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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部分

《唐农》》 · 鬼屋夜游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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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农》全集

作者:鬼屋夜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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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回到唐朝

我叫张丰谷,孤儿,今年三十四岁,单身,中国农林科学院博士和经史研究硕士双学位毕业后,响应国家“到需要的地方去”的号召,一头就扎了全国各地的各个乡村农业研究去了,一干就是八年。多少算有点儿成绩了,又被一纸号令召去参加什么先进报告团做报告,操,狗屁的报告,还不是那些贪官污吏拼了老命的捞政绩,除了捞钱,啥也不懂的人也好意思谈什么先进总结?下面老百姓拼了命流了汗的功劳,反过来都成这帮孙子的能耐,跟这帮人就没啥共同语言。趁了免费全国乱转的机会赶紧四处买了十来种优质农作物种子之后,说声拜拜,咱背了包包走人回村了。小巴在盘旋的山路上蹦蹦跳跳的瞎晃悠,你说这帮孙子咋就不知道把路修修好呢?唉,咱老百姓命苦啊。算了,也习惯了,我抱着包包坐在位子上打着瞌睡,猛然间就听咣当一声巨响,紧接着就听司机哀嚎了一声:“塌方!”然后一阵天旋地转,跟着就啥也不知道了。迷迷糊糊的感觉自己像是被包围在一层浓稠的白雾中一样,四周一片灰茫茫的,啥也看不见,啥也听不见,发不出声音,身体也动弹不了,很难受的感觉,就连想挣扎都力不从心。“我这是……死了?”我脑子里暗自揣测,突然感觉有东西从身边猛的掠过,本能的,就像溺水的人抓住一根救命稻草一样,我死命的一抓,像是攥住了什么,身体一沉,就像被人猛的向下拉了一把的感觉,“噗通”掉水里了。回来了,回来了,所有的感官功能都回来了,身体手脚能动弹了,耳朵也听见了,眼睛……嗯……在水里张着难受!两下就窜出了水面,这游水的本事咱打小就熟,抬头一看四周环境,吓一跳!刚才还在群山峻岭间的,这一转眼的就到了一马平川的地界了?我这还记得应该是掉塌方的的山沟子里了,可这啥时候又冒出来这么宽阔一条大河来的。我这儿正纳闷呢,就听有人大喊:“娃子,别怕,快抓住绳子!”顺着声音抬眼一看,我操!一个古装老汉摇着一条船正飞速向我驶来,船头一个古装老汉一抖手就扔给我一条稻草绳。“穿越?……”我脑子里猛然迸出这两个字。咋上岸的不记得了,船上的人跟我说点儿啥也不知道了,蹲了渡口边上傻傻的看了水里的倒影发呆。这十六七的少年郎虽然跟我年轻的时候还挺像?可我TMD明明已经三十四岁了啊!而且……而且……我这一身白麻布的古装又是哪儿来的?!摇渡船的老汉看我傻了半天,过来猛的拍我一掌,一口的关中调儿:“娃子,以后乘船可不敢在乱动了知道不,今儿个算你娃命大,河神爷开恩,还瓷愣啥,赶紧该干啥干啥去!给,你的包袱!”说完老头儿扔了个包袱给我,骂骂咧咧的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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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干啥干啥去,他娘的我要是知道该干啥去就好了!”