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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部分

《住在山顶的相公》》 · 丁舞云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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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扯扯嘴角,狄特摆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看得旁边的丁彦妮一阵毛骨悚然。

拜托!搞什么?不想笑就别笑嘛!摆那样恐怖的脸真吓人!不过他到底怎么了?

……

突然,就在三人各自都想着心事的时候,脚底下的地面却传来了强烈的抖动感!

“啊~~~”三人均是重心不稳,东倒西歪。

丁彦妮稳不住身,向后仰着倒去。

眼见着后脑勺就要撞到地面,就在这一瞬间,却有一个人从旁边扑过来,右手迅速绕到她脑后捧住她的脑袋,然后左手搂过她的腰,紧紧将她护进怀里,一个翻身滚到旁边被震落的一堆垫子里。

……

“哎呀。”丁彦妮忍不住低呼一声,抬头看向狄特:“你很重耶。”

“……”

又来了又来了,为什么今天狄特总看着她发呆呢?

“狄公子,狄公子,你没事吧?”旁边传来某花痴女的声音,然后呆愣中的狄特便被她扯了起来。

丁彦妮揉揉脖子,又拍拍被他压成一团糟的的衣服,然后奇怪地看向周围,发现地震已经停止,仿佛从来都没发生过一样。

“怎么回事?怎么会突然地震呢?”

“主人,有情况!”就在她还在抱怨的时候,一个低沉的声音伴着扑腾扑腾扇翅膀的声音从窗外传来。

然后,一个臃肿的白色身影从门口慢慢踱了进来。

“呀~~~~飞虎啊!”离门口最近的崔醉醉看清了进来的那个东西,顿时被吓得花容失色,迅速爆发出高分贝的尖叫声,然后又以令丁彦妮万分佩服的速度钻进了狄特的怀抱,开始……瑟瑟发抖。

“狄公子……有……有飞虎!人家怕怕嘛~~~”甜得能滴出蜜的声音却让狄特一阵恶心,只想马上丢下这个包袱。

“……”丁彦妮看看小宝,又看看正在装娇滴滴的某醉,满脸黑线,嘴角抽搐着说:“呃……那个,崔姑娘,小宝是我的宠物,它不伤人的。”

“什么宠物!我是百年难遇的神兽!是坐骑!坐骑,懂不懂?不懂就别乱说。”小宝嫌恶地丢了白眼给丁彦妮,不紧不慢地反驳她的话。

“……”靠!宠物就宠物!还什么神兽!有这样臭屁的神兽吗?

“呀~~~~飞虎会说话了!!妖怪啊!!”

某个娇滴滴的女人又暴出一句惊虎的话,让小宝顿时愤慨地想扑上去以它那自豪的体重压扁那可恶的诽谤它的女人。

“小宝,别气!呃……你刚才跑哪去了啊,我说怎么一下子就没看见你了呢?”丁彦妮拉住小宝,防止它干蠢事,并且迅速转移话题。

“哼!”小宝斜眼瞪了崔醉醉一眼,从鼻子里哼出声来,然后说道:“刚才我感觉有情况,就飞出去观察了一下。”

“嗯?有什么情况?”

“……南方祭坛出事了。”小宝终于回过头来,严肃地看着她。

“什么?出了什么事?”她一听,急了。

师傅!师傅会受到牵连吗?

“五百年交接点临近,南方祭坛的阵眼最近一直动荡不安,直到刚☆请看小说网のwww.qiyebooks.com★才……”

“刚才怎么样?”焦急害怕的心情让她的声音都忍不住轻轻颤抖起来

“刚才,南方祭坛突然发生异状,一束红光从阵眼深处射出,直冲天际,然后有什么东西从红光中飞出,向其他三个方向飞去。看样子,是阵眼失踪的迹象。刚才的地震就是阵眼失踪时对整个大陆的影响。”小宝一字一句地仔细说着,不让她漏掉一个环节。

“你的意思是,刚才整个大陆都发生地震了?”心中的不安越来越甚。

“是的,而且越接近南方,地震越严重。”

“什么?我们现在还是在北方呢!那师傅呢?师傅在哪?他怎么样?”丁彦妮觉得自己已经快语无伦次了。

“玄成宫在大陆正中央,较翔城确实离南方祭坛要近一些。”

“啊?怎么办?”她快要哭出来了。

“……没事的,你师傅那么厉害,身边还有那么多手下,一定能化险为夷的。”看到她那样关心玄剑,狄特只觉自己的心一直在淌血,却不忍看她哭泣,将她搂进怀里轻声安慰道。

“师傅,师傅……”一直在思念师傅的心情终于在此刻跟着所有的担心一起全部发泄出来。

“……别担心。”他能做的,只是安慰。

……

崔醉醉看着眼前这对抱在一起的男人,心中的疑惑越来越重。

这个丁公子……怎么看起来……那么像女孩子?

尤其是看起来娇小的个子、水灵灵的哭得红红的大眼睛、细腻白皙的皮肤、红润的嘴唇……

越想越坚定自己的猜测,崔醉醉心中顿时醋意大起,大步走过去,抓过丁彦妮的手,朝她吼道:“你,是个女的?”

呃?茫然的丁彦妮被这突然的吼声吓到,愣在原地。

“是又怎么样?小妮,今天晚了,我们回家。”狄特阴沉着脸挡到丁彦妮和崔醉醉中间,然后转身牵起她的手就欲出门而去。

“……”崔醉醉委屈地眼圈马上一红,冲到他俩面前大声喊道:“狄特!你站住!你难道不明白我对你的心吗?”

“崔姑娘,很抱歉,你的好心狄特受不起,因为狄特心中已经有人了。”依旧阴沉着脸,狄特向她说道。

“有人了?有人了?”崔醉醉感觉自己仿佛被雷劈中,眼泪一下子就流了出来,嘴里不住重复着那句话。

她突然反应过来,咬着牙恨恨地指向丁彦妮:“就是她吗?”

“这与你无关。”狄特无视她的愤恨,直接带着丁彦妮走了出去。

“哇~~~~~”身后,被丢下的崔醉醉像个孩子般哇的一声伤心地大哭起来。

“狄……狄特……”走出门后,丁彦妮抽着鼻子哽咽地唤着前面那个埋头赶路的男人。

“什么事?”他现在不知道该以怎样的心情面对她,只想快点赶回夏彦楼。

“你……你那样说太过分了啦,你看……醉醉姑娘那么伤心。”

“……不用管她。”伤心的不止她一个。

“那你也要好好跟她说嘛,那么凶巴巴的。”

“……下次。”感情的事就是这样,你在乎的人不在乎你,你不在乎的人却偏偏总缠着你。

[第二卷情定翔城:第三十四章牛叉帮派的难题]

玛萨大陆是一块果核状的巨大陆地,东西南北四方分别被影、幻、情、翔四个国家所占据,而天下帮这个这片大陆上最大帮派的核心所在——玄成宫则位于玛萨大陆的正中心,即北方翔国和南方情国的交界处,这片领域不为任何一个国家所占有,也未曾有国家或组织敢挑战其权威。

玄成宫实际上是整片地域的总称,它里面有着成千上万的宫殿和数不清的帮众。

在玄成宫内,普通帮众需花费大量的时间学习基本阵法知识以及维护天地乾坤阵的要领,待每年一度的终期考核后,优秀的人将会被选出,然后分配到各个门,为各门门主所用,最后门主会亲自挑选出合适的人去守护各方祭坛,这群人被称为守护者。而剩下的帮众则可以选择继续挑战成为守护者,或者选择从商。

值得一提的是,天下帮不仅是最大的帮派,同时也是大陆上拥有最多生意的帮派,天下帮的帮众遍布整片大陆,他们在所有能到达的地方做起了生意,也正是这些无处不在的帮众为天下帮的高层提供了全方位的信息。

好了,关于天下帮就说到这里,再来看看这个牛叉帮派的一帮之主。

玄剑依旧一身白衣,动作优雅地靠在一把华丽万分的座椅里,面无表情,眼神涣散,仿佛完全不在状态。

下面空旷的大殿里零零散散的跪着几人,气氛极度压抑。

因为上头那个白衣男人半天都未说一句话,几人似乎都骇得连呼吸都小心翼翼的,生怕自己的呼吸声太重让上头那人发现自己。

“……你们刚才说了什么?”某玄终于将飞远的思绪拉回,把凉凉的视线投向下面的几人。

“尊上,当时南方祭坛的异状让整个天漠都似乎沸腾了起来,就好像……好像那下面有什么巨大的东西要破土而出一样。”一个身着灰色商人装的小眼睛的男人恭恭敬敬地回答道。

“……持续了多久?”

“也就是一会儿,在祭坛中飞出的东西消失在各方之后,这现象也随着地震停止了。”

“……”玄剑皱起了眉头,让下面几人顿时感觉压力倍增,仿佛这烦恼就是他们亲手造成的一样。

“好了,都先下去吧。”真想快点结束这些无聊的事,回到彦儿身边。

哎……

在下面几人如释重负地退出大殿之后,玄剑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彦儿现在在干什么呢?不知道她这三个晚上睡得好不好?他可是每天晚上都难以入眠,空荡荡的胸膛让他极度怀念那曾经整夜依恋在上面的温度。

思念啃噬着他的心,让他无比痛苦,只想瞬间飞到千里之外的她的身边,将她紧紧搂进怀里,让她和自己都能睡个好觉。

哎……

又是一声充满无奈的叹息声。

“呵呵……玄剑你啊,又想小妮子了吧?”调笑的声音从大殿门外传了进来。

“那还用说吗?自从离了翔城,他就一直是这种萎靡状态。”

“对啊,以前那个冻死人的玄剑哪去了呢?小妮啊小妮,你本事可真大!”

“……参见尊上。”

大殿门口走进四人,只有身材魁梧的那个向他恭敬地行礼。

“……你们又嫌无聊了吗?想找点事儿做?行啊!正好天漠那儿需要人去瞧瞧。”玄剑剑眉一挑,戏谑着那几个敢开他玩笑的家伙。

“哇!不是吧?玄剑你太不够哥们了啦。”欧阳诺边跳脚边指责他的不是。

“玄剑咱好歹也帮你做了那么多事,天漠那地方……不是人去的地方,还是别折磨咱仨啦。”唐安紧跟其后,不紧不慢地说道。

“就是啦!别折磨我们啊,否则我就去告诉小妮,说你虐待手下。嘿嘿……”花月遥清冷的外表却是她“邪恶”内心的最佳掩饰。

“……”罗异依旧垂着脑袋半跪在地面上。

“……”威胁他?胆子不小啊!玄剑眉头微皱,冰冷的视线射向那三个唧唧歪歪的手下。

嘶……

三人顿时觉得身上的气压瞬间降温,让他们不自觉地倒抽一口冷气。

“呃……开玩笑的啦!别当真嘛!哈哈……”欧阳诺强笑着挠挠后脑勺,打着哈哈说道。

“……事儿办得怎样了?”懒得跟他们废话,赶紧办完正事最要紧。

“秉尊上,寻找继承者的人都还未得到什么有用的线索。”听闻他的问话,欧阳诺面色一正,恭敬地答道。

“……都找了这么久了,还没找到吗?”玄剑仿佛在自言自语,低低的声音回荡在空空的大殿里。

“尊上。我们现在连继承者是否已经出现都还不知道,在茫茫人海中找到这样一个异人……真的有些困难。”唐安神色严肃,完全不像平时嘻嘻哈哈的他。

“……异人?异人,异人……”嘴里念叨着这两个字,玄剑只觉得脑海中好像有什么一闪而过,却又抓不住。

“……”花月遥也紧皱眉头思考着。他们到底漏了哪个环节呢?

“继承者的事儿继续盯着,地震影响怎样?”玄剑决定先放下这令人头疼的事。

“自南方祭坛出现异状之后,各地受地震的影响分别有所不同,南方情国受灾最为严重,很多民房被毁。东边影域和西边幻国受灾都较轻,而北地翔国受灾最轻。”嘿嘿,放心了吧!欧阳诺眼睛偷瞟坐在上位的那人。

“……”好在把她放在翔城是明智的,应该不会有什么事,“嗯。各方祭坛呢?”

“南方祭坛中飞出的那些东西似乎分别落在其他三国境内。奇怪的是,虽然南方祭坛阵眼已经消失,但是地震停止后,天地乾坤阵又恢复了平静,好像并未对其产生什么影响。”

“……确实奇怪。按理来说,阵眼消失应该让整个天地乾坤阵都动荡不安才对……怎么会这样呢?”玄剑剑眉紧锁,不解地暗自忖道。

“……”

大殿内一阵寂静,大家都深感疑惑,同时陷入沉思。

“异,你那边怎样?”全是难以解决的问题,玄剑选择先解决手边的事儿。

“秉尊上,属下办事不利,请尊上责罚。”罗异依旧一板一眼地说着话。

“……说。”玄剑身上的低气压越来越沉重,整个人仿佛堕入冰窖般向外散发着冰冷气息,让下面几人不由一阵哆嗦。

这,才是真正的玄剑啊!还是别惹他为妙。

“属下奉命监视影域之王影怀真,却意外被她发现,之后影怀真以待客之道招待于我,随后罗异便被召回。”仿佛根本未受其低气压的影响,罗异仍然一字一句地回答着。

“……她如何说?”

“她说:‘五年未见,十分想念,期待重逢的那天。’”当天的情景还历历在目,罗异强忍着心中的酸楚,将她说的话一字不漏地转达到。

“重逢?绝对不会有那一天!”依然透着冰冷的气息,开口却是异常坚定的口吻。

“……”他也希望他们永远不要见面。

……

翔城夏彦楼。

丁彦妮百无聊赖地坐在吧椅上,两只脚有一下没一下地上下踹着,椅边伏着一只肥虎。

“哎……后天就大年三十了,不知道师傅会不会回来呢?”樱桃小嘴嘀嘀咕咕地念叨着。

“我看难啊!”眼皮都没抬一下,小宝懒洋洋地搭着她的话。

“……你别打击我嘛!”丁彦妮一听这话顿时低落下来,努力安慰着自己,“师傅会回的。一定会的……吧?”

哎……连自己都没自信了啦!

不再想这令人头疼的问题,丁彦妮一个翻身下椅,慢步走向窗边,边走边说:“狄特呢?”

“被那个崔醉醉约出去了。”

“呵呵……是不是有好事要发生了?”心情好了一点,她调笑道。

“……大概……是吧。”这个白痴主人,连它都看出来狄特对那个崔醉醉一点兴趣都没有,只对自己的这个白痴主人一往情深,哎……两个都是白痴!

小舞留言:咋支持狄特的那么少捏?其实小舞还蛮喜欢狄特这种阳光大男孩的。嘿嘿……

[第二卷情定翔城:第三十五章再会贵人]

沈湖湖畔,远远望去,伴湖而建的凉亭里,依稀可见两个模糊的身影。

“狄公子,醉醉今日约你出来是为了上次之事。醉醉只想问一句,是不是醉醉一点希望都没有了?”她虽是青楼女子,但是她对于自己的感情格外认真负责,并不似一般的女子那般矜持,那样总守不住自己的感情,她绝不会做那样让自己后悔的事。

“醉醉,你是个好女孩,我很欣赏你,但是,狄某心中确实早已有人了,所以,很抱歉,狄某真的没法接受你的感情。”昔日阳光的大男孩此时却显得有些面容疲倦。

“是……那天那个女孩吗?”崔醉醉心中酸楚,强忍着几欲夺眶而出的泪水问道。

再一次被拒绝的滋味真的很不好受啊。

“……是的。”他不打算再掩饰自己的感情,即使被拒也要争取一把。

“……那醉醉,祝福你们。”崔醉醉顿了一下说道,眼底划过各种复杂的情绪,有不甘、有嫉恨、也有绝望。

“狄某就此告辞。”片刻也不想在这里耗下去,他即刻就想回到那个被一人丢在夏彦楼的某人身边。

说着,狄特便转身离开,衣袖飘飘,不留下半点痕迹。

“……”他真的就这样走了吗?

崔醉醉就那样眼睁睁地看着他毅然离去的背影,一行泪珠瞬间自腮边滚落,手直直伸向他离去的方向,仿佛还想抓住什么……

她知道他不爱她,可是,却还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心。

爱情啊,可不可以不要这样折磨人?

……

“丁姑娘,有人找。”

就在丁彦妮无聊地坐在窗户边上观察着楼下来来往往的人群时,店里的小二却轻敲门进来对她说道。

“有人找我?谁啊?”奇怪了,她好像也没怎么跟这里的人打交道吧,怎么会有人来找她呢?

“不知道,大概是一位贵人吧。”来人虽然瞧着像跑腿的,但是衣着光鲜,显然来自大户人家。

“贵人?”更奇怪了,她啥时候结交了什么贵人了?

“算了,去瞧瞧。”

说着,便跟着小二出门下了楼,小宝起身紧随其后。

楼下大门处站着一个身着下人服饰的汉子,虽然低头垂眉,却目光如炬,明显非平凡百姓所能及。

“丁姑娘。”汉子见丁彦妮下楼来,恭敬地向其行礼。

“呀!别这样。”丁彦妮见他行这样的礼节,顿时被吓到,赶紧上去扶住他。

“丁姑娘,请随我来,我家主子想见你。”汉子轻轻一侧身,便躲过了她伸上来的手。

“你家主子?是什么人?”没有注意到他的细微动作,丁彦妮奇怪地问道。

“姑娘去了便知。”汉子不慌不忙地答道,仿佛料到了她定会这样问。

“那好吧。宝你……”丁彦妮回过头看向小宝。

“我跟你一起去。”小宝接过她的话回道。

“好,那请这位公子带路。”丁彦妮有些胆怯,但是一想小宝在身边,便顿时鼓起勇气待去一探究竟。

“这边请。”

……

狄特老远便看见夏彦楼门口缓缓开动的马车,并未太放在心上,因为这翔城最大的酒楼时常会招待一些达官贵人,这样华丽的马车在这里出现并不稀奇,只是他并不知道这样便错过了他一路上心心想念着的人儿。

丁彦妮坐在马车上,惊讶地打量着这车中的摆设与装饰。

天!这简直比加长林肯还豪华!

舒适华丽的坐垫和窗帘,雕琢细致精美的小巧桌椅,一应俱全的零嘴和水果……

抓起一个红通通的苹果,丁彦妮发现这苹果表面锃亮锃亮的仿佛能倒映出她可笑的嘴脸。

拜托!这也太夸张了吧……

狠狠对着苹果锃亮的皮咬上一口,哼!不亮了吧……

嘿嘿,真甜啊!这贵人吃的东西就是不一样!

呃……她怎么感觉自己像个刚进城的乡巴佬啊……

“嘎吱……”旁边的某肥虎也发出一声超响的啃苹果声。

“……”

怎么?它也看不惯那亮锃锃的苹果?

“丁姑娘,到了。”就在一人一虎对着苹果猛啃的时候,车外传来汉子的声音。

“哦。来了。”急忙三两下解决手里的苹果,丁彦妮鼓着塞得满满的腮帮子掀开帘子下了车。

“……”汉子一见她鼓着的腮帮有些惊讶,却又瞬间回复平常,“姑娘请跟我来。”

“哦。”完了,她一定被人当成没见过市面的白痴了……

一路上,汉子都在前面慢慢带着路,充分照顾她左看看右摸摸的行动。

这里可真美啊!只是个私人花园吗?这么大啊!真有钱!

整个园子透着一股子书香气,不论是傲雪开放的梅还是厚厚积雪覆盖下的亭都仿佛让人身处水墨画中一般,小桥流水,曲径通幽,即使是在这隆冬时节,也分外惹人心旷神怡。

“丁姑娘,到了。”汉子手轻轻一抬,指向一个朱红门,示意她进去。

“哦。谢谢你。”

“不用,这是小人分内之事。”汉子谦卑的态度却让丁彦妮浑身不舒服。

说完,他便退了下去。

丁彦妮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心中略有忐忑,迟疑了一下,然后领着小宝走了上去。

……

“浩哥哥!是你!”丁彦妮进屋之后惊讶地发现这个贵人居然真的是熟人!

“小妮子,是我。终于找到你了。”文诸儿放下手中的茶杯,微笑着看向站在门口吃惊地张大嘴巴的她。

“呃?找到我?浩哥哥,你在找我吗?”她疑惑地问道。

“是啊。上次沈湖一别,浩哥哥便一直在寻找你,最近终于发现你居然一直住在夏彦楼,所以今日就派人接你来了。”

“嗯。浩哥哥,你今天找我来有什么事吗?”浩哥哥的一举一动还是那样的温文尔雅啊。

“没事就不能找你了吗?呵呵……浩哥哥想你了呀。”他半开玩笑半认真地答道。

“……可以的。”这突然的调戏之语让她有些脸红,支吾着说。

“呵呵……小妮子还是一样可爱啊。只是浩哥哥改名了,不叫程浩了,叫文诸儿。小妮子可以叫我诸儿哥哥。”依旧是微笑,还是那样仿佛不掺一点杂质的笑容。

“咦?浩……诸儿哥哥为什么要改名呢?哦!对了!诸儿哥哥是怎么到这个世界来的呢?”突然想到关键的问题,丁彦妮马上问道。

“我……”整理了一下思路,文诸儿顿了顿说:“我在那边出了一场车祸,然后醒来时便在这里了,这里的人都叫我文诸儿,而且还是什么翔国的诚王爷,我最开始很排斥这里的一切,后来发现自己的长相居然还和以前一模一样,也并未娶妻,所以慢慢地也开始接受了。直到后来……我遇见了你,我才真正决定要好好把握现在的一切,做一些对自己有利的事。”说着,文诸儿意味深长地看了看丁彦妮,仿佛在暗示些什么。

没有注意到他话中所指,丁彦妮想了想说:“哦。我也是莫名其妙来到这里的呢,好在我一来就遇到了师傅。”一想到师傅,丁彦妮的小脸蛋又开始兴奋地泛红了。

“……”文诸儿看着她微微泛红的脸蛋,想到她口中所提的那个“师傅”,常年微笑的脸上竟然出现了出现了一丝阴霾,随即又立刻散开,依旧微笑着说:“你师傅就是那个天下魔尊玄剑?”

“是啊。呵呵……师傅真的很厉害呢!”一说到师傅,她就忍不住想炫耀,多么优秀的师傅啊!

师傅啊!什么时候回来呢?彦儿好想你。

“……玄剑的确厉害,小妮子,你……是不是和你师傅……”想了想,文诸儿试探地问道。

“呃……”她羞红了脸,说不出话来,只羞答答地点了点头,却不知这一举动让对面之人顿时火冒三丈。

“……”文诸儿强忍着不去看她因为害羞变得更加动人的脸蛋,愤愤地拿起茶杯猛吞了一口茶,然后说道:“既然来了,就多玩会吧。别急着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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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情定翔城:第三十六章意外的吻]

“嘢?”丁彦妮听到这话,回过神来,看向文诸儿,“诸儿哥哥,我夏彦楼还有朋友在呢,他应该不知道我来这了。”

“那我派人去通知一声就好,今晚便睡这吧,诸儿哥哥给你准备了一个房间。”文诸儿扬起嘴角依旧保持温和的笑容。

“啊?睡这啊?那……那好吧。”她迟疑了一下,犹豫着答应了。

“走吧。诸儿哥哥带你到处逛逛。”说着,文诸儿便起身走向对面的她。

“啊?哦……哦。”丁彦妮楞楞地任由他牵起自己的手,然后出了门去。

“喜欢这吗?”牵着她走在自家花园内,文诸儿似乎十分满足,笑着问向身后的她。

“嗯。这很漂亮,很大。我如果一个人在这里面转肯定迷路!”丁彦妮忙着观察周围的一景一物,拼命记着这些蜿蜒曲折的小路,但是好像没啥成效,她还是不知道哪是哪,她甚至开始怀疑诸儿哥哥是不是故意带她走那么多弯路的。

嘴角勾起满意的弧度,文诸儿回过头向她送去一个充满阳光的笑容,说:“有诸儿哥哥在呢,怎么会让你一人在这迷路?”

