,姐姐根本不用怕她。”

花开心里冷笑,一个管家也能当上皇后吗?舒雅这是什么意思?自己若是倒霉了,她能有什么好处吗?花开一时间想不到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即使如此,花开面上仍不动声色“妹妹,我哪有什么能和李侧福晋比的?有一件事儿你还不知道,爷已经跟我说过了,他之所以纳了我,不过是为了报答赛图,也为了我的名声负责,并没有别的意思,过些天,我就要住到庄子上去了。”

“什么?”舒雅顿时愣住了。

[奇`书`网]第35章

花开和舒雅一起去乌喇那拉氏的院子,路上舒雅还不甘心的劝慰花开,千万别去庄子上住。花开笑道:“妹妹,咱们俩的情况不一样,我留在府里,倒像是坐实了那些谣言似地,只有我去庄子上住,才会没有人说王爷的闲话。”

花开这么一说,舒雅便再不好说什么了,一直来到乌喇那拉氏的院子,舒雅笑着问站在廊下的一个大丫鬟“翠玉,福晋可用过早膳了?”

“福晋刚用完,侧福晋、格格,请进来吧,福晋说了,侧福晋来了可以直接进去。”

花开点点头,她知道这位应该是乌喇那拉氏的得力大丫鬟,怠慢不得,她接过九月递过来的荷包,塞到翠玉手里说道:“一点心意,请不要嫌弃!”

翠玉笑着谢过,引着花开进了花厅,只有乌喇那拉氏正在饮茶,花开见其他人没来,暗道还好,第一天给福晋请安,若是落在别人的后面,就不好了。

乌喇那拉氏看见花开和舒雅来了,便放下茶杯说道:“两位妹妹坐下吧,花开妹妹昨晚歇的可好?以后缺什么少什么,只管跟我说,我管着这样一府的人,难免有疏漏的地方……”

花开连忙客气了一番,乌喇那拉氏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表情,四阿哥对花开的着意紧张,她不是一点没发现,不过头几天提点舒雅的几句话,她不知道明白了没有,她扫了舒雅一眼,见她手里无意识地搅着丝帕,乌喇那拉氏不免有些失望,看来事情没办成。

花开不敢在乌喇那拉氏面前放肆,她不马上坐,而是恭恭敬敬的给乌喇那拉氏行了礼,这才在她的下首坐下,说道:“姐姐,听说您喜欢盆景,妹妹特意寻了一件,也不知道您喜不喜欢……”

乌喇那拉氏笑道:“在哪里?让我看看,妹妹的眼光定然不俗。”

翠玉连忙出门,喊了那两个抬着盆景的婆子进来,乌喇那拉氏一见花开带来的盆景,喜道:“妹妹,真难为你,也不知道这是哪儿寻来的宝贝……”

花开笑道:“我是在百草厅找到的。”她这也是给自己的铺子做广告的意思。

乌喇那拉氏说道:“看来得了机会,我应该去转转。”

只见这盆景的中间是一块两尺多高的太湖石,孤峰独耸,虽小却有凌云之势,最难得的是这太湖石上花草树木俱全,俨然一座小山,就连盘山路也清晰可见。乌喇那拉氏大感惊讶,围着看了两圈,真有些爱不释手了。

花开见她真的喜欢,这才松了口气,没让她白费功夫。她的百草厅也卖这盆景,在太湖石种些青苔、花草,乃至树木,在花开来说是小事儿一桩,她得知乌喇那拉氏喜欢,就挑了一盆最好的送了来。

此时,武格格、宋格格、耿格格都纷纷来了,还有李氏带着弘昀、弘时最后到的,乌喇那拉氏给花开介绍了一番,四阿哥的几个女人中,当属李氏最漂亮了,怪不得她一直荣宠不衰,不过看到那两个杯具的孩子,可就没什么好羡慕的了,这哥俩就没有一个有好结果的,李氏现在看着风光,晚景实在凄凉……

花开送给弘昀、弘时的见面礼是一对玉佩,还有笔墨砚台等物,两个孩子退下了,李氏淡笑道:“早就听说妹妹的大名了,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啊。”

这话虽没什么,但是配合她的声音语气,分明带着嘲笑的意味儿,花开只装作没听懂,笑道:“李姐姐谬赞了。”

李氏一愣,随即笑道:“花开妹妹大概还不知道吧?再过三两个月,咱们府上又要进来一位妹妹了。”

花开淡笑“那要恭喜几位姐姐了,又多了一位可以说说话的姐妹,我过几日就要搬到庄子上去住了,未必见得着这位妹妹。”

“什么?你要搬到庄子上住?”李氏因为惊诧,声音有些尖锐。

花开点点头,心说你们都别把我当目标就好。

在坐的人听了,都各怀心思,不过她不住王府,那是再好不过的事情,众人欢喜还来不及呢,当然不会深究。

宋氏有些沉不住气“李姐姐,要进门的是哪一位妹妹?“

李氏说道:“当然是年妹妹了,听说年格格琴棋书画无所不精,等她进了门,正好可以跟姐妹们切磋切磋……”

年氏在京城里颇有些名气,再加上那样的家世,想不让人注意都难,众人一下子都哑了口,半晌舒雅问道:“是年羹尧大人的妹妹?”

李氏笑道:“不是她还有哪个?”她现在有两个儿子傍身,虽然三十多岁不再年轻貌美,因有依靠,却也没有什么可担心的。

乌喇那拉氏没有插话,不过心中还是有些快意,年氏居然只得了一个格格的身份,这样子真不错,钮钴禄·花开没有什么深的背景,即便做了侧福晋她也不怕,只是有一点她不明白,花开怎么就能得了皇上的青睐呢?行事居然还如此低调……

几个女人在一起叽叽喳喳的说起年氏来,刚刚聊了没几句,四阿哥从户部回来了,他一进门,屋子里他所有的女人都站了起来,他显然听到了几个女人的话题,有些不高兴,沉着脸说道:“走吧,该进宫了。”

花厅里的几个女人见四阿哥对花开不假辞色,心里都暗暗高兴。花开也觉得这样挺好,坐上去皇宫的马车,四阿哥道:“花开,爷……从小是被贵妃娘娘抚养长大的,跟额娘的关系一般,你如今得了皇阿玛的喜欢,额娘一定知道,今天进宫,额娘定不会为难你,你记得要帮着爷缓和一下跟额娘的关系……”

花开一听,顿觉亚历山大,德妃娘娘有名的偏心眼,她哪有能力把她的心正过来?这不是强人所难嘛!可是她又没法子拒绝,只得点头答应,心里却无比郁闷。

四阿哥说道:“对春暖阁可满意?现在天太热,你若是想起子衿馆,明儿就可以去。”

“真的?”花开那一双清澈的眼睛里又惊又喜。

四阿哥点点头,心说她到底还是不喜欢王府,想当年第一眼见到她,那样娇娇小小、清丽可人,当时她就那么微抬起了头看了自己一眼,就是那一眼的风情,就感觉自己心被震动一下,可惜那时候自己不懂,没想到却经年不忘。

四阿哥说道:“如今票号已经在京城发行了,效果还不错,你还有什么建议吗?”

