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部分
《《王爷动我妈咪试试》》 · 繁华落碧 · 2026-07-26
挽歌却是紧紧的抱住他,指甲在他的衣裳上划出一道深深的痕迹:
“我不走!年逸绝,不要赶我走,就让我任性这一回!好吗?!”
听到挽歌这般急切的恳求,年逸绝心里也是一软,他又何尝不是用自己的性命来任性了一回?!
年逸绝什么也没多说,便是将挽歌拉入怀里。
是生是死,各安天命吧,他赌的,只是一句不悔罢了!
“那就一起死吧!”
年逸绝云淡风轻的说道,仿佛死亡已经不是什么让人害怕的事情了。
在雪狼那凌厉的掌风落下时,年逸绝便是低头吻上了挽歌娇嫩的嘴唇。
挽歌愣了一下,身子一僵。便又是放松了下来。
生硬又稚嫩的回应着他。在死亡来临的前一秒,两人不管不顾的沉醉在彼此的深吻里。
年逸绝贪恋的品尝着挽歌嘴里的甘甜,吮、吸着她身上清新却那醉人的芳香。
霸道的舌头袭卷着挽歌嘴里的每一寸领土。挽歌从未和人这般接过吻。
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去应对,仿佛又回到了五年前的那一晚。
那个男子也是这般的霸道又带着些许的柔情。同样的吻,也是这般的让自己沉醉。
挽歌缓缓睁开眼睛,想要看清眼前的这个人。
正巧年逸绝也是睁开眼睛,看向挽歌。
四目相视的那一瞬间,挽歌有种坠入了深潭的迷朦。
那一抹深邃的眼神,让得人沉溺。
“挽歌,后悔吗?”
年逸绝静静的盯着挽歌问道,挽歌沉默了一秒,便是在雪狼扑来的同时,坚定的说道:
“不悔!”
便是主动吻上了年逸绝的唇。
繁华落碧
抱歉,最近卡情节,,龟速了,,
正文122.缠、绵、悱、恻的一吻
挽歌沉默了一秒,便是在雪狼扑来的同时,坚定的说道:“不悔!”
便是主动吻上了年逸绝的唇。
年逸绝缓缓闭上眼,他久经沙场,就算是曾经身中数箭,曾经坠入山崖,都坚强的活了下来。
今天却要葬身于狼腹里。虽然这种死法,有负于他七王爷的英名,可是他却也同样的无悔今生。*
“本王也是不悔!”
年逸绝说完,便是欺身吻上挽歌。此时的他,丝毫都没有想起惜花殿的娉婷。
年逸绝将挽歌紧紧的揽入怀里,用自己的后背对向扑来的雪狼。
两人缓缓闭上眼睛,唇齿交缠,只沉浸在彼此的那一抹柔情里。
呼吸着彼此的气息,如果就这般死去,又何尝不是一种痛快?!
现在的他们,仿佛就算是死,又有何惧?!
挽歌生涩的回应着年逸绝,小心翼翼的伸出舌头,驶入年逸绝的领地。
年逸绝感受着挽歌热烈的回应着自己i,任凭挽歌那丁香小舌的侵略,全身都是说不出的舒畅。
和他那些妃子相比,她是最生涩,最没技术性的。可是这个吻却是最让他沉溺的。
年逸绝沉浸在这个吻里,却没料到挽歌在雪狼碰到年逸绝身子的刹那便是猛的睁开眼睛。
闷
将年逸绝推翻在地,用自己的身子面前雪狼。
“挽歌,你在做什么?!”
年逸绝冲着挽歌大喊道,可是他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雪狼扑向挽歌。
年逸绝绝望的闭上眼睛,捂着心口,那里早已是撕裂般的痛楚。
就在雪狼锋利的爪子碰到挽歌的那一刹那,挽歌却是眼底浮现一抹金光。
直射向雪狼。紧接着挽歌全身都是散发出金光,将挽歌和雪狼紧紧的包围在一起。
挽歌和雪狼被金光包裹着浮在半空中,仿佛是在接受金光的洗礼一般。
年逸绝忙目不转睛的看着这发生的一切,有些不敢置信。
看着挽歌脸上痛楚的表情,年逸绝忙拼着最后一口气,运气丹田,将所有的真气提取出来,击向金光。
可是金光却如坚硬的盾牌一般,坚不可摧。
紫色真气反弹过来,击中年逸绝。
却是并没有伤害到年逸绝。而更像是将这些本属于年逸绝的真气还给他一般。
待得真气进入体内后,年逸绝有些诧异的看着空中的金色光球,却是没有再次发动攻击。
那金色光球并没有伤害自己的意思,想来也不会伤害挽歌,
而且是从挽歌身体里发出来的,应该是挽歌的力量。
年逸绝紧张的盯着金色光球,待得金光渐渐散去,挽歌和雪狼都是颓然的缓缓跌落在地上。
“挽歌,你没事吧?!”
年逸绝忙上前去将挽歌扶起来。
“我没事。”
挽歌有些虚弱的倚在年逸绝胸口,刚才那些金光仿佛是抽光了她所有的力量一般。
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有这股力量。
听着年逸绝沉稳的心跳声,挽歌满满的都是安心。
大难不死,还有什么能够让他们觉得害怕的?!
“啊呜!”
雪狼踉跄的从地上爬起来,脚步还有些不稳。
那对张扬霸气的翅膀也是收了起来。现在的雪狼,眼神柔和,没了那份独霸天下的高傲,反而多了一份乖巧与温驯。
年逸绝一脸警觉的瞪着雪狼。生怕它再会对挽歌不利。
“年逸绝,别担心,它不会再伤害我们了。应该说,它现在是我的守护神兽了!”
挽歌有些得意又有些艰难的说道。刚才那金色光球几乎耗尽了她所有的力气,导致她现在连说话都有些吃力。
“守护神兽?!”年逸绝有些诧异的念着这四个字。
“嗯,它好像很忌惮那金色光球,刚才在金球里,它是这般答应的。”
挽歌虽然不知道那金色光球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是关键时刻救了自己的命,还让得霸气高傲的雪狼听从于它。
总之不会害自己便是了。
“啊呜!”
雪狼有些不情愿的低呜了一声,它现在也已经暂时的丧失了战斗力,但那股高傲的劲头还在。
看出了雪狼的不情愿,年逸绝想着,若是它这般跟随挽歌,说不定以后这种反仆为主的情形还会发生。
为以绝后患,年逸绝便是故意板着脸说道:
“挽歌,它好像还是不乐意啊!要不干脆把它剁了来吃还实际一点,本王肚子早就咕噜咕噜叫了。一直听闻雪狼肉鲜味美,今天便让本王来试试,雪狼的肉到底有多鲜!”
说着年逸绝便是从靴子处掏出一把匕首,匕首反射出耀眼的光芒,在雪狼的眼前闪过来闪过去。
“我也饿死了,反正它不听话,还不如把它吃了来着实在。”
挽歌马上会意的接过话题,一边舔了舔舌头,一副嘴馋的样子。
天真的雪狼自然是以为年逸绝要吃了它,忙吓得躲进挽歌的怀里。
乖巧的低声呜咽着,身子也是忍不住的颤抖了起来这。
挽歌笑着看着怀里的雪狼,轻轻抚着雪狼柔软的毛发,抬头对着年逸绝眨了眨眼睛,
两人眼底都滑过一抹得逞的奸诈。
“小白!”
挽歌轻轻唤了一声,雪狼身子僵了下,虽然不情愿,但还是只得低声的应了句。
“嗷——”
挽歌和年逸绝又是相视一笑,年逸绝看着挽歌明媚如花的笑靥,不禁有些出神。
挽歌也同样痴迷的看着年逸绝,冷峻的脸庞上,嘴角却带着柔和的笑容。
让人如沐春风。劫后余生的两颗心,贴得更近了。
年逸绝忍不住的低头想去吻挽歌,却不料,挤到了挽歌胸前的小白。
“嗷呜!”小白不满的嗷嚎了一句,挽歌忙是红着脸偏过头去,不让年逸绝看到自己一脸的娇羞。
孰不知,就在她偏头的那一刹那,年逸绝便已是发现了。
年逸绝自顾的笑了笑,轻抚着嘴角,却是回味着刚才的那个缠、绵、悱、恻的吻。
年逸绝低头狠狠的瞪了小白一眼,眼神里满是哀怨和责备,都怪这个家伙,扰乱了自己的好事。
小白也是不甘示弱的回瞪着他,眼底却是幸灾乐祸的挑衅。
年逸绝不禁有些气短的败下阵来。这小白,这般的通人性,难不成也是公的?!
小白似乎是明白了年逸绝的想法一般,便是往挽歌的怀里挤着。
更是在年逸绝面前张狂的将脑袋埋进挽歌胸前的双峰间。
年逸绝无语,却只能干瞪着小白。挽歌怀里的小白,则是一脸笑意的眯着眼睛,向着年逸绝挑衅着。
挽歌被小白挤得有些不自在。便是将小白拉开。
一边嘟囔着:“年逸绝,这小白,莫非真的是公狼?!”
说着,挽歌便是扒开小白的双腿,探头去看着。
“啊!噗!”
挽歌忙扔开小白,一边哭丧着脸,一边往外面吐着。
这可恶的小白,不就是看下它是公的还是母的嘛!至于抖得自己满嘴都是毛发吗?!
“呸!”
挽歌毫不文雅的朝着小白呸了一声。
小白得瑟的又是抖了下身子。这个女人,虽然罗嗦了点,还给自己取了这么一个恶俗的名字,不过倒还是个有趣的人。
跟着她,或许比起自己一匹狼,孤寂的呆在这山洞里,要好玩得多。
何况还有她身旁那个男人,气气他也是件不错的事情。
小白一边算计着,一边决定,跟随挽歌离开山洞。
想到这里,小白便是嘲着两人嗷了一声,便是径自的走到山洞口。
挽歌和年逸绝相视对望了一眼,不明白小白想干什么。
正文123.来人!将老七给本王拿下!
挽歌和年逸绝相视对望了一眼,不明白小白想干什么。
“啊呜!”
小白不耐烦的瞪了年逸绝一眼,那个可恶的笨女人愚蠢,听不懂它的意思也就算了。
怎么这个男人也是不懂它的意思?!*
年逸绝被小白白了一眼,当下便是明白了过来。
“挽歌,等下你抱紧我,小白是要带我们离开这里呢!”
小白见年逸绝明白了自己的意思,这才高傲的哼了一声,便是腾地飞起。一对银翅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年逸绝拦腰抱起挽歌,便是飞上了小白的背部,稳稳落妥后,小白这便是扇动着翅膀飞出山洞。
挽歌看着脚下的景物,原来他们所处的山洞在悬崖的峭壁上,若是没有小白,可能他们真的难以离开山洞了。
年逸绝紧紧搂着挽歌,两人紧贴着,挽歌的发丝轻舞飞扬,有一下没一下的打在年逸绝脸上。
闻着挽歌发丝间的清香,年逸绝有些不自禁的将脸埋进挽歌的发丝里。深深的闻着。
挽歌轻轻倚在年逸绝胸膛上,听着年逸绝沉稳却有些紊乱的心跳声,闻着他身上的龙涎香。
心事却是重重,离开山洞,他们或许又会成了两个不同世界的人。
从此再见面,会是路人吗?*
“年逸绝。”
挽歌轻声呢喃着这个名字,这个似乎悄悄之间,便是印上心上的名字。
“谢谢你救了我。”
挽歌低沉着声音,向年逸绝道着谢。
年逸绝搂着挽歌腰的手不由自主的便是紧了紧,将挽歌更紧的揽入怀里。
年逸绝脸上是一脸的深邃,深深吸了一口留有挽歌芳香的空气。
回味着山洞里那个让人沉迷的吻。只有在山洞里,他们才会彼此交心。
他只是年逸绝,而不是七王爷,她也只是秦挽歌,而不是四王妃。
出了这个山洞,她有她的年逸寒,而他则是有他的娉婷。
见年逸绝没有说话,挽歌也是垂下头,不敢回过头去看年逸绝脸上的表情。
“不用谢,你也救过本王,我们算是两清了。”
良久,年逸绝才幽幽的这般说着。
挽歌心里涌现一股失落,什么叫做“两清”了?
他就这般的急着和自己撇清关系?!那又为何要不顾危险的救下自己?!
挽歌心里一大堆的问题,没来得及问出来,却见空中飞过一只利箭,直击小白。
“小白,小心啊!”
挽歌忙大惊的呼叫了一声。小白冷哼了一声,这个蠢女人,太小看自己了吧?
这么一根箭,就算是偷袭也伤不了自己一根毫毛!
小白呼呼的扇动着翅膀,凌厉的风急速刮向利箭,便是将利箭击落了下来。
挽歌这才看清,山崖上,一脸阴狠的年逸寒,正对着自己举着弓。
挽歌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年逸寒,他居然对自己举弓?!
一击未中,年逸寒却是不再射出箭,生怕伤到挽歌。
小白愤怒的瞪着年逸寒,第一印象已经是觉得这不是个什么好东西了!
“嗷!”
小白大力的扑棱着翅膀,扇起地面上阵阵尘土。
年逸寒这边的一些士兵们,受不了这大风的吹刮,便是直接跌倒在地。
年逸寒立在狂风中,红着眼睛看着狼背上,紧紧相拥的挽歌的年逸绝。
“小白,够了,别玩了。”
见火候够了,挽歌便是出场制止住了小白。
她没有马上制止小白,也是在生年逸寒的气,他居然对着自己举弓!
挽歌有些失望的看着下面的年逸寒。
小白玩得正尽兴,听到挽歌这般说,便也只好听话的收起翅膀。缓缓的降落在地。
“挽歌,听说你遇到刺杀,我便是马上的赶了过来,你没事吧?”
挽歌一落地,年逸寒便是冲上前来,一把将年逸绝推开。
将挽歌揽入怀里,甚至是在挽歌周身抚摸着,检查她有没有受伤。
年逸绝神色黯淡的别过头去,不去看那夫妻恩爱的场景。
意识到年逸绝的不快,年逸寒嘴角勾起一道不易察觉的笑容。
挽歌皱着眉头,她讨厌年逸寒的触碰。也讨厌年逸寒这般有些虚情假意的关怀。
挽歌一个跨步,来到小白面前,便是从年逸寒的怀抱里逃脱了出来。
“谢四爷担心,我没事。这是小白。”
挽歌抚摸着小白,向年逸寒介绍道,眼睛却是看向年逸绝。
年逸绝脸色沉郁的看着远方,并没有理会挽歌。
挽歌只觉得胸口处好像塞满了什么似的,堵得慌。
年逸寒细微的观察到了挽歌和年逸绝的神情变化。眼底不动声色的闪过一抹狠决。
便是霸道的将挽歌揽入怀里,一边盯着年逸绝,厉声的问道:
“挽歌,你们怎么会遇刺的?老七,你为何又是在此?!难道挽歌遇刺的事情,你和有关?!”
“不!不是的!昨天若不是七爷相救,我和孩子们恐怕早已经葬身在雪地里了!”
挽歌忙替年逸绝辩解道,一面却也是不满年逸寒这般不分青红皂白便是诬陷好人。
“挽歌,你就是这般天真,说不定这便是老七故意的手段!一定是老七和仟漓勾结,不然为何你们的行踪会被人事先知道?!会有人早早的埋伏在雪地里,为何偏偏这个时候,老七便是出现了?!这么多的巧合?难道不是有人事先安排好的吗?!”
年逸寒义愤填膺的说道,一边便是大手一挥:
“来人,将老七拿下!回去由父皇发落!”
年逸绝冷眼看着自己的四哥,连父皇都搬出来了,可真是大手笔啊!
“四哥做事可要有证据?!昨晚星光耀耀,正是观测星象的好时期,本王便半夜来清围山赏雪,测量星宿。正巧碰到挽歌被人追杀,还引发雪崩。便顺道救下挽歌和孩子们,难不成这雪崩也是事先安排好的?!那四哥倒是高估了七弟了,这种自然景象,七弟可是测不出来!”
年逸绝不动声色的辩驳道,他来清围山自然不是什么观测星宿,而是明确得知挽歌遇伏的事情。
只是他也不知道是何人要暗杀挽歌。
“好一个观测星宿!”
年逸寒咬着牙狠狠的说道,眼底的阴狠比清围山的积雪还要让人心寒。
年逸寒盯着年逸绝空空如也的双手说道:“既然七弟是去观测星宿的,那你的罗盘呢?”
“嗷!”小白不耐的低呜了一句,这个男人,比挽歌还罗嗦。
“小白,安静一下。好吗?”
挽歌轻轻拍了拍小白的额头,示意它别出声。
“四哥,那罗盘早已经在雪崩的时候,埋葬在雪地里了。”
年逸绝简短的解释道,眼底早已是不耐。
“四爷!”
年逸寒还想说着什么,挽歌便是出声打断了年逸寒的话。语气里是明显的不快。
“明明是救命恩人,却被误以为是杀人凶手,以四爷这般断案的方法,那今后,天下苍生,谁还敢救人?!那以后若是有老妪被撞倒在地,是不是谁去扶她,谁就是撞她的人?!那以后谁还敢行善?!人心都会变得淡漠,无情,漠不关心。那以后还谈什么治国?!还谈什么富民?!”
挽歌愤怒的一口气说了这么多。看向年逸寒的目光,更是多了一抹鄙夷。
“好了,挽歌,别生气,我这不是担心你嘛,急着早日找出追杀你的幕后主使。”
挽歌的话,让得年逸寒脸色一阵尴尬,一边是佩服着挽歌犀利的言语。
年逸寒耐心的哄着挽歌,挽歌却是别过头,不去看他。
“挽歌,既然你没事便好了,跟我回府吧!”
年逸寒进一步的这般对着挽歌说道。
听到年逸寒提出要带挽歌回府,年逸绝突的心里一紧,连呼吸都停在了那里。尖着耳朵,等着挽歌的回答。
正文124.挽歌,跟本王回府吧!
听到年逸寒这一番话,挽歌沉默了许久。并没有说话,她费尽心思的想要逃离苍月国。
却没想到,让自己多了一个留在这里的理由。
挽歌悄悄的盯着年逸绝捻金丝线绣制的金靴。金靴上面的图腾是一条龙。*
张扬着爪子,眼底精光内敛。仿佛随时准备着给人致使的一击。
这金靴的主人,便是自己留恋苍月国的理由。
但只是留恋,而不是留下的理由。
挽歌深呼了一口气,不管怎么样,她都要赌一把。
“对不起,四爷,挽歌野惯了,不适合王府那种拘束的生活。还请四爷高抬贵手,放挽歌离开吧。”
挽歌低下头,不敢去看年逸寒的表情。
年逸寒一脸的平静,他早就料到会是这么一个结果,他至始至终,便是从未拥有过她。
“挽歌,你若不喜欢拘束,本王答应你,给你充足的空间。想去哪里玩便去哪里玩,看到年长的妃子,也不用行礼。早上不用和其她妃子一起向兰若请安。你想要的自由,本王都可以给你。”
年逸寒低沉的语气,缓缓的说道,语气里的恳求让得挽歌心里不忍。
挽歌淡淡的望向山顶的积雪,明亮的雪映得人心里也亮堂了许多。
什么时候自己变得这般心软了?若是这也不忍心,那也放不下,那自己就是真的不用走了,也走不掉了!*
“对不起,四爷。”挽歌轻轻的摇摇头:
“挽歌要的自由,便是离开,这些,四爷给得了吗?!”
挽歌淡淡的反问道,年逸寒心里浮现一股失败的受锉感。
原来这个世上,真有自己驾驭不了的女人!
“离开四王府,你还能去哪里?回黑山寨还是去找老九?!”
年逸寒反问道。挽歌只是摇摇头,黑山寨她是不会回去了的,她无法面对弦夜。
本以为找到了孩子的亲生爹爹,如果自己带着孩子灰溜溜的回去。
弦夜虽然还是会一如既往的对自己好。可是她的傲气不允许自己这般。
年逸汐那里更是不会去。她已经明确的拒绝了年逸汐了,自然是不可能再回去了。
“挽歌想离开苍月国,去别的国家见识下那里的人文风俗。”
年逸寒和年逸绝皆是一愣,没想到挽歌说的离开,是离开苍月国。
和他们彻彻底底的脱离关系。从此永不相见。
年逸绝回头看向挽歌,两人相视对望。却都是读不懂对方眼神里的千头万绪。
年逸绝一向便是那般高傲的人,他以为山洞里,自己的情意挽歌能够明白了。
却不想,她却是要离开苍月国!
年逸寒眯着眼睛看向年逸绝,眼底的恨意,比清围山的积雪还让人感到阴冷。
只是低着头的挽歌和看向别处的年逸绝并没有发现年逸寒眼底的毁灭。
年逸寒缓缓的闭上眼睛。就算不能得到她,他也要将她禁锢在自己身边,谁也别想得到她!
“挽歌,我已经将孩子们带回府里了。另外,本王怀疑仟漓是别人派到你身边奸细,她一定是和昨晚的暗杀有关的。所以本王擅自作主,将她关在密室里了。”
“孩子!仟漓!”
听到年逸寒提起,挽歌紧张的担忧着孩子们。
她一直以为仟漓已经带孩子们离开了苍月国了。没想到却是落在了年逸寒的手里。
挽歌一脸警觉的看着年逸寒。为何这个原本湿润儒雅,让自己有股哥哥般亲切的男子,现在却是这得这般陌生,不择手段?!他是明显的用孩子和仟漓来威胁自己!
“你把仟漓怎么样了?她已经受伤了!”
挽歌担忧的质问道,仟漓本便有伤,为了救自己和孩子们更是伤上添伤。
年逸寒会不会严刑逼供她?!万一被年逸寒发现了仟漓是男儿身,怎么办?
年逸寒倒是有些诧异,挽歌第一个问道的会是仟漓,而不是孩子们。看来这个仟漓在挽歌心里的位置不低啊。
“本王是在山腰处碰到他们的,便让人将他们带了回去。还交待他们找太医给仟漓姑娘治病呢!虽然怀疑她是奸细,但本王也不会为难一个受重伤的女人!”
听到年逸寒这般说道,挽歌这才长呼了一口气,放松了下来。只要仟漓暂时没事便好。
却没想到,年逸寒的下一句话,更是让得挽歌一颗心提到嗓门口去了。
“本王是不会,可是本王那些部下,本王就不知道了。特别是一些刚从战场上下来,没见过女人的士兵。”
年逸寒冷冷的说道,挽歌袖口下的拳头早已经因用力而关节都变得苍白。
“四爷的部下,都这么没有纪律性吗?!四爷平时也是这般管制下面的人的?!”
挽歌冷冷的说道,语气里满是嘲讽。
“挽歌,你误会了。”
年逸寒温柔的接过挽歌,欲将挽歌搂入怀里,挽歌却是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年逸寒只好双手停在那里,不去碰触挽歌。
“是这样的挽歌,这些士兵,本来是老七的手下,只是最近边境战事暂平。父皇便削了老七的些许兵权,暂时让本王管理老七的那些部下,没料老七的这些部下,训练时懒散,平时只顾着去百花楼,本王也是头疼得很呐!”