朝河里的倒影狠狠啐了一口:“到哪儿不是活啊,还不信了就!”也不知道是几月,日头挺凶,我一身湿衣裳在发呆的时候已经晒的七七八八的半干了,随便找了个阴凉地方坐下,给包袱打开,身上所有的东西拿出来看看,看能有点儿线索不。嗯,六百文钱,几块一两的碎银,还有一个十两的银锭子,一些石头一样的干粮,几件衣裳,一封书信,一封通关路引,还有一用麻布严严实实包裹的小包。再没别的东西了。先给包的严实的小包拆开,不拆不要紧,一拆吓我一跟头,一包包牛皮纸小袋袋装的,TMD居然都是我买的优质良种!上头的印刷体简体汉字那是真真的,咋这玩意都穿越了?!给信拿过来看看,信皮子上有台章兄亲启五个字,不管了,拆开看看。还好咱为了研究农史啥的读了个经史研究硕士,不然还真不一定能看明白这没标点的老长一封信。信写的繁琐,大致三段,第一段叙述了跟这个台章兄长久不见,兄弟万分想念云云,第二段介绍给台章兄一个人,想来就是我了,姓李名逸字乐休,十六岁,陇西名门李氏之后,原为当地旺族,可在一次吐谷浑的侵袭扫荡中全家被杀光、烧光、抢光,就剩我重伤未死云云,身世着实可怜。第三段,讲我少年英才,六艺娴熟,文章出众,而且是贞观十三年通过地方考核的生徒,于是便让我进京参加今年的科举大考,希望身在京城的台章兄能照顾一二云云。落款为平之敬上,贞观十四年二月初七。明白了,我现在就是李逸李乐休了,真是个可怜孩子,出师未捷身先死,连带着我莫名其妙的就“穿”了来唐朝。我这儿一肚子委屈的跟谁说去。再打开路引,翻开一看,老长一串,怪不容易的,一个人穿州越府的足足走了五个多月啊,最后一个批文朱印是潼关的,时间是贞观十四年七月初五。也不知道这台章兄姓啥名啥家住哪儿,这老大的长安城叫我哪儿找去。算了,求人不如求己,如今也只有走一步看一步了,将路引和信收好,我打起十二分精神,顺着官道,开始了我的唐朝之旅。大唐长安这个年代全球最繁华最雄伟人口最多的都市。长安城由宫城、皇城和郭城三部分组成,北面的宫城是皇宫所在,宫城南边儿的皇城是中央政府所在地,位于宫城、皇城的东、西、南三面的郭城是官民住宅与工商市肆所在地。外围城墙周长近四十公里,城墙内的面积达到近八十四平方公里。整个郭城有十三座城门,从皇城的朱雀门到郭城正南的明德门,有一条位居正中的朱雀大街,宽达一百五十~一百五十五米。整个长安规模之大,气势之宏伟,在当时世界是无与伦比的。所以长安正是以其宏伟博大的气势、海纳百川的胸怀,被当时的人们看做世界的中心,吸引着世界各地的人民前来一睹其神秘的风采,因而成为世界东西方文明的交汇中心。以前在教科书上学的时候没什么概念,今天一看,妈呀!看的失魂落魄,想的热血沸腾。“喂!流鼻血一边儿去,别跟杵桩子似的挡道儿。”“是,是!”我连忙点头:“乡下来的,没见识,让大哥见笑了!”赶紧擦擦鼻血,给路引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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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来,咱进城先。看看路引,守城门的兵士上下打量打量我:“来参加大考的学生?”“是!”连忙点头。“到里面盖章!”兵士点点头,往身后一扇小门一指。接过路引,我就顺着兵士指的方向,进了小门。没啥摆设,就一张桌子,一个官员端坐着登记着什么。看了我的路引,官员边登记边说道:“进了城后要到官学府去挂牌子,找到了住处后要去记得去报备,以方便联络你,长安城不比你们乡下,规矩森严,不准惹是生非,知道了没?”“知道,知道!”我连忙应道:“学生初来乍到的,不知道这官学府怎么走,还劳烦大人指点指点!”