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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部分

《雍正皇后种田记》》 · 纯属胡诌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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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宁公主自出生起,身上就承担了别的孩子所没有承担的责任。那就是——哄皇玛法雍正太上皇开心。没办法,谁让她长的像刚刚去世不到一年的孝敬宪皇后呢?

因相貌关系,同年出生的醇亲王第三女,后来抚亲蒙古的和安和硕公主,则轻松许多。

鉴于婆母娘曾经亲自哺乳,喂养弘琴公主与宁熙皇帝弘纬,谨言皇后也学着亲自喂女儿。对此,弘纬大力赞成。其实,帝后二人这么做,有个不可与人道的原因:那就是,借此跟太上皇抢闺女。

孙女要儿媳妇亲自喂养,雍正太上皇就是再强,总不能到儿媳寝宫去抢人吧?

然而,孩子总是要长大的。大公主满一周岁,刚会叫阿玛,就被雍正太上皇亲自抱到圆明园,躬亲抚养。帝后二人无奈,只得眼巴巴地看着闺女被抢,连哭都不敢哭一声。

也许是看不过哥哥、姐姐幸灾乐祸,宁熙皇帝直接把哥哥家三格格与姐姐弘琴公主家二阿哥接到宫中,交给皇后抚养。哼,朕不能常见到闺女,你们也跟着有福同享吧!

宁熙大公主两岁时,得封号和宁,品级固伦公主。是为清朝野史上,册封时期年龄最小的公主。

更甚者,雍正太上皇在孙女册封之日,还带着这个两岁的女娃娃去祭天。宁熙皇帝领着皇后与一帮大臣,死活没拦住。

雍正皇帝去世后,将圆明园留给弘纬,并吩咐,珍珠出嫁前,由她来打理园中事务。

于是,圆明园就成了和宁公主的第二住所。

和宁公主自六岁起,开始参与圆明园管理维护。八岁起,帮助西林皇后管理后宫。十岁的时候,大弟弟出生。意识到皇子对母后的重要性后,和宁公主拜姑母弘琴公主为师,学习政务。

对此,西林皇后多次制止,宁熙皇帝也数次表示,皇女不宜参政。奈何弘琴公主厉害,将帝后二人意见悉数挡在门外,兴致勃勃领着侄女,对着大清全舆图,指点江山社稷。

宁熙十五年,和宁公主抱着雍正皇帝遗旨,到乾清宫见宁熙皇帝,要求办差参与政务。

有雍正圣旨撑腰,宁熙皇帝无奈之下,只得命闺女接待远道而来的英吉利使节。西林皇后闻讯,顾不得后宫不得干政,陛见制止。哪知,宁熙皇帝拉皇后到怀里,附耳细说:“这次来的,是英吉利大公主,陪同的还有弘喜家大闺女,那个女公爵。要你出面,一国之母,忒给她们面子。要是派个亲王出面,皇后啊,男女大防,不能不小心。难不成,咱还要嫁个阿哥去?”

想起成亲王弘喜,以及他家长女——如今的英吉利女公爵,西林皇后无奈,只得眼睁睁看着闺女成日里不粘家。呜呜,后宫还有好多宫务没人管呢!罢了,反正还有闺女。西林皇后一急,拉上二公主、三公主,管理宫务。

和宁公主师傅,都是雍正临终前,安排好的大儒。再加上伯父醇亲王对这个侄女亦是关爱有加,自幼着力培养。因此,对上英吉利大公主,丝毫不怯场。

英吉利大公主也不是吃素的,从政治谈到商务,从陆地谈到海洋。提出一条,就是在广州要一块儿地。

和宁公主拢起袖子,不理翻译如何编译,暗自腹诽:呸,想借机找麻烦,姑奶奶打地你找不着牙!真以为我听不懂鸟语呀?还想嘲笑我,画个圈圈诅咒你。

等翻译翻译完了,和宁公主主意也想好了。乐呵呵地点头答应,“行啊。大公主这个提议,正是本宫想说的。土地那是小事,不能因为这么一块儿地方,伤了咱们两家和气。不管怎么说,本宫的堂姐,也是你们的公爵不是?”

英吉利大公主一听,便问:“这么说,公主殿下同意了?”

和宁公主笑笑,“那当然。不过,本宫有个条件。”

英吉利大公主赔笑,“请讲。”

“想要广州土地,不难。只是,我天朝上国,地价贵。我们一亩地,抵得上你们国家百亩,更是比你们的印度要贵上千倍。这么着吧,好歹咱们关系这么好,就不管你要钱了。我给你一亩,你在英吉利给我划九十八亩,我也不要百亩,打个折。别的地方我不稀罕,就要伦敦郊区的。你瞅瞅,要是同意呢,咱们明个就去划地圈地方。要是不同意呢?只要英吉利还对我天国称臣,放心,今日之言,本宫不与你计较。”说着,招呼翻译,“来呀,给英吉利大‘格格’好好说道说道。别搞错了,格格跟公主——可不是一个级别的。”

翻译满头大汗,一面说,一面琢磨词汇。成亲王家女公爵听了,不好说什么,只顾坐在一旁装透明。

欣赏完了英吉利大公主面部表情,和宁公主乐呵呵点头告辞,临走时,还不忘邀请堂姐带上鸟国姐夫,到圆明园玩。

也许是不服气,第二日,英吉利大公主就邀请和宁公主到英方军舰上参观。和宁公主接到邀请函,当即到乾清宫去找宁熙皇帝,要来全副火器装备的丰台营大军随行。

单是大军还不够,还要已故大将军年羹尧第四子年大人随行。

宁熙皇帝笑问:“显摆显摆就算了,还要个大臣跟你去做什么?小年整日忙着研制新火器,忙着呢。”

和宁公主一笑,“知己知彼百战百胜。那什么火器的,女儿又不懂,不让年大人去,谁去偷人家新火器、新军舰呐?”

醇亲王在一旁听了,哈哈大笑,直说自家儿子永琛也该去瞅瞅。宁熙皇帝无奈,只得叫人去找小年、永琛前来,好好嘱咐一番。

第二日,和宁公主就领着一大队人马出发。到了天津卫海关,别的没干。吩咐永琛施展美男计,迷住英吉利大公主。她这边绊住堂姐、姐夫,小年大人趁机偷偷潜入军舰内部,把整个军舰好好探查一番。

英吉利大公主还以为自己魅力无边,跟永琛在甲板上浪漫半日。永琛则是可怜吧唧地吹了半天海风,一面吹一面嘀咕:这也是个公主?怎么跟街上花娘差不多?临走时,英吉利大公主一再邀请永琛明天晚上一定要参加自己在京城举办的派对。

成亲王家女公爵则是瞧出端倪,碍于堂妹,不好当面说出。

小年大人回去,侍卫衣服顾不得脱,就钻到书房,将今日见闻,仔细描绘下来。不久,建成了第一艘近代军舰。

至于和宁公主,则是接连几日,对着妹妹们绘声绘色说着,堂弟永琛如何如何委曲求全,为国家、为社稷献身鸟国公主等等“丰功伟绩”。

气的永琛直跺脚,联合已经“献身”成功的叔父成亲王,在宫巷里堵着宁熙皇帝,鼻涕一把泪一把地叫屈。

宁熙皇帝无奈,承诺等鸟国公主走后,就把和宁公主调往别处。

接下来五年,和宁公主把礼部、吏部、户部、兵部、工部、刑部转了个遍。宁熙皇帝与西林皇后多次商议,趁着这两年,宫里没死太妃,抓紧时间,把闺女嫁了。再这样下去,六部都成和宁家后花园儿了。当然,那本来就是皇帝家“花园”。

宁熙皇帝在朝堂上,委婉压制。西林皇后在后宫,拿出孝道,要求闺女回后宫帮助自己管理宫务。

对于前朝,和宁公主顺着宁熙皇帝意思,从不叫屈。至于后宫,和宁公主则是含泪劝说母后:“皇额娘,您以为,女儿参与朝政,是为我自己吗?您错了。皇阿玛他,春秋正盛,皇子、皇女,每年是一个接一个降生。而我最大的同母弟,如今才不过十岁。我们又没有强大的后族世家支撑。设想,等他能参政了,四弟、五弟也要开始在朝政上崭露头角。咱们家,可没什么嫡子即位之说。将来,万一要在上演圣祖末年之事。皇额娘啊,女儿不怕做汉武帝卫长公主,可是,女儿不能让您做卫思后哇!”