仿佛被那阳光般的笑容刺到眼,丁彦妮伸出空闲的一只手遮住眼睛,轻轻回道:“诸儿哥哥,小妮子觉得你好像跟以前不大一样了呢。”

“哦?哪里不一样了?”文诸儿停下脚步,转过身低头看着她。

“呃……”她也缓缓停下脚步,想了想说:“诸儿哥哥以前是小妮子的偶像啊,感觉有些高不可攀,可是现在……小妮子觉得哥哥更加亲近了些。”

“呵呵,是嘛。以前的小妮子在诸儿哥哥心里也只是个邻家小妹妹啊,可是现在,哥哥觉得小妮子变成了一个真正能让人心动的女人呢!”文诸儿笑得灿烂,说出来的话却让丁彦妮有些不知所措。

让人心动的女人?她吗?诸儿哥哥这话是什么意思呢?

丁彦妮觉得耳根有些发烫,低着头说道:“诸儿哥哥太抬举小妮子了,以前的思芸姐姐才是真正能让人心动的女人呢!”说着,她拿眼偷偷瞟瞟哥哥,却发现听到这个名字的他并没有任何反应。

“都是过去的事儿了啊。过了很久之后,才发现自己当初的选择并不是自己真正想要的。”仿佛陷入回忆,文诸儿喃喃地说着。

“哦。”她也不知道该如何评价这件事,只得轻应一声表示明白。

“呵呵,不说这些事了。要去你的房间看看吗?诸儿哥哥带你去。”重新挂上笑脸,文诸儿问向她。

“嗯!好的。”

又是一连串弯弯曲曲的小路,终于到达她的房间。

丁彦妮看着这间房里极端豪华又面面俱到的一切布置,心中惊异。

诸儿哥哥真是细致入微啊!她只不过在这里住一晚吧,连化妆品都全套一应俱全!还有这柜子里的衣服,简直可以开服装店了!还有这个是……好像是上次月遥给她准备的那种东东……不是吧?连这都准备好了?诸儿哥哥怎么知道她的生理期?

看到这玩意儿,她的脸瞬间变得通红,低着头不敢去看一旁站着的哥哥。

文诸儿笑笑,看着她瞬间脸红的样子分外可爱,用开心的口吻说:“怕你要用到,所以事先准备好了,以备急用嘛。”

“……”她窘得说不出话来,迅速关上了那个柜门,然后慢慢站起身来,手脚局促地不知该往哪放,只支支吾吾地面对身后那个高大的身影说:“诸儿哥哥,你去忙吧。小妮子自己玩就好了。”

“嗯。那你自己休息一下,一会儿晚饭诸儿哥哥再来叫你。”她的模样真是可爱。

看着她可爱的小动作,文诸儿忍不住弯下身在她脸上轻啄一下,不意外地看到她迅速爆红到可以冒烟的脸蛋,轻笑着转身踱出了门。

“……”丁彦妮觉得自己简直可以直接晕过去了。

诸儿哥哥怎么会对她做这样的事?天啊!脑袋都快要搅成一锅浆糊了!

哎呀哎呀……师傅啊,她怎么可以让别的男人亲她呢?即使是哥哥也不行啊!

她那颗小脑袋实在装不了这么复杂的东西,只得长叹一声,头一仰,身体直直向后倒在床铺上。

哎……怎么这么多事呢?

“你完了。”小宝趴在一旁幸灾乐祸,“看玄剑怎么收拾你!”

“……你别在那边说风凉话。我已经很苦恼了耶。”她不满地踹踹小宝,撅起小嘴不乐意地埋怨道。

“不过这文诸儿也还凑合,你自己掂量着吧。”小宝懒得挪动身子,任她踹,顺便装作一副给她出主意的样子。

“……靠。”无语地瞅瞅小宝,丁彦妮从嘴里挤出一个脏字。

……

终于熬到了晚饭时间,依旧在脑海中拼命做着思想斗争,丁彦妮只想赶紧把今晚一觉睡过去,然后明天一大早就立马回夏彦楼!

“小妮子,这边坐。”文诸儿看着从门口慢吞吞地磨蹭进来的娇小身影,心情似乎非常好,笑着招呼她坐到自己身边。

“……哦。来了。”含含糊糊地从嘴里吐出几个字,丁彦妮极端不乐意地慢慢挪向那个座位。

……

“呵呵,吃这个。”见她入座之后,文诸儿便微笑着给她夹菜。

“诸儿哥哥,这……怎么就我们两个人吃饭呢?今天中午那个人呢?喊他一起来吃嘛。人多热闹啊!”丁彦妮环视四周,奇怪地发现这房里居然只有他们两人,就连丫鬟什么的都没有。

“秦毅被我派去做事了,下人们都有专门的房间吃饭的,我们两人吃就行了啊,也很热闹的。”文诸儿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仍然笑着继续往她碗里塞菜。

“哦。”她拿起筷子看向自己的碗,顿时汗了一下。拜托!这么多菜,她从哪里开始吃啦!

算了,迅速解决了吧。

“小宝呢?”嘴里塞着菜,某女这才想起自己的跟班似乎刚才就没见影了。

“不知道。大概去哪玩了吧。”文诸儿眼皮都没抬一下,不在意地答道。

“……”这个家伙真是,把她一个人丢在这里郁闷!

“对了,诸儿哥哥,后天就大年三十了,所以我想明早就回去,给店里帮忙准备过年的事情。”她抬起头来看向他,询问他的意见。

“……”文诸儿听闻此话,专注地看向她,眼睛深邃地让她迷惑。

“小妮子。”如耳语般,文诸儿轻轻的呼唤声听在她耳里却格外清晰,“我……”他慢慢地低下头靠近她,缓缓地说:“不会让你走的。”

她顿时一惊,睁大眼睛看向他:“为什么?”

轻笑。

“好不容易找到你了,我不会再让你离开。”

“你……诸儿哥哥,为什么?”她急了,盯着他的双眼问道。

“因为……”文诸儿依旧微笑,却慢慢凑近她的脸,故意将气息吐在尽在咫尺的她的脸上,然后轻轻说道:“我要你。”

只在一瞬间,他就欺上了她的唇,然后双手紧紧将她圈住。

“唔……”

瞳孔瞬间扩大,丁彦妮惊恐地想离开他的唇,却发现自己丝毫没法动弹,只在他的怀里越收越紧。

害怕的感觉在心里迅速膨胀,丁彦妮痛苦地挣扎着,却依旧无济于事,只得委屈地流淌着泪水,心中一片戚戚然,不住呼唤着师傅。

师傅,师傅……

你在哪呢?师傅……

小舞留言:明天小舞将会有一场很重要的考试,所以明天的更新时间大概在晚上。请各位大大多多包含~~~~

[第二卷情定翔城:第三十七章师傅归来]

“放、开、她!”突然,一个冰冷至极的声音从门外飘进来。然后文诸儿只觉得一阵疾风袭来,让他来不及多想,立即迅速地抱着丁彦妮滚向一边。

可是,就在他停下动作的那一刹那,却猛觉手上一股钻心的疼,让他不得不松开怀里的她。

就趁着他这一分神的刹那,玄剑一个飞身跃到他身边,右手一捞,夺过他怀里的她,然后在几个脚尖轻点的动作之后,轻轻落在离文诸儿三米开外的地方定下身来。

丁彦妮晕晕乎乎地从一个怀抱落进另一个熟悉的怀抱,开始清醒……

熟悉的怀抱,熟悉的清香,熟悉的……冰冷气息……

她狂喜的心在感觉到这熟悉的冰冷气息之后瞬间又变得怯怯然起来,偷偷拿眼瞟瞟斜上方的师傅的脸……

完了。

师傅最典型的暴怒表情。

黑到不行的脸色,仿佛能杀死人的冰冻眼神,皱成一团的眉毛,气到发白的嘴唇……

真如小宝说的,师傅一定会狠狠收拾她的!

想到这里,她不由打了个寒战,干脆把脑袋埋进他胸前做鸵鸟状。

“……诚王爷,彦儿是我的女人,你这么做是不是太过分了?”每个字都狠狠地从牙齿缝里挤出,他恨不得即刻就将这可恶的男人碎尸万段!

“呵呵……魔尊大人言重了,本王向来只知小妮子是魔尊大人的徒弟,但本王从来都不知道您的徒弟居然可以变成您的女人?呵呵……魔尊大人果然不同凡响啊!连这种伤风败俗的事情也做得比一般人更顺手。”文诸儿温文尔雅的笑脸中竟然暗藏着鄙视和嘲讽,看得丁彦妮心中一片凉冰冰的,她怎么也没法想象到温柔阳光的诸儿哥哥居然会说出这般冷嘲热讽的话来!

文诸儿并未停下,接着说道:“本王刚才不过是和自己喜欢的女孩儿开开玩笑,想必小妮子也不会介意的对不对?”说着,话头却转向了玄剑怀中的丁彦妮。

“……”她当然会介意!而且是相当介意!

但是一想到今天诸儿哥哥所有怪异的举动和他刚才说的话,丁彦妮又说不出话来了。

她的脑袋里一片混乱,刚才那个吻的刺激和所有充满暗示的话在她脑海里来回晃荡,搅得她心神不宁,只得下意识地抓紧师傅的衣服。

她的小动作看在玄剑眼里却是她受了极大委屈的表现,让他顿时在心中燃起一股更加强烈的怒火。

“……诚王爷,我玄剑一直以为你是个正人君子,没想到你竟然会做出这样夺人所爱的事来!彦儿虽是我徒弟,但是她更是我心中唯一的女人。我爱她,彦儿也爱我。这没什么好隐瞒的,我并不觉得这是什么伤风败俗的事。如果诚王爷硬要破坏我们,那只能怪玄剑手下无情了。”即使心中的怒气已经让他浑身都散发出骇人的低气压,但是嘴中吐出的话依旧是句句在理,睥睨天下的王者风范就在举足之间无声无息地流露出来,让对面的文诸儿虽然极为不甘却依然在心中佩服不已。

“魔尊大人说笑了,男欢女爱本无错,本王也只是在追求自己喜欢的女孩儿,难道魔尊大人连本王的这点私事也要管吗?”文诸儿不甘示弱,咄咄逼人。

“我自然对王爷的私事没兴趣,只不过若是牵扯到我彦儿的事,我必定要管到底,也希望王爷能明白。”

“……”被他的一番话说得无法反驳,虽然心中气急他在关键时候闯进来,但是文诸儿也不得不放弃这绝佳的机会。

“本王明白了,今日不过是一场误会,望魔尊大人见谅。”

……

……

又是一场无声的对峙。

每次师傅生气的时候都爱这样和她冷战。

这次,丁彦妮端端正正地坐在椅子上,垂着脑袋像个小学生认错般的一声不吭。

“……”玄剑眼睛直直地盯着对面椅子上的她,心中的愤怒依然丝毫不减,一想到彦儿和那个混蛋亲吻的场面,他就想立刻冲出去大开杀戒。

可恶的文诸儿!居然趁他不在对彦儿做这样的事!那是只有他能做的事儿啊!只有他能做的!

“……”哎……这次师傅是真的很生她的气了吧!丁彦妮在心里嘀咕着,不住地埋怨自己。

突然间,一阵大力从手臂上传来,紧接着,她就被某人从椅子拽了起来,然后,瞬间,被封住了唇。

温热的唇紧贴着她的,灵巧的舌滑进了口中不住翻搅,从牙龈到口腔上壁一处也不放过,最后缠住了她的丁香小舌疯狂地吸吮,仿佛要用尽所有力气来让她明白他的爱。

“唔唔……”她欣喜地回应着,连唔唔声似乎也变得格外动听起来。

……

一阵唇舌缠绵之后,两人都喘着粗气离开了对方的唇,视线却依然停留在对方的脸上。

“师傅……”她轻轻唤出声。

“我,很生气。”死盯着她的双眼,他说道。

“……我知道,对不起。”她愧疚地垂下眼帘。

“……彦儿。”他用手指轻轻勾起她的下巴,让她注视着他,“不要让别的男人碰你。绝对不可以。”他一字一句地说道,语气极端坚定。

“嗯!”她心中暗自下着决心,然后想了想说:“师傅,今天真的是意外……我真的不知道诸儿哥哥会这样子的……”

“……”听到这个名字他就火冒三丈,从嘴中狠狠吐出几个字“我给你洗干净!”,然后用右手直接捧过她的后脑勺,再一次吻了上去,进行着他的“清理”工作。

……

“师傅,你怎么回来了呢?”窝在师傅怀里,丁彦妮出声问道。

“为师本想回来跟你过年,谁知一回来就碰上小宝嚷着要去看什么好戏,哼哼,可真是好戏啊!”他愤愤地说道,不由自主地握紧了拳头。

“……”小宝……

“师傅,以后不会这样了啦!真的!师傅……别生气了嘛~~~”她无奈,也拿出崔醉醉惯用的那一套向师傅撒起娇来。

“……小妖精,别乱动。”他急了,紧紧收拢手臂圈住怀里的她。

只有他知道,这么久没见她,光是抱她在怀,他都开始要把持不住,她还敢在他身上乱动!

“哎呀……师傅!你别生气了嘛~~~”迟钝的某女依然在继续进行着某项她十分生疏的行为。

“……”这种折磨简直比他当年被选为帮主进行的那些试炼所带来的折磨还要难受!

咦?终于发现了不对劲,丁彦妮停下了动作,挪挪身子,明显感觉到身子下面有个地方似乎被什么硬东西硌着了。

她伸出手想摸摸那个硬东西是什么,却被师傅瞬间抓过了手腕。

“你……干什么?”极端压抑又低沉嘶哑的声音。

“什么东西呢?硌着我难受。”她奇怪地瞅瞅师傅十分古怪的表情,心中疑惑不已。

“那……不准动。”

“为什么?”

“因为……那是只有你成了我娘子才可以碰的地方。”贴近她的耳垂,他压低声音说道,听在她耳里却犹如五雷轰顶。

轰!

即使她再怎么单纯天真,也不会听不出这话里的意思,瞬间脸烧得跟猴子屁股似的。

天啊!她刚才到底都干了些什么??

[第二卷情定翔城:第三十八章醋坛子师傅]

P.S:紧接上一章节,不记得的大大可以重温一下前章。

“师……师傅,你胡说什么呢!”丁彦妮窘迫地想推开他,含含糊糊地说道。

看到她久违的羞涩的表情,玄剑心情顿时变好,心中的邪恶因子又开始作祟了。

“为师没有胡说啊,这可是事实。彦儿,莫非……你还没成我娘子就想碰了?”他邪邪地笑着,紧紧搂住欲脱身的她,然后凑近她耳旁说道。

“呀……你、你……胡说!我……我才没有!”她涨红着脸拼命推着他越贴越近的胸膛,嘴里传出的声音都因为激动而提高了几分贝。

“哦?”轻笑着继续收紧手臂,她那点劲在他看来简直跟没使一样,“是吗?可为师刚才怎么看到某个人的手想要伸到某个地方去呢?”

简直羞到不行!她在他纹丝不动的怀里用力挣扎着,两只小手对着他胸前的衣衫又是扯又是捶的,嘴里不住地嘶喊着:“你胡说八道!我刚刚那是……那是……”

她急得脑门上都渗出一层薄薄的细汗,想要解释什么,却发现自己根本不知道该怎样说才好,只能结结巴巴地任由自己的声音越变越小。

“呵呵……”头顶传来心情极好的笑声,让她又气又窘,只恨不得做点什么事来发泄一下自己的憋屈。

……

玄剑还在开心地低声笑着,却突然觉得怀里猛地一沉,也不知道她做了些什么,然后自己就向后倒去,让他慌忙之中只得松开双手向后撑住身下的床。

丁彦妮趴倒在师傅身上,脑袋里一片混乱。

刚才怎么了?

回想一下,她当时只觉气急,想要找点事情来发泄一下,然后……她就猛地对他用劲一推,师傅猝不及防着了道,最后被她……推倒……在床上??

不敢相信自己刚才所作所为,她抬起头看看师傅,想问问他是不是哪里搞错了?

可是,这一看,就顿时没了心思再问。

玄剑心中已经明了自己刚才是真的被他的宝贝徒弟推倒在床,心中讶异自己拼命忍耐着没做的事儿居然被她如此顺畅地就做了出来,然后他稍稍低下头想看看现在的她,却刚好对上她微微抬起来的视线。

“……”

“……”

看着对方的眼睛,两人都说不出话来。

慢慢的……

整个房里都静下来,再也没法听到外面的声音,耳边似乎只剩下时间在清晰地流淌着。

这样暧昧的姿势和近如咫尺的距离让她和他都觉得空气似乎开始变得稀薄起来,呼吸开始慢慢变得沉重,两个人都明显感到对方吐在自己脸上的气息开始变得灼热和粗重。

“……”还是那样无语地对视着,但两人都明显感觉到自己的内心有一种奇异的感觉在滋生。

眼里都只剩下对方,全世界都仿佛不重要了,他们之间的距离在慢慢拉近……拉近……

……

双唇相碰的那一刹那,顿时在二人之间撞出一团不可抑制的火花来。

碰触,轻咬,深入,纠缠……

她温润至极的唇舌让他欲罢不能,这诡异的姿势更是让隔着衣衫就能感觉到的她柔软温暖的肌肤紧贴着他紧绷着的肌肉,让他全身犹如被蚂蚁爬过一般难受不已。

欲望冲击着他的大脑,让他痛苦不已,死命忍耐着不让自己做出疯狂的事来。

“嗯……”可是处于上位的某女却在此时舒服地轻轻发出了呻吟声。却不知这声音听在他耳里简直如平地惊雷!

他真的控制不住了!

玄剑瞬间一个翻身转过身体,然后拉过她一把把她压在身下,狠狠堵住她的唇,疯狂地吸吮着。

玄剑觉得自己简直快疯掉了!从来没有过这样疯狂的感觉,他现在只想做一件事!

“唔……”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她不知所措,有些担忧地看着面前放大的俊脸。

师傅……

丁彦妮有点害怕,接下来会遇到什么事她不是一点感觉都没有,但是心中还是会忐忑不安。

感觉到师傅的大手已经开始在自己身上游走,丁彦妮心慌地闭上双眼,心中既有害怕也有期待。

“小妮子!”就在此时,门外却传来了大声的呼唤声!

碰碰碰……

紧接着,门被捶得碰碰乱响。

“小妮子!你没事吧?”狄特站在门口用力捶着木门,期望能听到里面传来让他心安的回应声。

“呀……”丁彦妮听到门外传来的声音,心中焦急起来,生怕来人一个不小心闯进来看到什么。

“……”被人打断的玄剑恼怒不已,坐起身来望向门口,嘴里恨恨地问道:“☆请看小说网のwww.qiyebooks.com★那个狄特?”

“嗯……”丁彦妮羞红着脸轻声应道,也坐起身来。

“……”又来一个!玄剑心中的嫉恨瞬间膨胀,死死盯着门上现出的那个影子,脸色迅速转黑。

“师傅……”见他脸色不对,丁彦妮凑上去搂住他的腰轻轻唤道。

“……彦儿”低头看向她,心中的愤怒稍稍平复了点,他双手圈紧她,将头埋进她的秀发中,柔声说道:“怎么办?怎么办?这么多人喜欢你,我该怎么办?”

“啊?”她脑袋没转过弯来,疑惑不已,怎么突然扯到这个了?她什么时候被很多人喜欢了?“师傅你搞错了吧,也就诸儿哥哥说过那样的话吧,哪还有别人?”

“……”彦儿,他的彦儿,那样单纯的彦儿……

他绝对不允许再有那样的事发生了!

“彦儿没事,你可以走了。”心中坚定,他抬起头冷冷地对着门口说道。

咦?丁彦妮奇怪地看向师傅,干吗对狄特这么冷淡啊?

“……知道了,那我走了。”门外的狄特听到房里传来的男声,顿时心中一片撕裂般的疼痛,收回还停留在门上的手,随便应了声就匆匆转身离开。

原来他回来了……

……

房里出现了短暂的沉默。

然后,丁彦妮忍不住开口问道:“师傅,你到底在想些什么呢?我怎么觉得你看起来怪怪的。”

玄剑收回视线,看向怀里的她喃喃地说:“为师……总在想,怎样才可以让你不被其他的男人发现呢?为师是不是该找个地方把你藏起来?”

“……师傅你……”丁彦妮无语地看着他。

不是吧……这种方法也能想得出来?藏起来?她是个受万人瞩目的宝贝吗?是不是还要找把锁把她锁起来?

师傅啊……真是个超级大醋坛子!

[第二卷情定翔城:第三十九章翔国才艺大赛]

大年三十了。

这是一年之中最特殊的一个夜晚。

原本漆黑的夜晚被整夜通明的灯火所替代,翔城里到处充满着节日的喜悦气氛,人人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白雪皑皑的大地上终于因为新年的即将来临出现了大片令人心情愉悦的大红色,就连笼罩大陆的天地乾坤阵似乎也因为感受到人们的欢乐而平静地异乎寻常。

夏彦楼里更是喜气洋洋,热闹非凡。

到处是人山人海,丁彦妮兴奋地站在夏彦楼临街的窗户前大呼小叫,这里的新年真是太好玩了!这里的人们喜欢在大年三十的晚上聚集在一起,举办各种活动,活动办得越是热闹,来年就有越好的兆头。

“看那啊!那个人在耍大刀哪!太帅啦!”

“哎呀!那里全是花灯耶!整整一条街的花灯啊!”

“哇!那人在卖什么?看起来好好吃的样子!”

……

所有经过夏彦楼的人都会奇怪地发现有这样一个如同乡巴佬的人站在窗户口指东指西,大呼小叫。

“喂,拜托你正常点,好不好?”从房间的一角传来一个仿佛恨铁不成钢的声音。

“小妮子,许久不见,想不到你还是老样子啊!哈哈……”另一角也传来一个充满讥诮的声音。

“小妮,想不想出去玩玩?”好听的女声随后响起。

“好啊!去!去!当然去!”丁彦妮直接忽略前面那两个八卦男,蹦到花月遥面前拽着她的手激动地嚷道。

“好。那走吧。”说着,花月遥就牵起她的手欲出门去。

“月遥!”丁彦妮拉住她,说道:“多叫些人一起去嘛!”然后她转向房里的众人说:“小宝和师傅是一定去的!狄特和罗异也来,至于那两个人嘛……”她指指角落里那两个猥琐的身影说:“让他们一边待着去吧!”

“……”有必要吗?不过开开玩笑而已。

“……”女人就是这样!小心眼!

