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部分
《《穿越之平淡是富》》 · 闲云 · 2026-07-26
下午,小白见青儿心事重重的,连忙问:“青儿,怎么啦?脸色不太好。”“没有啦,可能是还没睡醒的缘故。”明显是在撒谎,小白见青儿不肯说实话,赶紧转移话题说:“青儿,这几年书读得怎么样了?字练得如何了?”
“还好,马马虎虎。”青儿无精打采的说。小白见青儿还是没精神,急了:“青儿,你想不想知道我这三年是怎么过来的吗?我慢慢讲给你听?”
“好啊,我去端个凳子来,咱们坐下慢慢说。”这下青儿来精神了。小白见状,松了一口气。
“……我踏破千山万水,找到了我的二表哥,结果他还是要回戴国继续做海上生意。我没办法跟着二表哥做了一年海上买卖后,两个人才一起回到饶国……奶娘周嬷嬷真找过我舅舅,舅舅身体本来就不好,听奶娘这么一说我娘的凄惨境遇,当场就气得吐血而死。后来二表哥就自己奔前程了……周嬷嬷鲁嬷嬷都说我娘生平的愿望就是想回老家青州,我听表哥说起舅舅跟他讲的我娘愉快的童年和少女生活,我想我娘应该是想回到老家的。于是,刚回到青州,我又马不停蹄的回了一趟冀州……遇到我爹爹,他说这些事都不是他做的,为什么他一定要接受我娘对他的冷漠待遇……知道我是我娘的孩子,却被嫡母抢过去养了,还是假装不知,还一直对我不理不睬……要求我和我子子孙孙不能改姓,他就帮我抚平嫡母对我的敌意,让薛家就当我已经去世……把我娘和鲁嬷嬷的魂迁到老家后我又马不停蹄赶回家……”
小白讲故事的能力太差劲了,青儿撇了撇嘴。但是多亏了小白的故事,才让青儿忘记了之前纠结的事,和和平平度过了她十五岁的生日。
两白谈话
次日,小白嚷着要去自家果园里看看,青儿点点头,得意洋洋的领着小白去果园溜了一圈。小白边走边点头,果园整理得很平整,里面大大小小的果树不疏不密而又长得茁壮,非常不错。
现在青儿家的果园已经成规模了,新旧两片果地加起来差不多有五十亩,在周围几个村子来说,都算是比较大的果园了。虽然说,大部分新开拓的果地都是坡地,但是青儿打理得好,里面的果苗都茁壮成长了,可想而知,两、三年后,果园肯定会大丰收,未来家里面的收入也将不菲。青儿越想越乐不可支。
傍晚,青儿看到小白身子很薄弱,脑袋发热想到空间绿叶,一冲动就泡了一碗给小白喝,小白咕噜咕噜喝完那碗水说:“这可是个好东西。青儿,你知道吗,你给我的那两片绿叶一直和玉佩一起放在我怀里,一两个月过去了,还是活生生的。一次在海上,我和表哥不小心染了热病,怎么折腾也不见好,众人束手无策,都吓到了。没办法我就拿出那两片叶子出来,我和表哥一人一片,嚼了,没想到感觉好多了,还撑到下船找大夫。当时,大夫都惊呆了,我们发烧那么多天了,还挺了过来,大夫觉得很惊奇。他还说以他的经验,我们最好的结局就是烧成傻子,结果我们只是发低烧,吃了药很快就好了!”
青儿听着心里高兴,绿叶救了小白他们一命。不过小白还有些话没说出来,那次染上热病的不只是他和他表哥,还有一些船员,而那些个船员就没那么幸运了,半途就被抛尸大海了。当然,小白和他表哥也后怕不已,所以做完那趟生意,赚了满仓银子以后,就打道回国了。
青儿没留意到小白纠结的表情,她现在有一件更纠结的要说:“小白,对不起!我应该选白天泡叶子给你喝的,不应该这么晚了还泡这个给你喝。”
“为什么呀?”小白回过神,不明白青儿为什么满脸为难。
“你晚上就知道了。晚上屋里大门不要栓上,灯我给你放桌子上。”小白见青儿说的含糊,更吃惊了。
次日,小白惨白着脸可怜兮兮的看着青儿,青儿不好意思了,转过头去,却见松子无声息的站在院子里发呆。她这才想起,这两天松子特别沉默,很反常。
“你怎么没跟松子聊天讲话啊?大家都住一起了,也是缘分,不能这么生分。再说,我总感觉你们俩有亲缘关系,你看你们眼睛多像啊,都细长细长的。”青儿说道起小白来。
“哪里像啊,我的眼睛比他的更上翘些。再说他长的粗糙像个大老粗,我长得更像文人些,气质都不同好不好……有时间我会找他聊聊。”青儿心里明白小白还是喜欢自己像个文人,许是受了两个母亲的影响。但是现在他如此执谬,青儿也不由摇摇头,自个儿去找松子了。
“松子,咋啦?没什么精神,是不是无聊了?不过,我们乡下就是这样平淡冷清,你久了过不惯了吧?”
“没,只是大家都不理我。”松子转过头,淡淡看了青儿一眼后,委屈的说。
“那就是你冤枉人了。大伙儿忙起来,谁也顾不上谁,说不上谁不理谁。”青儿好笑的说。
“还说没有,那个白回来了,你们就忘了我这个姓白的了。都没人和我玩!”松子撇了撇嘴,一边扯起旁边青儿移栽到院子里的那棵小树上的叶子来。
“不要扯我的叶子,说话就说话嘛,干啥把气撒在小树上!”青儿拍掉松子的手。
“青儿你不能厚此薄彼,不能只关心他,都不理我。”松子更委屈了。
“哪有啊,人家刚千里迢迢的回来,我们都几年没见面了,刚开始肯定互相多些关心。你怎么这么点小事也小孩子脾气啊?”
“好吧,反正我也不是你们家什么人?就我一个是外人!”松子赌气的说。
“不带这样,松子,你这样说就太不厚道了。这半年来,你说咱们家对你这个非情非故的外人怎么样,还不是好吃好喝的供着。”青儿沉下脸说。
“青儿,我不是这个意思,我错了……我就是见不得你对他那么热情。”松子软软的说。
“不是这样说的,松子。小白他和我们相识和相处的时间都比你长,我们感情深厚些也很正常。再说了,小白回来了,我们也没亏待你啊。给他做好吃的,都不忘做上一道你爱吃的。”青儿一本正经的说。
“我不是说吃的啦!怎么说呢,时间久了你就知道了,我肯定对你比他对你好,至少我不会无缘无故消失几年不见!让你担心!”松子大叫。
小白一直静静的站在远处,看着青儿和松子的互动。后面见青儿脸色变了,不由走了过来,刚好听到松子说的最后一句话,他顿时火了:“姓白的,在人背后诋毁人家非君子所为!再说了,你怎么知道我对青儿比不上你,我以后都不会离开青儿的了,你没这个机会!再说你一个黄毛小子懂什么?”
“在别人背后偷听也不是君子的行为!再说了,我比青儿大好不好?”松子哇哇大叫。
“你只长岁数,不长脑子,毛躁得像只猴子,怎么跟青儿比!”小白不客气的直击松子的弱点。
“你!……”松子气得用手指着小白,半天说不出话来。
“好了好了,你们两个!为一点小事就吵架,又不是小孩子。”青儿没好气的拉开两个人。
“哼!”松子哼了一声,孩子气的背过身子。小白也把头扭到一旁,青儿看着,不由觉得好笑。
好一会儿后,小白回过头温和的说:“松子,咱们一边好好聊聊吧。”然后哥两好的半拉半拖着松子朝院子角落走去。青儿见状,笑了笑,摇摇头转身忙自己的去了。
“小子,你跟青州白家什么关系?”小白回头见青儿回了屋,猛地放开松子,抱着手臂,微仰着头问。
“管你什么事?”松子见小白傲慢的态度,炸毛了。
“小子,你太不懂礼了!如果你是青州白家的子弟,你得尊称我一声表哥!”
“你是哪家的表哥,我不知道!还有不要叫我小子,叫别人小子是很粗鲁的行为。青儿知道你这么粗鲁吗?”松子,硬着脖子说。
“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哈!我娘亲的闺名叫白云,青州白家老族的嫡系小姐。”小白打着响指说。
“啊?是青儿问的那个白云?我爹爹提起过的白云姑姑?那你真是我表哥?”松子大叫起来,一边还直跳脚。
“如果你是青州白家子弟,那就是!”小白笑着点点头。
“我是,当年白家出事以后,我爹娘留在了京城!”松子有些低落的说。
“那你是白家哪一支?”
“我爹爹是云姑姑庶出兄长,我也是我爹爹的庶子!”松子情绪更低落了。
“你说你比青儿大几个月,那你今年才十五?白家出事的时候,你还没出生?”
“我比青儿大九个月,就快十六了!”松子点点头说。
“不是说这个,你知道青州还有亲人的吗?你爹娘呢?你们有没有和青州的亲人联系上?”小白严肃的摇摇头。
“我打听了,没打听到我们这一支还有亲人!我爹娘都过世了,我跟我师傅来青州都五年了……我娘就我一个孩子,当初我爹爹留在京城,大部分靠着嫡母的嫁妆过日子。后面,我娘劳累过度,去世后,我爹爹就一病不起……爹娘过世后,嫡母容不下我,师傅前一天找到我说,受我姨奶奶所托,要把我养大成人……在师傅的帮助下,把我爹娘和爷爷姨奶奶葬在了一起后就来青州生活了!”松子听到是亲人,不由娓娓道来往事。
“白家你们这一支还是有亲人的。我就找到了二表哥,白慕然。听说大表哥去世后也留下了一个独生女儿……你要不要去找找他们,二表哥现在应该还在青州。”小白温和的说。
“不了!我爹娘说,当初,姨奶奶身子骨倍儿棒,却被当家主母逼着自尽陪葬了。若非姨奶奶聪明,家里出事前偷偷收捡了些金银财宝,献出来,才换得跟我爹娘见上最后一面。要不然,母子几个最后一面都见不着!”松子揉了揉红通通的眼睛,绝然的说。
小白听了沉默了良久才说:“白家家破人亡以后,后辈都不好过!我们这一支无论嫡系庶出还是表系,子孙都逐渐凋零。那些原是白家的千金小姐们更是可怜,好多受尽欺凌年纪轻轻就凋落了,其子孙后代更是折损得厉害……咱们这些后辈都是受过苦的,是不是不要再计较长辈哪些的恩恩怨怨,团结起来,让自己的长辈、姐妹兄弟和小辈过得好些?”小白越说越哽咽,不由停下来顿了顿,才接着说:“你自己好好想想吧,我也不说那么多了!”
松子听后,沉默了。
娘要嫁人
青儿最近发现两白聊天后,融洽了很多,虽然两个人还是不怎么互相说话,但是能感觉出来两个人之间有意无意散发出亲昵。特别是小白,本来就是一个冷淡的人,有时候却很是包容松子的幼稚言行,不再恶语相向;松子也是,不再怒视或故意反对小白了。青儿见两个人关系缓和了,不由高兴,但是看着两人那么亲密,也不由啧啧称奇,暗道两个人之间肯定有猫腻!
青儿,找了个空闲时间,拉着小白,一边向松子努努嘴,问:“咋啦,你们俩个?很反常啊!不会真认亲戚了吧?”
“呵呵,真的谢谢你,青儿。松子真是我亲戚,我亲表弟!”小白笑得很开心。
“真的?这么巧?”青儿讶然。
没过几天,松子跟惠娘辞行,说要回青州,小白在一旁淡笑不已,似乎早知道这回事。松子跟惠娘说完,惠娘叹了一口气,转身去厨房了,估计是去弄好吃的给松子辞行了。
松子站在堂屋里,犹豫了好久,还是转头对青儿说:“青儿,你上次给我喝的叶子还有吗?能不能再给我些?”
“你要那干嘛?你现在又没病没痛没中毒。”小白抢先一步说。
“那叶子有如此奇特的功效,有备无患,总是好的。”松子惊讶的在小白和青儿之间扫视。
“好,我拿给你两片。不过,我手上也不多,你应该也是知道的,家里并没有种植这种植物。”青儿觉得有理,转身去了屋里!松子乐呵呵的点了点头。
“我慎重的告诉你,松子表弟!这叶子的作用和它的出处,不允许告诉其他人任何人,你师傅和白慕然也不行!或者后果不堪设想!”小白慎重的说,直到松子连连点头了,才罢休。
第二天走的时候,松子三步一回头,很是不舍,嘴唇还蠕动了好几次,却欲言又止,只是可怜兮兮的看着小白和青儿亲昵的紧挨着站在一起。一家人依依不舍的送别了松子,家里又恢复了有规律的生活。当然,为了给小白好好养身子,青儿把脑子里想得出来的营养套餐,都折腾了一遍。豆类、鱼类、蔬菜、水果、猪肉、大骨,变着花样弄给小白吃。巧儿有时候都吃醋的大叫,大姐偏心!小白哥哥回来了,才天天做好吃的!青儿笑骂:“欠扁的丫头,打趣你大姐来了是不是?大姐哪次做的好吃的,不是大部分落到了你们两个小东西肚子里了?是不是以后不想大姐做吃好的了?”
“没有,没有,大姐,你做得好,一点都没偏心……那以后还天天做肉吃吗?”巧儿讨好的说,果儿也在一旁,眨着湿漉漉的大眼睛,期盼的看着青儿。青儿笑着拍了拍巧儿的后脑勺。小白在一旁微笑的看着姐弟三个的互动,感觉很是温馨。
“好啦,两个小馋鬼!不会短了你们的吃食,小心你们两个吃多了肉,长成两个小胖墩!”巧儿、果儿听了前半句,高兴得直蹦跳,直接忽略了他们大姐的后半句。
很快,小白就被养得白白胖胖的。青儿看着很高兴,整天都乐呵呵的。直到一天,她留意到惠娘的反常,就再也开心不起来了!
前段时间,惠娘出门勤了,青儿以为她娘是去老太太家串门了。加上这个季节家里没什么忙的,三餐也是青儿在张罗,惠娘确实有大把的空闲时间,天天拘在家里也不是那么回事,所以青儿也没在意。
一天,青儿转悠到果园里,顺便去老太太家看看,没见到惠娘,有些奇怪,顺口问道:“三奶奶,我娘没来你家玩吗?”
“是啊,说起来,惠娘好久都没来家里玩了,现在家家都不忙,我正要问起呢。”
青儿听了,心里顿时不安了,她找了个借口,早早辞别了老太太,赶回家,惠娘还是没在家。青儿急了,让小白去找巧儿果儿,顺便看看惠娘是不是和孩子们在一起,她自个儿跑去李贵家。问杏娘,杏娘摇摇头,一问三不知,青儿拼命压抑住满腔焦躁,仔细想了想,又朝老爷子家跑去。
刚走到院子门口,就听到惠娘愉悦的低笑,夹杂着其他人的谈笑声,青儿松了一口气。走进院子,就见老爷子一家大大小小都围在院子里,有说有笑。
“哎呀,青儿来了,快过来坐。”李奶奶最先看到青儿,热情的招呼道。这时,惠娘才看到自己女儿来了,马上把笑容收了收,青儿看在眼里,放下的心不由又提了起来。
青儿笑着坐下,又打量了周围的人,不由吃了一惊,赵永强居然也在老爷子家。这时赵正媳妇笑着说:“青儿,你可来晚了。刚才赵大哥讲他打猎的故事,可出彩了!”
“哦?不是我刚来就落幕了吧!看大伙儿高兴得,有多精彩说来听听。”青儿脸上带着笑,说出来的话确是冷冰冰的。院子里的人一愣,赵亮媳妇很快回过神笑道:“赵大哥,讲他和一个老兵学打猎的本事。还有去山里如何打到凶狠的野猪,是挺有趣的。是吧,惠姐!”
“嗯!”惠娘红着脸应了一声。青儿见状,脸马上黑了。
“青儿,你想听的话,明天再来我们家吧。我家那口子和小叔听了赵大哥讲的,都对打猎感兴趣了。赵大哥明天还会来我们家教他们如何打猎呢,山里就听说出了大畜生野猪,我们也放心……”
“咳!咳!这么晚了该做晚饭了。老婆子赶紧做饭去,留青儿她们在家里吃个便饭。”老爷子见青儿脸色越来越不好,不由打断说。
从头到尾,赵永强都没搭话,只是面带微笑的看着众人。他看得最多的还是惠娘。青儿冷冷地扫视了他几眼以后,才收敛了些。
“不了,赵爷爷。家里都备好了,巧儿果儿还在家等我们回家吃饭呢。”青儿站起来摇摇头说。
“那好吧,你们娘俩早点回去,天色也不早了,免得小孩子在家担心!”惠娘这才迟钝的慢慢起身。
娘俩走出院子的时候,惠娘还回头朝那人看了看,一副依依不舍的表情。青儿气了,扭头快步走到前面,惠娘叫慢些,等等她,也没理。
晚上,青儿气冲冲的草草做了些吃食,匆匆吃了。一家人都看出青儿现在很生气,都不敢去触霉头。小白也沉默了,他看出青儿不是一般的生气,而且是在生惠娘的气,他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只好早早哄着巧儿果儿去睡觉,不要打扰他们大姐。
惠娘吃晚饭的时候,都还没回过神,像是丢了魂似的。现在才后知后觉的发现青儿还在生气,不由问:“青儿,你怎么啦,谁惹到你了?”
“没什么!”青儿见惠娘现在才回过神,没好气的说。
“你这丫头,这是对你娘的态度吗?”惠娘也生气了!
“那你说,这两天你天天出门没去老太太家,都去哪里了?”青儿也较真了。
“不就是去老爷子家串门了吗?怎么,大人出门,小孩还要管啦?”惠娘皱着眉头说。
“你天天去他们家干嘛?之前可不是这样的。”青儿很疑心的追问。
“没什么,不就串串门吗?”惠娘心虚的说,声音也低了下来。
“赵永强怎么在老爷子家?这段时间,他去老爷子家了多少次?”青儿怀疑赵永强这段时间不是第一次去老爷子家串门了,直截了当的问。
“没几次啊,都是找老爷子家的人有事的。人家去老爷子家串门,关我们什么事啊?”
“那好,今天从老爷子家回家,你干嘛磨磨蹭蹭的……”
“我想的是,我们都走了,赵大哥也不会留在老爷子家吃饭,咱们回家顺路嘛。都是邻居,可以等等他一起走。我还没问你那时候走那么快干嘛呢?”青儿见惠娘争辩,无语了,她不由叹了一口气,说:“娘,你也早点睡吧。是我多心了。”
“本来就是……”惠娘嘀嘀咕咕的回了屋。青儿见状,真想拉住她大吼:“你不知道你是寡妇吗?你知不知道要避嫌吗?跟一个别有居心的鳏夫那么亲近,脑袋浆糊了还是春心乱套了?”
次日,惠娘还想出门,青儿撺掇利诱巧儿果儿缠着惠娘不让她出门,惠娘无奈在家心不在焉的窝了一天。小白看着若有所思,也很是配合青儿,私下里偷偷哄着巧儿果儿,惠娘去哪里都让他们跟着。
这事还没过两天,青儿的怒气还没平复,李老太太就上门来了。她拉着惠娘在里屋嘀嘀咕咕说了好一阵子,出来的时候,惠娘满脸娇羞,青儿见状,不由好奇的问:“娘你怎么啦?脸怎么突然这么红?”
“你们家快有喜事啦!”李奶奶笑着说。
“什么喜事啊,我怎么不知道啊?”青儿奇怪了。
“本来老爷子不让我做这媒人的。但是老婆子想着也是好事一桩,寡妇配鳏夫,也门当户对,就厚着脸皮上门提了。永强那孩子是个不错的……”李老太太想着这事青儿迟早会知道的,不由说明了。
“干娘,这不是要羞死我吗?当着孩子的面这么说……谢谢你,干娘,我知道你是真心为我着想的。赵大哥他是个好人……”
青儿越听越心惊,虽然她是早有心里准备,但是也来得太快了吧。青儿正想说什么,抬头就见她娘的脸越来越红了,娇羞得像头一次上花轿的大姑娘,不由撇了撇嘴,转身就离开了。
真是,天要下雨,娘要嫁人,由不得人!
再嫁
赵永强其人,是个精明的主,不比他哥哥赵永国差。据说,他打猎做工赚来的钱都攒来买了土地,家里一直住着四间破落屋子。虽说他也是个勤快的,自个儿一家人平时抽抽空闲时间把房子修补得整整齐齐的,但是他家有两个儿子,算起来到底还是比不上村子里一半的房屋宽敞。
说是赵永强家买了很多良田良地,加起来其实也不到二十亩,但是在村子里却是算大户了,加上其兄长是本村村长,赵永强在村子里也算是个说得上话的。
赵永强丧妇,很大一个原因就是他不愿意把全部家底都掏出来救他媳妇。虽然,这种现象村里人都觉得理所当然,很多还称赞他有情有义舍得花银子给他媳妇看病,青儿却是不以为然。没尽全力就不能说有情有义,要青儿自己说,那是很不人道,很不道德的行为。
不过,在方圆百里内,赵永强也算的上是个人物,田地里的一把手,又会打猎做工挣钱,加上人比较勤快,又比较有眼光,在村子里也挺受尊敬的。其人高大魁梧,摸样也很周正,家底又雄厚,加上会说笑,不像他大哥为了保持威严,常板着脸,丧妻之后,很多寡妇、小媳妇都倒贴过去,很是受欢迎。但是赵永强这个人考虑到家底已经消耗了很多,娶媳妇是个只费银子不赚银子的生意,所以也没应,埋头赚自己的家业去了。
赵永强现在已经有了两个儿子,不担心没后。大儿子大山憨厚老实勤快,是个不错的。小儿子小山精明活泼,嘴巴甜,比其父有过之无不及,巧儿每次都被小山哄得开开心心,虽然她还很小,但是每天已经小山哥哥长,下山哥哥短了。
青儿打听到这些,不由有些心事重重。惠娘想改嫁,赵永强在他们眼里无疑是个条件好的。青儿也明白,姓赵的是个有心气的,大部分还是因为对惠娘本人有意思才让媒人提的,不只是图自家的家底。毕竟,惠娘的摸样摆在那里,没几个男人不动心的。但是,青儿也担心她娘性子软,会吃亏,想让她找个老实可靠的。
这天,青儿见惠娘跟着李奶奶家两个媳妇去了一趟城里,有意无意买了很多鲜艳的布匹。里面还有一匹大红色的,心里不由咯噔一下。
下午,小姐弟俩吃了午饭就出去玩了,惠娘一个人在院子里绣着花。青儿轻手轻脚的走过去,挨着一旁坐下,轻轻问:“娘,你到底是怎么打算的?我这么大也晓事了,你就给我说说吧!我不想突然多了一个家人,自己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丫头,娘也不想啊!咱们孤儿寡母的在一个陌生的地方安家,也要有个挨帮不是?巧儿,果儿还那么小,你又是个丫头,迟早要嫁人的。娘也是为一家人着想啊!”娘沉重的说。
“娘,你要是只是想找个依靠。你就依靠女儿好了,女儿也大了靠得住。你看现在家里不是好好的,日子也还过得不错啊!你如果说缺男丁,女儿大不了招个上门女婿,不成吗?”
“你这丫头,真不害羞,什么话都敢张口就说!不说别的,本村的男丁谁会给人当上门女婿,外地的又有什么用,一家子人都是漂浮,别人还是会说是外面来的。”
“那又有什么关系呢,咱们过咱们的日子!”