官员将官学府怎么个走法给我讲了一遍,然后给我的路引盖了章还给我:“长安城虽然繁华,可也警卫森严,且不可到处乱闯,还有到官学府挂了牌子后,会发牌子给你,记得随身携带,否则后果自负。”“谢谢大人关照!”我连忙施礼。本来我还想不去官学府了,毕竟就我这两下子,现代混混也就算了,要是敢跟人古人一起去考文章,那不是自找没趣么?可听了官员的话才知道,唐朝对上京赶考的学生有一套专门的管理方法,所以不得以,只好先去挂个牌子再说了。按照指点到了官学府,交了路引,自报了身份,办了相应登记手续。“考哪一科啊?”登记的学究问。“啊?……”我一愣。“问你考哪一科,啊啥?”学究不耐烦的看我一眼:“没看后面还排队呢,快点儿,瓷嘛二愣的!”“啊!考……考……”这大唐科考制度在延续了隋朝制度的基础上进一步发展加强,中央设国子学(又称国子监)、太学、四门学、律学、书学、算学六科。像我这样经过州县考试选拔的自学者,称为乡贡(又称贡生),好像……好像……有秀才、明经和进士科吧,真是书到用时方恨少,还有其他几科是啥我咋就忘了呢?好像还有明史和明算啥的,不过这都需要专门的举荐贡才能考。好像明经好考些,但没啥大用,进士难考,可考上基本就是当官的料。要不咋有“三十老明经,五十少进士”之说呢?秀才咋样忘了,像我这要啥没啥的,本就没指望考上,算了,报个秀才科吧,好歹也是个读书人,而且就算没中也不丢人,跟别人说起来还能牛哄哄的吹一声:“想当初咱也考过秀才!”,哈哈,嗯,就它了。(其实唐初科考沿用隋朝旧制,共分秀才、明经、进士、明法、明书、明算六科,秀才为最高科等,相当艰难,士子均视为畏途。据传秀才科自贞观元年直到贞观二十三年废除的二十三年间,一共只有不到三十人报考,却无一人录取,其中甚至出现近十年无人报考的情况,所以于贞观二十三年废除此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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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考秀才科。”“考哪一科?”学究像是被谁咬了一口,声音一下高了八度。满屋子人的目光刷的一下焦点对准了我。“考……秀才科!”我心有点儿虚,难不成我记错了,看电视里秀才好像不是那么难考的嘛,大家看我干啥?“好!好!好!”老学究连说三个好字,二话不说就给我签了牌子,牌子正面的暗红色篆书“秀才”二字写的笔力雄浑,刚劲有力:“年轻人,有胆识!”第二章不是我的错是酒惹的祸这一头雾水的,考个秀才跟胆识有啥关系到现在没弄明白。(后来我才知道,我是近十年里唯一一个报考秀才科的学子。)可老学究这俩字写的好,比我写的强。打小儿我就专门跟村里一老先生学毛笔字。老汉八十有九,耳不聋眼不花的,身板儿硬朗,一手字写的那叫好,专攻欧体和柳体,笔力刚劲有力,字里行间构架浑然一体,为了练我,还专门给我定制了一支十几斤重的铁杆重笔,一天一千字,写的不好就不算完,一连就是十年,三九三伏的从不间断,直到老先生驾鹤西游之后,我依然没有间断过练习,后来在各地农村搞农业时,每逢春节啥的,还给大伙儿写个春联儿啥的添份喜庆,所以对于毛笔字还是比较自信的。可跟老学究一比,还是有点儿差距的,不过想想人家天天写,比咱下的功夫多多了,强也是自然的事儿。一番折腾终于算是挂了牌子,领了通行牌。门口的门童还好心的指导我说长安城里住宿挺贵,资金不充裕的话可到城外就近的庄子上借住农家云云。走出官学府,看看天色,也不早了,接下来咋办呢?心里还没个打算,正想呢,这肚子就一通雷鸣,才想起这走了半天了,还水米没打牙呢,算了,天大地大肚子最大,先找个地方吃一顿,然后长安城里找客栈住一晚上,明天再另找地方住吧。以前老从书本上看到夸长安城西市繁华的,今儿咱也去开开眼,见识见识。到了西市一看,嚯,这个热闹,虽然已经不早了,可离宵禁的时辰还有一段呢,为了能在收摊儿前多挣几个子儿,摆摊儿的都卖力的吆喝。