说着,年逸寒还是一脸无奈的嘲着年逸绝摇了摇头。似乎是在抱怨他带出一些这样的士兵来。
年逸绝冷哼了一一声,便是不再说话。双脚紧紧的压着地面。
年逸绝觉得自己应该就此离去。却又有什么东西牵制着自己一般,想知道挽歌到底会不会离开苍月国。离开四哥。
挽歌看了眼年逸绝傲慢的神情。知道他是不屑去反驳。
谁都知道年逸绝带兵是出了名的严厉,怎么可能会有士兵训练时懒散?!
挽歌没有去考虑年逸寒的那些话,她现在担心的是仟漓不会出什么事吗?还
有孩子们也还在四王府啊!仟漓不可能让年逸寒带孩子们回去的,唯一的理由,便是仟漓被年逸寒打伤了!
“四爷还忤在那里干嘛?!还不带臣妾回府啊?!孩子们会担忧的。”
挽歌说着,便是一掌将身旁一位侍卫从马上击了下来。翻身上了马,便是策马离了去。
“啊呜!”小白不满的呜了句,便是扑身上前,一口咬断了那匹马的脖子。
“啊!”挽歌一个重心不稳。便是从马上摔了下来。
“挽歌!”
“挽歌!”
两道紧张的声音分别从年逸寒和年逸绝的嘴里发出。
紧接着,两道疾速闪动的身影,便是同时出现在了挽歌身旁。
一人抓住挽歌一侧的手。将挽歌稳稳的接住。
“没事吧?!”
“挽歌,你没事吧?!”
两道担忧的声音同时响起。短的那句是年逸绝说的,他一向话不多。
年逸寒皱了下眉头,拉了拉挽歌。年逸绝却也是没有松手。
“老七,你似乎对本王的女人关心过头了吧?!”
年逸寒冷笑着盯着年逸绝。一面用力将挽歌从年逸绝的手里抢了过来。
因用力过猛,挽歌撞到了年逸寒的胸膛,额头一阵眩晕。
年逸绝看着挽歌吃痛的样子,皱了下眉头。
就算是从不珍惜女人的自己,也舍不得对挽歌下这般重的手,四哥却是没得个轻重。
“小白。”
年逸绝蹲下身去,轻轻拍着小白的额头。小白低呜了一声,知道自己做错了事。却声音里还是有着不满。
“挽歌,小白是想载你呢。这家伙还知道吃醋啊!”
年逸绝笑着说道。挽歌责备的瞪了小白一眼,然后便是毫不留情的在小白额头上重重的打了一下:
“以后不可以随便取别人的性命!明白吗?!”
小白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挽歌便是翻身飞上小白背上。一人一兽便是离了去。
年逸寒得意的看着挽歌的背影,也是潇洒的上了马。
“老七,四哥便是先行一步了。明天记得来参加四哥的婚礼哦,四哥还盼着你们来闹洞房呢!哈哈哈哈!”
正文125.舍弃江山,只为一人……
年逸寒的笑声在雪地里显得犹为的刺耳。
望着雪地里那日行渐远的人,年逸绝紧皱着眉头。
一想到挽歌明天便是要嫁给四哥了,心里便是堵得慌。仿佛丢失了最珍贵的东西一般。
袖口下的拳头紧握着,他有种想冲上前去,带那个女人离开的冲动。却是忍住了。*
在山洞里,他们已经任性过一回了,现在便是得放下那些冲动与任性。
她回去做她的四王妃,而自己,依然是那个铁面冷血的七王爷。
还得装成一副无关紧要的样子,去参加她明天的婚礼。
多年后,年逸绝回想起这一幕,如果自己当时能够勇敢一点,抛下所有带着挽歌离开,或许结局便是会改写。
可是却有另一个人,愿意为了挽歌舍弃一切,带着他的江山,只为换取挽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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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嘭!”剑锋凌厉的碰撞到一起,黑衣男子一脸冷峻的击向对手的胸膛,没有多余的花样,一招直击向要害。
白衣男子一个优雅的侧身,便是灵巧的躲开了。还顺势给了黑衣男子一道嘲讽的笑意。
“哼!”
黑衣男子冷哼了一声,便又是一掌击向白衣男子。
白衣男子脸色大变,忙提气飞上半空中。这才是险险的躲开了这一掌。
“喂,师兄,你这下手也太重了吧?!”
白衣男子以剑为地,飘浮在空中,双手抱拳的对着黑衣男子埋怨的说道。
“哼!”
黑衣男子又是冷哼了一声,不理会白衣男子。
“我说师兄,你怎么跟了个不说话的主子后,人也变得这么严肃了。来嘛,笑一个嘛。”
白衣男子打趣的说道。他早便是习惯了师兄的沉默。
他一不开心,便只是冷哼。这么多年了,还是这样。
“四王爷,背后做了不少坏事,奉劝你一句,跟随他没好结果。”
黑衣男子也是同样的以剑为地,飞上半空中。
这是他们飞剑门独创的剑法,以剑为地,随时都能在半空中飞行。
白衣男子正是萧然,年逸寒的贴身侍卫。
“师兄的御剑术真是越来越炉火炖青了。”
萧然没有理会黑衣男子的劝谏,而是由衷的夸赞着。
一直以来,师兄的武功都是比自己要高上许多。
“世人都知,七王爷并不被皇上看好,这么多年了,皇上对七爷的态度,师兄也明白吧。为何一定要跟在七爷身边呢?!咱们本是同门兄弟,却为了各自的主子,而成了敌人。”
萧然有些颓然的说道,想起在飞剑门的那些一起训练的日子。
没有江湖仇杀,没有帝王恩怨。
“哼!”黑衣男子仍是冷哼了一声,只是这语气里,却多了一份感慨。
“师兄,皇上又削减了七爷的兵权,还把这些兵权交给了四爷,当成他结婚的礼物。皇上心里的储君人选是谁,您还不知道吗?良禽择木而居,师兄,和我一起,跟随四爷吧!”
萧然御剑靠近黑衣男子,一边劝谏道。
“总有一天,我会让你看清,你跟随的那个人,背后做了多少坏事!”
黑衣男子并不和萧然多做纠缠,便是御剑准备离去。
却不料,萧然便是紧跟着他。
“四爷不是你想象中的坏人!他一直都是为民着想,怀着一颗宽怀的心。”黑
衣男子不理会的萧然的纠缠,而是急着离去。
却萧然掏出腰间的软剑,刺向黑衣男子。
“对不起,师兄,四爷命我在此阻拦你!”
黑衣男子瞥了一眼萧然手里的软剑,眼神里闪烁了些许光芒,却又是即刻的散去。
萧然握着软剑的手有些颤抖。他也是看清了师兄眼底的神色,那软剑本是师兄的最宝贝的物品。
各随其主后,师兄便是将这软剑赠与了自己。
却没料到,有一天,自己会持着这软剑,刺向他。
“师兄,对不住了!”
萧然说道,便是狠下心,持着软剑,刺向了黑衣男子。
黑衣男子冷哼了一声,御剑急速倒飞。
他知师弟并无心伤害自己,只是为了拖延,不让自己去见七爷。
而自己只需离开便是,无需与他过多纠缠。
萧然却是紧跟不舍:“师兄,咱们多年未见,没料到重逢却是生死相搏,不如咱们去喝点酒吧,听说百花楼又新来了一批姑娘,个个水灵得很呐!反正我只要拖住你,不让你去见七爷便是了。”
萧然知道师兄爱喝百花楼的花酿,便是提议道。
听到萧然用那种轻浮的语气提起百花楼的姑娘,黑衣男子不悦的皱了下眉头,却也是没有说话。
而是从空中降落下来。将剑拿在手上,也是毫不留情的刺向萧然。
“嘭!”剑锋撞击在一起,溅起星星的光火,黑衣男子脸色多了一丝狠绝。
萧然只是拦住自己而已。四爷肯定是带了很多人手来清围山,可是七爷却是单枪匹马来的。
万一七爷和四爷起了什么冲突……
不行,自己必须赶快解决掉萧然。去和七爷汇合。
想到这里,黑衣男子便是眼底闪过光泽一闪。并没有躲闪,而是迎着软剑毫不犹豫的刺向了萧然。
萧然没想到师兄居然不避开软剑,而是以这种两败俱伤的代价来刺向自己。
黑衣男子决绝的脸庞在萧然的瞳孔里无限放大。
眼看软剑就要刺向黑衣男子了。萧然忙凝神收回剑。
他还是不够狠心,做不到去伤害师兄。
黑衣男子没料到萧然会收回剑,可是他刚才是全力一击,想要离开的。
剑送出去过猛,已经收不回剑了。
“噗!”剑锋刺进皮肤的声音,经过这般重击,萧然便是像一只断线的风筝般。
从高空中落下,连他的剑也一并落了下来。
“师弟?!”黑衣男子忙追过去,紧紧搂住萧然。
两人轻柔的落在地上。黑衣男子极力维持着平衡,生怕再震到萧然的伤口。
“你为何要收剑?!”
黑衣男子责骂着萧然。萧然露出一个凄美的笑容。
“我怎么能够伤到师兄呢?!你快走吧,七爷可能会有危险!”
说道萧然便是伸手去推黑衣男子。
“可是你……”黑衣男子犹豫着,双手还是紧紧的抱着萧然。
“这点小伤,不算什么。快去吧!”
萧然从腰间掏出一颗药丸送入嘴里,脸色回复了些许红润。
黑衣男子这才稍微放心的将萧然平放在地上。回头看了萧然一眼,黑衣男子便是不再留恋的离了去。
繁华落碧
“七爷,你没事吧?”
黑衣男子赶到时,却是发现年逸绝对着东方独自瞭望着,背影是那么的孤寂与落寞。
“没事。”年逸绝淡淡的回答道。
“无影,回去查一下,到底是什么人要暗杀挽歌。”
年逸绝收起刚才的落寞,便是又回复了那个举手之间,便是君临天下的七王爷。
黑衣男子正是年逸绝的死士无影。无影有些恍惚的看着回复了神色的年逸绝,仿佛刚才那个孤寂的王爷只是自己的幻觉一般。
“是。”无影怔了一下,便是反应了过来。
心里却是暗自的叹了口气,没想到,七爷对挽歌姑娘用情这般深。本应情深,奈何缘浅?!
无影默默的叹了口气,便是不再多说什么。
年逸绝最后看了挽歌离去的方向一眼,便也是朝着相反的方向准备离去。却不小心脚下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
年逸绝感觉到了脚下的异样,便是弯腰从雪地里扒出一样东西。
“无影,你看看这是什么东西?!”
年逸绝将扒出来的东西拿出来,问着无影。
正文126.是不是所有阻挡他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
“无影,你看看这是什么东西?!”
年逸绝将扒出来的东西递到无影面前,问道。无影好奇的接了过来,是一块类似于令牌的东西。
“估计是哪个组织的令牌,只是这个令牌却是面生的很。若是查出这是哪个组织的令牌,便能顺藤摸瓜的查出是谁在幕后指使!”*
无影紧紧的握住令牌,便是决定从这块令牌下手。
“恩,那咱们便是先回府吧。”
年逸绝说着,最后看了东方一眼,便是离了去。
无影也是顺着年逸绝的目光望了过去。东方,那是四王爷府邸的方向。
无影叹了口气,便跟上了年逸绝。
热闹的清围山再次陷入了沉寂。只是雪地上凌乱的脚印证明了一开始的混乱……
繁华落碧
“仟漓在哪里?!”
一进府邸,挽歌便是急切的询问着年逸寒。年逸寒倒也是顺从的带着挽歌来到了密室。
“挽歌,仟漓便是关押在这个密室里,我陪你一同去。我不放心你一个人,万一她有害你之心怎么办?”
年逸寒抓住挽歌的手臂,这般说道。
“哼!”挽歌却是冷冷的甩开了年逸寒的手:闷
“仟漓从小和我一起,我们共是一个地方的人。她不可能害我!再说了,她现在一定是被你五花大绑了,她还怎么伤害得到我?!”
挽歌说着,便是从年逸寒手里拿过钥匙,一个人走进了密室里。
“仟漓,你没事吧?年逸寒怎么可以这么对你?!”
挽歌一打开密室的门,便是发现仟漓浑身都拴满了铁链,被绑在密室的正中央。挽歌忙检查着仟漓周身。
呼!”挽歌悄悄的松了一口气,好在年逸寒还懂得怜香惜玉,并没有对仟漓用刑。
所以仟漓只是被绑住了,身上并没有伤。
挽歌替仟漓轻轻整理刚才被自己扒乱了的衣服。一脸担忧的问道:“仟漓,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仟漓虚弱的应了声:“痛——”
挽歌又是心里一紧,一脸怒气的骂着:
“年逸寒也太过分了!怎么可以这样对你!你哪里痛了?!我给你检查。”
仟漓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目光,却还是故作虚弱的说道:“挽歌,我那里真的好痛啊!”
挽歌忙将耳光贴到仟漓嘴边:“哪里痛了,快说啊,我给你检查检查。”
仟漓轻轻的在挽歌耳边说着:“我的宝贝痛!”
然后便是在挽歌还没反应过来,大声的在挽歌耳边吼了一句:“哈哈哈哈!”
被仟漓那深厚的声音给震懞了的挽歌,这才反应过来。便是一拳重重的打向仟漓。
“浑蛋!”挽歌愤怒的痛骂着。
仟漓全身被绑着,动弹不得,只好生生的承受了这一掌。
“哎哟!”拳头在仟漓胸膛上撞出沉闷的声响来,仟漓不禁痛呼了一声。
挽歌却是毫不怜惜的瞪着他。那神情仿佛是在说“活该!”
“我说挽歌啊!你也舍得下这么重的手啊!”
仟漓一脸痛楚的说道。挽歌却是再也不相信他是真的痛了。
“活该啊你!我担心的要死,你却还有心思开玩笑,你那什么宝贝别说是痛了,就是被年逸寒割掉了,我也只会拍手称好!决不会替你难过的!”
挽歌嘟着嘴巴,气鼓鼓的骂道。
她差点担心死了,还满心的歉疚,责备着自己连累了他。结果他还有心情和自己开玩笑。
“好了,我这不是逗你玩的嘛。”
见挽歌是真的生气了。仟漓这才悉心的安慰着挽歌。
挽歌瞪了仟漓一眼,便是不再说话。
仟漓叹了一口气,便是问道:“年逸寒是不是拿我和孩子们来威胁你回来了?!”
挽歌沉思了一下,便是摇摇头。“没有,是我自己想回来了。”
挽歌怕仟漓心里歉疚,便是撒谎说道。
“放他妈的狗屁!”
仟漓没好气的爆了句粗口。他算是看透了年逸寒这人了!
奸诈阴狠。表里不一。表面上仁义无双,却是个十足的阴险之人。
亏得世人还对他一副感恩戴德的样子。
“你别想多了,真的是我自己要回来的!”
挽歌看着仟漓这副样子,知道他心里也不好受,便是替自己辩解道:
“我得借助年逸寒的力量去查清到底是谁要暗杀我!我到底和谁有仇!我必须找出那个躲在黑暗里的人,不然我会寝食难安的!这万一那个人下次的目标是孩子们那怎么办?!”
仟漓只得无奈的低下头,看来在这个苍月国,自己一个人的力量还是不行啊!
甚至帮不了挽歌什么忙,反而成了挽歌的包袱。
“挽歌,对不起,我没能带你成功离开,反而连累了你。”
仟漓低垂着头,不让挽歌看到他脸上的黯然伤神。听着仟漓歉疚的道歉,挽歌心里更是一疼。
“仟漓,不用向我道歉,是我连累了你。害得你现在困在了这里,我却没有办法救你出去。都是我不好。”
挽歌心疼的看着仟漓周身的锁链,纤细柔弱的手腕都被沉重的锁链磨破了一层皮。殷红的鲜血染红了手腕。
“疼吗?”
挽歌颤抖着撕下裙摆,小心翼翼的替仟漓包扎着手腕和脚趾处的伤口。
“没事啦,这点小伤算什么啊!”
仟漓无畏的撇撇嘴,这点伤对他来说,真的不算什么。
“挽歌,好了没?”
门口,年逸寒的声音响起。听到年逸寒的催促,挽歌也没有理会他。只是担忧的看了仟漓一眼:
“仟漓,你等着,我一定会救你出去的!”
挽歌坚定的对着仟漓说道。她一定会救仟漓,不管任何代价!
“挽歌,你终于出来了,再不出来,我就要进来找你了。我怕仟漓对你不利!”
年逸寒见挽歌走了出来,便是关切的絮絮叨叨着,挽歌不耐的别过头去。
年逸寒便是知趣的闭上了嘴巴。
“四爷,仟漓真的不是坏人,请你放了她吧!抓人都是要有证据的,我可以明白仟漓是清白的!”
挽歌虽是极不情愿,却也只得委屈求全的请求着年逸寒。
“挽歌,这件事,等咱们婚礼举行了再说好吗?婚礼还有很多事情要准备。本王这两天真的是太忙了,没时间处理仟漓的事情。”
年逸寒轻轻的打断挽歌的话语,略显疲惫的说道。
挽歌有些失落的看着年逸寒,他这是明显的以仟漓来要挟自己嫁给他啊!
想起在清围山上,若不是自己据理力争,只怕他当时连年逸绝也是一并拿下了。
是不是所有阻挡他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
挽歌忙让得自已不去想这些事情。她不想把年逸寒想得太快。
因为孩子们到现在还一直认为年逸寒是他们的亲生爹爹呢!
“嫁?还是不嫁?!”挽歌皱着眉头,一脸的犹豫。
“挽歌,若是你也怀疑仟漓和那些暗杀你的黑衣人是一伙的,那咱们现在便折返回去,拷问仟漓便是了。”
年逸寒见挽歌还在犹豫,便停住了脚步,作势要返回去审问仟漓。
“四爷!”挽歌忙抓住年逸寒的衣袖,年逸寒停了下来,看着紧紧抓着自己手臂的挽歌的手。
挽歌尴尬的将双手放下,不自然的别过头去,说道:
“四爷,婚礼和祭祀同一天举行,还有很多事情要准备呢!仟漓的事情,过几天再审吧。只是仟漓怎么说也是挽歌儿时最好的玩伴,还请四爷要好好待她。”
挽歌这般说道,便已经是明白的答应了年逸寒明天的婚礼。
年逸寒嘴角勾起一股得逞的微笑。便是将挽歌揽入怀里:
“挽歌,去看看孩子们吧,他们都很担心你呢!特别是枫行,从昨晚到现在,一直都是闷闷不乐的。也不知道他发生什么事了。你去劝劝他吧。我就是怕他想不开,又闹旧疾了。”
提起枫行,年逸寒也是不解的摇摇头。
枫行从昨晚开始便是闷在自己的房间里不肯出门。也不出来用膳,也不去学堂上课。
这是他从未有过的情况。连年逸寒都不知道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枫行?”
挽歌愧疚的低下头,她知道自己是伤到枫行了。他那般信任自己,可她却是要抛下他不管。
“恩,去看看枫行吧。”
挽歌点点头,枫行这孩子,也是让人心疼。
虽然是尊贵的小王爷,可是谁都知道,他是个孤儿。
想来他也是惧怕被人抛下吧。挽歌想着,便已经是来到了枫行的房间。
“枫行哥哥,吃点东西吧。无忧喂你好不好啊?!”
一进门,便是看到无力和无忧正守在枫行的床边,劝着枫行吃东西。
枫行一脸颓然的呆坐在那里,两眼无神的看着无忧手里的粥。
“枫行哥哥是不是讨厌无忧了,为何不吃无忧喂的东西?!”
见枫行怎么也不理睬自己,更没有吃东西。无忧也是急了。声音也带上了些许的哭腔。
“又要哭了!烦死了!”
无边小声的低咕了一句,他这个妹妹,就是个爱哭鬼。
“我就是爱哭!”
听到无边的不耐的声音,无忧嘟着嘴,赌气的嘲着无边嚷嚷道。一边将粥碗在桌上重重的放落。
“无忧,别生气啊,我吃。”
枫行见无忧真的快哭了,忙出场安慰道。
便是拿过桌上的粥碗,一勺一勺的舀着粥喝。
见枫行吃东西了,无忧这才绽开了笑颜。
枫行有些痴迷的盯着无忧脸上的笑靥。无忧就是这般的简单,容易满足,他吃东西。无忧便是能够开心好久。
“这个傻丫头。”
枫行不禁在心里暗处的骂道,只是看向无忧的眼神里,却满是宠溺。
见枫行吃完了东西,挽歌便是深呼了一口气,鼓起勇气的走了进去。
心里却是七上八下的,她愧对于枫行,现在更是连迈进这房子的勇气也是少得可怜。
“娘,你来了!”
听到脚步声,孩子们回过头去。待看到是挽歌后,无忧和无边便是飞奔至挽歌面前,扑进她的怀里。
“娘,你没事吧?有没有哪里受伤啊?”
无边和无忧一边检查着挽歌,一边欣喜的依偎在挽歌怀里。无忧更是喜极而泣。
那种绝望后的希望让得他们更加明白活着的不易,也会更懂得珍惜。
挽歌将孩子们紧紧的揽入怀里,一边安慰着:“无忧,不哭不哭啊,娘亲这不是完好无损的在你们面前嘛。”
枫行看着一脸温柔的安慰着孩子们的挽歌,不忍看到这般温馨一幕的别过头去。
带着委屈,带着些许的赌气。
只是他连赌气都没敢有太多。他怕干娘又是抛下自己不要他了。
“娘,七叔叔没事吧?他没有哪里受伤了吧?”
无忧突然的问起年逸绝,那个冷漠的叔叔,却是一次又一次的救了他们。
而且无忧也是觉得,其实七叔叔并不像他表面上的那般冷漠。他对她和哥哥其实都很好。
想起年逸绝,挽歌神色沉郁了一下,又是马上恢复了一开始若无其事的神情。
只是挽歌的这一变化都被后面的年逸寒给捕捉到了。
年逸寒阴冷的眼神,紧紧盯着挽歌的后背,什么时候,孩子们和老七也变得这么好了?!
是从最初老七在大街上救下他们开始吗?!
“七叔叔受了一点点伤,不过现在已经好了。”
挽歌想起山洞里的旖、旎,便是脸上飞过一阵红晕,有些不自然的回答着。
“受伤了?那他伤得严重吗?娘亲,我们可以去看望叔叔吗?”
无忧听到年逸绝受伤的消息,也是担忧的问道。
“不可以!本王不准你们去!”
肃重的声音打断了无忧的提议。
年逸寒阴着一张脸,不悦的瞪着无忧。
居然想去看老七,他绝对不答应。
年逸寒的突然出声,也是吓了无忧一跳,看着眼前这个虎着脸的男子。
无忧有些失落的摇了摇头。这还是一开始那个温润什么事情都依着他们的爹爹吗?