片刻之后,翔城的大街上出现了一群极度吸引人眼球的人物。

走在最前头的是两个手牵手的漂亮小姑娘,其中一个身边还跟着一只肥嘟嘟的飞虎,紧跟其后的是一个仿若嫡仙般的白衣男子和在他身后始终与他保持固定距离的魁梧汉子,然后便是两个长相都非常俊俏的……叽叽喳喳个不停的男人和另一个看上去有些疲倦的沉默男子。

这一行人均是相貌出众,无论走到哪都是人们争相议论的话题,一时间,大街上流动的人群都不由自主地跟着这群人移动。

“月遥,月遥!”丁彦妮兴奋地唤着牵着她的花月遥,“那边那个大舞台是做什么用的?”

“这是翔城每年过年的固定节目,翔国内所有有才艺的人都可以上台表演,然后由皇帝选出最优秀的人,并赠与他由皇室提供的丰厚奖品。”花月遥在丁彦妮心中简直是一本活字典!

“哇!奖品啊?”听到这俩字她就激动起来,拽着花月遥的衣衫问道:“有什么奖品?”

“很多种啊,以前曾经有人获赠黄金千两,也有人因此进入皇室,从此尽享荣华富贵。”

“千两?”金灿灿的黄金仿佛在她眼前飞啊飞啊,看得她两眼发直。

然后她又定睛看看那华丽的舞台,心里不由跃跃欲试,仿佛那上面已经有着成堆的金子在等着她。

“彦儿。”玄剑走上来对她说:“你若想要黄金,为师给你就是,要多少有多少,不要在这个地方玩了,我们看看就好。”

“对啊,你亲爱的师傅可以算是这天底下最有钱的人了,你就别在这里瞎搅和了。”花月遥站在一边帮腔道。

“啊?师傅,你那么有钱啊?你怎么从来没跟我说过?”她不满地对着师傅噘噘嘴。

“都是身外之物,有什么好说的。”他笑笑,不在意地答道。

“师傅啊,那你可真是这天下第一了啊!天下第一帮主,天下第一富翁!”她跳到他身边,挽过他的手臂说道。

“为师不在乎什么天下第一,为师只在乎是不是你心中的第一。”好听的男声在她耳侧轻轻响起,即使身处喧闹的人群,也是那样清晰动听。

她脸一红,低头躲过他的视线,随即松开他的手臂,走到正看着她奸笑的花月遥面前,掩饰般的清清嗓子,然后斜她一眼,扯过她的袖子说道:“走了啦!”

“嘿嘿……小俩口真是甜蜜啊!”花月遥任由她扯着衣袖,嘴里仍然在没良心地叨叨着。

“你,你别胡说啦。”被她说得不好意思,丁彦妮转过身佯装嗔怒地捶她。

“呵呵……”花月遥笑着躲过她的小拳头,两人就那样在人群里追打着、嬉戏着,没有发觉到周围人群的表情变化。

“各位翔国的子民们!让我们热烈欢迎皇帝陛下的到来!”就在二人追闹的时候,台上传来一个洪亮的声音。

然后,所有的百姓们都开始沸腾,兴奋之情洋溢在每一个人的脸上,他们挥舞着双手用劲鼓着掌,视线全都朝向一个方向。

花丁二人也顺着众人的视线方向望去……

诸儿哥哥?丁彦妮在脑海里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这个人的名字。

那人有着跟文诸儿几乎一模一样的外表,身穿金黄的外褂,头顶一小巧精致的华丽皇冠,缓缓地从高高的台阶上走到舞台上,举止端庄优雅,浑身笼罩着属于王者的气息,那样自信高傲的表情让人感觉他似乎亲眼目睹泰山崩于前都不会变色。

文瑾帝走到百姓面前,站住身定了定,视线一扫下面的人群,在舞台东角处一群有些与众不同的人那里多停留了几秒,随后收回视线,开口道:“朕在这里欢迎所有的翔国子民的到来!今日又到了一年一度的年三十,按照惯例,我们将在这个舞台上选出最具才艺的人,然后赠与他丰厚的奖品。只不过今年的奖品有些不同,朕在这里就先向大家保密,但是朕向大家保证,这次的奖品绝对丰厚!而且还有额外的奖励!并且,今年朕还要颁布一个新规定:参加比赛的名额限制在三十名。所以,希望大家能踊跃参与、把握机会,把自己最拿手的才艺展示给大家!好了,现在,朕宣布:翔国年(小舞委屈地对戳食指:实在编不出来~~)才艺大赛现在开始!”

哗……

话音一落,下面的人山人海里顿时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和嘈杂的说话声。

人们都开心地互相说着什么,还推攮着怂恿身边的朋友上去试试。

这时,刚才那个说话的主持人又重新站到了舞台上,他是一个个子矮矮的年轻人,笑起来还有两个明显的酒窝,他再次笑着站到大家面前,大声对着下面说道:“请大家安静一下!相信很多朋友都跃跃欲试了吧!那么请想要参赛的朋友们马上到后台来报名吧!现在,让我们有请第一位参赛者:柔情洞府的花魁崔醉醉姑娘!她展示的才艺是古筝,让我们为她加油吧!”

哗……

又是一片有如潮水般的掌声和夹杂着的人们的尖叫声。

“第一个就是崔醉醉啊!她那么漂亮又琴艺出众,一定会夺冠的,哎,接下来的人都没什么希望了啦!”

旁边传来一个瘦高男人对身边朋友的说话声,引得丁彦妮扭头看向他们,心中也跟着想起了那个娇滴滴的橘黄身影。

真的是醉醉姑娘啊?她还是柔情洞府的花魁?真是当之无愧呢!

又想起上次在柔情洞府遇到的事,她不由转过头看向狄特,他们两个到底怎么样了呢?狄特最近都好像心情不佳呢。

狄特正在专心注视着前面那个娇小的心仪女孩,却冷不丁迎上她突然移过来的探究视线,让他顿时一阵心悸,眼神飘忽着不知该往哪放,不小心飘到舞台上,却看到了那个自沈湖一别就未见过的人儿,心中顿时一片了然的凄凉,他收回视线,低头咽下一口似乎积压了很久的郁气,然后复又抬起头苦涩地朝依然看着自己的丁彦妮笑笑,然后便转过身看向别处去了。

丁彦妮心中奇怪,狄特干嘛露出那样受伤的表情啊?好像她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一样!搞什么嘛?

就在她在心里嘀嘀咕咕的时候,身后靠上来一个温热的身体,轻搂过她的腰,凑到她的耳边轻轻说:“不准盯着别的男人看。”

“……”她脸稍红,扭过头不再看狄特,只把视线锁定在舞台上,身体却不自觉地靠到背后那人的怀里去了。

[第三卷在劫难逃:第四十章皇帝的梦]

崔醉醉是本届翔国才艺大赛的第一名选手,她早就做好了参加本次比赛的准备,所以当众人还在聆听皇帝讲话的时候,她就已经来到了后台报了名。

前些日子,她通过柔情洞府的某些常客得到一些内部消息,听说这次大赛的奖品不仅有一个神秘奖品,更是额外有一个进入皇家的绝佳机会,男的封官加爵,女的则可任意选择达官贵人嫁个好归宿。

她早就想好了,她可以不要那个神秘奖品,也不要做什么达官贵族的夫人,她只想请求皇帝为她和狄特赐婚,这样子的话,就算他不答应也不能违抗皇帝的御旨,她就能将他锁在自己身边了。

自信满满的她在众人的欢呼声中走上了舞台,今天的她选了一套紫色束腰绸衣,柔软纤细的身段在若隐若现的外纱中轻轻摇曳,像瀑布一样的发丝倾泻在肩头,蝴蝶式的发簪,映合着紫色的衣裙,在灯火下泛着星光,像一位美丽的蝴蝶仙子。

玉指轻柔地勾起琴弦,悠扬缥缈的琴声就有如清水流淌般传出,淡雅清幽、意境优美,掺合着月光回荡在瞬间平静下来的广场里,似风似雨似花似幻似雾似虹似霓又似梦。

曲调婉转流畅,仿佛瀑布间的高山流水,大漠上的落雁平沙;又如盎然一新的阳春白雪,苦寒幽香的梅花三弄,沁人心脾。

月色溶溶,花香袅袅。

如泣如诉,如此委婉。

轻启朱唇,伴着琴声唱出的,竟是一首来自异界的词……

风絮飘残已化萍,泥莲刚倩藕丝萦;珍重别拈香一瓣,记前生。

人到情多情转薄,而今真个悔多情;又到断肠回首处,泪偷零。

——纳兰性德《摊破浣溪沙》

一曲弹毕,广场上人山人海中的沉寂还久久持续着,人们都仿佛依然沉浸在那悠扬的曲调之中。

哗……

片刻过后,人群中爆发出了一阵犹如雷鸣般的掌声。

狄特站在人群中间,看着舞台上的那个俏丽身影,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唉……

何必呢?

他不是那个能给她幸福的男人,为何偏偏要把心放在他身上?

这首他唯一记得的词……就当留给她当做纪念吧。

丁彦妮微微抬起垂下的睫毛,看着台上已经换了的人,幽幽地轻叹了一声。

都说情之一字害人不浅,这崔醉醉虽然行为上做作了点,却也是个真性情女子,对于自己的感情一点都不矫揉造作,爱便是爱,不似一般女子那样口是心非。

只不过她好像爱错了人,正巧她爱上的那个男人偏偏对她没有感觉,勉强不来,这真是件令人痛苦的事儿啊!

丁彦妮越想越同情她,竟是愣了半晌没回过神来。

“怎么了?”耳傍传来轻轻的温暖的声音,让她瞬间清醒过来。

“没什么,只是觉得这崔醉醉有些可怜。”她眯了眯眼睛说道,并没有回头。

“哦?你还认得她?”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这个女人应该是……

“嗯,她喜欢狄特呢,不过狄特好像另外有喜欢的人了,所以我觉得她有点可怜呢。”她轻轻地说着,“也不知道狄特喜欢的那人是谁,有这么好吗?好到让他放弃这样一个好女孩?”

“……”他才不管那个狄特有多喜欢彦儿,反正在他心里,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一个女人能取代彦儿在他心中的地位了。

“别想那些事了,晚了,回去吧。”他低下头用手指温柔地缕缕她的发丝,然后说道。

“还没看完呢,再看一会嘛~~”她靠在他怀里撒娇地左右扭动着身子,惹来他的一阵轻笑。

“好,好,好。再看一会就回去了啊。”他无奈地笑笑,宠腻地捏捏她的小鼻子。

“嗯!”她开心地应了一声,欣然接受师傅的宠爱。

接下来的参赛者都以女性居多,无非是些琴棋书画之类的闺房小艺,为数不多的男性表演的也不过是些武术技艺,并未见得有很出众的了。

丁彦妮长长地打了个哈欠,揉揉已经有些困倦的眼睛,对身后的师傅说道:“师傅,我困了,回去吧。”

“好。”他心疼地紧了紧怀中看上去眼睛都快睁不开了的她,赶紧回道。

说完,师徒二人就喊上周围的一群人准备回酒楼了。

可是,他们这个舞台东角的位置正巧是报名后台的东入口,谁料这时突然从入口处冲出一个粉红衣裳的女子来,她焦急地扯着衣裙向外跑,长相稍显普通,唯一出众的是那双正噙满泪水的浓眉大眼睛。

一看到正对入口的丁彦妮,那女子顿时欣喜万分,直直向她奔过来,看得玄剑眉头一皱,立刻把她护在身后。

“姑娘!姑娘!”粉衣女子一边跑一边气喘吁吁地唤着。

怎么了?丁彦妮奇怪地站在师傅身后瞧着那个女孩,她是在叫自己吗?

“姑娘!”不一会儿,那女子就已经跑到了跟前,对着玄剑身后正探出一个脑袋的丁彦妮说道:“帮帮忙好吗?我家里突然出了件紧急的事,我必须赶紧赶回去。可是我刚才已经报了名了,里面的人说报了名就不能作废,否则以后就再也没法参加这比赛了。姑娘,你长得这么漂亮,可不可以替我上去比赛?”

女子神色焦急地盯着她,让丁彦妮心中也不由地跟着着急起来。

“这样啊,那好吧,我替你去比赛!”助人为乐的高尚情操顿时在她心里拼命涌现,脸上的困倦之色一扫而空,一口就答应了那人的请求。

这样她就可以名正言顺地去参加比赛了,哇哈哈……黄金啊黄金,偶来了!

“彦儿……”玄剑有些不乐意,扶着她的肩膀想劝劝她。

“师傅,我们要助人为乐嘛!你看这姑娘多急啊!”丁彦妮指指女孩快感动地落下泪来的表情,对着师傅大义凛然地说道。

“……”他真的没办法,虽然他只想把她藏起来不被其他任何人发现。

于是,丁彦妮就这样名正言顺地进入了此届翔国才艺大赛的后台,准备参加比赛,顺便还拉上了曾经以好玩为由在一起玩过一些花样的花月遥。

才艺大赛皇家评审团的席位位于正对着舞台的一座楼里。

在这间满是金黄色调的房间里,坐着几男数女,众人皆正透过那个面对着舞台开的阳台望向正在进行表演的舞台。

“三弟,你说朕梦中的那个女孩真的会出现吗?”文瑾帝坐在华丽的长椅上,目不转睛地盯着舞台,开口对旁边的人喃喃地说道。

“……大概吧。”文诸儿瞟他一眼,想了想然后说道。

前几日,他的皇帝老兄就跟他说了一个奇怪的梦,皇帝说,在梦里的才艺大赛上出现了一个美丽的女孩,然后仿佛冥冥中的命运注定一般,皇帝自己亲手将前些日子从空中突然掉落在皇家大院内的一个有着奇怪花纹的黑石头交给了她,就好像那石头本来就是属于她的一样,他感觉自己不过是物归原主了。

文诸儿很清楚地知道那个古怪黑石头的出现过程,记得那天突然发生地震的时候,南方的天空突然一片通红,然后那个黑石头就仿佛天降一般掉在了皇帝的御花园里,那时他正在陪他的皇帝老兄在那儿谈天说地。

之后,皇帝找了许多人来研究这块石头,所有人都丈二摸不着头脑,只有一个白发苍苍的老预言家神秘兮兮地说了一句话:“该来的自然会来。”

皇帝自那之后便不再理会那块黑石头,直到后来他做了那个奇怪的梦。

“……”文诸儿抬起头,看看依然闹哄哄的舞台,那上面正有几个彪形大汉表演着耍刀枪的把戏,他心中总有种说不出的感觉,直觉告诉他,皇帝梦中的那个女孩一定会出现,而且这个女孩还有着不小的来历啊。

小舞留言:开始进入第三卷!

这一卷里将会有一些玄幻的事情发生,请各位大大拭目以待哦~~~

[第三卷在劫难逃:第四十一章梦中的女孩是……]

就在广场上的众人都兴致缺缺、闹哄哄地纷纷准备离去的时候,舞台上的灯光却突然暗了下来。

然后,在黑乎乎的舞台中央出现了一个圆形的光圈,这奇怪的景象让人们都不自觉地停下脚步,回望向舞台的方向。

只见那光圈的中间立着一个身着大红纱裙的背对着人群的婀娜身影,紧接着,那身影右脚轻踮,身形一转,便将正脸露了出来,这惊鸿的一瞥,让整个广场顿时响起一片抽气声。

就在这转身的一瞬,也不知何处传来了一个轻唱的男声,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人清晰地听见每一个字词、呼气声和音调的转折点,直至后来,竟似出现了多个同样的男声合唱一般。

剑煮酒无味

饮一杯为谁

你为我送别

你为我送别

胭脂香味

能爱不能给

天有多长

地有多远

你是英雄就注定无泪无悔

这笑有多危险

是穿肠毒药

这泪有多么美

只有你知道

这心里没有你活着可笑

这一世英名我不要

只求换来红颜一笑

这一去如果还能轮回

我愿意来生做牛马

也要与你天涯相随

衣袂飘飘,起舞弄清影。

淡眉如秋水,玉肌伴轻风。

慢垂霞袖,急趋莲步,进退奇容千变。

英英妙舞腰肢软,乍入霓裳促遍。

云袖轻摆招蝶舞,纤腰慢拧飘丝绦。

最是那回眸一笑,万般风情绕眉梢。

一时间,除了回荡在广场里的悠扬歌声和女孩跳舞时轻点地面的声音,满满一广场的人竟没有一个出声说话的,所有的人都愣愣地看着那个大红身影,就像生怕惊了那犹如精灵般的女孩一样,连大气都不敢出。

舞毕,红衣女孩停下动作,稍稍理了理急促的气息,然后对着众人清澈而明艳地一笑,便转身离了舞台,仿佛从来都没出现过一般。

广场上万籁俱寂。

突然间,不知哪个角落里的一个男声仿佛梦语般地轻轻响起:“那是仙女下凡了吗?”

紧接着,众人都仿佛从梦中惊醒般,开始在舞台的每一个角落里寻找那个朱红的身影。

人山人海里开始嘈杂起来,人人脸上皆是一幅因为找不到女孩而出现的极度惋惜的神情。

而皇家包厢里,文瑾帝也突然惊醒般从长椅上直直站起身来,颤抖着手指指向空空如也的舞台,激动地嚷着:“就是她!就是她!”

一旁的文诸儿显然也很吃惊,那样一首耳熟能详的歌曲和那个熟悉的轻舞着的身影让他一时间深陷其中无法自拔,只想立刻将她收进自己的怀中。

而皇帝突然的发作让他更是惊异,难道她就是那个命定的女孩?

似乎预感到即将到来的事情,他心中开始忐忑不安起来,到底要不要告诉皇帝就是她呢?

“三弟!她果然出现了!就是她!”皇帝兴奋地坐立不安,嘴里不住地念叨着。

“……”文诸儿似乎很为难地思考着什么,然后仿佛下定了决心般抬起头对皇帝说:“皇兄,我知道那个女孩是谁。”

文瑾帝一听这话顿时立马激动地转过身来看向文诸儿,渴望从他嘴里听到有关那个女孩的任何消息。

“但是,我有个条件。”文诸儿笑了笑,然后拿起手边的茶杯轻抿起来。

舞台的东角。

玄剑站在最靠近舞台的地方,久久不语。

他一直站在这里盯着舞台上的她,她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笑容、甚至每一次呼吸,他都能清晰地看到、听到、感受到。

他从不知道她的舞跳得这般好,也不知道她舞动的那些瞬间简直可以夺去他所有的呼吸,让他如此神魂颠倒。

他从来都是一个人,一个人从父亲手中接过庞大的天下帮,一个人为了平息帮众的不满进行了所有残酷的帮主试炼,一个人建立起了天下帮的所有生意机制,然后一个人……回到黑极林五年未出。

可是,她出现了,她让他第一次产生了想要爱一个人的冲动,第一次想要天天和一个人在一起,第一次想要和一个人执手偕老。

如果不是她,只怕他会永远活在孤独中。

如果不是她,只怕他永远不会明白爱情这个他从前十分鄙视的东西。

如果不是她,只怕他永远不会明白幸福是什么滋味。

如果不是她,……

彦儿,彦儿,彦儿……

他在心里一直默默念着这个名字,早已忘却了周围无关的一切。

……

“想不到这妮子跳起舞来居然这么有水平啊!”欧阳诺讪讪地笑道。

“深藏不露。”唐安跟着叨叨,手指还不住磨搓着下巴上的浅浅胡须。

“我小宝的主人自然是万中挑一的。”小宝仿佛颇有深意地接了一句话。

“……”狄特依旧沉默着,眼睛里却似乎闪着光,映衬着银色耳钉的光芒,在背对灯光的黑暗里格外显眼。

如果时间可以重来,他希望他和她都从来没有来过这里。

然后,他会在原来的世界里找到她,一辈子疼她、爱她、宠她。

可是,事实是这样的残酷,她和他都被命运牵引着来到这里。

而且,最痛苦的是,她爱的,不是他。

甚至,她都不知道,他爱她。

心,已经疼到麻木了,他仿佛都感觉不到自己的心跳,只能在看到她轻盈舞动的那些瞬间听到自己的心苏醒过来的声音。

小妮子,你什么时候能知道我爱你?

小妮子,如果你先遇到我,你爱上的那个人会不会是我?

小妮子,如果这个世界并不存在,你会不会爱我?

小妮子,即使此刻就死去,我也不会后悔,因为我爱过你。

小妮子,……

后台。

花月遥激动地拉过丁彦妮的手,拼命地摇着:“小妮!你真是太棒了!从来没见过比你更棒的舞者了!我太崇拜你了!”

丁彦妮不好意思地挠挠脑袋,腼腆地笑笑说:“呵呵……没什么啦,月遥,多亏了你帮忙啊!”

“我根本没做什么啊!还是你那个小盒子管用,居然能自己放出音乐来,太神奇了啦!”花月遥兴奋地两眼冒星星。

“呵呵……幸好那MP3还有电,不过要是没有月遥你布的那什么叮咚阵的,就这破耳机也放不出那么大的声音啊!”丁彦妮拿起那个黑色的耳机说道。

“是乙雅咚阵啦,真不知道你跟着玄剑到底都学了些啥,肯定每天都谈情说爱去了,要不怎么连这么简单的声音放大阵都不会用。”花月遥戏谑地戳戳她的脑门。

“才没有嘞”,她红了脸,嘀咕着说:“那些阵那么多又那么复杂,我哪记得住啊,摆几个常用的还行,其他的还得看书才会用。”她以前在学校就是属于那种死记硬背类型的学生,记记地理、历史什么的还行,可是要她记那些乱七八糟的阵简直是要了她的命!

小舞留言:开始有些事情要发生了。

其实在前面的很多章中,小舞就已经断断续续地写了一些伏笔了,不知各位大大有没有料到呢?呵呵……

另外,给大家一个小小滴提示:请大家稍稍留意下小宝这个角色……

还有一件事:有大大给小舞传了书中各人物的漂漂图图~~

小舞收在群空间里了,有兴趣的大大可以去瞧瞧~~

没有入群的大大请点击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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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这里复制不了,简介页面上滴地址可复制~~

飘走~

[第三卷在劫难逃:第四十二章诡异的笑容,神秘的奖品]

“经过皇帝陛下以及皇家评审团的挑选,最终确定第三十号选手——舞蹈《红颜》的表演者丁彦妮姑娘获得本届才艺大赛的冠军!现在有请丁姑娘上台领奖!”

正在后台和花月遥嘀嘀咕咕的丁彦妮突然听到外面的舞台上传来的那个矮个子主持人的声音,而且还在其中听到了自己的名字,让她不由心中一惊,赶紧匆匆收起MP3和耳机,捋了捋耳侧有些凌乱的发丝,扯扯衣裳,就直奔舞台入口。

突然从昏暗处走到极亮的地方,让丁彦妮不由地眯起眼睛,好一会儿才适应这通亮的环境,看清了舞台上的景象。

方才黑乎乎的舞台现在已然大亮,从通亮的舞台上往下看去,可以看出下面密密麻麻的人影,而舞台的中间正站着那个笑吟吟的矮个子年轻人。

看到她的出现,台下的人群里顿时轰的一声响起各种嘈杂的说话声,就连那个主持人也把极为兴奋和崇拜的眼神抛向她,让她心里不禁有些七上八下。

搞什么?不用这么崇拜她吧?不过是以前在学校里参加社团时学的一个舞蹈而已耶,那社团里还有很多学姐跳得比她好多了!