“不是这样说的,青儿,这是咱们的家,娘想过得安心舒心,娘想要有根的感觉!不是有银子就能解决的。”惠娘语重心长的说。
“那非得赵永强不可吗?他太精明了,娘你的性子又太软了,以后不是被他拿捏着过日子吗?”青儿着急了!
“青儿,你太不懂礼了,赵永强也是你叫的!现在至少你也得叫赵叔……那你说村子里还有谁更合适的?”惠娘有些微怒,青儿不说话了,她不想惹惠娘不痛快。难道她要说,娘你不惦记你相公李远了吗?你不担心李远的孩子,受精明的本土后爹欺负吗?
青儿实在找不到由头说服惠娘了,只好默默发呆。惠娘见状,叹了一口气:“青儿,我也知道,娘改嫁,对孩子来说很为难。但是,青儿你是个懂事的,巧儿和赵大哥家的小山玩得来不会有多大反对,果儿还小不懂这些,娘本来是很放心的。加上,娘觉得赵大哥是个会过日子的,人精明些,咱们母子在这个村子里才不会受欺负。你忘记了前段时间村子里的风言风语和唾沫星子了?娘怕了,娘想安心过日子!”惠娘说着说着,眼睛红了。
“娘,别说了!你就说你是为了逃避这些麻烦才想再嫁的,还是有些喜欢赵叔,觉得他会给你幸福的?如果你们是两情相悦,女儿也没什么反对的,一切不是为了过的更好,更开心吗?”
“什么喜不喜欢,幸福不幸福的!娘也不是大姑娘,头一次上花轿!就是两个人都看对眼了,觉得挺合适的。”惠娘扑哧一笑。青儿明白这事十之就这样了。
过了良久,惠娘叹了一口气说:“本来想着,你嫁给大山,巧儿以后嫁给小山,虽然有人又会嚼舌根,但是我们就成了真正一家人了,娘也不怕。既是你不嫁给大山,那孩子太老实,你看不上,嫁给老爷子家的大孙大栓也是个好的,娘也放心。但是娘知道,你的心气高,又是个有主意的,现在就只见你对小白另眼相看。娘也不勉强你,也跟永强哥提了这事,虽然他不怎么高兴,说什么父母之命,媒说之言,你得听家长的。但是娘不想委屈你,你尽快找个你自个儿满意的吧!”
“什么?他还不是我爹呢?就安排起我亲爹李远的孩子来了?还想我们对他服服帖帖的,他要是想随便拿捏我们,我青儿第一个不答应!”
“不是这样的!青儿,怎么说他也是长辈,你不能悖逆长辈,那是不孝!不孝之人,是无容身之地的……永强哥也是想着你及笄后就把你定下来,大山那么大了都没说媳妇,一直等着咱们这边呢,他不高兴也是正常的……我也不会让他欺负到我和远哥的孩子,再说了,永强哥也不是那种人!”惠娘都这么说了,青儿也无话可说。不过,她也不是愚孝之人,心里已经暗自下了决心,那赵永强真欺负到自家头上了,她肯定不会姑息纵容的。
没过几天,惠娘直接说,赵永强那边想年前就这事办了,想有个完整的家过个安稳年。李贵听说后,赶过来,站在院子里看着青儿她们欲言又止,最后只是叹了一口气,什么都没说,走了。老太太一家倒是说,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就叫上他们。最后,作为惠娘的娘家人,太太家和李贵家都上门来帮忙了。
下聘的时候,李家赵家谈起以后一大家子人的住处,和办酒席的地方,又产生了争议。虽说,赵永强表示重点在他家办酒席,但是赵家人话里话外都说他家屋子太窄了,李家人又少,不如合并在一起一次办了!青儿当时就想,这是不是算赵永强是个上门的。上门的她欢迎,但是拖家带口就不行了,他两个儿子都很大了,加上还有其他心思在里面,住在一起肯定是不方便的。但是惠娘却是愿意的,她透露想两家人一起过日子,男方那边房子小,可以一起住家里这个院子。
李贵听着紧皱眉头,青儿也是心情很不好,她把李贵拉一旁说:“二哥,这事你得出头!我娘已经昏了头了。他赵永强可以住我们家,两个儿子却是万万不行,这不是招人闲话吗?”青儿觉得自己比古人还像古人了,不由觉得悲哀!但是她又不能不为自己和巧儿的未来着想。
“你放心,这事我和老太太琢磨过了。你们都是大姑娘了,肯定不能住一起的。”
最后商量的结果就是,喜事在惠娘家院子一起办了,成亲以后,赵永强暂时住在青儿家,大山小山住老屋,却是要每天来青儿家吃饭的。接着,村子里就开始忙这桩婚事了。青儿半点也提不起兴趣来,什么聘礼有多少,银例份子什么的她也难得计较谁家出的多,谁家出的少了。反正这事已经成了定局!
青儿拿了二十两银子给惠娘,加上惠娘自己手上的不少于五十两,算得上大手笔了。背地里,青儿又拿了二十两银子给李贵说,要办个有头有脸的喜宴,看缺什么都填上,不能让村子里人瞧不起。然后,青儿就没心情管了,不是躲在屋子里就是和小白出门散心。说起小白,惠娘的房子做了新房,果儿就搬了出来住进厢房了,小白就又搬回原来的房间了。小白倒是什么都没说,他见青儿有些不高兴,还时常找些新鲜玩意逗着她开心。
敲锣打鼓,吉日良辰,惠娘披着红裳再嫁了,满院子里红通通的映着青儿眼睛都发红,酸酸涩涩的!真是,天要下雨,娘要嫁人,半点不由人!
青儿也问过巧儿,巧儿却是很乐意,觉得很小山成了一家人,挺好的。青儿试图跟巧儿讲清里面的厉害关系,当时巧儿就面部表情的撇了她一眼说:“大姐再强,也不能当爹!有个爹爹,是个好的,至少不会被人随便欺负,不会被人指指点点的。”当时青儿被噎住了,好久才回过神来,她这才发觉,自己这个妹妹是个特别通透的,或许自己在她成长过程中错过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
事后,青儿有时候也在想,是不是家里生活条件太好了,温饱思□,惠娘才再嫁了。虽然她感觉自己是胡思乱想的,但是不可不否认,自己或多或少改变了周围人的人生轨迹,她也不知道是好还是坏?虽然这不是她的本意,只是她求生存的本能,但是结局如何谁也料不到。
看来,人生也不是事事都如意的。
巧儿的心思
新婚夫妇,虽是半路夫妻,依然你侬我侬,甜如蜜。最可怜的有青儿,这两天一直睡不好,虽然石屋隔音效果也不差,但是漏风的墙,她还是听得到隔壁床板吱吱呀呀的响,而且久久不停。次日,青儿顶着黑眼圈,看着惠娘那张娇艳的脸,心里真是五味杂陈。巧儿依旧笑得没心没肺,果儿却是恹恹的,青儿瞧见,估计是换了床,不习惯,也没在意,青儿强忍着呵欠,去厨房里帮忙了。
几十桌流水席,剩饭剩菜都不少,虽说酒席后大多当时就给来帮忙的媳妇婆子打包走了,但是也还剩下不少。别人动过的,青儿也不喜欢,但是还有很多是做得太多没上过桌的熟食,天气冷又不容易坏,青儿觉得可以顶上几天的吃食。
惠娘眼里含笑,手上也不含糊,那些熟食鸡、鸭、鱼、肉,大份大份的轮着在锅里翻炒,另一口锅里还煲了一个大骨汤。忙完这边,惠娘转身又去屋里割了一截腊肉煮上。青儿在灶膛烧着火,一边看着,不由撇撇嘴。
这几天天天好酒好肉,赵永强除了每天的笑容越来越多外,也没什么出格的。大山小山两兄弟看到桌上的吃食,眼睛依然瞪得像牛眼一眼大,接着两个就开始狼吞虎咽了。青儿有了经验,上了桌就赶紧把好吃的夹给果儿,免得看着弟弟最后吃不饱委屈的小模样,自己心里难受。小白也学乖了,在青儿忙着给果儿夹菜的时候,他动作迅速的给青儿夹了不少菜。那边巧儿也不含糊,动作快不说,一边还小山哥哥长小山哥哥短的,不一会儿,小山就笑呵呵的给巧儿夹满了菜,青儿看着似乎没自己的用武之地了,赶紧吃自己的了。惠娘在一旁,温顺的给赵永强夹菜,一边还招呼大山小山多吃些,青儿看着无语,转头不再理了。
说起来,果儿也八岁了,许是因为早产体弱,还像六、七岁的孩童,从内到外都感觉弱弱小小的。虽然,重点调养了几年,果儿的身子骨好了许多,但是他的性情却依然刚强不起来,温温弱弱的,青儿很是不放心。本来去年就要送弟弟去私塾的,她一直不忍心,就拖到现在了。今年青儿决定一定要送果儿去私塾念书,不能再心软了。虽说,附近就只有一个私塾,两个秀才夫子,而且还是在集市上,远的学子只能住在私塾,青儿还是决定狠心把果儿送去,毕竟文盲是既可怕又可悲的,她不希望自己的弟弟糊里糊涂过一生。
吃饭午饭,惠娘陪着在屋子里做起刺绣来,青儿收拾好厨房,出来,惠娘抬头见了,喊道:“青儿,泡两碗叶子水给你叔和大山小山喝。”青儿抬头就见,大山小山吃饱喝足后,正舒服的仰坐在椅子上半眯着眼,心里不喜,“早喝完了,下次去城里再买些好的!”惠娘,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抬头面无表情的看了青儿一眼后,也没说什么,低头又忙自己的去了。
说起惠娘再婚后的称呼,青儿就不由苦笑。两人新婚第二天清晨,大山小山和青儿几个孩子,候在堂屋里,惠娘刚出来,大山就冲惠娘喊:“惠娘!……”众人被惊住了,很快赵永强呵斥他说:“什么姨?该叫娘了!”
“大伯娘说了,后娘没几个好的,叫姨已经不错了!我自个儿有亲娘的!”大山粗着脖子说。众人又是一愣,青儿回过神,感情好这个大山不仅憨还傻,第二天就来了个下马威,还直接说出主使人村子的媳妇。不过也好,她也没想着要和他们的关系处得多好,反正她也不想叫赵永强爹,感觉很恶心。
“没事,反正孩子都大了,怎么叫都行!”惠娘强带笑容,抢先一步说,青儿看着心里难受,正想冲他们几句。
“那赵叔、娘,咱们赶紧吃饭了,大姐早把早饭备好了,等着你们呢!再不赶紧吃,都凉了!”巧儿笑嘻嘻的说,青儿听着心里一惊,总感觉巧儿说话怪怪的,但是她抬头看巧儿又没什么异状。
就这样,称呼就被莫名其妙定下来了。其后,惠娘暗示青儿他们要改口叫赵永强爹爹,青儿当做没听到,巧儿嘻嘻哈哈的仍然叫赵叔,果儿这回有眼力了,跟着两个姐姐叫叔,惠娘怎么哄他也不理。青儿心里爽了,三姐弟这回可齐心协力了。惠娘无法,也就作罢,大山小山不知道怎么的也一直没改口。
下午,赵永强从原住处搬了十几袋粮食过来,同时还有好几个村里汉子帮忙。惠娘见着笑呵呵的,几个汉子还打趣说:“嫂子,是个有福气的。永强哥攒下的粮食都成山了,你们家大大小小几年都吃不完!这十几袋吃完了,再叫咱们帮忙搬去,让咱们过过眼瘾也好!”
惠娘笑得更欢了,端茶递水忙个不停。几个汉子忙完就走了,赵永强接过惠娘递过来的布帕,擦了擦脸说:“虽然说咱们家粮食不少,但是人多也不经吃,省着点。”青儿听到连忙闪人了,心里顿时也愤愤不平,自己家没赵永强的时候,也没短了吃的和喝的呀?
搬完粮食,赵永强又忙着去地里了。惠娘赶紧喊青儿帮忙做饭。青儿走进厨房,惠娘就说:“青儿,你箱子里有什么好东西赶紧拿出来做了!你叔今天也累了,咱得做些好吃的犒劳犒劳他们父子。”
“不行!家里又不是没吃的!”青儿的脸一下子黑了,至从赵永强到家里后,她就不再动空间里的任何东西了,现在惠娘张口就来,青儿危机感一下子就飙高了。
“怎么不行?都是一家人了,分什么你我?”惠娘不高兴了,青儿更不高兴了,她心里隐隐感觉惠娘变了,已经不是那个把孩子放在第一位的母亲了!
“娘,青儿今天把这话搁这儿,你要是把我有储物箱子的事告诉其他人包括那个赵永强他们父子,就别怪女儿翻脸不认人了!”青儿严肃的说。
惠娘惊呆了,一副不认识青儿的表情直直看着她。青儿见到心烦,不由狠心说:“娘,你要是把我的秘密告诉其他人了,咱们母女的情分也到头了!”惠娘依旧直直看着青儿,渐渐眼里露出害怕,青儿见着心乱了,丢下手里的柴火,转身出了厨房。
踏出房门,就见巧儿似笑非笑的看着她,青儿心里顿时发毛了:“怎么啦?巧儿!”“大姐,咱们回屋里聊聊吧!”巧儿转身回了两个人的闺房。
“大姐,你跟娘吵架了?我还从来没见过你跟娘红过脸,真是稀奇!”巧儿笑得古怪!
“你听到了多少?”青儿心里很着急,但是还是稳住口气问。
“不多不少,刚好最后一句。本来我就是要进厨房喝水的,现在好了,我不渴了!你们把我吓到了!什么事要让大姐不认母女情分了?是不是大姐还是不喜欢娘再嫁人啊?”巧儿似笑似哭的说,青儿看着难受。
“对不起,巧儿!不是娘再嫁的问题……大姐,也是没办法,如果娘把我们放在心里第一位,就不会母女不和。如果娘被男女之情和利益蒙住了眼,忘记了大姐是她的女儿,大姐可能就会没命,也许还会更惨!”
“有这么严重吗?跟大姐很会挣银子有关系吗?”巧儿也急了。
“是的!大姐也是为了一家人能活下去,才想的法子,要是让外人知道了会被缠着没玩没了,要是遇到贪心不足的人,还以为大姐藏私,后果就不堪设想了。你应该也知道赵永强太精明了,娘性子软,现在都有些听他的话了。大姐怕……”
“我不想大姐出事!大姐要不你跟小白哥哥走吧!巧儿会照顾好家里的!”
“这里到底是大姐的家,到底有大姐的亲人,大姐舍不得!大姐更担心你们俩个小的会受欺负!”青儿说着说着不由眼泪花花。
“本来我想着找个后爹,有个靠山是个好的!没想到给大姐带来了麻烦!”巧儿一边低泣一边说:“巧儿,逃荒逃怕了,逃荒的时候没了爹,差点没了大姐,巧儿怕了!现在安定下来了,走在村子里,还是有好多人指指点点的,小孩子也欺负我和果儿两个外来的,巧儿心里难受!想有个爹爹就好了。左看看右看看,就觉得赵叔和赵矮子还可行!没想到,赵矮子是个软骨头,别人欺负他都不敢啃声,更别指望能护着咱们了。赵叔是个厉害的,巧儿也知道,但是没得选择,看得出他对娘还上心的……大姐,你真以为巧儿很喜欢小山吗,巧儿只是不讨厌他们两兄弟而已!”
青儿越听越心惊,巧儿才十岁啊,她背负的是什么?她平时嬉皮笑脸都是装出来的?“巧儿,你咋不跟大姐说呢。你看咱们家不是生活得好好吗?再说了,有二哥石头他们在,不会让人欺负到我们头上的!”
“娘太招人了,挡都挡不住!再说了有个本村亲人,对我们这些外来人来说感觉日子过得稳当些。”巧儿摇摇头,强笑着说:“大姐,你还记得吗?逃荒时爹爹没了,咱们几个没有多少吃的了,也没什么人接济。大姐你就撒谎说你吃过了,把吃食省下给我和果儿吃,自己却饿晕了还摔伤了。巧儿那时候就长大了!……娘本来什么都是听爹爹的安排,自己拿不出什么章程。那时候她更是两眼无神,好像丢了魂。大姐又在昏迷中,果儿又饿得没力气说话,那时候巧儿好怕!好怕!……”
青儿虽然不理解古人为什么一定要找个挨帮,不想着靠自己。但是她回想起,那个六岁看起来却只有四五岁的黑瘦小丫头,举着小黑饼说,给大姐吃,吃了好快点好起来,不由抱着巧儿嚎嚎大哭起来!
乱
青儿哭完,放开巧儿,不好意思的笑了,心想:自己到了古代怎么变得多愁善感了!巧儿小大人似的看着她大姐说:“这么大了还哭鼻子,让我怎么放心啊!好好歇歇吧,我去帮娘做饭就行。”青儿听着顿时哭笑不得。
饭桌上气氛依旧很和谐,青儿也像平常一样上用饭,除了眼睛还红红的外,一切如常。惠娘倒是一直小心翼翼的偷瞧青儿,当青儿看过去时,她又立马把目光调开了,青儿见着有些无奈。
年味被惠娘的再嫁冲淡了,青儿觉得这个年过得稀里糊涂的。开年了,青儿准备大集日送果儿去私塾,也许念了书,果儿会改了怯弱的性格。
两家人小心翼翼的磨合后,已经能很自然的生活在一起了!只是,两兄弟也越来越放得开了,有时太晚借故要歇在院子里,和果儿小白挤,青儿是坚决不同意的,这次惠娘倒是没说什么了。
许是听到什么碎言碎语,最近一起吃饭时,大山老是腼腆的偷瞅青儿,当青儿觉察到有目光瞧她,抬头看过去时,大山又红着脸转开了目光,青儿感觉很奇怪,不由多看了他两眼。小白看在眼里,皱了皱眉头,一边向青儿靠近了些,一边给青儿夹菜说,赶紧多吃些。青儿抬起小脸朝小白真心的笑了笑后,埋头猛吃了,刚才的不妥也被她抛到了脑后。
院子里,大山遇到青儿,脸刷的一下红了,一边结结巴巴的说:“青、青儿,做饭啦/洗衣服去啊?”次数多了,青儿就感觉很奇怪了,这人怎么突然结巴了。
直到后来,小白和石头两兄弟去山里看到遍山野花,小白知道青儿喜欢花花草草,就顺手摘了些野花带回来。大山见着,脸色一下子变得难看了。青儿当时没留意到,只是见着漂亮的野花就移不开目光了。青儿赶紧接过小白手里的花束,乐呵呵的转身回了屋里,把花插在竹筒里后,左看看右看看,一个人也美得不行。小白看着青儿笑得开心,心里也很是高兴,但是转头看到大山,脸色一下子就臭了。
第二天,大山捧着一大把乱糟糟的野花红着脸递给青儿,青儿惊讶的看着眼前一大束花儿,转头又见惠娘和赵永强坐在角落歇息,顿时感觉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大山见青儿久久不接,脸色开始变了,一旁和果儿玩的巧儿见状,赶紧跑过来抢过花束说:“大山哥哥,真偏心!巧儿最小还没收到花呢,大姐有小白哥哥长期摘花送不缺花儿,这束花就送巧儿了吧!”大山无奈,讪讪的点了点头。小山见状撇了撇嘴,从此遇到野花就采来送巧儿了,家里开始野花成灾。
大山越来越诡异,平时时不时在青儿身边冒出来,青儿有时候都被吓到,忍不住向小白抱怨。小白听着,心里很不爽,从此不独自出门了,天天守着青儿身边,随她差遣。小白语言风趣,观念比较开放,大男子主义有些但是属于还可以接受的程度,加上见多识广,青儿很是乐意跟他一起聊聊天,觉得这样的日子也挺不错的。
渐渐的,大山饭桌上也开始明目张胆的盯着青儿瞧,青儿看在眼里很是不喜,饭都吃不下多少了。小白这下火了,牙齿咬的吱嘎吱嘎的响。
吃完午饭,大山出门,小白也跟着出去了。良久,小白喜滋滋的走了回来,青儿看着很奇怪,不由问有啥好事啊,偷着乐!小白笑得神神秘秘的,不肯回答,只是摇了摇头。
吃晚饭的时候,大山缺席了。小山说他哥太累了,早些歇息了,吃完饭还给他哥捎了些回去。青儿见不到大山□裸的目光,心里高兴,当时饭菜都多吃了好多,也不顾到晚上吃多了会积食,不利健康。
青儿吃完晚饭,摸着圆滚滚的肚子,抬眼看着惠娘,心里叹了一口气,这种隐忍的日子何时到头!
第二天,大山来家里吃午饭,眼神躲躲闪闪的,不再盯着青儿瞧了。青儿松了一口气,心里隐隐明白这是小白的功劳。
这下清净了,青儿感觉浑身毛孔都舒畅了。但是好日子没过两天,这天中午饭桌上,赵永强黑着脸狠狠的瞪着小白,一直不喊开饭,青儿看着不爽,也不等他先动手了,直接动了筷子。惠娘见状欲言欲止,“小白,你不该……”青儿冷冷扫了她娘一眼,惠娘赶紧不说话了。
这段时间,惠娘有意无意躲着青儿,青儿也不在意。想着时间能抚平一切,母女情分终究还是会修复好的。退一万步说,她也不是原装货,没那么容易被伤到心肝。不过,至从发生冲突以后,惠娘避不开青儿的时候,也是笑容以待,很是和气。
赵永强见青儿先动了筷,转头皱着眉看着她,青儿也不理,直接招呼弟弟妹妹说:“快吃啊,都快凉了。嫌大姐做得不好吃吗?你们这些吃自来食的,别不给脸面呀!”赵永强见惠娘也没啃声,皱着眉头开饭了,青儿见状,心想,算你识相!
吃完饭,青儿把小白拉到一旁问:“你把大山怎么啦?你看那父子脸黑的!”
“没什么,就是威胁他不听,就揍了他一顿!”小白见青儿不相信,笑道:“我没打脸,不脱衣服是看不出来的。”
“没想到你也会打人!”青儿皱着眉头说。
“对脑子转不过来的,只能动粗了!”小白严肃的说!
晚上,赵永强一家都没过来吃饭,惠娘带着孩子等了良久后,不由起身去赵永强家的老屋了。青儿见状,连忙叫小白跟上去看看,巧儿也跟着去。青儿带着果儿在屋子里瞪着灯火,发呆,心里却很不平静!
良久,小白和巧儿才扶着脸色惨白的惠娘回来,青儿急忙起身迎了过去,惠娘看都没看青儿一眼,甩开小白和巧儿扶着的手,直接回了里屋。一旁小白急忙低声说:“吃了闭门羹,没见到人。屋面的有人但是没人应话!”
惠娘回到里屋,一会儿就传出呜呜悲切的哭声。巧儿的脸也黑得不能再黑了,小白惨白着脸艰难的说:“这事是我引起的,我去跟惠姨道歉!再不行,我去跟姓赵的道歉去!”“不行!不是你的错……”两姐妹同时喝道。青儿听到巧儿也这么说,不由感激的看了巧儿一眼。
两姐妹默契的对视了一眼后,上前去敲了惠娘的房门。惠娘依旧哭,不理。青儿知道这事是她引起的,虽然罪魁祸首不是她。也知道惠娘现在最不待见的就是她了,不由使了个眼色给巧儿。巧儿见状,意会的点了点头,“娘,开门!再不开门,我们可要撞门了!”青儿赞许的向巧儿竖起大拇指。
“你们这一个个不孝的东西,要气死我是不是!”惠娘猛的打开门,红着双眼,恶狠狠的说!