我大概一打量,本地商贩不多,胡人不少,东看看,西瞧瞧的,啥都新鲜,啥都好奇。这好奇也不顶饿啊,看有卖胡麻饼的,买两胡麻饼,塞上肉,蹲了西市路边就开始啃。估计模样不太雅观,看见我的人都绕着走,还有指指点点的。切,没见识,要是看见后世一马路的大排档,生意好的边儿上都是蹲着啃的,那叫时尚知道不?我这儿正塞完,一抬头就看见两老头儿站我跟前看着我稀奇。赶紧站起来,冲两人拱拱手:“乡下人,刚来,没见识,”说完赶紧开溜,万一是西市上检查了啥的,就像后世带红袖章满世界乱窜罚人款的老头老太一样可就糟了,咱总共没俩儿钱,可不敢被罚。窜的跟兔子似的,还不忘回头看看,还好,没跟上来。喘口气先。这儿正喘气呢,那边儿打起来了!哈哈,热闹,咱就好这一口,看看去,刚吃完,当消食了。挤到跟前看了一会儿终于明白了,两伙胡子一边儿是吐谷浑人,一边儿是吐蕃人,都是贩马的,两边儿摊子邻着,西市上人热闹,生意不错,结果一来二去的两家十几匹马和驹子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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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起,这眼看着要收市了,大马都分的清楚,可马驹子分不清楚了,混了一起谁赶跟谁跑。吐蕃和吐谷浑有世仇,两边儿人就卯上了,一一二二的就打上了。人喊马嘶,十几条壮汉围了场子厮打,嚯,这个热闹。还没打一会儿呢,就听一声炸响:“闹市斗殴,成何体统,统统给我拿了!”紧接着就见冲进来十几个全副武装的兵丁,三下五除二就给十几个胡子揍爬下了。一个一脸胡子的军官走进场子里,看看两边儿的胡子,铜铃大的眼睛里嗖嗖的冒寒光:“尔等以为这是何地?我大唐长安西市上是你们胡混厮打的地方?”刚才还打的热闹的两边儿这会儿都蔫了,说话都没了底气。看的我胡有自豪感,这才是我大唐威风,嗯,哪像我那会儿,不管你那个犄角旮旯的野货,都敢人五人六的在咱们地界上撒野,警察看了还跟孙子似的,想想都来气。这当官的一问原委,也有点儿为难,也算事出有因,可这几十匹小马驹子的,长的也差不多,这咋分呢?这要搁了现代城管手里,那就一句话:“统统没收冲公!”然后给人摊子砸了,两边的胡子都能给打的半死扔坑里头。可这年头官家都讲理,所以这会儿这军官也为难了。看看这么多马驹子,这大庭广众,众目睽睽的,分不好就丢了官家面子。嗯,看戏看了这么半天了,算了,咱给出个点子。我冲着场子里那个军官吆喝了一嗓子:“这位军爷,这个好办,今晚给这十几匹小马驹子单独关了一起饿一夜,明天一早把两边的大马各赶一堆,小马驹子赶了中间,一散伙,保证这些马驹子各回各家,各见各妈的撒欢喝奶去了。这谁是谁家的自然一清二楚。”正挠头的军官一听,猛的一楞,转眼就乐了,冲我拱拱手,算是谢过了。剩下的就没我什么事儿了,咱找个客栈睡觉去。这儿正想走呢,肩膀被人一拍,就听一句:“小哥慢走。”回头一看,妈呀!不会跟了我到这儿来罚款吧,没听说蹲了路边儿啃饼也犯王法啊!___________________传说中的分割线____________________“哈哈哈,难怪刚才乐休一直道歉来着,原来根源在这里!”酒桌上俩老汉听完我的话乐的不行。原来我误会了,俩老汉一个姓李,一个姓魏,刚才盯着我看,是在看我腰间注着秀才二字的赶考铭牌。而且蹲了街边啃大饼的读书人,估计全大唐也就我一个了,这年代学问人都注重形象,这种掉价的事没别人会干。后来也凑热闹看胡子打架来着,结果听了我的注意觉得挺新奇,所以俩老汉就想跟我聊聊来着,压根儿就没想罚我款啥的。听俩老汉一解释,我就明白了,赶紧给解释小时候皮的很,家里管的严,还跟庄子上的老人通了气,看见举止不端就告诉家里,为此没少挨打啥的,所以看见老人家盯着自己看就发憷。