西林皇后闻言,吓了一跳,急忙下座,握住闺女的嘴,“话不能乱说。你可别吓皇额娘!”

和宁公主笑着摇头,“如今,只有女儿上朝堂,替弟弟把持势力。一来,压制那些企图左右立储的世家;二来,女儿是公主,我就算再嚣张,只要您与弟弟们不动,就不会引起皇阿玛猜忌。更何况,女儿是皇玛法抚养长大,很多事,比如抄家反贪了什么的,不用顾忌太多。”

西林皇后虽然不舍,但闺女志向如此,只得作罢。暗暗吩咐身边嬷嬷们,多留意留意京中都有哪些人家,有适龄未婚青年的,好给闺女找个好归宿。

这么一找,就找了十年。直到和宁公主年近三十,才算寻得一位如意额驸。

固伦额驸【番外】

和宁公主拖到快三十未嫁,不是她不想嫁,也不是皇家舍不得这个处理外交、民族事务的人才,不让她出嫁。实在是——没人敢娶、无人可嫁。

本来,宁熙皇帝与皇后认为,皇帝女儿不愁嫁。更何况他家大公主,聪明能干,在外人面前,表现的端庄亲和,帝后宠爱,与储君关系和睦。怎么说,也是世家大族那些未婚青年争先恐后、挤破了头都要尚的主。

然而,事实总是骨感的。在第三次经历了预定额驸人选宁肯出家为僧,也不愿尚主这样的打击之后,和宁公主自己也有些灰心。宁熙皇帝大怒,愣是要给那个吵闹出家的青年封个法号。不就是想出家吗?朕成全你,顶着朕送的法号,一辈子身许佛祖,别沾染红尘了!

皇后也气得够呛,见皇帝如此安排,虽觉不妥,但懒得开口求情。

好在和宁公主自幼参与朝廷国事,颇有政治家的胸怀,耐着性子,劝父皇:“皇阿玛,这种事情,若是发生一次,那是别人的错。若是接二连三地发生,只怕,就是女儿不好,别人不愿、或是不敢娶。其实女儿也知道,身为女子,参政议政,对娘家来说,多个人分忧。可对婆家来说,就是打女婿的脸。他们也算是有骨气,不愿攀附权势。您不赏他们也就是了。何必再因为家事,而伤了大臣们一片忠心呢?”

宁熙皇帝无奈,只得安抚女儿,“珍珠我儿放心,皇阿玛一定给你找个称心如意的额驸。叫他们好好看看,我家大公主,不是一般人能配的上的!”

和宁一笑,“谢皇阿玛。”

虽然此事并非首次,但对皇家来说,确实很没面子。帝后二人心疼大女儿,怕惹她伤心,连几位皇子的婚事,都推后再办。

因此,那些有闺女没儿子的世家,跟那些有儿子没闺女的世家,形成两个鲜明阵营。天天互骂,职责对方耽误自家儿女婚事。

宁熙皇帝借机扶植一批没有背景、一心干事的官员,清肃朝堂。

正在朝堂忙碌之时,西南传来消息。云南彝族部落永宁土官赞禄君长去世。身后留下年轻的夫人与年幼的儿子,与君长之弟格里,惨淡支撑局面。

赞禄唯一的继承人年幼,赞禄夫人便请旨,请求朝廷派官员前去教导小君长。实则,是希望朝廷能延续旧制,封她为摄政夫人,代儿子管理永宁。

彝族地区,女性执政,古已有之。朱元璋时期,蔼翠地区,就有著名的奢香夫人。永宁地区,就是奢香夫人的娘家。然而,赞禄夫人品德不输奢香夫人,才干却远远不如。再加上雍正执政期间,对当地开始改土归流,赞禄夫人只得以退为进,请求朝廷派员。

宁熙皇帝正忙着肃清朝堂上,那些结党营私的世家,哪有什么空去管赞禄夫人那点儿小心思。恰巧和宁公主无事,想去游玩散心,索性,就把这件事交给闺女处理。

和宁看了奏折,仔细查阅资料文献,带上几名官员以及他们的夫人,就向云南进发了。

这件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得知女儿身边带着血滴子侍卫,安全无虞,便丢到一边,任她折腾。只当开后门,让闺女公费旅游一回。

六个月后,和宁公主回来,向宁熙皇帝请旨,封赞禄夫人为摄政,另外,在当地另选了一名地方官员,朝廷从干臣中,选派一名熟悉彝族事务风俗的官员,三方共同管理永宁,互相牵制,以达制衡。宁熙皇帝听了,很是满意,当即下旨,照此办理。另外,宁熙皇帝听从皇三子建议,专门从翰林院里,调出两个大儒,到云南去教导永宁小君长。这些大儒每半年换一次,全方位教学,力争将这个彝族小君长培养成热爱朝廷、热爱祖国、热爱宁熙皇帝、热爱儒家文化的“四爱”人才。

眼见这边事情结束,和宁公主便把这事丢到一边,因夏天快来了,跟父母说一声,搬到圆明园去住。顺便,把这次大选入宫的那些留牌子的秀女们,全部搬到圆明园,就近观察。

说白了,还是因为这次大选里头,有好几个竟敢觊觎龙床的。西林皇后位高,不好出手,怕平白自降身份,只好偷偷暗示闺女。和宁公主做这种事做惯了,也不看她老爹幽怨的一张老脸,将那些秀女们打包带走。

在圆明园住了一夏一秋,冬至将至,容嬷嬷催促,“公主,咱们该回宫里了吧?”

和宁托着下巴看外头漫天飞雪,“回去干嘛?等到妹妹们回来拜年,带着外甥、外甥女的,光是红包,我就得给多少?还只有出、没有进的,不回!”

容嬷嬷无奈,只得吩咐人去给皇后报信。

和宁接着赏雪品茶。没过一会儿,又有人来了。和宁摆摆手,“容嬷嬷,我都说了,不回。”

那人微微一笑,“公主,奴婢青杏。园子外有人求见,说是永宁摄政夫人。不知公主见吗?”

和宁听说,微微奇怪,“她怎么来了?”想了想,吩咐下去,“叫她到皇宫拜见皇后去吧。本公主不管命妇之事。”

青杏福身,“赞禄夫人说,她不是为国事而来,只是来探望公主您的。她昨天就拜见过皇后娘娘,娘娘也同意她来拜见公主,陪公主说说话。”

和宁一听就笑了,“皇额娘还真是怕我胡思乱想,碰着个人就叫来陪我说话。罢了,叫她进来吧,这么冷的天,别冻坏了。”

青杏答应下去,不一会儿,便领着赞禄夫人进暖阁来。

和宁笑笑,招呼宫人们帮赞禄夫人换下湿衣服,递上暖炉。这才叫她行礼。

赞禄夫人生长在云南,哪里遇到过这么厉害的天气,抱着暖炉,直谢公主。

和宁拉夫人一同坐下,“北京城地气硬,夫人受苦了。”

赞禄夫人急忙摇头,“还好。多谢主子娘娘赐下皮裘,又多方关照,臣这些日子,并未受苦。公主挂念,臣不敢当。”

和宁抿嘴,“这是哪儿的话。我在永宁,不也多亏你照顾。要不然,那些当地地痞流氓,还不把我吃了?”