“哇!”一旁的果儿见到他娘红着眼,恶狠狠的样子,顿时吓得哭了,青儿的眼神也变冷了。惠娘也被自己和果儿的哭声吓到了,气势一下子弱了下来。
小白在堂屋里安慰着果儿,两姐妹挤进惠娘的里屋,关好门。眼前顿时出现,大片红艳艳的幔布帘子,帘子把卧室隔开成两部分,里面被捂得严严实实的看不到任何物什;外面的布置也很齐全,有桌有椅,有柜子凳子,还有一个梳妆台,都上了颜色。已经不复之前的朴素和温馨了,青儿看着惠娘的屋子,感慨万千。
三个人对着灯光坐下,久久不语,透着摇曳的灯火,惠娘看起来特别不真实,只是她没在哭了,一直木着脸。
“你们不是还要撞门吗?怎么,赶走了你们赵叔,还要打杀亲娘了?”惠娘冷冷的开口说道。
“娘,怎么这么说,这不是戳女儿的心窝子吗?”巧儿叫道。
“是你们在为难我,不让我的日子好过好不好!”
“娘,你变了!之前你不是这样的。之前我和巧儿、果儿在你心里是个宝,你事事都想着我们。现在我们还不如他赵永强家一根草!”青儿难过的说。
“你是在说娘偏心吗?明明就是你不对!”惠娘大声说道。
“那你扪心问问,你成亲后。有没有注意给果儿添衣?有没有注意到果儿其实好几次都抢不到饭菜,没吃饱!果儿搬了新屋子后,你有没有再给他掖过被子?我和巧儿就不用再说了,至从你成亲后,就没再踏进过我们的屋子!”
惠娘愣住了,好久才强辩道:“你们都长大了,能自己照顾好自己了。再说,你们几个一直的吃穿都比大山小山两兄弟好,娘现在也是他们的娘了,刚开始肯定得多关心他们一下!”
“娘,你真这么想的吗?人家都不肯叫你娘呢!如果这样,你不如搬过去和他们一起住好了,也好就近照顾姓赵的一家子。我和巧儿果儿就住这个院子好了!”青儿冷冷的说,惠娘惊呆了,久久说不出话来。
“娘,你的想法是好的。但是人家赵叔不是这样想的,人家是先紧着自己的孩子。你看他一个当家的动不动就给我们孤儿寡母的甩脸色不理人。再说了,是他家大山不规矩,要是被外人看到了,还不坏了大姐的名声?你们大人不阻止不说,赵叔明明看到了还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当做没看见……我和大姐都成大姑娘了,大山小山也成年了,这样下去会引人闲话的。要不娘你就真的搬过去和他们住好了!”巧儿轻声细语的说。
“你们都要赶我走?”惠娘吃惊的问。
“不是,我们不希望娘搬走。娘跟赵叔叔成亲,过得开心,巧儿也开心。但是,赵叔家的孩子比我们大,而且都是男孩子。我们姐弟几个本来性子就软和,容易吃亏,希望娘能护着我们一点。如果连娘都指望不上了,咱们也指望不到赵叔!还不如分开过日子,咱们几个小姐弟以后就靠着二哥他们过算了。”巧儿其实不想和她娘分开单过,她一直想要一个稳定的家,这样说也只是吓吓惠娘,希望她回心刚强起来。
青儿听着巧儿说话,感觉这些难念的经巧儿念得比自己好,这时她才真正觉察到巧儿长大了。惠娘沉默了,嘴里还嘀咕:“有这么严重吗?听说小白还把大山打了,那怎么算?”
“大山要是做得不过分,小白才难得理他……娘你好好想想吧!”青儿觉得没话可说的了,转身走了。
姓赵的一夜没回院子,次日清晨,青儿起来也不忙早饭了,直接去了李贵家,激动地说了一通后。青儿想了想,又跑去老太太家,把老太太请到家里来了。
青儿把老太太请到家里,石头兄弟也跟着过来了,李贵已经在院子里发了一顿火,话里话外都说姓赵的不是东西,还暗示惠娘这才过多久时间就护不住自己的崽了。惠娘本来起床见赵永强一家还没过来,厨房里也是冷火秋烟的,心里就不高兴。后面又被李贵尖锐的唾沫星子刺得惨白了脸,正想发火,就见青儿把老太太也请来了,心里不由对青儿生起怨气来。
老太太进了院子,就虎着脸说:“贵小子,大着喉咙说什么呢!醒醒脑袋,去把姓赵的一家子叫过来!惠娘你跟我进里屋。”
进了里屋,老太太就劈头盖脸的骂了惠娘一通:“姓赵的才进门几天啊?就欺负起我们李家的崽来。你这做娘的是怎么当的?自己的孩子都护不住,你要是这样子,以后别说做过我们李家的媳妇,也别叫我婶!我嫌丢脸!”
“三婶,你不要听青儿胡说。是青儿不守孝道把她赵叔气走了!”
“住嘴!有这样说自己女儿的吗?才这么短时间就偏向姓赵的了?青儿那么乖巧懂事,不会无缘无故跟人起冲突的。我这个相处不久的人都明白,你这个当人家娘的还不明白?……姓赵的要滚就滚,我们李家不稀罕!”
“三婶……”
“惠娘,你要是还认这个三婶,就用心听老婆子说叨……你们家现在的日子也不错,如果你硬气一点,其实不用嫁这个人。你的两女一子都会把你好好供着,给你养老送终。但是你还年轻,三婶知道这么要求你,是会苦了你。但是啊,惠娘,这有拖油瓶的男人都是靠不住的,还是得靠自己的儿女。你想想啊,老了以后,大山小山还会把你当亲娘一样供着吗?那是不可能的,人家现在都不肯叫你娘呢。还有那姓赵的,动不动就摆架子,你们还是新婚,人家一点小事说不甩你就不甩你了,说到底人家还是把自己的孩子当成宝,你呢,算什么?人家比你看得通透!”
“要是青儿、巧儿嫁给大山、小山不就解决问题了?父母之命,媒说之言,她们是我女儿就应该听我的。”惠娘弱弱的说。
“你这个傻子!我要是李远,我就从坟地里爬出来,敲开你的脑子看看,青儿她们是不是你亲生孩儿……你把自己送给姓赵的践踏,不要把你两个女儿也搭上。你以为送上门的人家会珍惜吗?我们李家绝不允许这样的事出现。如果真是这样,惠娘,你死后,把脸蒙上,不要让李远侄儿看到,他要是知道你这么糟蹋他的亲骨肉,会恨不得吃你的肉喝你的血的……惠娘,老婆子以前只知道你是个软弱的,却没想到你这么懦弱没脑子,真是糟蹋了这副好皮相啊!为母者强!你……唉!怎么说你好啊!你再好好想想吧!”
惠娘感觉像一瓢冷水泼到了自己身上,不由打了个冷颤,两眼无神开始发呆,一边还无意识的嘀咕:“远哥?远哥……远哥满身是血,再也不理我了。我不要想起远哥了……对了,我现在有永强哥了,他会保护我的,我再也不用担惊受怕了!”说完还傻兮兮的笑,似乎脆弱的神经马上就要崩溃了。青儿他们还不知道她娘原来就是一个菟缠丝,之前的淡然其实是她关闭了彷徨无措、伤痕累累的内心,像缺了一魄一样被众人牵着走的。什么都大无畏其实就是无心。如今日子平稳生活渐好,惠娘的本性开始恢复了,但是患得患失之症却更严重了。
真是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老太太出了里屋,就见赵家三口和李贵、小白、石头两兄弟,正在对峙,一触即发。老太太沉着脸说:“赵永强,你是欺负我们李家没人是不是?新婚才几天,你就打我们李家的脸,甩头就走也没什么交代是吧?好啊!今儿,咱们就把话说明了!你要走可以,你跟惠娘办和离!我们李家离了你们赵家村还是可以生存的!”石头柱子,听奶奶如此一讲,都恶狠狠的瞪着赵家爷三个。
“别,别。三婶,都是一场误会。昨天,俺确实有事才没回院子的。再说了,就一晚没回,多大的事啊,就惊动你老人家。让惠娘出来,我好好跟她说说。”赵永强慌了手脚。
“别跟我打马虎眼子!什么事咱们心知肚明!想说两句好话就了事,没那么简单。今天趁人都在,咱们得把话说明白了!咱们你家的孩子可不是那么好欺负的!”老太太的喝声,洪亮威严,一下子把姓赵的镇住了!
一会儿,赵老爷子家听到风声也赶来了,李贵听到敲门声,打开院门,把老两口让了进来,其他人和凑热闹的都被关在了屋外。
“怎么啦,这是怎么啦?”李老太太踮着小脚跑过来说。
“老妹子,你们赵家侄子太精明了。这才成亲几天,就打起咱们李家孩子的歪主意来!孩子们小小反抗一下,他赵永强就开始甩脸皮子!老婆子,可是容不得的!”老太太面无表情的说。
这事大家都心知肚明,除了惠娘认为是个好主意外,其他的人都知道赵永强太会算计人了,不是个省事的。
老爷子皱着眉头,本来他就不愿老婆子做这个媒人的,没想到,没过两天真出事了。
“勇叔,咱是想踏踏实实过日子。这是一场误会而且是她家先动手的……”
“你给我闭嘴!什么她家你家的!老嫂子,你说要咋整吧?”老爷子见赵永强还是冥顽不顾,气得脸红脖子粗!
“要不让他们分开单过吧!惠娘跟着去赵家老屋住,孩子们住这个院子,我们李家人自己照看着!”
“那怎么行,才成亲几天就分家单过,人家会戳我脊梁骨的!再说了,老屋也没地儿住!”姓赵的大叫!
“怎么,你自个儿就能动不动甩了新婚媳妇回老屋住。现在就开始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了!要不,你们和离了算了。咱们李家现在就是无根的漂浮,离了赵家一样能生根!”老太太狠声道。
“老嫂子,别和这不识趣的东西一般见识……但是,常言道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亲……”
“三奶奶,把这院子留给他们吧!青儿也不想娘跟着受苦!咱们先搬到二哥家去住吧!”青儿见姓赵的终于露出他的真面目了,也懒得纠结,决然的说。
“有骨气!青儿,听你的,咱舍得银子!你那娘也是靠不住的……赵老爷子,老婆子倚老卖个老,村长家你得帮我们摆平了,老婆子不希望你们赵家还来打扰我侄孙过日子。”
“老嫂子,你放心。我赵大勇豁出这张老脸也要把这件事办好了!说起来也是咱们家老婆子好心搭的红线,唉!……”巧儿在一旁看着悔得肠子都青了,一张小脸绷得紧紧的,狠狠看着赵家人。
青儿在一旁想了想,又说:“以后,我们也不依靠我娘养活了。那一片果地的地契我就拿走了,其它的,我们都不要了!”
赵永强正蠕动嘴,老爷子就横了他一眼,也就没啃声了。“惠娘,你出来了?过来听听,果林属于李家的,留给孩子也是正理,惠娘没意见吧?”众人抬头,就见惠娘苍白着脸站在门边,也不知道听了多少。
惠娘像木偶一样点了点头,青儿看着既伤心又不放心,不由狠狠盯着赵家父子说:“果园,我拿走了!但是,谁要是敢欺负我娘,我就跟他拼命!咱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兔子逼急了也会砍人!”
两行热泪从惠娘苍白的脸上流了下来,其它人却是被青儿的狠劲吓到了!连赵家父子看着青儿红通通的眼睛也吓呆了。只有老太太赞许的点了点头,小白只是心疼的直直看着青儿。
连夜,青儿三姐弟就搬到了李贵家住了。
入学
李贵家的房子,翻新过,比较宽敞。青儿搬过去以后,小白也跟着一起搬了过来,也不挤。李贵腾出两间宽敞明亮的空房给他们住,还说安顿了好,要好好布置,再打些家具什么的,青儿几个听着心里很温暖。
巧儿自从搬家以后,情绪就一直很低落,也不再爱出门了,天天和果儿呆在家里,时不时帮杏娘做些家务或者静静绣花。果儿倒是听大姐说,要送他上私塾了,很有兴趣的找小白先自学起来了,也不出门了。青儿也是无事就在家看,练练字,实在无聊了就逗着小豆子玩,也窝在了家里。李贵、杏娘见弟弟妹妹住到自己家了,伙食也提了上去,每天不是肉就是鸡蛋或鸭蛋,都没有的话,杏娘也会买几块豆腐炖上。青儿都看在眼里,回头找李贵要付银子给他,李贵不收,还说上次给他的二十两银子他省着没怎么花,还剩好几两呢,足足够了。青儿见他二哥坚决不收,也就作罢,心里还是想着以后其他地方再补贴一下他家,她也知道李贵已经让村里的老木匠帮忙打家具了,那里也得花费一笔银子。
这段时间姐弟几个情绪很低落,李贵出门后回来脸色也不好,老太太一家有时候过来串门明显也是强颜欢笑,青儿见着心里直打突。
一天,青儿见天气好和小白出去透透气,转一圈回来后,她终于明白老太太和李贵为什么出门回来脸色就不好了,现在她的脸也是黑的。村子里那些八姑八婆,见着他们倒是笑嘻嘻的打招呼,等他们一转身,还没走两步,后面就有人嘀嘀咕咕了。
“看到没?那就是新搬来的李家的大闺女?”
“咋啦?长得也不咋样嘛,还嫌弃起大山来!”
“可不能这样说,人家有个长得像狐狸精的娘,做女儿的也差不到哪里去,娘几个把赵二家父子三都迷住了!”
“也不知道那个什么小白的,是不是她家亲戚,孤男寡女的天天腻在一起,听说还住一个院子呢!你们说……咯咯咯”
“不过,我听说啊,是赵二想霸占娘三的家产,还想让自己的儿子娶了人家闺女……”
“是啊是啊,我也听到风声了,听说李家不从,儿子闺女都被赶出来了……”
“你想啊,赵大当了村长,赵二肯定也是个会算计的。这不打起人家闺女主意来,还能省下聘礼不说,还可以明目张胆的霸了李家财产,我听说李家可有不少家当……”
“要我说啊,都是那个狐狸精倒贴过去的,活该!瞧她那狐狸样,背地里不知道勾引了多少男人……”
“也是,看来新搬来的李家人都不是什么省事的人,咱们得防着点……”
“就是,那么大的姑娘了,还没许配人家……”
背后的声音似乎生怕别人听不到似的,唧唧呱呱,声音越来越大。青儿听得满头黑线,这些八姑八婆实在太可恶了!小白也是一路沉默,良久才自言自语的说:“青儿,咱们把果儿送学堂以后,出门散散心,好吗?最近,你一直都不开心,不要憋坏了,出去走走也好!之前,你不是一直想出门看看各地的风光吗?把家里安排妥当以后,咱们就出门走走看看吧!对了,可以先到我娘的老家去看看,那里还能看到大海呢,我第一次去的时候,就被震撼了,周围的风光实在太美了!……”
青儿沉默了,她不能不说自己心动了!但是,今儿刚出院子的时候,她似乎看到了她娘的身影一闪而过,惠娘似乎是见有人出来了就惊得躲起来了,晃过的那衣衫青儿看得很清楚,也很熟悉,是自己买个惠娘的没错!
青儿心里猜测,惠娘还是舍不得自己的孩子的!要不然,怎么等赵永强他们忙地里的时候,在二哥院子外探头探脑的!青儿想到,她娘也有好几天没见到自己的孩子了,之前娘儿几个从来没分开过,青儿想着心里突然有些不忍。
之前惠娘再婚的事,青儿原来想着她娘是个大人了,有权也有能力为自己终身做出正确的选择,也有能力为自己的所做所为负责的。但是,现在青儿开始怀疑惠娘的自理能力了!她也在怀疑是不是自己当初作为不到位,间接导致了如今的局面。如果当初自己坚决反对,并采用实际行动,或者是看出赵永强和惠娘之间有苗头了,就把苗头掐死在萌芽中,是不是这个家就不会支离破碎,亲人就不会分离了?但是,没有如果,也没有后悔药!青儿感慨万千!
青儿心里是真正把惠娘、巧儿、果儿当亲人,当一家人的。如今想到一家人如此生涩,以后可能会像陌生人一样路过却视而不见,青儿心里就感觉很堵,很难受。所以,她虽然想出门远游,但是不会立马离开,她感觉自己有责任把这个死结打开。惠娘他们都是她在这个世界最亲的人,青儿不希望他们过的不开心,更不希望他们因为这个结成陌路人。青儿心想,如果现在她就这样离开的话,就是逃避现实,就是丧家之犬落荒而逃,这会让自己唾弃,也让自己一生难安。
春分后的第一个大集日,私塾就开始招学子了。青儿早打听好了,这天到了大集日,姐弟几个早早起来了,小白李贵也知道今天有要事,也都早早起了。
青儿见巧儿这段时间情绪一直低落,想着也带巧儿一起出去散散心,也就早早把她叫醒了。如今,姐弟几个在二哥李贵家已经住习惯了,也就当是自己家了。姐妹两早起后,没见杏娘,想着嫂子要带小豆子还在酣睡,就自个儿做了早饭吃了,剩下的给嫂子她们温着。李贵两口对这种现象也习以为常了,以往大多数时候他们家是不吃早饭的,现在也就随青儿他们折腾了,一家人生活在一起,保留了各自的生活习惯,也还很融洽。
吃完早饭,姐弟几个收拾一番以后才出门,李贵已经在一旁等得直唠叨了:什么人多就是费时,平时啊,他一个出门地里的活都干出来不少了。
五个人赶着驴车,打开院门,就见惠娘满脸惊色、哆哆嗦嗦的站在门旁,众人一惊。巧儿见到惠娘顿时喜笑颜开,飞奔过去,拉起她的手靠近,“呀!娘,身上咋这么冰啊?”惠娘淡笑不语,只是用手来回抚摸巧儿搭在自己手臂上的小手。
青儿看到惠娘满身湿漉漉的,心里一惊,忍不住问:“娘,你咋来了?来多久了,咋不敲门啊?”
“俺也不知道来多久了,你赵叔他们出门了,俺就出来了,转着转着就又到院子门口了。自家院子里空落落的,俺左右见不到人心慌……”惠娘忐忑的说。青儿听着,心里一酸,巧儿果儿也都红了眼。
“娘,赶紧回屋换换衣服,小心着凉了!”青儿不由关切的说道。
“诶!”惠娘见青儿还是关心她的,不由开心的笑了,一边又转头四处打量:“你们这是要去哪里啊?连贵侄儿也一起出来了。”
“今天赶大集,送果儿去私塾!”
“果儿,要上学了?那以后岂不是好些天才见得着了?果儿,快过来让娘看看!”惠娘着急的去拉果儿,果儿主动贴了过去,惠娘就拉着果儿,东摸摸、西摸摸,不肯放手!
“娘,咱们只是先去给果儿报名。今天是私塾报名的第一天,夫子还要过几天才正式开课呢,咱们今天还要回来的。”青儿解释道。惠娘这才放开果儿,讨好似的笑了笑,果儿一直沉默不语,只是乖巧的紧挨着惠娘。
“娘,你要不要跟我们去集市,今天人多很热闹的。”巧儿又抓起惠娘的手,左右摇摆说。
“不了,娘中午还要做饭给他们父子吃呢。”巧儿的脸一下掉了下,青儿心里也不爽了。
“二婶,我们先走了!要不迟了!”李贵皱着眉头说。
“好!好!你们赶紧去,早去早回!”
坐上驴车,远远的还看见惠娘立在院子门外,众人心里都沉甸甸的,出门的喜气也被一扫而光。李贵驾着驴车,紧闭着嘴,直奔集市上私塾。
集市上人来人往,很是热闹,可惜青儿他们已无心观看,个个若有所思。
到了私塾门外,抬头就见院子大门上悬了一块黑匾写着“惜学学馆”,珍惜学习的学馆,青儿很喜欢这个名字。
刚进院子,就有一个十一二岁的书童打扮的男童迎了过来,“几位是报名入学的学子吗?咱们这里不招女学生的!”
“带这位求学的学子来报名的!”青儿见那书童一本正经的模样,好笑的把果儿推了出去!
“请跟童儿来……”
青儿几个跟着书童往里走,才发现书馆很宽敞,是一个三进的院子,但是却是院中有院。小书童一边走也一边介绍说,最外面的一进院子一半是蒙学书堂,刚入学的学子要在蒙学书堂学三年的。另外一半隔开成一个小院是老夫子的家,大门开在外院的侧面。中间一进院子分为两部分,一部分是蒙学后继续进学要参加科考的大书堂,另一部分则是一个小型书馆和夫子办公午休的屋子。小书馆里面收藏了历代夫子和学子献给学馆的藏书,很珍贵,除了城里就我们学馆有书馆了,小书童得意的说道。最后面一进院子则是学子生活院子,里面还雇了做饭的粗使婆子。
学馆里有两位夫子,一位负责教导蒙学学子,另一位老秀才负责教导要深造的学子,目前老秀才是这个学馆的负责人,住学馆里,据说两个夫子还是师生俩。
书童把青儿他们领到蒙学书堂外,暗示只能让男性领着要入学的孩子进去,女性止步!就转头走了。青儿撇了撇嘴,二哥李贵在学堂外守着他的驴车,只好让小白带着果儿进去了。小白带着果儿,进去后,青儿踮着脚透过门缝,见到一个年轻的书生正端正的坐在书桌旁,轻声细语的问询着一个个来求学的孩童。书生的面相青儿没看清,只看到侧面,估计年纪和小白差不多,青儿心里有些打鼓,这个夫子是不是太年轻了。
过了好一会儿,门吱呀一声,小白领着满脸通红的果儿出来了。青儿和巧儿围了过去,急忙问:“怎么样?怎么样?”“很顺利!就是问了几个简单的问题,就交了束修出来了!”小白好笑的看着焦急的姐妹俩说,青儿又转头看着果儿,果儿红着脸点了点头,这下青儿放心了。
办好了入学,几个转身出了院子。小白边走边说:“住学的学子,束修是一年三两银子。包括了住宿费和柴火费,伙食可以自带或者另外出银子。走学的学子,一年束修只要二两银子,都包括了书本费用,但是不提供笔墨和纸张……想着果儿以后要住学,就先交了三两银子。三天后,学堂正式开课!”
青儿点了点头,觉得果儿是应该住学。自己家离学堂走路要一个多时辰,确实太远。
后续
大集日,不时有父母携孩子来学堂报名,院子里进进出出的人很多,小书童也是忙得团团转。青儿几个边走边看,发现来学堂的大人孩子虽然大多都是身着粗衣麻布,但是个个面带笑容,面带期盼,一副欣欣向荣的景象。青儿几个受此影响,也不由心生欢喜,面生笑容。
来惜学学堂就读的学子,大多是附近村庄的孩子,也有集市上的孩子。集市上原住民也有一二十户人家,规模不小,附近大大小小的村庄也有十来个,但是来学堂读书的孩童却也只有一二十人。虽说,现在灾荒已经过去,物价也稳定下来了,但是很多平民还是交不起一年二两银子的束修,乡村里仍然有很多失学孩童,有的甚至是没踏进学堂过一步,大家也习以为常,还认为上学堂是一个奢侈的消费,即使有上学堂的孩子,好多也是上过一年半载,学到几个字,就放弃继续进学了!