而且刚才跳舞的时候她可是啥都没想、懵懵懂懂地就上了的,那时黑乎乎的什么都看不清,所以她都没感觉到紧张。

可是,现在……

想到这里,她瞟了一眼台下清清楚楚的人山人海,心中不由地瑟缩了一下,随即又定了定神,然后蹑手蹑脚地挪到了主持人身边。

立定之后,她对自己默念了一声“向右转”,将脸面向观众,然后缩了缩脖子,极端僵硬地扯开嘴角,甩出了一个十分傻气的笑容,最后举起右手放在脸边,对着下面边摆手边说了句让众人顿时哑口无言的……

“Hi~~”

一瞬间。

整个广场上又开始鸦雀无声,人们都张大着嘴巴愣愣地看着台上那个自毁形象的某女。

……

……

“扑哧……”

就在丁彦妮恨不得马上跳进沈湖把自己给憋死的时候,不知从哪个角落里传来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嗤笑声,引得她立刻伸长了脖子愤怒地东张西望。

靠!谁啊?这么不给面子!居然还笑得出来,她都快窘死了!

文瑾帝站在舞台的西入口处,心情极好地看着台中间那个扯着脖子东张西望的女孩,心中好奇心大起。

她怎么可以在那么短的时间里换了那么多有趣的表情?

首先是缩头缩脑的胆怯,然后是别具一格的呆愣,再然后是又窘又羞,听到了他的笑声之后,立刻又换上一副愤怒的表情。

简直和刚才跳舞时的那个她判若两人!

那个“Hi”又是什么意思呢?

真是有趣啊!难怪三弟非要她不可了。

呵呵……

心底的笑声传至脸上,皇帝身边的护卫都惊讶地发现这平日里最爱愁眉苦脸的皇帝居然在开心地笑着……

片刻之后,台下已经有群众用看白痴的眼神看着丁彦妮并且开始窃窃私语,而丁彦妮只能冷汗淋漓地看着一旁再也挂不住笑脸、拼命想着收场办法的主持人。

就在这时,一个突然响起的声音解救了他们尴尬的局面。

“丁姑娘舞艺超群,这个冠军是当之无愧了。”

这个声音顿时引得台上台下的人都纷纷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舞台西入口,文瑾帝在众人的注视下缓缓步入场中,眼睛直直地盯着那个正对着他几乎要感激涕零的丁彦妮。

丁彦妮一瞬间只觉得这个文瑾帝简直是只史无前例的超级大好人皇帝!

只见他长眉一轩,随即勾起一个十分公式化的微笑,然后转过脸朝人群说道:“本届才艺大赛精彩万分,尤其是丁姑娘的压轴之舞更是让人过目难忘,所以经过皇家评审团的一致同意,决定选择她作为本次大赛的冠军。现在,朕将为丁姑娘颁发精心准备好的奖品。”

说完,他便扭过头看向丁彦妮,给她送去一个温和的笑容。

虽然看在大家眼里那个笑容是很温和的……丁彦妮在心里偷偷想着,可是,怎么她总觉得那个笑容看起来有点……诡异。

好像有种被算计了的感觉……

皇帝并没有停很久,随后便又接着对众人说道:“奖品有二,其一是一个神秘奖品,这个奖品只有丁姑娘本人可见。”

一边说着,他一边抬起手向舞台边的丫环示意。

然后,一个青衣丫环便双手捧着一个黑色的小匣子轻步走了过来。

“那么,现在请丁姑娘收下这个奖品吧。”文瑾帝接过匣子,依旧微笑着递给丁彦妮。

那一瞬间,丁彦妮真的以为站在自己面前的不是皇帝,而是……诸儿哥哥,那样的笑容真的很相似啊。

没有多想,她赶紧伸手去接匣子,低下头不再去看皇帝那张酷似文诸儿的脸,也强压下了心中那种隐隐出现的不好的感觉。

她接过匣子,顿了顿,低头仔细看了看这个黑色的东西。

不知为什么,碰到它的那一瞬间,她突然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这个里面是……

一个活的东西!

这个想法让她顿时一惊,抱着匣子的手开始微微颤抖起来,嘴唇也因为吃惊而张了开来。

感觉到从匣子金属外壳上传来的、里面那个东西的仿佛心脏跳动的声音,她紧张地抿了抿唇,咽下了一口唾沫,随即轻轻吐出一团白气,然后将右手慢慢抬起,伸向那个匣子的封口处……

“姑娘且慢。”

就在她的手即将触碰到匣子的边缘时,那个淡淡的声音突然在身边响起。

丁彦妮停下动作,不解地看向皇帝。

“这个神秘奖品还是留着回去再看吧,还有另一个奖品呢。”文瑾帝笑着说。

他总觉得这东西有古怪,在这里打开太冒险了,而且,他还有一件重要的事儿呢,做完这件事再看也不迟。

“什么奖品?”她疑惑地问道。

这里面到底是什么?为什么她的感觉那样奇怪?这皇帝干嘛不让她现在就看啦?

“这个奖品是朕亲自选好送给姑娘的,可是为你量身定做的哦。”他笑得愈发诡异,随即又向那边的丫环抬起手。

什么?好奇心开始作祟,丁彦妮的视线绕过皇帝看向那边……

那个是……

诸儿哥哥?

文诸儿在台上台下的一片哗然中走上舞台,脸上一直挂着无邪的笑容。

“竟然是诚王爷?”一个柔媚的女声响起,带着不可置信的语气。

“怎么可能?从来没有人敢选他!这个女人居然这么好运选中了诚王爷?”另一个夹杂着愤怒的女声。

“有谁不知道,诚王爷向来不接受任何形式的求婚,城里哪个姑娘不想成为他的王妃!居然让这个小姑娘占了便宜!”一个低沉的男声也来凑热闹。

这些离舞台最近的讨论声一字不漏地传进了丁彦妮的耳朵里。

求婚?王妃?什么意思?难道是……要她做诸儿哥哥的王妃?

哗!如同被一盆冷水扑头盖脸地淋下,她不可置信地看向文诸儿,对方也正在专注地看着她,眼里尽是柔情蜜意。

“诸儿哥哥,这……”她将有些痛楚的眼神抛向他。

“这是朕亲自选好送给你的奖品,喜欢吗?”文诸儿没有答话,倒是皇帝插进话来说道。

他这个三弟年龄不小了,却总不肯娶妻,真难得看到他如此强烈地想要得到一个女人!虽然他也对这个女孩很感兴趣,但是为了他三弟的终身大事,他还是尽全力帮助他喽!

“皇帝陛下,您的意思是?”她垂下眼帘不再看文诸儿,反而用着异常冷静的语气问道。

皇帝奇怪地瞟了她一眼,然后转身走到文诸儿和丁彦妮中间,牵起二人的手搭在一起,朗声说道:

“丁姑娘,和朕的三弟,三日之后,大婚。”

小舞留言:估计此言一出,小剑剑滴亲们又要开始对小舞狂轰滥炸了~~~

所以,小舞趁早遁了。

嘿嘿……

(某舞躲在角落里邪恶滴笑着)

[第三卷在劫难逃:第四十三章她已与我定亲]

文诸儿深情款款地注视着丁彦妮,紧紧抓住她的手,心里盛满了激动,勾起的嘴角不断泄露出藏不住的欣喜。

他已经忍不住开始幻想她穿着大红嫁衣的娇羞模样了,想他一直没有娶妻,定是冥冥之中就感觉到了她的即将到来吧!

忘不了记忆中她粉嘟嘟的小脸蛋,那时的自己怎么就没发现她的美呢?

从前,她可爱的笑脸、她崇拜的眼神、她嫩嫩的呼唤声……

现在,她窈窕的身姿,她凝脂白玉般的肌肤,她粉嫩红润的唇,她说话时轻轻呼出的温热香气……

在脑海中把以前的她和现在的她重叠起来,心中压抑不住的爱意向上拼命地疯涌着,一切都让他那么的心潮澎湃,整颗心里满满的全是一个人的名字。

小妮子,小妮子……

“不可以!”皇帝的话一说出口,丁彦妮就用力甩着紧握着自己的文诸儿的手,嘴里大声嚷道。

奈何文诸儿抓得如此之紧,让她没法挣脱。

“绝对不可能!”就在她开始与文诸儿紧握的手较劲的时候,舞台东边一个白色身影已经迅速飘飞了过来。

师傅!

丁彦妮顿时欣喜万分地趁着文诸儿分神的那一瞬一把挣脱他的手,转过身去看那个自己满心期待着的人。

玄剑早就忍不住了。

当看到那个酷似文诸儿的皇帝时,他就隐约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

没想到这个文诸儿还真是这样的阴魂不散!居然想出这样的办法来把彦儿从他身边抢走!

看来他也得好好想点办法来解决这些麻烦事了!

只见他几个轻跃跳上舞台,然后缓步走向三人。

浑身无法掩盖的凛然霸道之气,举手投足中透出的强者风范,不容亵渎的睥睨天下之神情。

这样一个丰神如玉的男子一出现,便瞬间风暴般的攫取了在场所有人的全部注意力。

玄剑一上台便不动声色地盯住那个在一刹那间有些意外的文瑾帝。

一个是玛萨大陆四大强国之一的强势君王,而另一个则是深藏不露的天下第一帮主,两个均是人中龙凤、强者之王,这突如其来的交集让双方都不得不万分谨慎。

似乎不宣而战,一时间,两人都死死盯住对方双眼,俨然已经较上了劲,而在触碰到对方视线的那一瞬间也已然对彼此有了个了于心的评价。

“魔尊大人的到来让朕感到万分荣幸。”心中着实佩服眼前这个男子,文瑾帝在刚才的那一番较量中已然明了对方的身份,浅浅行了个礼依旧微笑着说道。

他,定是三弟所说的,那女孩的师傅玄剑了。

“皇帝陛下不必多礼。”按照自古沿袭下来的规定,皇帝是要对天下帮帮主行半跪之礼的,只是他生性不在意这些条条框框,却也没有半点不满,轻挥了下手算是回礼,“今日只是为了我徒儿之事而来。”

说完,他低下头看向正睁着晶莹水润的大眼睛看着他的丁彦妮,情不自禁地勾起了嘴角,然后伸出手轻抚她额前的碎发,宠溺之情溢于言表,看得对面的文诸儿气得牙痒痒,却也只得装着含笑而视。

“……”文瑾帝的眼底划过一丝惊讶,心中疑惑不已。

这玄剑怎的和他徒弟这般亲热?似乎有些超出了师徒的正常关系吧……

他心里暗忖着,然后把视线投向他的三弟,发现了他隐隐的怒气,心中顿时有些了然。

看来这对师徒真是有些问题,三弟怕是早已知道了些什么,却没有告诉他……

哼!管他是什么身份,三弟的终身大事才是最重要的!

只是一瞬间,文瑾帝的心里却已是百转千回。

然后,他把视线重新放回到师徒二人的身上,轻轻咳了几声,随即笑着说:“魔尊大人,方才您徒儿已经获得本届才艺大赛的冠军,所以朕为她选了一个万中挑一的好夫婿,想必魔尊大人对这桩婚事也是喜闻乐见的吧?”

玄剑听见这话,微微蹙起俊眉,复而又松开眉头对着面前焦急的她笑笑,示意她不用担心,然后收回自己的手放于背后,转过身看向皇帝。

“我刚才说过了,这是绝对不可能的。”

“哦?魔尊大人何出此言?”文瑾帝挑挑眉,眯着眼问道。

“因为。”他顿了顿,乌黑的眸子转而盯向文诸儿,却依然是对着皇帝说道:“她已与我定亲。”

哗……

此言一出,顿时整场哗然。

台下的众人都是刚才那场戏的见证人,他们都无法想象一个师傅居然与自己的徒弟定了亲!

台上。

丁彦妮涨红了脸,埋着头缩着脖子拼命压制着极度想往上翘的嘴角,那结果就成了她的嘴角不上不下——抽搐不止。

文诸儿脸黑到不行,再也没法保持他引以为豪的阳光笑脸,阴沉着脸狠狠瞪着那个可恶的男人。

文瑾帝则是惊得愣在原地说不出话来。

玄剑很满意众人的反应,随即炯亮的眸子看向红得跟只煮熟的虾子一样的她。

呵呵……真是解决的好办法啊。

玄剑在心里开心地想着。

“三日之后,我们将在夏彦楼拜堂成亲。”玄剑看向文诸儿,又继续反将一军,不意外地看到他几乎快爆发的愤怒表情,轻轻勾起嘴角说道:“若是皇帝陛下和诚王爷殿下有兴趣来参加婚礼的话,我们会非常欢迎。”

“……”

这真是一个最美妙的夜晚。

丁彦妮开心地想着。

她坐在窗前,双肘撑在窗台上托着下巴,两只眼睛瞅着天上一闪一闪的群星,嘴角挂起的弧度藏不住满心的欢喜。

她和师傅要……要成亲了!

脸上又染上了一层红霞,她禁不住捂着烧热的脸颊偷偷轻笑起来。

咦?那个是……

垂头的不经意间,看到了师傅刚才回来的时候放在桌上的那个黑匣子。

神秘奖品?

她收起羞涩,侧身一踮滑下了椅,轻手轻脚地走到桌边,好奇地打量起那个黑匣子来。

这个里面,到底是什么呢?要不要等师傅出来再看呢?

这样想着,她扭头瞅瞅紧闭的浴室门,咬咬牙,实在按捺不住膨胀的好奇心,于是对着那匣子伸出了右手……

触碰到它的一瞬间,那种奇怪的感觉又重新袭来。

扑通,扑通……

真的是心脏跳动的声音!

她吓坏了,慌忙抽回手,急急后退几步,却不料碰上了身后的木椅,咣当一声将其撞翻在地,她自己也趔趄着扶着桌沿才站稳身。

“怎么了?”听到外间的异响,玄剑紧张地赶忙出声问道。

“没……没事。”她摸摸自己起伏不止的胸脯,咽了口唾沫然后回道。

“……”他有些不放心,于是匆匆从浴盆中起了身,拿过一旁屏风上的里衫,也不管身上有多湿,直接往身上一披,然后扯过衣带胡乱一系,就欲出了门去。

外间的丁彦妮扶着桌沿,盯住那个黑匣子,心中忐忑不已。

就算是个活物,也不可能会有这样强烈的心跳声吧,为什么她都能感觉到那金属匣子竟然随着那心跳的频率在一下一下的颤动着?

越想越害怕,她慢慢地远离了那桌子。

却冷不丁后背刚好撞上了从浴室里冲出来的玄剑!

[第三卷在劫难逃:第四十四章我爱你,至死不渝]

人在寂静的黑暗中总想着同一件令人害怕的事是一种可怕的体验,这个时候若是突然出现任何小小的异响,都会给精神带来极大的压力。

丁彦妮现在就是这种状态。

疑神疑鬼的她猛然觉得自己后背撞上了一个犹如墙壁般的物体!

这可不得了了,她顿时骇得一下子就蹦出老远,竟然都没有发现那个“墙壁”是温热的!

“怎么了?”玄剑急了,在她跳开的那一瞬间迅速拉过她的手臂,将惊呼中的她卷入怀里。

“呀!”

师傅?

闻到这有如铜墙铁壁的胸膛上传来的熟悉味道,让她顿时整个人都放松下来。

随即她伸出双手绕到他身后紧紧环住他,尽情地把自己埋进他的怀里感受他温暖的体温。

嗯……真是舒服啊……

她美滋滋地想着。

“怎么了?吓成那样?”头顶传来格外有磁性的声音,她都能感觉到紧贴着的胸膛里声带的丝丝颤动。

“师傅,我感觉那个匣子里有心脏在跳动。”她埋在他胸前用听起来闷闷的声音地说道。

匣子?

玄剑看向桌子上那物体,眉头微皱。

莫非这文诸儿还弄了什么别的把戏不成?

“让为师看看。”他低下头柔声说道。

“嗯。”她恋恋不舍地放开他,却因为眼前看到的场景顿时傻傻地愣在原地。

“……”

丁彦妮狠狠地咽了一口唾沫,看着眼前春光无限的美景,脑里一片混乱。

刚才的紧张让她没有发现师傅的不同,以前两人在一起的时候通常情况下是[qinkan.net奇`书`网]很规矩的,师傅从没有像今天这样暴露过……

白色的里衫沾了水,死死裹着他结实的胸膛,隐约可见他强壮的轮廓,甚至可以看见他的六块肌……而他那双粗壮的双臂正有力地圈住自己的腰肢。

因为滚烫的体温,身上的残留的不知是汗珠还是水珠的混杂在一起,慢慢形成淡淡的氤氲水汽,从透过湿漉漉的衣裳可朦胧看见的他小麦色的肌肤上缭绕着渗出来。

鼻子也突然搜索到了一股发自他身体的特殊味道,这是一种来自成熟男子身体的阳光般融融软软的味道,以前都没注意过,大概因为刚沐浴过的关系,浓浓地散发出来,这样的厚重,侵占了她所有的嗅觉意识。

这是不是就是传说中的男人的味道……

她开始心跳加速,更发觉自己的手正紧紧贴着他从里衫里偷偷滑出来的光裸结实的胸膛上,顿时只觉自己身体里一阵气血翻腾,整只手掌都跟着发烧起来。

……

玄剑正在研究那个匣子,却发现她突然没了动静。

他奇怪地低下头瞧她。

“……”

然后。

他也没了动静,直直盯着怀里的她。

粉嫩的脸蛋已然泛起红晕,羞涩的美眸在轻轻抖动着的犹如扇面的睫毛下晶莹地闪动着,凝脂白玉般的肌肤在月光的笼罩下格外诱人,鲜艳欲滴的红润嘴唇吸引了他所有的注意力,而不时散发出的温暖的少女体香还在迅速侵占他的鼻腔……

咕咚……

玄剑不自觉地咽了一口唾沫,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性感的嘴唇微微张了开来。

他感觉自己的呼吸开始粗重,那只正放在自己胸前的滚烫小手上传来的滑腻温暖的肌肤质感让他不禁开始想入非非,喷吐在她脸上的气息也开始变得炽热起来。

“彦儿……”他低下头将脸凑近她已经有些赤红发热的耳朵边上轻声唤道。

“……嗯。”突然暧昧起来的气氛让她羞涩不已,当敏感的耳根接触到那温热湿湿的气息时更是令她浑身一颤。

“……为师”他的嗓音因为欲望变得低沉、喑哑,“是个正常的男人。”

轰!听到这话,她顿时觉得面上火烧火燎起来,垂着头说不出话来。

正常的男人?师傅的意思是……他也有正常男人的欲望?

这不是废话!师傅是个成熟的男人……

她正在心里暗骂着自己,那人又发话了。

“所以,为师也会很想很想,把心爱的女孩儿变成……自己的女人……”声音愈发喑哑,已经隐隐透着浓厚的情欲味道。

咔嚓!仿佛被电击到,这句已经明了到不行的话让她轻轻颤抖起来,脑袋里已经一片空白,不知该说些什么做些什么,只能虚弱无力地伏在他的胸膛上……

“挖靠!你们有完没完啊?这么肉麻滴话都说得出来!”

就在二人都被撩拨得心猿意马之时,一个突兀的声音突然打破了这旖旎的氛围。

两人顿时惊得回过神来,双双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那个匣子?

谁知那匣子里的物体仿佛很久没说过话了一样,一开口便收不了场了。

“俺是没意见你们两个卿卿我我啦,只不过人家憋了五百年了捏,好不容易又碰上继承者现世,给俺带来了蓬勃滴生机与活力,人家实在是憋不下去了啦~~~”

“继承者你也真是,拿着俺那么久都不打开这破盒子,俺都已经给了你那么强烈滴暗示了捏~~~”

“……”

“拜托你们俩给点反应,好不好?俺说滴很辛苦耶~~~”

匣子里的物体似乎很不满二人的木讷,埋怨道。

“你刚才说谁是继承者?”玄剑抓住它的话心,冷冷问道。

不是这样的。不可能的!

怎么可能是彦儿?他找了这么久,怎么可能是她!

他不允许!

他揽下所有的事,为的就是让她安稳地过日子!

怎么可以把她卷进来??

可是,那物体给出的答案却让他如遭五雷轰顶。

“当然就是你怀里的亲亲徒儿喽~~~”

“……你说我是继承者?”丁彦妮担心地瞅瞅师傅,向那物体问道。

“不是你还是谁啊!如果不是你,俺是不可能醒过来滴!你在皇帝那里接过这个破盒子的时候,俺就醒了嘞~~~”它很开心,太久的睡眠让它感觉压抑极了。

“那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啊?刚才就是你在像心脏一样的跳动?”丁彦妮好奇地问道。

“……”那物体似乎很无语,然后立刻爆发出来:“靠!什么叫做俺在像心脏一样的跳动?拜托!那叫神技!神技,懂不懂?那可是只有继承者才能激发出来的俺滴神技,一般人是听不到那声音的!白痴!”

“……靠!”这么臭屁,简直跟小宝一个德行!

“想知道俺到底是什么,就自己过来把这个破盒子打开。”那物体丝毫不在意她暴出的那个脏字,继续臭屁地吩咐道。

“知道了啦,真是的。”她嘴里嘀咕着,想从师傅怀里挪出身来,却发现自己动弹不得。

“师傅?”她抬起头用询问的眼神看向他。

玄剑很痛苦。

他终于明白古书上的那段话中的“天降异人”(见第三十章)说的就是从天而降的她。他也终于明白他们找了那么多地方那么多人,却独独漏了身处翔城的她,是因为他在心底一直都不愿将她卷进这件事来,却不知这样却缺了关键的一个环节——天降。

这个世界里有几人是称得上“天降”的呢?在他们的观念中,一直以为“天降异人”的意思应该是上天赋与的天生具有某些特殊能力的人,当他们在茫茫人海中苦苦寻觅的时候,她却从天而降来到他身边,并且偶然具有了能与动物交谈的特殊异能,可笑他居然一直都没有发现!

更痛苦的是,她身为继承者,将要应验古书上的那句“大地之极,毁灭重生,一念之间”,一想到这里,他就开始害怕起来,他从来都没有这样害怕过!

他都不知道她将会遇到怎样的劫难!也不知道自己是否能帮助她度过劫难!

“彦儿。”他轻唤她。

“嗯?”

“我爱你,至死不渝。”

小舞留言:接下来妮子和剑剑要经历一场感情上的磨难了,毕竟没有哪段感情是能一帆风顺的。

不经历风雨,怎能见彩虹呢?

[第三卷在劫难逃:第四十五章突然冒出来的小正太]

“喂,我说,那个小三啊……”

“干嘛啦。有屁快放。”

“……”

丁彦妮极其无语地瞅着这位大爷——一块黑乎乎的满是乱七八糟纹路的黑石头,现在它正从一个非常可笑的貌似嘴巴的缺口处拼命往里塞零嘴儿。

“我说你就不能文明点吗?还说是造世神的分身呢。就你那德行!喂,我很好奇你那些脏话从哪学来的啊?”

“……”小三——这块黑石头的自称,用它身上那两个被称作眼睛的地方,甩了一个你是白痴的眼神给她,然后鄙视地说道:“都跟你说了俺是神滴分身了嘛,那自然是无事不知滴喽,白痴!”