赞禄夫人低头赔笑,“瞧您说的,那也是公主福气大,他们那些宵小,哪里能近您分毫。”

两人说说笑笑,和宁亲自斟茶,赞禄夫人恭恭敬敬地双手接过来,边品边赞。

闲谈中,得知小君长一心向学,已经读了四书,和宁感慨,“小君长如此聪慧,又孝顺。过不了多少年,你就熬出头来了。”

说到儿子,赞禄夫人轻松许多,“对小君长,有朝廷大儒们教导,臣万分放心。如今,除了操心治下事务,唯一不能安心的,就是弟弟的婚事了。”

“哦?格里大人?本宫记得,他不是有婚约,等为赞禄君长守孝期满,就要举行婚礼吗?”

赞禄夫人叹气,“兄长孝期,按说现在也过了。可是,格里的媳妇还未过门,就没了。臣又托人几个,都不合适。其中一个,刚下草贴,也得病去了。想想,真是叫人揪心呀!”说着,对着茶盏轻叹。

容嬷嬷在公主背后站着,心下奇怪,这个格里大人,怎么命这么苦。赞禄夫人也是,大过年的,你在我们未出阁的公主跟前,说这些做什么?

好在赞禄夫人很快明白过来,在皇室公主跟前说这些不合时宜,急忙打住,另寻了些高兴的事聊。

冬日天短,赞禄夫人坐了不一会儿,天色愈发阴沉,便告辞回去。说是等天好了,就要回永宁。到时候,再来向公主告辞。

和宁看她临来时,身上的皮裘有些湿,便把自己的一件羽纱斗篷送给她。赞禄夫人推辞一番,见公主诚心赠衣,躬身受了,当即披上,告辞而去。

望着赞禄夫人走远,和宁吩咐身边侍卫:“问问云南那边的人,格里的几个未婚妻,是怎么死的?其中可有内情?”

侍卫躬身称是告退。容嬷嬷在一旁不解,“公主,这个赞禄夫人,对小叔子是不是太过关心了?”

和宁微微一笑,“赞禄夫人刚进门的时候,格里才三岁。上头没有公婆,全是赞禄与夫人一手将格里带大。再加上赞禄夫人成亲十五年,才得了个儿子,闲来无事,自然把格里当做自己孩子一般看。一直以来,格里与赞禄夫人,如同母子一般。你觉得她关心,又有什么奇怪呢?”

到了腊月十四,云南那边传来消息,说与格里议亲的人家,八年之内,死了三个女孩子。当地人认为格里二爷命里克妻,除了那些想借机攀亲的,几乎没有人家愿意将闺女嫁过去。然而,赞禄夫人认为,那些想结亲的,很多都是看在君长之叔的面上,怕将来夫妻不和,一直不肯点头。故而,格里的婚事,在才耽搁下来。

和宁看着奏报,咯咯大笑,“原来,没人要的,不止我一个呀!”

第二天回宫,见到姑姑、妹妹们回来,跟皇后说笑,就把这件事当笑话说了。

姑姑弘琴固伦公主听了,甩着帕子笑,“才三个,这有什么。想当年你姑父,那可是克死了五个!前两天,我家老大从理藩院回来,还跟我说起过那个格里。品行端正、为人谦和、善与人交,彝族汉子又重情重义。我看不错,也不知哪家挑命的错过这个好女婿,哪家不挑命的,得了便宜去呢!”

西林皇后闻言,暗暗留心,故作无意地问:“这么说,格里是给流言耽误了?”

弘琴摆手,“什么流言不流言的。前两年云南大旱,饿死的人,还少啊?照这么说,那克妻、克夫、克父克母的海了去了。察尔汗也是个克妻命,瞧瞧我,这都五十多了,不还活的好好的。他自己也八十岁的人了,还整日里舞枪弄棒、宝刀未老呢!”

二公主拉拉三公主袖子,故意装作说悄悄话,在一旁大声嘀咕:“五姑父那是怕姑姑嫌他老,另找年轻的呢!”

弘琴听闻,笑着大骂:“放屁,回头,看我那侄女婿收拾你!”

众人听了,都笑起来。还别说,这么多公主里头,就这位二公主怕男人。平日无论如何嚣张,见了她那位蒙古额驸,立马就化作一滩春水。

和宁跟着妹妹们说笑。西林皇后则是若有所思,沉默不语。

当天晚上,宁熙皇帝来景仁宫的时候,西林皇后就把格里之事说了。想了想,问:“这个格里,今年多大了?”

宁熙皇帝想了想,“二十五了吧?到这会儿没成家,确实不算小了。”

西林皇后听了,幽幽叹气,“才二十五,比珍珠儿小五岁呢!”

宁熙皇帝见皇后这么说,想了想,“朕在大殿上看,人品学识与才干还算不错。要真如和宁所说,死了仨老婆。他也未必会狠挑。只是,彝族身份——是不是低了点儿?”

西林皇后叹气,“就怕,他也听了咱家闺女传闻,跟着吵着闹着要出家呢!”都这会儿了,还挑什么出身,赶紧把闺女嫁出去是正经。

宁熙皇帝想想,也是,便跟皇后商量,什么时候,找个由头,把赞禄夫人和格里宣进宫来,好好观察一番。

经过帝后二人严格排查,发现格里此人,虽然算不是什么特别能干,但贵在人实在,对赞禄夫人和侄子,都十分敬重、疼爱。不与人争,品性随和。这个脾气,最能包容刚硬执着的和宁公主。得,也别挑了,就这个吧。不管怎么说,总得在闺女三十岁生日前,把人给嫁出去吧。

于是,第二年正月,一顶固伦额驸的桂冠,就这么毫无征兆地砸在格里头上。

和宁公主得知,不高兴,也不难过。依旧在圆明园里,盯着一帮秀女,看她们相互争斗,至死方休。

赞禄夫人留在京城,为弟弟打理大婚事宜。

格里则晕晕乎乎地,在礼部官员指引下,到乾清门外,去迎娶公主。

到了洞房,掀开盖头,看清公主容貌,格里托口而出:“阿妹?”

和宁瞪眼,“谁是你家阿妹?”

格里急忙改口,“哦,错了,我比你小,阿姐!”

和宁哭笑不得,“在云南你没见过我,不知道我是公主?还阿妹、阿姐乱叫,仔细我治你欺君之罪!”

一旁喜嬷嬷充耳不闻,只当没听见。没听弘琴公主吩咐吗?这位公主,在屋里跟在朝堂上,那不一样!

这帮喜嬷嬷该干啥干啥,不一会儿,屋里就只剩两个新人。

格里摸摸脑袋,“原来你真是公主。我还以为,阿嫂骗我呢。”

和宁奇怪了,“什么意思?”

格里嘿嘿笑笑,“呵呵,彝家女子很少抛头露面,你穿着公主朝服的时候,我没敢看,所以,不知道是你。那天,你在云南遇到流氓,我帮你打跑了那些人。后来,我跟阿嫂说,要是能娶你这样的阿妹,就好了。阿嫂当时就向我保证,一定帮我达成心愿。没想到,阿嫂真做到了。”

和宁公主把格里的话在心里转了圈,立即明白,合着我们一家人,都钻进赞禄夫人的套子里!哼,好你个摄政夫人!

小剧场:

赞禄夫人:格里啊,你可要争气,争取把和宁公主给嫂子拿下。

格里:放心吧,阿嫂,明年就叫你抱侄子。

和宁:好你个摄政夫人,竟敢骗婚!

小君长:二婶,指婚旨意是爹地下的,偶们连婚事都没求啊!