惜学学堂可能很清楚这点,所以派书童接待初次踏入学堂的家长和孩子,好让他们对学堂有个初步了解。而当天来送学子来学堂的亲朋好友无论男女都默许进入第一进院子参观,后面的院子却是不允许女子进入的。
小白也是有心的,这些细节都打听的清清楚楚,还加入了自己的看法。众人津津有味的听着小白有条不紊的阐述,感慨颇多,至少青儿听完,就觉得这惜学学堂办的还是挺人性化的。
报完名,几个人在集市上转了一圈,买了不少鲜肉就兴高采烈打道回府了。到了院子门口,姐弟几个下了驴车,有意无意四处张望,然而没见到半个人影,不由有些失望。
晚上,青儿做了一道果儿爱吃的红烧肉,还煲了骨头汤,一家人围着桌子,热乎乎的,个个脸上都笑开了花。小豆子更是,现在他自己能吃饭了,见到桌上的红烧肉,兴奋的大声叫喊:“肉肉!肉肉!”只是,巧儿笑眯眯的吃了几块五花肉以后,叹了一口气:“不知道娘今天有没有肉吃,娘最喜欢吃五花肉了!”青儿沉默了,她心里也没底,虽然年前她腌了不少肉悬挂着,也不知道惠娘会不会舍不得吃,会不会委屈了自己。
次日,赵老爷子家赵亮携儿子小栓来家里,进门就说:“你们昨天带果儿去学堂了?”
“昨天已经带果儿报过名了。”李贵笑着说道。
“咋这么急,都不等等俺,俺今年也打算送小栓去上一两年学堂,识几个大字呢。”赵亮拉着儿子边进院子,边说道。
青儿听到,才想起老爷子家也有一个适龄孩童。之前,赵正赵亮都说要送儿子去学堂的,只是大栓都快定亲的年龄了,赵正说说就算了。赵亮见李贵识几个大字,每次去城里都很显摆,至少赵正是这么认为的,不由对送小栓上学堂的事上了心。
这段时间,家里一团糟,多多少少也跟老爷子家生分了许多,青儿也忘记了这回事。现在,她见小栓上门来了,也有心修复两家人的关系,赶紧给父子俩端茶递水,一边笑着说:“好啊,这下果儿和小栓一起上学堂有伴了……”
赵亮打听完束修费用,咬牙切齿的喊贵,一边也直唠叨,住学堂自带柴火,是不是还会减些铜板。青儿见赵亮眼里含笑,知道他家不缺这几个钱,最多就是送栓子上学后家里紧张些,也不由笑着附和:“那得等小栓报名的时候,好好问问夫子!咱们省一个铜板是一个铜板……”
赵亮走的时候,青儿从屋里拿出一包东西递给他说:“亮叔,前两天小白和二哥去城里给果儿添了些笔墨和纸张,这点就先送给小栓应应急!”
“怎么好意思呢?”赵亮推脱说。
“小栓比果儿大一岁,又长的壮实。以后在学堂,少不了要他照顾果儿一番,这也算是我们的一点谢意。”青儿知道不说出个理由,赵亮不会接礼的。
“那也是应该的……那好吧,我就先收下了,刚好没来得急给小栓备这些东西。多谢了,青儿!”
前两天,李贵和小白专门去城里给果儿买了很多笔墨、纸和几套成衣。当时,刚和惠娘分开单过,青儿心情不好也没跟着去,只是把银子给了李贵,让小白也跟着帮忙挑选了。
两个人买了东西回来,青儿才知道,古代的笔墨纸张真的老贵,之前她自己都是用沙盘练字,很少买纸张用的。现在小白帮忙挑的也是下等纸,黄黄的,说是买了够半年要用的两百张纸,而且果儿刚学写字,就先买些较差的纸张,但是也花了六百文,加上笔墨都要二、三两银子。难怪,平民子弟上不起学堂了。不过,小白给果儿挑的笔墨质量都是中等,还不错。青儿从中挑了一只毛笔和二十张纸送给小栓,估计也要百来文,这礼送得也还实在。
干旱后三、四年,所有的物价都稳定下来了,之前赚的钱照这样的速度还能用上几年,青儿心里放宽了心。
三日后,李贵驾着驴车带着果儿,被褥衣物出发赶着和赵亮父子汇合,小白也跟着去了。青儿姐妹这次倒是没有再跟着去了,一是驴车也装不了那么多人,二是去了学堂也进不了后院,帮不上忙,也就没和众人挤了。
惠娘这次倒是早早来李贵家依依不舍的给果儿送行。果儿这次去了学堂,只能是下次赶大集时,才能回家了,一家人很是不舍。
集市三天一小集,七天一大集,大集小集是交叉的,一个大小集轮回也就是十天。听说,学堂开蒙学也是根据这样的习俗定的。学子赶大集那天就去学堂上下午的课,赶小集当天上完上午的课,下午就可以跟着人流回家歇息两天了。
也就是说,果儿在学堂上七天课以后就可以回家歇三晚,青儿对这种安排还是挺满意的,虽然听李贵讲,学堂主要是考虑到半大小子要帮家里干干活,也就多放假了,但是果儿能够多在家呆两天,姐妹两个心里也很是高兴。
李贵送果儿回来后,高兴的说:“学堂挺好的,两个学生住一个宽敞的屋子,还一人一张床。学生自己还可以挑选同住的舍友,果儿和小栓就住一个屋,你们可以放心了!后院隔开成两个区,一部分住宿,一部分是食堂,都挺宽敞的,还雇了一个婆子帮忙天天烧水做饭呢,很便利。”
“住宿区还有公共澡堂、厕所,很方便。只是住读学子不到十人,共有六间屋子我们看的时候还空了一间。有两个年长的学子多交了银子,还每个人分得了一个单间,挺不错的。”小白补充说。
“这次没给果儿带粮食,交了七天的伙食费一百文,每天只有两顿。中午一荤一素,晚上只有一个素菜,主食是面食或者杂粮饭管饱,菜汤无限供应。”李贵又说。
“那果儿岂不是要挨饿了?咱们家都习惯了天天吃早饭的……”青儿着急了。
“没办法,别人都是这样过的。大多学子还是自带粮食抵伙食费呢,小栓就是,那样的话每顿就只有一个素菜没荤菜了,菜汤食堂倒是没限制。放心,我给果儿留了铜板,让他自个儿买些零嘴,不会饿着。再说,我和小白走的时候也给他买了不少……”
果儿上学后,姐妹两总感觉像少了点什么东西似的,院子里也冷清清的,都开始天天盼着果儿回来。这时,青儿又想到了惠娘也要好久才能见到她最小的孩子,心里不由沉重了。
想着果儿没早餐吃,青儿仔细想了想,就让去城里给小栓买笔墨的赵亮带回来很多芝麻。青儿拿到芝麻,把它炒熟碾碎,感觉有些少,就又把家里的黄豆炒熟了碾碎放一起拌匀,果儿的早餐就又有了,青儿做好后,满意的笑了。
弄好后,青儿也给家里每个人用开水冲了一碗,加了饴糖。顿时,香香的、稠稠的糊糊就出炉了,一家人尝了都很喜欢,就差把光亮的碗底再添一遍了,小豆子更是嚷着还要。青儿想着糊糊应该不会积食,就又给小豆子冲了一碗。这段时间,青儿做了不少好吃,小豆子现在就特别黏她。
吃完糊糊,青儿见天色还早,李贵在天地里干活都还没回来。小心眼的赶紧冲了一大碗糊糊,让巧儿给惠娘端去,还说让巧儿看着惠娘吃完后再把碗端回来。
巧儿高兴的端着碗出去了,后面也是开开心心的端着空碗回来。青儿看着很满意,心里还自我安慰,不是她小气,实在是芝麻太精贵,比肉都贵了好几倍,自家几个都要省着吃,更别想倒贴给外人吃了。
晚上,李贵回来,青儿也给他冲了一碗,李贵吃后连连称赞,还直夸青儿脑子灵光,想出来这么好的点子,还说这么好吃以后家里要天天吃。但是后面他一听是芝麻做的,还老贵老贵的,就闭了嘴,不说了。
青儿看着觉得好笑,芝麻黄豆糊糊吃了对身体好,她还是舍得花这个钱为家人养身子的。正好这段时间空间里的出产她不敢明目张胆的拿出来,用糊糊给家里人养养身子也是好的。说起来,现在家里不缺生计,青儿也就不想冒这个险,空间里的产物她都没动了,里面都快堆成山了。
日日盼望,终于到了小集日。李贵早早驾着驴车和小白去接果儿了,走的时候青儿叫嚷着,让多买些肉回来。因着前一天赵亮就过来说他次日没空闲,让顺便把他家小子也捎回来,李贵当时爽快的应了。要多载一个人车里空间就了,青儿姐妹两想了想也就没跟着去了。
姐妹两在家等的心慌,青儿就起身跟杏娘讲了讲,然后逮了一只鸡让她帮忙宰了。青儿对自己下厨是很有信心的,但是一直不敢宰杀牲畜,也是她的软肋,所以每次都要找人帮忙。杏娘杀了鸡,接着姐妹两个利落的烫鸡拔毛,一会儿就把那只肥鸡炖上了。
下午,果儿回来,姐妹迎出来,没想到惠娘也在李贵的驴车上,还正亲昵的和果儿依在一起。李贵见两姐妹满脸惊诧,不由解释说:“在村子口遇到二婶,也不知道她在村口等了多久,就一道回来了。”惠娘见众人说起她,忐忑的笑了笑后起身,和果儿互相搀扶下了驴车。
“赶紧进屋里……”青儿回过神,拉起果儿和惠娘往前走,巧儿也跟了过来,在另一旁拉着果儿不放手。
回了屋里,巧儿杏娘连忙去热饭菜,青儿急着先给几个冲了半碗糊糊。现在已经是下午未时了,众人应该都饿了。
果儿吃着糊糊,青儿在一旁炫耀的说,这是个给他备的早餐,以后可以带去学堂吃。果儿听着,眼睛都笑眯成了一条缝,心里更是暖暖的。青儿一边逗着果儿,一边还仔细打量果儿,心里还不停盘算,这几天,果儿廋了,得好好补补!好在果儿入学后,精神劲头不错,看来送他去学堂是正确的。青儿心里暗道。
惠娘在一旁温和看着自己的儿女,很少搭腔,但是眼里透着笑意,不时还若有所思。目前,母子四个相处也很和谐,就是没有原来那么亲昵了,总感觉氛围怯怯的,总怕伤到对方。似乎都还没有找到解决之道。
饭菜热好后,惠娘也被拉上了桌子。一家人围着桌子,桌上鸡汤冒着滚滚热气,碗来筷去,欢声笑语的,很是温馨。
主动和解
主动和解...
这两天果儿在家,惠娘倒是天天来这边院子,默默的陪着儿女,有时候也拿着针线活和杏娘在一旁一边做,一边时不时温和的看着几个孩子。
现在李家人多多少少和惠娘有些隔阂,杏娘依旧大大咧咧的和惠娘相处,和往常无异,惠娘来院子渐渐自在了很多。青儿看着眼里,不由舒了一口气。虽然惠娘每中午或傍晚了就急急忙忙赶回家做饭,但是其它时间能过来看看果儿几个,青儿也是很高兴的,因为每次惠娘过来,果儿和巧儿都特别开心,虽然他们没有说出来。
但是每时辰,惠娘就匆匆走了没再留下来一起用过饭,巧儿还还怨了几次,还嘀咕惠娘的手变粗了,好不容易养回来的身子也瘦了,什么的。一旁果儿听到后,若有所思。青儿听了,倒是心里直摇头,惠娘之前是给养胖了,现在只是苗条了些,身材更好看了,再说惠娘满脸红润小日子过得肯定还是不错的,至于手粗不粗什么的,乡村妇人谁不劳作的了?前几年是惠娘太养尊处优了。说起这个,青儿还挺自豪的,她这几年把一家四口从面黄肌瘦养得白胖红润的,挺有成就感的。
次日,惠娘又过来了,几个人还没说上几句,果儿就突然冒出一句:“娘,你现在是不是很辛苦?家里的活儿是不是都要你一个人干!”青儿一听,就知道昨天巧儿的嘀咕果儿听到心里面去了,而且这个闷葫芦肯定是憋在心里一晚了。青儿想着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到底是亲母子,要是惠娘过得不好,果儿巧儿也会过得不舒坦,看来她还是要努努力了!
“家里也没什么事要做,就是做做饭,洗洗衣服。”
“四个人的衣服都要你一个人洗啊?以前一起住的时候,知道你怕冷,大姐可舍不得让你一个人洗那么多衣服!”果儿撇了撇嘴说。
“青儿在家,娘是享福了!不过现在,你赵叔对娘也挺好的……这些活儿也不重,为人妇人都要做的。再说,别的妇人还要下地,你赵叔知道我好几年没下过地了,现在也不让我下地,天天闲养在家呢!”惠娘笑道。
“咱们家的日子本来就用不着娘再下地!之前衣服大多也都是我和大姐包了。对了,娘,天气这么冷,你不会是用冷水洗的衣服吧?”巧儿不乐意了。
“当然是用冷水洗的,哪拿么精贵啊!他爷儿几个打柴也不容易……”
“什么啊?家里有三个壮力了,柴火还不够?之前咱们家天气冷的时候都是用热水洗衣服的……”
果儿在家的日子过得真快,一阵阵欢声笑语过后,又到果儿上学堂的日子了,一家人又匆匆把果儿送走了。果儿走后,惠娘依然时不时的在院子周围转悠,只是很少进来了,留她用餐也从来没答应过。
后面每次果儿放学回来的时候,惠娘又早早在村子门口候着了,然后和果儿一起回了李贵家。接着两天惠娘又来的勤快了!果儿巧儿也笑得更开心了,青儿都看在眼里。
果儿走后,惠娘恋恋不舍的转头回了自己院子,青儿看着皱了眉头,不由问了李贵:“二哥,之前你去我们院子转过几次。我娘在家呆得还好吗?”李贵明白青儿的意思,直接说:“赵永强还挺和气的,就是大山小山不怎么搭理二婶,给他们夹菜头都不抬一下,更是应都不应一声。看着两兄弟身上的衣服,应该也是二婶新做的……”
青儿听着直皱眉头,惠娘给他们爷三个洗衣做饭,把家里打理的妥妥当当的,他们应该给她起码的尊重才是,更别说惠娘还是靠着原来的家底养活自己的。
春分过去两个月后,田地里的活也忙得差不多了,家家户户开始闲了一些。天气也渐暖了,青儿开始和小白跟着李贵去果园溜达了,最近石头柱子在城里找了一份活儿干,没十天半个月不会回家一趟的,青儿几个就开始自己打理起果园来。
李贵和小白来回去附近的水沟提水,一桶桶的直接倒到成年果树的树根旁。青儿就用木勺给每个树苗浇几瓢水,感觉适当了就接着浇下一棵,这些果苗还小,青儿也不敢多浇。
累了,青儿就坐下小歇一会,抬头就看见李贵和小白汗流浃背的挑着水桶来回跑动,似乎在比赛似的,青儿不由笑了。小白这段时间帮了青儿不少忙,青儿是知道的,不过她已经把小白当自己人了,也没想着要感恩戴德的。李贵,青儿倒是从内心感激他的。这段时间,李贵为她们家的事忙进忙出,真是尽到了长兄如父的责任,虽然他只是姐弟几个的堂兄。李贵贴心卖力,青儿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渐渐地也真心把他当兄长看待了。
说起来青儿也是个冷清的人,李贵也是最近家里发生太多的事后,青儿才真心把他当兄长的。之前,青儿觉得双方都是会惠互利,两个人之间只是实诚的合作关系。青儿一直认为,李贵作为一个成年男子帮着一家挡了不少是非,另一方面,李贵确实出了不少力,利益方面她也从来没有少了李贵的,每次都还多给了些,银钱方面,青儿还是很大方的。
说起来,小白走进青儿心里实在太容易了些,不得不说许是异性相吸,小白对了青儿的胃口了。这么说起来,怪不得惠娘辛苦些也要跟着赵永强过日子了,男女之情,许是什么也不能代替的。
现在惠娘因为再嫁,和子女离了心,青儿也是伤心不已。毕竟,她对惠娘是付出真感情的,不过青儿伤心过后,就很理智的分析起现状来,许是她是冒牌货,这点打击没那么容易让她伤心欲绝。
从种种迹象来说,惠娘不是不爱她的孩子们,只是她不明白明明是好事,却让她和孩子离了心。青儿分析了这段时间惠娘的总总言行,得出结论:她错不该把惠娘当独立的女性看待了!惠娘就是一个很没安全感的古代封建妇人。青儿渐渐明白,惠娘其实就是一个传统的古代封建女性:在家从父,出嫁从夫,夫死从子。但是果儿实在太小,靠不住,女儿虽然能干,终究是闺女要嫁人的,加上经历了凶险的逃荒生活,惠娘很没安全感。如今遇到赵永强,惠娘就以为以后再不用担惊受怕了,而且两个人成亲后,惠娘确实感受到甜蜜,不在寂寞,所以她就像溺水的人紧紧抓住这个叫赵永强的救命稻草。青儿理解归理解,但是内心还是不那么容易接受惠娘的做法的。
至从明白惠娘已经不再把她当最亲近的人,也不会全心全意为她着想了,青儿难过了好久,也纠结了好久。最终青儿释怀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新生活,她无权为他人的内心感情做决断,既然亲情已淡,青儿也就放开了。青儿心里也有自己的想法:好在惠娘也不是她灵魂的亲身母亲,只是她接受了这个身子就必须担起为人子女的责任而已。不过这样,就苦了果儿和巧儿了,青儿看得出来,巧儿和果儿很是依恋惠娘的。这事她得好好琢磨,毕竟果儿巧儿也很是依恋她这个大姐的,青儿很是珍惜这份亲情,她不希望因为惠娘的事伤害到弟弟妹妹,让她失去最后一点亲情。
这天,青儿又和小白来果林转悠。果林偏僻安静,青儿很喜欢这个地方,在这里不由受那些八姑八婆的魔音折磨,青儿时不时回来这里散散步。累了就到老太太那里和香兰唠唠嗑,随便多了解一下这个时代女性的想法。
青儿走到果园边,眺望远处,就见到一个熟悉的身影:赵永强正在不远的山腰打柴!青儿想了,转头对小白说:“我看到赵叔了,想去跟他聊聊,你一个人先回家还是……”
“我跟在旁边,才放心!”小白抬头看了看山腰说。青儿想了想后,点了点头。
“赵叔,打柴啊!”青儿和小白微笑着打了声招呼。赵永强抬头见是青儿俩个,满脸惊讶,半天才回过神:“是青儿啊。现在地里活少些了,趁空闲就打些柴备着!”
“赵叔是个能干的,什么都安排在前头!”青儿笑道。
“青丫头怎么夸奖起俺来,真不习惯。是不是有话跟俺讲啊?”赵永强笑了笑说。
“是有些心里话想和赵叔聊聊,不知道会不会耽误赵叔的活儿?”青儿见赵永强看穿了她意图,就直截了当的说。
“青丫头想和俺聊天,俺高兴还不及呢,哪会没空啊!”
“小白你去那边歇着吧!我和赵叔一时两刻也说不完。”青儿转头对小白说,小白点了点头走到不远不近处的树下坐了下来,这个距离听不到两个人讲话,却能看的清两个人的一举一动。
青儿见小白走开才又回头说:“赵叔,我也不拐弯抹角了。现在咱们家闹成这个样子,青儿也不好受,最不好过还是我娘……”
“俺也不想啊,是你们想多了,把俺们防得太紧……”
“赵叔,咱先不说这些有的没的,就先说说我娘吧。我娘人品相貌都是不错的,而且性格温顺贤淑,宜家宜室,待大山小山也是从心底好的……但是,大山小山却是对我娘很是冷淡,见到我娘都不怎么喊人,他们兄弟两个是不是应该给我娘起码的尊重?赵叔,你说呢?说实话,这次家里闹矛盾,我娘可是没选自己孩子这边而是站在您们那边的,你们应该没什么不满的……赵叔,你别恼,先听我慢慢说。我娘是个不错的,赵叔你也是这方圆里拔尖的人物,要不然我娘怎么就非赵叔不嫁呢。我娘在自己的子女和赵叔之间可是选择了赵叔的,可见我娘对赵叔的深情了,而且平时我娘老是在我们面前说赵叔你对她多好多好的,这些我们也是相信的。只是做子女的希望自己娘过得更幸福些,所以希望赵叔对我娘更好些更体贴些,也不亏我娘对你的一片深情不是?……我也知道赵叔心疼大山小山两个宝宝疙瘩,但是他们对我娘好些,也没什么吃亏啊。他们对我娘好了,我娘更开心了,心情好了,人也就越活越年轻越漂亮了,享受福利的还不是赵叔你……我娘还年轻,说不定心情一好没准就怀上了呢。”青儿下了一剂猛药。
“你这丫头真是尖牙利嘴,什么都敢说!”赵永强的脸绿了又红了,就像一个调色盘。赵永强顿了顿又说:“看来大山是降不住你的,是他没福气……你说的这些,俺都明白,俺也是看中惠娘的人才……俺会好好开导大山小山的,不过你们姐弟几个也不能生分了,要多来院子陪陪你娘。最好是你们姐弟几个都搬回来,屋子都给你们留着呢,就是大山小山住进了小白的屋里。”
“好,我们会多回院子看看娘的。之前有什么失礼之处还请赵叔多多包涵。至于搬回去,我还得和弟弟妹妹商量……”
“既然青丫头都这么说了,俺也不计较那么多了……你们小孩不懂得,你们搬出去后,多少人在背后戳俺脊梁骨……”
和赵永强聊过以后,青儿时不时和巧儿去院子陪着惠娘,有时候还帮着干些活儿,或者留下来一起吃个饭什么的,果然惠娘的笑容多了。小山大山态度也变得温和了很多,惠娘更是开心了,时不时在姐妹两面前夸奖他们兄弟两孝顺了,青儿都是淡笑不语。
果儿回来后,姐弟几个加上李贵又开了个家庭会议。果儿听说一家人关系缓和了很是高兴,又听巧儿说,惠娘赵永强他们希望姐弟几个搬回去住,更是毫不犹豫的点头应了,青儿在一旁还来不及发表自己的意见。
最后,几个又权衡了一下种种利弊,决定先不搬回去了。惠娘知道后,哭得稀里哗啦的,姐弟几个看着很是难过。赵永强也在一旁说,几个孩子不搬回去,村子里的人还是会认为家里容不下他们,闲言碎语会不断的。
争论过后,最终决定果儿先搬回去住,青儿和巧儿大了为了避嫌就还是吃住都李贵家。果儿左右为难,最终还是同意了,惠娘这才喜笑颜开。不过,青儿补充,果园还是由李家人自己打理,现在果儿还小,先让李贵帮忙打理,等巧儿果儿都长大了,再归还。
赵永强的脸色一下子就变得不好看了,青儿看着又要僵了,琢磨了一下又说:“泡姜生意以后姐弟几个忙不过来,以后就不做了。赵叔要是觉得合适就接过去做吧!果儿的学杂费,二哥李贵会帮着付的……”
赵永强这才脸色好些,也就默认了青儿的安排。青儿也是想着,果儿大多时间都在学校吃住,都是交银子的,在家也吃不了多少粮食,也就没算粮食费了。想着他赵永强也不好意思要粮食费,青儿怕节外生枝,也就作罢,其实她真想把果儿在家的伙食费也算给赵永强,这样就没一点关系了,想想惠娘,青儿还是算了。只是,可怜了她和巧儿又要和弟弟分开了。
离乡远行
现在惠娘的新旧家人相处的日渐和谐,巧儿也变得很懂事了,不再跑出去野了,无事就绣绣花,跟着青儿学着管管小账,忙的时候也会去惠娘那里帮忙做些家务。青儿虽偶尔会去惠娘院子里看看,但是大多时候她却是不愿过去的,当然也就没巧儿去的勤了。青儿回老院子,就发现里面的摆设有了很多变化,惠娘也是谈天谈地却很少谈起自己和几个孩子,青儿就感觉和那个自己已经住了好几年的老院子格格不入了,果儿巧儿倒是依旧喜欢腻在原来那个家。有时候,果儿巧儿都腻在老家,青儿不由觉得冷清,想出门走走看看的想法越来越强烈了。
一次果儿回来后,巧儿也腻在了惠娘家,小白见青儿郁郁寡欢,不由旧话重提:“青儿,要不要去我娘老家看看。天气也暖和了,现在正是出门远游的好时侯。而且那地方还能看到大海,周围也是树木葱生,很是美丽……”
青儿原来就有些动心现在一听更是上心了。都说狡兔有三穴,青儿考虑她这个身子背负了大秘密,是不是应该多一个更合适的安身之处才好。而且听小白讲,他娘老家在隔壁县,不远,而且面朝大海。青儿更动心了,她突然想到一句童话:我有一所房子,面朝大海,春暖花开。青儿更向往了。
后面青儿仔细想了想,觉得去长宁县安一个家还是靠谱的。主要是她觉得,居所面朝大海,可进可退,是个不错的选择。而且长宁县商贸繁华又地处饶国边界,很多稀奇古怪的商品都是先在那里出现的,人们见怪不怪,也许她在那里会过的更自在些,也不用这么遮遮掩掩的了。
吃完饭,一家人刚好都在家小歇,青儿见是个好时机,就主动跟李贵说:“二哥,我打算出远门走走看看。最近,家里也没什么事要做,感觉乏了,想出门散散心。”众人一惊。
小白倒是笑了,他知道青儿把他说的话放心上了。说实话,小白已经在这个地方无所世事的呆腻了,要不是因为青儿还在这里,他早走了。估计他表哥也已经在跳脚了,上次他接到了白慕然发在迎客斋给他的急信了,只是小白没跟青儿讲而已,前段时间,家里已经够乱的了,他不想青儿更糟心。
“青儿,你是说真的吗?女儿家家应该想着过安定的日子才是!”李贵叫到,巧儿只是沉默的出神,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二哥,其实你是知道我的性格的。天天这样在村子里呆着,无所是事的,也很乏胃。再说了,我也不擅长田地里的事,不适合一层不变的居家生活。还不如,早些出门看看它乡四季不同的风光,开心开心。”
“青儿,二哥早看出来你是个洒脱的。只是,你一个女娃走太远,家里会担心……”
“小白会一起去,先前也不会走太远。我们打算先去小白老家看看,就在隔壁长宁县境内,很近的。”
“那就好,有小白跟着,我们也就放心些。只是家里人又要牵挂了……”
“果儿,要上学堂,不能误了他,就留在家里。巧儿还小,我想带着她一起出门走走看看。”
“大姐有心了!只是巧儿不想出远门!许是之前逃难走了不少远路,现在想起就怕。……巧儿挺喜欢现在安定的生活,不愁吃不愁穿的。出了远门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呢,还是不去了。”没人应青儿的话,过了一小会巧儿才笑着说道。
“有大姐在,不会让你挨饿受冻的……”
“不了,大姐。俺也是离不开娘和果儿……”
“大姐,可能会去很多的地方吃啊玩啊,一时两刻也不会回来的……”
“没事,大姐,你放心去玩吧。我会照顾好娘和果儿的……我们会很想你的……要是我也跟着一起去,丢下娘和果儿在家,他们会很伤心的……大姐就放心的好好玩吧,不要牵挂家里,二哥也会帮忙照顾家里的。只要你们在巧儿及笄前回来就行!”