花开笑问道:“爷赚了钱打算怎么花?”

四阿哥皱了皱眉头“这银号的利润太大了,爷不敢独吞,打算给皇阿玛分一半儿,另外的份额,爷的兄弟眼巴巴的看着,还有那些皇室宗亲,爷也不能不管……”

花开才不管他都分给谁,她只在乎自己的那一份“妾身的呢?”

四阿哥说道:“少不了你的银子就是,接下来你可有什么章程?爷看这摊子越铺越大了,别出什么乱子才好。”

花开想了想,她虽然不是搞金融的,最基本的道理还是明白的,便提醒道:“银票在总量上一定要控制数量,发行时要宁缺勿滥,有多少存银,才能发行多少银票,也就是所谓的保证金制度。还有就是现在大概很多人都看出来开办银号的巨大利益了,若是到时候大家一哄而上,有那奸佞之徒逐利滥发,必然造成大乱子,到时候,王爷这个首倡者,就会被群起而攻。”

四阿哥听了花开一席话,脸色顿时凝重起来,他思索片刻,笑道:“爷可以让皇阿玛下一道旨意,对票号加以管制,实行准入制,本金低于八千万两,不得成立票号,发行银票需征求朝廷许可。”

花开惊愕了片刻,心道,真够阴险的,这样一来,可就没有几个人有能力成立票号了。他能登上皇位,果然有其不凡之处。

四阿哥笑道:“爷赚了这么多钱,你帮爷想想,爷应该怎么花。”戴泽给他算了算,把手中的部分票号份额让给皇室宗亲,怎么也能就换回来一百多万两的银票,有了这么多钱,单单是粘杆处可用不完,四阿哥便想问一问花开的意思。

花开眼珠转了转,笑道:“老规矩,妾身想出来的若是合了王爷的意,还要十分之一份额。”

四阿哥不置可否“你先说来听听。”

“其实妾身早就发现做海外贸易最赚钱了,就是没有本钱,妾身的庄子上,有一个叫王玉增的泉州人,他曾经出过海,只是后来出了点事故……”

四阿哥皱了皱眉头“海外商贸确是赚钱,不过危害也不小,民众私逃、民产外流;滋生海贼,贼势日盛,非国家之福,皇阿玛怕是不会允许长此下去……”

花开想起来了,康熙皇上到了晚年,的确施行海禁来着,这对国家可没有什么好处,大清朝若是有一个强大的海军,说不定就不会有那屈辱的历史了,火烧圆明园,毁了多少老祖宗的好东西呀,想当初教过自己的老古董,一说起这事儿就痛心疾首。

花开虽然不是男人,也想为家国尽一份力,她忙说道:“王爷,凡事有利就有弊,不能因噎废食,王爷怎么不说说咱们的瓷器、丝绸卖到国外,养活了多少普通老百姓?换回来多少真金白银?你说的民众私逃、民产外流这种情况,古来有之,两广、福建一带,为什么民众会私逃?究其原因是前些年的三藩之乱造成的动荡,如今天下太平,百姓安居乐业,说不定外流的百姓会回流呢!再说海贼,什么时候没有?就是大明朝鼎盛时期的倭寇,说到底还不就是海贼?”

看见四阿哥若有所思,花开决定再加一把火“王爷若是做海外贸易赚了钱,就可以建远洋舰队,到时候这些海贼正好可以用来练兵……臣妾听说,二百多年前哥伦布发现了美洲大陆,王爷若是有心,说不定也能发现一片新大陆,咱们八旗子弟久不经历战阵,这样可不行,就算一把宝刀,放久了也会生锈的。王爷不用担心皇上不同意,到时候您替皇上训练了一支强大的海军,皇上高兴还来不及呢!”

四阿哥说道:“军事方面,爷不擅长。”

“有十三阿哥呀!”花开心说,若是把十三阿哥弄去建立海军,说不定他就不会被圈禁十年了。

说话的功夫,马车已经来到了紫禁城门口,想到就要见到德妃娘娘,花开便联想到四阿哥交给自己的任务,说实话,她心里分外打怵。

[奇`书`网]第36章

花开在四阿哥心里无疑是有些神奇的,如果当初圆性没有那么说,他也许对花开不屑一顾,不过,现在他了解越多,就越觉的花开是个有见识的女子,甚至她的见识超过了很多男人,她似乎是一个谜团,本来当他觉得已经很了解她了,她却还能给你带来惊喜,就像今天的一席话,原本他也不过是随口问一句,并没指望花开能给出什么建议。

四阿哥无疑是个细心的人,他生长在那样的环境,逼着他从小不得不学会察言观色,他觉得花开有很多秘密,只是这秘密还是不问不说不想的好,比如,花开为什么会知道二百多年前哥伦布发现了美洲大陆?他若不是有传教士白晋、雷孝思、杜德美讲课,根本不可能知道这些事儿,花开一个闺中女子,他调查过,她根本没有接触过这些传教士,是怎么知道这些事的?还有,花开她怎么会知道两广、福建一带,民众私逃的?要知道凌石那样的书呆子,这些事儿他都未必上心,他的女儿怎么会知道?

在四阿哥的眼里心里,女人从来就是男人的附属品,可是在花开身上,他明白了什么叫巾帼不让须眉,就好像她一下子就能发现他隐藏在冰冷面具之下的本性,她是独一无二的。

永和宫里,德妃乌雅氏正在饮茶,她出身微贱,是满洲镶蓝旗包衣,初进宫时,不过是一个身份卑微的、负责端茶送水的‘宫女子’,凭借着过人的美貌和聪明,她一步一步登上永和宫宫主的位置,而后又以淡泊名利和从不张扬的性格,获得康熙足足十余年的恩宠。

如今儿子已经成了亲王,德妃娘娘还是不满足的,她希望儿子最终能得到那个最高的位置,当然在她的眼里,十四阿哥才是她的儿子,看见四阿哥,只能让她想起微贱的身份,一个连自己儿子都没有资格抚养的宫女子,可以说,看见四阿哥,就提醒了她曾经有过的耻辱,所以对这个儿子,她怎么也喜欢不起来……

四阿哥带着花开进了永和宫,花开给德妃娘娘磕完了头,半晌没有回应,就在她以为德妃娘娘睡着了的时候,才听到一句淡淡的吩咐“起吧!”