“……”

“别理它,它就那德行。”旁边懒洋洋的小宝插嘴说道。

“切~~~巴穆你啥意思啊?俺有你说滴那么不堪吗?”小三停下嘴里的咀嚼,对着小宝破口大骂。

“你们兄弟三个都一样,自从我认识你们以来,就一副眼睛长头顶上的样儿。”小宝瞟瞟它,动都懒得动一下,直接张嘴说道。

“……”谁知那小三沉默了一会,然后竟然嘴一撇,霸在桌上,张开大嘴号啕大哭起来:“哇~~~小妮~~~它欺负俺啦~~~”

“……”有没有搞错!这就是那什么牛叉造世神的分身吗?怎么她有种带幼儿园小孩儿的错觉呢?

“好了啦,别哭了啦。我的这苹果给你吃,喏——”丁彦妮一阵头大,拿起自己面前瓷盘里的苹果递给它。

“呜~~~还是小妮最好了。”它可怜兮兮的眼里还噙着泪水,可是石头身上伸出来的“手”已经从她那里毫不犹豫地接了过来。

“嘎吱……”只见小三一抹眼角边还挂着的泪水,对着苹果猛地一啃,发出特干脆的咬苹果声,“小妮啊,明天就是你和你师傅大婚了吧?怎么你还愣在这里不去试试你的新婚服呢?”

“……师傅今早就出去了,我想等他回来再试。”丁彦妮一听这话,有些沮丧,低声说道。

“俺说句话,你可别不高兴哦~~~”小三嘴里塞得满满的,指手画脚地嚷道:“你师傅啊,今早有点不对劲哦~~~”

“……”她也觉得师傅今早怪怪的。

记得她还在睡梦中的时候,突然听到窗外传来一个尖锐的笛声,然后师傅似乎很慌张地赶紧起了身,安慰了她几句就匆匆出了门去。

“小三啊。”她出声唤道。

“嗯?”

“你不说自己什么都知道吗?那你能不能告诉我现在师傅在干嘛呢?”为什么她总觉得心里不舒坦呢?

“……”那石头似乎脸红了一下,然后嗫嚅着说:“俺知道以前滴所有事啦,但是现在和以后的……俺只能预知一点点……”

“……”她无语地看看貌似在害臊的它。

直接说不知道不就得了?

……

“嘻嘻……”

就在丁彦妮跟她的两个跟班在凉亭里继续有一句没一句地叨着的时候,不远处却传来了小孩子的嬉笑声。

咦?哪来的小孩儿?

丁彦妮奇怪地回过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嘿嘿……这里真漂亮啊!”奶声奶气的笑声越来越近了。

然后,丁彦妮就看见了一个超级可爱的小正太从小路的那头蹦蹦跳跳地小跑了过来。

那小正太原本还在自顾自地笑着,突然看到小路那头凉亭里的丁彦妮,迅速变了脸,直直愣在原地动也不动。

丁彦妮盯着他,心中好奇心大起。

哪来这么可爱的小男孩儿啊?

那小东西估计只有四五岁,他有着一头柔软微卷的红发,红彤彤的唇,一串晶莹的液体正挂在挺翘的小嫩鼻下面,浓密纤长卷而翘的睫毛随着呼吸一起一伏。

真不是一般的萌啊!丁彦妮一边邪恶地想着,一边慢慢向小正太的位置靠近。

“咳咳……”看到小正太似乎有点恐惧的表情,她心中奇怪,清咳两声发了话:“呃……这位可爱的小朋友~~~”

“……”

咦?没反应?

“小朋友你真是可爱啊~~~你叫什么名字啊?”她努力装着和蔼的微笑。

可看在小三和小宝眼里,这女人脸上的笑容是典型的诱拐儿童时才会挂上的狼外婆笑脸。

“……”小正太低下头沉默了一下,大概是看她没什么杀伤力,又抬起头来用水汪汪的大眼睛看住她,怯生生地回道:“娘说我以后叫玄弥子……”

玄弥子?她愣了一下,随即甩开脑海中浮现的不好的念头,复又微笑着问道:“那你为什么一个人在这玩呢?你娘呢?”

“娘,娘和……爹出去了。”小正太想了想,还是说出了那个他并不熟悉的字眼。

“哦,那你要不要和姐姐一起玩啊?还有这个可爱的飞虎和这块古怪的石头哦!”她笑嘻嘻地拉过小宝和小三,戳戳他俩的额头说道。

“靠!我是神兽!神兽!你怎么能用可爱来形容我!”小宝顿时不乐意地大声反抗道。

“……俺怎么能是古怪的石头呢?都跟你说过了!俺是神滴分身!分身!白痴!”小三也拼命指责她的不是。

“……”丁彦妮脸上顿时出现一堆黑线。

拜托……在可爱小正太面前给她点面子行不?

“呵呵……”谁知对面的小正太看到三人别扭的模样,竟呵呵的笑出声来,“姐姐,你们的样子都好好笑哦!”

“……”童言无忌!

……

于是。

一人一虎一石就陪着玄弥子玩起了躲猫猫……

“哈!弥子!姐姐抓到你了哦!”丁彦妮兴奋地从假山石洞里抱起那个正在嘴里嘀嘀咕咕地念着“别找到我,别找到我”的玄弥子。

“哇……姐姐,又被你找到了~~~你太厉害了啦。人家不干嘛~~~”玄弥子嘴一撇,不乐意地在她怀里撒起娇来。

“呵呵……小弥子不能耍赖哦。走!姐姐带你去找那两个哥哥。”她干脆让弥子喊那两个非人类作哥哥了。

“嗯!”玄弥子干脆地应了一声,然后便扯着丁彦妮往外跑。

“弥子!慢点啦!”

“哈哈哈哈……姐姐!”

“嗯?”

“我好喜欢你哦!”

“呵呵……姐姐也喜欢你哦!”

两人正笑闹着,谁知对面竟出现两个人的身影来。

“娘……”玄弥子一见来人顿时傻了眼,停下脚步不再往前,低下头不再说话。

咦?丁彦妮正捏着玄弥子软软肉肉的小手,心里窃笑不已,却冷不防碰上这么一出。

她奇怪地抬起头来看向对面二人……

师傅?

还有……一个穿黑衣的红发女人?

她就是小弥子的娘吗?

那师傅怎么跟她在一起呢?

就在她心里困惑不已的时候,身边的玄弥子轻轻吐出的一个字却让她顿时如遭雷击!

“爹……”

小舞留言:呃……弥子的出现大概会让很多大大伤心欲绝吧……

[第三卷在劫难逃:第四十六章你到底有没有爱过我]

PS:其实小舞自己写的时候都觉得很郁闷,今天又上传一章……

丁彦妮只觉自己的心仿佛被狠狠丢入深渊一般,整个人都开始跟着心酸软起来,就连呼吸的力气也似乎都没有了。

怎么回事?

师傅……

师傅怎么会是弥子的爹?

是不是哪里弄错了?

师傅不是那样的……

他不可能会是那样的人!

不可能!

玄剑站在对面看到她脸上瞬间出现的极度痛苦的表情,原本冰冷的脸上也出现了慌张的神情。

他知道她肯定误会了。

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这个影怀真怎么会突然带个孩子在这个时候出现。

他自己都奇怪这个孩子怎么会是他的!

想到这里,他狠狠地瞪了身边的影怀真一眼,心中气愤不已。

随即他扭过头看向玄弥子,冷冷说道:“谁允许你叫我爹的?”

玄弥子被他的冰冷吓到,小小的身躯轻轻颤抖起来,胆怯地小声说道:“是娘让我这样叫的,娘说,以后弥子不姓影了,姓玄。”

似乎嫌他说得太多,一直站在一旁看好戏的影怀真听到这话,迅速将针刺般的眼神射向他。

你说这么多干什么??坏事的东西!

感受到娘亲的愤怒,玄弥子颤抖地更加厉害了,整个人都似乎蜷缩了起来,垂着头仿佛一只受伤的小兽。

“……弥子。”丁彦妮看了眼师傅,弯下腰搂紧玄弥子轻声说道:“别怕。有姐姐在。”

她想明白了。

师傅才不是那样的人。

一定是哪里出现误会了。

师傅说过了,他爱她,至死不渝。

她会相信师傅!

而弥子,还是个孩子,不能让他受到伤害。

想到这里,她的目光变得坚定起来,也不愿再这样懦弱下去。

她拍了拍躲在自己怀里的玄弥子,柔声说:“弥子,先自己出去玩一下好吗?姐姐现在有点事,等姐姐有空了再来找你!”

“嗯。”玄弥子抬起头依依不舍地瞅瞅她,然后用浓重的鼻音应了一声,随即从她怀里跑了出去,看都没看他娘亲一眼。

看着玄弥子的身影消失在拐角处,她才收回视线站起身来。

“彦儿……”玄剑有些急,出声唤道。

那温柔的语气让他身边的影怀真顿时气得两眼冒火。

怎么会?

她记忆中的他从来没有这般温柔地对谁说过话!

就算是跟他的爹娘说话,他也是冷冷淡淡的。

这个小丫头居然能得到他如此的厚待?

他还要和那个死丫头成亲?

她绝不允许!

玄剑是她影怀真的!

一直都是!

她在心里恶狠狠地想着,面上却丝毫不露声色,勾起嘴角摆出一个妩媚妖艳的笑容,赶在丁彦妮出声之前说道:“这位姑娘便是夫君的徒儿吧,长得真是漂亮啊,水灵灵的呢,呵呵……。”

这话一出,顿时让另外二人同时变了脸色。

丁彦妮心中一阵刺痛,这难受的感觉让她十分痛苦,强忍着不让自己哼出声来。

玄剑的脸阴沉到不行,眼睛里刺向她的光似乎都能杀人于无声:“谁是你夫君,你休要乱说!”

“哎呀……人家都已经给你生了个弥儿了呢,夫君你别这么说嘛~~~”声音愈发嗲起来,柔媚的眼神里似乎都能滴出蜜来。

“那事我还没有查清楚,你不要在这里胡言乱语。”看到彦儿痛苦的表情,他只恨不得马上把这女人赶回她的影域去!

“还要查什么啊?你忘了五年前的那个夜晚了吗?人家,人家可是跟你渡过了一个难忘的晚上呢~~~”影怀真拿起纱绢遮住嫣红的嘴唇,羞涩地一笑,仿佛还在回味那个夜晚。

轰!对面的丁彦妮顿时觉得天昏地暗,心都仿佛在淌血,脑袋里一片混乱。

“不准再提那件事!”玄剑只觉一阵气血攻心,恨不得即刻将这女人掐死。

可是,那女人似乎还不满足,依旧看着丁彦妮愈发痛苦的神情继续笑着说道:“夫君啊,你还在害羞吗?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啊,妾身还一直留着那个晚上呢……”

说着,影怀真从袖中掏出一张红色阵符掷到地上,念了几声口诀后,笑着说:“你看。”

只见那阵符触到地面的一刹那,突然化作一团青色烟雾,然后那烟雾渐渐消失,现出了里面的景象。

丁彦妮强忍着内心的刺痛,看向那逐渐消失的烟雾。

那是……

还没等她回过神来,一个白色身影已经跃入那景中,迅速结了几个手印,然后那景象就烟消云散。

紧接着,就平地响起了一个狂怒的声音:“影怀真!你给我滚!”

丁彦妮怔在原地,眼神已经木了,仿佛再也听不到任何声音、看不到任何东西,脑海里一直飘着那一瞬间她看到的画面:师傅和那个叫影怀真的女人一起躺在床上……

她其实觉得自己很牛,竟然都没落下泪来。

她其实觉得自己很胆小,怕死了心痛的感觉。

她其实觉得自己很傻,竟然相信了他说的至死不渝……

“彦儿,彦儿,不是那样的,你要相信为师,为师会把事情都查清楚的。”就在她恍恍惚惚的时候,那熟悉的体温已经靠了上来,紧紧搂着她不停地说着什么,声音似乎都有些颤抖。

玄剑心痛极了,看到她呆愣在那的表情,他觉得自己的心仿佛在滴血,他觉得她仿佛脆弱地就像一根羽毛般马上要飞离他的身边。

不要,彦儿,不要离开我。

“师傅……”她出声唤道。

“嗯。”他满怀希望地看向怀里的她。

“我刚才看到的那个,是不是真的?”她多希望他说那不是真的,告诉她那只是个玩笑。

“……那个,那个……”玄剑慌了神,不敢去看她那还有着一丝希望的眼神:“那……是真的。”

感觉到她身体随之而来的一个剧烈颤抖,他吓坏了,赶紧说:“不是你想象的那样,彦儿,你给为师点时间,为师会查清楚。”

当时事情发生得太突然,他都没有时间去仔细考虑,直接愤怒地跑进黑极林里一待就是五年。现在他真的要好好调查一下了……

“师傅。”她垂下眼帘,轻声说:“不用了。师傅,真的不用了。”

已经没法形容这心死的感觉,她现在只想一个人静一静。

“彦儿,彦儿……”他不死心,用力摇着她的肩,期望她可以看看自己。

“师傅。”哀莫大于心死,几天之内,她的心便从天堂一下子被打入地狱,这样是不是很可笑?

她自嘲地笑笑,出声道:“徒儿祝师傅和……师娘百年好合。”

咔嚓!玄剑如遭五雷轰顶,不可置信地看向她,喃喃问道:“你……你刚才说什么?”

她凄凉地笑笑,抬起头说道:“师傅,明日的大婚该取消了吧?”

“……”玄剑一阵心痛,绝望地看向她,竟不觉中问出了这样一个问题:“你……到底有没有爱过我?”

现在回想起来,她甚至都没有对自己说过一次“我爱你”。

难道,之前所有的一切就这样烟消云散了?

“呵呵……”听到这话,丁彦妮竟笑出声来,眼里满满的全是绝望:“请师傅不要说这样会让师娘误会的话。”

说完,她再也待不下去,转身就欲离开。

玄剑脑里顿时一片死寂,就在她擦身而过的那一瞬间,他咬咬牙,然后报复般地对着不远处大声喊道:“唐安!明日大婚的新娘之名改成影怀真!”

轰!

丁彦妮再也没法控制住自己,提起衣裤拼命向她的房间跑去,眼里的泪水终于在越来越远的他的身后疯涌出来……

[第三卷在劫难逃:第四十七章会挖洞的火焰鼠]

丁彦妮死命地埋头奔跑着,冷不防撞上了一个人!

那人被她撞得倒退几步,又看到她泪流满面的样子,似乎很意外,紧张地出声问道:“小妮,你怎么了?”

她抬起头透过朦胧的泪眼看看狄特,却实在没心思答他的问话,只匆匆说了句“让我一个人静一静”,便低下头,直直从他身边冲了过去。

“……”狄特转过身,视线牢牢锁住她远去的背影,心中又涩又痛。

她不是明天就要成亲了吗?怎么回事?难道玄剑那小子欺负她了?

丁彦妮奔到房门前,刚要推门跑进去,突然又定住了身,愣在原地。

她死死盯住门上贴着的那个大红喜字,眼睛里也似乎因为那可怕的大红色变得充血起来。

他要成亲了……

呵呵,他要成亲了!

新娘却不是她了……

不是她,不是她了!

她原本还在低声地嘲笑着自己,慢慢的却由笑变哭,仰起的脸上爬满了伤心欲绝的泪水……

为什么?

为什么他要骗她?

为什么要说什么至死不渝?

为什么要把她捧入幸福的天堂后又把她狠狠地摔下?

为什么……

双手狠狠地却又无助地用力捶着那扇曾经关住他们所有幸福的房门,她,却渐渐没了质问的勇气。

她有什么资格问为什么?

从明天起,她就只是他的徒弟了。

再也没有向他乞求温柔的资格。

她,和他,将不复从前……

幸福,真的,要灰飞烟灭了吗?

转过背抵住那紧闭的房门,她渐渐无力地滑下……

走廊外的天空里,竟缓缓飘起了小雨,声音很浅很浅。

只是这样几乎悄无声息地下着,仅此而已。

……

狄特站在不远处的角落里一直看着她。

看着她一个人在那里又笑又哭。

看着她恨恨地死命捶着房门。

看着她无力地坐下。

看着小宝和那个叫小三的石头走到她身边和她说了些什么,她就和它们进了另一间房,然后再也没有出来。

唉——

只因为她说的那句“让我一个人静一静”,他始终鼓不起勇气走到她身边说出那句话:

“跟我走吧,我会疼你一辈子。”

他早就看出来了,她爱玄剑,很深很深。

那种爱已经深入骨髓了,就像他也爱她深入骨髓一样。

自从意识到她的爱以后,他就决定将爱深埋心底。

所以,当看到她伤心流泪的时候,他一直在徘徊着,到底是带她走还是放任她和玄剑和好呢?

如果,他带她走……

她……还是不会爱他。

但是,如果哪一天她真的选择离开,他会毫不犹豫地把她带走,即使她依然不爱他。

然后,这世上,这辈子,有她一个,足矣。

小宝的房间内。

“……小妮,你有什么打算?”小宝和小三对视了一眼,双双看向那个从刚才起就一直在沉默[qinkan.net奇`书`网]的丁彦妮。

“……”她没出声,然后幽幽地叹了一口气,轻声说道:“我也不知道,我……不可能看着他们……成亲。我,没那个勇气。”

“唉……”小三无奈地瞅瞅她,也跟着叹了一口气,然后说:“爱情啊,就是他妈的这么伤人!”

听到小三的声音,丁彦妮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一般,猛的一把拽过它,冲着它问道:“小三你不是说你知道以前的所有事吗?那你告诉我,师傅到底有没有和那个影怀真……”

小三被她吓到,支支吾吾地说:“其实俺有帮你看过的,只是当时在事情发生的地方似乎有着一个很强的阵在起作用,所以俺看不到里面的事……”

哎——果然还是,没希望了吗?

她绝望地松了手,不再说话。

一旁的小宝看着她沉默了一会,然后似乎下了决心般开口说道:“既然不想看他们成亲,那你有没有想过离开?”

离开?这个词的出现让丁彦妮怔了一下,然后在心里思量了一会,抬头看向小宝:“你有什么办法?”

“就是……”

“小妮!”小宝正欲回答她的问话,这时门外却传来了花月遥的声音。

“小妮你还好吗?”花月遥站在门外紧张地问道。

她已经从当时在一旁偷听的唐安那里听说了整个事情的经过。这个玄剑也真是的!那样的场面哪个女孩子看到都会伤心死的!他居然还说什么要和那个影怀真成亲!就算是赌气也不用这么冲动吧!

“月遥,我没事,小宝和小三都在陪我呢,我就想这样待着,你们不用担心。”丁彦妮心中感动她的体贴,对着门口说道。

“那……你要不要出来吃饭?饭都快凉了。”

“……”丁彦妮这才发现,这一折腾竟然闹到了天黑,现在吃晚饭怕是已经太迟了,“月遥,麻烦你多弄点烧鸡和水果什么的,就放在门口吧。谢谢你了!”她不想吃,但是还有小宝和小三呢。

“……噢。”花月遥无奈地应了声。

唉……只能随她去了,她还得想点办法解决这师徒俩的矛盾才是!

“宝,你接着说。”听到她离开的声音,丁彦妮赶忙问向小宝。

“是这样的,我看过了,因为你常到我这来,所以玄剑在这间房里布了灭瑕宁阵,这种阵是由灭瑕阵改造过来的,没有那么强的防守功能,但是却可以感应到有哪些人出入房间,想必你刚才同我们进来的时候玄剑也能感应到了。如果你想要离开,那么从地上走是不可能的,玄剑会马上发现你不见了,那么,我们就只能选择从地下离开,因为这个阵的破绽就在这地上。”

“地上有破绽?”丁彦妮奇怪地问道。

“嗯,没错。这个阵可以对房间四周和屋顶出入的人均有所感应,唯独这个地面却感应不到。所以,我们给玄剑造成一个你一直待在这房间里的假象,然后从地下离开。”

“……你说的很有道理啦,可是……我们三个都不会钻洞耶。”

“你试着召唤一下火焰鼠这种动物,它们深居地下,擅长挖洞和喷火,可以在很短的时间内挖出深达几里的洞,足够我们到达安全的地方。”

“召唤?”她疑惑了,这么高难度的动作……

“这是你必须会做的。”小三插嘴道,难得严肃地看着她:“试着用心去感应它们,同它们说话,它们就在俺们脚下。”

“哦。”看着它们严肃的表情,丁彦妮应了声,然后低下头盯着地面。

这下面有那什么火焰鼠?

它们长什么样她都不知道呢。

……

“集中精力。”仿佛感觉到她的心不在焉,小三索性变成耳坠飞回她耳垂上在她耳旁说道。

“……”丁彦妮没办法,只得静下心来尝试着“召唤”。

她自己都不知道怎么办到的,只感觉意识慢慢从地面上移至地面下……

火焰鼠……

火焰鼠……

她在心底轻轻呼唤着。

你们在哪呢?火焰鼠……

“在这在这!”就在她到处搜索的时候,一个细细的声音传了过来。

“找到了!”她开心地想着,然后在意识里看到了那群毛嘟嘟的灰色动物。

“能请你们帮个忙吗?我想挖一个通向城外的洞……”她朝它们散发着友好的信息。

“嗯!好啊,不过可有条件哦!”它们细声细气地答道。

“什么条件?”

“嗯,咱们很久以前吃过地面上一种叫苹果(小舞废话:为什么总是苹果捏?)的东西,觉得好好吃,很想再吃吃看呢!”

“好的,那,那个洞的话最好是……越远越好。”心里的痛楚又开始止不住地蔓延,她只想走得越远越好……

最好是永远都不要看到他们的幸福……

小舞留言:果然很多大大都很伤心,对于大大们的感言,小舞想说:偶塑造的玄剑并不是完人,他也会任性,也会闹小孩子脾气,这次的事算是给他一个教训了,谁要他当时不解决问题,偏偏拖到现在,结果惹出麻烦了。

谁都会犯错,而且玄剑也是有苦衷的。

小舞在这里偷偷滴说一句:其实事情并不是大大们想象中的那样可怕~~~

[第三卷在劫难逃:第四十八章你居然跑了?]

一整晚,玄剑都把自己关在夏彦楼的包厢里,拼命喝着酒。

他已经开始后悔了。

是自己当初的疏忽造成了今日的一切。

可是,当他听到她要将自己转手推给别人的时候,他的整颗心都冷掉了。

他知道她没法接受这突如其来的打击,可是,为什么不给他机会查清事实真相?

他当时真的气坏了,为什么她都不肯跟他说爱他呢?

彦儿,彦儿……他后悔了行不行?

可不可以让最后那句伤透她心的话从来都没有从他嘴里出现过?

狠狠吞下一口酒,他随手将手里的瓷坛扔到那已遍布碎片和酒渍的地板上。

抬起头看向漆黑的窗外,仿佛希望穿透那浓重的夜色,看到自己心爱的人儿……

彦儿,小宝的房间睡得冷不冷呢?

那房里的被子没有那么厚……

彦儿,你有没有在想为师……

……

渐渐的,他茫然的眼里再也没有任何其它的存在,仿佛世界里只剩下她离他而去的背影……

彦儿,你要去哪里?

不要离开为师……

不要。

……

而他,却因为酒精的缘故,在这奇怪的幻觉中沉沉睡去……

不知不觉间,天已经大亮。

包厢里,到处是酒坛的碎片和残余的酒迹,而屋中央那桌上正伏着一个睡得正熟的白衣男子。

咣咣……

这时,包厢的门突然被捶地乱响,紧接着门外传来嘈杂的说话声。

“玄剑!玄剑!快出来!小妮不见了!”