“会的,即使要出门远游,也会在果儿读完蒙学前回来的……”
果儿从学堂回来后,两姐妹和小白就一起去了惠娘家了。一家人聚在了一起,青儿主动提起自己要出远门的想法,果儿听后一边依依不舍一边很是羡慕,惠娘倒是沉默了良久后说:“跟小白一起去啊?是应该去见见小白家的家长了,要不让你二哥也跟着去见见那边长辈,这样娘才放心!”青儿见惠娘误会了,正想着要不要解释解释,还是不解释让惠娘就这样让惠娘更放心些。
李贵就抢着说:“是应该这样,反正就在隔壁长宁县,不远。到时候,我跟着去一趟,好好瞧瞧……”青儿苦笑不得。小白倒是笑的开环,“好!最好惠姨也一起看看,那里山清水秀,惠姨要是看着喜欢,也搬过去一起住好了,省得互相担心!其它的,你们不用担心,我亏了自己也不会亏待青儿的。”青儿听着满脸黑线,这些人越说越离谱了,她正想开口,惠娘也抢着说:“小白这孩子咱们也看着有段时间了,是个靠得住的。青儿以后就要让你多费心了……惠姨,就不去了,家里大大小小的也离不开。不知道你们以后什么时候有空,记得带青儿回娘家看看!”
“娘说什么呢?咱是出门远游的,想什么时候回就什么时候回。难道娘想就这样把咱踢出门了?”青儿叫道。
“这丫头还是口无遮掩的,出了远门可要紧守女戒,不要让人看了笑话……”惠娘开始唠唠叨叨的说叨起青儿来。
青儿拿出给一家人包括李贵家备下的四季衣服各一套,满是伤感的分给各个人。家里人接过新衣服后,都沉默不语,惠娘倒是蠕动了一下嘴,最后什么也没说。青儿倒是没给赵氏父子三个备这些贴己衣服,她心里还没把他们纳为自己人里面。把衣服给了家人后,青儿想了想又转身从屋里拿出五十两银子递给惠娘说:“娘,这些你收好!给自己当贴己银子,不要拿出来公用了,说不定巧儿果儿有地方要用银子,你自己存着有,也方便些。”李贵见了,蠕动了几下嘴,最终也什么都没说,青儿倒是没留意到,巧儿见了若有所思。
到了果儿上学堂的日子,果儿不肯走一定要送大姐走后,自己才去学堂。青儿拉着果儿强自笑道:“大姐,不想你送大姐离开的时候伤心,还是让大姐先送你上学堂吧。”说完还偷偷揣了五两银子给果儿,悄悄说:“自己藏好,想买什么就买什么。你蒙学读完前,大姐会回来的,好好照顾自己!有什么事就跟二哥说,二哥会帮忙解决的。”
送走了果儿,青儿又找李贵说:“二哥,这五十两银子你先收下,作为巧儿果儿的学费和伙食费。青儿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才回来,家里就靠你多照顾了,我娘你也知道不一定靠得住。都说长兄如父,就请二哥你把果儿巧儿当自己孩子般对待!”
“这些,我省的,青儿放心!我会把巧儿果儿照顾的妥妥当当的,不会让别人欺负了去。只是这些银子也太多了,你应该多留些给自己路上用,家里还有果园的出产……”
“没事,以后差银子,我们有手有脚再赚就是……你们有了银钱,日子才会过得更红火,在村子里也才会硬气……”
“那好吧,我就收下。用不完的,我就把它存着以后留给你们……”
“日子不要过得太省……”
然后,青儿也拿了十两银子给巧儿,说:伙食费都给过二哥李贵了,让她放心的住在这里,不要搬回去住,巧儿乖巧的点了点头。
后面的日子,青儿备了份薄礼又去拜访了老太太家和赵老爷爷子家,少不得又拜托他们多多照看家里了。
老太太家日子过得拮据,青儿想起石头也十七八了,因为家里办不起喜事,和香兰的婚事一直拖着。香兰也是个和善的,青儿想着又悄悄递给老太太十两银子,好说歹说老太太都不接受,青儿说到石头的亲事,老太太才感激的收下了,还说,青儿家的事,她会帮忙看着,不会让姓赵的做出什么出格的事。青儿心里的大石才放了下来。
青儿仔细想了想,觉得她能想到的都做了,可以出发了,这才开始收拾行囊。青儿一边收拾行囊,一边感叹自己来到异世,就是个劳碌命,家里里里外外的事都要考虑周全,都成管家婆了。
行礼不多,重的青儿都放空间里了,李贵轻轻松松的驾着驴车上了路。背后巧儿惠娘的低泣和小豆子的嚎嚎大哭声响个不停,青儿心里一阵酸楚,眼睛一红一直忍着的眼泪也落了下来,青儿扒开帘子,见巧儿几个远远的立在那里似乎还在抹眼泪,更难过了。小白见状,不由轻轻把青儿拥进怀里,温和的抚摸着她的后背,无声的安慰她。青儿心里装满了离别后的愁绪,只是顿时感觉温暖了,还没意识到自己被小白拥进了怀里。后面她回过神,猛的坐直了身子,脸也刷的一下红了,心肝还砰砰直跳,这下离别的伤感全消散了……
这次,老太太一家也来送行了,香兰还送了自己绣的精美荷包给青儿。赵永强父子倒是没来送别,他们似乎不赞同青儿远行,觉得姑娘抛头露面,有损风化。青儿也不在意,反正他们在她心里也算不了什么事,眼不见更为净。况且,世上没有十全十美的事,青儿也不强求了。
走走歇歇,到了城里,李贵把驴车寄放在了酒楼,几个就登上了运船,横渡了大运河。
兜兜转转,一行人不知不觉到了长宁县。
福安居
靠近长宁县一边的运河码头和长安县无异,但是长宁县城区更宽阔,里面的房屋粗狂密而不挤,街道宽敞,四通八达,显得更大气。主要的几条十字街,地面还是用石块铺成,整齐又干净。青儿看到的第一眼就喜欢上了这个地方,心里还想:长宁和长安就隔一条运河,应该早过了看看,这两个县城根本就不是一个档次的,如果说长安是市级县,长宁就是直辖市,天差地别,也不知道是怎么划分为一个等级的。
小白带着青儿李贵,走了一个弯又一个弯,在一个偏远的客栈门口停了下来。青儿抬头就见福安居三个大字,心里有些奇怪小白怎么把他们领到客栈来了?
客栈外面是围墙,里面是院子,更像一个居家宅子,小白领着两个人毫不犹豫的走了进去。
走进福安居,里面显得有些冷清,一个店小二正无所是事的在一旁打盹,见有人进来,急忙起身迎过来,笑眯眯的说:“客官,打尖还是用饭?”
“找你们掌柜白朴!”
“好呢,请稍侯!”
一个文人打扮的中年人从楼上走下来,瞧清楚是小白小跑过来说:“东家,你终于回来了……”青儿一惊,不由凑到小白旁边低声问:“你不是已经沦为一无所有了吗?怎么还有个客栈?”
“是表哥的,跟他跑了一年船,他就把这间客栈当工钱抵给我了。原来这里是白家的外宅,后面被改成了客栈……”
青儿想,难怪这个地方如此僻静,而且比起客栈,这里更像是个家居宅子。中年人热情的带着青儿几个穿过曲曲折折的园中小道,来到后院,并打开门锁推开门,后面又出现一个独立的院子。
院子很小巧,但是有独立的院墙,还和前院隔着一个景观园子,整体布局显得私密而又别致。青儿看着很满意,她原以为客栈里的院子肯定私密性不会好到那里去,没想到这里还很幽静,看得出很少有人来。院子里面布置的也很温馨,前面是树木花丛,后方才是房屋,中间还有一个小池塘,池塘旁边还有一个亭阁、顽石作陪。青儿看了,心里感叹,瘦死得骆驼比马大,这里比自己乡下的院子好多了。
屋子前前后后,里里外外都一灰不染,应该是有人定期打扫。小白见了也暗自点了点头,他知道青儿是个爱安静的,真担心没提前通知掌柜的,屋里没人收拾发霉发臭了,青儿不喜欢。这下他可以松一口气了。
“东家,先歇歇。愚先去叫两个仆妇过来候着……”
“不急,汝先让人把屋子收拾了,把东西都备好……”
“诺!”
小白带青儿李贵在亭子里歇息,一会儿,一个仆妇就端了茶水过来了,后面陆陆续续进来几个仆妇,有次序的直接进了屋里。李贵在一旁看得眼睛都直了,半天没反应,等他回过神,张了几次嘴才说:“小白,怎么不见家中长辈?”
“家中长辈都去世了,还有一个表哥刚中了三甲……”青儿是早知道的小白基本上算无长辈,并不意外,只是她还不知道他表哥还中了三甲了,这就意味着他表哥以后会当官……
小白只剩下寥寥无几的几个亲人了,这就意味着以后要跟官家打交道?李贵也愣了,半天没搭话,今天给他的惊吓实在太多了。
不一会儿,白朴就走了过来说:“少东家,屋子已经收拾好了。要不先去用饭再歇息?”
“青儿,二哥,你们饿了不?”白掌柜听小白先征求青儿他们的意见,不由有些吃惊,不过他很快回过神,低眉顺眼站在一旁,不作声。
“烧了热水了吗?”青儿问道,小白转头看着白朴。
“也备好了!”青儿点了点头。
“那好,我们先收拾再用饭!”小白明白青儿的意思,转头直接对白朴说。
“诺!”两个仆妇领着青儿他们进了里屋。青儿才发现里面是有小厨房和浴室的,真是院子虽小,五腑俱全。
仆妇很快就把水提到了浴室,接着又捧了干净衣服进来,“小姐,需要奴仆在一旁伺候吗?”
“不用了,出去吧!”青儿感觉很是不习惯。
几个人收拾好,在后院门口碰了头,青儿抬头就见李贵的脸红得像个关公,心里不由暗笑不已。
来到前院,依然很冷清,没见到几个客人,许是已经过了午时,已经错过了客栈人气最旺的时候。白掌柜领着几个上了二楼,进了一个雅间。
雅间门口摆着一扇古风古韵的屏风,墙上挂了些字画,青儿看着感觉很漂亮,其实不会欣赏。转头向雅间窗子看出去,青儿就见院里树木,院外的大街,视野很开阔。不过几个人也已经很饿了,无心细细欣赏美景。
一会儿,热腾腾的饭菜就陆陆续续上了上来,小白见李贵坐立不安,有些别扭,挥手让小二退下去了。桌上的饭菜很是丰富,小白笑眯眯的招呼青儿和李贵赶紧吃。实在也是饿急了,见没了外人,两兄妹就开始风卷云残般的扫荡起桌上的饭菜了。
青儿吃好,抬头见小白正优雅的吃着饭菜,不由有些脸红。但是小白动作虽优雅,速度却也不慢,面前的好几盘菜都见了底。青儿这才平衡了些。
好几天没吃到热饭热菜了,青儿吃得太猛都撑的动不了不由缓缓后躺,微微眯起眼,小白见青儿吃饱后像小猫一样慵懒的眯着杏眼,不由宠溺看着她,笑了。
转头,小白伸手拉了拉附近墙上的一条红线,一会儿小二就捧着茶点进来了。青儿见状感觉很惊奇,眼睛一下子睁圆了。小白是个有眼力劲的,立马解释道:“我刚才拉那条绳,绳子的另一头有个铃铛,连着内屋,这边一拉,那边小二就知道那个房间有需要了!”青儿听后,不由赞叹,古人的智慧也不比现代人差呀!
吃着茶点,小白慢悠悠介绍说,这个客栈地方僻静,一般来这里住的都是些长住客,所以人比较少。前院有四排房子,刚好围成口字型,最前面的一排是酒楼,后面的才是客栈。由于客栈不挡道,生意一直很清淡,刚好自给自足。
次日,李贵嚷嚷要走,小白和青儿怎么留都留不住。李贵嚷着说,早点回家,家里人好放心,果儿也快休假了,顺便把青儿安顿好的消息告诉他,好让他们安心些。青儿他们无法,只好送李贵去渡河。
到了护城河,小白掏出十两大小的银陀递给李贵,李贵硬是不收,青儿见状只好说:“二哥,你就收下吧,做路资。以后有什么要紧事就来客栈报个信!巧儿他们要是想过来,也麻烦二哥送一程……”
“你已经给过很多银子了,咱不能收。”李贵摇摇手坚决的说。
“二哥,那是留给果儿上学用还有家里救急用的,不算……”好说歹说,李贵才收下渡了河。
李贵走后,小白懦懦的说:“青儿,我给二哥的银子是不是太少了些?白掌柜见我出门就给了我十两银子,之前客栈一直是表哥打理的,也不知道经营状况怎么样。现在转手给了我,我之前也是匆匆来过一次就离开了,也不知道里面的盈亏……”
青儿听后,沉默不语。她自己也不了解客栈的情况,没有发言权。但是,青儿知道自己口袋也差不多快空了,眼见就要捉襟见肘了,是该筹划筹划了。
这几年在乡下赚的银子,花的花掉了一些,剩下的青儿一股脑给了家里人。她觉得身上没贴己银子傍身,会窘迫不安,不由给惠娘他们也备了不少银子做私房钱。至于惠娘会这么用,青儿想,她的手伸不了那么长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弟弟妹妹的生活早安排妥当了,青儿还是忍不住私下给了他们银子,但是他们人小,青儿也不敢多给,差不多够分量就行了,巧儿稳重懂事些,青儿就多给了些她。
接下来日子,小白开始接手福安居的里里外外的事务,从早忙到晚,青儿闲下来也开始打理起自己的空间。
来后院帮忙的仆妇,都是临时从前院调过来的,白掌柜问要不要新买两个仆人,青儿摇摇头,她还不习惯对人口进行买卖,只是让白掌柜留下一个仆妇抽空来后院帮忙烧热水,打扫一下房间就行。做好这些,青儿就把她们全打发出去,独自留在后院。
青儿觉得后院环境够安全私密,急忙整理起空间来。刚好后院就只有她独自一个人,青儿实在不想浪费这样的好时间,所以家务活有人帮忙她就交了出去。
空间里面的蔬菜水果都堆成堆的了,青儿看着有些发愁。里面还有很多空地,青儿收割了成熟的瓜果蔬菜后,就愁眉苦脸的琢磨后面要种什么好呢?空着实在是残暴天物了。想了半天,无果,青儿只好在空间里转悠起来。
不知不觉转到池塘边,青儿见池塘里鱼肥蚌壳密,不由停下了脚步,细细瞧了瞧。那池塘边上蚌壳大的出奇,青儿不由有些吃惊,赶紧把边上的蚌壳捡了一个抱了出来。
河蚌抱起来沉甸甸的,放地上,依然有成人两个脸盘那么大,青儿围着河蚌转了两圈,皱了皱眉头,心想不会是成精了吧?现在多稀奇古怪的事儿出现,青儿都能接受,因为她的空间已经够稀奇古怪的了,真是见怪不怪了她。
听到院子有响动,她赶紧把河蚌藏到了身后石凳后面。一慌张,青儿就忘了有空间这个最有利的作弊武器。
小白走进院子,见青儿一个人站在亭子里,不由问道:“青儿,怎么拉,很无聊是吧?实在是抱歉,这两天把你一个人丢家里。不过,我已经忙完了,后面有时间陪你四处走走了!”
青儿转头见小白顶着黑眼圈温和的看着她,不由关心的问:“你熬夜了?店里收支都弄清楚了吧?”
“表哥出海后,生意越来越不好。不过,表哥也是因为这里生意不太好才出海的,情理之中,意料之内!”
“生意不好,你表哥怎么不转手把这里卖了,出海营生实在太危险了!”
“这里是祖业,表哥是怕卖了今后舅舅会责怪他……不好处理这个院子,表哥就把这烫手芋头扔给了……我还纳闷他怎么舍得把这么好一个院子给我……”小白对青儿吐出了藏在心里的很久的疑问。
“难道客栈里生意亏了?”
“没亏多少,基本还是平衡的……青儿,你不用担心,我心里已经有盘算了,后面会慢慢好的。再说了,这么好一个院子,留作自己住也不亏!”小白见青儿皱了眉头,急忙安慰说。
珍珠
“青儿,你背后是什么?”青儿转头一看,发现自己不知不觉挪了地方,身后的贝壳露了出来。
“是河蚌。”青儿小小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老老实实回答了小白的问题。
“怎么这么大?”小白上前抱起蚌壳,掂了掂,“差不多有十斤左右。哪来的?”
这下青儿有些为难了,说是旁边池塘里捞的吧,院里的老人肯定清楚里面是否真的有蚌壳。再说,怎么这么巧就被自己捡到了,估计小白还以为里面很多蚌类,说不定会想着要池塘水放干,再捞些起来。他可是吃过自己做的一道蚌肉美食的。
“青儿?”小白见青儿面带难色,一直不回答,不由又问道:“怎么啦?”
“小白,我说的可能有些匪夷所思,你要有心里准备。”青儿左右看看没人,又接着说:“半途你要是接受不来,就叫我停下别说了……你要是觉得我说的话怪异可怕,实在接受不来,我二话不说立马离开,以后都不会再打扰你……如果你还当我是朋友,救过你的命,以后咱们就当从没认识过,我离开以后,我的事你也不能向别人说起……”
“青儿,不要把我想得那么糟糕,好吗?我在海上也是死过一会的人,什么神灵鬼怪都不怕!况且,青儿讲的肯定都是好的……”小白上前一步,低语道。
青儿一听,心里安稳了,突然有一种想吐出真言,与人分享的,小白刚好就是眼前最佳的人选。
“逃荒路上,我意外捡到一件宝物。里面装着一片有山有水的宝地,我可以随身携带,可以不分季节的种植作物。里面和外面的东西我也可以随便移进去,取出来,只是活物转移不进去,但是水生的活物却是可以的……似乎被施了障眼法,只有我一个人能进出,能看得到里面的景象。其它的人看不到,也摸不着。”
青儿见小白满脸惊奇,不由慢慢把头低下,声音也越来越小,心里更很是忐忑不安。
“青儿,你要说的就是这个啊?我还以为你遇到神仙,会变法术呢……只是有些遗憾,我不能亲眼见到你的宝地!”小白见青儿声音停顿了下来,轻笑道。
“你不觉得很怪异吗?”青儿很惊讶,不由大声说道。好吧,空间更怪异的是里面的作物是外面作物成长速度的百倍,这个青儿保留了,没说。还有最神奇的是里面的水和树叶的功能,这个青儿现在实在不敢坦言,怀璧其罪,这她还是懂的。
“没什么啊?大千世界,无奇不有,有这么一件宝物不奇怪,被青儿你这么一个普通人得到了,还真有些稀奇!”小白见青儿忐忑不安,不由打趣她说。
“什么?我就这么普通?我青儿是独一无二的好不好!”青儿心里的石头放了下来,不由开心的反击起小白来。
“这件事,你有跟其他人说过吗?”小白见青儿神情放松后,严肃的问道。
“我娘和我二哥知道。不过,我只告诉他们我得到这个宝物是一个储物箱子,可以装很多很多东西,还可以使储存的东西不变质。我并没有告诉他们,里面是土地,当然放进宝物里面的东西是可以保质的……我也要求他们要帮我严守秘密的!”
“是应该这样!以后你也不要再告诉其他人……”小白听青儿说最真实的秘密只告诉他一个人了,不由眉开眼笑起来。
“对了青儿,你用了这个宝物,身体没有什么不适的感觉吧?”小白又担心起来。
“没有啊,感觉挺好的。再说了,不就是有几亩田地随身嘛,没什么不良左右。还有,我给我的宝物取了个名字叫空间。”青儿见小白问起后遗症类的问题,心里暖暖的,一边又赞叹他心思真缜密。
“那就好!空间里有多少土地啊?”