宁熙皇帝:朕失算了!闺女别怕,朕准你和离!

西林皇后:滚!还想再嫁一回老闺女?

皇后出墙【番外】

谁都知道,当今万岁最为宠爱的女人,那是皇后娘娘。没看都宁熙十六年了,宫里头一个嫔都没有,只有两个贵人。其他的,都是常在、答应吗?

然而,皇后身边四大嬷嬷心里跟明镜似的。要不是大选推迟十二年,皇后如今地位,怕是没那么稳固。这位主子娘娘,比起孝敬宪皇后当年在雍正皇帝心中地位,差远了!

事实上,以宁熙皇帝的性子,封一两个宫女出身的做嫔、做妃,并非难事。然而,形势比人强。每次他宠幸宫女,姐姐弘琴就领着侄女们去奉先殿哭“皇额娘”。和硕醇郡王不知真相,在朝堂上也哀哀切切跟着缅怀孝敬宪皇后。

于是乎,顶着孝子之名的宁熙皇帝,只能守住皇后一位主位娘娘,带着一大帮的答应、常在过日子。

后来,因少有庶子庶女出世,粘杆处奉命,查出后宫那些个女人们暗中互相使绊子。其中不少法子,还是从圣祖年间,传下来的。据说,是慈宁宫后院那些皇祖太妃、太嫔们闲聊时,说漏了嘴,叫人听了去。

宁熙皇帝气得直咬牙,“怪不得,这么多年,朕居然没有察觉到。原来如此!”想想皇后,多亏有皇额娘的四位嬷嬷照看,这才没有遭遇毒手,就一阵后怕。于是,命和硕醇亲王到泰陵拜祭,感激父母护佑;顺便给四位嬷嬷涨涨工资、提高福利。

接下来一年时间,宁熙皇帝未曾踏入那些女人屋里半步。并嘱咐皇后,将这些人全部扔到储秀宫。储秀宫、储秀宫,还不就是藏她们这些人的地方?

皇后不解,但也懒得问,照旨意办理便是。

这件事没过多久,金川战事起。

朝臣激愤,振臂请兵。宁熙皇帝正在气头上,不由迁怒,非要御驾亲征。

要说皇帝御驾亲征,圣祖年间就有。只不过,那时候,皇太子已经长大,能够监国。如今,最大的皇子不过刚进上书房,大公主虽然参政,毕竟是女子,总不能封个监国公主吧。这要万一——难不成,真要扶个六七岁的娃娃上位?

皇帝这么一说,以和硕醇亲王为首的一帮朝臣,齐齐跪下,苦口婆心,劝万岁三思。宁熙皇帝一甩袖子,下朝出太和殿,回乾清宫去了。

到了乾清宫,气还不顺,坐在椅子上,摔杯撂盏发火。

任何时候,后宫都不是铁板一块。皇帝突然不宠幸妃子,只守着皇后,自然会有人出招。间接利用粘杆处,上了一道密折。也是皇后倒霉,正赶在宁熙皇帝气头上。

宁熙皇帝一看,气地直跳脚。把折子往袖子里一拢,龙辇不坐,地奔着去景仁宫找皇后撒气。

皇后正在内室给小儿子喂奶,听到通报,“万岁爷驾到”,急忙敛上衣襟,领着宫人行礼问安。

宁熙皇帝坐在主位上冷哼:“朕一点儿也不安!”

碧荷嬷嬷一看,这万岁爷摆明了来找麻烦的。得了,他们两口子的事,他们自己解决,咱闪。领着一帮宫人太监,抱着三阿哥退出大殿。

皇后一看,没外人了,便笑着往跟前站站,问:“您这是怎么了,谁惹您生气了?”

“谁惹朕了?你!皇后啊,自从你嫁给朕,朕哪点对你不好?你我大婚十六年,至今,朕后宫,连个嫔位主都没有。朕的皇子、皇女,皆为你所出。你还嫌不够?居然、居然,你的心里居然还想着别的男人!你——”宁熙皇帝越说越气,甩袖子不再言语。

那折子经过这么一番折腾,从袖子里跌出来,砸到地上。

皇后沉住气,弯腰捡起,打开来,一目十行看完,拿帕子擦擦,依旧放在宁熙皇帝手边。宁熙皇帝暗道:且看你如何解释。

哪知,皇后半句话也无,安安静静坐到一旁,拿起针线筐,扎起荷包来。

宁熙皇帝急了,一把抓住皇后手腕,逼近了问:“这么说,你认了?”

皇后冷笑,“认,这么好的罪名,我若不认,岂不是辜负了那些人多时忙碌?”

宁熙皇帝盯着皇后看了半日,皇后不甘示弱,直接瞪回来。最后,还是宁熙皇帝收手,颓然埋怨:“朕自然知道,你是冤枉的。朕来,也是希望能听你个解释。你——你也太倔了。”

皇后冷笑,“三人成虎。臣妾解释得了一次,解释得了两次,哪里就能解释得了三次、四次?这些人,就是打着一步一步离间帝后感情的主意。与其到头来,与您形同陌路,不如今日先认了。咱大清国又不是没出过废后。更何况,臣妾身后,连娘家都没有。”说着,抽出帕子,嘤嘤哭泣。

她这么一说、一哭,宁熙皇帝也清醒过来,后悔不该如此冲动。皇后哭了半日,端庄样子却不减一分。擦干眼泪,转过头来安抚宁熙皇帝,“您也别太气了。后宫之中,只有一个男人。臣妾备受敬爱,凡是,懂得为您着想。可那些妹妹们,她们怎么能理解您肩上的重任与压力呢?闹点儿脾气,也是有的。更何况,她们背后,还有世家大族撑腰。这件事,本应臣妾查明。可是,事关臣妾清白,按照我朝律法,臣妾理应回避。不如,请安太妃帮着查吧。”

宁熙皇帝听了,摆摆手,“朕自会命血滴子去查证,并授予他们生杀予夺之权。这个后宫是到了该好好肃清的时候了。”说完,想起乾清宫还有折子未批,便站起来嘱咐皇后好好照顾几个孩子,自己要去接着上班了。

皇后一见皇帝要走,咬咬牙,紧走几步,挡在门前,抬头诺诺地问:“皇上,如果臣妾说,臣妾心中,确实有个男人,您会怪臣妾吗?”

宁熙皇帝好容易平复的心,立马“砰砰砰砰”直蹦。盯着皇后,“你、你、你”了半天,不知该说什么好。

皇后含泪倾诉,“臣妾自幼失怙,多少年,都全靠自己硬撑着熬过来。少年时,便渴盼能有一个肩膀,让臣妾累了、乏了、倦了的时候,能够靠了靠,歇一歇。可是,风霜利剑严相逼。逼地臣妾不得不灭了这个想法,苦苦熬着,不敢再期盼,不敢再等待。只盼望,能够好好活着,这就够了。直到有一天,有个人把这个镯子——给我。”说话间,挽起袖子,露出一截玉臂,上头一只银镯子,紧紧贴在臂弯处。

宁熙皇帝双目一亮,“这——这不是?”