“爹爹,七叔叔是为了救我们才受伤的,我们去看望他一下为何不可以?!娘亲常教导我们,做人要知恩图报的!再说了,我们找个爹爹,不是要爹爹凶我们,骂我们的!若是这样,还不如不要爹爹了!”
无忧从未被人这般的吼过,便也是嘲着年逸寒大声嚷嚷道。说着无忧便是冲出了房间,不理会一干人。
“无忧。”
无边见无忧哭着跑了出去,便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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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了过去。
“四爷,干嘛对孩子这么凶啊!”
挽歌看着无边追出去的背影,这才回过头来,带着不满的对着年逸寒说道。
“孩子们都是被你溺坏了,以后孩子们由我来教导吧。”
年逸寒语气柔和了点,这般对着挽歌说道。便是也追了出去。他不想和孩子们有什么隔阂。
年逸寒走得太快,以至于挽歌的话都没来得及说给他听。
“我自己的孩子,我自己可以教好!用不着你管!”
挽歌看着年逸寒离去的背影,不满的低声呢喃着。
床上的枫行看着渐渐走向自己的挽歌,不开心的别过脸去。
“枫行,对不起。干娘骗了你。”
挽歌叹了口气,便是向着枫行道歉道。她知道自己伤害了枫行。可是却不知道应该怎么去呵护他那颗幼小的心灵。
“娘,枫行很乖的,我昨晚拼命拼命的读书,终于在天亮之前把《治国》给读完了,里面的内容我都记住了。娘,你现在便是可以来考考我了!”
枫行却是毫不提及挽歌离开一事,也不去想昨晚得知他们离开后,自己有多么的绝望与无助。
而是从枕头下面翻出挽歌的书,递到她面前,让她来考自己。
“不用考了,娘知道你都看懂了。枫行,你一直都是个这般聪慧的孩子。”
挽歌将枫行揽入怀里,一脸歉疚的说道。枫行越是懂事,她便越是惭愧。
“娘!”
枫行却是突然一把抱住挽歌,将头紧紧的埋入挽歌的胸前。
挽歌只觉得胸前是一片湿润。知道枫行是哭了,挽歌除了紧紧抱着枫行,也不知道应该说什么。
枫行轻轻的颤抖着,看得出他是在极力的隐忍。挽歌轻轻抚着枫行的后背,叹了一口气。
“枫行,好孩子,你唤我一声娘亲,娘亲便永远都是你的娘亲。不管娘亲在哪里,都不会改变的!”
挽歌轻柔的声音,就像是二月的风,吹过河岸的芦苇一般。让得人心里安宁舒畅。也让得枫行缓缓的平静了下来。
“娘,你以后别再离开我了好吗?!”
望着枫行渴望热烈的神情,挽歌却是别过头去,不敢去和他那眼神对视。
枫行黯然的低下头,也是不再说话。
“枫行,娘亲永远你的娘亲,永远都会想念你的,不管娘亲是在你身边,还是在远方。”
挽歌紧紧的搂着枫行,只等救出仟漓,她便一定是会再次逃离的!年逸寒是留不住她的!
“娘!”枫行唤了句娘,便只是紧紧的抱住挽歌,仿佛担心挽歌再次离开一般。
“枫行,为何不去学堂?!再怎么不开心,再怎么任性,学堂还是要去的!”挽歌严肃的对着枫行说道。
“娘,我以后听话,每天都去学堂。”枫行听话的点点头,继而又调皮的说道:
“不过明天是娘亲的婚礼,爹给我和夫子请了假的!”
望着枫行转为笑脸的神情,挽歌舒心的笑了起来。
孩子便是孩子,开心就这么简单。只是想起明天的婚礼,便是让人心里郁闷。
繁华落碧
明天的婚礼会有哪些人出现呢?又会发生什么事情呢???
正文127.在爱里,我们都太过冷静——再遇年逸绝
只是想起明天的婚礼,便是让人心里郁闷。
挽歌静坐在房间,看着窗外,年逸寒已经将无忧哄得破涕为笑。
一大人,三小孩,便是在花园里嬉戏着。
偶尔有其她妃子经过,用着艳羡的目光目光看向这边。*
有些暗藏着眼底的嫉妒,但是自从上次挽歌中毒事件后,便是没有别的妃子敢打挽歌的主意了。
这也让挽歌乐得清静。只是这种详和的日子又能真正太平多久?
挽歌看着四人欢笑的场景,心里却像有块重石压着一般。心口闷得慌。
“娘,一起来玩啊!”
无忧看到挽歌走了出去,便是欢笑的对着挽歌跑了过来。
挽歌看着开始还在生气,现在却又是粘着年逸寒的无忧。
牵强的挤出一个笑容。孩子们的世界,便是这般单纯如白纸。
“不了,你们玩吧,我想去外面走走。”挽歌揉揉眉心,便是对着年逸寒请求着。
“去哪里啊?万一又有人来追杀你怎么办?要不我陪你去吧。”
年逸寒担忧着挽歌的安危,不肯让她出府。
“不用你陪,我想一个人走走,四爷不是答应不干预我的自由吗?我在府里呆着闷,想一个人出去走走。再说了,孩子们和仟漓都在府里,四爷难道还怕我不回来了不成?!”*
听到年逸寒的不肯,挽歌当下便是沉下脸,不悦的说道。
“挽歌,我是说过不干预你的自由,可是我也担心你啊!万一又碰到上次追杀你的那伙人怎么办?!”
年逸寒耐心的对着挽歌解释道,心里却是一片寂凉,现在是无论他做什么,挽歌都不会领情了。
“要不这样吧,我让萧然陪着你,这样若是有什么危险,他也可以保护你!”
年逸寒知道挽歌在生自己的气,便这般妥协道:
“挽歌,别拒绝我,不然你在外面玩了多久,我就会在府里担忧多久的。”
“四爷不用担心,我可以照顾好自己的,我就去大街上走走,难不成那些黑衣人光天化日之下的在大街上追杀我?!我记得京城这里的治安是四爷在掌管吧?难道四爷就是这般管控的?!”
挽歌冷声的说道,便是质疑着年逸寒的办事能力。
毕竟京城不是清围山,她相信那些黑衣人不敢这般的猖狂。
见挽歌这般说着,年逸寒只好无奈的叹了口气,便是应允道。
“好吧,你自己照顾好自己,早点回来。”
见年逸寒这般快的便是答应了自己,挽歌有些诧异。
想想,其实他一直都是在迁就着自己,他尊贵的一位王爷,除了自己,恐怕再没有第二个人胆敢这般对他大吼大叫了。
可是他却一直这般容忍自己。只可惜,这份情,用错了方式,他最不应该的便是以仟漓来威胁自己!
(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年逸寒其实也是很可怜的。。)
“嗯。”
挽歌淡淡的应了一声,便是离了去。
年逸寒看着挽歌离去的背影,心里一阵哀凉。
是不是不管自己做什么,都只能看着她的背影独自唏嘘?
漫无目的的在街上走着,来来往往的人群从身旁经过,苍月国的京城,热闹非凡。
小贩们的吆喝声不绝于耳。挽歌却宛如置身于一个真空的玻璃瓶里,隔绝了外面的声音。
只是慢慢的闭封在自己的世界里,听不到看不到……
不知不觉,却是来到了上次偶遇年逸绝的那个茶楼。
挽歌抬起头来,看着茶楼古朴素雅的装修,脚却是不自觉的迈了进去。
“您好,几位?”
热情的小二便是奔上来,亲切的询问着挽歌。
“一位。”
挽歌简单的回应着,忽略了小二眼底诧异的神色。
小二也还是第一次见一位这般美得脱俗的女子,单身来到茶楼品茶。想来她是有什么心事吧。
“厢房还是大厅?”小二便是不再忖度,职业的询问着。
“就在大厅吧。”
挽歌淡淡的扫了眼大厅,便是随意找了个靠边的位子坐了下来。
“来一壶那种要用清晨竹叶上的露珠沏的茶。”
挽歌不记得上次和年逸绝喝的是什么茶了,便是这般比划道。
小二摸了摸头,不知道挽歌到底想喝的是什么茶。
“姑娘,我们这里上好的茶,都是用清晨竹叶上的露珠沏的,您说的是哪一种?”
挽歌有些尴尬盯着茶单,看着上面琳琅的各类茶,有些头痛的揉了揉眉心。她怎么知道点哪种茶?
“这个!”
挽歌随意的指着茶单上的一行字数比较长的名字,奇怪的小篆。
其实挽歌来这里五年了,可是还有蛮多的字都不认识。
而正好,这串名字,没有一个是她认识的,想来这茶应该也是不简单吧。
“这……”小二有些犹豫的顿在了那里。
“干嘛?!”挽歌看着小二那副呆头呆脑的样子,火气便是上来了。
“干嘛这副表情?!怕本小姐给不起钱吗?!”
挽歌没好气的瞪了一眼,便是从腰间里把鼓鼓的钱袋给掏了出来。重重的摔在桌子上。
“啪!”的一声重响,吓得小二身子颤抖了一下。
没想到这个看上去温婉的姑娘,凶起人来还真的是让人直不起背。
“姑娘,您是误会了,只是这茶是专供男人喝的,有壮阳补肾的效果,姑娘您喝,不太合适。”
听到小二这般解释,挽歌刹那便是红了脸。低着头不知道应该如何处理这尴尬了。
挽歌紧拧着袖子,真是丢死人了!
以后若是回到现代,可以出一本书了。名字便叫做《一个文盲的悲哀!》
一旁一直观测着挽歌的男子轻笑了出来,那一笑,让得四周的所有风景都失去了颜色。
看着挽歌脸上的羞赧,男子柔声的笑着,看向挽歌的眼神里,是他自己都没发现的宠溺。
一位女子,对茶没有任何研究的女子,独自一人跑来大厅喝茶。
还闹出这般的笑话。想来有个有趣的人。
男子收起折扇,便是站了起来。
“主人。”一旁的男子低声唤了句,提醒着他。
“巴玛,别担心。”男子给了手下一个安定的神情,便是走向了挽歌。
“小二,给她点一杯上好的清洱茶。”一道温润的清脆的声音在挽歌的上方响起。
“好咧,马上就来。”小二便应声离了去。
挽歌有些感激的抬起头来,看向来人。
望着男子的笑靥,挽歌只觉得眼前一亮,一道光芒闪进脑海里。
眼前的男子,气质柔和,尊贵天成。那份温润儒雅比年逸寒更自然。嘴角勾起一抹上扬的弧线,比年逸汐还要魅、惑;眼睛虽然在笑,可是眼底精光暗敛,比年逸绝还让人觉得深不可测。
不可否认,男子的微笑却是如二月的春风般,轻拂过挽歌沉闷的心绪。
一丝不苟的发髻,高高的额头,粗浓的剑眉,一双修长的桃花眼里,噙着迷人的笑意。
挽歌有些痴迷的望着男子的眼前,仿佛要掉入了那一抹柔情里。
“咳咳!”男子看着挽歌发愣的神情,便是轻轻的咳了一声。
挽歌这才回过神来,不好意思的搓了搓手。
“谢了。”挽歌简单的对着男子道着谢,不管怎样,他也是替自己解了围。
“那请问本……我可以坐这里吗?”
男子差点说漏了嘴,好在挽歌并没有注意到这些。
“坐便是了。”挽歌轻声的应允着。
便是抬头仔细的打量着男子。男子也是大方的任由着挽歌的打量。
四目相视,挽歌看出了男子眼里的探究。便是移开了视线。
“姑娘都是这般盯着别人看的嘛?”
男子戏谑的问了句,语气不轻佻,也不严肃。把量得恰到好处。
只是这话语里,带着对挽歌的一抹嘲讽。
挽歌也是渐渐的放松了下来,调皮的眨了下眼睛,便是说道:
“公子长得俊美,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就像大家都爱去百花楼欣赏美女的歌舞般。我们女人也爱欣赏俊美的男子。”
男子脸色青了一下,这个女人,本是想逗她一下玩的。
没想到,她除了点茶的时候笨拙外,却是个牙尖嘴利的人。
挽歌优雅的品尝了下小二端上来的热茶,一边却是目不眨睛的盯着男子。
刚才那番话,她语意很明显。将男子和百花楼的舞女们放一块。便是有意的贬低他。
男子婉然一笑,便是同样大方的打量着挽歌。
“我看姑娘火气大,便是给姑娘点了这清洱茶,去去火,平平心。”
男子也是端起热茶,轻轻的抿了一口。
一边赞赏的点着头。真不愧是苍月国数一的茶楼,这茶香中融合了竹叶的清香,浑然一体。让人心里一阵欢愉。
挽歌笑了笑,看来眼前这个人,对茶文化也是很有研究。
就她这个文盲,还以为只有上次年逸绝带自己喝的那种茶是用竹叶上的晨露泡的呢!
挽歌轻轻扫了眼适才与男子同桌的手下。便是说道:“公子不是苍月国的人吧。”
肯定的语气,让得男子愣了下,没想到会被挽歌识出。
便也是端着茶,洗耳恭听着挽歌的解释。
“那个男子是你的手下,你们虽然穿着和苍月国的一样,但是你见过苍月国哪个人会将腰带留下这么长一串在腰间的?
想来这是你们国家的习俗,常劳作的人会腰带系得长点,便于平时顺手擦汗。那常出汗便是天气热。而大沃国偏南,那里日光充足,想来你们便是大沃国的人了。
公子举止不凡,谈吐文雅,定不是常人。应该是大沃国的王公贵族。
再看公子腰间的玉佩,虽然公子换了一块低调的玉佩,但是和氏玉本来便是稀罕之物,想来只有帝王之家才能拥有,所以公子一定是大沃国的王爷。”
挽歌无视男子渐变的脸色,而是继续的分析推理道:
“大沃国三个王爷,慕容清,慕容狄,慕容夜。
大家都说大沃国的太子慕容清儒雅礼谦,和我们公主最是相配,而再观看公子的气质,便是和慕容清相仿,所以我便是大胆推测,你就是慕容清!”
男子依然是那股笑意绵绵,男子点了点头:“好一个聪慧的推测,天衣无缝,本王佩服佩服!”
挽歌淡然一笑,既然慕容清已经到京了,想来翼翎国的人也来了吧。
只是没想到,年逐舜这般重视明天的祭祀和婚礼。
要知道,年逐舜寿辰都没有宴请这些人,而祭祀和婚礼,他们却是来了。
一旁的巴玛早已经按捺不住了,却被慕容清用眼神制止了。
“本来我还打算让你请我喝茶的,不过太子来此,便是客,这茶,我请了。”
挽歌往外掏着钱,见男子欲说道什么。便是开口打断他的话:“不许你用什么男人的面子来拒绝!”
挽歌将钱放在桌上,便是离了去。
“姑娘,请问芳名?”见挽歌要离去,慕容清忙开口询问道。
“相逢何必曾相识?”
挽歌回眸一笑,并没有告诉男子她的名字。
看着挽歌离去的背影,男子脸上还是那道高深莫测的笑容。
“主子。”巴玛走到慕容清身边,正欲开口说话,慕容清却是抬手制止了他。
“本王已经知道她是谁了。”
看着慕容清嘴角勾起的意味深长的笑意,巴玛有些诧异的盯着慕容清。
刚才那姑娘知道主子是谁,现在主子也知道她是谁了吗?
“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她便是苍月国的公主,年逸萱!”
巴玛有些诧异的看着挽歌离去的方向:“主子怎么知道她是年逸萱的?”
慕容清轻摇着折扇,一边细细的品尝着这清洱茶。茶香在溢满整个心窝。
“看到她那个钱袋上的图案没?金线绣制的,那是皇家之物。所以她一定是皇家的人。
苍月国也就三个王爷,她不可能是谁的妃子,因为那些妃子们都是相聚一起,比拼王爷送给自己的首饰,决计不会独自一人出来喝茶。
而素闻这个公主霸道任性。别人一听到她的名字就会吓得颤抖,但是她说起这个名字,却是再平常不过了的表情,所以除非她自己就是年逸萱。”
巴玛似懂非懂的点点头,一边钦佩的看向主子,主子的才智,一向便是让人叹服的。
“看来咱们回去得去准备和苍月国的婚事了。年逐舜一直想着把女儿嫁给本王,早知道年逸萱这般可爱调皮,本王就应该早点把她娶回来,好好宠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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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清回想着刚才挽歌的一颦一笑,不禁有些痴迷。
嘴角浮起一丝甜蜜的笑。仿佛他已经娶到了挽歌一般。
“主子?”巴玛从未见过慕容清笑得这般痴傻的样子,不禁担忧的唤道。
“嗯,咱们也该走了,进宫去吧。顺便再去见一见这位可爱的公主。”
慕容清便是带着巴玛两人离开了茶楼。
繁华落碧
“这些太子王爷的,一个比一个妖怪!”
挽歌在边踢着地面的石子,一边忖度着年逐舜到底是何居心?为何祭祀和婚礼会邀请大沃国和翼翎国的人?
是想向众人宣誓着他对年逸寒的宠爱吗?是不是想给年逸寒造声势?
年逐舜更是削减了年逸绝的兵权,将这些兵队送给年逸寒做新婚的礼物。
他心里是不是已经有了储君的人选了?那年逸绝呢?他又算什么?他这些年来的苦苦征战又算什么?
想起在茶楼听到的别人的一些只言碎语,有人还攻击年逸绝,说他不近人情,冷漠。还说什么,还是四爷对百姓好。
为这样的人征战,受那么多伤,值吗?!他保卫着国家,可是国家又给了他什么?!
想到年逸绝,挽歌便是心口猛的一疼,想起山洞里,两人未着寸缕的相拥在一起。想起那个缠绵的深吻,想起……
挽歌不自禁的叹了口气。便是低着头,一边踢着地上的石子,一边百无聊赖的走着。
“啊哟!”挽歌低着头,却不想撞到一个柔软又坚硬的东西。
原来是一个人的胸膛。挽歌抬头,却是发现那张自己思念的冷峻的脸。
“年逸绝?你怎么会在这里?!”
挽歌不禁诧异的问道。年逸绝面无表情的看了挽歌一眼,便是不理会挽歌,往一旁走去。
见年逸绝要离开,挽歌便是在他面前一横,拦住他。
“喂!你今天是怎么回事啊!?哑了?聋了?你撞到了我哎!”
年逸绝这才缓缓的开口说道:“是你把石子踢到我身上,我站在那里没动,也是你自己撞上来的!谁让你走路不看路的?!”
挽歌这才发现年逸绝身上有几处细微的尘土印子。想来便是石子打在身上刻上的。
“你不会躲啊,一颗石子打中便也算了,还被这么多石子打到身上!”
挽歌埋怨的白了年逸绝一眼,便是自然的伸手将年逸绝身上的灰尘拍干净。
“本王刚从山谷那里练功回来,正准备回府呢!”
年逸绝淡淡的说道。挽歌听到年逸绝自称为“本王”,知道他是对自己见外了。
心里便是一阵压抑。挽歌低下头,看着年逸绝鞋上还有着些许的水渍。
想起他们第一次相见,也是在那个小溪边。他救了她。
挽歌叹了口气,不让自己去追忆那些旖、旎缠绵的场景。
年逸绝看着挽歌光洁的额头,额头上还有些红。
想来是刚才在自己胸膛处撞的。
想到这里,年逸绝便是情不自禁的伸手,替挽歌轻柔的揉着额头……
正文128.那些黑衣人是不是你派去追杀挽歌的?!
想到这里,年逸绝便是情不自禁的伸手,替挽歌揉着额头……
挽歌愣了下,身子也是猛的一僵,没料到年逸绝会这般。
既而却是并没有反抗的由着他轻柔的替自己揉着额头。
年逸绝的双手纤细修长,带着些许的沁凉。*
这种凉,不是冷,反而能够温暖人的心。
挽歌缓缓的闭上眼睛,享受着年逸绝的轻抚。
年逸绝看着挽歌扇面般的睫毛,轻轻颤抖着,夕阳在她的脸上投下了片斑驳的光影。
年逸绝情不自禁的低下头去,想要轻吻着挽歌的睫毛。
挽歌紧闭上眼睛,不敢睁开。闻着年逸绝越来越逼近的男子气息,浓郁热烈。
挽歌只觉得自己的心脏都快要跳出了出来。
年逸绝听到挽歌极速的心跳声。却是猛的清醒了过来。
脚步疾速的退后了几步,从挽歌身旁挪开。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离开那让自己眩晕的芳香。
挽歌缓缓的睁开眼睛,缓慢吞吐,仿佛过了一个世纪。
就这般睁眼的过程中,便是收起了眼底的失落与伤怀。
“小白在四哥那里还习惯吗?”年逸绝沉默了下,便是问道。
这一刻,年逸绝突然很庆幸,庆幸自己和老九一样,和挽歌有共同的回忆。
他们还有小白,这样还能找到共同的话题。不甚于太过冷场。
“它还好,王府的东西都是熟食,比起它在山洞的那些来讲要美味多了。这家伙现在应该还窝在它的小房里吃东西呢!”
挽歌想起小白那贪吃的样子,还有那些下人们小心翼翼侍候着的表情。便是失笑了。
小白这家伙还爱搞恶作剧,偶尔的吓唬那些可爱的丫环们。
看得她们吓得花容失色,便是会咪着眼睛笑。
年逸绝看着挽歌嘴角温婉的笑容,眼神也是变得迷离。
一时间,两人又是变得沉默。挽歌低着头,看着夕阳下,两人重叠的身影发呆。
年逸绝顺着挽歌的目光,便也是看到了两人重叠在一起的身影。
他自己高大的影子,将挽歌瘦小的影子覆盖住。就宛如在山洞里,他们那般紧紧相拥一起。
“挽歌。”年逸绝犹豫了下,便是将一条灰黑色玛瑙的手链递到挽歌面前。
“这是送给你的新婚礼物。祝你幸福。”
挽歌愣了下,新婚礼物?却是没有去接。
别人送自己礼物庆贺新婚她无所谓,可是年逸绝送给自己礼物,年逸绝的祝福,她是多么的不想要!