反正乱编,总算给这马虎眼打了过去。俩老汉挺热情,约了我一起上馆子喝酒,看看俩人气质不凡,加上我从小就亲老人,反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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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要找客栈住宿,所以就跟着俩老汉进了家馆子开了桌酒。不知为什么,整个酒楼里就我们一桌人,跑堂的上了酒菜就不见了。要说这年代的确没啥好吃的,也就一碟花生,一碟卤味,一碟青菜啥的,酒也是低度酒。可俩老汉健谈,跟我东拉西扯的,一来二去也就谈开了。听了我的身世,俩老头唏嘘了一阵,这话题自然而然的就转到吐谷浑和吐蕃头上了。酒有点儿上头,虽然我对自己的酒量很自信,可我却忘了这幅身板儿不是我自己以前那套,才喝了没几杯人就胡兴奋。“对我大唐来说,要灭了吐谷浑那是太容易了,没啥难度,可如果灭了吐谷浑,咱就得直接跟吐蕃接壤,这吐蕃地处高原,一群野人,要啥没啥,苦寒之地,他们下的来,咱却上不去,出死力打下来啥用也没有,完全浪费钱粮人力。这一点咱知道,吐蕃也知道,所以若我大唐与其直接接壤,那边境就是一个无底洞,既浪费国力,又浪费军力,尽管我也对吐谷浑恨之入骨(这娃身世摆着呢,全家被吐谷浑灭了,能不恨么),可对于我朝来说,剿灭吐谷浑是有百害而无一利。而那吐谷浑被吐蕃连年侵略,就算我们不去灭,吐蕃都能找个接口给他灭了。但是吐蕃也有顾虑,若他冒冒然灭了吐谷浑,必然引起我朝动作,若真干起来,我们或许是难受,吐蕃能给家底儿掏空,所以若我猜的不错,吐蕃若要动作,必然会先来巴结巴结我朝,以消我朝疑心,同时给自己挣个名气。”“那乐休认为吐蕃会如何巴结我朝呢?”魏老头倒杯酒给我,笑问道。赶紧躬身谢过,接过酒,一仰脖,干了,抹抹嘴:“呵呵,听闻吐蕃松赞干布年轻俊才,颇有些能耐,我估算着不出一年,他必然遣史来我朝求亲,当咱皇上的女婿,若真做了驸马,那他是既赚了人,又赚了财,更赚了名声,一石数鸟,还全都是好事儿,呵呵,傻子才不干。”李、魏俩老头对视一眼,有点儿怪怪的样子。“若吐蕃真来我朝求亲,依乐休看,我朝该如何处置呢?”李老头冲我笑的慈祥。“呵呵,小子我看有啥用,那得咱皇上看。不过……”我又喝一杯,摇摇头。“不过如何?”李老头似乎有点儿急。“呵呵,皇上即位之初自觉遵奉儒家美德——节俭。曾严格地削减了大型公共工程,以减轻民众的劳役负担和赋税。这‘君依于国,国依于民。刻民以奉君,犹割肉以充腹,腹饱而身毙,君富而国亡’之句,犹如警钟,长鸣于耳。可惜随着我大唐国力的日渐强盛和版图的扩展,皇上对自己的治国之术变得越来越自信,少了以前的那份博采众议,多了份独断专行。他早年节俭和爱惜民力的政策也让位于大修宫苑和广兴公共工程之举了。且看在贞观六年,皇上不顾众谏官力劝,命令整修隋代宫殿;可当宫殿完工后的,皇上见宫殿过于华丽,又下令把它拆毁。同年,太宗重修凤翔府的隋代仁寿宫,随着又在贞观九年建大明宫,贞观十一年建飞山宫,呵呵,而且皇上即位初期,很少举行隆重围猎。要说这围猎,与其说是单纯的捕猎活动,不如说是大规模的军事演练,对当地百姓来说是极为劳民伤财的事情。但近年来呢?围猎乃是经常之事。由此种种,不难看出如今的皇上好大喜功,所以若那吐蕃前来求婚,我敢保证,皇上必然应允,想想看,为患已久的吐蕃,纳表称臣了,其国主都成了咱们皇上的半个儿子,这天大的名头皇上会不要?呵呵,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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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就我这话,砍八遍头都够了,但谁让咱初来乍到,啥都不明白呢?