“十亩左右吧!”青儿感觉自己空间似乎长大了点,估摸着报了个数据。
青儿转过头就见到静静躺在地上的蚌壳,不由说:“这个河蚌就是我在空间池塘里捞的。这还是上次我们一起去崔家买鱼,你和巧儿捞回来的蚌壳,后面剩下的小的蚌壳被我随手扔到空间里,现在就长成这样了。你还记得这件事不?”
“就长这么大了?我记得,那时候的蚌壳还没有我半个手掌大呢?”小白这下惊奇了。
“说不定还有更大的呢,这个是我随便捡起的一个。”说完,青儿消失了,一会儿又抱着个蚌壳出现在亭子里。
小白见青儿原地突然消失了,吓呆了,他见青儿出现后,马上扑来上去,紧紧抱住她,浑身直颤抖“青儿,我说错了!这宝物真妖孽,把你都变没了,吓死我了!以后咱能不用就不用它,好吗?……你就这么突然消失了,我怕了!”
青儿感觉到小白浑身颤抖,心里也震撼了。此刻,青儿从内心里明白,小白是真心关心她的,不由静静仍由他抱着。不过,青儿原本是想给小白一个惊喜的,没想到泡汤了,结果还把他惊吓到了。
小白抱着青儿良久才放开,那个蚌壳被两个人抱在中间都变暖了,小白见状,红着脸接过青儿手上的河蚌。
青儿面带微笑,想了想,手上凭空出现一个大桃,然后她把桃子递给小白。这下,小白把眼睛睁得大大的了,惊叹:“真会变法术啊!”
“哪是什么法术。只是空间里成熟的果子,我早摘下来了,现在只是把它移出空间而已。”
“到吃饭时间,咱们先把蚌壳收起来……”
客栈,小白也是用过心的。次日,客栈就开始大刀阔斧改造起来。前院主路两旁的花草树木被拔了不少,路面拓宽了,青儿见了有些心疼,但是她也知道势在必行,作为客栈,主路实在太窄了。院子外墙西面,小白又让人开了一道侧门,侧面大小刚好是马车通过的尺寸大小。院内西面有些空地,小白让人跟主院子隔开,盖了个马厩。这下客栈方便多了。
白掌柜见有东家请了不少匠人拆墙砌墙,来去折腾,直心疼,心肝也是颤抖个不停,心里直骂小白败家。
白掌柜在客栈改造期间,脸色一直不好,但是客栈改造以后,商业气息更浓了,人气也渐渐上去了,白掌柜脸色才渐渐好了起来。这下,白朴才觉得少东家是个靠谱的,干活也更加卖力了。
白朴其实是小白表哥白慕容家的家奴。原姓朴,是小白舅舅回老家以后才买的奴仆。后面见他认的几个字,人又忠心勤快,小白舅舅就赐了他家姓。白朴现在在白家也算是个有头有脸的奴仆,好在他也知道自己的本分,做事一直小心谨慎,小白对他还比较满意。
一番折腾下来,把白掌柜攒下来做后半年货款的银子都折腾光了。这下,两个负责人开始愁眉苦脸了,客栈已经没银子进食材了!
青儿见小白这两天忙里忙外,面色也不愉,也没时间陪自己,多多少少明白他是遇到难题了。现在遇到难题,青儿估计是缺银子了,但是她手上也没几两银子……
“小白,我空间里有很多瓜果蔬菜,要不你先拿去应应急!”
“真的!好!”小白眼睛顿时亮了,有种瞌睡来了,就有人送枕头的感觉。
“青儿你那里有多少蔬菜?”
“很多,够客栈用上个一年半载的了。”青儿笑道。
“青儿,我知道你空间里种出来的瓜果蔬菜比较水灵,品质口感也是外面的没得比的。……你说要多少钱一斤?能不能先打欠条啊?”小白说了一大堆好话后,顿了顿,最后冒出来一句会给钱但是要先打欠条欠着。
青儿暗自点了点头,觉得小白够上道,至少想到了要付银子购买。青儿始终觉得,自己有钱才靠得住,无论那个时代,女性都要自强,自己靠自己养活才靠谱,所以现在她迫切需要进项。
“我们这么熟了,我会给个友情价的。白掌柜在外面进货多少钱,我就收多少钱。怎么样,我不错吧?”青儿笑道。
“青儿,我的就是你的,现在你要多少都行,只是先欠着……”
“行啊!你的是我的,我的也还是我的……不说那么多废话了,你要货,就要先打欠条按手印……”
接下来,新鲜的瓜果蔬菜源源不断从后院运到前院,解了小白的燃眉之急。白掌柜见到这么多新鲜食材,听说还可以先欠着货款,脸都笑开了花,一边接着问:“东家,哪里弄来这么好的食材,货源稳定吗?”
“货源稳定!供货之人以后会从后院的小门送货……货商只会跟我单独接触,以后你就别问了货源什么的,食材没了就去后院领就是。到时候记得把数量记下,最后算账把货款给我付人家钱就是。”
小白知道青儿嘴上说的严,其实是个大大咧咧的姑娘,肯定不会自己去算重量,于是就吩咐白掌柜把这项工作做好了。相处了一段时间,小白已经清楚青儿是个有原则的,也不想累着她,所以细节他都考虑到了。幸好,现在住的小院有道后门,直通背面的小径。他总算找到了掩盖的借口。
小白解决了燃眉之急,整个人都轻松了,开始说道要带青儿去哪里哪里玩,哪里哪里走走看看,什么的。不过,青儿见这段时间小白忙得够呛,想让他好好休息休息,不急着出门游乐。
这天,小白和青儿都闲在家里,青儿无所是事想起空间里那些奇大的蚌壳,不由搬了些出来。刚好,小白和青儿平时都不喜欢有外人打扰,屋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小白见青儿变出这么多河蚌,个头都挺大,最大的差不多有脸盆那么大,不由满脸惊奇,兴致勃勃的拿起棒槌敲打起来。
很快地上被砸开的蚌壳铺了一地,青儿见小白似乎砸上瘾了,连忙喊:够了!够了!小白这才意欲未尽的丢下手上的棒槌,开始收拾起地上的残品。
“青儿,你快过来看,这是什么?”小白惊喜的大叫。青儿一惊,赶紧跑过去,就见小白喜滋滋的举着一颗黏糊糊的粉粉,小小的圆珠子。
“你看看,是不是像珍珠?”
“赶紧用清水洗洗看!”青儿也不淡定了。
洗干净后真是一颗粉红色,指拇大小的珍珠,这下青儿和小白都激动了。两个人头凑在一起,左打量右看看,欢喜个不停,这可是好东西!转头见地上还有很多破碎的贝壳,青儿更是顾不得脏了,和小白一起把每个贝壳都翻了个遍。
看海
“呀,这么大!”青儿激动的把一颗鸽子蛋大小,银白色的珠子,递到小白面前。
“很少有这么大的珍珠呢!”小白接过来,惊喜的仔细打量一番后,又小心翼翼的把珠子在水盆里洗了洗。
一颗银白色,闪耀着亮丽光泽,鸽子蛋大小的珍珠就被揭开了面纱,青儿看着喜不自胜,赶紧洗了洗手,把珍珠拿回手里,宝贝似的左右打量。
两个人敲蚌壳,敲得手都酸了才停下,青儿见空间里还有很多河蚌,兴致高昂,想把所有的蚌壳都撬开看看。
小白见青儿站在那里一动不动,明白她的心思,但是转眼见青儿的手,不由皱了眉头说:“青儿,咱们下次再撬吧,瞧你的手都红了!”
小白赶紧让青儿把黏糊糊的手洗干净,并找来清凉药给她擦上,自己这才收拾起残局来。
小白收拾起剩下撬开的贝壳,陆陆续续又捡到很多好珍珠,青儿在旁边看着,嘴都笑得裂开了。
白的、金的、银的、粉的、红的、蓝的,大大小小的珍珠,看得青儿眼花缭乱,却又舍不得转眼。洗干净后的一粒粒珍珠把脸盆底部都遮盖住了,小白看着满满流光溢彩的珍珠,也眉飞色舞起来的。
青儿满脸笑意的盯着盆里七彩珍珠,满心喜悦。盆里鸽子蛋大小的珍珠居然有两颗,另一颗是闪耀着神秘黑色光芒的黑珍珠,青儿越看越喜欢。不过,她也特别喜欢那几颗比较稀少的孔雀绿、浓紫、海蓝色珍珠,特别是她们的拥有强烈的金属光泽,而且会随着珍珠的转动而变换,十分耀眼。当然,里面白色和偏银白色的珍珠比较多,也拥有强烈、亮丽的金属光泽,青儿个个都喜欢。
看来喜爱珠宝是每个女人的天性。青儿在水盆旁,摸摸这个摸摸那个,恋恋不舍,不肯放手。小白回过神,看见青儿面如红花,两眼冒光,心领意会的笑了。但是过了好一会儿,青儿还是直勾勾盯着珠子,还是那副神情,小白见到不由摇头哭笑,只好回身大声把她唤醒。
青儿回过神,见小白已经把一粒粒珍珠洗净擦干了。不由开始左翻右捣找装珍珠的物件,小白见了摇了摇头,转身回自己屋里拿出一个男式丝绸大钱袋,青儿别无选择的接过来,然后把珍珠小心翼翼全部装了进去。
青儿打量手里装满珍珠的蓝色钱袋,有些嫌弃,这个袋子装银子还不错,装珍珠实在太丑了,幸好料子还不错,没的选择,她只好勉强接受了。不过,她心里惦记着以后一定要买一个美美的袋子专门装珍珠用。这么好的宝贝,她舍不得卖,要留着自己欣赏个够。
拿着装满珍珠的丝绸袋子,青儿想了想,又把珍珠小心翼翼的倒到盆里。然后,挑了一颗蓝黑色带金属光泽的大珍珠递给小白,接着又挑了一颗白色带玫瑰红色的留给自己把玩,其它的又被她装回了袋子里,放进了空间。
小白凤眼含笑,静静的看着青儿挑珍珠,见她只给了自己一粒珍珠,不由调侃道:“小气鬼!看我还这么为你卖力……”
“那两颗顶大的,我不是舍不得分你一颗。只是你带在身上要是弄丢了,多可惜啊!还是我帮你收好,好了!这颗蓝黑色的珍珠也挺漂亮的,你平时可以放心把玩……”青儿见小白翘起的丹凤眼里笑意更浓了,不由声音低了下来,脸也红了,不过她还是照样厚着脸把装满珍珠的袋子收了起来。
后面好长一段时间都阻隔不了青儿对珠宝的热情。有事无事,她就把珍珠掏出来铺开,细细观赏,百看不厌。夸张的是,青儿越看越开心,越看越上瘾。小白也把她没法了,好在不是什么奇怪的嗜好,也就由着她了。
青儿每欣赏一次珍珠,就要感叹一次这珠子实在是太美丽,太神奇了!但是,她想到珍珠是河蚌通过艰辛的磨历,舔舐,卷动才形成的,不由更珍惜了。虽说空间里的河蚌十之**都产珍珠,多半也是空间变异的功劳,但是青儿还是对已经拥有的每个小东西都非常珍惜。
剩下的蚌肉,青儿给了客栈,让他们做成爆炒蚌肉片,少不了要提供些各式作料。只是没想到这道菜反响还挺不错的,居然还吸引了不少人气,蚌肉渐渐地也是供不应求。青儿又小赚了一笔。
客栈添了新菜,生意越来越好,蚌肉开始供应不上了。青儿想了想,把池塘里的小哈利也捞了起来卖给客栈,并教他们如何爆炒、清蒸、做汤,客栈的生意又红了一把。
客栈生意红火了,青儿的荷包也鼓了起来,心情也不断上扬。这天,风清气爽,天气晴朗,小白终于决定带青儿出远门游玩了。
清晨,两个人带上青儿早起备好的吃食,包了一辆马车朝郊外驰去。
四轮马车就是快,青儿心情还在飞扬,沿途的景色也还没欣赏尽兴,就到目的地了。
青儿扶着小白的手下了马车,转头打量四周,顿时惊讶得嘴巴微开,久久合不拢,身子也似乎被定住了。小白在一旁,也忙着转动脑袋四周观看,心情也来越好,这地方没选错。
前面突现一望无际的连绵大山。且连绵大山高高耸立直入云霄,显得贵不可攀。起起伏伏高高低低的山体也是遍布茂密树木,葱葱郁郁,特别美丽。近处山腰,远处的山峰弥漫着烟雾,缠绕着青烟,整个山体看起来既古朴神秘,又气势澎湃。青儿被深深吸引了,她仔细打量后,心里模模糊糊感觉这片大山形成了一道厚实又坚固的天然屏障,就像是一堵保家卫国的天墙似的。
“这山叫什么名字?”
“大神农山!”小白回过神应道。青儿恍然,难怪如此古朴神秘,吸人心神。小神农山的风采,青儿是领会过了,现在她深深感觉大神农山神圣得太多太多。
“大神农山,一般不敢进去。咱们还是先去看海吧!”小白回头打发车夫,让他傍晚再过来接他们。然后转身,带着青儿朝旁边挨着神农山的一座小山峰攀去。
那是一座平头小山峰,上面有稀稀拉拉的一些大树。里面也有小径,应该平时有不少人上下山,路面虽窄却很平整,偶尔特别陡峭的地方,还有人搭了窄小的石梯。
小白和青儿两个人穿过树林,气喘嘘嘘的爬了半个时辰的山坡后,终于见到山顶。
“青儿,就快到了,都能看到山顶了。”
“就快到了,这句话你都说了好几遍了。现在见到山顶了,我也知道快到了……”青儿气喘嘘嘘的说。这么长一段陡峭的半个脚掌宽的石梯,爬上来不是盖,不仅要体力还需要高度的精神集中了,青儿爬完石梯,觉得特别累。甩掉了长长的累赘石梯,走到稍微平整的土径上,呼吸着清新的空气,青儿好心情的调侃起小白来。
“我也是第一次来,只是听表哥和白掌柜的讲过。我想着优美的景色要和你一起欣赏才会更美丽……”
青儿闻言,回头嗔怪的瞟了小白一眼。小白抬头见青儿面如桃花,眼媚如丝,但是转眼那张桃花脸又转回去看不见了,顿时心如猫爪。良久,感觉自己的脸都发烧了,小白不由在心里唾弃自己太没定力了,稳了稳心思,小白把注意力转移到周围美丽的风光上。
刚到山顶,迎面就扑来湿漉漉的盐味,青儿心里一喜,浑身来劲,急忙小跑到山顶前。
真的是大海!一望无际,碧蓝的海水在脚底下闪耀。一**浪涛卷起千层万层海浪前仆后仰的向山脚卷来。后浪推前浪,一排排白花花的潮水簇拥迎面冲来,气势磅礴,隐隐还听得到万马奔腾、雷霆万钧的声响。青儿的内心也沸腾起来了!
青儿入了迷不由把身子向前倾了倾,小白回头刚好看到她的动作,不由一惊,赶紧凑过去,一把把她紧紧箍在手臂弯里。
“小心!前面是悬崖!”
青儿一惊,也有些后怕,前面是光秃秃的千丈悬崖,海就在悬崖底下,要是一脚踏下去,后果不堪设想。这海也真是,只可远观,却没路径靠近,青儿有些遗憾,一边也不忘继续打量。
在山顶看得最清楚的就是山底下的海岸和金黄色的沙滩。只见,岸边一层层波浪你追我赶似的拍打着岸边沙滩,溅起无数调皮的浪花后又退了回去,似乎浪涛也知道前面有座大山阻隔,不宜前进,只是不停试探再试探。
青儿有些奇怪,没想到这个地方也有美丽的沙滩。就见,山体退让出来的地方形成一片孤立的海滩,估计也有上百丈长,上面铺了厚厚的沙子,在阳光的照耀下正泛着金黄色的光,很是耀眼。青儿看着心想,自己要是能摸一摸那沙粒,能光着脚上去踩一踩,和沙滩来个亲密的接触,那感觉该有多好!不过正因为,这里是天堑,无路通向海岸,海面才保持得那么澄清,沙滩才那么令人向往。
青儿想起现代无数诗人文豪描写大海的诗歌和文章,不由痴了!是不是底下的沙滩上也有许多大海送来的各种礼物,比如小巧可爱的贝壳,背着小房子的寄居蟹,挥舞着大钳螯的通红海虾,慢吞吞的小龟……满满都是……
良久,青儿才意犹未尽的抬头眺望。站在山顶眺望,视野更是开阔,一望过去,只见碧蓝的海水和海平线,那开阔无边际的景象,更令人震撼。
近处的海面上,海鸟自由自在的在空中盘旋飞翔,偶尔发出几声愉悦的鸣叫,伴着浪涛的声响,就像正在演奏一篇悦耳的乐章。青儿沉浸其中,从内心感到满足:能看到如此豁达的美景,能听到如此美妙的声音,福已!
两个人儿紧挨着,静静的欣赏眼前的美景,身心都沉浸其中,路过的小鸟见状都轻悄悄的飘过,深怕打扰到他们。
整个山顶,就只是风声,水声,还有两个人的心跳声,奇妙无比!
黄金犬
小山峰山顶平坦,就像是神农山的触角,向边上延伸过去山势越越高。
晌午,红日当空,海面上泛起一片片闪烁的鳞光。青儿看着海面上的红霞,感觉裸露出来的皮肤越来越热了,她抬首就见烈日当空,赶紧拨开扶在自己腰上的手,朝树阴下走去。
山峰顶上地势平坦,许是地面大部分是岩石构造,山顶上树木也比较稀疏,空出来很大部分空地,视野很是开阔,是个观赏风景的好地方。
青儿找了棵大树,坐下,抬手招呼小白赶紧过来躲躲。小白小跑着过来,一双凤眼灼灼生辉,白皙的脸庞淌着汗,表情兴奋而又开怀,青儿见着,心下更是欢喜,小白这才像个大孩子!
两个人并排的坐在树荫下,吹着凉爽的风,吃着青儿带的美味便当,喝着空间里的灵水,很是惬意。吃着,吃着,两张红扑扑的脸,就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开怀大笑起来!
以为坐在树荫下会一边悠闲的品尝美食,一边欣赏美丽的风光,没想到上午观赏美景,忘了时辰,现在已经过了正午,肚子已经饿得咕咕叫了。见了美食,两个感觉更是饿得慌,现下,两人只顾着填饱肚子,狼吞虎咽,无暇欣赏美景,最后吃得满嘴都是,很是好笑。
吃完美味的便当,两个人肚子填得七八分饱了,青儿慢悠悠的从空间里拿出各种水果,这下两个人才悠闲的吃起水果,赏起美景来。
饱餐以后,不一会就开始犯困,两个人靠着大树,不由打起盹来。
“嗷~嗷~嗷嗷”浑厚的叫声一声比一声尖锐惨烈,树下的两个人顿时被惊醒。
“怎么啦,怎么啦?狼来了?”
“这里没听说有狼!声音很远,好像是山里传来的……”小白竖着耳朵,表情严肃的说。
“我们去看看……”青儿听那声音越来越低沉,而且带着悲怜,不由好奇了。
“不行,咱们还是赶紧下山吧。听说神农山里还是有猛兽的,说不定山里受伤逃窜的野兽也会窜到这边来!”小白严肃的说。
“你都说是受伤的野兽了,攻击力应该不强,咱们还是去看看!”青儿直往声音发出的地方奔去,也不等小白答应了。都说古代,空气清新,植被原始,是动物们的天堂,青儿来古代也好几年了,除了野兔,她还没见到其他野兽,更别说大型的,听现在传来的声音,估计那兽类肯定不小,青儿好奇心高涨,都忘记了害怕。
“青儿,等等……”小白捡起地上的一根木棍,追了过去。
爬过高高的陡坡,里面的植被越来越茂密,渐渐的又长又密的灌木丛铺得满地都是,看不清里面有没有路。青儿看向声音发出的方向左右为难起来,脚下已经看不到路了。青儿刚停下,小白拿着木棍就追了上来。
“青儿,咱们还是回去吧,已经没声了!再说,里面都没人来过,肯定没路。”小白扯了扯青儿的衣袖道。青儿冷静下来,抬头见浓密的树林不见一丝阳光,不由心生退意。
“汪~汪~”低沉的叫声突然响起,这次听得分明,特别像狗叫。
“像是狗在叫,咱们去看看!”青儿感觉那低鸣像是敲在了自己的心上,不由下了决心,一定要去看看。
“好吧,那你跟在我后面走!”小白无奈,只好提步向前。青儿感激的看了小白一眼,默默的跟在其后。
小白在前面用木棍扒开灌木丛,两个人才缓缓前进,但是路面还是不平,两个人感觉有些吃力,但是最终还是坚持向前进了。
“那边!”小白在前面激动的大叫。青儿偏过头,满脸期待的看了过去。一头长毛野兽浑身是伤的趴在地上,看不起它的面部,也不知道是什么野兽。
两个人满心激动,小心翼翼的靠近,那野兽却是一动不动。
“不会是死了吧,你看满身是伤痕!”长毛野兽身下是一滩渐渐凝固的血液,身上也到处是长长的血痕,形似抓伤,咬伤,擦伤,伤口狰狞恐怖。
“她好像正在生崽!”青儿见那长毛兽身后也是一大滩血,红得刺眼,里面还有连着小半截小东西。
“快帮帮它!”青儿急了!
“我也不知道怎么接生。这里又没有稳婆……”小白也急得团团转,开始胡言乱语。
青儿听了小白出其不意的冷笑话,冷静了下来,径直朝长毛兽身后走去。小白见状直愣愣愣在了原地。这时,两个人都没注意到,那个长毛兽已经悄悄睁开眼,打量了他们小会儿后,又虚弱把眼睛闭上了。
走近蹲下,发现小东西被卡在了产道,青儿也顾不得脏了,伸手帮母兽扩展产道,一边小心翼翼的把小东西拉扯出来。青儿也是第一次做这样的事,虽然她够小心了,还是显得没轻没重的。
小崽崽脱离了母体,长毛兽立刻发出呜呜的闷哼,青儿一喜,母兽还活着!从空间里拿出剪刀,利落的给小东西剪了脐带,青儿小心翼翼的把小崽崽捧到母兽面前。
母兽抬起头,露出半边骇人面孔和湿漉漉的棕色双目,青儿又想起它那庞大的身躯,心生骇意,咱不会是给狮子接生了吧!但是她转头见,那位母亲正艰难的抬头轻轻舔着崽崽身上的毛发,不由心生温情,一点也不害怕了。
“呜~呜呜”母兽停止舔毛,抬首朝青儿呜呜的叫,那双湿漉漉的眼睛透着请求,青儿见了心里一动,但是她不懂兽语,还是不懂那位母亲具体要说些什么。
“青儿,还有崽崽没生出来呢!”小白在一旁看清后面,连忙叫道。青儿见母兽肚子还鼓鼓的,恍然大悟:兽类不像人一般一胎一个,兽类大多都是一胎好几个的,青儿赶紧往回跑。
“青儿,我要干什么?”小白见青儿一个人忙过去忙过来,实在不忍心,问道。
“你帮大家伙看看伤到那里了,还浑身是血的。”青儿知道古人对生产有很多忌讳,加上小白也不懂这方面的事,就不让他插手了。
一共产了三个崽后,大家伙肚子瘪了下来,青儿反复确认大家伙肚子里再无幼崽了,才呼了一口气。个个幼崽眼睛都没睁开,小身子也只有青儿两个手掌大,非常娇小,青儿看着怀疑它们是不是早产了?母体那么大,产下来的崽却那么小!