“当初,臣妾本不该戴,也不敢戴。但还是忍不住,一直戴在身上,这么多年,从未离身。每次臣妾想他的时候,臣妾就摸摸它,看看它。尽管知道,除非奇迹出现,臣妾不可能站在他身边,与他一同俯视江山社稷。可是,臣妾还是盼了、念了,当那橄榄枝伸来的时候,臣妾不顾可能跌的粉身碎骨,紧紧地抓住了。皇上,臣妾是不是太贪了?时到今日,有这么好的归宿,居然还想着,他的身边,要是只有我一个女人,该有多好?要是他的心里,只有我一个女人,该有多好?明知道这不可能,明知道我要做个好皇后,可是,我还是在心里祈祷,祈祷他的眼里心里,只有我一个。皇上,臣妾错了,臣妾要学皇额娘,不嫉不妒,做个好皇后才行。否则,臣妾与顺治爷元后,又有什么区别呢?”说完,两行清泪,缓缓流下。

宁熙皇帝听闻,长出一口气,展臂将皇后揽入怀中,“谨言,是我苦了你了。是我让你受苦了。”

皇后窝在宁熙皇帝怀里偷笑,嘴上却抽抽搭搭,不肯回话。

宁熙皇帝想了想,红着脸哄劝,“谨言放心,朕的心里,堪称皇后御妻的,只有你一人。其他的,都是些玩意儿,你不必十分放在心上。横竖,你有三双儿女,有朕无比的敬爱与信任,谁也越不过你去。等大选过后,那些身世好的,你尽管做主指了。哼,那些世家大族,也安生太久了。他们家闺女进了后宫,只会令朕碍手碍脚,御妻明白了?”

皇后听闻,抬头颔首,“是,臣妾遵旨。”说完,踮起脚尖,“吧唧”照宁熙皇帝脸上亲一口。

宁熙皇帝脸色更重,低声埋怨:“都这么大岁数了,还跟小孩儿似的。”

说着,自己先笑了。

跟皇后说开了,又听了这么一大段“深情告白”,宁熙皇帝那颗脆弱的小心肝儿得到慰藉,嘱咐皇后几句,就要离开。

皇后点头刚要恭送皇帝,低头看见宁熙皇帝胸前一片濡湿,登时羞红了脸,低声劝:“万岁爷,您还是换了衣服再去吧。”

宁熙皇帝奇怪,看看自己胸前,再看皇后胸前,湿的地方更多,还不住地往外渗。十分不解,皇后哭着哭着,怎么自己胸前能哭出这么一大片来?更奇怪的是,怎么闻着一股奶香味儿?

皇后低头不敢看宁熙,“这个——还不是您来的急,臣妾正在给三儿喂奶,刚喂到一半儿嘛!”没办法,谁叫咱身体好,奶水充裕呢?

当天晚上,宁熙皇帝就跟三阿哥抢起了“饭碗”。其实,这种事,当年他老爹雍正老皇帝,也干了好多回了呢!

第二日,和硕醇亲王再次领着众臣请求皇帝收回御驾亲征旨意。一而再再而三,宁熙皇帝半推半就同意了。命阿桂摔军,带上小年大人和火炮、火枪,把大小金川炸了个稀巴烂。大军凯旋之时,小年大人围着战场转悠,不住琢磨着,怎么样,才能让火炮射程更远呢?

金川战役期间,宁熙皇帝以削减后宫支出、节省花费、支援前线为由,接连放了三批宫女出宫,共计一千一百人。其中,有二十五位,曾经受过皇宠。

受过帝王宠幸的女人,还能出宫嫁入。这在清朝野史中,也是很少见的。

多年以后,和宁公主与皇后闲聊时,谈起这件事,曾问皇后小时候,真对自家皇阿玛动过心思吗?

皇后淡淡一笑,替女儿拢拢耳边散发,幽幽哀叹:“谁没个初恋呐?”

和宁公主歪头,“初恋是谁呀?”

皇后笑而不答。

这个问题,成为野史之谜。当然,对宁熙皇帝那个自恋狂来说,皇后指的,自然是自己啦!哈哈哈!

了却前缘

回到现代,再说衲敏。在家里住了几天,金四借口公司事务繁忙,催衲敏、沈壮一起回去。其实,真正的原因是:沈父、沈母思想传统,坚持不办婚礼,就不准俩人住一块儿,即使领了结婚证也不行。

衲敏明白金四那点儿小心思,顾左右而言他,就是不搭腔。沈壮无奈,只得跟父母提出,要回去上班。

于是,三人这才拾掇了一大堆山货,开车回城。

临走前,金四一再保证,一定会办一场极为豪华的婚礼,风风光光娶衲敏进门。沈母笑着点头,沈父则严肃地说:“其实,婚礼什么的,是那回事就行了。我跟你妈就是希望,将来闺女嫁过去,别受委屈,这才是最重要的。”

金四急忙保证,一点儿委屈都不会叫衲敏受。

上了车,刚出山沟,金四就打电话,告知秘书,请最好的婚礼设计专家,不要怕花钱,从婚宴到婚戒,再到婚纱甚至新娘捧花,一定要尽善尽美、无可挑剔。

衲敏坐在一旁听了,趁金四打电话空挡,问:“你打算花多少钱买婚纱?”

金四想了想,“婚礼总预算不多,大概五百万。婚纱嘛,应该是二十到三十万吧。如果你有十分喜欢的,钱不是问题。不要委屈自己,男人挣钱,不就是给女人花的吗?”

沈壮在前头插嘴,“老板,老板娘恐怕是想自己挣这个钱吧!”

金四挑眉,“哦?我都忘啦,你姐以前是做服装设计的。怎么,你想自己设计婚纱?”

衲敏摇头,“不是想,七年前我就设计好了一系列婚纱和祝酒服。卖了两套不成熟的作品,还有六套完美礼服。既然你想要,打个折,二十八万,卖给你,怎么样?”

金四摸摸下巴,“这个,在商言商。我要先过目,才能决定它们的价值。”

衲敏一笑,对沈壮吆喝,“去我住的地方。衣服都在箱底压着呢!”回头跟金四商量,“金老板,纯手工制作,量身定制,怎么着,也得再加个手工费吧?”

金四琢磨琢磨,“嗯,如果提供模特试穿的话,可以考虑。”

沈壮嘿嘿直笑,姐姐呀,你跟了老板,就是抱着一张金卡,还整天想着赚钱!丢人呐!

沈壮还没笑几声,发觉前方不对劲,急忙踩刹车。金四急忙将衲敏护在怀里,问:“怎么了?”

沈壮怕在方向盘上直哼哼,“不是吧?姐,你住的地方——被强拆了!”

“啊?”

衲敏伸头一看,可不是,那推土机前,房东正领着一帮亲戚朋友,跟一帮“制服男”对峙呢!

再看原本七层小楼,如今,只剩下一堆瓦砾。新鲜出炉,正往上冒着灰尘。

衲敏急的都要哭了,“不是吧,我的二十八万呐!”

金四看看四周,掏出手机打电话,“老九,我是你四哥。城北村是你开发的?你急什么呀,你四嫂的东西,全给压水泥砖头底下了。三十分钟内赶过来,今天务必把东西给我扒出来。否则,以后你就别干房地产了。我不罚你,老爷子知道了,也能把你资金冻结了。”

电话那头,一个女人娇滴滴地埋怨:“啊呀,有了媳妇你就不要兄弟了?我找八哥评理去!”

金四冷笑一声,啪地挂断电话,抢先打个老八。

他这边正在交涉,衲敏和沈壮小心翼翼下车,来到拆迁现场,不住叹气。

沈壮从包里取出计算器,问:“姐,把你那东西估估价,等会儿九姑娘来了,好让她赔给你。”

“九姑娘?”

“啊,就是老板的妹妹,排行第九,名叫金九月。刚才你没听老板说,这个项目,她开发的。她不赔谁赔?总不能去麻烦国家吧?”说着,自己先记上,“一把平底锅,红太郎那种,二十五元。唉,少不少?”

衲敏听了,直翻白眼,“什么二十五呀,你应该记上,五十二。”

俩人正说着,那边对峙的人群中,一个人拍拍身上土,朝他姐弟俩走来。走近了,沈壮低声惊呼:“不是吧?前未婚姐夫?”

衲敏抱胳膊冷笑,“再这么叫,看你现任老板怎么治你。”

沈壮急忙闭口不言。等那人走近了,衲敏笑笑,问:“我东西全压下头了,能帮忙挖出来吗?”