而且受现代教育惯了,说啥也没个忌讳,再加上喝的晕糊,这嘴就不把门了不是!李老头也不知吃错了什么,脸色一变再变,脸都黑了半边,而旁边的魏老头却在连连点头。“若依乐休的**,难不成皇上该给吐蕃使臣赶了回去?”李老头皱眉问道。“小子酒醉乱语而已,吐蕃是否真会来求亲,小子都是猜的,李老这么问我,让我如何回答?”我摇摇头,嗯,头有点晕了。“呵呵,我们也是闲来无事,随便聊聊,前面听乐休讲的有趣,若那吐蕃真的来我大唐求亲,若依乐休所见,应该如何应对啊?”魏老头也不管我这儿酒上头的,又敬我一杯。“呵呵,若依我之见,吐蕃求亲是假,索取我大唐财物技术是真。要知道我大唐地大物博,巧匠工艺之高,举世可数,而吐蕃呢?就一群野人养一群牛马,还有啥?所以,其求亲之余,必然鼓吹如何如何仰慕我大唐文化等等屁话,如果皇上真的答应和亲,此等国婚,嫁妆岂能小气,人员物资更是有求必应的,否则怎能显出我大唐威严?呵呵,二老,可曾想过若果真如此,这吐蕃岂不是平白得了我大唐诸多好处?而且之后其国力更上层楼亦是必然,难道二老真会相信吐蕃强盛之后,会看在与我朝姻亲的关系上不侵犯我朝?昔日昭君出塞,突厥可汗模样做尽,可到头来呢?汉朝可曾真的得过一丝实惠?唉——红颜愿顾苍生济,男儿洒泪尽屈膝啊!前车之鉴,后世之师啊!若我朝应婚,纵然平安一时,也不过饮鸩止渴而已。”“红颜愿顾苍生济,男儿洒泪尽屈膝。”李老头腾的一下站起来了:“那乐休是主张与吐蕃一战咯?”老头手都抖了,难道有帕金森啥的?“战?干嘛战?他吐蕃凭什么跟我们战呢?拒绝联姻?呵呵,那是屁话,且不说吐谷浑还夹在中间呢,就算真的吐蕃和我朝接了壤,我朝名将威震四夷,以吐蕃现在的国力,给他个胆子也不敢下了高原来与我朝为敌。况且我朝若调控得当,前面力挺吐谷浑不失,后面分化拉拢南诏各部,若真谋划的好,必可让吐蕃焦头烂额,首尾不能兼顾,到时候,我们不去掺和,吐蕃就拜佛求神烧高香了,还战?本事大的他。”我昏昏沉沉的依着记忆随口而言,根本没看见俩老头的精彩表情。“乐休想是醉了,且在这客栈休息一夜……”迷迷糊糊的听有人这么讲,之后我就真的醉的一塌糊涂了。第三章都是被逼出来的早上起来,头痛的跟被榔头开了瓢似的感觉。要命了,赶紧爬起来,咕咚咕咚的连灌了好几杯凉茶,又叫伙计赶紧打盆凉水,一头扎了里头,美很,总算清醒点儿了。得了,先垫吧点儿肚子,然后结账走人,还得出城找个村子借住呢。来到客栈大堂,还没等我招呼掌柜呢,先有人招呼我了。“乐休兄,有礼了!”一个模样挺英俊,斯斯文文的年轻人从一个位子上站了起来冲我拱手。“?!“赶紧先回个礼,扭头四周看看……也没别人啊,这是找我的?可我也不认识啊,这得问问:”这位兄台?咱…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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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人笑了,走了我跟前,又拱手:“小弟魏续,字丘昇,冒昧来访,还望乐休兄见谅。”谅,有啥谅不谅的,这明显是等了我一阵子的,这年头都讲究个闻鸡起舞啥的,像我这样睡到日上三杆的少有。赶紧跟魏续这儿招呼:“让魏兄久候了,实在不好意思。要不这样?魏兄稍等,等小弟给这儿账结了,咱们外面找个地方谈?”挠挠头,笑的不好意思。看魏续笑的厉害,我这儿赶紧给结账,笑啥啊,我这儿用一个子儿就少一个子儿,这京里消费贵的,可不敢浪费。“啥?!结了?谁结的?”“昨天,两位老人家走的时候就给了,这账直付到公子大考结束还有余呢,公子就在小店安心住下,小店保证招呼周到。”