三个幼崽颜色也不一样,纯黑色、红棕色、黑色连着黄褐色,毛绒绒的,很是可爱。青儿凑在母兽面前,看得津津有味的。
看着心里痒痒的,青儿不知不觉伸手去摸小崽崽。
“啊!”看起来很虚弱的母兽,见到一只“魔手”伸向自己的孩子,猛的咬了青儿一口。
青儿感觉到一股锥心的疼痛,大叫起来。小白快步上前,“怎么啦!给我看看!”
小白抓起青儿的手,就见手掌上多了两个血窟窿,鲜血直流。小白想了想,直接把青儿的手塞到嘴里,一边含含糊糊的解释:“口水能消毒。”青儿感觉手掌上温温润润的,还酥酥麻麻的,顿时苦笑不得。
“我去空间洗洗!”青儿消失到了空间,用灵水洗了洗后,还是担心有细菌感染,又摘了一片树叶,嚼碎了敷在伤口处,血顿时止住了,青儿见了很欢喜,这树叶就是好!
“血已经止住了!”小白见了松了一口气。
青儿清理好伤口,回头开始埋怨起长毛兽忘恩负义起来。“我刚刚还帮它接生过,你看它过河拆桥不说,还反咬一口!”青儿委屈的对小白说。
“护崽子的母兽最是凶狠的了……”小白见青儿满脸委屈,不由好笑的说,“许是它没看清楚是你,这位刚帮过它的大好人吧……”
“是吗?”青儿想到母兽的护犊之情,心情也慢慢平复了下来。青儿转头就见大家伙正用它那湿漉漉的眼睛可怜兮兮的看着自己,不由心软,不再计较了。
“我的血滴到小崽崽身上了,又不敢上去去擦拭……”青儿又不平了。
“等会儿跟大家伙多熟悉以后,再弄吧……”小白也见到三个幼崽身上醒目的血滴。
“青儿,你看大家伙眼睛都闭上后,好久都没动过了……”良久后,小白见母兽一动不动,很是反常,不由担心的说。
“是不是失血过多,太虚弱了?”
小白想了想,起身用木棍轻轻捅了捅那庞大的躯体,还是不动。小白只好上前,小心翼翼的把手伸到母兽面前。
“青儿,没气了!”小白收回手,缓慢而低沉的吐出。
青儿还没反应过来,就见身旁三只崽尖着嗓子不停鸣叫,一边还不停的拱着母兽的腹部,不由心里一酸。三个小东西还没睁开双眼见过母亲面孔,也还没吃到一口母奶,它们母亲就去了!
青儿上前,一边安抚三个小东西,一边扒开母兽脸上的长毛,露出一张狮子面。
“是黄金犬,我在船上见过一个贵人宝贝的随身带着的大家伙就是长这样子的!只是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呢!这里离乌兰还有些距离啊!”小白激动得大叫。
“乌兰产黄金犬吗?”青儿看清楚大家伙的面孔后,也明白这是一头精贵的母藏獒,前世,她虽没亲眼见过实物,却是听过,也见过它们的照片。
“我只听说乌兰有黄金犬,而且只有少数贵族家有,数量非常稀少……乌兰人称它们为神犬、獒犬,因为这种犬不但凶猛而且拥有少见的忠心,当地人很是崇拜。只是怎么配种,黄金犬的数量还是一样稀少,所以显得特别珍贵。其它国家的达官贵人附庸风雅也喜欢弄这样的犬养养,但是大多求而不得,得而需万金,所以有人也叫它黄金犬。不过有些人觉得它们丑陋凶残,却是叫它们番狗……”
“什么番狗,就叫獒犬。”青儿不乐意了,她可是很喜欢这几个崽崽的。不过幸好空间树叶有消毒的作用,不会担心被咬了后会得狂犬病。
青儿爱怜的抚摸着三个幼崽。老大是那个黑色连着黄褐色的崽崽,其实老大是黑背,棕黄色的腿、下巴和腹部,就是现代标准的铁包金。老二纯黑色、老三最娇小红棕色,个个毛色都很漂亮。它们母亲的皮毛却是雄赳赳的黑褐色,也不知道三个幼崽是怎么长的,没一个完全像娘的。
“小白,咱们把大家伙原地葬了吧!”良久,青儿伤感的叹了一口气说。虽然,和大家伙相处的时间比较少,青儿还是喜欢上了这个满是舔犊之情的母亲!
“好!”
幸好,青儿空间里有农具,两个人气喘嘘嘘的折腾半天后,才终于把大坑挖好了。青儿摸了摸红通通的手,心里暗道,这地不是一般的硬。见小白正把大家伙的躯体往坑里推,青儿又赶紧去搭把手了。
填好土,小白找来些石块垒在土堆旁。青儿沉默不语,转头见小家伙们呜呜直叫,赶紧弄了些水给它们喝。
“小白,小家伙们肯定是饿了,怎么办?”青儿见小家伙喝了水后还是呜呜直叫,一边还舔着自己伸过去的手指,不由着急了。
“咱们赶紧回去吧,家里才找得到合适的食物给它们吃。”小白拍拍手说。
“好啊!……要是能放进空间里带回去就好了!”青儿双手抚摸着三只幼崽低声说。
小白弯腰正准备抱起幼崽,但是眼前的幼崽突然消失了。两个人直愣愣的看着眼前的空地,惊呆了!
“不是吧!”青儿赶紧闭上嘴,回空间里一看,三只幼崽安然无恙的趴在空间里的地上。
青儿出了空间跟小白讲清楚后,就开始无意识的在原地打起转,嘴里一边还反复嘀咕:“怎么会?之前我尝试了很多次也不能把活物转移到空间里啊!小白,你让我试试!”
折腾了半天,小白还是进不了空间,青儿颓废的放弃了。
“许是,你的血滴在了幼崽身上起了作用?”小白沉思了片刻,说道。
“要不我滴两滴血在你身上试试?”顿时,青儿两眼放光。
“别!那该多疼啊……”小白见青儿蠢蠢欲试,连忙摇头摆手。
在小白的阻止下,最终青儿没有自残。
妖孽白慕然
好在车夫见两个人是大方的主,早早就在山下候着了,青儿两个人下了山就直接坐上了马车。上了马车,车夫快马加鞭,不到半个时辰就到客栈门口了。青儿和小白两个人急忙下了马车,直奔后院。
青儿小心翼翼的把獒宝宝,转移到地上,三个小家伙被换了一个环境也不惊慌,仍憨态可掬互相依挨着。青儿越看越喜欢,三个小不点也太萌了!
小白看着三个幼崽,沉思了片刻,转身出了院子,青儿仍埋头逗弄着小家伙。
“在哪里?在哪里?我看看!”白掌柜激动的冲进院子,青儿被吓了一跳,连忙直起身子来。白掌柜冲进来,两眼冒光的直直盯着小家伙,想摸又不敢摸,所有礼数早已抛到了九霄云外,青儿和小白见状,笑了。
“奇珍异宝,奇珍异宝啊!之前,只闻其名,不见其形,今天,愚终于见到传说中的神物了!”白朴看了半天后感叹道。“愚,现在就去给神兽幼崽找吃的去!”说完就风风火火的跑了出去,青儿两个人看着感觉更是好笑。
白朴发动客栈资深奴仆和他一起找哺乳期的狗妈妈,最后他找到附近一家大户,家里刚好有条母狼狗刚下崽崽没几天,主人家本来不愿意,但是听说是獒犬幼崽,很是稀奇,就让白朴把家里的幼崽抱过去试试。听说那户人家不太好说话,青儿就没一起过去了,小白和白掌柜带着两个小厮捧着三个小家伙过去了。
回来以后,小白和白掌柜的脸色都不太好。
“怎么啦?母狼狗不让别的幼崽小家伙吃它的奶吗?”
“不是,那母狼狗对三个外来幼崽出乎意料的温和,三个幼崽也都吃饱了,就是……”白掌柜满脸为难。
“我说吧,就是那家主人打咱们家小家伙的注意。说以后他们家母狼犬可以把三个幼崽奶大,就是以后小家伙长大了,他们家的威武狼狗一定要和小家伙配种……”小白很是不喜的说。
“什么?咱们家小不点才刚生出来,他们就打起这注意。不行!我坚决反对,咱们家的小不点以后的配偶要让他们自己挑选的,谁都不能勉强他们!”青儿不乐意了,这段时间,她都是把小幼崽当自己的孩子一样看待。
“又不是人,还自己选……”白掌柜在一旁嘀嘀咕咕,但是立马被青儿凌厉的眼神扫过来吓到,后半句被吞回了肚子里。
“这家人总的说还是不错的,还是态度平和的给喂了一次奶。那以后要怎么办呢?”小白点点头说。
“等会儿,你们送一篮新鲜水果过去,道个谢!并把以后让小家伙自由选择配偶的决定委婉告诉他们,如果他们听后主动提起还是要帮忙奶幼崽,那最好不过了。不行的话,我们只好再想其它办法。”
小白提着空篮子回来后摇了摇头,青儿心里一沉,“还有没有其它哺乳期的母狗。”
“有倒是有,有些人家不乐意。有些是癞皮狗,太委屈神犬幼崽了……”
“有没有奶牛?”青儿不怎么抱希望,终还是提了。
“有!刚来的稀奇玩意,那东西有用吗?我只听说,煮茶喝比较稀罕!”一旁,白朴兴奋的问到。
“那就好,你去买一头产奶期的奶牛回来……”青儿高兴的说,心里一边也很稀罕,这里的人真聪明,知道用牛奶煮茶好喝。
“很多人喜欢喝奶茶吗?”青儿忍不住又问。
“少数妇孺比较爱喝!”
白掌柜这次花了一百两银子买了头黑白花色的奶牛,青儿听到吃了一惊,这么贵!白掌柜怎么舍得的?一直以来他都是勤俭持家,每个铜板都会斤斤计较的。结果白掌柜当场就给众人解了惑,“挑了头最壮实的奶牛,好养活,产奶又多,这下够幼崽吃到成年了!”
三个小家伙在青儿和小白两个人的精心照顾下,个个长得胖嘟嘟,毛色光亮,看着让人更是欢喜。白掌柜也是,之前讲究礼数无事不来后院,如今三天总要来那么两回后院逗逗小家伙。
奶牛也不用青儿他们操心,草料有专门的小厮每天送上门,饮水是空间里的水。养了一段时间后的奶牛,更是长得健健康康的,产的奶也越来越多,三个幼崽吃都吃不完了。青儿见状,每天把多出来的牛奶匀出来,倒进锅里烧开,加点蜂蜜,每天喝得有滋有味的,小白倒是怎么哄都不爱这奶腥味,虽然青儿觉得加了蜂蜜的牛奶味道已经够美味了。
青儿和小白每天关注着三个幼崽:小獒崽睁眼了,小獒崽会跑了,都会乐呵一阵。如今,小家伙已经满月了,显得聪明伶俐,也更加调皮,当然也认识人了,特别喜欢跟青儿和小白嬉玩。其他人,三个小家伙就对其充满敌意,白朴见得多了,对他倒是还友善,大多时候是被无视了的。
“小白,小家伙们越来越伶俐了。咱们先给他们取个名吧。大哥踏云,二妹妞妞,最小的弟弟黑珍珠,如何?以后就叫他们各自的名字,可好?”青儿笑眯眯的说,心里自我感觉这三个名字取得挺好的。三只幼崽,是好多天后,小白讨了经验回来亲自检验的,两雄一雌。
“老大四肢毛色不同,踏云这名字挺不错的。就是老三干嘛叫黑珍珠啊?没气势!”小白直接把娇小的老二妞妞忽略掉了。
“那你说叫什么好?”青儿知道小白对没有一根杂毛的小黑情有独钟,不由有些期盼他给小黑取得名字。
“黑虎!怎么样?”小白沉呤了一会后,叫道!
“为什么不叫黑狮,而叫黑虎。长得不是更像狮子一些吗?”青儿虽然见小白两眼放光,但是还是不解的问道。
“狮子?那是什么东西?我只见过虎的画像,有些相似,有威武。”小白满脸疑问。
“呃,就是长得像獒犬的一种动物,我也是听别人说的……”
三个幼崽就这样被定了名。后来每天青儿和小白都会锻炼三个对自己名字的熟悉度,渐渐的,被叫到名字的小家伙,都会摇尾晃脑的应合,欢喜得很。
渐渐,客栈的生意也越来越好,荷包也越来越鼓,青儿每天喝着牛奶,逗着獒犬幼崽,数着银子,觉得这样的日子越来越滋润,挺不错的。没想到,如此宁静而又细水长流的小日子很快就打破了,妖孽上门来了……
“汪!汪!汪汪汪!”尖锐的吠叫把青儿吵醒了,她不知道小家伙这么小怎么每天还起得这么早,而且天天都精力十足,来回的折腾院子里的所有东西。只是今天有些特别,叫声太尖锐了,平时他们都是醒来静静玩闹,饿了才会叫上那么两声的,难道院子里来生人了?青儿赶紧穿好衣服跑了出去。
一个慵懒的水墨男子靠在院子门边静静的看着脚下三只狂吠的幼崽,满头青丝正无束缚的自由飞扬,白衫衣襟也随风飘飘欲仙。青儿一惊,心想把水墨白衫穿的如此动人的人物,她今天还是第一次见。
转眼,青儿见勇猛的小家伙不畏强大,依旧和成人对峙,却又被那人的气势镇住,没能上前,不由笑着喊道:“踏云,妞妞,黑虎,过来!”
小家伙们回头一见是青儿,甩着小尾巴飞快的跑到她身边,又立刻一溜烟的排开,还是恶狠狠的看着那人。青儿看着这阵势觉得更好笑了,但是眼前确实有要事要立马处理。
“客官,你是不是走错院子了?这里私人住宅,客栈在前面!”
“小畜生这么小就知道护主了?”那人轻声笑道,虽答非所问,声音却空灵清脆,加上拈花一笑,更是是潇洒。听其声,真没办法对其生起气来。青儿也被那声音吸引,忽略了“小畜生”。
那人缓缓抬起头,青儿顿时觉得,绝代风华这四个字就是为这个人创造的,一切华丽的词藻都不能形容其风华的千分之一。
细长上挑的丹凤眼似笑非笑,尖尖的下巴微微扬起,大小适宜的精致面孔让人看不出年龄。顶级的相貌加上通体的气质,显得这人艳丽而又性感,前世今生,青儿还是第一次看到如此人物,不由看呆了。那人一直似笑非笑得看着青儿,仍她一直打量。
“怎么啦,一直站在门口干嘛?”小白皱着眉头,从院外走了进来,一边不忘粗鲁的推了推那人,“还不赶紧去打理自己的仪态……”
“我不会打理,要不叫你小媳妇来帮我打理?……算了,那傻子,先过来给我梳梳头吧……”
那人虽然笑得妩媚,看在青儿眼里确是很扎眼,好好一个水墨男子,一开口就成了妖孽男了。还喊自己什么,傻子?青儿见那人直直的看着自己,心里的火苗蹭蹭蹭的上涨。
“表哥,你胡说什么?你再不进去就回你客房去了!”小白生气的说,转头又对青儿说:“青儿你别生气,这是我表哥白慕然,本来就是一个目无礼教,桀骜不驯的混蛋,你千万不要被他皮相骗到了?”
“哼!”那人冷哼一声道:“那就是你小媳妇啊,刚才还一直看着我不转眼呢,怎么样我这皮相,很诱人吧……”
“一大早,谁吃了大粪还一直张张合合那张臭嘴个不停!”青儿看着那张突然变得冷艳的面孔,狠狠说道。
“乡下人就是粗俗!”白慕然的脸色立刻变得难看了,但是美人脸再难看还是美人,更何况是一个绝代佳人呢。
“表哥,你有什么气朝我发就是,是我爽约了,不管青儿的事……如果你再对青儿如此态度,别怪我不顾兄弟情谊了!”小白满脸痛苦,最后还是吐出了威胁的话。
“哼!我今天就要看看你如何不顾兄弟情义了……”那人说完,猛的把小白推倒在地,直接冲向后院。
小白翻的爬了起来,青儿着急的要上前去看,小白摆了摆手说:“青儿,是我答应表哥的事却爽约了,他现在肯定很生气。他刚才……你多体谅体谅。他对我确实很打心底里好,我去劝劝……”小白飞奔而去。
青儿看着小白的背影叹了一口气,那位艳丽而又妩媚,性感的表哥,小白曾抱怨说他是魔鬼来着……
“割地赔款”求和
“表哥!”小白低着头静静站在白慕然面前,白慕然目不斜视依旧冷冷的看着窗外。
“你说比起商人,你更想成为饱学之士,我许了,把世代书香门第的白柏松拉去顶了船运……院试过后,约定我参加春闱的时候一起上京,给祖父母上一株香的,三封加急信,你在哪里?还有,今年的秋闱你报名了吗?”白慕然冷冰冰的缓缓说道。
“对不起,表哥!是我不孝!我会尽快带上家属上京去看望外祖父母老人家的……至于秋闱,我胸无大志,一心想过平静的生活,实在不适合官途!如今我有了一个秀才身份,已经很满足了!”
“无知!鼠目寸光!还有你那副妇人心肠,我真怀疑你是否还记得云姑姑的恨!是否身上真的流淌着白家的血!”白慕然呵斥道。
“我绝忘不了生恩!但是我也忘不了自己多年来向薛董氏渴求舔犊之情的复杂情感,如果要让我对他们血刃相向我确实做不到!”小白抱着头痛苦的说道。
“难道你要像那姓薛的狼子野心,反过来帮他们打倒一耙!”白慕然拍案而起,怒目相视!
“表哥,我绝不回薛家的!更不会帮他们!他们害我的娘惨死,我一生难忘!我虽然不愿意对他们兵刃相向,幕后我确是乐意帮你的。”小白激动的说道。
“哼!”白慕然冷哼一声,心想:血刃姓薛家人,实在是太便宜他们了,我有千种万种方法让他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今后我会让他们后悔投胎做人,更后悔跟我们白家作对!白慕然的表情像地狱里出来的修罗,恶狠狠的。把小白吓坏了。
白慕然转眼看到小白心惊胆战的表情,心道:云姑姑的儿子实在太肤浅太心软了!不过,他对小白的回话还算满意,暂时放过了他。
白慕然也在小院住下了,人却变得浑身冷清,彬彬有礼。青儿见到,突然有种强烈的感觉,就像是院子里安装了空调,每天冷飕飕的。,她开始尽量避开单独和白慕然相处,巴掌大的小院子显得有些拥挤了。
青儿见白慕然站在院子里,就像未出鞘的宝剑,远远就能感觉到通体寒气,心里实在不明白这人怎么能变幻出这么多面孔,即使是两种极端的气质或妖或冰冻面瘫在他身上都那么和谐自然。
到给小獒犬喂食的时候了,青儿端着牛奶,硬着头皮走了出去。
“这就是神犬幼崽?长得真结实!”青儿听到近处有声响,愣了愣神,转头见白慕容已悄无声息的来到自己的身旁,正温和的问道。
“是的!现在已经三个月大了。”
白慕然也蹲了下来静静看着小家伙吃食,似乎初次见面的咄咄逼人从来没有过。
“听说白大哥考中了三甲,恭喜了!只是做官的应该挺忙的吧!”青儿为了小院的和平,开始左推右敲起来。这两天实在太平静了,实在像暴风雨前的前奏。青儿想把这祸源赶走,但是事与愿背!
“小白不是让你跟着他叫我表哥吗?以后你就叫我表哥好了!”白慕容的态度出奇的温和。
“好!”青儿不敢不识时务,白慕容给她的感觉就像是未出鞘的血刃,她内心深处感觉有些怯怕。
“表哥,这神犬精神吧。还特别护主,忠心,你是见识过的。”小白走进院子笑嘻嘻的说道。
“不愧是忠诚排名第一的神犬,够凶狠,我喜欢!我挑一只!”
这下,青儿和小白面面相觑,不知所措了。
“不会舍不得吧?”白慕容看着两个人不知所措,淡淡的笑道。
这下,青儿明白,跑不了了!她立马迅速的抱起地上的小红犬妞妞,紧紧搂进怀里。
白慕容看了愁眉苦脸的小白一眼,指了指老大踏云说:“就这只吧!”青儿看得明白,白慕容是见小白盯着小黑不转眼,才选的踏云,她心里也明白了这个表哥也不是一无是处的。
“表哥,你看小家伙还这么小就把它们分开了,实在可怜!不如我们帮你养大如何?”青儿回过神开始争取利益最大化。白慕容闻言看着青儿淡笑不语。良久,他才慢条斯理的说道:“过段时间,我确实很忙,没空照看它。”青儿闻言,暗骂这人真腹黑,也暗自也把对他的警惕心提高了些。
“听说田家打你们小神犬主意了!”这人的消息太灵通了,幸好,他来的当天,青儿就暗自跟小白沟通好了,空间里的东西暂时不拿出来用了。
“还好,听说咱们是白家的,也就没强求!还让他家母狼狗给小家伙们喂了第一次奶!”
“田家是商户出生,以后亮出你的秀才身份,他们多多少少也会有所顾虑。不过你也不用担心,很快这长宁县就要换主人了……”白慕然点了点头说。
小白意会的点了点头,青儿听得云里雾里的。她心里惦记,当天就找了个空闲时间,抓住小白,问了个清楚。你什么时候成秀才了?小白这才说起,他表哥给他弄了个新身份,去考了秀才才回赵家村找她的。
“什么新身份?”
“老头子只说要我不要改姓,没说我不能改名啊。现在我把名字改成薛小白了,良民。……大多是表哥的主意,已经在长宁县上了户。”
接着,小白又说了一大通白慕然的好话:虽然白慕然对他很严格,甚至已经达到了苛刻程度,但是总的来说事事都是为他好的。青儿听后,也觉得那冷冰冰的人确实是个负责的好兄长,转眼,她想起刚才自己算计白慕然:自己把踏云养大了,肯定是不容易再易主的,长大了的踏云也不会再认其它主人了吧!不由心生愧疚。白慕然对小白那么好,自己一个小狗都舍不得,实在太小气了!