挽歌盯着年逸绝,注视着他淡漠的眼神,试图从里面找出一些别的,不一样的情愫。
可是里面除了平淡,再无其他。
挽歌失望的转过头去,不再看年逸绝。
却是没看到,年逸绝那最后的假装淡然便是消逝不见。那些悲痛再是无法克制的流露了出来。
“谢谢你的礼物,不过这礼物,你还是明天拿去礼部登记会更妥一些。到时会有专人将礼物收下的。”
挽歌冷声的拒绝道,将所有的事情都是流程化。
年逸绝脸色马上变得苍白了些。她是不明白这镯子对自己的重要性,却是这般的看轻这镯子。
或者自己是表错了情意了。
年逸绝便是恢复了那个高傲冷峻的七王爷姿态。傲慢的将镯子扔到地上,脸上的随意,仿佛这镯子是世上最廉价的东西一秀般。
“既然你不要,那便扔了吧,反正也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
年逸绝淡漠的看着地上平静的镯子,冷冷的语气,让得挽歌心里寒到了极点。
年逸绝说完,便是不再理会挽歌,径直的离开了。
这一转身的距离,便是永恒。
转身间,年逸绝又是那个高傲冷漠的七王爷,只是,这颗心,却已经不再完整。
年逸绝走的那般决然冷漠,挽歌看着他决然的背影。
无声的蹲在地上,抱紧自己的肩膀,将脸埋进膝盖里,隔绝了所有的声息。
心里空荡荡的,一阵失落与孤寂,挽歌仿佛听到心碎了一地的声音,清脆透明。
像是被抽掉了所有的力气一般,连呼吸都变得沉重,痛到喘不过气来。
过了许久许久,挽歌才慢慢的抬起头,眼底的脆弱已经不见。转而代替的是坚强与果断。
“你要记住,你是秦挽歌!”
挽歌轻声的告诫着自己,便收起所有的悲伤,脸上又是黑山寨那个勇敢果断的神情。
她还是那个弹指间,便是君临整个黑山寨的秦挽歌!
挽歌静静的盯着地上的手镯,最后终是叹了口气,将手镯拾了起来,仔细的端详着。
灰暗的手镯,看不出质地,看不出年代,上面刻着些许奇怪的纹路。
纹路清晰抽象,仿佛是记载了一些史迹,有版图,有战争,有女人,还有刻章,倒像是某个小国家的图腾。
手镯沁凉的触感让得挽歌心里渐渐的平静了下来。
这个内敛的手镯,想来定是不平凡之物。
挽歌小心翼翼的收好手镯,朝着年逸绝离去的地方深情注视了良久,便也是离了去。
繁华落碧
“挽歌,你回来了。”
挽歌一回府,年逸寒便是已经在门口候着了。
见到挽歌苍白的脸色,便是心疼的脱下自己的外衫,披到挽歌身上。
握着挽歌薄凉的双手,轻轻的揉搓着。
一股深蓝色的真气浮现在双手间。浓郁的蓝色妖冶绽放。
挽歌知道,真气颜色越深,便是被压缩得越厉害。
年逸寒居然这般毫不吝啬自己的真气。只是为了给自己暖手?
真气的效果显著,挽歌很快便是暖和了起来。
“挽歌,这深秋天冷,咱们快快回房吧。”
年逸寒将挽歌揽入怀里,便是欲带挽歌回房休息。
带着年逸寒体温的外衫,温和暖润,还夹杂着年逸寒的些许气息。
挽歌却是脱下外衫,还给了年逸寒。
年逸寒眼底闪过一抹失落。挽歌有些不忍心的别过头去,便是打算将外衫披在年逸寒身上。
挽歌手举着外衫僵在半空中。想了下,还是颓然的放下,将外衫递到年逸寒面前。
挽歌眼神黯淡的垂下头。她是想去关怀一下年逸寒,可是她做不到对别的男人好,哪怕这个所谓的“别的男人”,明天便是自己的丈夫。
年逸寒脸色也是千变万化。在挽歌将外衫递给他时,是一阵失落;在挽歌准备将外衫给他套上的时候,是一阵意外的欣喜;在挽歌放下手,将外衫再次递给自己的时候,却是从天上掉落到地上的悲痛。
那种前后的落差让得他心里很不舒服。他以为自己可以感动挽歌了,却没想到,她对自己还是这般疏离。
“天冷,王爷要注意身体。我回去加衣。”
挽歌将外衫放在年逸寒手里,冰凉的手不小心碰触到年逸寒的手,挽歌便是马上缩回手。径自离了去。
年逸寒双手微蜷着,回味着刚才和挽歌的相触。
嘴角浮过一丝酸楚。她就这般不屑碰触自己?
挽歌独自一人在花园里走着,漫无目的,不知道应该去哪里。
挽歌随地坐在亭里的长椅上,看着盛开的山茶花,烂漫荼蘼。
挽歌因为久盯着山茶花,视线变得有些模糊,眼前只剩下满目的漫天红色。苍凉孤寂。
看不清前方的出路。一种不知何去何从的茫然浮过心底。
挽歌不自禁的掏出怀里的手镯,轻轻的抚摸着那上面的纹路。
就在挽歌正想得出神的时候。一道温柔的声音,关切的在脑袋上方响起。
“挽歌,怎么一个人坐这里?”
挽歌抬起头来,却是看到兰若那张温婉大方的脸。
兰若今天着了一件粉白的长裙,长裙将她曼妙的身材很好的凸显了出来。素静的脸上只扫了些许的粉黛。脱俗出尘。
挽歌忙回过神来,对着兰若友好的笑了笑。
对兰若,她一直都是觉得这是一个不食人间烟火的女子,清颖脱俗。
特别是晚宴上的那一舞曲,让得人如痴如醉,三月不食肉味。
“兰若姐姐。”挽歌起身微微施礼着。却兰若大惊的对着挽歌回礼。
“挽歌,你这一声姐姐可是折煞我了。”
兰若忙将挽歌扶起,两人坐定后,兰若这才不紧不慢的说道:
“挽歌,虽然我比你先进府,不过我今年才十八哦,您这一声姐姐,我可不敢当。而且王爷是用正妃的礼数来迎娶您,应该是我来称您一声姐姐才合理。”
兰若的话说得礼貌十全。只是挽歌为何却感觉兰若说起自己才十八的时候,语气里是高傲与不屑?
她是在暗示自己已经人老珠黄了吗?
挽歌甩了下头,不让自己去往这般复杂的地方想。
看着兰若一张素静纯白的脸。还有眼底的真诚。
挽歌笑了笑,想来是自己多虑了。为了一句所谓的称呼,不至于闹出这么多事端来。
自己这是怎么了?把人心想这般复杂?!还是简单点多好!
挽歌盯着山茶花没有说话,却是非常的厌恶现在的自己。防备别人,警戒别人。
挽歌长呼了一口气,还是在黑山寨的日子消遥快乐。没有烦恼。没有猜忌,没有勾心斗角。
“只是一个称呼罢了,兰若不要放在心上。”
挽歌淡淡的说道,不想再因为这个而心烦。
兰若见挽歌不太开心,以为她是在嫉妒自己年纪比她小。
便是得意的笑了下。然后装作委屈的说道:
“挽歌姐姐不要不开心,兰若只是无心的说着年龄的事情,挽歌姐姐替王爷生了两个这么大的孩子,想来年龄一定不小了。是兰若的疏忽。”
挽歌烦闷的把玩着手上的镯子,原来有些事情,不是自己不去争论就不存在了的。
是非总是爱找上自己,别人可是对自己不依不饶啊!
挽歌有些失望的看着兰若,她原以为兰若是那种不争不吵的女子。
想来是自己看走了眼。她能得到年逸寒的宠爱,又何尝没有她的手段呢?!
“兰若,我很庆幸能在那么早的时候认识王爷,也庆幸现在这个年纪,王爷还是对我不离不弃。试问又有几人,能在我这个年纪还这般受宠呢?!所以兰若妹妹最好是祈祷等你人老珠黄的时候,王爷还会像现在这般宠你!”
挽歌不着痕迹的说道,意思也是明显,兰若老了,或许年逸寒便会嫌弃她了!
兰若狠狠的盯了挽歌了脸,挽歌感受到她的目光,便是回过头去。
兰若忙收起那些怨恨的眼神,笑意盈盈的看着挽歌。
“姐姐说的在理,妹妹谨记在心。啊呀!”
说着兰若突然惊呼了一句,盯着挽歌,仿佛看到什么吓人的东西。
挽歌紧张的摸了摸自己的脸,不明白兰若为何会突然便是吓成这样。
难道是自己的脸又起排异反应了吗?
兰若伸出手,在挽歌头上拨弄了一番,便是用力一扯。
一根银色的白发便是出现在兰若的手上。在夕阳的反射下,散发出金色的银色。
挽歌呆了一下,自己是真的老了吗?可是才二十二岁而已啊。
兰若得意的看着挽歌失神的面容。拿着银色头发晃了晃,便是交到挽歌手里。
“姐姐该好好保养了。”
说着兰若便是起身来到亭子旁边,一株青莉花的枝丫长到了亭子里来了。
兰若随手便是摘下一朵开得正艳的青莉花。轻轻的把玩着,一边将花瓣一朵一朵的扯落,一边假装关怀的说道:
“姐姐,你看这花开得正红,可若是花期一过,残花败柳的时候,人们就只会将它踩在脚下,再也不会去怜惜了。”
兰若将手上剩下的花蒂毫不留情的扔在地上,还不忘狠狠的踩了一脚。
鲜艳的花汁溅在兰若精致的绣花鞋上。
挽歌淡淡的看着兰若的挑衅。便也是站了起来,走到兰若面前,却是将视线投到青莉花旁边的夹竹桃上。
夹竹桃的花期早已过了。只剩下翠绿的竹叶,在风中摇曳。
挽歌也学着兰若,摘下一束竹叶。闻了闻竹叶上清新的芳香,淡淡的说道:
“刚生成的夹竹桃气味清涩生硬,可是经过岁月沉淀后的成熟的夹竹桃却是气味清新,让人心生愉悦。这时候的夹竹桃的毒也最浓烈。人也比这夹竹桃一般,只有经过岁月的沉淀,才更加迷人,更加有韵味。花朵再艳再美也是外在的东西。有些人,就像夹竹桃的毒,明知道有毒,却是让四爷欲罢不能!而不是只供欣赏的青莉花而已。”
兰若看着挽歌手里的夹竹桃,心里暗自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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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挽歌的聪慧。
她将人比作花,没想到,挽歌却是将女子比作竹。让得自己无法反驳。
“姐姐说得对,可是这世上的男人大多肤浅,却没几个人是瞎子。更何况,女子无才便是德,姐姐你说外在与内在,到底哪个重要呢?”
兰若眼珠一转,便是绽放一个绝美的笑容,这般反问着挽歌。
挽歌倒抽了一口气,如果此时,自己还认为兰若是个纯白的女子,那她才是真的瞎子。
看着兰若步步紧逼的逼问。挽歌也是轻柔的一笑,这笑容自信成熟,大度从容。颇有母仪天下的风范。
“那兰若妹妹觉得四爷会是如大多男子一般肤浅吗?若四爷和那些普通人一般,只是个喜欢美貌的人,想来以妹妹的才气也不会喜欢上四爷了。”
兰若脸色变了变,本来她看到挽歌一人在这里静坐,想前来羞辱一般的。
没想到,还被她不温不火的便是教训了一番。
“那妹妹便先恭祝姐姐如这夹竹桃一般,越老越淳厚!”
兰若故意加重了“老”这个字的发音。便是噙着笑的告退了。
兰若看了眼挽歌手里的夹竹桃,脑海里却是飞快的飞过一些东西。
一个主意便已经出现在脑海里。秦挽歌,四爷的宠爱,就看你没有没命来消受了!
挽歌看着兰若离开的身影,待得兰若消失在转角处时,便是突的瘫坐在椅子上。
背靠着亭子的圆柱,有些虚脱的闭上眼睛。
这种争斗,她只觉得好累。
能否有一个人,一生一世,只她一人?!
有没有一份这样亘古隽永的情,会为她舍弃天下所有的女人?!
若爱,便深爱,三生三世,都只此一人?!
心里只有她一人的位置,没有别的女人?!
这样的话,这些争斗,便也是不复存在了啊!
挽歌揉了揉眉心。宛如打了一场多么惊心动魄的战争一般。而且这一战她一定要赢!
挽歌把玩着手里的夹竹桃,却是突然想到,夹竹桃的汁液是有毒的,便忙将夹竹桃扔到地上。
掏出手帕,将手擦了擦,这才放了下心来。
看了看天色,已经有几颗星星爬上了天空。挽歌便也是离了去。
繁华落碧
夜色正浓,郊区一道废墟岗,两道漆黑的身影悄悄的碰在了一起。
“第一次你迟到了!”男子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不悦。
“那边脱不开身啊!”
另一个身影娇媚的攀上男子的胸膛,一边柔声的说着。明显的女子声音。
男子却是不耐的将女子推开。粗着嗓子,严肃的问道:
“那些黑衣人是不是你派去追杀秦挽歌的?!”
正文129.这世上,能有几人做到一生一世一个人?!
“那些黑衣人是不是你派去追杀秦挽歌的?!”
看着男子严厉冷峻的面容,女子神情恍惚了一下,咬咬牙,便是否认道:“不是!”
“啊!”女子尖声痛呼了一声。
一道凌厉的掌风袭来,女子还没来得及反应,脖子便已经被男子卡住。*
“不是便不是!掐死我也不是!”
女子咬着牙,拼命喘着气。只是眼神还是一如既往的偏执。
看着女子一脸的痛楚,脸色铁青,却还是倔强不肯承认。
男子叹了口气,她还是这般不妥协。或许真的不是她做的吧。
男子掐住女子的手便是松了开来,将女子紧紧抱进怀里,钳得那么紧,仿佛要将她揉进身体里一般。
男子力量这般大,女子只觉得自己快要窒息了一般。
却还是闭上眼睛,吮吸着男子身上久违的气息,她宁愿窒息,也不想他松手。
闻着女子身上的芳香,男子只是更紧的抱紧女子。
两人都没有说话,只是沉浸在这久违的拥抱中。女子清艳的脸上露出鲜有的少女般的娇羞。
“这些年来,让你受委屈了。等大局定了后,本王必定再也不会让你离开本王了!”
女子脸上飞过一抹红晕,只是将脸更深的埋进男子的胸膛里。
“不委屈,只要知道王爷这份心,我便足矣了。”
听到女子对自己这般的依赖,男子嘴角勾起一道上扬的弧线。
这世上女人的心,没有他得不到的!
轻轻推开女子,在她额头上轻轻一吻。
女子抚着自己的脸,落下两行清泪。
男子叹了口气,也是轻轻抚着女子的脸,仔细的端详着。
女子别过头去,不让男子这般看着自己。
男子便是轻声的安慰道:“不管现在的你,还是以前的你,都是你,都是我心中的你。”
女子这才止住泪水,轻声的笑了出来,不算绝美却也清丽的容颜上绽放着纯真的笑容。
只有在男子面前,她才会变得像个普通的少女般,只是简单的爱着一个人,简单的撒着娇,简单纯粹。
只是转身,回去,她却依然是那个组织的最高统治者,凶残狠绝。
“真的吗?”
女子将双手吊在男子的脖子上,明知道答案,但是她便是喜欢让他一遍遍的说着。
“真的,永远。”
男子轻轻刮了下女子的鼻尖,她还是爱这样玩,让自己重复着讲她喜欢听的话。
女子听后,便是开怀的笑了起来。
主动的吻上男子的唇。唇齿辗转,月色下的乱岗也变得春色袭人。
也不知道这个吻过了多久,男子这才轻轻推开女子。
看着她因亲吻而变得红艳的嘴唇,有些责备的瞪了她一眼。
“你是要把嘴唇亲肿才罢手吗?”
女子笑了笑,脸上又是飞过一片红晕,便是在男子脸上轻轻啄了一下。
“好了,别闹了,快回去吧,不然别人会起疑了。”
男子宠溺的看着女子。便是催促着她离开。
“嗯,好。”
女子扬起脸,俏皮的看着男子。男子叹了口气,还是默契的在女子脸上亲了一下。
女子知足的摸着脸。她做什么动作,他便是知道她想要什么。
这种感觉,如此美好甜蜜。
“那我走了哦。”
女子说着便是离了去。男子看着女子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脸上的笑意却是马上消逝不见。换来的却是一脸的阴狠。
“如果不是她,那还会有谁想要伤害挽歌?!”
男子摇了摇头,看看天色,三更了吧,便也是离了去。
黑暗中,女子慢慢从夜色里走了出来。
暗夜将女子整个包围,一身黑色的裙裳将她的身形拉长。
女子冷冷的盯着男子离去的背影,眼底神色复杂。
“我为你做了这么多,若你敢为天下人负我,我便毁了这苍月国,若你敢为秦挽歌负我,我便杀了秦挽歌,和那两个孩子!”
月色在女子脸上镀上一层银光,女子冷艳的嘴里轻轻吐着这句话。便也是离了去!
繁华落碧
“不去不去!什么大沃国的太子嘛!我干嘛要嫁去那么远的地方,不嫁不嫁。要嫁要父皇把皇后嫁过去!”
大殿里,年逸萱摔着东西,大声的对着小太监们吼着。
过来传话的小太监便是吓得颤颤抖抖的低着头不敢出去声。
把皇后嫁过去,这种话,也就这个公主敢讲出来。
他们是断不敢这般回复给皇上的。
年逸萱毫不给年逐舜留面子的,便是将他的太监给一掌打了出去!
“滚!本公主不嫁人!”
太监从大殿里飞了出去,屁股重重的摔在地上。
一旁的人,皆是用同情的眼神看着他。
哪次皇上派来传话的人不是被公主给打了出去?!
不过这次似乎这个小太监是最倒霉的。两句话没到,便是被打了出来!
小太监可怜兮兮的揉了揉屁股,好在这个公主也不至于太坏,只是将自己赶出她的视线而已。
用的都是柔力。不然那一掌,他只怕已经是毙命了。
年逸萱一屁股重重的坐在卧榻上。
横躺在上面,摆了个慵懒的姿势。有些得意的看着身旁那些吓得大气不敢出声的丫环太监们。
一边把玩着头上的金钗。嫁去大沃国?那么远的地方,她才不去呢!
在别人的国家,哪有自己国家这般逍遥好玩?
去了大沃国,她还能像现在这样,将大沃国皇帝的贴身太监打出去吗?!
“哼!才不要嫁呢!”
年逸萱狠狠的说道。牙齿更是咬得咯咯响。
她这个父皇,就想着把她轰出去。
“什么?!她又打朕的人?!”
年逐舜看着灰头灰脑回来的小太监,知道年逸萱又打他派去传话的人了。
便是气得从椅子上跳了起来。
“她都欺负到朕的头上来了!一定要把她给嫁出去!一定要!”
年逐舜气急败坏的跳了起来,气得胡子一翘一翘的,刹是可爱。
一旁的慕容清低垂着头,手里的折扇轻轻摇动着,很好的掩饰了他嘴角的笑意。
想不到刚才还沉稳冷静的和自己商讨事情的年逐舜。
一碰到年逸萱的事情,便是会变成一个普通的父亲,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天子。
只是为着孩子担忧生气的长辈。
慕容清看着小太监听到年逸萱都吓得发抖的样子,便是更加坚定茶楼里的挽歌就是年逸萱了!
慕容清一想到挽歌,嘴角便是挂起一道宠溺赞许的微笑。
年逐舜这才意识到旁边还有个慕容清,便是尴尬的咳了咳,优雅的坐在龙椅上。
不过他知道,他那股高贵的形象,已经被刚才的气急败坏给破坏了。
“那个,慕容太子,朕的女儿都是被朕给惯坏了,不过萱儿是个识大体的人,知道什么时候应该收起她的脾气。”
年逐舜看着慕容清有些憋红的脸,便是这般夸奖着年逸萱。
慕容清想起茶楼里,那个聪慧狡黠的女子,又看着小太监一脸委屈的样子。
嘴角浮过一道宠溺的笑容,便是起身对着年逐舜施礼道:
“本太子倒是觉得萱儿很可爱率真,本王也会像皇上惯她一般的惯她,宠她。本王也赐她可以将本王的人打出去的权利。”
年逐舜有些吃惊的看着一本正经的慕容清,没想到他会为萱儿做到这些。
年逐舜虽然感动,但也是冷静的说道:
“朕一直都不喜欢政治联姻,将萱儿嫁去这么远的地方,朕也是非常的不舍,只是咱们两国联姻,是当前最好的选择。
太子能够这般承诺宠溺萱儿,朕很欣慰,只是朕不明白,就算是为了两国的利益,太子对萱儿也是过度宠溺了吧?!
而且宫里明争暗斗,太子若是这般待萱儿,只怕会受到其她妃子的嫉恨。”
慕容清自是知道年逐舜的顾虑,便是收起折扇,一脸正经的说道:
“本太子的女人,只会有一个。本太子也只有一个正妃,决计没有侧妃。所以皇上担忧的这些宫斗,在本太子的府邸是不会存在的!”
年逐舜震惊的看着慕容清,继而又是赞许的点着头,试问这世上,能有几人做到一生一世一个人?!
尤其是位置越高的人,权势越大的人,对女人的占有欲便是越强。
“太子,这话一说出来,便是终身的承诺了,您这生都只和萱儿厮守吗?!”
年逐舜严肃的问着,作为自己最宠爱的女儿,她的终身,年逐舜自是不敢怠慢。
“其实本太子和萱儿有过一面之缘,那时便是对萱儿倾心了。”
慕容清倒是如实的回答道
。听到慕容清这般的说道,年逐舜倒是心里放下了一块石头,刚才和慕容清的交谈中,他已经是很欣赏这位太子的为人处事。
年逐舜赏识的拍拍慕容清的肩膀。脸上是一片详和:
“原来你们早已经认识了啊!那萱儿为何还将朕的人打了出来?”
慕容清看着那个小太监,回忆着茶楼里,挽歌硬要掏出钱袋给自己付钱的神情。想着那是她的高傲罢了。
“皇上不用担心,本王这便去见见公主,皇上应该不会介意吧?!”
年逐舜自然是不会介意,他现在对慕容清已经是非常的满意,而且他还承诺一生一世只萱儿一人。
没有争斗,只有无限的宠爱。
萱儿若能和他在一起,自然会幸福。
而且现在的形势,翼翎国羽翼渐渐丰富,吞并了周围很多的小国家,大有打破三国鼎立的架势。
再加上它本身的奇异关卡,一夫当关,万夫莫开。易守难攻。
而翼翎国又是个擅长用毒的国家,他们多次便是被那些防不甚防的毒物弄得溃不成军。
这种情形下,他们苍月国只能和大沃国联盟,才能抵住翼翎国。
而联盟最好的方式,便是两国联姻。
“小明子,带太子去公主的宫殿。”
年逐舜便是吩咐刚才那个小太监带慕容清去找年逸萱。
“是……是……”
叫小明子的小太监,苦笑了一声,只得无奈的点点头。
天知道,他现在听到年逸萱的名字就会吓得屁滚尿流,现在还要去见那个魔鬼一般的公主。
“小公公,待会你只需领本王到公主的宫殿门口便是了。本王自己进去。”
绕过花园的长廊里,慕容清便是温和的对着小明子说道。
“谢太子。”
小明子有些受宠若惊的道着谢,他可以不用看到公主,不用禀报,自然是最好的。
不然万一年逸萱不肯见慕容太子,又把他踢了出去。他那屁股就真的残了!