这没头没脑怎么说的,等等,昨天俩老头一个姓李,一个姓魏,今天等我这位也姓魏。赶紧回到魏续面前,看人家这周到的,早餐都给我预备好了。拱拱手“魏兄,小弟这里谢过了,可俗话说无功不受禄,魏老伯此举让我这当晚辈的心里七上八下的忐忑不安啊!”“乐休兄此言差矣,家父曾言,乐休兄大才,还让我和乐休兄多亲近来着,这区区店资,仅凭乐休兄昨天一句‘红颜愿顾苍生济,男儿洒泪尽屈膝’就抵之有余了。来,来,来,乐休兄赶紧趁了粥还热吃点儿,等下,兄弟带乐休兄去见几位好友,大家都是年轻人,乐休兄切莫推辞。”昨天喝多了,说点儿啥我自己也忘了,可看魏续的意思,我是说了点儿啥惊天动地的?这正后悔,再一听魏续自我介绍了一下家事,得了,死的心都有了,这TMD都是酒害的啊!这魏续他爹就流芳千古鼎鼎大名的魏征,那姓李的老汉……算了,不说了,谈论他是非的,他死了以后有,他活着的时候谈论,那就是直接拉城门楼子上风干了的下场。这个悔啊,悔的肠子都青了。你说俩老汉不老实待着处理点国家大事,保养保养身体啥的,跑西市上瞎溜达啥!你溜达就溜达,莫名其妙的找我我这屁大点儿的平头老百姓喝啥酒啊,这不是害我么,最可恨是我连自己当时说了点儿啥都不记得了,唯一值得庆幸的是看魏续的架势,我没说啥大逆不道的话,不然这儿会别说喝粥了,说不定早就已经挂旗杆上了。酒是穿肠毒药,色是刮骨钢刀。名言,要牢记,发誓不再喝酒了,谁再劝了喝酒就跟谁急!--------------华丽的分割线--------------“乐休兄,来,再干一杯!”这位我不敢跟人家急,堂堂大唐宰相房玄龄的儿子,房遗爱,名人啊,虽然后来冤屈死了,可这会儿还是很有名气的主儿。嗯,这誓言得改改,先改成以后绝对不在李老头儿跟前喝酒?一帮子公子哥儿,全是跺跺脚长安城能颤上一会儿的家伙,七八个人冲了曲江池游船,船上宴席铺开,这就拉开架势开始瞎扯,那个五大三粗,喝酒喝的豪爽的就是混世魔王程咬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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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子,将来的驸马、禁军八大统领之一的程亮程福之,还有那个看着斯文,可俩眼放光的角儿,后世里门神秦叔宝的儿子,秦钰秦嗣业,虽然老爹死的早,可毕竟家大业大,老一辈照顾着,加上本身也不是善茬儿,也是一牛人!这位眉宇轩昂的是英公李世绩的小儿子,李令李子君,那还有这个公子那个公子的,要了命了,你说没事儿跟我喝的哪门子酒啊!这还不能推诿,人家这是给面子,要不就我这身份,跪门口求也不一定能让这几位来瞄我一眼呢。开始我是战战兢兢,可毕竟都是年轻人,加上也随便贯了,对身份这东西看的淡,三杯酒下肚也就看开了,不就是玩嘛,咱还真不吝这个!一来二去的也就跟众人混熟了。反正都是男人,酒喝开了,三两个荤段子一讲,各地风情民俗的拉开,咱这见多识广的,还就不信唬不住这几个公子哥儿。“乐休果然博文广识,小弟佩服,佩服!”房遗爱笑道:“今日这明湖游船,还真是长了不少见识,来,敬乐休兄一杯。”“哪里,哪里,也就是到过的地方多,瞎听瞎看,都是些乡下东西,不入哥几个法眼,趁了酒乐呵乐呵而已,小弟先干为敬!”咕嘟,又是一杯。“哥几个,今天大家高兴,这明湖风光,美酒佳肴,岂能无诗歌相伴?小弟刚从东艳坊购得几个歌姬,最难的都还未经人事,不如让她们鼓乐相伴,大家即兴作诗吟唱如何?”说话这位复姓长孙,单名复,当今皇上的大舅哥长孙无忌三子,家学渊源,将儒雅与淫荡这两个截然不同的极端,完美结合起来的牛人。听完长孙复的话,满船狼嗥,让我深深鄙视,这时候嗥什么,要打口哨才趁气氛,所以我在内蒙为了赶马苦练的口哨绝技一枝独秀,惊艳亮相!底气充足,清脆响亮,,力压一众狼嗥,引来众公子哥妒忌惊艳的目光。