花开暗暗叫苦,看来德妃娘娘不待见四阿哥,已经迁怒到她身上了,或者还有十四阿哥作祟,嗯,说不定就是他在德妃娘娘面前说了自己坏话,十四阿哥就是典型的欠抽型。

四阿哥坐在一旁冷着脸,每一次他到永和宫,都是这样的情形,他都有些后悔让花开替他在额娘面前转圆,十余年如一日的冷淡,又怎么可能一朝一夕有什么改变?只是徒劳让花开为难,这次幸好没让花开跪的太久,她可是有身孕的。

花开站起来,根本不知道说什么好,德妃娘娘看清楚了花开的相貌,终于明白皇上为什么对她特别了,她长得居然像苏麻喇姑,苏麻喇姑在宫里是个特殊的存在,就连皇太后都要给她几分面子。

德妃娘娘好半天才回过神来,终于在花开就要被她看得无措的时候发了话:“你既然嫁给了老四,就要谨守女人的本分,先前的那些谣言,可让老四受了不少排揎……”

花开满心不高兴,自己怎么不谨守本分了?都是你那两个儿子不是东西,害的我名誉扫地!你却在这里说风凉话!这话她也只敢在心里嘀咕,嘴上还答应着“对不起额娘,都是媳妇不好。”

德妃娘娘见花开还算谦逊,并没有因为皇上的宠爱就忘乎所以,她心里舒服了些,接着说道:“老四的年纪也不小了,只有两个儿子,你既然是生过儿子的,要记得早点给老四开枝散叶……”

“是”。花开嘴上唯唯答应,偷看了一眼四阿哥,只见他在那儿坐着,就跟一座佛像似地一动不动,花开不由想到,这人让自己帮忙修好跟额娘的关系,他自己倒像是个不相干的人似地,哪有这样的?花开现在算是明白了,她把事情想的太简单,以为婚后自己庄子一住,就可以自由自在,其实很多事情躲是躲不过的。

敲打完了花开,德纪娘娘自然要拉近和花开的关系,毕竟花开的后盾在那儿摆着呢,又打又拉是她惯用的手段,德妃娘娘问道:“本宫看你的皮肤倒是不错,像个二八姑娘似地……”

花开笑道:“谢过额娘夸赞,媳妇没事儿的时候喜欢看医书,有养生啊,美容的法子就记下来,然后自己就试着做,效果还不错!额娘若是喜欢,等媳妇整理好了方子给您送来……”

德纪娘娘问道:“都有什么方子,先说来听听。”

“好啊,”花开一见德妃娘娘很有兴趣,当然不肯放弃这卖好的机会,四阿哥还在一边瞧着呢,花开说道:“媳妇喜欢在清明节前后,桃花含蕾未放之时,采桃花和白芷,用白酒浸泡,然后密封一个月,启封后每日早晚各饮一口,还可以把这酒倒少许在手掌中,两掌搓至手心发热,来回揉擦面部,这对防治皮肤干燥,不会生桃花癣,而且能防止皮肤粗糙和长皱纹。”

“哎呦,这法子好,既简单又实用。”

这法子花开前世用过,不过穿越到清朝的时候,桃花已经谢了,她现在手里可没有这个,花开忙说道:“额娘,其实用茉莉花代替也不错,毕竟桃花开的时日短。您若是喜欢,还可以每天清晨采摘没有完全开放的蔷薇花蕾,整朵放入香醋中浸泡七天,使用时兑入适量冷开水就可成做为美容液。用它早晚洗脸擦颈,可以美容洁肤,治疗粉刺、痤疮,久用可使皮肤细嫩、洁净……”

德妃娘娘笑道:“你的名字叫花开,倒是挺会用花的,行,本宫就试一试。”

凡是女人,就没有不爱美的,不管她多大年纪,花开还想和德妃娘娘套套近乎,就听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德妃娘娘顿时满脸喜色“可是十四回来了?快让他进来!”

四阿哥和花开都惊讶地看向门口,果然十四阿哥出现了,他一进屋先给德妃娘娘磕了一个头,德妃娘娘笑吟吟的把他拉起来“瘦了,也黑了,不过精神远了。你皇阿玛可好?你怎么提前回来了?”

十四阿哥在德妃面前很轻松“额娘,儿臣回来的匆忙,也没给您准备什么礼物,额娘不要见怪。”

“看你这孩子,额娘什么还没有?只要你平平安安的,比什么礼物都强。”德妃笑着拉着十四阿哥与自己一同坐到罗汉床上,又后知后觉的说道:“十四,你还不见过你四哥!这是你小四嫂,今儿还是额娘第一次见。额娘就你们两兄弟,胤禛,你以后要多照顾照顾十四,他还小……”她的后一句话是对着四阿哥说的。

十四阿哥见到花开,那眼神颇为耐人寻味,四阿哥看着有些不舒服,他站起来说道:“是,额娘的话儿臣记住了。”

花开真是有忍不住想翻白眼的冲动,这像是母子嘛?不过德妃娘娘显然已经习惯这样的四阿哥了,她挥了挥手“你去忙吧,额娘跟十四说会儿话。对了,额娘还给花开准备了几样见面礼。”

有宫女把早就准备好的托盘端了过来,里面装了几样首饰,德妃娘娘说道:“这是额娘早先戴过的几样首饰,给你做个念想。”

德妃娘娘的东西,都是精工制作的皇家之物,这若是后世,可就值钱了,现在嘛,只是些中看不中用的东西,不过长者赐不敢辞,花开连忙道谢,这才和四阿哥退出永和宫。

出来紫禁城,花开长出一口气,四阿哥仍然冷着脸,想起额娘对两个儿子截然不同的态度,他对花开说道:“你记住了,以后不准单独见老十四,见到他躲远点。”

花开不由气闷,她巴不得一辈子不见他才好呢!眼见四阿哥现在是个火药桶,花开不言语。

四阿哥却看出花开不服气,说道:“爷只是提醒你。”

“妾身知道了。”花开想着今天的事儿,若是她自己有这样的额娘,她也会不高兴。

坐上马车,总算凉爽了很多,原来车上放了冰盆,四阿哥看见花开往冰盆跟前凑,忙说道:“你离那冰盆远一点,有了身孕自己也不知道小心。”

花开无语,只得距离冰盆远远地坐下,马车回到雍王府,临下车的时候四阿哥说道:“回去你就可以收拾东西了,明天就可以搬走。”

花开这才露出笑靥。

四阿哥一直来到后花园邬思道的南院,一进门就见邬思道在品茶看书,不由说道:“先生悠闲雅致,实令人羡慕。”

邬思道拱手一礼笑道:“所谓心远地自宽,心宽自然闲,四爷今日难得闲暇,不如手谈一局如何?”

四阿哥含笑点了点头,拉开椅子坐下,随意的说道:“老十四今天回来了,先生有何高见?”

邬思道摊开棋盘“圣上已有定夺,四爷何必劳神?其实现在皇上春秋鼎盛,多做多错,四爷只管坐看云起就好了。”

四阿哥却轻叹了口气“这话说来容易,做起来就难了,今天侧福晋又跟我说了一件事……”他将花开在马车上的一番言语讲了,邬思道也皱起了眉头,手里的棋子迟迟未曾落下。

侧福晋的主意是好主意,只是也太招眼了,已经有了票号的事儿,若是再弄这一出,到时候可就坐到了风口浪尖上……

[奇`书`网]第37章

花开回到春暖阁,就命身边的丫鬟悄悄开始收拾东西,九月说道:“侧福晋,这就要去庄子上吗?您才进门就走,这若是传出去,您……”

或者四阿哥要的就是这效果吧?花开笑了笑“这没什么。”她内心深处实在是懒得应付四阿哥的其他女人,跟她们斗心眼,花开觉得累得慌。

九月有些不安“侧福晋,这走的也太快了吧?还有回门的事儿怎么办啊?”