“太子,这便是公主的宫殿清央殿了,您往里走,正对着大门的是大殿,大殿往左走,第一个房间便是公主的房间了。”
小太监感恩戴德的把年逸萱的闺房位置都告诉了慕容清。
慕容清笑了笑,年逸萱的闺房,他现在可是不方便去呢。
“谢谢你,小公公。”
慕容清看着如负释重的小公公,便是对年逸萱更加的好奇了。
慕容清没有选择从正门走,而是想着给年逸萱一个惊喜,便是飞身上墙,悄悄的进了清央殿。
“啊呀!该敷面膜了!”
年逸萱一觉醒来,忙惊呼道。
小无忧说这个时候是敷面膜的黄金时期,不能错过了。
年逸萱将调好的白色糊糊敷到脸上。便是坐在那里看书。
一旁的丫环们已经习惯了年逸萱脸上这些奇怪的东西了。
而且只有这个时候,公主才是最安静的时候,她们更是求之不得。
悄然之间,一道人影翻上了一侧的屋沿。
警醒的年逸萱忙对着慕容清的方向吼道:“什么人?!”
慕容清本来是在欣赏着正在看书的年逸萱,从他在屋沿的方向,只能看到年逸萱梳起的发髻,但是已经能够感受得到那种安详与宁静。
年逸萱抬起头来,看着屋沿上的慕容清。
便是不由分说的一掌击向慕容清,同时也是飞身上了屋沿。
慕容清本以为会是挽歌的面容的,却没想到,是一张涂满了白色不明物体的惊悚的脸。
当下大惊,手心一滑,便是从屋沿上飞身降落了下来。
年逸萱没料到慕容清闪躲得这么快,而自己却是一个重心不稳。
在圆滑的屋沿上打了个转,便是从高高的屋沿上摔了下来。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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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逸萱惨叫了一下,双手在空中胡乱的抓着。
慕容清忙飞身上去,一把搂住年逸萱纤细的腰。
惊慌的年逸萱忙紧紧环抱着慕容清的脖子,哪里还管得上什么男女授受不清?!
慕容清抱着年逸萱在空中华丽丽的一个旋转,两人便是轻轻的落在了地上。
轻风缓缓吹拂过脸庞,几缕发丝打在年逸萱的脸上。
脸上一阵痒痒,连带着,连心里也是变得痒痒了起来。
望着男子刚毅冷峻的侧脸,年逸萱只觉得心底被轻轻的触碰了一般。柔软,温痒。
这似乎只是在自己的梦里才会出现的男子,真的就这样,乘着风,驾着云,飞向自己的身旁,带着她在云端遨游。
年逸萱轻轻闭上眼睛,闻着男子身上独属于他的浓烈气息。时间仿佛停止了一般。
待得两人降落在地后,慕容清温柔的问道年逸萱:“你没事吧?!”
回过神来的年逸萱,一脸愤怒的走到慕容清面前,一掌毫不留情的击在他胸前。
慕容清没料到年逸萱会对自己出手,而且又快又准。
慕容清险险的躲过这一掌,却没想到掉进了年逸萱的陷阱里。
一个鱼网便是从天而降,将自己束在里!
“来人,把这个小贼给本公主绑起来!”
年逸萱冷声的下令道。眼底是一阵狡黠。
慕容清只是轻柔的笑了下,这么一个鱼网就想网住他?
慕容清折扇轻轻一挥,扇气便是将鱼网横切了开来。
破落的鱼网,从慕容清身旁落到地上。
年逸萱好奇的盯着这个突然闯入的男子,他浑身高贵,自然不可能是个小贼。
看着慕容清尊贵自成的脸,轻摇着折扇,优雅华贵。
慕容清轻咳了一下,掩盖自己刚才的尴尬,没想到再次见面,会是被她吓得跌倒差点在地,还一时失意,被她网了起来。
看来还是自己大意了啊,没想到这个公主闲来无事,在自己的大门口设鱼网这么个机关。
年逸萱盯着慕容清片刻,便是清醒了过来:
“看来你便是那个大沃国的太子慕容清了?!你们大沃国的人都是这般的登门入室的吗?!”
年逸萱脸上飞过一片娇羞,早知道大沃国的太子是这般的温润如玉,她早就嫁了!
听到年逸萱这般说,慕容清愣了一下,她是说“看来你便是……”
难道她是第一次看到自己?!
慕容清仔细的盯着年逸萱的眼睛,回想着挽歌的眼睛。
年逸萱的眼睛,比挽歌的眼睛更大更漂亮,却是失了一份灵智。
难道她不是她?!
慕容清脑袋里飞过这样一个想法。可是慕容清却还是不死心的说道:
“公主能否将脸上的东西洗净,我们再聊?”
正文130.年逸汐偷吻挽歌
“公主能否将脸上的东西洗净,我们再聊?”
慕容清有些无语的看着衣裳上粘着的面膜,白色的糊糊的,尤其的碍眼。
年逸萱看着慕容清以一种奇怪的,更像是探究的眼神看着自己的脸。
想着自己刚做的面膜,年逸萱便是大怒,都是因为这个男人的突然闯入,才让得自己今天的面膜都毁了。*
年逸萱才不管慕容清昂贵的真丝绣制的衣裳被自己这些相对来说廉价的面膜给毁了。
便是瞪大眼睛,盯着慕容清身上的面膜,可惜的骂道:
“都怪你!不走大门,偏偏要做什么梁上君子!现在更是毁了我的面膜,你赔!”
慕容清有些失落的看着一脸气急败坏的年逸萱,脸上是一阵懊恼。
如果是茶楼的那个女子,以她那云淡风轻的性子,绝对不会像眼前这个女人一般的张牙舞爪的骂着自己。
他以为万事皆在自己的意料之中,却发现自己还是算错了。
那茶楼的那个女子又到底是谁?
慕容清皱着眉头,满脑子都是疑惑。
年逸萱看着皱着眉头沉思的慕容清,意识到自己刚才那跋扈的样子肯定是吓到他了。
便是收起那些性子,语气缓和了些,说道:“那你稍等一下,我先去洗个脸。”*
慕容清颓然的坐在椅子上,想着自己即将娶年逸萱为妻,便是一脸的茫然。
慕容清想着既然公主不是茶楼的那个女人,那他也没必要再在公主的大殿里呆着了。
正起身欲离开,却一个想法兀的在脑海里出现。
那个女人提起年逸萱时,一脸的神色自若。
若换上小明子,肯定会是吓得止不住的颤抖。
那只有一种可能,便是那个女人是年逸萱的朋友,还是关系非常好的朋友。
想到这里,慕容清便是留在大殿里,等着年逸萱。他一定要弄清那个女人是谁!
待得年逸萱出来后,慕容清平静的看着那张清秀陌生的脸。
刚洗完脸,脸上未施粉黛,还挂着些许的水珠。
再加上年逸萱一脸的娇羞,倒是个实在的小美人儿。
如果没有遇上茶楼的那个女子,慕容清或许还真的会为了两国的利益而娶了年逸萱。
可是他心里全部都装的是那个女子,就算是毁了两国的友好关系,他也无法迎娶年逸萱了。
“在下慕容清,见过公主。”慕容清微微施礼,礼节适可到位。
年逸萱对这位太子的好感又多了一分。不骄不躁,没有那些王公贵族的傲慢,平易近人。
而且这种平和比四哥还要自然亲切。却又有着天成的高贵,这种高贵和七哥有得一拼。
将小明子赶出去之后,年逸萱有派人偷偷去他和父皇议事的乾清殿偷听他们的谈话。
原来他也是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这个又和九哥相似。
总之,眼前的这个人,集合了她三个哥哥们的所有优点于一身。完美到让人不敢置信。
“太子不用见外。”
年逸萱低垂着头,脸上飞过一片红晕。
慕容清自然是知道她说的不用见外是指他们的婚事。
看着年逸萱娇羞的俏脸,还有她偶然间投来自己身上的迷恋的眼神。
慕容清只能叹了口气,其实年逸萱这般乖巧的模样,倒是很讨人欢喜的。只是他却负了这份情意了。
“公主,在下抱歉,可能我们的婚事得取消了,这事在下会向皇上禀报的。”
慕容清想了想,便是这般如实的说着。
虽然他知道,以年逸萱的傲气,自然是无法接受他取消婚事。
但是他在母妃的坟前发过誓,今生今世只会娶一个女人!
所以他不能再娶年逸萱!
慕容清的话让得年逸萱一时无法接受,宛如一道晴天霹雳击在脑袋上一般。
年逸萱一下子便是懵在了那里,也不知道应该如何作答。
只得失神的重复着:“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年逸萱急忙替自己辩解道:“太子可能是对我有些误会罢,我只是误以为太子和其他的王公贵族一般,只知道游手好闲。又加上没见外太子,所以才会对父皇说不嫁的。”
慕容清摇了摇头,他不娶年逸萱和她一开始任性不肯嫁没有任何关系。
年逸萱继而又是羞涩的说道:“可是刚才你在空中救下我之后,我便已经对你倾心了。”
慕容清看着年逸萱脸上飞过的红晕,没想到她敢这般大胆的向自己表明心意。
倒是个敢爱敢恨,不曾委屈自己的可爱女孩。
慕容清这般评论着。只可惜他还是不能。
慕容清依然摇摇头,这份情意,他注定是得负了。
“公主的情,在下承受不起。只是在下心里已经有了佳人了。”
慕容清轻声的拒绝道,年逸萱脸色马上变得苍白无力。
原来他心里已经有人了!自己没有丝毫的地位!
“那你为何对我父皇说,一生一世一个人,只宠我一人?!”
年逸萱想起乾清殿上,慕容清说过的这些话,便是无法释怀。
这种从高空突然掉落在地上的落差,让得她无法接受。
为何一开始还说非自己不娶的人,现在却会这般无情的告诉自己,他不能娶自己?!
“对不起,公主,这是在下的错,是在下冲动了。其实在下心里的这个人,也是在苍月国认识的。只是当时在下误以为她便是公主。才会在皇上面前夸下海口,说今生非公主不娶。”
慕容清只好如实的回答着,他自己也是没想到自己的推测是错的。
慕容清暗自叹了口气,他还是过于高傲,自以为一切事情都会在自己的掌控之中。
却是没想到,还是算错了一步。
“你将别人误以为是我?!那她是谁?”
年逸萱没想到慕容清所谓的那个心上人,却是连对方的名字都不知道。
“不知公主有没有好朋友,就是不惧怕您的。提到您的名字时会一脸平静的人?!”
慕容清也是询问着年逸萱,虽然极力压制着,年逸萱还是能够听得出他声音里的急切与渴望。
年逸萱看着慕容清的这个样子,心里也是在诧异那个女人到底是谁,会让得冷静沉着,看似无欲无求的慕容清也这般焦急与期盼。
“我每天都在宫里,哪有什么好朋友?那些王公贵族们都被我戏弄过,哪有人听到我的名字不害怕。我还真不知道你说的那个人是谁。”
年逸萱仔细的想了想,便是这般回答道。
慕容清的脸上闪过一丝失望,没有这个人吗?难道她也不是苍月国的?
“不过,还真的有这么一个人,敢对着我大呼小叫的!”
年逸萱的这句话,给慕容清沉下去的心,又是一抹希望。
仿佛看到了光亮般,慕容清紧紧的盯着年逸萱,等着她接下来的话。
只是他也没想到,年逸萱接下来的一番话,会让得他吊起的一颗心,沉得更深,掉落到了深深的低谷里。
“那个女人,叫秦挽歌,可是她明天便要成为我四嫂了。”
年逸萱便是对着慕容清仔细的描述了挽歌的容貌。
慕容清没等年逸萱说完,便是跌坐在椅子上。
颓然的垂下头,仿佛全身一下子被抽光了所有的力气,连呼吸都变得艰难与不复存在。
年逸萱担忧的看着慕容清这般痛楚的样子。却不知道应该如何去安慰他。
“是她了,就是她!”
慕容清自言自语的呢喃着,脸色变得苍白无力。
没想到,她却已经是别人的妻子了。
他来苍月国的路上便是听闻了,四王爷年逸寒迎娶王妃秦挽歌,还要给遗留在民间的两个孩子举行祭祀典礼,让他们认祖归宗。
她已经是两个孩子的娘亲了。
而且他来苍月国,也便是年逐舜的邀请,来参加这位四王妃的婚礼的。
“太子?您还好吗?”
年逸萱担忧的看着慕容清一脸憔悴的脸,看着他这般痛楚的样子,她心里也是疼得无以复加。
只是她的疼是为他,而他却不是因为自己。
“让公主见笑了,在下先告辞了,关于咱们婚礼的事情,我会亲自和皇上说清楚的。”
慕容清倒是有些佩服年逸萱被自己拒绝了,还能够保持着这份波澜不惊的心境。
她心里一定也是不好受吧。
只是此时的慕容清也是无暇再顾及其他。
望着慕容清匆匆离去的背影。年逸萱也是无力的瘫坐在椅子上,泪水如珠般滑过脸庞,掉落在地上。
晶莹的泪珠,便是碎了一地。像极了年逸萱此刻一颗破碎的心。
袖口下的双手紧握,涂满丹蔻的指甲狠狠的掐进掌心。
殷红的鲜血从掌心流出。摊开颤抖的掌心,年逸萱模糊的视眼看着掌心血红的月牙印。
只是这些痛,怎么比得上心口那剧烈的痛?!
过了良久,年逸萱这才狠狠的擦干脸上的泪水,因用力过猛,脸上的皮肤都被擦得通红。
年逸萱走到铜镜面前,盯着镜中泪眼婆娑的自己。
抬起食指,指着镜中的自己说道:“你要记住,你是年逸萱!苍月国高贵的公主!慕容清算个屁!”
年逸萱爆了句粗口,心里这才好受些。只是眼底的恨意却是那么强烈与偏执。
“秦挽歌,你居然敢打着我的名义,在外面和除四哥之外的男子勾搭!我绝不会放过你的!”
想到慕容清提起秦挽歌时,眼底的那一抹宠溺。
年逸萱便是狠狠的抓起一旁的胭脂罐,狠狠的掷向铜镜。
“啪啦!”铜镜受到重击,便是碎裂了开来。
镜片摔到地上,发出清脆的声音。
年逸萱站在这些碎的镜片中央,眼底却是一片噬血的漫天的红……
繁华落碧
“年逸汐,谢谢你,想得这般周到。”
九王府里,挽歌一脸感激的端着酒杯,敬着年逸汐。
年逸汐向皇上请求认自己作义妹,因为是他将自己带下黑山寨的。
年逐舜便也是答应了,封自己为华轩郡主。便也是能门当户对的嫁给年逸寒。
九王府便是她的娘家。今晚她也能得以住在年逸汐这里。明天便是从这里嫁了出去。
年逸寒脸色铁青,却也不好说得什么。
毕竟是皇上亲自下的旨。而且也是为了让自己能够门当户对,以后在四王府里,其她的妃子,也会顾忌她华轩郡主的身份,不敢在自己面前太过造次。
“嘣!”
挽歌就知道年逸汐会这般,过来敲自己的头,却是没有躲闪。
因为她知道他不会打痛自己。而且自己也怀念这种像大哥哥般的轻柔。
“不打你不长记性了是吗?!跟我还这般见外!”
年逸汐毫不客气的瞪了挽歌一眼,就像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一般,还是和以前一般吵闹。
只是心里的那些痛,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他可以假装这般坚强,不让挽歌知道。
挽歌也是憨厚的揉着额头,哀怨的回瞪着年逸汐。眼底是一抹无邪。
看着年逸汐又是一副大大咧咧,无所谓的样子。
挽歌心里一阵发疼。他们都是最好的演员,隐藏着心里的难受与伤悲。
戴着开怀的面具,蒙骗别人,也以为这样可以蒙骗自己。
“九叔叔,谢谢你对我们的照顾。”
无边和无忧也是懂事的端起茶杯,敬着年逸汐
。年逸汐看着孩子们无邪的笑脸,便是端起酒杯,仰头便是大气的一口喝尽。
“我说小无边,你这小鬼,这世上,胆敢骗本王的,也就你们两个小家伙了!”
年逸汐这么久了,还是对这件事情不能释怀。
想着从来只有他捉弄别人,却被两个小么小的小鬼头给捉弄了一番。
而且他们还计划着要从自己手里将挽歌救走。
无边嘿嘿的笑了两声,朝着年逸汐摆了个无辜的表情。便是不再说话。
他已经习惯了年逸汐每次见到自己,都是像自己埋怨被骗的这件事了。
而自己只要卖萌便可以了。
年逸汐看着无边又是瞪着无辜的大眼睛看着自己。便是火气也消了很多。
本便是自己抢了人家的娘亲在先,只能说这两个小家伙比自己聪明啊!
“小无边啊!你比本王小时候可要聪慧多了,将来一定是大有出息的!”
年逸汐端着酒杯对着无边说道,眼底满是赞许。
“谢九叔叔夸奖。”
无边也是像个小大人一般,豪气的一口将杯里的茶水一口饮尽,末了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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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忘哀怨的瞪了挽歌一眼。
挽歌有些无语的回瞪了过去。
这么小的孩子,硬要和大人一般拼酒。
她自是不肯让他喝酒,便是吩咐丫环们给他倒上茶水。
现在他是每喝一口茶水,都会这般哀怨的看自己一眼。连带无忧也是哀怨的看着自己。
“去去去!小女孩子家家的,喝什么酒!”挽歌又是给无忧倒了一杯茶。
“娘不也是从小女孩子家家长大的嘛!娘也喝酒!”
无忧看着杯里的茶水,不满的嘟着嘴,清脆的声音让得人心里一阵舒畅。
挽歌无语的看着这两个孩子。求助的看向年逸汐,她现在是越来越搞不定这两个小鬼头了。
“你们都还小哦,小孩子喝酒晚上会尿床的哦,所以还是喝茶吧。”
年逸汐便是这般劝谏着孩子们。
“那九叔叔是不是小时候也尿床啊?!”无边眨巴着眼睛,调皮的问道。
“噗!”
挽歌一口酒没忍住,便是喷了出来。
年逸汐无语的瞪了她一眼,是她向自己求助的,他帮她教育孩子嘛。
她却落井下石,还喷酒。哼!
“没有!”年逸汐难得的红了脸,便是失口否认道。
“哈哈,九叔叔脸红了哦!”
细心的无忧便是发现了年逸汐脸红了,大声的指了出来。
挽歌和无边也是哈哈的笑着。年逸汐这般窘迫的样子,倒是可爱极了。
“不许笑了!”
年逸汐脸更红了,便是追着去打挽歌,不让她笑自己。
挽歌围着桌子跑着。一时间气氛High到极点。
欢笑声,吵闹声不绝于耳。
远处一棵大树上,一道阴暗的黑影躲在树枝上。
看着庭院里,欢笑的四个人,还有挽歌脸上灿烂明媚的笑容。
深叹了一口气,便是离了去,那个方向,正是七王府的方向……
“好了,很晚了,你们两个,早点去睡觉哦,明天的祭祀典礼还有好多事情要你们做呢!”
看着月儿高高挂在树枝上,挽歌便是催促着孩子们去睡觉。
无边和无忧也是乏了,便离了去。
一时间,只剩下挽歌和年逸汐,气氛也随着孩子们的离去而变得沉闷。
“挽歌,明天便是要出嫁了,不管你是以什么理由要嫁给四哥,这是你的选择。大哥尊重你!来!干了这杯!”
年逸汐将酒杯在挽歌面前一横,便是径自仰头,一口便是将怀里的酒给干尽了。
挽歌皱着眉头,看着年逸汐一口酒一口酒的往下闷。
“大哥,这般喝酒可是浪费了这上好的花酿哦!”
见年逸汐又是伸手来倒酒。挽歌便是担忧的抓住了他的手,不让他再倒。
年逸汐挣扎开挽歌的手,抢过酒瓶,径自的喝着酒。
挽歌看着年逸汐这般样子,便也是一副豁出去的样子。
“好!那我便陪你喝!今天咱们不醉不休!一定要喝个痛快!”
两人一杯接一杯的喝着酒,最后更是嫌这般喝不过瘾,都换了酒坛子,一坛一坛的喝着。
“啪!”
酒坛掉落到桌下,发出清脆的声响。
紧接着,挽歌也是趴倒在桌子上。
“这样就喝醉了!挽歌,起来,接着喝!”
年逸汐也有些摇摇欲坠的坐在椅子上。地上横七竖八的酒坛显示着他们喝得有多高。
“挽歌,醒醒!”
年逸汐轻轻拍着挽歌的脸庞,挽歌只是迷糊的应了一声,并没有清醒。
洁白的月色,投在挽歌的脸上,给她踱上了一层银光。
年逸汐忍不住的凑近挽歌,轻轻的吻了上去……
正文131。祭祀台的突变
年逸汐忍不住的便是凑近挽歌的脸,轻轻的吻了下去……
就在年逸汐距挽歌红晕的脸颊只有丝微毫米远,年逸汐甚至能看清楚挽歌脸上飞扬的绒毛的时候。
挽歌忍不住的颤了下,双手胡乱的在桌上扫着。*
将桌上的酒坛扫在地上,发了清脆的碎裂开来的声音。
被这一句响震得回过神来的年逸汐,便是忍不住的重重的扇了自己一个耳光。
“我这是在干什么?!挽歌明天就是我的四嫂了!”
年逸汐恢复了理智,酒也是惊醒了一大半。自己居然会对挽歌有这般想法!
年逸汐心里狠狠的骂着自己。便是招来丫环们:“你们扶郡主回房间休息。给她服下醒酒汤,再让她睡。”
“是。”丫环们便是领命的扶着挽歌离了去。
“咱们王爷对郡主可真是贴心。怕明天郡主宿醉头痛,便是睡前就让我们给郡主服下醒酒汤。”
丫环们扶着已经醉得没了意识的挽歌,一边走着,一边艳羡的说着。
只是此时已经醉得不醒人事的挽歌,自然是听不到年逸汐的一番用心。
“挽歌,你一定要幸福!”
看着丫环们扶着挽歌离去的方向,年逸汐站在庭院里自言自语的呢喃着。
脸上布满了孤寂与落寞。
月光将年逸汐的身形拉得老长老长,灯光摇曳下,年逸汐的身影显得那般萧条与寂寞……
“郡主,新娘子一定要喜庆的,这些东西都是不可少的,不能再扯了!”
一旁的喜娘无奈的阻止着扯着头发发簪的挽歌。这些金钗都是新娘子必不可少的,象征着喜庆吉祥。
“这金冠已经够重的了,还要戴这么多头饰,我脖子都要断了!”挽歌没好气的瞪着桌上的一堆首饰说道。
“怎么回事?”年逸汐刚一进门,便是看到挽歌嘟着嘴,一脸的不情愿。
“九爷,这郡主不肯戴这头饰啊!”
喜娘看到年逸汐来了,就便是看到救星一般,忙迎上去,想要年逸汐劝劝挽歌。
毕竟这婚礼,可是皇上亲自下的旨意,一定要隆重。
年逸汐看了眼挽歌,知道她是不肯受这些约束的。便劝着喜娘。
“那就别戴啊!”年逸汐倒是无畏的撇撇嘴。
“哎哟,我的九爷啊!这是吉祥钗,这是如意簪,还有这个,这个,这个……这哪一根都是不可少的。都是为了图个好彩头嘛!”