“他怎么还没反应呢?”

“他把自己关在里面喝了一晚上的酒!”

“难道睡着了吗?快点醒过来,玄剑!小妮不见了!”

睡梦中的玄剑被这突然响起的吵闹声吵醒,皱了皱眉,然后缓缓睁开氤氲的双眼,脑袋还没完全清醒,只在蒙蒙胧胧中听到几句话。

小妮不见了。

小妮不见了。

谁不见了?

小妮……

彦儿……

彦儿?

这个名字的出现让他猛地清醒过来,从椅上迅速地弹起,然后,直直冲向门口。

包厢门口,欧阳诺还在猛捶着门,却突然失去了使力点,然后眼前一花,一个白色的身影就已经冲到他面前,一把揪过他的衣领,恶狠狠地大声问道:

“你刚才说什么?”

欧阳诺被面前这张冰冷的脸吓到,胆怯地看着玄剑充满血丝的双眼,吞了吞唾沫然后说道:“小妮,不见了。”

“不见了是什么意思?”声音越发冰冷,玄剑现在简直就像一只狂怒的野兽。

“就是,就是……”

“今早我去给她送饭的时候,叫了几声都没人回应,于是我就推了门进去,却发现房里没有一个人,就连小宝和小三都不见了踪影。”见他紧张地答不上话来,花月遥出声替他答道。

“……”玄剑满眼的难以置信,一把甩开欧阳诺,然后转身直接冲向后院。

小宝的房间门口。

那里已经站着一听到消息就跑来看好戏的影怀真,沉默的狄特,和焦急的玄弥子。

只见玄剑一把推开倾身靠上来的影怀真,目不斜视地直接冲进房间。

然后。

他开始对整个屋子进行大扫荡。

床上,没有。

衣柜,没有。

床底,没有。

浴室,没有。

桌下,没有。

……

几乎所有的角落他都通通搜了一遍。

可是,就是没有发现那个他期待的身影。

去哪里了?

去哪里了?

他的眼睛开始因为充血变得血红,整个人都仿佛被一层渐渐浓重的阴冷气息笼罩起来。

其他的人都站在门外看着那个疯狂地破坏着整间屋子的玄剑,却没有一个人敢上去劝阻他。

这时的玄剑就仿佛失了所有神志一样,一遍一遍地对屋里已经残破不堪的所有物件进行着重复的搜寻。

她不见了。

她不见了?

她不见了!

她不见了……

哈哈哈哈……

那个梦竟然成真的了?

找着找着,那白色的身影竟停下了动作,站在屋中间仰天大笑起来,眼里全是悲伤和绝望。

“玄剑……”一个怯怯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那人停下了笑,冰冷的视线迅速射向那个欲说些什么的花月遥。

花月遥被他寒冷的视线刺得抬不起头,只得埋着头轻轻说:“那……地上有个洞。”

“……”玄剑低下头,看向自己脚下,只见离他不远处的地上有一个因为他刚才疯狂的举动而从地板砖下露出来的……洞。

那洞大概半米宽,洞边缘的泥土上还隐约有些烧焦的痕迹,而且翻出的泥土很新,显然是才挖不久。

玄剑死死盯着那个洞,眼神越来越深邃,嘴角竟然也勾起了一个近乎邪魅的笑。

然后,只见他垂着的手在腿边结了几个手印,随即抬起手臂往空中一挥,整间屋子便在众人的尖叫声中瞬间向四周爆炸了开来。

“哈哈哈哈哈……”他站在一片残骸中放声大笑着,阴森森的气息不断从他身上散发出来。

“你居然跑了?哈哈……你居然跑了?居然在地上挖个洞就跑了?哈哈哈……”那绝望和凄凉的笑声在四周回荡着,似乎在嘲笑自己的可悲。

“异。”那男人突然止了笑声,迅速变回冷若冰霜的脸,冷冷唤道。

“属下在。”罗异原地跨出一步,朝他行礼道。

“去把她找出来,哪怕是掘地三尺,也要给我找到她!”他恨恨地吩咐道,随即向他掷去一个像是白色小纸片似的东西。

“是。”罗异接过那东西,瞟了一眼便收入怀中。

“夫君,那我们的婚礼呢……”一旁极为不甘心的影怀真看着那白衣男人出声问道。

一听这话,众人顿时皆变了脸色,那男人也缓缓转过身来盯住她。

“影怀真。”他冰冷的双眼直直盯进她有些慌张的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点把戏。”

“呵呵……开什么玩笑呢,我哪有什么把戏……”这话一出顿时让她慌了神,强笑着反驳说。

“哼,别以为我没发现,那孩子其实并不是你亲生!”

“夫君……你胡说什么,这是妾身为你生的孩儿啊!”她强自壮胆地拉过玄弥子对着他说道。

“这孩子本身就姓影吧,虽然有着一头你影人皇族的红色头发,但他其实并不是皇族,对不对?”

“不对不对……”她似乎有些不知所措,眼神开始恍惚起来,只在嘴里重复地念叨着那两个字。

“哼,如果我没猜错,这孩子应该是百年难见的纯影体吧。而且,这头红发……应该是你给他长期服用狂影兽之血所导致的,怎么样?猜得不错吧?”

“不是的!不是的!”她仿佛发了疯,扯着自己的头发尖叫起来。

“你这个蛇蝎女人!居然给一个孩子长期服用那种东西!你还有没有良心?”他冷声喝道。

“不是这样的!夫君……夫君,你相信我!”她仍然不死心地大声嚷嚷。

“休要喊我夫君,这事我还没跟你算帐呢!待我调查清楚了事情的真相之后,再来跟你一起算!”他狠狠一甩衣袖,然后转过身离了这片废墟,任由那影怀真在身后哭天喊地。

小舞留言:今天小舞要去看望朋友,一大早爬起来先更这一章,下午回来后有时间再更~~~

对了,大家有没有注意到玄剑丢给罗异的那个像白色小纸片的东西?

呵呵,能不能猜到那是什么呢?

[第三卷在劫难逃:第四十九章情谷蛮蛛]

也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辰了,丁彦妮只觉得自己一直在长长的黑暗隧道中不停地朝前走着,身后是紧跟着的小宝,身前那个飘在空中闪着盈盈蓝光的物体是小三,在最前头领路的是一群边喷火边埋头钻洞的火焰鼠。

一整夜都没有合眼,她感觉十分困倦,只盼望早点出了这隧道,找个安全的地方好好睡上一觉。

“小三,我们走了多远了?”她轻轻地出声问道,在这几乎令人窒息的沉闷地下环境里,她说话都不敢太大声。

“俺们晚上戌时(下午7时正至晚上9时正)从翔城出发,现在大概是早上卯时(上午5时正至上午7时正)左右,路上一直没有停过,想必已经离开翔城几十里了吧。”小三掐着几根“手指头”喃喃回答道。

“那……师傅已经找不到我们了吧?”

“你忘了玄剑的身份了吗?他可是这大陆上最强势的帮主,帮众几乎遍布整片大陆,想逃离他的视线简直是不可能的事!”小三鄙视地瞧着她说道。

“啊?那我逃出来还有什么意义啦?”她顿时没了继续走下去的力气,几乎无力地想停下脚步。

“小三和我商量过了,有一个地方不在玄剑的势力范围以内,我们就去那里。”小宝低沉的声音从后面传过来。

“什么地方?”她的眼睛迅速亮了起来。

“情谷。”小宝和小三异口同声地说道。

“情谷?”好奇怪的地名。

“时辰差不多了,他们很快就会发现我们已经失踪,咱们也该离开这地洞了。前面的兄弟们!麻烦你们往上挖,咱们该上去了。”小宝对着前头高声喊道。

“好嘞!”火焰鼠们细声细气的声音从尽是泥土味道的碎屑中穿越过来。

……

从洞里钻出来的丁彦妮使劲拍着自己身上已经被弄得没有一块干净地方的衣裳,却发现完全没有效果,只得无奈地放弃,抬起头观察起周围的环境来。

“这是哪?”她出声问道。

天已经蒙蒙亮,四周满是还未化去的雪堆,从一些地方雪堆下露出的地面可以看出,这里似乎是一片草地,不远处还有一条蜿蜒的小溪通向遥远的天际。

“大致是距翔城八十里以外的地方,这里离情谷还有一段距离,为避免在路上遇到追兵,我们还是从空中飞过去好了。”小宝仔细观察着周围的一切,思考了一下然后说道。

“飞过去?”听起来好像很爽耶!

“那个,多谢你们了”,她转过身对着那群仍旧躲在洞口处偷偷朝外面看的火焰鼠说道,“让你们挖了这么远的洞。”

“不用谢!因为你们,我们才吃到了那么好吃的苹果呢!”火焰鼠们动作一致地咧嘴一笑,好像它们是同体的一样,“我们走了!后会有期!”又是齐刷刷地举起爪子跟他们挥手道别,然后一只接着一只重新钻回了洞里。

“走吧!”小三变回耳坠飞到她耳垂上说道。

“嗯!出发!”

……

“哇噻!这云朵看起来好像棉花糖哦!”丁彦妮骑在小宝背上,指着身边大片大片的云团兴奋地嚷嚷。

“拜托你小点声!当心下面的人听见!”小三在她耳旁不耐地说道。

“哦。”她应了一声,不再说话。

……

又是沉默。

其实,她真的很讨厌这种沉默。

因为,沉默更容易让她沉入悲伤,仿佛只有说话才能让她缓解那无时无刻不在侵蚀着她灵魂的痛苦。

她很想忘掉,他每一个宠腻的笑容。

她很想忘掉,他每一次温柔的亲吻。

她很想忘掉,他每一声轻柔的呼唤。

她很想忘掉,他……那温暖的怀抱。

唉……

她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一旦静下来,那个人的身影就挤满了她的脑海,似乎令她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为什么,越想忘掉就越难忘掉?

为什么才离开一个晚上,她已经觉得像分开了几百年那样漫长?

为什么,直到现在她才发现,她是这么这么的爱他……

她真的太小心眼了,师傅都已经说过会查清楚事情真相了,她应该相信他的,不是吗?

可是,一看到师傅和那人的亲密画面,她就快疯掉了,完全被嫉妒冲昏了头脑,结果却惹出这样大的麻烦。

师傅……现在是不是已经和那人成亲了呢?

她的心又开始滴血了。

师傅……现在是不是正泡在温柔乡里?

一想到师傅可能和那人正在床上纠缠着,她就觉得自己的心仿佛万蚁穿心一般,疼得让她只想立刻死去。

“到了。”就在她感觉自己几乎快要崩溃掉的时候,小宝出声了。

“……”拂拂胸脯,缓了缓呼吸,她低头看向下面。

只见那高耸入云的山峦之间隐约现出一个山谷,山谷上方云雾缭绕,那下面还有一条小河穿谷而过。

不知名的鸟儿在谷间飞翔着,发出各种鸣叫声,久久回荡在山谷里……

奇怪的是,那山谷周围都被白雪所环绕,山谷里面却仿若春天般,繁花似锦,春意盎然,丝毫没有冬天来过的痕迹。

这是世外桃源吗?

小宝扑腾了几下翅膀,轻轻落了地,刚好降落在一片绿油油的青草地上。

“这就是情谷?真美啊!”丁彦妮沉醉在万花的芳香中,陶醉不已。

“如果你再闻下去,就会悄无声息地死掉。”严肃的声音在耳傍响起,顿时令丁彦妮心中一惊。

“为什么?”

“这花是有毒的。你现在最好还是做好准备面对即将来临的灾难吧!”小三的声音愈发沉重起来。

“这花有毒?你刚才说的又是什么灾难啊?”难道这世外桃源般的地方其实隐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蛮蛛。”它吐出两个字便不再说话,然后变到石头状态飞到丁彦妮的身边,浑身散发出淡蓝色的光芒。

而一旁的小宝也瞬间进入了警戒状态,虎视眈眈地盯住那山谷的入口处。

它们的紧张让丁彦妮也不由自主地绷起神经,跟着它们看向那入口。

“唧——”尖锐的叫声从那入口后面传来,惊得丁彦妮赶紧蹲下身迅速捡起脚边的一根树枝。

虽然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但是她好歹练过一点点剑术,会一点点阵法,多少能用上一点吧?

咚咚咚咚……

那仿佛万马奔腾的声音越来越近,然后,她就看见了那些几乎是漫山遍野的……

巨大的红头蜘蛛。

呓——

她不由全身一阵战栗,看到那腿上毛茸茸的蜘蛛她简直要昏厥过去。

从小到大,她最最害怕的就是这种东西,现在,一下子出现这么多巨型蜘蛛,她只觉得自己的牙齿似乎都跟着那抖动的地面颤抖起来。

“小三你护着她。”小宝沉声命令道。

“俺知道!”大敌当前,小三也毫不含糊。

“主人,拿好你那玉牌。千万别弄掉了!”紧接着,小宝对她说道。

玉牌?她顿时醒悟过来,赶紧从紧贴肌肤的内衣里掏出那个整天被她的体温暖在其中的玉牌(见第三十章)。

这……看到这熟悉到不行的东西,她有一瞬间的失神,盯着那歪歪扭扭的“至尊天下”四个字说不出话来,然后又瞬间清醒,猛眨了几下眼睛,将那欲夺眶而出的泪水又挤了回去,然后挺直腰板,握紧那玉牌死死盯住那些红蛛们。

她不可以懦弱。

她是天下第一玄剑的弟子。

她要让师傅看到,她比那个叫影怀真的女人更强!

越是紧张的时候,她反而越发清醒。

脑海里不再被恐惧所控制,反而回想起了在书上看到过的那些阵法。

灭瑕阵……师傅用过这个阵,布阵的方法是……

突然一阵灵光闪过,她迅速照着脑海里出现的那个手势结了几个手印。

然后,只见在小宝欲扑上去、红蛛欲冲过来的那一刹那,在它们之间瞬间形成了一个发着浅浅金色光芒的屏障。

小宝及时发现迅速止了步,而那些红蛛来不及刹车,纷纷撞上那屏障。

它们的每一次撞击都让布阵的丁彦妮感觉到体内一阵气血翻腾,每一下都几乎要把持不住,这时的她才发现自己与师傅的差距有多大。

[第三卷在劫难逃:第五十章热情古婶的想法]

不知为何,那些蛮蛛完全不理会这淡淡金色屏障的阻隔,反而前仆后继地纷纷涌上前来。

这让丁彦妮压力剧增,片刻下来,她已经觉得眼冒金花,两腿发软,额上不停渗出细细的汗珠,被牙齿死死咬住的嘴唇也早已没了血色,整个人看起来似乎都已经摇摇欲坠了。

一旁的小宝眼睁睁地看着她痛苦的神情,却又帮不上她的忙,于是只能在她身边急得团团转。

这时,小三沉吟片刻,突然说道:“小妮,俺借你点力量。”

然后,它便化作一道蓝光飞向丁彦妮,随即在其额中渐渐隐没,并且在那里形成了一个与它身上那些古怪花纹类似的印记。

这一切只在一瞬间完成,丁彦妮顿时觉得从额心涌出一股清凉纯正的力量传遍全身,然后自己只觉底气一下子足了很多,那灭瑕阵的金色光晕也跟着光芒大振,将那些扑上来的蛮蛛通通反弹了回去。

“小三你要是早点借我力量就好了,我也不至于苦撑了这么久。”丁彦妮力量大增,紧绷的神经也稍稍放松了一点,跟自己体内的小三对起了话。

小三很难得地没有立刻反驳,反而沉默了一阵,然后才幽幽说道:“俺滴力量是不能随便乱借的。俺怕以后会有麻烦……所以小妮你还是要尽快增强自己的实力啊!”

丁彦妮闻言,心中突然有种奇怪却又说不上来的感觉,只得轻应了一声便不再说话。

“蛛蛛们,有客人来了吗?咱情谷可是好久没来客人啦!你们,可别把我的客人吓跑了啊!”突然,从山谷中传来一个洪亮的女声,顿时让阵中的丁彦妮心中一惊。

这次来的又是什么?

“这是情谷的主人。”仿佛知道她所想,小三的声音在心中响起。

情谷的主人?这山谷是有主的?

她脑海中顿时闪过很多念头。

希望这女子不是太刁钻,让她可以在这情谷待一段时间。

如果这女子硬是要为难作怪,那她也只好出了谷去,任师傅寻到自己了。

……

女子的声音一过,蛮蛛们立刻停下了攻势,纷纷围成一团一团的,停在那里不再骚动不安。

“哟!让我来瞧瞧是谁来了!”女子的声音越来越近,还带着欢欣的味道。

话音一落,只见那山谷入口处现出了一个中年女子的身影。

那人穿着简单蓝底花点的布料裙,头戴一圈格子头巾。

奇怪的是,那人原先还在自顾自地嘀咕着些什么,一看到谷口不远处的丁彦妮,就马上变得极度兴奋起来,就好像沙漠中苦苦挣扎的人突然发现了绿洲一般。

“天啊!是位漂亮的小姑娘!”只见那中年女子激动地满脸红光,高兴地手舞足蹈,直直冲着丁彦妮奔过来。

咦?这位大婶……有必要看到她这么激动吗?

“姑娘!姑娘!”大婶边跑边高声喊着。

那灭瑕阵在蛮蛛们停下攻势的时候已经被她撤去,所以那大婶未受阻拦,直接冲过蛮蛛的所在地,奔至丁彦妮跟前。

“姑娘!姑娘!”大婶一把抓过丁彦妮的双手紧紧握住,脸上挂满了兴奋的笑容,一边上下打量着她,一边不住抚摸着她的双手,嘴里还碎碎念着:“真是合适啊!合适啊!合适极了!”

呃……有谁能告诉她这是什么状况?她刚才还在担心这人会不会很难打交道呢!可是现在看来……这人是不是热情过头了?

她轻轻从大婶手中抽回自己的双手,然后尴尬地笑笑说:“大婶,那个……你说什么合适呢?”

大婶一听到她的声音,顿时更加兴奋,眼睛里直闪光,迅速再次抓过她的手,喃喃地说:“就连声音都这么娇滴滴水嫩嫩的,啧啧啧啧……极品,极品啊!”

呓——

丁彦妮闻言顿时觉得身上开始冒鸡皮疙瘩了。

她是很喜欢别人夸奖她没错啦。只是这位大婶诡异的行为和态度……怎么让她觉得有些毛骨悚然呢?

她扯开嘴角冲着大婶僵硬地一笑,不动声色地再一次抽回自己的手,打着哈哈说道:“大婶你过奖了哈……哈哈哈……那个,大婶啊,我叫丁彦妮,在外面遇到了一些麻烦,不知大婶你……可不可以收留我一段时间呢?”

大婶终于从狂热的幻想中回过神来,依旧直直盯着她粉嫩的小脸蛋,笑着说道:“当然可以了!姑娘你想住多久都成!呵呵……”

“那多谢大婶了。”她礼貌地回道。

那大婶似乎更加萌她了,笑呵呵地拉过她的手,牵着她往谷内走去,边走边说:“谢什么谢!呵呵……丁姑娘啊……哎呀,我以后就叫你小妮好了,大婶我是这情谷的主人,因为我姓古,所以外面的人都喊我古婶,你也可以这样喊我啊。呵呵……小妮啊,你可真是漂亮啊!不知你可许了人家?”

丁彦妮正在观察那些纷纷散去的蛮蛛,冷不丁却听到她问的这样一个奇怪问题。

“啊?那个……”她犹豫着不知如何回答。

她和师傅还算定亲了吗?

应该不算了吧……

师傅都与那人成亲了……

想到这里,她不禁又开始低落起来,心里满满的全是她不愿去面对的痛楚。

“怎么了?”古婶见她表情奇怪,出声问道。

“没什么。”她甩开那些念头,抬起头对她笑笑,然后说:“我还没有……呃……许人家。”

“太好了!”古婶顿时欣喜地喊出声来。

“……古婶,这有什么好的吗?”她心中奇怪。

“呵呵……没什么,没什么。呵呵……”古婶笑眯眯地边摆手边说。

“……”搞什么?她不会误入狼坑了吧。可别把她给卖了……

“不会的,你放心吧。”心中突然响起小三的声音,这让她吓了一跳,但又立刻放下心来。

既然小三都说没问题了,她应该也不会有什么事的吧!

那就顺其自然好了……

这样想着,她转过头对着古婶展颜一笑,顿时把古婶乐得直捧着她的手说:就是这个就是这个了……

“……”这样,真的能安全吗?

……

这里真的很美啊!

丁彦妮心中感慨着,一双眼睛滴溜溜地到处转悠。

真如世外桃园一般,这里没有外面的严寒,只有春日的美好。

四处树林阴翳,雾气氤氲,花朵的香甜气息在谷中沉淀着。

几条隐隐约约从林间透出的崎岖小路迤逦着,渐行渐远……

慢慢的,小路的尽头渐显,已经依稀可见古婶居住的茅屋了。

古婶开心地笑道:“前边便是我的住处,我家相公上山采药去了。我会帮你准备间房,想必你也累了吧?”

丁彦妮收回乱转的视线,也笑着说:“谢谢古婶,我……确实有些累了。”

话刚说完,她们就已经走到了茅屋跟前。

丁彦妮抬头看向这茅屋,发现那上面覆满了葡萄藤似的植物,屋前的石板路上落满了从那植物上被风吹下的叶和花。

“这里真的很美。”她由衷感叹道。

“呵呵……你喜欢就好,最好多住些时候,等我那不肖子回来,也可以让你们俩见见面!”古婶笑逐颜开,仿佛认定了她一定会喜欢这里一样。

“呃……古婶你家还有个儿子?”她小心翼翼地问道。

拜托!不是要她当她家的儿媳妇吧?

“是啊!那个不肖子!总是不给我带儿媳妇回来。哎……我是多么想抱孙子啊!可是他总不让我如愿,一拖再拖。以前我就给他找过一个姑娘了,可那姑娘品性不太好,把他给气走了。这事也只能不了了之了。哎……都过了这么久了,他怎么还没动静呢?”似乎谈到了她最感兴趣的话题,古婶一说到这里便停不了口,把心里的话一咕隆全说了出来。

“……”不是真的给她猜中了吧?“古婶你……”

“呵呵……”古婶扭过头看向她,笑着说:“你看我,一说到这事就收不拢嘴了,小妮,进屋来吧,我给你弄[qinkan.net奇`书`网]点吃的。”

“……好的,谢谢古婶。”看来这古婶好像真有那想法了,她是不是得时刻准备着……

逃跑了?

哎……上帝保佑啊!阿门!

[第三卷在劫难逃:第五十一章情谷夫妻]

“古婶。”丁彦妮十分别扭地抬起头,眼神到处飘忽,实在忍不住轻唤了声桌子对面的人。

“嗯?”古婶笑吟吟地答道。

“呃,你可不可以……不要盯着我看了,我不喜欢……被人盯着吃饭。”她小心翼翼地说道。

“呵呵,小妮啊,你真是太可爱了!这么容易就害羞了。呵呵……”古婶好像愈发开心起来,咯咯笑得合不拢嘴了。

“……”

她无语了。

这叫什么可爱!

就是因为一直被这古婶从头到脚地盯着,让她完全不敢敞开了肚皮来吃,只能装着淑女一点一点地细嚼慢咽。

靠!这简直不是她的风格!