花开一听就愣了,她还没想到回门,不过四阿哥既然有交代,他应该安排好了吧?忽然让她走,会不会跟十四阿哥突然回京有关?

花开胡思乱想了一阵,也没想出个结果来,就见四阿哥身边的太监小禄子满脸笑容的来了,见到花开说道:“奴才给侧福晋道喜,爷说今晚在侧福晋您这歇息。”

九月赶紧将准备好的银钱递过去“真是劳烦禄公公了,这些小钱给公公喝茶,还请不要嫌弃。”

小禄子知道花开在主子眼里不一般,他含笑的接过银子,复又给花开打了个千道:“奴才谢侧福晋赏赐,奴才告退。”

花开对小禄子笑道:“公公慢走,九月替我送公公。”

花开等到二更快过了的时候,已经靠在拔步床上昏昏欲睡。四阿哥终于带着小禄子来了。

九月刚出正屋,就看见四阿哥和小禄子,她连忙跪在地上请安道:“奴婢请爷大安。”

四阿哥“嗯”了一声,说道:“以后自家里不用行此大礼。”

九月连忙答应,转身想着回屋通知花开,不想被四阿哥叫住:“不用去通传了,爷自己进去,让人预备沐浴用水。”

小禄子答应了,又打了个千问道:“爷,您晚饭吃得少,又一直忙到现在,要不奴才叫厨房给您弄些小菜?”

“嗯,也好,做些清淡点的送来。”四阿哥说完,便挥手打发他们下去,自己向花开的寝室走去。

这屋里的家具摆设,都是四阿哥亲自派人准备的,简洁大方,看着也贵气,他进到里屋才发现,花开已经躺在拔步床上睡着了,他便坐在花开身边,悄悄地打量起她来。

花开的睡颜很美,一反先前的模样,明明容貌衣着均未有什么改变,人却像变了似的,小小的鹅蛋脸儿看起来十分年轻,肌肤仿佛透明一般,怪不得额娘夸她的皮肤好,她根本不像一个孩子的额娘,红艳艳的樱唇微微噘起,仿佛对什么不满似地,她的脸上,分明还留有一丝芳华正茂的青春少女气息,醒来时的模样却十分老成,浑身满溢着瓜熟蒂落的少妇风情,让人欲罢不能……

四阿哥移开目光,打量着这个屋子,见朱红色雕花案桌上放着一本字帖、几本闲书,他便走了过去随手拿起书翻看,没想到这本书居然是中文杂译地《马可波罗东游记》,四阿哥看了看睡得正香的花开,难道她今天说的话都是从这些杂书上看来的?

没一会儿小禄子将食盒拿来了“爷,您的宵夜拿来了。”

四阿哥看了看花开,说道:“摆上吧。”他走到花开跟前,捏住了她的鼻子,花开睡得迷迷糊糊,伸手“啪”的在他的手背上打了一巴掌。

九月和小禄子都吓得变色,却听见四阿哥笑道:“真是个小懒猫,爷都提前告诉你了要来,你竟敢睡着了,好大胆。”

花开睁开朦胧的双眼,见是四阿哥,便嗔道:“爷,你怎么才来呀!人家都困死了。”

四阿哥笑道:“起来陪爷吃点东西吧,你最近不是总嚷嚷饿吗?”

花开揉了揉肚子,还真觉得有些饿了,她看见小禄子跟九月把食盒里的菜拿出来,摆在雕花桌上,便赶忙走了过去,四阿哥说道:“洗澡用具准备好就行了,都下去吧。”

小禄子“喳”的答了一声,便领着九月到外间伺候。

此时寝室里只剩下四阿哥和花开了,昏暗摇曳的烛光下,一切看起来都是那么温馨。

花开笑道:“爷请坐,我侍候你用膳。”

四阿哥笑道:“你会侍候人吗?”

花开笑了笑,四阿哥目光还是蛮犀利的嘛,看出她不会侍候人,不过她也不想太出格,不会就学嘛!佟佳氏怎么时候凌石的,她还是知道的,学着一些就行了。

花开在四阿哥身边坐了,亲自盛了两碗碧粳粥,小禄子准备的菜不多:糖醋荷藕、玉笋蕨菜、杏仁豆腐、酥姜皮蛋、油炸小银鱼、梅花香饼儿。

花开先拿起筷子,将一块梅花香饼儿放在四阿哥面前的小碟里,见他开动了,自己才端起碧粳粥,以前她最喜欢吃这油炸小银鱼,小禄子大概也知道,特意准备了一碟,哪知道才吃了两口,花开就觉得胃里一片翻腾,她撂下饭碗,急忙捂着嘴跑到外间,找了个痰盂就不停地呕吐起来,差点没把苦胆吐出来……

九月赶紧命人将痰盂倒了,自己又端了一杯水来给花开漱口,四阿哥皱着眉头看着她,花开忙说道:“对不起,扰了你吃饭。”

四阿哥说道:“那碟小银鱼已经端走了,快过来再吃点。”

“算了,妾身还是不吃了,反正马上就要睡了,睡着就不饿了。”

“胡说,饿着怎么睡得着?”四阿哥霸道地说道:“赶紧过来吃饭,别饿着了爷的儿子。”他说着,把花开又拉到了桌子旁。

花开简单吃了点,这次倒是没吐,餐桌收拾了下去,四阿哥对花开说道:“爷就怕你在别人面前露出马脚,所以才急着让你搬出去,这样也免了你天天给福晋请安,还能好好休息。”

“那回门的事儿呢?”

“你这个样子,回娘家被人看见了也不好,干脆就说你惹了爷不高兴,被爷打发到了庄子上……”

花开气道:“你这主意一点也不好,阿玛额娘会着急的。”

四阿哥笑道:“可以请他们去看你!”

花开这才笑了,晚上一觉到天亮,花开醒来,就听四阿哥轻语道:“醒了?”又用带着清晨起床时特有的沙哑声音淡淡问道:“什么时辰了”。

站在外间地小禄子恭敬地禀道:“回爷的话,卯时快过了。”

花开连忙把亵衣亵裤穿上,起床帮着四阿哥着衣,他倒也没有推辞,穿好了衣裳,小禄子才指挥屋外伺候地人进来,准备梳洗等物。

梳洗更衣毕,早膳已经准备好了,花开一闻到饭菜的香味儿,胃里居然又开始泛酸,她也不敢靠前,生怕扰了四阿哥吃饭,四阿哥皱眉道:“你这样怎么行?”

花开忙说道:“爷你先吃吧,万一妾身吐了,你就吃不下了。”

四阿哥急着要去衙门,他先用了早膳,对花开说道:“你的东西都准备好了吧?就带一些必须用的,其余的以后再说,今天不用给福晋请安了,吃了饭马上走,这院子里人多嘴杂,传出去就不好了。马车爷已经让苏培盛准备好了,随时可以走。”

花开总觉得四阿哥有些小题大做,不过一次早饭呕吐了两次,她也深觉四阿哥的担忧不无道理,若是被人知道她刚成亲就有孕了,她真是没法活了,花开还是听话的马上坐车走了,当然,临行还不忘给自己画了一个烟熏妆。

花厅里,乌喇那拉氏皱着眉,问站在她面前的嬷嬷“你说她好像哭过?”