喜娘本是想要年逸汐帮着自己劝谏挽歌的,没想到年逸汐倒是反过来帮着挽歌。
便是急切的一根簪子一根簪子的说着名字,都是一些彩头。
挽歌忍不住的翻了个白眼,这喜娘,比她自己结婚还紧张啊!
“挽歌,你觉得呢?!”
年逸汐问着挽歌,这些事情,他都是随她。
“就戴这个圆满珠吧。其它的都不要!”
挽歌随手挑了一根最简单的珠钗,上面只镶了一根简单的珍珠,浑圆的珍珠,大方雅致。
简约而不简单。倒是符合挽歌的性格。
浑圆的珍珠,便是象征着圆满完美。
喜娘还想说着什么,挽歌便是不耐的沉声制止了她的话:
“喜娘,这结婚是我的事,我不喜欢这些繁琐的东西。难道喜娘想要本郡主这婚也结得不安心吗?!”
“奴才不敢,奴才不敢,请郡主饶命啊!”
见挽歌把话说得这般严厉,喜娘忙是吓得跪在地上求饶着,其她的所有丫环们也是吓得跪了下来。向着挽歌求饶道。
挽歌毫无心情的扔掉其它的头饰,本来只是一声婚礼而已,却吓得喜娘给自己下跪,仿佛她有多歹毒一般。
“嬷嬷,起来吧。是我把话说得太严重了。嬷嬷不用担心,这喜帖一盖,我头上到底有多少珠宝,别人都是看不到的。皇上也不会责怪您没把我给妆扮好。”
挽歌忙蹲下身来,和喜娘保持同一个高度。平和的说着。
语气柔和缓慢,生怕再次吓到了嬷嬷。
这本是喜庆的日子,她不想搞得人心惶惶。
年逸汐暗自叹了口气,知道挽歌这心绪不悦。
便是从地上扶起挽歌,扶着她在梳妆台前坐好。
“嬷嬷,快起来吧,别耽误了吉时。”年逸汐也是轻柔的对着嬷嬷说道。
“是,是!”
嬷嬷忙从地上爬了起来,带着感激之心,继续替挽歌梳着发髻。
年逸汐退到一边,看着一脸平静,任由嬷嬷挽着发髻的挽歌。却是猜不到挽歌此时的心情。
嬷嬷经刚才一事后,便是什么都听从挽歌的安排,只是给挽歌梳了一个简单的发髻,挽在头顶。
而妆容也是化得很清新,没有浓妆艳抹,只是嘴唇涂得稍微红了一些,有点喜庆的样子。
喜娘端详着挽歌的样子,一脸的不满意,却是不敢说出来。
心里暗自感慨。这个四王妃,还真是特别。
别的新娘,都恨不得自己给她们戴上所有的珍宝,可是她却只是插了一根简单的簪子。还发了顿火才戴的。
这四王妃,或许和别的妃子真不一样。
她原以为这四王妃只是山野里的一棵野草,却是自己的错解了。这
四王妃,一定是最独特,最清香的那株盛开的明媚的鲜花。
嬷嬷赞许的看着挽歌,轻轻的点着头。最后便是替挽歌戴上金冠。
年逸汐在金冠戴上挽歌头顶的那一刹那,便是忍不住的站起身来。
有些痴迷的看着挽歌,她虽然不是美得那么惊心动魄,却也是美得天然去雕饰。
像是清水出芙蓉般,清新娟秀。美得不可方物。
挽歌有些发愣的看着年逸汐发呆的神情,不知道他干嘛用这样的眼神盯着自己看。是不适应自己做新娘子的样子吗?
年逸汐看着挽歌迷糊的样子,心里一阵感慨。
她还是这般,如上次宫宴一样,美到不自知。
“挽歌,你真美。”
年逸汐情不自禁的喃喃着。嗓子因强忍着内心的痛而这得粗哑。
只是他却得亲手将她送出去,嫁给自己的哥哥。
从此他们便是小叔和嫂嫂的关系。想到这里,年逸汐便是不忍的别过头去,不去看挽歌。
挽歌也是站在那里,静看着年逸汐的侧脸,那个曾经意气风发的九王爷,现在浑身却裹上一层悲痛。
挽歌不禁一阵心痛。“你们都下去吧!”挽歌轻声下令道。
“是。”喜娘和丫环们便都是听命的退了下去。
“年逸汐。”
挽歌轻声唤了年逸汐一句,却也是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
“昨晚睡得还好吗?头还痛吗?你也真是的,喝那么多酒,不知道今天祭祀和婚礼会很累啊?!”
倒是年逸汐,突然便变得像个话痨一般,话匣子一打开,便是没完没了的数落着挽歌。
挽歌笑着看着年逸汐,悉数接受着他的数落。
“以后,不可以和别的男人喝那么多的酒了!醉得和头猪一样,万一被人给卖了还不知道呢!”
年逸汐想到挽歌喝那么多酒,便是气愤的继续骂道。
挽歌依然保持着那具笑容,没有和年逸汐争辩,这倒是让得年逸汐不自在。
她哪天没和自己吵架,他还真不舒服。
“干嘛不和以前那样和我顶嘴啊?!”
年逸汐忍不住的问着挽歌。挽歌本来还想要出嫁前由着他骂自己一顿。没想到他却是责骂自己不和他顶嘴。
“你这家伙是找虐受吧!硬要我骂你才舒畅!”
挽歌没好气的瞪着年逸汐,丝毫没理会自己还穿着新娘装,便是双手叉腰的对着年逸汐大声吼道。
“我也只和你喝过这么多酒好吧!因为我知道你不会把我给卖掉啊!嘻嘻。”
挽歌调皮的对着年逸汐眨着眼睛,便是一口将喜娘放在桌上的苹果给咬了一口,清脆的声音在房间里回荡着。
挽歌大口大口的吃着苹果,从一起床到现在,她还没吃什么东西呢!
见这个又大又红的苹果,便是自然的拿过来,张口便是咬了起来。
“我是不会把你卖掉,但是差点把你给吃掉了!”
年逸汐悄悄的嘟嚷了一句,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小声的说道。
一边又在想着,若是自己昨晚不坚守君子的原则,将挽歌给吃了。
她是会杀了自己,还是跟随自己离开呢?
年逸汐这般猜测着,却是被耳尖的挽歌听到了他在说话。
“你在自言自语的说着什么呢?!”挽歌好奇的问着年逸汐。
“啊!没……没什么!”
年逸汐忙摆手的否认道。挽歌犀利的眼神盯着年逸汐,看得年逸汐后背一阵阴冷,一阵发毛。
却还是佯装镇定的和挽歌对视着。
若挽歌知道自己趁她喝醉,差点轻薄她。说不定以她的脾气,会让得自己这辈子都举不起来了呢!
他可不敢冒这个险!
“真没什么?!”挽歌紧紧的盯着年逸汐,步步紧逼的问道。
“真没什么!”年逸汐像个犯人被挽歌审问一般。
“王爷,郡主,小王爷和小公主来了。”
门外的声音缓解了年逸汐的尴尬,年逸汐忙解脱般的应道:“快让他们进来!”
无边和无忧便是推门而进。
“啊!”喜娘那高分贝的声音,在看到挽歌手里的苹果后,便是尖锐的响了起来。
拖得长长的尾间,让得离喜娘最近的无边和无忧只得无奈的捂起了耳朵。
挽歌一脸无辜的看着盯着自己尖叫的喜娘,不知道自己哪里做错了。
“郡主啊!这苹果是不能吃的!”
喜娘忙将挽歌手里的苹果抢了下来。无边无语的看着已经被挽歌吃了一大半的苹果。
“娘,你还真的是笨得可以啊!这苹果是保平安的,只拿在手上,不吃的!”
挽歌看着无边以一个大人般的教训着自己,不禁脸一红,她怎么知道这些啊!
“那怎么办?吃都吃了一大半了。”
挽歌看着手里残缺的苹果,再看着无边和无忧手里红通通的苹果。
想也没想,便是抢过无边手里的苹果,将自己的苹果递到无边手里。
“咱俩换一个!”
挽歌毫不客气的拿着无边的苹果,没理会无边一脸无语的表情。
无边一脸菜色的看着自己手里的半个苹果,上面还有着挽歌的些许口水。
“娘最坏了,老是欺负哥哥!”无忧也是打抱不平的替无边说着挽歌。
“不就是抢了个苹果嘛,嬷嬷,麻烦你再给他拿一个。”
挽歌见喜娘又拿了一个苹果进来,便是将无边手上的那半个苹果也是抢了过来。
毫不客气的喀吱喀吱的吃着。
无边无语的看着挽歌毫无形象的吃苹果的样子。接过喜娘手里的苹果,便也是严肃的教育着挽歌:
“娘啊,你以后就是四王妃了,就不能像在黑山寨那样,吃东西发出这么大的声响了。”
“你娘别说是四王妃,就是成了王母娘娘,我也是秦挽歌,那个吃东西没形象的秦挽歌!”
挽歌毫不客气的戳了下无边的额头:“这个小鬼,现在就开始嫌弃你娘亲了是不是啊!?哼!”
无边没理会,苦着一张脸望着年逸汐:“九叔叔,我娘亲是不是昨晚酒喝多了,还在说醉话啊?!"
年逸汐笑了笑,便是拉过挽歌,就那样当着众人的面,用自己的袖子悉心的替挽歌揩着嘴角残留的水渍。
一群人都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年逸汐。
挽歌也是愣在了那里。蚕丝衣袖轻柔的扫过嘴角,带些丝丝的沁凉。惹得挽歌一阵恍惚。
“嗷!”小白终于是受不了的仰天长啸了一声。
挽歌这才回过神来,这才意识到小白也来了。
“小白。”挽歌开心的来到小白面前,抚着它的额头。
小白不悦的别过头去,它都被忽略了这么久了。现在知道理会它了。
“小白!”无边吆了一句,小白便是马上撇开挽歌,听话的跑到无边面前去了。
无边得意的拍着小白的额头,一脸挑衅的看着挽歌。
挽歌倒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小白这般听无边的话了。
“小白从山洞里出来时,扭到了脚踝了。娘,你太粗心了,都不关心小白。是哥哥替小白接好的脚哦。所以小白和哥哥才这般要好呢!”
无忧这般解释着。挽歌便是羞愧的低下头。
抱歉的看着小白,那个时候,她正一心在年逸绝身上,哪里还顾得上小白。
“嗷!”
小白不满的白了挽歌一眼,却是四下望了下,看到年逸汐后,失望的摇了摇头。
挽歌知道小白是在找寻年逸绝。心里便是一痛。连小白都对年逸绝有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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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那自己呢?!
“等下便能看到他了、”
挽歌蹲下身子,轻轻的拍拍小白的额头。
小白眼底放着光泽,一脸期待的点点头。
挽歌眼神便是黯淡了下来。
想起街角,年逸绝那个冷漠决然的背影。
“挽歌,走吧,四哥已经在外面等候了。”
年逸汐便是催促着挽歌,挽歌抬头看着年逸汐。
他神色平静,只是袖口却是微微的颤抖着。挽歌不忍的别过头去。
年逸汐的这些小动作,她都了解。那是他在忍着心里的痛楚。
袖口下的手,只怕早已经是紧握着,关节都花白了吧。
挽歌没有说什么,便是走了出来。每走一步,心都在滴血。
连迈出去的脚都变得沉重。挽歌袖口下拳头也是紧握着,一样东西从袖口里滑了出来。
露在手心。挽歌愣了下,便是知道那是年逸绝送给自己的手镯。
想起年逸绝将手镯扔在地上那般冷漠的神情。
挽歌赌气的握着手镯,想来这也不是什么珍奇之物,一个普通的手镯而已。
但是挽歌却还是将手镯戴在了手上。
“挽歌,你今天真美!”
年逸寒痴迷的盯着挽歌的脸,由衷的赞美道。
“四爷过奖了。”
挽歌低下头,不去看年逸寒。便是上了马车。
年逸寒今天一身红装,精致的稔金丝线,上面绣制的飞龙喜庆详和。
高耸的金冠,完好的烘托出了年逸寒温雅的气质。
挽歌看着那一身耀眼的喜服,却是觉得眼睛刺痛。便是转过头去。
敞篷在马车,环绕着大街走着。
围观的百姓皆是跪在路旁,高呼“王爷千岁千岁千千岁,娘娘千岁千岁,小王爷小公主千岁千岁千千岁。”
年逸寒微笑着一只手揽着挽歌的腰,让挽歌亲昵的依偎在自己的怀里。
一只手便是向百姓打着招呼。挽歌皱着眉头,抵触着年逸寒的触碰。
却当着这么多的百姓的面,只好也是配合着年逸寒。佯装笑颜的对着沿道的百姓们打着招呼。
另一匹马车里的无边和无忧倒是一脸兴奋的看着沿途的百姓们,也是欢喜的打着招呼。
小白倒是出乎意料的安静了许多。一脸傲慢的倚在无边身旁,宛如忠诚的护卫者。
小白自然的接受着百姓们探究的目光,偶尔还恶作剧的瞪着那些好奇的打量着自己的小孩子们,吓得小孩子们忙躲进一旁大人们的怀里
。“哈哈,无边,无忧,来,皇爷爷抱抱!”
年逐舜今天容光焕发,一脸的兴奋,看到挽歌和孩子们,更是开心的将他们揽入怀里。
“祭典和婚礼正式开始!”
随着年逐舜的宣布,大臣们皆是敬畏的看着挽歌四人登上祭祀台。
“一拜天地!二拜高堂!”
随着礼官的宣布,挽歌和年逸寒便是在众位大臣,和所有百姓的见证下,举行着婚礼。
“夫妻对……”
礼官话还没说完,却是听到嘣的一声响,祭祀台却是剧烈的摇晃。即将倒塌!
繁华落碧
今天是henkidolls的生日,在这里祝hen亲生日快乐。有一段刻骨铭心的美好爱情。。也祝所有的亲们都幸福快乐。。。
正文132.只怪相见恨晚,你却成了别人的妻!
祭祀台却是剧烈的摇晃,即将倒塌!
大臣们皆是紧张的看着高台上,不明白怎么会这样!
皇后更是差点晕倒,这么高的祭祀台,若是摔下来,那老四岂不是连命都没了?!
眼看着祭祀台便是要倒塌了,众人皆是吓得四处飞散,生怕砸在自己。*
一时间,场面一片混乱,女人的尖叫声,踩踏声,小孩的哭声,不绝于耳。
“贪生怕死!苍月国的人也便就是一群没用的东西罢了!”
年逐舜身侧一位神色阴寒的男子,不屑的瞥着下面惊惶失措的人们。
声音不大,却也是足够他身旁的年逐舜听道。
年逐舜脸色青了下,却也是无暇顾及。
一边吩咐侍卫赶去祭祀台救助,一边还得让太医替皇后诊治。
“哥!”
神色阴寒的男子身旁的小厮却是不满的唤了他一声。
“哟,我的好妹妹,这就替苍月国说话了!你呀!”
男子无奈的刮了下小厮的鼻子,因长期使用毒物而变得深黑的嘴唇,向上扬着。
这男子便是翼翎国最年轻的皇帝轩辕禹,而他旁边那个女扮男装的小厮,便是他的妹妹轩辕嫣。
轩辕嫣被轩辕禹说得不好意思了,便是瞪了他一眼。
既而又是羞涩的偷看了不远处的年逸绝一眼。然后又像是被人发现了小秘密似的,飞快的转移开视线。
轩辕禹无奈的看着妹妹这个样子,这还是战场上那个攻无不克战无不胜的魔女将军轩辕嫣吗?!
轩辕禹也是悄悄的打量着年逸绝,看着他紧皱的眉头,紧紧的盯着祭祀台上的变化。
却是时刻戒备着,随时准备去高台上救人。
轩辕禹也是赞许的点点头,这个男人,还是这么多年来,唯一一个打败过嫣儿的人。
也是因此便好运的俘虏了嫣儿的心。
“主子?”
巴玛担忧的看着慕容清,从四王妃一开始登上祭祀台开始,主子的眼神便是一直盯着她。
虽然四王妃头上盖着喜帕,可是这四王妃却是给人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祭祀台剧烈的颤动着,挽歌头上的盖帽也是被风吹得掉落到了地上。露出那张华美的容颜。
“是茶楼的那个姑娘!”
巴玛看清挽歌后,便是忍不住的喊了起来。
“安静!”
慕容清严厉的喝道,大呼小叫的,惹得他心烦。
年逸萱说那女人是秦挽歌的时候,他还不肯相信。
不死心的希望她不是秦挽歌,不是别人的妻子。
慕容清紧紧的盯着祭祀台上的挽歌,从她一出现在自己面前,他便认出了她来。
即使那个时候,她已经是盖上了喜帖。
慕容清紧紧的握住折扇,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挽歌嫁给年逸寒。只恨相见恨晚!
黄金制作的扇柄都被慕容清握出了一条条裂缝。
可见慕容清用了多大的力度,仿佛只有这样,才能稍许的平息内心的痛楚。
祭祀台上,挽歌蹲在地上,紧贴着墙面。
努力保持着平衡,不让自己摔倒。
灰尘四起,越来越浓,挽歌甚至看不清孩子们在哪里。
年逸寒紧紧握着挽歌的手,想给她慰藉:“挽歌,别怕,我在这呢!”
挽歌却是无暇理会年逸寒,她知道以年逸寒的武功,祭祀台这般高度自是伤不到他。
可是孩子们却一定恐慌极了。
“无边!无忧!你们在哪儿呢?!”
挽歌大声的喊着孩子们的名字。好在不远处,两声清脆的响声回应了挽歌。
“娘,我们在这儿呢!”
无边紧紧的抓着无忧的小手,两人紧贴着地面。减缓着震动的冲击力。
“娘,我们都很好,哥哥会保护好我的!爹爹,你要保护好娘!”
无忧也是懂事的回应着挽歌,不让她着急。
甚至还想到挽歌前面去了。要年逸寒好好保护好挽歌。
挽歌安心的听着孩子们的回应,孩子的声音深厚清脆。
不像受伤的样子。好在虽然祭祀台四周的砖墙,瓦块都在往下掉,但是四个人都是紧紧的贴在墙面上,没有掉落下去。砖石瓦块也没有砸到四人。
“四爷,快去救孩子!”
挽歌挣脱下年逸寒的手,把他往孩子们声音的方向推去。
“挽歌,可是你!”
年逸寒担忧的挂着挽歌,不放心挽歌一个人在这里。
“还罗嗦什么!这祭祀台马上就要垮了,你快去救孩子们啊!别担心我啦,我的武功也不差!足以自救!”
挽歌不由分说的便是将年逸寒往孩子们的方向推去。
年逸寒看了看四周,无边和无忧在他的二十步之外。
而这祭祀台马上就要倒了,他若是去救无边和无忧了,那就来不及救下挽歌了。
“咔嚓!”
年逸寒还在犹豫着,祭祀台却是不等人,只听得咔嚓一声巨响。
一道巨大的裂缝便是从挽歌和年逸寒中间分开,祭祀台一分为二,向两边倒去。
“啊!的娘!救我们!”
无边和无忧尖声惊叫着,随着祭祀台的倒塌,他们两个身下的石块都掉落了下去。
两身子人也是随着石块们往下面坠落。
“孩子!”
挽歌趴在地面上,看着无边和无忧掉落了下去。声音里满是绝望与悲痛。
挽歌想都没想,便也是跟着跳了下去。
“挽歌,危险啊!”
年逸寒忙去抓挽歌,却只是扯下了喜服的一块布。
看着跳下城墙的挽歌,年逸寒也是无奈的跳了下去。
“啊!”
无边左手紧紧的拉着无忧,就算是从高台上掉了下去,他也是紧紧的拉着无忧不放手。
右手却是抠着城墙,两人急速的往下坠落。
无边的右手手指在城墙上都磨破了皮,城墙上留下一串血迹。
终于无边抓到城墙上一块突出的砖块,两人这才停下往下掉的身躯。悬挂在城墙上。
“无忧,抓紧我,不要往下看!娘亲就要来救我们的!”
无边右手死死的抠着城墙,指甲都快掐断了。
十指连心,巨大的痛楚让得无边连说话都没得力气了。却还是柔声的安慰着无忧。
“嗯!”
无忧双脚悬空,紧紧的抓住无边,她听话的不往下看。
枫行说过,祭祀台是苍月国最高的地方。她能够想象得到,他们脚下有多深!
下面人群的惨叫声不绝于耳,被石块砸到的人们纷纷躲闪着。
还有一些人,甚至被活活的踩死。
无忧不禁难过的闭上眼睛。她没能在祭祀台上看到百姓安乐,详和升平的场景。
却是看到了他们凄惨痛楚,惨叫连连的样子。
“挽歌,你没事吧?”
年逸寒急速的降落着,终于便是在半空中拦腰抱住挽歌,一手抓住城墙,两人停靠在半空中。
“四爷,快去救孩子们,无边快撑不住了!求求你了!快去啊!”
挽歌顾不得自己的安危,便是求着年逸寒。
“好,你别担心,我这就去。”
年逸寒看着挽歌一脸担忧绝望的样子,心里一阵怜惜。
便是将挽歌安置在城墙壁上。跃身下去,接近无边。
年逸寒顺着墙壁,小心翼翼的爬近无边。
“无边,再坚持一下,爹爹就来了!”
年逸寒一边鼓励着无边,无边艰难的点点头,额头上已经是冒出了豆大的汗滴。
“咔嚓!”
城墙又是一震,这一侧的城墙也是即将倒塌。这一震动,无边便是再没了力气。
攀着城墙的手便是松了开来,两人摔了下去。
“嘣!”
就在无边以为他和无忧难逃此劫了的时候。一只有力的大手紧紧的抓住他的手。
“爹爹!”绝处逢生的无边开心的仰起头,看着年逸寒张温润的脸。
“孩子,爹爹来晚了,别怕!”
年逸寒将无边和无忧两人紧紧揽入怀里,便是施展轻功,轻轻的落到地上。
而随着最后一块城墙的倒塌。上面的挽歌再也没有重心的掉了下来年……
“娘!”
无边和无忧都是凄厉又绝望的喊着挽歌,年逸寒也是心里突的一紧。
可是他自己人也在半空中,还得抱着两个孩子,都是腾不出手去救挽歌。
年逸寒红着眼睛,挽歌坠落的身影在他瞳孔里无限放大……
挽歌不舍的看着孩子们悲戚的脸,身子轻飘飘的像断了线的风筝一般往下掉……
“挽歌!”