恨恨地用筷子插起一个蘑菇,她望着那油光闪闪的还有点体积的东西挑挑眉,随即不顾古婶瞪得圆圆的双眼,直接张大了嘴巴就欲往里头塞。

“青青——”就在这时,突然从屋外传来一个男人的呼唤声。

咦?是古婶的老公回了吗?

她还保持着那张大嘴巴要狂啃的姿势,视线却已经偏离正常轨道,直接飘向大门口了。

“相公!”古婶一听到来人的声音,顿时一下子从椅子上弹了起来,直直冲向门口。

噢哟!还真是她老公呢!古婶的名字是叫青青吗?老夫老妻的还叫得这样甜蜜啊。

她迅速咬过那个蘑菇,鼓着腮帮猛嚼几下之后吞了下去,随即也站起身蹑手蹑脚地走向门口。

“相公~~~~人家好想你啊~~~~”

还没到门口,丁彦妮就听到了那个简直能腻死人的……古婶变了形的声音。

呓——

她一哆嗦,搓搓手臂,想将那上面的鸡皮疙瘩搓回去,又在心里默念了几声“我没偷窥我没偷窥”,然后就从木板门后悄悄探出了一个脑袋看向外面……

“青青,我这不是回来了吗?”那是一个身着黑衣的高大男人,看起来有点眼熟,他正在温柔地朝古婶微笑着。

“谁?”谁知那男人突然变了脸色,冰冷的视线直直向她射过来。

哎呀!中招——

被他冰冷视线扫到的丁彦妮顿时感到一阵寒意从心底伸起,脚都开始软起来,低着头掰着手指不敢去看男人的眼睛。

“小妮!”甜蜜中的古婶终于发现了丁彦妮的存在,一拍脑门,然后扯过她相公的手臂摇了起来,还不时地朝他挤眉弄眼,“相公~~~~小妮可是我们的‘客人’哦!别那么冷淡嘛~~~~~”

“……”那男人顿时没了下文,显然是十分明了他家娘子的企图了。

“唉——”男子叹了一口气,无奈地看了看自家娘子,然后扭过头对丁彦妮冷冷说道:“我不知道你是什么人,但是既然青青让你留下来了,那你自己也要注意点,若是让我发现你有什么不良企图,那我可是决不会手软的!”男子横眉一蹙,脸上尽是凛然霸道之色,看得丁彦妮心里一阵发毛。

“嗯……大叔,我没有什么不良企图的……”她揣着被恐吓到的小心肝怯怯地说道。

“相公~~~~小妮是个好女孩,你不要这样子嘛!来来来,咱们回屋吃饭去!”古婶冲着两人笑着说道。

……

夜幕终于降临。

丁彦妮仰面坐在浴盆里,整间房里水汽氤氲,温热的水面上雾气缭绕,飘满了红色妖冶的花瓣。

哎——

若有若无的一声轻叹从她嘴里传出。

为什么最近她叹气的次数都变多了呢?

师傅,现在在做什么呢?

洞房花烛?

不要……

不要!!

她真的不想再去想那些事了!

她捂着胸口大口喘起气来,揪着眉头,使命甩着脑袋,试图把那些像幽魂一样缠着她的可怕场面从脑海里甩出去!

不要!不要!

“呼,呼……”仿佛经历了一场艰难的争斗,她喘着粗气滑进水里,将自己嘴唇以下的部分全部浸入水中,然后闭上双眼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

……

慢慢的。

四周都安静下来。

静得只听见屋外的虫鸣和孱孱的流水声。

“青青……”在这寂静的环境里,却隐隐约约传来了其他房里的对话声。

“相公~~~~”

这小小的对话声让水里的丁彦妮不禁竖起了耳朵,希望能听到点什么。

“青青,上次你都已经给他找过一个了,结果怎么样?别说儿子不喜欢,就连我这个当爹的都不喜欢!我说你就别再瞎操心了,儿子的事让他自己去解决吧!”是黑叔的声音,古婶要她叫那个凶巴巴的黑衣男人作黑叔。

“相公~~~~这小妮可跟上次那个姑娘不一样!小妮是个多么纯真可爱的姑娘啊,长得又漂亮,绝对对咱儿子的胃口!”古婶……果然对她有所企图。

“那是你喜欢,咱儿子还不一定喜欢呢!”黑叔似乎很无奈。

“那就先让他们见见面啊!连面都没见过,怎么知道不喜欢呢?”古婶继续胡搅蛮缠。

“……那你自己看着办吧。”黑叔始终扭不过亲爱的妻子。

“太好了!相公~~~~人家爱死你了啦~~~~”汗……这古婶还真不是一般的肉麻。

“好了好了。不过我可要事先提醒你,儿子最近很忙,可没空回来看你这个亲娘!”

“啊?他都忙多久了啊?不行!我得找个时间去外头瞧瞧他到底在忙些什么!像小妮这么好的姑娘不做我儿媳妇真是太可惜了!”古婶的声音相当坚定。

“……”果然,狐狸尾巴露出来了吧。

啊嚏——

突然间,她鼻子痒了起来,还打了一个格外响亮的喷嚏。

这下可好,安静的氛围一下子被打破了,她终于发现浴盆里的水已经不复温热,而微凉的空气也已经开始侵袭她的肌肤了。

她赶紧擤了擤鼻子,一把抓过毛巾准备起身了。

这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反正古婶的儿子暂时还不会回,那她就先在这里待下去吧,总比在外面被抓到要好。

这样想着,她略微平复了一下躁动不安的心情,对着水面给了自己一个微笑。

加油吧!丁彦妮!做回原来的自己!

不是说她是什么继承者吗?

还有很多事等着自己去做的吧!

她啊!要努力!努力!哦耶!

……

是夜,丁彦妮被小宝挤在床的最角落里,她不满地拍拍它:“小宝,你体积太大了,干嘛要和我挤一张床啦!”

“难道你要我去睡地板?告诉你,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事!”小宝懒洋洋地回道。

“靠。”

……

丁彦妮瞪着一双大眼睛,直直盯住床顶,听着身边小宝渐渐传来的均匀呼吸声,她心中却难以平静。

“干嘛还不睡?”小三变回了耳坠状态,在她耳边问道。

“为什么这个情谷不在师傅的势力范围内呢?”她早就觉得奇怪了,莫非是古婶和黑叔的身份很特殊?

“……以后你就知道了。”

“干嘛不现在就告诉我?”

“因为,俺觉得不告诉你会比较好玩~~~”小三似乎很乐。

“……”她相当憋屈!这有什么好玩的!

翔城夏彦楼。

罗异背着月光站在后院的一个小树林里,面前是几个黑衣蒙面的人。

“画中的女子可有消息?”罗异沉声问道。

“禀门主,有人在离翔城八十里开外的地方发现了她的踪影,只不过她没有停留多久就乘飞虎向西南方向飞去。”

“西南方向……”他琢磨着,嘴里重复着那几个字。

“可知道她具体的降落地点?”他继续发问。

“禀门主,因为那飞虎一直在云中飞行,所以我们的人跟丢了。”

“……”罗异的眼神似乎暗了暗,片刻后出声道:“把这个拿去再多画几百张,发动翔国和幻国境内所有帮众寻找画中女子。”

说着,他从怀里掏出了那个像白色小纸片似的东西,借着月光可以看出,那上面赫然是一张笑得花枝乱颤的面孔。

如果丁彦妮在这里,她一定一眼就能看出来,那就是她送给师傅的……自己的照片。

“是。”那为首之人接过照片,同身后几人齐声答道。

待到他们都退下之后,罗异转过身抬头看向那个站在树阴影里的男人。

“……尊上。”他轻声唤道。

那人没有出声,一直背对着他,仰头看向月亮。

哎——

那人幽幽叹出一口气。

彦儿她到底在哪呢?

她,是真的很生他的气了,对不对?

都不愿让他找到吗?

可是。

他是绝对不会让她从他的手心里逃走的!

她是他的!

一辈子都是!

不,永生永世都是!

小舞留言:小舞来检讨了~~~

最近偶缺乏灵感,偶多么希望能够如同行云流水一般写出每一章啊~~~

可惜,小舞最近时常脑袋短路……

小舞向大大们道歉了~~~

呵呵,另外,今天小舞揭晓了前几天的那个谜题,玄剑给罗异的小纸片是妮子的照片哦~~~

嘿嘿,各位大大猜中了没有捏?

[第三卷在劫难逃:第五十二章生不如死的日子]

在宁静的山谷中,时间真是如同白马过隙一般,当人们终于开始察觉的时候,它已经走得很远了。

情谷群山中的一棵百年古树下。

“小妮。”黑叔轻轻掰断一棵紫色植物的茎,将它小心地收进袋子里,然后唤了声身边不远处正做着同样事情的丁彦妮。

“嗯?”她抬起头来看向黑叔,手里还捧着一根长条的青藤。

“你来情谷已经快一个月了吧?”黑叔没有停下手里的动作。

“是的。”时间过得真快啊。

“其实,黑叔早就看出来了,你的心不在这情谷里,或者说,你在外面还有放不下的人,对不对?”黑叔神色平静,手中轻扯着一棵蘑菇状的植物说道。

“……黑叔我……”她仿佛被说中了心事,眼神茫然地定在那里。

“不用说什么了,黑叔知道你是有故事的人,黑叔只想告诉你,人生要做很多次抉择,但是在做每一次抉择的时候都要注意,不要忽视了自己的心。”黑叔低沉的嗓音萦绕在参天大树的树荫里,让她心中不禁起了涟漪。

“知道了,黑叔。”她心中感激,黑叔虽然为人冷淡,但是一直都在默默关怀着她。

“黑叔,有件事其实我一直都难以释怀。”她想了想,还是下决心说出了口。

黑叔轻笑一声,抬起头将乌黑的眸子转向她,说道:“说吧,憋在心里那么久,早就憋坏了吧?”

“……”她脸蛋微红,低下头紧盯自己手里的那根藤,支支吾吾地说:“那个,其实,我是为了逃避师傅……才躲到情谷来的。”

“师傅?”黑叔挑挑眉,“小妮你,和你师傅发生了什么不愉快的事吗?”

“是的。”她脸红地更厉害了,“因为师傅要跟一个叫影怀真的女人成亲。”

“影怀真?”黑叔的声音顿时高了几分,像是十分意外,顿了顿然后问道:“小妮你的师傅是?”

“玄剑。”她嗫嚅着,脸红到脖子根了。

“……”黑叔瞪大了眼睛,满脸的惊讶,似乎听到了什么很不可思议的事,“那你师傅真的跟那个……影怀真成亲了吗?”

“我也不太清楚,我逃出来的那一天刚好是他们的大婚之日。不过,我想,他们应该成亲了,因为……我都看到过他们以前睡在一起的。”她眼神暗淡下来,声音也跟着无力起来。

“小妮你……”黑叔小心翼翼地问道:“是不是……喜欢你师傅?”

她顿时羞得无地自容,只用轻轻的声音回道:“是的……”

“……”黑叔没了声音,只用深沉的眼神直直盯着羞涩的她,像是在考虑些什么。

“不早了,回去吧。”片刻之后,他出声说道,然后拿起手边的布袋和小锄头,示意她离开。

“噢,来了。”她应了一声,赶紧抓过袋子跟了上去。

这天夜里。

古婶笑眯眯地钻进她家相公的被窝里,嘴里还不住唠叨着:“相公,小妮今天教我做了一个新菜式哦,小妮啊,可真是厉害,会做那么多新奇的菜,我见都没见过呢!哎呀,赶紧把咱家儿子叫回来,把小妮娶进门吧,这么好的媳妇到哪去找啊~~~”

“……”谁知那时时刻刻把她捧在手心里的相公却难得没了回应,只在半晌之后幽幽叹了一口气。

哎——

“咦?相公你叹啥气啊?”古婶不乐意了,钻进相公怀里撒起娇来。

“看看你干的好事啊!”黑叔无奈地摇摇头。

“呀!我怎么了?”古婶奇怪地问道。

“都是你当年硬要把那影怀真往剑儿房里塞,结果现在惹出麻烦了。”黑叔似乎很心疼地说着。

“啊?那事都过去那么久了,怎么又惹麻烦了?”

黑叔顿了顿,理了下思绪说道:“今天小妮告诉我,她是剑儿的徒弟。”

“什么?”古婶的声音大得吓人。

“而且,小妮说她喜欢剑儿。”

“真的?”这次是极度兴奋的问句。

“但是,剑儿不知为何突然要娶那影怀真为妻,小妮一时接受不了,所以逃了出来。”

“不是吧?”又换成失落的问句。

“可是,我昨天有出去打听过。”古婶似乎想起了什么,皱了皱眉说道:“咱家儿子最近都在忙着寻找一个姑娘,可我没听说他成亲了啊!难道……他找的那个人就是小妮?”结尾的问句带着激动和殷殷期望。

“……”黑叔也皱眉想了想,随即舒展眉头笑了:“看来,咱们儿子真的动情了。”

……

片刻之后。

“哇哈哈哈哈……”

在情谷里响起了古婶奇乐无比的张狂笑声,回荡着,久久不去……

第二天清晨。

丁彦妮的房门突然被人一脚踹开,然后那人屁颠屁颠地小跑了进来,直奔她床边。

古婶挑挑眉,不满地瞅瞅那挡住她视线的飞虎,然后将脚凑过去企图将笨重的它踹走,却发现那头飞虎几乎纹丝不动,无奈,她只得直接越过小宝,爬向床里头那堆乱七八糟的东西。

“小妮!起床了!”古婶一把扯过那堆被揉成一团的棉被,对着棉被下面的物体大声嚷道。

“嗯~~~师傅不要吵,人家困死了,还要睡啦!”结果那物体却丢出了一句顿时让古婶欣喜若狂的话。

难道,难道,她家亲亲儿子动作这么快,已经下手了?

哎呀!果然是她古婶的儿子啊!这么厉害,真是给她长脸啊!乖儿子……

“小妮啊,今天古婶带你出去玩哦~~~”古婶简直乐翻了天。

“……古婶?”丁彦妮终于清醒了一点,揉着惺忪睡眼看向来人。

“是我,是我。小妮啊,快点起床!今天有好玩的哦~~~”古婶的声音分外激动。

“哦,我就起来了。”她含糊着应了声。

拜托,这古婶还真是精力旺盛啊。

昨晚那么晚了还在鬼哭狼嚎,吓得她以为听到了夜半鬼笑声,好久都没能睡着。

谁知她一大早就又跑来喊她起床,这真是……

屋外。

焦急的古婶终于看到了丁彦妮从房里磨蹭着挪出来的身影。

她顿时犹如看到了希望,眼睛里似乎都能冒出金光来,直直奔过去抓过丁彦妮的手,激动地说:“小妮,今天古婶带你出谷去玩哦!”

“啊?”她楞住了,“为什么?古婶,我不能出去……”

“呵呵……”古婶咯咯笑了起来,然后一拍胸脯,雄赳赳气昂昂地说道:“你怕被人找到是吗?你放心!有我古婶在,绝对不会让你被人找到的!”

“这……”她还有些犹豫,其实她也想出去看看,只是总有些不放心。

“那好吧。”想了想,她还是决定同意。

“太好了!”古婶迅速拉过她就直奔出口。

……

玄成宫。

玄剑扑倒在一张绒床上,眼神涣散,头发凌乱,一只手里死死拽着那张照片,另一只手里抓着一个酒壶。

只一个月的时间,他仿佛已经失去了所有生活的动力,没有一件其他的事能提起他的兴趣来,他每天所做的,就是听那些千篇一律的回复:“没有找到,没有找到……”

为什么,为什么,找不到她了?

她去哪了?

难道是像她突然出现那样,又突然消失了吗?

还是,她一直刻意躲着他呢?

可是,怎么可能!!

这天底下还有他玄剑找不到的地方吗?

那么,她到底躲到哪里去了?

彦儿,彦儿,回来吧……

“尊上……”这时,门口传来了轻轻的呼唤声。

“什么事?”他吞下一口酒,沉声问道。

“幻宫宫主又送女人来了。”唐安偷偷拿眼瞟他。

哎——

情之一字害惨了多少人啊,就连这千年冰山也难逃其害。

这段时间,他们在一旁看着他就那样消瘦下去,整个人都颓废得不成人形,就好像没了小妮子,他就没有活下去的意义了一样。

哎——偏偏这柳无殷还在这时候送什么女人过来!真是唯恐天下不乱!

“……”玄剑蹙紧了眉,半晌才说:“扔到下面去。”

“是。”唐安无奈地瞅瞅他,随即退了下去。

何时才能让他们摆脱这样生不如死的日子呢?

[第三卷在劫难逃:第五十三章娘亲的礼物]

出了情谷,丁彦妮才发现,天地之间早已不复来之前的一片银白,而春的脚步已经悄悄临近,从遥远的天空之上向下望去,整个大地宛如一块犹透着丝丝暖意的温润碧玉。

也不知飞了多久,地面上的景色已经有些变化,远远望去,可以看见在靠近天际的一个地方,似乎有什么在迎着初春的阳光盈盈闪烁着。

越来越近了……

她终于看清楚了!

那竟是一大片延伸数里的数不清的宫殿群!

她惊呆了,傻傻地看着那一大片令人不可思议的宛如琼楼玉宇般的宫殿。

……

不一会儿,小宝开始越飞越低,她也可以真真切切地看清楚每一座建筑了。

宫城外围的城墙全用砖石甃砌,城墙四周分别开有四门,金钉朱漆,雕刻龙凤飞云。

进入宫城以后,内中全是毗邻着的密密麻麻的宫殿,几乎所有宫殿都采用青绿琉璃瓦和汉白玉石建造而成,看上去极富视觉冲击力。

所有的宫殿建筑布局规整,层次严密,中轴线明显,又肃穆森然,不失宏伟气派。

她在心中不由感叹起来,建成这样庞大的建筑群得耗费多少时间多少精力啊!

“小宝,在那里降落。”身后的古婶出声对小宝吩咐道,言语中尽是掩藏不住的兴奋与激动。

“古婶,这是哪啊?”丁彦妮伸长脖子左右张望着,在小宝停稳后问道。

“呵呵,一会儿你就知道了哦!这里可好玩了呢!”古婶走下地面,看着她笑呵呵地答道。

“噢。”她咕哝着应了声,心中却有些惴惴不安。

“来,古婶带你去个地方。”古婶一把抓过她的手,就直往前冲去。

……

其实她真的很奇怪,这样一大片眼花缭乱的宫殿在她看来完全都长成一个模样,为什么古婶好像跟在自家庭院一样熟悉,拉着她左右穿梭还可以不走失方向?

而且,这么大的地方应该住了很多人吧,可是,为什么她们一路上走过来都没有看见什么人呢?所有经过的宫殿似乎都空荡荡的,就算偶尔瞧见几个身着下人服饰的人,也是匆匆忙忙地就擦肩而过了,仿佛有什么紧急的事情一样。

她开始有些紧张了,万一她不小心在这里走丢了……那可完蛋了,因为她就是那种最最典型的路痴。

任由古婶在前头牵着她埋头赶路,丁彦妮就那样在后面冥思苦想着,不知不觉她们已经走进了一个与众不同的古朴花园。

咦?这又是哪里?丁彦妮发现了周围景物的变化,抬头观察起来。

这里与外面那些宏伟宫殿不同,这里苍松成行,虬枝如盖,显得格外清爽、古朴、淡雅而恬静,不远处可以隐隐看见从树丛间透出的一幢青砖灰瓦的小巧楼阁。

走近了来看那楼阁,它没有外面那些宫殿的华丽之感,反而木柱本色,装修古朴淡雅,不施彩绘。

这里地势稍高,沿路而上的台阶由山石叠砌,整个楼阁的庭院散植松槐,自然而又宁静典雅。

这清幽的环境不由让丁彦妮又思索起来,这里的主人应该是个淡泊名利的人吧,这样一个花园让她想起了那句“想得山庄长夏里,石床眠看度墙云”,想必在这里生活着的人一定过着似梦如仙的日子吧!

不一会儿,古婶已经拉着她走进了楼阁里。

她这才发现,这楼阁里竟然只有一间房!

走到那间房门前,丁彦妮看看古婶泛着红光的脸,心中却不由忐忑起来,这里面住着的到底是谁呢?

吱呀——

木门被古婶轻轻推开,发出绵长的一声响,回荡在空荡荡的屋子里格外清晰。

怎么……没人?

两人都很意外,开始搜索屋子的每一个角落。

这里应该是住着人的,房间很大很空,却很清爽干净,每一个角落里都零星摆着一些装饰品和座椅,临窗的位置都设计了一个像日本榻榻米似的平台,镂空的窗子向外敞开着,将由鸟儿带来的春意悄悄地传进了屋内……

最显眼的大概是屋中间那张奇大无比的绒床了,她很好奇,那张床到底用来睡几个人啊?估计睡五个人都够了呢!

“小妮,你在这里先待一下,古婶去给你弄好吃的哦!告诉你,在这里可以吃到全天下最美味的食物哦!”古婶眼睛里闪着不知名的光芒,仿佛在暗示着些什么。

“哦,古婶你快点回来哦!”虽然这么说,她一个人待在这陌生的地方还是会怕啦!

“嗯,那我走了啊。”

玄成宫某间宫殿里。

“……”玄剑面无表情地盯着下面的来人,心中烦躁不已。

他忙着找彦儿呢,这些人还用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来烦他!

大殿两旁分别摆设着两排长椅,并且坐满了人。

一个穿着华丽衣裳的胖子跟身边的人相视一眼,看清了对方眼里的不解与恐惧,心中不由怯怯然,却还是壮起胆子出了声:“咳咳……嗯,魔尊大人,今日我们福满楼给大人带来了黄金千两,望魔尊大人笑纳。至于这个协议,呵呵……希望大人考虑一下。”

随即,那胖子向身边之人使了个眼色,那人便匆匆起身,将一个小本双手呈给了站在玄剑右侧的唐安。

“……”玄剑眉头越皱越紧,看都没看唐安递过来的那个东西,随即紧闭双目,对唐安使了个手势,便随他去了。

“王掌柜的不必客气,这协议我们尊上已经看过了,大部分我们都能同意,只这分款一条还须磋商一下,掌柜的随后跟我谈谈便可。”唐安完全不像平日里嬉皮的模样,满脸尽是严肃。

“呃,这个……”那个王掌柜似乎有些犹豫,偷偷瞟瞟玄剑,无奈只得答应:“好吧,那就有劳魔尊大人和唐门主了。”

“剑儿——”那王掌柜的话音刚落,从大殿外就传来一个洪亮的女声,引得众人纷纷回头去看。

只见一个中年妇女正兴冲冲地直往这边奔来,脸上挂满了笑意。

玄剑原本烦透了这无聊的聚会,闭着双眼企图对他们的谈话充耳不闻,谁知突然上演了这一出,让他不由挑挑眉,睁开眼看向大门口。

“剑儿!剑儿!”古婶兴奋地冲进大殿,越过目瞪口呆的众人,直接奔向最前面那个上位之人。

玄剑依旧面无表情地看着她一路小跑过来,直至到了跟前。

“剑儿,娘给你带了一个礼物来哦!”古婶两眼都在闪烁着诡异的光芒。

“……”玄剑一听这话,顿时眉头紧锁成一团,冷冷说道:“又是像上次一样的礼物吗?我不要!”

“哎呀!剑儿,你听娘说。”她扳过他的肩,对着他说:“这次的礼物你绝对绝对喜欢!要是你不喜欢,娘保证以后再也不给你送这礼物了,行不行?”