“是,反正奴才看侧福晋的脸色不好,很难看。”

“王爷呢?王爷脸色怎么样?”

“王爷从春暖阁出来,脸色阴沉的怕人。”

“哦?”乌喇那拉氏满脸沉思,昨晚上春暖阁出了什么事儿呢?

[奇`书`网]第38章

花开住进了子衿馆,大概是心情好,孕吐倒是没怎么严重。

到了三日回门的日子,将近中午了,佟佳氏才带着景澜和重阳来了,花开刚屏退伺候的下人,重阳就一头扎进她的怀里,佟佳氏笑道:“重阳都是大孩子了,怎么见到下人一走,就跟你额娘撒起娇来了?他这几天乖着呢,不哭也不闹。”后一句话是对着花开说的。

重阳搂着花开的脖子“额娘,外婆说我长大了。”

花开笑道:“是啊,我们重阳是男子汉了,以后还得保护额娘呢。”

景澜在一旁说道:“姑姑,我听东府里的嬷嬷说,咱们家没爵位,法码的官职低,虽然姑姑嫁到皇子府做了侧福晋,也是人微言轻,还不如舒雅姑姑当初有体面,竟然连回门都不行……”

“景澜,你胡说些什么?”佟佳氏连忙叱责孙女,又安慰花开“没有的事儿,别听他们乱嚼舌头。他们东府里的人,还从来没有体面去见舒雅呢!额娘却能来看你。”

花开笑着亲了亲重阳的脸蛋,对佟佳氏说道:“额娘,我打算留景澜陪着重阳在这里住几天,等重阳在这熟悉了,再让景澜回去陪您,好不好?”

佟佳氏笑道:“让景澜一直陪你也没关系,额娘一路走一路看,这宅子里的景色可真好,可见王爷很疼你。”

“那当然。”花开忙对门口喊道:“九月进来。”

“侧福晋,您有什么吩咐?”

花开笑道:“九月,你带着景澜和重阳出去玩一会儿,我跟额娘说会儿话。”

九月答应着,带着两个人出去了,佟佳氏忙对花开说道:“好闺女,王爷这是把你安置在哪儿?怎么马车上的窗户还堵上了?走了那么半天,额娘想看看外面的情况也不行,这一路上真是把额娘吓坏了,还以为被什么人劫持……”

花开有些暗恼,都是四阿哥干的好事,难道连自己的额娘都要瞒着吗,这也太过分了!不过她还是对佟佳氏说道:“额娘别怪王爷,实在是我不好,我……我怀孕了,王爷怕传出去名声不好,所以就遮着藏着的……”

“啊?怀孕……怀孕了?”佟佳氏先是惊愕,紧接着是狂喜“花开,怀孕多久了?”

“现在有四十多天了,反应的虽然不重,却也怕人看出来,所以王爷才加倍的小心谨慎,毕竟这事儿传出去对王爷也不好。”

“这个额娘哪能不明白?”佟佳氏笑道:“只早怀了四十来天,没关系,不用担心,到时候就对人说孩子是不足月生的,谁也不会说什么!你有了孕,额娘就放心了,孩子可是日后在王府立足的根本,你可小心些,千万别出了差错。”

花开不迭的点头,母女两个闲聊了一会儿,就到了用午膳的时候了,午膳准备的很丰盛,有五香酱鸡、盐水里脊、红油鸭子、麻辣口条、桂花酱鸡、蕃茄马蹄、油焖草菇、椒油银耳等,摆了满满的一桌子,子衿馆的厨子手艺也不错,佟佳氏吃得赞不绝口。

花开笑道:“阿玛、额娘喜欢吃的点心,女儿已经吩咐厨房做了,有杏仁佛手、金丝酥雀、如意卷,走的时候额娘拿回去尝尝,只是现在的天太热了,那东西放不了几天,额娘若是吃着好,等过几天女儿派人给您送去,女儿这里的糕点师傅会做不少东西,我吃着翠玉豆糕、栗子糕、双色豆糕和豆沙卷,味道都不错。”

吃过饭又歇了午觉,佟佳氏就张罗要回去,花开知道额娘放心不下家里的阿玛和恒泰,也不虚留她,这时候九月回来复命:“侧福晋,东西奴婢都已经准备好了。”

花开笑着对佟佳氏说道:“额娘,女儿给你准备了几样东西,有一匹三梭罗缎子,那是内务府造的,额娘拿回去看看想做什么,还有一盆珊瑚盆景,也是极稀罕的,阿玛应该会喜欢。”

“哎呀,那三梭罗缎子可是难得的,你给了额娘……”

看着佟佳氏有些担忧,花开忙说道:“额娘,三梭罗缎子对常人是难得的,可是在皇子府就寻常多了,再说这是王爷派人准备的,保证不会违制。”

佟佳氏这才放了心,又叮嘱道:“花开,额娘知道你孝顺,不过到底是成亲的人了,不能把好东西往娘家里送,传出去了不好。”

花开笑道:“额娘,女儿可都跟王爷说好了,以后恒泰的婚事儿有我负责,王爷也答应了。”

“什么?你这孩子……”佟佳氏看看左右没有外人,小声说道:“花开,听额娘的话,不能这样,现在王爷宠你,随着你的性子胡闹,若是有一日不喜欢你了,这些就都是你不讨喜的把柄了……”

花开忙说道:“额娘,你的话我都记下了,不过既然已经给恒泰讨了好处,当然不能食言,以后女儿再不这样了。”

佟佳氏这才放心的告辞走了。

花开在子衿馆住的倒也自在,每天看着重阳和景澜看书写字,给她们讲讲故事。有时候看一看铺子的账目,再就是养花养草,这个倒也不费什么事儿。

时间一晃儿过去了一个多月,天也渐渐地不那么热了,这一日,四阿哥派了小禄子来,九月连忙带了他来见花开,小禄子给花开行礼毕,说道:“主子特意命奴才送来了几根野山参,不过主子叮嘱了,侧福晋现在的身子,不能随便用人参,不知道侧福晋要这个做什么。”

花开笑道:“这个我懂,我可没想要人参,我要的是人参种子,不知道有没有?”

“主子已经派人找人参种子了,估计过几天就会有信。”小禄子总觉得侧福晋要的东西很奇怪。

花开点了点头,九月又按着前例打赏了小禄子。送了小禄子回来,九月问道:“侧福晋不会是想种人参吧?”

花开点头:“是有这么个想法,就是不知道成不成,都说人参不好种,据说人参的种子需要人参鸟儿吞到肚子里,再拉出来,才能发芽,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九月听了笑道:“那侧福晋打算怎么种?”

“我也不知道啊。”花开拿了一颗人参在手里,一边摆弄着一边说道:“我帮着王爷想出了那么好的一个赚钱的主意,结果到现在连钱的影子还没看见,真是亏大了,也不知道会不会被他无赖了去……总得再想别的法子赚点钱。”

九月笑道:“王爷大概是觉得侧福晋没有用钱的地方,所以没送来。不过,侧福晋若是真的能把人参种成了,应该能赚……”她话没说完,猛然盯着花开的手愣住了“侧福晋,你看那人参!”