正在组织人群疏散的年逸汐,抬眼便是看着那一抹绝望的红,在空中,用着她生命最后的时间来飞翔的挽歌。
便是也不管那些受伤的人群,颓然的跌倒在地,悲怆的吼了句。
年逸绝也是停下手里的活,看着那在高空中坠落的凄美艳丽的红,也是如年逸汐一般。
仿佛被抽掉了所有的力气,忘记了周遭熙熙攘攘的人群。
眼里脑里心里,都只剩下那漫天的红。
可是他们都离祭祀台太远,眼看着挽歌掉下来,却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挽歌从高空中掉下来。不止年逸汐的年逸绝。
其他一些欣赏挽歌的大臣,也是难过的闭上眼睛,不忍去看一道年轻的生命,就这般香消玉陨。
“可惜了这么一个小美人。”
轩辕禹有些婉惜的看着挽歌,便是离了去。
一个女人而已,他最不缺的便是美人。
轩辕嫣也是冷眼的看着,人命在他们眼里,从来就是微不足道的东西。
慕容清看着坠落的挽歌,便是再也忍不住的腾空而起,轻功施展到了极致。
没多会儿,便是来到了挽歌身旁。一道柔和的风声传来,挽歌知道这是有人来了的原因。
一双柔软的手轻轻揽着挽歌的腰,挽歌便是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挽歌没有睁开眼睛,猜测着会是谁来救自己。会不会是依然是那个无论什么情况,只要自己碰到危险都会第一时间赶到的那个人?
陌生的气息扑入挽歌析鼻息。挽歌有些失落,来的这个人不是他。
可是又会是谁呢?挽歌缓缓餐开眼睛,好奇的看向来的人。
“是你?!”
出乎挽歌意料的人,让得挽歌有些意外的惊呼了一句。
“慕容清,怎么会是你啊?!”
挽歌声音有些意外,又有些失望的说道。
慕容清却是细心的发现了挽歌语气里的失望。她期望的是谁来救他?
一定是她今天的夫君吧。慕容清这般想着,却还是紧紧的抱住挽歌。
就算她不期望自己救她,但也请允许他小小的自私一下。
想在此刻单独的拥有着挽歌,哪怕只是抱着她。
便也知足了。慕容清紧紧的抱着挽歌,却是特意的控制着下降的速度。
他想在空中和挽歌久呆一会儿。挽歌因害怕而紧紧的环抱着慕容清的腰,一边却是诧异的想着,这祭祀台虽然很高,但是自己是在半空中摔下去的。
有这么高吗?为何还没着地?!
坍塌的城墙脚下,厚厚的灰尘让得人呼吸都是艰难的。
慕容清体贴的将自己的帕子递到挽歌面前。挽歌倒也是大方的接了过来,捂住口鼻。
她常年去古墓盗宝,吸入很多尘埃,呼吸系统一直都是不好。
“谢谢你救了我!”
挽歌轻声的道着谢,便是用帕子捂住口鼻。
一股清新素雅的香味便是充斥着整个鼻腔。就宛如慕容清这人一般,干净纯白,让人心底舒服。
“你请我喝茶,我救你一命,咱们便是两讫了。”
慕容清便是柔和的说道,就算周围尘土飞扬,慕容清衣裳却还是那般的干净隽永。
不惹尘埃。挽歌有些艳羡的看着慕容清,既而想着自己肯定是灰头土脸了,便是有些嫉妒的用帕子擦着脸。
因用力过猛,甚至将脸都擦红了。
慕容清看着挽歌这般和自己过不去的样子,依然是那般温婉的笑。
接过挽歌手里的帕子,自然的替挽歌悉心的擦拭着脸上的灰尘。
挽歌一时愣在了那里。忘记了反应。
蚕丝的帕子,轻轻拂过脸庞,带起一股微痒的酥、麻。
沁凉的触感,让得挽歌宛如洗净铅华般的洁净透彻。
慕容清细腻的替挽歌擦拭着,眼底的专注,仿佛那是世上最精致最珍奇的宝贝一般。
“娘!”
无边和无忧担忧的喊声让得挽歌回过神来。忙从慕容清手里抢过帕子,自己随意的擦了几下。
匆匆赶来的无边和无忧也不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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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挽歌一身的尘土,便是扑进挽歌的怀里。
“娘,让你平时努力学轻功,你偏要偷懒,还说什么骑马快多了。现在知道轻功的重要了吧!”
无边大声的骂着挽歌,一边责数落着她的懒,一边却是紧紧的抱住挽歌,生怕再次失去了她一般。
挽歌看着无边一副教训自己的样子。却也是频频的点点头,他教训的是。
挽歌知道无边是怕,怕失去自己。便什么都没说,只是更紧的将无边和无忧揽入怀里。
一旁的慕容清看着总是一副淡漠表情,就算是死亡的逼近,也是不脸平静的挽歌。
现在在孩子们面前却是情绪这般细腻丰富。不禁有些颓败的低下头。
原来她并不是没有感情,而是要看对什么人。
看着挽歌在孩子们面前才会露出的详和的神情。想来,她这么爱孩子们,那身旁这个孩子们的爹,她也是深爱吧。
“谢谢太子。”
年逸寒对着慕容清抱着施礼,感激的道着谢。
一边也是走上前去,将挽歌紧紧的揽入怀里。
“挽歌,你没事就好。我真怕失去你!”
年逸寒想起挽歌从那么高的高空摔下来便是后怕。
如果真的失去挽歌,他想想都是惊出一身冷汗。
年逸寒轻轻的拿出自己的帕子,替挽歌轻柔的擦拭着脸上的灰尘。
一边并不是特别友好的对着慕容清说着:“慕容太子,谢谢你救了我的王妃。”
慕容清脸色有些苍白,看着年逸寒和挽歌这般恩爱的样子,或者他应该慢慢退出她的生活吧。
他们本来便应是毫无交际的两个人。挽歌看着慕容清不做声便是离了去。
有些责怪的瞥了眼年逸寒,却也是懒得和他争辩。
只是不知道有没有机会和慕容清交朋友,这倒是人不错的人。
挽歌这般想着,便是悄悄的将慕容清的帕子收进怀里。
“年逸寒,谢谢你救了无边和无忧。”
挽歌心痛的将无边磨得血渍淋漓的左手手指放到嘴里吮、吸着,却是心痛的泪水直往下掉!“
挽歌心痛的盯着无边血肉模糊的手指,无边倒是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只是苍白的小脸可以看出他此时忍受着的痛楚。
无边懂事的伸手替挽歌轻轻的拂掉脸上的泪水,一边故作深沉的骂道:“这么大的人了,还哭鼻子,难看死了!”
挽歌看着无边一副小大人的样子,便是破涕为笑。
将无边和无忧更紧的揽入了怀里。待得大家安定后,年逐舜便将婚礼和祭祀的地方改在了大殿内。
却不料有人出声反对:“皇上,这婚不能结啊!祭祀台怎么可能会倒塌?!一定是惹怒了神灵,所以四爷不能娶秦挽歌这个女人。否则,必遭天谴!”
一位大臣便是这般义愤填膺的指责着挽歌!
正文133.处死挽歌!
一位大臣便是这般义愤填膺的指责着挽歌。
经历刚才的变故,挽歌刚从那劫后余生的惊吓中缓过神来,没想到,一波未折,一波又起。
年逸寒将挽歌揽入怀里。皱着眉头盯着说话的大臣。
古洱大将军,那是老七的心腹,随老七一起南征北战,立下不少功劳。*
也算是重要级的人物了,说话自然也是有一定的份量。
他的话,父皇还是得听进去的。
古洱这么一说,其实的一些大臣们也是这附和着。
“这是神怒的表现啊!这婚,不能结!”
“皇上,不能结婚啊!”
“请皇上三思啊!”
大臣们皆是这般劝谏着年逐舜。
年逸寒冷眼的看着吵闹的大臣们,余光轻扫年逸绝。
却见年逸绝神色自若的看着大家的争辩,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
年逸寒冷笑了一声,心里暗自想着:年逸绝,为了那股兵权,你竟然把主意打到祭祀台上了,甚至无视挽歌和孩子们的性命?!
年逸绝感受到了年逸寒带着恨意的目光,也是回过头来淡然的回视着年逸寒。
目光坦荡清澈,没有任何闪躲与心虚。
年逸寒心里嘀咕了一下,难道不是他做的手脚?!虽闷
然古洱是年逸绝的手下,但是古洱对这祭祀台的感情大家都是知道的。
他是弃婴,被父母丢弃在这祭祀台下,是丞相夫人见这孩子讨人欢喜,便是收留了他。
他也不负众望,有了今日的一番成就。
所以在古洱心里,这祭祀台就是他出生的地方。现
在祭祀台倒塌了,最难以接受的便是古洱了。
也难怪他会怪罪在挽歌身上。
“皇上,这婚定不能结,这女人一定是妖女,不知从哪里跑了出来,勾、引四爷。现在天怒神怨,连祭祀台无端倒塌,一定是天神降罪,请皇上取消婚礼,处死秦挽歌和两个孽种!”
古洱一脸恨意的盯着挽歌,眼底几乎能够燃出一团火来。
他将祭祀台的倒塌全部怪罪在挽歌身上,认为挽歌是妖女。
挽歌只是紧紧的抱着孩子们,经历了这次生死劫难,她也是对这些争执看开了许多。
人活着才是最重要的。只是委屈了无边和无忧了。
“我们是爹爹和娘亲生下来的,不是孽种!我娘也不是妖女!”
无边不服气的这般说道,眼底是一片不屈与固执。
挽歌紧紧的抱着无边,眼底全是愧疚。
她没能给孩子们一个完整的家,还让他们受了这么多劫难。现在还要他们替自己出头来保护自己。
“你屁孩子,牙尖嘴利!”
古洱瞪了无边一眼,年轻俊朗的脸上露出些许柔和,无边像极了小时候的他了。
只是为了苍月国的未来,一定是要除去妖女的!
“你娘亲如果不是妖女,那你来解释一下,为何这祭祀台会突然的倒塌。几百年来,这祭祀台都是安然无恙的屹立在这里,受着神灵的保护!怎么会好好的,就倒了?!”
无边也是毫不惧怕的回瞪着古洱,比眼睛大吗?他不怕!
挽歌将无边揽入怀里。用后背挡住古洱投来的凶兆。
挽歌看着成了一片废墟的祭祀台,也是明白,这一定是人为的!
可是祭祀台都已经成了废墟了,怎么去找得到些许蛛丝马迹?!
“父皇,这祭祀台一定是有人做了手脚,和挽歌无关!”
年逸寒厉声的和古洱争辩道。
这古洱虽然在战场上所向披靡,却也是古板得很,更是对神灵之事特别敏感,现在更是给了他借题发挥的机会。
年逐舜摆摆手,示意两人都不要再多说什么了。
他心里自然是有数。年逐舜看了看年逸汐,最有可能不想要挽歌结婚的自然便是他最宠爱的老九了。
老九对挽歌的感情别人或许不知道,但是他这个做父皇的却是清楚得很。
可是老九已经认了挽歌做干妹妹了,而且老九再顽皮,心地却不坏。
不可能拿挽歌的人命来赌!他肯定会舍不得挽歌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
年逐舜再看了看年逸绝,心里叹了口气,这个所谓的“儿子”。
阻止这场婚礼,对老七来说才是最大的受益者。
这样那些兵权便会重新回到他的手上。
年逐舜冷冷的看着进谏的古洱。这古洱一向对年逸绝衷心,看来这一切都是年逸绝所做的没错了。
当着众人的面,年逐舜只好强忍着心底的怒气。
想到年逸绝为了自己的利益,居然致老四于这种地步,若老四葬身于祭祀台上,年逐舜捂着胸口,不敢想象这后果。
“皇上,秦挽歌来历不明,说不定会威胁到咱们苍月国的江山,一定要处死秦挽歌!”
古洱却是不依不饶的进谏着,祭祀台的倒塌,让得他只想让挽歌用命来赔!
“谁说挽歌来历不明?!”
一道深厚的声音从人群中响起,紧接着两道人影从人群里走了出来。
“弦夜!”
挽歌惊喜的看着分开人群,走向自己的弦夜和九斤,又是有些感激的看了眼年逸寒,原来他真的请到了弦夜来参加自己的婚礼。
“弦夜爹爹!”
无边和无忧见到弦夜和九斤,这两个从小便陪伴着他们一起长大的人,这才是真正意义上的亲人!
无边和无忧扑身便是飞进了弦夜的怀里。
弦夜也是将孩子们紧紧的抱住,爱怜的抚着他们的脑袋。
“来,给爹爹看看,无边你长高了,咱们小无忧,也是越长越漂亮了,以后,会和你娘亲一样,是个大美人哦!”
弦夜仔细的打量着孩子们,这些日子来,黑山寨的人,没一个不想念他们的。
“弦夜爹爹,我们好想你啊!”
无边和无忧将头埋进弦夜的怀里。无数个夜晚,他们便是窝在这个温暖的怀抱里睡着的。
“我们也想你们啊!三当家啊,你们没在黑山寨了,二当家吃饭都吃不香,天天念叨着你们。厨房里做的依然是你们爱吃的东西。大家都好想念你们呢!”
九斤更是激动的泪水溢满了眼眶,喋喋不休的念叨着。
挽歌也是一时思绪万千,看着弦夜,激动的不知道该说什么。
“挽歌,你瘦了。憔悴了。”
弦夜心疼的看着挽歌清瘦的脸颊,挽歌皱着眉头,眉心的川字纹更加的明显了。
挽歌一时哽咽,不管她脸上涂多厚的粉,打多少胭脂,化多浓的妆来掩饰,弦夜都一眼便能看出自己的脆弱。
“没有啦,就是昨晚想着今天的婚礼,便是没怎么睡好!”
挽歌牵强的笑笑,便是这般带过去。弦夜自然是看出了挽歌要的强颜欢笑,却也只能心疼的叹了口气。
“皇上,挽歌在我们黑山寨五年了,绝对不是来历不明,也不可能是什么妖女,这点我们黑山寨所有的人都能作证!”
弦夜走到年逐舜面前,恭敬的说着,语气却也是不卑不亢。
年逐舜赞许的点点头,黑山寨劫富济贫的事情,朝野也是有听说。当
时听说挽歌是黑山寨的三当家时,他不但没有觉得她低人一等,反而是更加的看好她。
现在见到了这个传言中的黑山寨的大当家,气宇不凡呐!
“这位大人,关于挽歌的来历,挽歌有亲人,有爹娘,还有舅舅舅母,你凭什么说她来历不明?!”
弦夜说着,便是回过头来,直直的盯着古洱,厉声的说道。
古洱却还是不死心的说道:“那谁来解释祭祀台这一事?!祭祀台这般坚固,不可能是人为的,可是却在婚礼进行到最后一道程序的时候,祭祀台倒了。这不是惹到神灵了,是什么?!”
“父皇,还是先举行婚礼吧,免得耽误了吉时。”
年逸寒知道古洱的偏执是出了名的,他认定的事情,没几人能让他改变。
古洱恨恨的盯着挽歌,既而又是神色痛苦的看着化为一片废墟的祭祀台。
又是指着挽歌谩骂道:“你这个妖女!”
年逸绝缓缓闭上眼睛,过了良久才睁开,神色复杂的看了眼挽歌,便是出口喊了句:“古洱!”
正文134.这个女人,朕要定了!
听到年逸绝的唤声,古洱也是停下来,诧异的看着年逸绝。
对于年逸绝的话,古洱一向都是听从的。
“古洱,祭祀台一事,之后再查处,现在别纠缠这事了,免得耽误了四哥的婚礼。”
年逐舜不着痕迹的皱了下眉头,看向年逸绝的眼神里多了一些探究。*
为何老七会这般和古洱说?难道他不希望婚礼取消吗?
“七爷,可是这祭祀台一事不能就此罢休啊!”
古洱有些奇怪从不管闲事的年逸绝却会为挽歌说好话,只是祭祀台一事,已经是让得他恨死挽歌了。
所以还是和一些自己的亲信一起,不肯放过挽歌。
挽歌冷冷的接受着古洱投来的仇恨的目光,不明白他为何这般在意祭祀台。
“古洱,不要胡乱将一些罪名加在一个无辜的女子身上,本王平时在军营里是怎么教你的?!你太意气用事了!”
年逸绝冷冷的喝道,语气里的不悦与严厉是那么的明显。
古洱见年逸绝是真的生气了,便是缩了缩脖子,不敢说话了。
古洱狠狠的瞪了挽歌一眼,眼神里的仇恨,恨不得要将挽歌是碎尸万段。
年逸寒将挽歌揽入怀里,挽歌脸埋进年逸寒胸膛里,不去看古洱那仇恨的眼神。
也不去理会周遭人投来的目光。那目光里,有幸灾乐祸的,有怜悯的,有……
年逐舜冷眼的看着年逸绝和古洱两人一唱一喝的,便更是坚定这祭祀台是年逸绝做的手脚。
“古洱!这祭祀台一事,朕定会查清楚。老四,这件事情就交由你来办!一定要查出是谁做的!给古洱一个交代,给天下苍生一个交代!不管查出来是谁,一定要严惩,定不轻饶!”
年逐舜便是对着古洱这般说着,他也类烦了古洱的得理不饶人。
虽说行兵打仗他是在行,但这治国齐家,却不是古洱一个武将能做得了的事情。
见年逐舜也是动怒了。古洱便是退到年逸绝的身后,不再多说什么。
“是!父皇,儿臣一定会将这件事情查个水落石出,给大家一个交代!”
年逸寒躬身领命,嘴角勾起一个不易察觉的笑容。
看向年逸绝的目光,多了一丝玩味。
年逸寒早便是发现了父皇看向老七的眼神里的怀疑。
看来不管是谁想要陷害他和挽歌,但是他首先还是得感谢那个人。
给了他一个除掉老七的好机会。父皇将祭祀台的事件交给自己去查,他便能够保证,查到最后,结果都会是老七做的!
年逸绝没有理会年逸寒投来的算计的目光。
而是紧紧的盯着挽歌手上的镯子,心里却是欣慰的笑了下。
原来她最后还是捡起了这个镯子,还在新婚之上戴着它。
挽歌也感受到了年逸寒和年逸绝之间的暗涌潮起。便也是看向了年逸绝。
却是落入了年逸绝的深眸里。四目相视的刹那,挽歌忙是眼神闪烁的躲开了。
她相信这件事情,不可能是年逸绝做的。
就算年逐舜怀疑,年逸寒怀疑。但是她却是相信年逸绝。
年逸绝的目光让得挽歌不敢直视,双手也是不知道往哪里放的揉搓着。挽歌碰到手上的镯子,沁凉的触感
。让得挽歌心里平静了许多。看着镯子上面新增的斑驳的刮痕,挽歌心里一阵可惜。
却更多的是感恩,只有挽歌知道,刚才在祭祀台上,她摔了下去的时候。是
这个镯子在城墙上刮了一道深深的痕迹。
那道痕迹让得镯子本身也多了一道刮痕。却增加了阻力,让得她下落的速度减缓了许多。
这才赢取到了慕容清来救自己的时间。不然她还是逃脱不了摔成肉饼的命运。
挽歌轻轻抚着那道刮痕,心里也是多了一份勇敢,不再躲闪的看向年逸绝。
并将给了他一个安定与信任的眼神。年逸绝愣了一下,便是读懂了挽歌眼底的意思。
一抹感动浮上心头。当所有人都怀疑他,包括他的父皇。
而眼前这个女人,却给了自己一个无条件信任的目光。
当全世界人都背叛自己的时候,这个傻女人还是这般对自己不离不弃。
“好啦,你们下去收拾一下,婚礼就在这大殿举行。”
年逐舜便是吩咐挽歌和年逸寒下去收拾一下。年逸寒这才发现,挽歌的袖口下面已经是红了一大片了。
“挽歌,你受伤了?!”
年逸寒忙拉过挽歌的手,见她手上戴了个奇怪的镯子,暗沉的镯子,看不出质地,也看不出质量。
镯子上面有一道明显的刮痕,突兀淋漓。
而这么深的刮痕在镯子上,镯子还是完好的戴在挽歌手上。想来这镯子也是稀奇之物。
“没什么大碍,清洗一下便好了。”
挽歌手臂上也是刮了一条深深的口子,流了这么多血,因为穿的是红色的喜服,居然没人看出来。
只是年逸寒拉着挽歌的时候,感觉到有些粘稠,这才意识到挽歌受伤了
让太医给挽歌包扎一下,便是速速来举行婚礼!”
年逐舜看着挽歌手上这么大一条刮痕,而挽歌却还是冷静的面对了古洱这么久的纠缠。
年逐舜暗自叹了口气,这是个好孩子。只是怕以后还得经历不少的坎坷啊!
年逸寒便是带着挽歌离了去。
“好香的血啊!”
年逸寒和挽歌经过轩辕禹身旁时,轩辕禹情不自禁的闭上眼睛,在空中吸了一口气,一脸享受的说道。
“她用来作朕的血引是再合适不过了!”
轩辕禹贪婪的盯着挽歌的背影说道。
一旁的轩辕嫣无语的看了她的皇兄一眼。翼翎国擅长用毒,而首选血祭是毒中之毒。
皇兄最擅长的便是血祭,这也是他嘴唇发黑的原因。
血祭则一定要上好的血引,血引便是花季的女子,用她们的血来喂养毒物。
最后皇兄练功,将毒物里的毒与自己的内力相融合。
血引越上乘,毒物里的毒便也是最纯净。那样子练功就能起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这么多年了,朕还是第一次见到这般纯净的血引,这个女人,朕要定了!”
轩辕禹又是吸了一口挽歌残留在空中的血腥味,陶醉的说道。
这别人闻着觉得恶心的血腥味,在轩辕禹看来,才是这世上最香的味道。
“皇兄,你收敛点,这可是在苍月国,而且这个女人还是年逸寒的王妃!”
轩辕嫣无语的瞪了她皇兄一眼,年逸寒可不是什么好惹的人。
“这个女人,朕要定了!哪怕是毁了苍月国!”
轩辕禹用只有他们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道。铿锵的声音带着儿狼子野心。
看向挽歌离去方向的眼神里,像是君主看到肥沃的领土一般,充满了浓烈的占有欲。
“无忧,无边,你们没事吧?”
赶来的枫行便是担忧的问着无边和无忧,他从祭祀台颤动的一开始,便是被禁卫军们带了下去,任凭他怎么挣扎,禁卫军也不让他去祭祀台。
只有现在才放他出来,到大殿上来。
“枫行哥哥。”
无忧看着枫行那张担忧的面容,便是哽咽得说不出话来。
刚才古洱说要处死他们的时候,她忍着没哭,娘亲受伤了,她也忍着没哭。
现在看到枫行,她便是再也忍不住了,泪水似珍珠般的滴落下来。
枫行知道无忧受了委屈。便是心酸的替无忧擦着眼泪。
“嗯?这个小孩?”
轩辕禹也是注意到了在禁卫军的带领下走进来的枫行。
“他是谁?”轩辕禹问着轩辕嫣,轩辕嫣也是诧异的摇着脑袋,她对苍月国的事情也并不是特别熟悉,自然是不知道枫行是谁。
“看样子像是个小王爷,可是就是不知道是谁的孩子了。”
轩辕嫣仔细瞧着枫行的穿着,推测着。
“这小孩的血,比刚才那女人的血还要适合朕练功!朕一定要把他弄到手!”