那人无奈摇头,“要是以前还好,现在不行了。我刚调来这儿,没办法帮忙。你——一直住这儿?”

衲敏点头,“是啊,这不是便宜吗?市区那么贵,住不起啊。”说完,眯着眼笑笑。

那人沉默一会儿,“要不,你先去朋友那儿住两天吧。你的东西,八成是挖不出来了。你看,整个村子,说拆就拆。没什么重要物件吧?”

沈壮插嘴,“六套婚纱,我姐自己设计的。”

那人奇怪了,“你不是设计了八套吗?”

衲敏淡笑,“那不是两套残次品,卖给你前妻了吗?怎么,你结婚的时候,她没穿?哎呀,那可是我赚的最多的两件作品了。压箱底可惜了了。”说完,抿嘴不语。沈壮在一旁,捧腹大笑。那是,残次品都卖了五万块钱,也就是舒倩那个不知柴米油盐的官家小姐舍得掏腰包。

金四打完电话,看他姐弟与一个拆迁办工作人员搭讪,还以为商量挖东西。走过来劝:“我已经给老九说了,她一会儿就过来。今天务必把东西给你弄出来。放心吧。就算衣服蒙上尘,也可以比照样子,再做一个。最好的日子是下个月三十号,还有五十多天呢!”

衲敏笑笑,对那人点点头,“不打扰你工作了。我婚礼——不会给你下帖子,所以,你也不用去了。”

那人跟着点头,“我知道。照顾好自己。”说完,看金四一眼,转身离开。

沈壮在一旁叹气,“唉,曾经多么意气风发的一个人呐!真是,哎呀!”

金四听了,心中明白,狠狠瞪沈壮一眼,暗骂老八办事不利,好巧不巧,把人弄到这儿。

这边三人真在商量,路边一阵尘土飞扬,一辆红色法拉利跑车,扬尘而来。车未停稳,就见车中一女子,纱巾扬起一米多远,对着金四打招呼,钥匙也不拔,下了车,操着南方口音埋怨:“哎呀,侬道是谁,阿拉看是四嫂哦。”

沈壮偷偷向后退两步。金四皱眉,“好好说话。”

九姑娘这才字正腔圆地自我介绍,“嫂子好,我是九月。叫我小九就行。哎呀,不容易啊,终于叫四哥找到你了。”

衲敏淡淡一笑,算是回礼。九姑娘也不生气,招呼着后面开车跟来的人,“去,到前头就说我说的,全部停工,给我挖东西。争取将老百姓财产损失降到最低。谁要不服,叫他到某某厅找金八厅长去。”

金四这才满意,“得了,你忙吧。我先回家看父母。东西晚上叫人送到我住处。”

九姑娘翘起兰花指,“放心!”一扭头看到沈壮,上前就摸胸,“哟,沈壮弟弟呀?好久不见,想你九姐姐了不?”

沈壮听了,头皮发麻,抱着金四大腿直喊姐夫。九姑娘这才收了媚眼,掏出平板电脑安排工作。

金四领着衲敏、沈壮走后,九姑娘又呆了会儿,瞧着没意思,叫助理看着,自己找凉快地方歇着。

刚要走,只见一个年轻少妇,拎着包,小心翼翼避开砖砾,向这边走来。

九姑娘冷笑,“这地方有啥好看的?”心中好奇,也不急着走了。

那女人走近,就有个壮男停下手头活儿,过来跟她说话。

九姑娘招招手,叫来助理,“谁呀那是?”

助理仔细看了看,“前两天金厅长安排过来的。具体什么原因他没说。那个女人是前某长的女儿,叫舒倩。她父亲因为作风等问题,进去了。他们以前是夫妻。”

九姑娘冷笑,“八哥安排的呀!那我得去会会。”扭着水蛇腰,就往跟前凑。

只听舒倩说:“我已经托我姑父,给你走走路子。过两天,你就能回去上班了。怎么回事,你究竟得罪了谁?给调到这里来?”

男人沉默一会儿,咧嘴笑笑,“不积阴德,难免会有这样的下场。这还是好的呢!你也别为我操心了,不值当。你从小大手大脚惯了,往后,手里有点儿钱,攒着点儿。毕竟,我跟你爸,都不能照顾你了。”

舒倩低头,“我知道。我昨天去医院了,大夫说,我身体已经调养的差不多了。你——”

“是我不能生育。我不想耽误你了。”

九姑娘三步外听了,大为奇怪,这男人,太直了吧?

舒倩抿嘴,“我知道了。其实,要是我以前不那么嚣张,不看不起你爸你妈没钱没势,或许,也不会走到这一步。你——我走了。”转头揉着眼睛,踩着砖头瓦块跑出去。

九姑娘上来,胳膊支在男人肩上,“哎,太伤人心了吧?”

男人扭头瞅瞅九姑娘,眼前一亮,真是个尤物啊!随即垂下眼睑,低头回去干活。

九姑娘摩挲着手上戒指,“呸,装什么酷!比起我家小十,差远了!”

从此以后,昔日恋人,形同陌路。

金四带衲敏去拜望亲生父母,把带来的土特产送给二老。老两口当年也是从农村出来的,看到儿媳知书达理,儿子终于肯结婚,十分高兴。老先生亲自下厨,把儿子拉过去打下手,一面做饭,一面嘱咐儿子,好好对待人家姑娘。看模样就是个不惹气、不找事儿的。咱老百姓娶媳妇,不就图个安安生生过日子嘛!

老太太则是拉着衲敏的手,又削苹果又剥桔子,问长问短。说是前两天儿子打来电话,说想结婚。跟老头子几天没睡好觉。就等着媳妇过来,好好唠唠。

衲敏头回见到这么和气的公公婆婆,反而不知该说什么好。只是微笑着,问一句答一句,不肯多说半句话,多走半步路。看在老太太眼里,就是这媳妇真本分,往后一定不难相处。

在公婆家吃完饭,看老两口有些累,金四就开口公司还有事,起身要离开。

老先生、老太太虽然不舍,但也不好耽误儿子大事,只得嘱咐,婚礼上有什么事要帮忙的,尽管说。

看着小两口手拉手离开,老太太问老先生,“你瞅着怎么样啊?”

老先生笑笑,“长的不赖。你跟她聊了半天,看脾气怎么样?”

老太太点头,“是个好相处的。就是有些冷。”

“嗨,甭管她多冷,跟咱儿子比,那顶多是小冰箱,对上大冷库。你还怕儿子受欺负?”

“那倒也是!”

别看拜访公婆一切顺利和谐,见金家大家族成员,可就如同上战场了。

回到现代,再说衲敏。在家里住了几天,金四借口公司事务繁忙,催衲敏、沈壮一起回去。其实,真正的原因是:沈父、沈母思想传统,坚持不办婚礼,就不准俩人住一块儿,即使领了结婚证也不行。

衲敏明白金四那点儿小心思,顾左右而言他,就是不搭腔。沈壮无奈,只得跟父母提出,要回去上班。

于是,三人这才拾掇了一大堆山货,开车回城。

临走前,金四一再保证,一定会办一场极为豪华的婚礼,风风光光娶衲敏进门。沈母笑着点头,沈父则严肃地说:“其实,婚礼什么的,是那回事就行了。我跟你妈就是希望,将来闺女嫁过去,别受委屈,这才是最重要的。”

金四急忙保证,一点儿委屈都不会叫衲敏受。

上了车,刚出山沟,金四就打电话,告知秘书,请最好的婚礼设计专家,不要怕花钱,从婚宴到婚戒,再到婚纱甚至新娘捧花,一定要尽善尽美、无可挑剔。

衲敏坐在一旁听了,趁金四打电话空挡,问:“你打算花多少钱买婚纱?”