花开自己都吓了一跳,这人参在她的手里,以眼见的速度慢慢的生长着,眼看就要发出嫩芽了,九月忙说道:“侧福晋,奴婢去拿一个花盆来。”

等主仆二人把人参栽下了,那人参堪堪已经长出了五片叶子,九月闲暇也跟着花开读过一些书,她看着这人参,不由想起一句诗“九茎仙草真难得,五叶灵根许惠无。”

九月忙问道:“侧福晋,人形上品、五叶灵参,是不是就指这样的人参?”

花开自己也不明白“谁知道呢!再养一养,等它开花结子了,就挖出来卖到药店问一问。”可惜这人参栽到花盆里之后,就看不出来生长了,倒是花开自己,觉得身上一阵疲乏袭来,当即便昏睡了过去,只把九月吓得变色,急忙派人去找四阿哥报信。

等到花开醒来,迷迷糊糊地就听四阿哥说道:“圆性,你不是说爷的侧福晋没事儿吗?怎么这么长时间了还不醒?”

圆性说道:“王爷还是平心静气的好,侧福晋说不定已经醒了。”

四阿哥哪里静得下心来,他连忙到床头来看,见花开真的睁开了眼睛,四阿哥顿时喜道:“真的醒了!你感觉怎么样?哪里不舒服?”

花开这会儿自己也明白了些,肯定是因为那颗人参的关系,此刻屋子里已经点燃了蜡烛,看样子她昏睡了一下午了,花开忙说道:“妾身没有哪里不舒服,就是身上有些乏力,歇一歇就好了。”

四阿哥恼道:“爷早就告诉你不准弄那些花花草草,你又跑去种什么人参!以后都不准碰那些东西,知道了没有!”

圆性见王爷忙着训斥他的侧福晋,自己忍着笑,悄然离开了。

花开可怜兮兮的看着四阿哥“王爷,妾身再不敢了,真的不敢了。”便是四阿哥不说,她也再不会干这样的傻事,不为自己,也要为肚子里的孩子想想啊。再说了,她根本不知道会是这样的后果呀!弄那些花花草草没有事儿,为什么弄人参居然会晕过去?或许是人参需要的能量太大?这念头在脑海里一闪而过。

四阿哥见花开说了软话,便在她床边坐下,伸手摸了摸她的脸蛋,沉默了半晌,说道:“花开,爷最近有些忙,没来看你。”

难得四阿哥居然开口向她解释,花开笑道:“听说皇上回京了,爷自然是忙的。”

四阿哥摇头“不是那个原因,永定河发大水了,不少难民携家带口跑来京城,沿路真如蝗虫过境一般,路上的野菜树叶都被吃光了……爷最近忙着那些灾民的事儿。”

“啊?”花开听得皱眉“怎会如此,当地竟然没有朝廷的赈济么?”她整日呆在府里,真是两耳不闻窗外事,居然什么消息也不知道。

四阿哥叹口气道:“地方粮仓多是只有账目,没有粮食,赶上朝廷需要调粮的时节,不过是胡乱调些来充数,哪里济得事儿……真是气死爷了!说到底,还是皇阿玛纵容……”

四阿哥后半句说不出,所谓子不言父过,他只使劲地拍了拍椅子,表达自己的不满。

花开也不想多说什么,一是晓得多说无益,二来她最近也想清楚了,历来皇帝都反感女子干政,她又没有什么野心,还是老实点好。

历史上的康熙,在位久了,既爱面子又在乎史笔,打定主意要做“仁君”的,他明明知道各种弊政,也不想去大刀阔斧的改,四阿哥干着急也没有办法,只能等着他登基自己去办了。

四阿哥见花开不说话,便问道:“你就没有什么想对爷说的?”

花开没想到居然会这么问,她可是打定主意不再开口的,便笑道:“爷,妾身饿了。”

[奇`书`网]第39章

用过了晚膳,四阿哥说道:“现在,你嫁入王府已经一个多月了,你怀孕的消息也可以放出去了,别忘了,有人问起,就说你刚怀孕。”

“妾身又不傻。”花开心里高兴,她总算可以见人了“谢谢王爷。”

“哼,你是不傻……”四阿哥心里有些不舒服,饭前问她话,她竟然环顾左右而言他,真是岂有此理。

花开却有些纳闷,她搅着手指,不知道又怎么得罪这位爷了。

四阿哥长叹一声“花开,爷想过了,想点法子,敛些银钱,在皇阿玛眼里,始终是小道,成功了,也不过是给皇阿玛添些零花钱,算不得上台面的大功劳;失败了,在皇阿玛眼中就成了无用之功,所以,爷只能另辟蹊径,你说的远洋贸易,只能等以后再说了。”

花开不由惊讶,四阿哥对自己说这些做什么?好像自己抱怨他了什么似地,远洋贸易她也不过是心血来潮那么一说,她自己确实想做那生意,至于四阿哥做不做,她可管不着。

四阿哥见花开没明白他的意思,有些羞恼,想了想,他接着说道:“花开,爷身在权势之中,没有退路,只能为自己多添几个筹码,利国利民,百姓疾苦,爷不曾或忘,但若是说全然无私,只为了百姓安康,爷也没有那么厚的面皮,说起来爷是皇子,这些年来为国为民,为君父分忧之心从无稍减,爷也做过不少事儿……”

花开忽然明白了,四阿哥没从自己嘴里讨到主意,怕是不肯罢休,自己什么时候成了他的智囊了?或者可以说,他是什么时候起,把自己当成他的智囊的?他难道就这么相信自己?转念一想也是,他有什么不相信的?自己都怀了他的孩子了,难道还能对他生出异心吗?不为了别的,单纯为了肚子里的孩子,也不容许这么做,再说了,四阿哥是个有主见的人,自己有了什么建议、意见,最终决定权还不是都在他手里?唉,若是做他的智囊,可比做他的女人幸福得多,先前如果自己答应做他的谋士,他还会坚持要纳自己吗?

四阿哥见自己说话花开居然走神,气得他使劲咳嗽了一声,怒道:“花开!”

花开醒过神来,展颜笑道:“爷想听妾身说什么?”

四阿哥皱眉“当然是你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这可有些难为人了,就像人家问你,你喜欢吃什么?结果你说,我吃什么都行!其实这说什么都行的人,是最难侍候的,还不如你就直接说你想要什么。

花开不敢说四阿哥难侍候,她想了想,说道:“爷,难民进京了,只要在城外多设些粥棚,再答应给他们减免赋税,劝他们早点回乡就好,回去之后,正好可以赶上种冬小麦,明年春天也不至于有粮荒。”

“嗯,接着说。”四阿哥倒背着手说道。

花开嘟着嘴“爷,妾身口渴。”

四阿哥看了花开一眼,他不想让人进来侍候,只得亲自倒了一杯水给花开,花开抿了一口水,心里暗笑“爷,妾身的庄子上,种了些苞谷和土豆。”

四阿哥扬了扬眉“爷听说过。”

花开笑道:“爷,咱们大清,据妾身所知,西北十年九早,西南都是山丘之地。”

四阿哥心思灵透,忙问道:“难道苞谷、土豆适合在那里种植?”