“……你说的。”玄剑紧盯着她,一字一句地说道。

“嗯,嗯!娘绝对保证!”说着,古婶还指着天做了一个发誓的姿势。

“那好,你可以走了吧?”玄剑漫不经心地说着。

“呵呵……剑儿你简直跟你爹年轻的时候一个德行!都是这样一幅冷冰冰的样子,不过,娘还有一件重要的事要告诉你!”

随即,古婶又凑近了一点,轻轻说道:“娘告诉你哦!其实啊,你当年和那个影怀真根本什么事都没有发生哦!呵呵……事情是这样的……”

玄剑一直面无表情地听着,听到后来竟然愈发神采奕奕起来。

原来是真的!他真的没有和那女人怎么样!

太好了!他可以跟彦儿好好解释了!

他一定要让她明白一切!

[第三卷在劫难逃:第五十四章众望所归的重逢]

P.S:估计大家都等急了,小舞也急,所以干脆赶了这众望所归的一章,赶紧发了上来。

玄剑愈发激动起来,完全没了心思再听这些无聊之人的谈话,于是,他在众目睽睽之下突然站起了身,不顾下面众人奇怪的眼神,直接示意唐安和欧阳诺离开。

他现在只要找到彦儿,就一切都可以解决了!

他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向她解释事情的原委了!

他渴望看到她释怀的表情,渴望拥抱她那柔软的身躯。

彦儿,你到底在哪?

为师是无辜的,从来都没有背叛过你!

这样想着,他匆匆出了大殿,随即立刻转过身对二人说:“立刻,马上,给我找到她!”

身后欧唐二人顿时心下了然,同时应了声就转身离去。

玄剑一路上都在低头暗自琢磨着,到底彦儿会在什么地方呢?

突然,一道灵光闪过,紧接着他蹙了蹙眉。

娘怎么会在这个时候突然来跟他说这个事?

莫非娘知道了什么?

难道她知道彦儿在哪里?

对了,他想起来了!

整个天下只有那个地方在他的势力范围之外!

那就是情谷。

他怎么早没有想到呢?

难道彦儿去了爹娘所在的情谷?

……

不知不觉之间,他已经走进了玄成宫的后花园——也就是他的剑阁所在地。

沿着山石砌成的小道一路往上,玄剑心中却渐渐升起了一股莫名的奇怪感觉,似乎是有什么在前面等着他一样。

怎么回事?

剑阁有人?

居然有人敢擅闯进来!!

老远就看到剑阁敞开的大门,玄剑脸色沉了下来,俊眉紧皱,手中的关节也被他捏得发白了。

是娘来过了吧。

她说的那个什么礼物就放在他房间里?

一想到自己房里可能有个什么女人在那里待着,他就心情烦躁!

等会直接叫那女人走人。

他可没工夫去理会闲杂人等。

片刻后,玄剑已经走到了剑阁大门前,他寒着一张脸跨进大门,刚欲开口叫那正在窗前观赏风景的女人马上滚,却立即变了脸色。

那个,那个是……

玄剑寒冰似的表情却在一瞬间变成了狂喜的神情!

丁彦妮拖了鞋子坐在那像是榻榻米的平台上,手撑着下巴看向窗外,心情舒适极了。

这里真是舒服啊!

鸟语花香,淡雅幽静,她简直爱死了这地方!

不过话说回来,古婶去了那么久怎么还没回来呢?

这样想着,她不禁转过头看向门口,却发现那里居然站着一个人!

那个人是……

一看到那人,她顿时吓得花容失色,立马站起身来想要逃开他的视线。

怎么会?

怎么会是师傅?

她还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他。

可是她现在就像只被关在笼子里的鸟儿,在他的视线范围内立刻无所遁形。

她光着脚还没跑出几步,胳膊上就传来一阵大力,然后她整个人就被他向后拉去,直至她被他死死地抵在墙上。

看着面前放大的衣服纹路,闻着这人身上熟悉的味道和淡淡的酒味,她的心脏狂跳起来,完全不敢抬头去看他的脸,只能垂着头想要将自己埋进他高大身躯笼罩下的阴影里。

头顶传来的呼吸声渐渐加重,然后她就听到了一个狂怒的声音在她头顶炸了开来。

“你居然还敢逃?逃了一次还不够,还要再逃一次吗?”玄剑简直快气炸了,她就这样见不得他吗?居然一看到他就跑!他是猛兽还是怪物?

“……”她不敢出声,缩着脖子怯弱地蜷在那里,任由他按在她手腕上的力气越来越大。

“……为什么不说话?不敢看我?”他已经忍不住开始想要蹂躏她了。

整整一个月啊!

只有天知道他没了她简直跟得了失心疯一样,痛苦得快要死去!

现在好不容易失而复得,光是看着她、触碰着她、闻着她,他都已经觉得自己像一只万年饿狼,想要立即狠狠地品尝她的美味!

“我……”她终于轻轻出了声,却不知该如何回答他,只能像答非所问一般说道:“现在还不想见你。”

“为什么?”他的声音充满了愤怒,让她感觉他能气得立刻把她一口吞下去,“你还在为那件事耿耿于怀吗?那我现在告诉你!那个什么弥子根本不是我的孩子,整件事都是那个影怀真诬蔑我的,而且我娘今天告诉我了,当年我跟那个影怀真根本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这全是真的,不信你可以去问我娘!”

他急了,恨不得把心掏出来给她看。

“……”她有些动摇了,可是还是撅撅嘴说道:“我又不认识你娘,我怎么问啦。”

“那古婶你总认得吧,是她带你来的对不对?她就是我娘!她最爱往我房里塞女人,以前那个影怀真就是她惹出的事!”他一咕哝全说了出来。

“什么?古婶是你娘?”丁彦妮顿时产生了一种被人摆了一道的感觉,“难道这次见面也是她事先安排好的?”

“她刚才告诉我说送了一个礼物给我,我以为又是什么乱七八糟的女人,直接就想喊她走人,却没想到居然是……是你。”他的声音由高至低,最后渐渐变成了柔柔的轻语。

“……”那她真的是误会师傅了?可是总觉得有点不甘心呢,居然被那么一个大美女给缠上了。

于是她依旧不看他,故作轻松地撇撇嘴说:“我干嘛要信你。”

玄剑简直气得直跺脚,一把拉起她的手腕,趁她脸稍稍抬起的那一瞬间,迅速将自己的唇压了上去。

“唔……”这突如其来的久违的一吻让她顿时瞪大了眼睛,却是心中猛然一动。

近在咫尺的俊脸明显消瘦了很多,就连胡须似乎也冒了出来,正死死盯住她的双眼里满是血丝,整个人看上去都倦怠了不少。

师傅……

她真的错怪他了吧。

可是师傅的心现在还在她身上吗?

发生了这么多事,她还可以相信他的心吗?

这样想着,她竟然越发不自信起来,只盼望着赶紧结束这长长的亲吻,好仔细问问他。

“呼……师傅……”她喘着粗气赶紧出声唤他。

“尊上。”可是,这时门外传来的男声却打断了她几欲脱口而出的话。

“什么事?”他看了她一眼,朝门口问道。

“那些人嚷着要见您,而且,柳无殷亲自送女人来了。”那人的声音十分单调,听到丁彦妮耳里却格外刺耳。

女人?又是什么事?

“……”玄剑沉默了一阵,又看看似乎有些不高兴的她,心中却突然来了兴致,朗声回道:“我一会儿就到。”

看来这个小丫头真的还不知道要好好珍惜他啊。

他得想点法子让她也着急着急了!

“对了,去拿一套下人衣服来。”玄剑两眼直直盯紧她,嘴里的话却是对门外之人所说。

“是。”那人应了声便离开了。

“师傅,你要做什么?”她不安起来,出声问道。

“一会你就知道了。”他故意冷声回道,漫不经心地松开她,起身欲离开。

“……”她心中更加不安了。

怎么回事?

师傅怎么了?

他要做什么?

[第三卷在劫难逃:第五十五章妮子终于愤怒!]

不一会儿,那人便将一套下人衣服送了过来。

玄剑接过衣服,直接丢进她的怀里,冷冷地吩咐道:“换上。”

“师傅,这是干什么?”她心里像撕裂了一般疼,她不要师傅这样冷淡地对她。

“从现在开始,你,只是我的仆人。”他盯住她,眼里没有任何温度。

“……”她一听这话,几乎要立刻落下泪来,强忍着咬紧嘴唇,垂下头来看向那衣裳。

玄剑险些直接扑过去搂住她,告诉她他只是开玩笑。可是一想想自己的目的,却还是忍住了,撇过脸不去看她泫然若泣的脸蛋。

“不要再想着逃走,在这玄成宫里,没有人可以在我眼皮底下耍什么花招。”他屹立在那里,两眼盯着门外,从嘴里吐出的话语却让她的心越来越寒冷。

“知道了。”她回答着,语气却格外冷静。

一路上,丁彦妮都在师傅身后亦步亦趋地跟着。

身边再多的美景也提不起她的兴趣了,她一直死死盯住前边那人的背影,她真想用她火辣辣的视线穿透他,看看他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哎——

她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真是受不了这沉默又压抑的气氛,她和师傅什么时候变得这样疏远了?

而在前面表面上埋头赶路,实际上正竖起耳朵倾听她一举一动的玄剑听到这声轻叹,不由嘴角勾起了浅浅的弧度。

看来鱼儿就快要上勾了啊。

片刻之后,他们已经来到了先前那个宫殿。

穿过长长的走廊之后,丁彦妮跟着师傅进了大殿。

她这才发现,这大殿里竟然满满的全是人!完全不像其他宫殿那样空荡荡的。

她缩着脑袋左顾右盼,却发现那些人似乎都一幅很惊诧的样子,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一样。

随着师徒二人先后走进大殿,众人都纷纷私语起来,猜测着这魔尊大人身边何时多出了这样一个女子。

那女子虽然身着朴素的下人服饰,却依旧遮不住她的倾城之姿。

只见那女子身材娇小玲珑,眸球乌灵闪亮,长眉连娟。

仔细了来看,更是素齿朱唇,冰肌莹彻,珠圆玉润。

这样一个女子的款款出现顿时吸引了所有人的眼球,尤其是那个肥胖的王掌柜,更是痴痴呆呆地盯着那女子,嘴巴微张着定在那里。

玄剑俊眉一蹙,冷冷地对着下面扫视一圈,看到了众人的反应,心中烦躁不已,于是朗声问道:“是谁嚷着要我来的?”

此言一出,整个大殿里的温度顿时下降了不少,人们都回过神来,赶紧收回视线紧闭嘴巴等待着其他人先出声。

这时,一个紫色的身影从某个不显眼的角落里飘了出来,在大殿正中央落定脚,随即勾起嘴角,像女人般邪媚地一笑,高声说道:“魔尊大人,别来无恙啊。”

玄剑面无表情地盯着突然现身的柳无殷,心中又想起了那次他在黑极林里欲对彦儿下手的场面,眉头越收越紧,冷冷道:“你又来做什么?”

“呵呵……”那柳无殷笑出声来,细长的丹凤眼秋波一转,百媚丛生,分外撩人心怀,“魔尊大人何必这么冷淡呢?我只不过想来给大人送些东西,顺便联络一下感情嘛。”

“……”玄剑心头漠然,冷眼瞧着他在那装腔作势的一颦一笑,随即转眼瞟了一眼身边的她,垂下眼帘沉思了一会儿,再次抬眼时竟也是邪魅的勾唇一笑:“这样啊,柳宫主客气了,既然来了还带这么多东西干什么。呵呵……来人,给柳宫主赐座。”

话音刚落,大殿里顿时响起一片轻轻的抽气声。

大家都有些意外地楞楞看着上面那人,整个大殿里虽然寂静无声,可是众人心中均是早已炸开了花。

江湖上谁不知道,魔尊大人与幻宫宫主向来不和,可谁知今日一见,二人却是分外熟稔一般,难道他们的消息不灵通了?看来,得好好估量着巴结这柳无殷了。

不待众人心下诡计频转,那颇有些意外的柳无殷已经换上一副标准的笑脸,说道:“无殷多谢魔尊大人了,但是这东西还是要送的,来人啊,将送给魔尊大人的礼物带上来。”

说着,他转过身向门外吩咐道,眼底划过一丝没人发现的阴狠。

他今日是吃错了药吗?

哼,等那些女人送上来后,看他还能不能保持冷静!!

片刻之后,从门外传来阵阵女子的娇笑声,引得众人皆转过头去看。

人还未到,那衣襟上纷纷散发出的暗香已经悄悄袭了进来,惹得众人均是一阵想入非非,这来的可是绝色美人?

不一会儿,几个女子便盈盈走进大殿,那几人个个均乃容色秀丽、妆容妖艳的女子,相同的大红色衣裙,秀丽的长发,纤长的身条,火辣迷人的腰段,妩媚多情的眼神,让人哪怕看上一眼,都会有一种消魂蚀骨的感觉。

几个女子互相低语着,娇笑不已,看到柳无殷时都轻身一揖,随着他的眼神指示,纷纷看向那个上位之人……

一看到那个嫡仙般的男子,几女均是眼中一亮,随即眼神变得狂热起来,都赶忙轻撩起衣裙,向那人小跑而去。

“……”丁彦妮的眼神简直可以杀人了!

她死死盯住那几个欢天喜地奔过来的女人,恨不得马上跳到师傅身前挡住她们那仿佛饿狼扑食的视线!

谁知玄剑没有阻止,反而轻笑一声,软软地靠着长椅坐下,任由那几个女人上来黏住他。

柳无殷看到这一幕,心中顿时一惊。

这玄剑今日到底是怎么了?

怎么如同换了个人一般?

算了,他既然要了那些女人就是好事,让他的计划可以更加顺利……

眼见上面那人已然当众与那几个女子调起了情,下面的众人也放松下来互相敬起酒来,几乎没有人注意到魔尊大人身后的那女子已经气得脑袋都要生烟了。

丁彦妮死盯着那几个女人对着她的师傅又是敬酒又是抛媚眼,眼睛里都能冒出火来。

偏偏她那师傅仿佛犹然不知,摆着一张邪邪的嘴脸对那些送过来的酒杯和媚眼都却之不恭。

“……”她怒!简直想立刻撕了那几个女人的妩媚笑脸!看在她眼里,那简直跟狐狸精没啥两样。

“小丁,给我揉揉肩。”就在她极为愤慨的时候,身前那人却出了声,说话的对象好像是她……没错吧?

丁彦妮左右张望了一下,确定他是在和自己说话,那人已经等不及继续说道:“磨蹭什么,叫你过来给我揉肩呢。”

“大人~~~”话音刚落,一个女人靠了上来,娇笑着说:“大人若是想要人给您揉肩,叫牡丹便是,叫那个木榆脑袋做什么?”

随即,那个自称牡丹的女人还向丁彦妮丢去了一个十分鄙视的眼神,气得她直咬牙。

玄剑听闻此话,则是挑挑眉,并不发表意见,只是说:“我这个仆人最拿手的就是揉肩,她的手艺可是天底下无人能及的,是吧?小丁?”说着,那话头竟然问向了她。

那个正对着牡丹背影直竖中指的她顿时一愣,然后立刻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咬牙切齿地回道:“魔、尊、大、人,说得没错。”

呵呵……玄剑轻笑几声,说:“那还不快过来。”

丁彦妮强忍着满腔的愤怒,一步一个脚印地挪到他身旁,然后右臂一用力挤开了一只正扒在师傅背上的十分碍眼的爪子,引得那爪子的主人顿时不满地小声叨叨起来。

她将自己的双手放上他的肩,停了一会然后开始……又是猛揉又是死命地捶打,只差没用牙去咬那可恶负心汉的肩了。

我揉,我揉,我揉!

我捶,我捶,我捶!

靠!居然敢当着她的面就开始调情!

根本没有把她放在眼里!

怒!

小舞留言:这柳无殷终于又再次出场了,其实也是只倾国倾城滴大美男捏~~~

[第三卷在劫难逃:第五十六章玄剑的激将法]

玄剑心里爽得很,虽然这些浓妆艳抹的女人让他心生厌恶,但是从身后传来的某人明显的腾腾怒气却让他心中不免得意。

看来这激将法还蛮有效果的嘛。

他在心里美滋滋地嘀咕着,随即站起了身,让身后那个正在他肩上大做功课的某女顿时重心不稳,一个趔趄撞上他的后背。

玄剑轻笑一声,扭过头邪邪地对她说道:“小丁啊,莫不是你也想投怀送抱了?”

丁彦妮简直怒极,斜眼狠狠瞪了几眼那些正看着她娇笑的女人们,然后咬着牙齿盯向师傅,眼里尽是藏不住的愤怒。

然后她头一甩,冷声驳了回去:“切,魔尊大人未免太自大了吧,本姑娘才不稀罕呢!”

看着她气鼓鼓的模样,玄剑心中好笑,面上却不动声色,转过身对着下面朗声说道:“今日聚[qinkan.net奇`书`网]会便到此为止吧,各位大人也好早些回去歇息,我,先走一步了。”

他微笑着,全然不复平日里那个冷冰冰的玄剑,让众人顿时备感受宠若惊,赶紧纷纷起身朝其作揖行礼。

随即,玄剑便转身离去,身边还围着一群如同苍蝇般的女人,和一个脸色黑到不行、还到处乱射X光的仆人。

一路上娇声笑语不断,那几个风骚女人看在丁彦妮眼里简直是白骨精的化身,她恨不得自己马上变身成孙悟空用金箍棒敲死那几只妖精。

咯咯——

她都能听到自己的牙齿磨得直响,可那个男人还浑然不知,在那对着一群妖精笑逐颜开,当心被抽筋扒骨!

她恶狠狠地腹黑着,全然不知自己现在完完全全是一副怨妇模样。

不知不觉,几人已经到了剑阁门口。

玄剑站在门口迟疑了一下,随即扭过头对着她吩咐道:“小丁,你在门口待着,有吩咐的时候你再进来。”

丁彦妮顿时气得只想冲过去把他打成猪头!

靠!还真把她当下人了啊,居然要她在门口站着当门神!!

于是,她不顾那几个女人奇怪的眼神,表情极端阴狠地从牙齿缝里艰难地吐出几个字:“遵命,大人。”

玄剑没有理会她的愤怒,毅然带着那几只花蝴蝶进了房间。

然后,独留下丁彦妮一个人在冷风里站着,心里拔凉拔凉的。

……

“靠,长得帅就了不起了啊,就可以招蜂引蝶了啊。”丁彦妮狠狠扯断一根小草的茎,蹲在门口嘀嘀咕咕埋怨着,眼睛还不时飘向房间里那几个正在喝酒调情的人。

“切,还是什么魔尊呢,简直跟流氓没两样!”她继续唧唧歪歪着,眼睛却直直盯住某只正要向师傅脸上袭去的爪子。

说是迟那时快,只见玄剑轻轻一扭头,便让那爪子失去了袭击对象,只得悻悻地原路返回。

呼——

丁彦妮松了一口气,回过头看向自己眼前的地面。

哼!有什么了不起的嘛。

她撅着嘴倔强地嘀咕着,眼圈却不由自主地红了。

本来她都已经决定相信他的了,他又突然玩这一出,让她心里的嫉妒、委屈、愤怒一股脑儿全涌上心头来。

可恶!

她愤愤地想着,眼眶里的泪珠来回滚了半天,终于滴落下来,在青石地面上溅了开来。

她没有发现,就在她回头看地面的那一瞬间,屋内男人的话音已然停止,只剩下几个女人在那聒噪着。

“滚。”玄剑紧紧盯着门口那个蹲着的身影,脸色瞬间变冷,嘴里轻轻吐出一个字。

“什么?”那几个女人仿佛不相信自己所听到的,奇怪这男人怎么突然变了一个人一般。

“不要让我重复第三遍,给我滚!”他爆发出来,那寒冰似的表情让那几个女人不禁瑟瑟发抖起来,慌忙连滚带爬地冲出了房间。

……

屋内终于安静下来,却传来一声轻若无声的叹息。

丁彦妮蹲在那用手指戳着青石地面,嘴唇撅得高高的,强忍着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哭泣声,只任那眼里的泪珠滴滴洒在地板上。

渐渐的,屋内响起了轻轻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然后,在她身边停止。

哼!

她随手一抹脸上的泪水,扭过头看着反方向,倔强地不去理会身边的他。

哎——

那人又发出一声轻叹,随即蹲下身来看住她。

他玩得过火了吧,自己都觉得荒唐。

“彦儿。”他出声轻轻呼唤。

“……”她依旧不看他,盯着不远处的松槐。

“……”他有些无奈,垂下头顿了顿,然后重新抬起头柔声说:“为师只是想让你明白自己的心,所以就用了激将法。”

她听到这话,鼻子里哼了一声,撇撇嘴继续生闷气。

“哎……可是,为师还是舍不得让你难过。”他喃喃自语着,幽幽的声音回荡在她耳边,让她心中一悸,随即又在心里耍起了性子。

哼!她才不要这样就原谅他了呢!

见她还是没有动静,玄剑有些挫败地低头沉默了一阵。

然后,他瞅她一眼,上前一手轻轻揽过她的腰,另一只手从她膝盖下穿过,随即将她贴近自己的胸膛站起了身。

丁彦妮就这样被师傅横抱着进了屋,心中却依然是愤愤不平,因为从他身上传来的那些女人遗留下的香味让她又开始气愤了。

她撅着嘴、捂住鼻子,待他将自己放在那张绒床上之后,立即一把推开他,迅速挪到远离他的角落里。

玄剑有些诧异,不知她为何如此,但一看到她捂鼻的动作便心下了然,低头闻了闻自己身上的味道,然后柔声说道:“不喜欢这味道?为师脱了它便是。”

说完,他便走出了房间,将那身肮脏的衣裳脱下,并直直扔至屋外。

当他再次走回来时,身上已经没了那些外衣,只剩下一件单薄的内衣,看得丁彦妮不由担心起他会不会冷。

他缓缓走向床边,看着她本来已经扭过头看向他,似乎想说些什么,却突然又定在原地,然后开始盯着一个地方咬牙切齿。

他不解,顺着她的视线看向自己的衣领……

这一看,顿时让他慌了神,那上面居然是一个红红的唇印!

他赶忙匆匆又向浴室奔去,不忘留下一句话:“为师扔了它。”

“……”丁彦妮气急败坏地对着那绒绒的被子又捶又踹,心中恨死了那个留下唇印的女人。

……

终于,玄剑回来了,依他所言,扔了那留有可恶唇印的内衣。

可是,却因此故意去了那可以遮住他强壮上身的所有衣物。

这时的丁彦妮已经钻进被窝,将自己蒙住,发誓决不再理会他。

玄剑走到床边,看着那个在床中央鼓起的一团物体,心中好笑,随即扯开她抓得死死的被子,让她露出一小半脸。

“哎……你,还是不喜欢吗?那为师只能去外面吹冷风喽。”他故意可怜兮兮地叹了一口气,然后就欲起身离去。

这话让丁彦妮已经建立好的所有防线顿时功亏一篑,她忍不住偷偷拿眼瞧他,却赫然发现他居然光着上身!

这下可不得了了!

她急了,迅速从被子里一路钻到床边,一把抓住他的大手,然后,脸蛋微红,支支吾吾地说:“进来,会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