轩辕禹死死的盯着枫行说道。
这种感觉仿佛是自己的血液找到了亲人一般。
正文135.送入洞房
轩辕禹只觉得血液是一阵澎湃,心底更是从未有过的兴奋,恨不得立刻便是喝干枫行的血一般。
“皇兄,收敛下你那贪婪的表情,这是在苍月国!”
轩辕嫣有些恶心的瞪了轩辕禹一眼,若不是自己是男儿身,这皇帝还轮得到他来做?!*
碰到稍微好一点的血引,便是会原形毕露,目光贪婪。
只是此刻的皇兄却是兴奋过头了吧?这个孩子的血,真有这般特殊?!
轩辕嫣也是紧盯着枫行,这个孩子的特别之处,她有能有所感应,仿佛是血脉相息的共鸣一般。
枫行灵敏的注意到了轩辕禹投来的目光,便是警觉的盯着轩辕禹,轩辕禹忙转移开目光来,并不与枫行对视。
枫行诧异的嘟嚷了一句,他能明显感觉到,与轩辕禹目光相撞的那一秒钟里,自己的心居然剧烈的跳动了一下。
将手轻轻按在胸前,枫行便不是在意那个陌生的男子,而是继续的安抚着无忧。
“挽歌,你没事吧?”
急忙赶过来的年逸汐,不顾一旁的年逸寒,便是自然的撩起挽歌的衣袖,检查着她手臂上的伤。
素白的手臂上,一道狰狞的疤痕爬在上面,看得人触目惊心。
年逸汐恨恨的说道:“若是让我知道是谁害你的!我一定要将他碎尸万段!”*
挽歌不禁菀尔,笑着安慰道:“大哥你就别担心了,我这不是没事嘛。”
“咳咳!”
年逸汐紧紧抓着挽歌的手,还想交待着什么。
一旁一脸菜色的年逸寒,却是不悦的咳了一下。
这两人都是将自己当成空气的吗?
听到年逸寒的出声,挽歌便是缩回手,轻轻将袖口放下来。
年逸汐瞪了年逸寒一眼又,是大声的嚷嚷道:“四哥,我现在是挽歌的大哥,我关心她是很正常的事情。再说了,你作为挽歌的丈夫,却没能保护好她,还让得她受这般重的伤!”
随后赶来的年逸绝一进门,就是听到年逸汐又在那里大吼大叫,知道他是脾气又上来了。
便是上前抓着年逸汐的手臂,将他拉到自己的身后。
“四哥,父皇在催促着你们呢!包扎好了,就快点去大殿!”
年逸绝冷声的对着年逸寒说着,也不看挽歌一眼,就宛如挽歌这人根本不存在一般。
挽歌看着年逸绝对自己的冷淡,心里空荡荡的,失落到了极点。
他们真的只能这般形同陌路了吗?
挽歌别过头去,也不去看年逸绝,她的傲气也不允许自己在他面前表现出脆弱的情绪。
年逸绝偷偷瞥了挽歌一眼,心里也是低落到了谷底。
本为他还因挽歌戴着自己送的镯子而心里稍微有些慰藉。
却是看到挽歌乖巧的站在年逸寒身后,连看都不看自己一眼。仿佛自己根本便不存在一般。
年逸绝轻声的叹了口气,她现在是自己的四嫂了啊!
也是这一次,他没有在她最需要的时候,及时出现在她身边。他没能保护好她。
年逸绝袖口下的手紧握着,拼命的压仰住心里的那份失落与痛楚。
待得情绪缓解了过来,恢复平静后,年逸绝这才淡淡的说道:“走吧,大家都等着呢!”
走出厢房,大殿已经被布置成了喜堂了,红纸将大殿弄得喜庆吉祥。
挽歌不禁佩服着这些人的办事效率。大家都已经落座,静候着年逸寒和挽歌。
皇后经过休息,也已经是回过神来,只是脸色有些许的苍白。
皇后怨恨的盯着挽歌,看向挽歌的眼神里几乎能射出无数把刀,仿佛要将挽歌千刀万剐一般。
挽歌看着满堂的红色,只觉得窗纸上贴的那些“喜”字,都宛如在嘲笑自己一般。
“给我!我是挽歌的大哥!”
年逸汐又是在那边闹开了,硬要从弦夜手里抢喜帕,弦夜自是不肯,两人便在大殿上一人扯着喜帕的一角僵持着。
“我是挽歌的亲人!这喜帕应当由我来给挽歌带上!”
弦夜用力的扯着喜帕的一端,并没有因为年逸汐是王爷而是丝毫的退步。
“是我将挽歌从山上带下来的,现在挽歌是郡主了,我是她大哥,这喜帕说什么也得由我来替她盖上!”
年逸汐也是不肯松手的紧扯着喜帕,好在两人用的都是柔力,喜帕才是能够承受两人的拉扯而没有断裂。
一向沉稳的弦夜,却此时也是孩子气的不肯松手,看向年逸汐的眼神里满是坚定,仿佛在说,这喜帕,他是抢定了!
“好了,老九,你吵够了没!”
年逐舜最终是不耐烦的对着年逸汐吼了起来,他这个儿子,都是自己给惯的!
年逐舜看了挽歌一眼,便是一个头两个大,最近这么多事,都是因挽歌而起。
昨天中午大沃国太子慕容清本是说非萱儿不娶的。
谁料一转身回来,便是说自己看错了人,误把挽歌当成了萱儿。他不能娶萱儿。
本以为告诉他挽歌明天就要嫁给老四了。谁知这慕容清就是一根筋,宁愿为挽歌独守一生。
所以就算古洱再怎么反对,挽歌也是一定要嫁给老四的,必须让得慕容清死了这条心。
这样或许萱儿还有些机会吧。
年逐舜叹了口气,环顾下四周,萱儿还是没有出现,这丫头心里定是苦的。
不然她四哥的婚礼她是不会不参加的。
“唉!”年逐舜自然也是能看出弦夜对挽歌的一番情意。
这群孩子,都是性情中人,可惜,挽歌只有一个,只能嫁给一个人啊!
年逐舜这般想着,便是教训着老九,也是间接的教训着弦夜:
“争些这个没意义的事情做什么?!不管你们谁替挽歌盖的喜帕,最终替挽歌揭下喜帕的还是老四!”
年逸绝眼睛轻轻颤动了一下,不管自己做过什么,最终还是四哥替挽歌揭开喜帕。
最终挽歌还是嫁给了四哥。哪怕她中途逃亡,还不是难以逃脱嫁给四哥的命运?!
听到年逐舜的话,年逸汐和弦夜皆是神色黯淡了下来。
被年逐舜点名教训了一顿,年逸汐便是不舍的松开手,放下喜帕的一角。
弦夜也是叹了口气,握着喜帕的手搓了搓喜帕,皇上没错,争这个有意义吗?
弦夜走到挽歌面前,挽歌有些不忍的看着弦夜的样子。
“今天是你大婚的日子,要开开心心的!大哥祝福你永远幸福!”
弦夜说着,便是轻轻的将喜帕盖在挽歌头上。
挽歌袖口下的手紧紧的搓在一起,丝绸的喜服,袖口都快被挽歌给揉搓坏了。
弦夜说的“幸福”,挽歌不知道自己有没有那个资格去拥有。
挽歌只知道自己如鲠在喉般的难受,甚至是说不出话来。
两人便是这般的沉默着,直到弦夜将喜帕盖在挽歌头上,隔绝了两人的目光。
年逸汐更是已经烦闷的冲了出去,也不管接下来的婚礼怎么行进。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礼官嘹亮的嗓子高声的响起。挽歌却仿佛什么都听不见一般,只是机械的在喜娘的搀扶下,木讷的拜天拜地。
年逸绝坐在那里,双腿仿佛没有知觉的立在地里,想走又不能走。
看着年逐舜一脸喜庆的点着头,看着周围大臣们也是一脸欢乐的喝着酒,年逸绝只觉得心里堵得慌。
“王爷,这百年花酿可真是难得的珍品。”
娉婷柔声的劝谏着年逸绝,眼底却是飘过一缕悲戚。
“嗯。”年逸绝牵强的挤了一个笑容,便是夹了一块珍贝放到娉婷的碗里。
“娉婷,刚才情势混乱,本王也没好好保护到你,你没受伤或者受到惊吓吧?”
年逸绝柔声的问着娉婷,还是一如既往的关怀。
“谢王爷的关心,刚开始是很害怕,后来古洱将军将臣妾带离了开来,臣妾并没受伤,让王爷担忧了。”
娉婷温婉的笑了笑,便是优雅的夹起碗里的珍贝,细细的嚼着。
娉婷嘴角浮起一抹苦笑,虽然年逸绝对自己还是一如以往的关怀,可是敏感的她却还是能够感觉这关怀里的力不从心与敷衍牵强。
年逸绝看着娉婷吃东西的侧脸,举止得当,恰到好处。
只是脑海里却是情不自禁的浮现起茶楼里,挽歌爽朗大方,豪气万丈的喝着茶的情景。
那个率真纯粹的女子,今天却要嫁给自己的四哥了。
还是自己最大的对手。日后相见,只怕会是仇人了。
“夫妻对拜!”
随着礼官最后一道响亮的声音落下,喜娘便是搀扶着挽歌准备跪下。
“等等!”
一道响亮却冰冷的声音在大殿里响起。众人的目光皆是被声音给吸了过去,看向大殿外的人。
挽歌虽然是在喜帕下面,却还是听出了这声音的主人。
年逸萱,她想做什么?
挽歌听着这并不友好的声音,忖度着年逸萱有何企图。
年逸萱拿着一小精致的小锦囊,走到挽歌面前。
“萱儿,别胡闹,去一旁好好坐着。”
年逸寒便是忙对着年逸萱喝道,这婚礼从一开始到现在已经是百转千回了。
好不容易,大家死里逃生,走到了这最后一步。
年逸寒眼睛微眯着,警惕的盯着年逸萱,关于慕容清退婚的事情,他也是知情。
并且也是知道这事和挽歌有关。但是如果萱儿也要阻拦,那可别怪他这个做哥哥的不客气。
年逸萱一步步的走到挽歌面前,便是毫不畏惧的一把将挽歌的盖头掀开。
“哎哟!公主,这可使不得啊!”
一旁的喜娘见状,又是忍不住的要碎碎念,哪有小姑子这般将新娘的盖头给掀开的!
慕容清紧盯着场上的变化,不明白年逸萱心里打的是什么主意。
而又在心里暗自惊艳,刚才就在年逸萱掀开喜帕的那一刹那。
挽歌红艳的脸庞露出来的时候,确实是惊艳了在场的不少人啊!
那般的云淡风轻,美到不自知,美到让人不敢大声呼吸,美到周围所有的人都是失了颜色。
“皇嫂,这是本公主昨晚连夜去清山寺找住持大人给您求的送子符。祝你和四哥再生贵子!为咱们苍月国开枝散叶!”
年逸萱说着便是不由分说的将手里精致的锦囊塞到挽歌的手里。
挽歌脸色变了下,便是坦然的接受着这锦囊。
她已经生了两个孩子了,年逸萱还故意这般说着,自然是当着这众人的面羞辱自己。
这话的意思很明显,她秦挽歌只是个生孩子的工具而已。靠的是孩子来上位。
挽歌自知这么多人看着自己,不能退缩。必须让人明白她不是随便可以欺负的人!
想到这里,挽歌便是嘴角展开一个笑颜,悉心的将锦囊收入怀里。
然后便是将喜娘重新准备的苹果放在年逸萱手里。“礼尚往来,这苹果是保人平平安安的,你收着。也祝你早日找到如意郎君。”
“哼!”年逸萱冷冷的哼了一声,挽歌不说还好。
一说年逸萱便是一肚子的气,她本是找到了如意郎君的,却被挽歌给弄砸了!这口气她自是咽不下。
“拜你所赐,郎君跑了!”
年逸萱用只有她和挽歌还有年逸寒才能听到的声音狠狠的说道。便是将喜帕甩在挽歌脸上,霸横的走到下面的位子上坐定。
挽歌看着独自一人饮着酒的年逸萱,此时的年逸萱却是给自己一种孤寂落寞的感觉。
“萱儿那话是什么意思?”挽歌偏过头去,不解的问着年逸逸寒,为何年逸萱会说是拜自己所赐?
“别想这么多了,先举行婚礼吧!”
年逸寒柔声的避开了这个问题,便是将喜帕替挽歌轻轻的盖上。
喜帕盖上脑顶后,挽歌眼前便是只剩下喜帕映衬的漫天的红了。
年逸寒不说,可是挽歌却还是在想着年逸萱那些话语的意思。难道是和慕容清有关?
“继续吧!”耳边年逸寒的声音温润的对着礼官说道。
经此一吓的礼官便也是回过神来,继续举行着仪式。
“夫妻对拜!”挽歌在喜娘的搀扶下,跪在冰冷的地面上。蜻蜓点水般的低下头,算是完成了礼节。
“礼成!”
礼官终于是如负释重般的吐了口气,大声的说道。
一边还不忘擦了擦汗,主持了这么多的婚礼,这是最艰难,最曲折的一次婚礼了。
听到礼官最后宣布“礼成”,挽歌也是暗自的呼了一口气,这婚礼,结得让人纠心。
不过好在终于也是完结了。不容易啊!
只是自己却没有丝毫的兴奋或者是开心。挽歌手里攥着年逸萱给的锦囊。手心微微出了一层汗。
“送入洞房!
|||
”
礼官长长的说道,喜娘便是搀扶着挽歌从正门走了出去。门外已经有马车接应挽歌。
因挽歌是唯一一个带着孩子嫁人的王妃,也是唯一一个在祭祀台上举行婚礼的王妃。
所以年逐舜便是将皇宫里的养心殿腾出来,做了年逸寒和挽歌的婚房。
挽歌便是在喜娘的搀扶下,率先去了养心殿等候。
年逸寒则是留在大殿上,应酬着。
年逸绝借着喝醉了便是率先的离了去。
“七爷,你不要紧吧?”娉婷搀扶着年逸绝从大殿上走了出去。便是关节的问道。
“没什么大碍。”
年逸绝揉了揉头,他本来便没醉,只是呆在大殿上气闷,便是出来呼呼气。
“无影,你先送娉婷回府,本王想去母后的府邸逛逛。”
年逸绝将挽歌交付与无影,便是独自一人离了去。
娉婷盯着年逸绝离去的背影,没有做声。只是呆呆的立在那里。
“王妃娘娘,走吧。您是了解王爷的,他去西宫娘娘府邸常常会一坐就是一天的,王妃娘娘还是先回府吧。”
无影见娉婷没有离开的意思,便是出访劝谏道。
“也罢。那我们便先回去吧。”
娉婷这才幽幽的说道,叹了口气,便是离了去。
年逸绝漫无目的的在皇宫里逛着,偶尔有侍卫绕过,见七王爷铁青着脸。便是忙吓得饶道走了去。
“嗷呜!”经过御膳房的时候,年逸绝却是听到小白那熟悉高傲的声音。
“小白!”年逸绝便是走进御膳房寻找着小白的踪影。
“小白,你在哪里啊?”年逸绝又是轻声的唤了句。
“嗷呜!”一道欢乐的声音从御膳房的最里面传了出来,年逸绝便是忙走了进去。
只见小白正在大快朵颐的吃着东西。年逸绝无语的看着小白浑圆的肚皮。
这个家伙,从清围山下来这么久了,却还是这么爱吃东西。
怪不得在婚礼上没看到它,原来是鼻子这么灵。一进宫便偷偷的跑来这里偷东西吃了。
小白见到年逸绝也是高兴极了,围着年逸绝的裤脚转着圈,欢乐的撒着欢。
年逸绝轻轻抱起小白,一边刮了下它的鼻子。
“你这家伙,还真是会挑。这最里层是给父皇准备的,你倒好,一挑便是挑了全天下最珍贵的膳房。”
小白也是得意的眨巴着眼睛。好在年逐舜的膳房上只有专人才能进去的。
年逸绝抱着小白从另一侧偷偷的离了去。
“嗷呜!”小白开心的窝在年逸绝的怀里,像是看到了最亲近的人一般,乖巧的在他怀里蹭了蹭。
年逸绝轻轻抚摸着小白白净的毛发,一边却是忍不住的感慨着。
连动物都这般的懂感情,把自己当成最亲近的人。这般依赖自己。
可是她呢?
想到这里,年逸绝便是心里堵得慌。
却是发现自己竟不知不觉的走到了养心殿。
年逸绝犹豫了一下,双脚却还是不受控制的走了进去……
正文136.转身离去只是想要被挽留
年逸绝犹豫了一下,双脚却是不受控制的走了进去……
挽歌百无聊赖的坐在喜床上,喜娘在一边碎碎念着一些婚庆的忌讳与礼节。
挽歌嫌烦闷,便是将喜娘给赶了出去。
独自一人坐在房间里,挽歌只觉得压抑得慌。*
听着不远处,大殿上的隐隐约约传来的欢笑志的,挽歌只觉得那些欢笑是属于别人的,却不曾属于自己。
她的欢笑,被自己遗忘在了黑山寨,再也回不去了。
周围是那些漫天的红纸,红色灼灼,闪了挽歌的眼。
密布在四周,压得她透不过气,连呼吸都变得急促。
挽歌只觉得四周的墙壁都仿佛在慢慢的缩小,慢慢的压向自己,似乎是要将自己给吞噬了一般。
“呼!”
挽歌忙从床上弹了起来。待得冷静了下来,这才抚着胸口,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挽歌扯着头上的金冠,那么重的金冠,被喜娘死死的绑脑袋上,连从祭祀台上摔下来都没有脱落。
挽歌一边感叹这喜娘还真是敬业,一边无奈的和金冠作着斗争。
就在挽歌拿着重重的金冠一筹莫展的时候,一双清冷的大手,从后面伸了过来。
挽歌猛的一惊,条件反射的便是一掌击向来人。
“嘭!”重重的一掌击在来人胸膛上。
“哼!”来人身子震了一下,闷哼了一声。
并没有闪躲,而是生生的承受了这一掌。
也便是这一瞬间,挽歌头上的金冠便是摘落了下来。
头上的重压倏的便是消失不见了。挽歌只觉得脑袋像是解脱了束缚般轻松自在。
挽歌听到这熟悉的闷哼,心里便是猛的一震,他怎么来了?!忙转身担忧的看向来人。
“年逸绝,你干嘛不躲啊?!”
年逸绝眉头皱了一下,捂着胸口,轻轻的咳了一下。
这女人,出手还真不是一般的重!
年逸绝没有理会挽歌,而是将重重的金冠扔到桌子上。
挽歌这才是明白,他是想帮自己摘掉金冠。
而他没有躲闪,也是想要将金冠摘下来罢了。
挽歌无奈的看着年逸绝,他怎么就这么一根筋?
这金冠又不是毒蛇,在她头上多呆一会儿又不会出人命。他却用承受一掌的代价来摘下这金冠!
见年逸绝没有理会自己,挽歌又是忍不住的碎碎念叨着:“你看上去这般精明的人,怎么这次又这般不会算计了?!这金冠与承受一掌的伤来比,哪个严重些?”
年逸绝看了金冠一眼,又是看了看挽歌,这才淡淡的说道:
“就是想让你早点把金冠摘下来,没想到别的,那金冠戴在头上,肯定很难受吧!”
挽歌听到年逸绝这般的说,便是低下头,心里一阵复味。
“就是想让你早点把金冠摘下来,没想到别的。”
年逸绝的这句话,不断的在耳朵旁响起。
挽歌轻轻揉了下脑袋,不让自己去想着这些让自己感动的话语。
“这是我的婚房,你怎么来了?”
挽歌便是不再纠结金冠的事情,而是问着年逸绝。
这可是她和年逸寒的婚房,若是被喜娘看到了,止不定又得碎碎念叨得天翻地覆了。
挽歌只是顺口的找了个话题,可是听到年逸绝耳里,却又是另一种感触。
正所谓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年逸绝却是敏感的认为,挽歌是在不耐烦的赶自己离开。
毕竟这是她和四哥的婚房。他来算什么回事?!
年逸绝神色黯淡了下来,便是又恢复了那不可靠近的冰冷与高傲。
年逸绝冷冷的说道:“在御膳房看到小白,便是把它带了过来。”
“嗷呜!”
听到自己的名字,小白便是豪气的仰天长啸了一句。
挽歌看着小白这般依赖年逸绝的样子,有些心酸。
在山洞里,他们也是这般的惺惺相惜,不离不弃。
可是现在一切都是变了,挽歌低垂着头,一脸的失落。
挽歌蹲下身子,轻轻将小白抱在怀里,紧紧的抱着。更像是在抱着自己。
她此时有多么的羡慕小白,喜欢谁便跟在谁身边,自由自在的听凭自己的意愿,没有束缚,没有任何烦恼。
可是她不行,为了孩子,为了仟漓,她不能任性,不能任由着自己的情绪。
年逸绝看着挽歌蹲下身,有些萧条的背影,突然便有种想上前抱紧她,给她安慰的冲动。
若是以平时年逸绝的高傲,是断不会这般做的。
可能是宫里那百年的花酿确实醉人的原因,年逸绝脑袋一热,便是上前,霸道又轻柔的将挽歌拥入怀里。
挽歌身子僵了一下,便是猛的推开年逸绝。
巨大的推力将年逸绝撞到桌子上。后背在桌沿上重重的撞了一下,年逸绝却是连哼都没哼一声。
看着挽歌眼底决然的眼神,年逸绝只觉得心里仿佛有千万把尖刀在割一般。
一下一下,那些尖刀要把自己给凌迟了。
挽歌往后面退了退,和年逸绝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七爷,谢谢你将小白带过来,不过这里毕竟不方便您久留,您还是请吧!”
挽歌冷声的说道,却只有她自己知道,说这些话的时候,她的心有多痛。
挽歌袖口轻轻颤动了下,袖口下的双手早已经是握成拳,涂满丹蔻的指甲深深的掐进掌心。
也是只有在说放弃的那一刻,她才看清楚自己的心。
原来那个总在自己最需要的时候,出现在自己身边,给他关怀与慰藉的人,早已经在自己的心里留下不可磨灭的痕迹。
挽歌低垂着头,不去看年逸绝。
那就把他放在心底的最深处吧,虽然一提起这个名字,自己的心,便是狰狞的痛。
年逸绝看着挽歌决绝的脸,摘下金冠的脑袋上,只简单的挽了一个发髻,用一颗简约的珍珠簪子固定着。
长长的头发柔顺的垂落下来,轻轻拂过她的脸庞。
看得人心痒痒的,想上前去拔弄一番。
挽歌身上那醒目刺眼的喜服,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自己,她今晚便是四哥的王妃了!
年逸绝突然笑了起来,笑得那么凄然与绝望。
他们是同类,都这般的高傲与冷静。
他以为在山洞里,那一次是自己最后一次放纵自己的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