“是啊,这芭谷同土豆两样作物,虽是糙物,却不比其他庄橡那般挑地,而且亩产也高,王爷若是能把这两样东西推广开来,也算大功一件,说不定往后遇到饥荒之年,也能少饿死几个百姓。”

四阿哥道:“怎么就西北、西南,东北呢?东北就不能推广吗?”

“当然也行啊,不过,王爷不想在盛京以南试验一下种稻吗?”后世的盘锦大米,可是有些名气的,花开还是知道的。

清朝的京官禄米和八旗官民的口粮,都是稻米,稻米经过运河,从湖广至江南,从江南至京城,全靠着运河,而运河繁忙不堪,有些人建议走海运,可是漕帮也不是那么好解决的,如果东北广种稻米,那京城对运河的依赖就弱了几分,朝廷头疼的问题也能得到缓解。四阿哥的眉头开了又皱“东北苦寒,能种稻米吗?”

花开笑道:“爷,如今妾身的庄子上都种稻米了,前些年,稻米可只有江南才能种。”

四阿哥在地上踱了几步“好,这建议不错……”他看见花开还是有些打不起精神,忙问道:“是不是又不舒服?圆性还在,爷让人请他来看看……”

“不用!”花开连忙阻止“妾身就是有些困倦,真的什么事儿也没有。”

“那你快躺下休息。”四阿哥见花开神情萎靡的样子,有些后悔,不应该拿朝堂上的这些事儿来烦她。

花开休息了一夜,第二天睁开眼就觉得神清气爽,忽的看见枕畔的四阿哥正盯着她看,花开忙问道:“爷,你昨晚没走?”

四阿哥捏了捏花开的下巴“怎么?就这么希望爷走啊?”

“不是,妾身不是怕爷回府没法交代嘛!”

“交代?爷需要向谁交代啊?”

花开笑道:“是妾身错了,王爷是一家之主,不需要向谁交代……对了爷,妾身的园子里种了些菜,你想不想尝尝?”她说着,自己起身穿衣裳,忽的想起一件事“爷,你今天不用上朝吗?”

“今天休沐,爷打算陪你一天。”

“好啊,妾身去拔点自己种的菜。”

四阿哥不由皱眉,不过看花开兴致盎然,到底他还是什么也没说。

花开种地种菜,一半出于爱好,一半则是为了打发时间,要不然她能做什么?读书习字吗?上一世读书读了十几年,现在她又不考状元,缝衣绣花吗?她又不喜欢,只每天背一段医书,还算有些兴趣。

其实种菜的时候,真正用她动手的时候并不多,身边的丫鬟婆子一大堆,都抢着干,一般不用她伸手。

花开洗漱了,便奔着后面开辟的那个菜园去,四阿哥也在一边相陪,这会儿功夫,园子里的小白菜、小水萝长势不错,花开见刘嬷嬷也带了重阳和景澜来,重阳看见花开,便扑了过来“额娘。”

重阳还没等到花开身边,斜插里四阿哥一下子挡在花开跟前,重阳咋一见到四阿哥,吓了一跳,立刻停下了脚步,刘嬷嬷慌慌张张的跑过来把重阳拉住,跪倒在地说道:“都是奴婢不好,没有看好小主子。”

四阿哥冷哼了一声“你知道就好!以后不准让小少爷往侧福晋怀里扑,侧福晋有孕了,冲撞不得。”

重阳瘪了瘪嘴,到底没敢哭,而是恭恭敬敬给四阿哥见了礼。

花开忙笑道:“王爷,他们又不知道,不知者不罪嘛!”

四阿哥便不再说什么,花开忙说道:“重阳,陪额娘去摘黄瓜。”

重阳说道:“额娘,奶娘说了,黄瓜秧子上生了蜜虫,不能进去。”

花开连忙去看,果不其然,花开忙说道:“刘嬷嬷,赶紧让人弄些大蒜水来喷一喷。”花开记得,以前老古董养花的时候,生了蜜虫就是喷大蒜水的。

刘嬷嬷毫不迟疑的带着重阳去了,其实她是怕四阿哥,恨不能躲得越远越好,景澜也跟着一起走了。花开摘了几根黄瓜,小白菜和小水萝卜也拔了些,一股脑的塞到四阿哥手里,让他拿着,二人一起回子衿馆。

周围的下人看见这样的四阿哥,都躲得远远地,花开却很开心,在这充满了江南韵味、古香古色的庭院式建筑中,跟四阿哥走在一起,仿佛周围都弥漫着一种陶冶在山水间的悠然情致,尽管这一切都是虚幻的。

就着从菜地里新掐的菜,蘸着肉炸酱,两人吃了好几碗饭,待饭后,四阿哥笑道:“爷还从来没这么吃过。花开,你愿不愿意走动走动。”

花开忙问道:“去哪里?”

四阿哥笑道:“去小汤山你的庄子上看看,怎么样?”

花开顿时大喜“王爷想去看那些苞谷和土豆吗?妾身这几日正琢磨呢,那苞谷估计可以煮着吃了。”

花开急急忙忙去里间屋换衣裳,九月跟进来说道:“侧福晋,昨天诊出您怀孕了,奴婢就派人回府给福晋送信去了,福晋赏赐了两件衣裳来,你还没看呢,那颜色、做工,真不是一般的人家比得了的,还有一盒子的首饰,是王爷买给您的……”

花开愣了一下“拿过来我看看。”

花开看了看那两件新旗袍,是雨过天晴的颜色,远远地看着,就似烟雾一样,到不知道是什么料子,上面绣着繁复的牡丹花,花开笑道:“把衣裳收起来吧。”她打开那个细致雕工的檀木盒子,里面是一副淡蓝色的缠枝花,小巧而又精致,还有一副饰双龙,末端为两龙头相对,前端为两兽头相对,花开伸手拿起一支细细打量,这首饰做工精致,端庄中透着淡雅,虽不是什么珍品,花开看着却喜欢,四阿哥还挺懂她的心思“我今天就戴这个吧。”

花开挑了一件没有绣花的青色旗服穿上,头上配了缠枝花和两朵小绒花,本来花开想带着重阳去,可是一想到重阳在四阿哥面前的样子,她又打消了这念头。

马车还没到庄子,花开远远地看见自己的荷塘,忙对四阿哥说道:“王爷,妾身想下去看看。”

四阿哥当即允了,二人下了马车,就见庄头田槐正陪着一个人说话,四阿哥和花开都大吃一惊,二人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出了惊讶“他怎么来了?”

[奇`书`网]第40章

四阿哥和花开都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皇上,田槐那家伙肯定也不知道他对面站着的就是皇上,这会儿不知道正在说什么,居然眉飞色舞,花开有些担心,别一个不好得罪了皇上,那可不是闹着玩的,会掉脑袋……

四阿哥带着花开就欲上前行礼,花开看了看不远处的几户佃农,再看看皇上那一身普通的衣裳,想来皇上也不想被人知道他的身份吧?