青儿想了想,从空间里掏出珍珠,挑了一颗鸽子蛋大的黑珍珠,又挑了八颗颜色各异的绝品珍珠递给小白说:“送给表哥做见面礼吧!同时也恭贺他中了三甲!”虽然有“割地赔款”求和的味道,但是到底是小白自家人,青儿也愿意顺枝低这个头。
“青儿,你真好!”小白高兴抱着青儿激动的说道。这段时间,家里气氛紧绷,小白也是左右为难,心里倍受煎熬!如今,青儿舍得把鸽子蛋大的珍珠拿出来送表哥,说明他们关系有缓和的趋势了。虽然,青儿后面又撬出了一颗极品鸽子蛋大珍珠,没原先那么稀罕,小白还是很领情的。
“表哥,给你,恭喜你中了殿试第四名!”小白满心欢喜,在一旁雀跃的等着表哥白慕然打开礼物。
白慕然接过钱袋,看着小白像小孩子一样期待的看着他,不由觉得好笑。但是他还是慢慢打开了钱袋。
钱袋里流光溢彩的珍珠正闪耀五彩光芒,看清袋里东西,白慕然细长的双眼顿时眯了起来。他赶紧把袋里的珠子倒到手上,双眼锐利的看着静静躺在手心光芒四射的珠子,心里直翻腾:这些都是极品珍珠,而且颗粒大数量也不少,他手都握不下,特别是那颗鸽子蛋大的黑珍珠,实在太耀眼了!这些奇珍异宝很是难得,小白一下子哪来这么多?小白却是没注意到白慕然复杂的心思,他见表哥愣住了,以为是他欢喜的傻了。
“怎么样,极品吧!这是青儿让我送你的。”小白憨厚的说道。
“我还真没见过这么大珍珠,而且这么多的色种,个个圆润色正,实在难得!”白慕然微微有些吃惊,但是他扫了小白一眼后,又转眼仔细打量自己手上的珠子了。
“喜欢吧?”小白听后特别高兴,就差手舞足蹈。
“不错!这么大的手笔!看来你那小媳妇,是个高人啊,深藏不露!”白慕然见小白和自己相似的丹凤眼正亮晶晶的看着自己,一边还真诚的问自己喜不喜欢这礼物,不由有些心软,心里很想帮小白把那颗经历磨难后还能保持的稚子之心保持下去。但是他转头想起,自己冷冽的气势,把海贼都吓到了,一个乡下女孩面对他还能容色镇定,很是不放心。
“哪有,她就是一乡下姑娘,就是运气比普通人好一点。”小白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后脑勺说。白慕然二十五年历经沧桑,一眼就看出小白对他有所隐瞒,但是他转念一想,青儿是一个弱小女子,明里暗里帮小白不少,也就没再追究了。再说,他心里也明白,小白不想说,逼他也没用,还不如顺水卖个人情。
后面,白慕然对青儿和小白两个越来越亲和,也越来越像温柔的兄长了。青儿渐渐也不觉得那么别扭了,现在院子里的气氛又趋向温和平静了。
“等会儿,你们两个跟我一起去白家老宅一趟,灵儿回来了!”白慕然转头对小白和青儿说道。
“我大表哥的遗孤白灵儿,之前被奶妈养在乡下。”小白见青儿满眼疑问,轻声解释道。
青儿一听是要紧事,赶紧回头收拾收拾,赶着一起出了门。穿过两条街道,白慕然领着两个人在一座气韵雄厚的大宅门口停下,敲了敲门,很快一个老婆子打开大门,满脸惊喜的喊道:“二爷你回来了!”
“张妈,辛苦你了!”白慕然见张婆子脸上满是盛开的菊花,满心感激。
“不辛苦!不辛苦!小小姐要是见到二爷回来了,肯定会很高兴!”张婆子抹着眼泪说道。
张婆子领着三个人,穿过花园,又走过长长的走廊,还是没到后院。青儿看着层层叠叠的雕梁画柱,飞檐翘阁,讶然了,这个院子到底有多大啊?
青儿和小白一边走一边看着韵味奇特,古朴森然的院子,很是好奇。白慕然回头见到两个满脸好奇,不由自嘲的说道:白家老祖宗为了给子孙留条最后的退路,建了这园子。百年来,白家都没用上。没想到,到我们这一代倒是用上了……那个客栈也是爷爷学老祖备下的别院,也算是有先见之明,被我改建以后家里也多了一个进项。
“灵儿性格比较特别,我想让她多接触些人。这个院子常年无人打理,实在不适合常住!等会见到灵儿后,把她接到小院子一起住了!……这样的话,小院显得有些挤了,客栈生意也不错,你们有没有想过买些地盘建座新宅子啊?”沉默了片刻后,白慕然轻轻询问。
“有!我想买神农山旁边那座能看到海的小山头,行吗?”青儿很是激动的对白慕然说。
“没想到,你的心思挺大的!”白慕然侧首扫了青儿一眼。
白氏孤儿
白慕容没正面回答,但是这事已经被青儿惦记上了。
绕过假山水渠,拐过曲曲折折的园中小径,到了一处幽静的小院众人才停了下来。
“小姐,小小姐!快出来,你看谁来了。”张妈高兴的推开大门喊道。一个娇小的身影从屋里冲了出来,但是看到有陌生人,又很快缩到一旁柱子后面。
“灵儿,别怕。二叔在这里!”白慕然温柔的轻声哄道!青儿一听,浑身一颤,这声音温柔得滴出了水,转头见白慕然满脸详和的微笑,浑身泛着温暖的光芒,青儿心里不由唏嘘不已。
一个小身影怯怯的从柱子后面探出头来,左看看右看看后又缩了回去,如此两三次后,青儿才看清那娇小的身影是一个身着绿色袄子的小女孩。
白慕然满含期待的看着柱子后面,张妈也在一旁轻声哄着,良久后,那小女孩才怯怯的走了出来,轻轻靠近白慕然。白慕然高兴的紧紧抱起小女孩,不停嘘寒问暖,青儿和小白见了,深深感觉跟原来的白慕然简直是判若两人。
“灵儿,乖!想不想二叔啊?二叔可挂念灵儿了!让二叔好好看看,咱的灵儿有没有好好吃饭,有没有长好一点。”小女孩红着小脸欢喜的往白慕然怀里拱。青儿和小白看着倒是嗔目了,这还是那个冷冽的白慕然吗?张妈妈倒是见怪不怪,在一旁温和的看着叔侄两的互动。
“灵儿,回来了怎么不直接来客栈找二叔啊?不想二叔吗?”小女孩低着头,绞着小手不说话。
“小姐是想先看看大爷夫人住过的院子,再找二爷。”张妈妈赶紧解释道。白慕然听后沉默了,回头见青儿和小白一声不吭的站在一旁,赶紧欢喜的对灵儿说:“灵儿,来,这是你表舅。你看,眼睛长的是不是和你的很像?”
小女孩怯怯的抬起头朝小白看了看,果真有一双和自己相似的细长双眼,顿时感觉很是亲切,很快朝小白微微笑了笑,虽然那笑容如昙花一现很快就被埋到了白慕然怀里,小白还是心喜不已,努力调试出最温和可亲的面孔来。
“这是青姨!”白慕然轻轻拉起小女孩说道。
“别,灵儿,叫姐姐!我更喜欢当灵儿的姐姐,再说我年纪还这么小,叫我姨把我叫老了!”青儿见那小女孩也有七八岁了,不由笑着起哄。灵儿好奇的看着面前这个面容可亲的大姐姐满脸笑意,心里也没那么害怕了。
“青儿,这样会把辈分叫乱的。”小白不满的叫道。
“我不管,我就要当灵儿的姐姐。灵儿,我告诉你,有个姐姐可好,会天天带你去玩,会给你做好吃的。”青儿见小女孩细长的双眼,水灵灵的,小脸蛋也是粉嫩粉嫩的,很是可爱,不由喜欢不已,哄着她。灵儿见两个大人像小孩子一样嬉笑吵闹,很是稀罕,不由睁大双眼静静看着他们,也忘记了害怕。
白慕然带着灵儿和张妈回了小院,小院更挤了,灵儿却是很喜欢,从头到尾满脸笑意。
灵儿来到小院,第一眼看到幼獒就喜欢上了那毛绒绒又很精神的小家伙。青儿见灵儿好奇的看着踏云他们,又不敢上前,一直怯怯的在一旁看着,知道她是喜欢上了这小萌物。加上这几天,青儿没听到小女孩说过一句话,隐隐明白这是一个有些自闭的小女孩,不由有些心疼。
青儿见状,蹲在地上威胁利诱小家伙们要对灵儿友善些,然后哄着灵儿给幼獒喂食,没想到一小会儿后,小家伙就友好的舔了舔小女孩的小手,惹了小女孩咯咯直笑,最后也不忘抬头朝青儿甜甜一笑,把青儿美得直赞叹:多甜美的笑容,恐怕这是世上最纯最甜的笑容了,她心里也涌起了一股暖流,更心疼这个年纪小小就无父无母的小女孩了。
后面,灵儿每天都开心的和踏云他们嬉玩,人也变得更开心更灵动了。白慕然见状,很是欢喜,同时也松了一口,只是灵儿还是很少开口说话。
“小白,好多天也没见灵儿多说过一句话。平时她见我们也是很欢喜的啊。”两个人独处的时候,青儿担忧的问起小白。
“我也只见她叫二叔。外人要是见着她这样还真以为她是哑巴呢……可能与她从小的生活环境有关。”小白不由叹了一口气,他心里也很是心疼这个小侄女的。
“怎么回事?”
“其实灵儿今年已经九岁了,看起来比同龄人小,和她的出生和生长环境关系很大。她是她爹爹白慕容中年得子,本应该被人捧在手心疼爱着长大的……我大表哥白慕容从小得志,在家长辈宠爱,长大了在京城里也是青年才俊。本来早早订了一门名门闺秀的,后来因家门不幸被退了亲,接着白家子弟又被取消了科考资格,从此,他郁郁不得志,一生未娶。灵儿还是他身边的通房给他生的孩子。但是,大表哥对她们母女俩一直也是忽冷忽热的。那通房性子怯弱,一生没被抬姨娘,也抑郁早逝了,灵儿的性格许是随了她娘……她娘是个善良的,对我表哥也是不离不弃,去世后大表哥很快也去了……也许大表哥不惦记着一定要娶个大家闺秀做正房,会好些!”
青儿听明白了,感情是小白大表哥白慕容跟原来的名门闺秀的亲事黄了,家境也落魄了,还想娶个大家闺秀做大老婆,却一直娶不到。没想到,一直从京城不离不弃跟着他连小老婆名分都没挣到的通房抑郁早逝,这才发现身旁已经没有一个人待他那么情深了,也郁郁寡欢早早去了。虽说是门第只见惹得祸,但是青儿却觉得白慕然活该,认不清形势不说,还看不明白自己的心!只是可怜了灵儿这个小,就没了爹娘,还从小生了心里阴影。
“你心里不会也有门第之见吧!”青儿一边心疼灵儿,一边恶狠狠的问小白。大抵要是小白回答是了,她会扑上去咬他几口泄恨。
“青儿,你又不是不知道,行商是个贱业,商人最是让人瞧不起的了。我深有体会,不会瞧不起别人,当然我也不会妄想去打破这个世俗。”
“我不会嫌弃你的!”青儿故作大方的开导起小白,小白见状,轻笑不已。
青儿见灵儿只比自己的弟弟小一岁,果儿已经正常上学了,灵儿却见了生人还畏畏缩缩的,没有一点大家小姐之气,很是心疼。趁人不注意,青儿就从空间里掏出水灵灵的大水果,洗干净后给灵儿吃,没想到这就把她收买了。现在,小丫头对青儿有些亲近了,之前只要是她二叔或张妈不在场,她就会惊慌失措,现在,青儿在她视野范围内,她一个人也玩得挺自在的。
渐渐的,青儿看出了些眉目,虽然灵儿的性格跟她父母从小对她的影响有关,但是后来她性格的形成,很大程度却是受她奶娘张妈的影响。
不是说张妈苛待灵儿,相反张妈很是宝贝她家小姐,捧在手心怕落掉,含在嘴里怕化掉。但是她知道自己小姐怕生人,就一直把她拘在屋里不让她出去了。遇到调皮的小子小丫头,她就早早把人家打发了,一边还不忘告诉她不要和陌生人说话,更是强调外面的人很可怕,要离远点。结果灵儿越来越怕接触生人了。青儿想,一个小女孩日日与一个老太婆相对,性格不沉闷都难,更何况是一个本来就有些自卑自闭的孩子。
白慕然也是个精明的,很快也看出了苗头。他见灵儿和青儿、踏云他们玩得开心,就找了个借口早早把张妈打发了。当然,白慕然还是感谢张妈真心待灵儿的,面子里子都做得很到位,话说是张妈年纪大了,让她回乡下颐养天年,一边也备了丰厚的财物。张妈见状,感恩戴德的谢个不停。
不见了奶娘张妈,灵儿表情变得木木的,不见一丝喜怒哀乐,动不动就一声不吭的把自己关在屋里。白慕然见状也不敢出门了,一天到晚陪着灵儿,小心翼翼的哄着她。青儿和小白也是花样百出,有时候还拉上踏云妞妞黑虎助阵,灵儿这才慢慢有了表情。
青儿见小丫头探出了她的乌龟壳,就天天倒腾起新鲜吃食哄着她,鲜果子,青儿也抛掉了顾虑,每天都是拿新品种吸引灵儿的目光。灵儿渐渐走出了张妈离开后的阴影,跟青儿越来越亲近了,有时还要青儿哄着跟她一起睡,才心满意足的进入梦乡。
灵儿渐渐变得灵动了,小嘴也变甜了,天天青儿姐姐长、青儿姐姐短的,哄得青儿十分乐意陪她玩、给她做好吃的。白慕然和小白也是把她捧在手心里疼爱,美得灵儿天天乐呵呵的,性子也日渐开朗。只是小白见灵儿喊青儿姐姐,却喊自己舅舅,很是不平,有意无意哄着她也叫他哥哥,结果被白慕然知道了臭骂了一顿。
灵儿变得比较黏青儿以后,青儿就借机哄着她早晚喝一杯热牛奶,威胁加利诱下灵儿坚持每天都喝牛奶了。不久,灵儿就长个儿了,也长白胖了,青儿又天天说灵儿你喝了牛奶后长漂亮了,小家伙喜不自胜,不用人催到时间了就等着喝牛奶了。要是哪次青儿忘了给她喝牛奶,她还委屈的瘪着小嘴,拉着青儿的手左右摇晃,一定要喝牛奶才行。青儿哭笑不得,心里却是很欣慰,这孩子终于显示出了自己的个性。
白慕然见青儿把灵儿照顾得妥妥贴贴的,既面色红润,还长了个儿,人也变得灵动开朗了,心里的大石头终于放下来了。大哥的孩子灵儿一直是白慕然心里最深的牵挂,虽然她是庶出,但是却是他大哥白慕容唯一的孩子,白慕然一直是很上心的,他心里不由感激起青儿来。这时,白慕然才真正把青儿划分到自己人里面。
长宁县新县令到任了,青儿本不在意这些的,她一个普通老百姓,管谁当官管谁来管,遵法守纪,过好自己的日子就行。没想到,两天没见白慕然了,她问起小白,小白说他表哥被新父母官白守义请去喝酒去了。这下,青儿上心了,父母官都跟小白表哥熟,那块地有希望了!接着,小白又说,现在父母官是白家旁支,之前还受过白姥爷的资助,这次能得到这个肥缺,他表哥白慕然还出了不少力。这下,青儿更来劲了,那座山头有望了!
各自的盘算
白慕然回院子的路上心情很好,长宁县是青州的心脏,宁安郡的首脑,如今也在他的掌控之下了。不久,他担任宁安郡郡守的任命书就下来了,当然他还是原来的白家子弟的话,中第后至少也出使青州的州官,但是现在除了青州牧,他对青州的闲散职位不感兴趣,他只想把实权抓在手里。所以他白慕然才不惜上下打点,把粮食和药材的咽喉宝地宁安郡拿下。
姬家听说白家子弟被任命为宁安郡太守,有意把嫡女下嫁给他。青州是粮食产地,长宁县更是宝贵药材的产地,姬家趁皇商赫连家对此事还没上心的时候就做了一个快速而又正确的决定。白慕然知道后心里也很乐意,如果有了姬家的帮助,他的官途应该更平顺了,但是他这只老狐狸当时也没做正面回应,他在等赫连家做最后的决定。
赫连一族也不是没有做出回应,只是他们想用一个庶出小姐就拉拢白慕然,白慕然听后没一丝回应,怎么说白家也是青州百年老族,错综复杂,根深蒂固,在青州稳占了三分天下,不是两大家族可以随便左右的。他想娶个嫡女也不是很难的事。
怎么说,白慕然这一支也是和青州白氏宗主同一个老祖,如今形势明朗了,白氏待他是趋之如骛,不再避之不及了。再说,之前他爷爷白老爷在世的时候,在京城明里暗里帮了青州白氏不少,青州白氏宗主的选取,白老爷子是占有很大的话语权的。最后,他们这一支没落了,白家落井下石的人不少,老宗主还是排除众议把最后的退路还给了他们。
白慕然也是个恩怨分明的,他知道他是不能完全脱离宗族的,就只剩下最后一条路互相利用了。
现在青州白氏嫡系旁支都阿谀讨好他,他也很清楚踩低攀高是人的本性。凡是踩过他们这一支的,只要没对他家带来过严重伤害的,他都会放过人家一马。毕竟他还有更大的事要做,没那么多小心思跟同族人计较,但是阴谋算计他家人身家性命的,他会一一讨回来的。他白慕然这一支才是正宗白氏嫡子嫡孙,不是谁都可以欺辱的,也不是随便一个庶女就可以打发的他。
青州白氏如此待他们这一枝以后,白慕然觉得自己这一支和青州白氏已经没多少情分了,只剩下互相利用的关系了,所以他对自己仅有的亲人特别看重。
赫连家也不是没有远见之人的,
白慕然刚回长宁县不久,郝连家就有人意识到白慕然宁安郡守身份的重要性。加上他是青州白氏老族的子弟,更值得大价钱拉拢。要是普通郡守,郝连家是不会自降身价去理会的。于是他们又派人找白家长辈出面,表示愿意以亲近旁支嫡女与他结亲。
白慕然正暗自琢磨不定时,却被姬家捕捉到了风声,他们跟赫连家杠上了。姬家宗主琢磨,白慕然一表人才,除了家世没落了,样样都不错,于是一咬牙把自己的嫡次女姬香雪许配给了白慕容。
这门亲事被定下来以后,外人都以为白慕然高攀了姬家。却不知,姬家宗主夫人对这门亲事却是很满意的。白慕然才华横溢不说,还一表人才,宗主夫人越看越满意。再说她小女儿身子弱,从小被家里人小心呵护着长大的,上无公婆监管,女儿在婆家才过得自在些。加上白慕容孤身一人,上无爹娘可以依仗,总会多依靠岳父家些,这样的话对自己女儿也会好些的。宗主夫人这样一想很是满意,打定主意要让夫婿多照顾照顾自己小女婿。
反过来,姬家嫡次女留在家里已经年满十九了,明白的人知道是父母心疼她的身体一直没挑中中意的女婿才没出嫁,不明白的人还以为姬家二小姐是个无盐女嫁不出去呢。这样的话不知道谁占了睡的便宜呢。不过姬家嫡次女绝对不是丑女,相反还是个小美人,大眼睛,瓜子脸,樱桃嘴,典型的大家小姐,与白慕然绝世容貌相比,也毫不逊色,各有千秋。宗主夫人,心里盘算等未来女婿一上任就让他们两个喜结连理,好来个喜上加喜。
白慕然这些年的经历,让他明白了信息的重要性,也明白第一手信息更是起着举足轻重的作用。所以这些年他琢磨出了不少门道,知道了去哪里收集信息,如何才能得到第一手信息,哪里的消息最流通,哪里的消息最可靠,结果还真帮了他不少忙。
白慕然听信父母之言,一直想娶个大家嫡女,经历他大哥的事件后,他就不轻易动情了,只是瞄准有背景的嫡女。
外人就以为除了家世,他是不挑妇容妇德的,其实他心里早已经有了计较。虽说落魄了,但是白家夫人到底是大家出生,她给自己的小儿强调了一个有背景的媳妇的重要性,也强调了当家主母性格妇德的重要性。而白慕然把他娘的话听进去了,他需要一个强有力的后台,所以他的夫人背景一定不能差,他不想他后院起火祸害自己的根,所以他未来的夫人一定要有妇德。而姬香雪有深厚的背景,人虽不够强势,但是也没听说是个懦弱的,相反还有些善良,白慕然很是满意。
而这些呆在内院的青儿肯定是不知道的,她只是看到白慕然天天有应酬,很是奇怪。多年没回老家的人,人缘还这么好,真是不错。只是这是别人的私事,青儿当时心里感慨一番后也就抛开了,也没想到后来白慕然娶到美娇娘背后有这么多故事。
话说,这里哪个人背后没有几个故事的。
青儿听说白慕然在县令家喝完酒回来了,心情还不错,赶紧拉上小白迎了出去。白慕然推开小院,就见青儿和小白一左一右面带诡异笑容的看着他。
“小白,你没事吧?脸咋抽筋了。”白慕然感觉有人要算计他,嘴里就吐不出象牙了。这下小白原笑得不自然的脸真抽筋了。
“没,表哥。咱好久没见你了,专门来迎接你的。”青儿没听到小白啃声,回头见他呲牙咧嘴,赶紧回话说。
“说吧!你们有什么事?”白慕然了然的先迈步朝亭子走去,青儿和小白赶紧紧跟其后。
“表哥,我听小白说你跟长宁县令很熟,你看我要的那块地?”青儿见白慕然坐稳当了,赶紧说明了自己是想走后门了。
“你怎么还在惦记那块山头啊?地荒山偏的,有什么好?”
“那里风水好!”
“你还会看风水啊,那你说说那个山头风水好在哪里?”青儿本来随口找来的一个借口,没想到被白慕然追根问底了。难道要她说,在现代靠近城市又有山有水的地皮是很贵的,普通人住不起。要是临海居更是天价,自己更是住不起。现在来古代了就想体验一下:春暖花开,面朝大海而居的惬意。
“有山有水,感觉风水不会差的。”青儿犹豫了一下后说道。
“有山有水的地方多了,比如深山野林里,到处有山有水。不过,你们想要的那个山头确实有道士说那里风水好,还说是龙头位置。长宁县很多富贵人家听后,都想把祖坟葬在那里,结果明理暗里起了很多纷争。最后,上一任县令贪心要独吞那座山好把自己家祖坟迁到上面去,结果被人告了秘状,上面说他起了反心,不仅摘了他的乌纱帽,最后全家性命都丢了。现在谁也不敢打那个山头的主意了。”
青儿这时明白了为什么白慕然说她心眼大了。
“那他家祖坟真迁到那上面了吗?”
“最可疑的就是这里了。上任县令还没来得及迁祖坟,就被一锅端了,也不知道是不是真是他抢占山惹来的祸事。但是从此以后,其他人再也不觉得那是一块祥地了,去游玩的人也少了。你们还要那个山头吗?”
“青儿,住在那上面太抢眼了。咱们还是算了吧。”青儿正想说她不会人言亦言,她不会相信迷信的,转眼见小白皱着眉头,她细细一想,他们是在长宁县没什么根基的人,却买下了那座“不祥的山头”确实是太扎眼了,但是她还是不甘心。
“表哥,我看见周围有大片的山地,那个能卖吗?”
“你还不死心?”白慕然吃惊的睁大双眼,青儿点了点头。
“不过,那块地边上方圆一里都有硫磺的味道,里面水塘里的水也是滚热冒着热气的活水,很多人都说有毒。还是不要买的好,你们要是想建宅子,这附近还有很多好地……”白慕然话还没说完。
“在哪里?在哪里?哪里的水是滚热的活水?”青儿激动了,难道自己的好运气来了,温泉是我家?
“是啊,表哥。上次我和青儿去了神农山看海,都没见周围有什么滚热的水?”
“你们坐马车走过头了。并且那个水塘靠里面,轻易是看不到的。当年我也是好奇跟人一起去看了,真是热气扑面……”
“我就要那块地!表哥,拜托你了!”即使有千万人的针眼向她扎来,青儿也要把那块的拿下,实在是太难得了。想到到了古代还能泡到温泉,青儿想,即使她现在是在睡梦中也会笑醒。
“那块地很宽广,方圆有五百里,能建座行宫了,你们一家的宅子要那么广干嘛?”
“表哥,你要是能帮我拿下,那周围所有的土地都帮我买下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