金四想了想,“婚礼总预算不多,大概五百万。婚纱嘛,应该是二十到三十万吧。如果你有十分喜欢的,钱不是问题。不要委屈自己,男人挣钱,不就是给女人花的吗?”

沈壮在前头插嘴,“老板,老板娘恐怕是想自己挣这个钱吧!”

金四挑眉,“哦?我都忘啦,你姐以前是做服装设计的。怎么,你想自己设计婚纱?”

衲敏摇头,“不是想,七年前我就设计好了一系列婚纱和祝酒服。卖了两套不成熟的作品,还有六套完美礼服。既然你想要,打个折,二十八万,卖给你,怎么样?”

金四摸摸下巴,“这个,在商言商。我要先过目,才能决定它们的价值。”

衲敏一笑,对沈壮吆喝,“去我住的地方。衣服都在箱底压着呢!”回头跟金四商量,“金老板,纯手工制作,量身定制,怎么着,也得再加个手工费吧?”

金四琢磨琢磨,“嗯,如果提供模特试穿的话,可以考虑。”

沈壮嘿嘿直笑,姐姐呀,你跟了老板,就是抱着一张金卡,还整天想着赚钱!丢人呐!

沈壮还没笑几声,发觉前方不对劲,急忙踩刹车。金四急忙将衲敏护在怀里,问:“怎么了?”

沈壮怕在方向盘上直哼哼,“不是吧?姐,你住的地方——被强拆了!”

“啊?”

衲敏伸头一看,可不是,那推土机前,房东正领着一帮亲戚朋友,跟一帮“制服男”对峙呢!

再看原本七层小楼,如今,只剩下一堆瓦砾。新鲜出炉,正往上冒着灰尘。

衲敏急的都要哭了,“不是吧,我的二十八万呐!”

金四看看四周,掏出手机打电话,“老九,我是你四哥。城北村是你开发的?你急什么呀,你四嫂的东西,全给压水泥砖头底下了。三十分钟内赶过来,今天务必把东西给我扒出来。否则,以后你就别干房地产了。我不罚你,老爷子知道了,也能把你资金冻结了。”

电话那头,一个女人娇滴滴地埋怨:“啊呀,有了媳妇你就不要兄弟了?我找八哥评理去!”

金四冷笑一声,啪地挂断电话,抢先打个老八。

他这边正在交涉,衲敏和沈壮小心翼翼下车,来到拆迁现场,不住叹气。

沈壮从包里取出计算器,问:“姐,把你那东西估估价,等会儿九姑娘来了,好让她赔给你。”

“九姑娘?”

“啊,就是老板的妹妹,排行第九,名叫金九月。刚才你没听老板说,这个项目,她开发的。她不赔谁赔?总不能去麻烦国家吧?”说着,自己先记上,“一把平底锅,红太郎那种,二十五元。唉,少不少?”

衲敏听了,直翻白眼,“什么二十五呀,你应该记上,五十二。”

俩人正说着,那边对峙的人群中,一个人拍拍身上土,朝他姐弟俩走来。[www.qiyebooks.com]走近了,沈壮低声惊呼:“不是吧?前未婚姐夫?”

衲敏抱胳膊冷笑,“再这么叫,看你现任老板怎么治你。”

沈壮急忙闭口不言。等那人走近了,衲敏笑笑,问:“我东西全压下头了,能帮忙挖出来吗?”

那人无奈摇头,“要是以前还好,现在不行了。我刚调来这儿,没办法帮忙。你——一直住这儿?”

衲敏点头,“是啊,这不是便宜吗?市区那么贵,住不起啊。”说完,眯着眼笑笑。

那人沉默一会儿,“要不,你先去朋友那儿住两天吧。你的东西,八成是挖不出来了。你看,整个村子,说拆就拆。没什么重要物件吧?”

沈壮插嘴,“六套婚纱,我姐自己设计的。”

那人奇怪了,“你不是设计了八套吗?”

衲敏淡笑,“那不是两套残次品,卖给你前妻了吗?怎么,你结婚的时候,她没穿?哎呀,那可是我赚的最多的两件作品了。压箱底可惜了了。”说完,抿嘴不语。沈壮在一旁,捧腹大笑。那是,残次品都卖了五万块钱,也就是舒倩那个不知柴米油盐的官家小姐舍得掏腰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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衲敏笑笑,对那人点点头,“不打扰你工作了。我婚礼——不会给你下帖子,所以,你也不用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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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四听了,心中明白,狠狠瞪沈壮一眼,暗骂老八办事不利,好巧不巧,把人弄到这儿。

这边三人真在商量,路边一阵尘土飞扬,一辆红色法拉利跑车,扬尘而来。车未停稳,就见车中一女子,纱巾扬起一米多远,对着金四打招呼,钥匙也不拔,下了车,操着南方口音埋怨:“哎呀,侬道是谁,阿拉看是四嫂哦。”

沈壮偷偷向后退两步。金四皱眉,“好好说话。”

九姑娘这才字正腔圆地自我介绍,“嫂子好,我是九月。叫我小九就行。哎呀,不容易啊,终于叫四哥找到你了。”

衲敏淡淡一笑,算是回礼。九姑娘也不生气,招呼着后面开车跟来的人,“去,到前头就说我说的,全部停工,给我挖东西。争取将老百姓财产损失降到最低。谁要不服,叫他到某某厅找金八厅长去。”

金四这才满意,“得了,你忙吧。我先回家看父母。东西晚上叫人送到我住处。”

九姑娘翘起兰花指,“放心!”一扭头看到沈壮,上前就摸胸,“哟,沈壮弟弟呀?好久不见,想你九姐姐了不?”

沈壮听了,头皮发麻,抱着金四大腿直喊姐夫。九姑娘这才收了媚眼,掏出平板电脑安排工作。

金四领着衲敏、沈壮走后,九姑娘又呆了会儿,瞧着没意思,叫助理看着,自己找凉快地方歇着。

刚要走,只见一个年轻少妇,拎着包,小心翼翼避开砖砾,向这边走来。

九姑娘冷笑,“这地方有啥好看的?”心中好奇,也不急着走了。

那女人走近,就有个壮男停下手头活儿,过来跟她说话。

九姑娘招招手,叫来助理,“谁呀那是?”

助理仔细看了看,“前两天金厅长安排过来的。具体什么原因他没说。那个女人是前某长的女儿,叫舒倩。她父亲因为作风等问题,进去了。他们以前是夫妻。”

九姑娘冷笑,“八哥安排的呀!那我得去会会。”扭着水蛇腰,就往跟前凑。

只听舒倩说:“我已经托我姑父,给你走走路子。过两天,你就能回去上班了。怎么回事,你究竟得罪了谁?给调到这里来?”

男人沉默一会儿,咧嘴笑笑,“不积阴德,难免会有这样的下场。这还是好的呢!你也别为我操心了,不值当。你从小大手大脚惯了,往后,手里有点儿钱,攒着点儿。毕竟,我跟你爸,都不能照顾你了。”

舒倩低头,“我知道。我昨天去医院了,大夫说,我身体已经调养的差不多了。你——”

“是我不能生育。我不想耽误你了。”

九姑娘三步外听了,大为奇怪,这男人,太直了吧?

舒倩抿嘴,“我知道了。其实,要是我以前不那么嚣张,不看不起你爸你妈没钱没势,或许,也不会走到这一步。你——我走了。”转头揉着眼睛,踩着砖头瓦块跑出去。

九姑娘上来,胳膊支在男人肩上,“哎,太伤人心了吧?”

男人扭头瞅瞅九姑娘,眼前一亮,真是个尤物啊!随即垂下眼睑,低头回去干活。

九姑娘摩挲着手上戒指,“呸,装什么酷!比起我家小十,差远了!”