此刻田槐也看到了四阿哥和花开,他连忙住了嘴,疾步过来给四阿哥和花开行礼。

四阿哥也没理他,直奔着康熙皇上去了,花开对田槐说道:“免礼。”她紧走几步,跟在四阿哥身后,皇上不等他们说话,便笑道:“你们怎么来了?”

这明显是不想让四阿哥说出他的身份,四阿哥神情一滞,花开忙喊道:“阿玛,真是好巧啊,能在这里碰上您,春天的时候,王爷得了些苞谷和土豆的种子,我看着好奇,就说想种上试试,现在估摸着差不多了,王爷说趁着今天有空,想要看看这两样庄稼长得什么样,我就请王爷顺便带我也来逛逛。”

花开的这一声阿玛叫的很顺口,她实在是不喜欢给人跪拜,这样的场合地点,估计皇上不会生气吧?

田槐一听这称呼,大吃一惊,主子居然叫他阿玛,可是,凌石他是认识的,那么眼前这位的身份定然是……他一想到,不由浑身冷汗淋漓,刚才他没胡说什么吧?田槐只吓得他远远地站着,不敢再靠前,那些佃户当然不认识凌石,只当这位是主人的父亲,神色间更见恭敬……

花开喊完阿玛,边施礼边偷窥皇上的脸色,皇上果然不以为忤,笑道:“刚才这位田管事说,是你提出用牧草作鱼饲料的?还有什么立体养殖?”

花开暗忖,原来田槐是跟皇上说这个,这还是她特意吩咐的田槐有人问起来不必藏私,田槐宣传起来倒是不遗余力,花开嘴上笑道:“阿玛,我看多了杂书,觉得这么办应该能行,就让他们试了试,前几天还我尝了尝养出来的鱼,味道还不错,鱼肉质细嫩,口感也好,只是个头小了点,本来还想着等鱼长得再大些,给阿玛送些尝尝呢。”

皇上笑道:“你就长了个巧嘴,若不是今天看见朕,怕是还想不起来吧?”他心里对花开的评价还是不错的,刚才这几位佃户谈起他们的主子,可是不住口的夸赞。

花开被皇上说的有些不好意思,康熙皇上对她的确算得上是青眼有加,可是她还一次没有主动去见过皇上,再说就算她主动想去觐见,也得四阿哥点头啊!

其实皇上也就是那么一说,倒没有怪罪的意思,只是问道:“听说你要做额娘了?”

花开有些变色,心里暗叹,好厉害啊,不过是昨天的事,今儿康熙就已经知道了,或者他早就知道自己有孕了?花开心虚的低着头,红着脸说道:“是……”

皇上笑道:“那就好……早点有个孩子,也好有个依靠,免得又被人家打发到庄子上……”

四阿哥一听这话,也冒汗了,花开她生怕皇上让她住回到王府去住,那可真是要命了,她忙说道:“阿玛,不是这样的,是我喜欢住在庄子上自由自在,这才求了王爷的……”

皇上笑道:“喜欢住庄子上……看来你不光对种兰花有一套……这是你的庄子,你这个当主人的,今儿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赶紧拿出来招待招待阿玛!”

“是。”花开终于等来这句话,很是痛快的答应,同时心里也松了口气,也为四阿哥悲哀,有这样精明的父亲,他那点小动作、小心思,怕是半点都没瞒住这位万岁爷吧?

花开赶忙去吩咐了田槐几句,田槐晓得事关重大,赶忙亲自回庄子上准备去了。

四阿哥知道皇阿玛极为重视农业,认为无农不稳,无农不富,从他记事时候起,皇上年年都要抽出时间来亲自躬耕,从不间断,还在丰泽园搞了几块实验田培植稻种,这几年一直大力推广双季稻的种植面积,可说是对农业重视到了极点,今天既然到了花开的庄子上,估计也是对这个庄子上的一些东西感兴趣,花开的庄子上有什么,四阿哥可是心知肚明。

今天这样的机会难得,四阿哥忙说道:“阿玛,儿臣……儿子最近读了几本杂书,有些想法,一直想跟阿玛说说。”

“哦?读了什么杂书?”

“《天工开物》《齐民要术》和《农桑通诀》。”

康熙皇上饶有兴致的说道:“这可不是杂书,你什么时候对这些感兴趣了?”

四阿哥说道:“这不是因为花开么,她一直研究这个,种的黄瓜生了蜜虫,她用些大蒜水喷上,蜜虫就死了;有的菜地里蜗牛成灾,她就吩咐将酒倒入浅盘内,放于地面上,蜗牛嗅其酒香,就会自行爬入盘中淹死。还有那成熟楝树果,用水浸泡一个月以上,取汁就可杀除小介壳虫……儿子听她说的多了,就对这个有了兴趣,想着这些法子若是能推广出去,农作物有了病虫害,农民不是也有了些防治的手段么。儿子也曾经跟有经验的老农聊过,都没听说过这些法子……再结合看过的农书,就忽然有了些想法……”

花开在一旁不由暗笑,四阿哥真是会现学现卖啊,这话不过是自己刚才在马车上说的,他这马上就转卖给皇上了!

康熙皇上听了很是欣慰,儿子知道重视农业是好的“说说看。”

花开让一个佃农带着,同皇上和四阿哥径直奔向她的稻田,稻田养鱼虽然是她提出来的,可是她自己还没见识过,此刻正好一起去看看。

边走四阿哥边说道:“自古以来,就是民以食为天,我朝人口众多,且每年都在增加,而新垦之田地却极为有限,长此以往,则粮食与人口的矛盾,必成为朝廷的一大心病。再就是土地兼并,这是历朝历代的一大顽症,我朝现在还好,但是三、五十年之后呢?境况实在堪忧。”

这话让康熙皇上的神情顿时肃穆起来,显然说到了他的心坎上。

四阿哥接着说道:“儿子听说苞谷和土豆这两种作物都高产稳产,虽说这两种东西都是粗物,但是它的生长条件不受土地的限制,还有前朝时就传入的番薯,产量都非常高,若是能把这几样作物在西北、西南之地大力推广,可以解决不少农民的吃饭问题。”

看见皇上不住点头,四阿哥趁热打铁“皇阿玛,还有水稻,儿子想在盛京以南试种一下,不知道阿玛的意思……”

“若是能成,那可就是大清之福了。”

“是,儿子也是这么想。”

眼看来到一片稻田地前,父子俩便停止了谈话,把注意力都集中在稻穗上了,花开也是如此,她欣喜的看到尽管稻田里养着鱼,稻穗却是沉甸甸的,眼看已经开始包浆了,可见稻田养鱼对水稻的生长没有什么影响,皇上心中也有数,这里的水稻跟他亲自种下的没有什么区别,他尤其高兴,笑道:“钮钴禄氏,你又立了一功,朕若是把你这法子在全国推广,你没有意见吧?”

花开就算是有意见也不会那么说,更何况她也希望佃农们多赚点,若说辛苦,再没有这些最底层的人生活艰难的了。花开笑道:“阿玛,看您说的,我怎么会有意见?庄子上的这些人我都吩咐了,有人想学,尽管告诉他们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