从此以后,昔日恋人,形同陌路。

金四带衲敏去拜望亲生父母,把带来的土特产送给二老。老两口当年也是从农村出来的,看到儿媳知书达理,儿子终于肯结婚,十分高兴。老先生亲自下厨,把儿子拉过去打下手,一面做饭,一面嘱咐儿子,好好对待人家姑娘。看模样就是个不惹气、不找事儿的。咱老百姓娶媳妇,不就图个安安生生过日子嘛!

老太太则是拉着衲敏的手,又削苹果又剥桔子,问长问短。说是前两天儿子打来电话,说想结婚。跟老头子几天没睡好觉。就等着媳妇过来,好好唠唠。

衲敏头回见到这么和气的公公婆婆,反而不知该说什么好。只是微笑着,问一句答一句,不肯多说半句话,多走半步路。看在老太太眼里,就是这媳妇真本分,往后一定不难相处。

在公婆家吃完饭,看老两口有些累,金四就开口公司还有事,起身要离开。

老先生、老太太虽然不舍,但也不好耽误儿子大事,只得嘱咐,婚礼上有什么事要帮忙的,尽管说。

看着小两口手拉手离开,老太太问老先生,“你瞅着怎么样啊?”

老先生笑笑,“长的不赖。你跟她聊了半天,看脾气怎么样?”

老太太点头,“是个好相处的。就是有些冷。”

“嗨,甭管她多冷,跟咱儿子比,那顶多是小冰箱,对上大冷库。你还怕儿子受欺负?”

“那倒也是!”

别看拜访公婆一切顺利和谐,见金家大家族成员,可就如同上战场了。

谁兄谁弟?

衲敏的婚礼办的很简单。就是请婆家、娘家亲戚朋友见证一下,然后一起吃个饭。数字军团们则是单独宴请,关起门来办喜事。除了老八、老九扼腕,遗憾白白丧失一个搂钱的机会以外,其他人,都没意见。勤俭节约,那是老四夫妇多年的传统好习惯!

那些压箱底婚纱,衲敏没有穿,换上金四特意为她设计的礼服。至于那六套婚纱,则是被九姑娘转手卖了五十万,除去九姑娘提成,还有三十五万。衲敏全都存起来。金四笑说她财迷。

衲敏反驳,“你又帅又多金,万一哪天来个小三,年轻又漂亮,我肯定斗不过,还不如早点儿做好打算。万一那样,起码手里还有吃饭的钱。”

对于衲敏这点儿心思,金四听沈壮说过。六年前,分手之后,曾经有合适的人,在她眼前出现过。但是,因为衲敏没有安全感,而没能再近一步。对此,金四既庆幸,又心疼。揽衲敏在怀中,轻声安慰,“放心,我这一生,只有你一个!绝不相负!”

婚礼之后,暑假还有半个月。金四每天上班,衲敏就在家里,拾起来以前的设计灵感,做设计。哪想到,九姑娘对衲敏设计的衣服,非常看好,拿走好几套设计图案,在旗下模特公司推广。

金四本来不甚在意,衲敏会做衣服,这点儿,早在她帮着弘琴公主,给小狗做衣服时,就知道了。只是,没想到,九姑娘反馈过来的信息,却是衲敏的设计,很有潜力。

金四曾问衲敏,喜欢吗?要是喜欢,就帮她成立一个设计工作室。

衲敏摇头,“还是让我给九妹妹打工吧。我可不想整天跟你一样,从早忙到晚。咱们俩都忙没什么,孩子谁来带?”

“孩子?”金四长吸口气,“这么快?”

衲敏抿嘴儿笑,“三个月怀上,是不慢。”说着,把医院拍的B超拿出来,递给金四。

金四看了半天,伸手摸摸那个花生仁大小的影子,“这个,儿子还是闺女?”

衲敏凑过来瞅瞅,“不知道呢。要不,你问问他?呵呵呵!”

小康宝宝知道了,从美国飞来看衲敏。还说要带她们母子去美国待产。

衲敏摇头,“还是低调点儿吧。再说,怀孕坐飞机,对孩子也不好。”

小康宝宝这才作罢。

沈母知道了,带着自家的土鸡蛋来看闺女。恰巧金母也带来看媳妇,俩老太太就商量着,谁来伺候衲敏坐月子。

沈母的观念,自然是婆婆伺候。可是,一看金母满天白发,今年七十来岁,当即不敢开口。好在金母看的开,说请月嫂来,金牌月嫂,钱公公婆婆出。

沈母这才喜笑颜开,“那敢情好!”

没有得过痛经的人,永远不知道痛经有多痛。没有生过孩子的人,永远不知道生孩子有多难。

经过十个月漫长的等待与煎熬,衲敏终于走进待产室。

金四拉住接产医生,“大夫,如果万一——我要大人!”

接产医生看金四一眼,“先生,您太太胎位很正,顺产可能性很大。不用太紧张。还有,你先把我胳膊放开,我才能去接生啊。”

金家老先生、老太太闻讯,也都赶来助阵。

五个小时之后,一个六斤五两重的小伙子出生了。

金四听闻母子平安,嘿嘿笑两声,一头扎到地上,晕了过去。

小康宝宝得知喜讯,给孙子起名金念祖,意思是说,别忘了,我是你祖父!

金四听了,不置可否。衲敏直接摇头,“这个名字太古老,咱还是起个好点儿的,比如金元宝、金币、金条之类的。”金四急忙伸手打住,“别,我看,金念祖就不错!”媳妇啊,你真钻钱眼儿里了?

一年后,小伙子学会了说话。小康宝宝带着一大堆玩具、启蒙教材,从美国飞来看新孙子。

一见面,那娃咯咯一阵笑,伸出藕段儿似的小胳膊,颤颤悠悠挥舞着,“宝宝弟弟,抱抱!”

小康宝宝僵在当场,泪奔出门,指天发誓:“往后,再也不见老四一家子!”

金四与衲敏面面相觑,“你是哪个?弘经?弘时?弘昼?”

看这说话逗小康的糊涂流氓样,八成是弘昼。

哪知,小孩子爱困,刚说了个“弘”字,头一歪,钻到一大堆玩具里,呼呼大睡去了。

衲敏叹气,“甭管谁,只要不是弘历就好!”

金四叹气,“八成不是。就是不知道,是不是晖儿。他小时候,也皮着呢!”

玩具堆里小伙子听了,咯咯笑了起来。

俩大人一小孩儿正互相猜谜,十四抱着一堆礼物来了。金四开门一见他,立刻喜笑颜开。儿子往十四怀里一塞,丢下句,“你先带着!”拉上衲敏,扬长而去。

十四无语望天,“老爷子,儿子不是保姆哇!”

开车到郊外,不过三十分钟。进了一处园子,正值五月,繁花似锦。金四拉着衲敏的手,领她进入花木围绕的一座四合院。院子平静安宁,打开堂屋大门,里面布置,与仁和堂当年一模一样。

再看西屋,则是衲敏在娘家时的样子。

衲敏奇怪,扭头去看金四。金四则是从怀里去取出一本房产证,“打开看看。”

衲敏低头,翻看一看,“沈衲敏”三个字,一清二楚。抬头问:“我的?”

金四点头,“喜欢吗?”

衲敏想了想,“太贵了吧?”

“不贵,送给你,我还觉得便宜呢!反正是老九出钱。你前两次设计的衣服,她可狠赚一笔。她不出,谁出?”

衲敏张张嘴,暗暗感慨,四爷这个死要钱、爱节俭的毛病,还是没改呀!呵呵!

沈衲敏的幸福生活,就这样,细水长流,踏踏实实过日子,过了下去。

而另外一个人,曾经拆开别人婚姻的,则开始了另一段“悲催”的皇后生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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