哈哈,露脸!丝竹鼓乐,轻歌曼舞,雕栏画舫上一群锦带华服的小哥儿摇头晃脑,搜肠刮肚的低吟高唱,热闹,咱就喜欢这个调调,不论是谁做的诗,也不管听懂听不懂,咱都叫好,都鼓掌,不过这几位都是打小接受精英教育的主儿,所以烂诗是不太可能出现滴,可咱没受过精英教育啊,现代化知识流水生产线上的大众化产品,这夹在众位俊才当中就跟一片兰花中夹个狗尾巴草一样,就算左躲右躲鸿运当头,可一圈轮下来还是轮到了头上,你说这咋办呢?这背诗拿手,作诗?打小没学过啊!这着急上火的,嗯?!等等,背诗?!呵呵,对呀,咱不会做,咱会背啊,诗经楚辞的是随口就来,唐诗宋词元曲那是拿手好戏,就连清明现代的咱也不含糊,好歹咱也经史系硕士毕业的说,嗯,挑首应了景儿的糊弄糊弄就行了,背个什么好呢?这湖光山色,高朋满座,酒酣耳热的,吟个花啊,泪的不够丢人钱,得有气势,够豪放才好,想想,赶紧想想……假装低头沉思,起身慢踱两步,有了,就他了!高举一壶,仰首痛饮两口,背这个就得这个调调,不然就少了气势,架势做足,还得客气客气:“小弟初来长安,得蒙诸位兄台高看,与小弟同舟把酒,小弟借了酒兴,做一曲将进酒,以博各位哥哥一笑。”冲在座几位拱手一辑,咱这就开始声情并茂的诗朗诵:“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君不见高堂明镜悲白发,朝如青丝暮成雪。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烹羊宰牛且为乐,会须一饮三百杯。程福之、魏丘昇:将进酒,杯莫停。与君歌一曲,请君为我倾耳听。钟鼓馔玉不足贵,但愿长醉不复醒。古来圣贤皆寂寞,惟有饮者留其名。陈王昔时宴平乐,斗酒十千恣欢谑。主人何为言少钱,径须沽取对君酌。五花马,千金裘,呼儿将出换美酒,与尔同销万古愁!”自我感觉不错,没走腔窜调,可咋没点儿掌声啥的呢?有点冷场,这是怎么说的?难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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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白也穿越了,这首《将进酒》他早做出来了?看哥儿几个看我的眼神怪怪的,我这心里更没底啊,毕竟剽窃人家的,心虚啊!“唉————”房遗爱长叹一声,郑重向我一辑,直接吓我一哆嗦,喝酒好好的你叹谈啥气,鞠啥躬啊!“传闻陈平王曹植才高八斗,七步成诗,但毕竟耳听为虚,可如今乐休即席两步就做出如此慷慨佳作,我等却是亲眼所见,亲耳所闻,乐休大才,兄弟叹服!”说完给面前一杯酒一饮而尽,还叫唤:“上酒!”“好一个天生我才必有用,好一个会须一饮三百杯,福之和丘昇好福气啊,乐休这首大作他日必然享誉天下,两位之名也必然同乐休一起天下传扬,真让我等羡慕不已啊!你二人必满饮三杯同庆才是!”长孙复大笑着也干了一杯。“哈哈哈哈”程广笑的豪爽,一抬头,一仰脖就干了一壶:“哥哥我粗人,不会说话,但以后乐休就是我程广的兄弟,没说的,来,干!”魏续也冲我拱手,没说话,咕嘟也干一杯!“只是这万古愁一句,且不知乐休为何而愁啊?”这边一位边摇头晃脑的品诗,边问道。“兄弟你是不知道啊!”我愁眉苦脸的道:“这大考将至,小弟却心中无底,岂能不愁啊!”“哈哈哈哈哈哈”一船会意的笑声,至于他们会意点什么?我也不知道!这气氛热烈的,酒到杯干,啥?不干?你试试,程广已经开始舞刀了,秦钰和李令在比射壶,虽然没弓,那箭可尖啊!我也是个人来疯,高兴,又喝多了,抢了一旁歌姬的一面鼓,虽然比以前打的大鼓小点儿,凑合着也行了。“嗵嗵嗵嗵”敲着就嚎上了:“我颠颠又倒倒好比浪涛,有万种的委屈,付之一笑。我一下低我一下高,摇摇晃晃不肯倒,酒里乾坤我最知道。江湖中闯名号,从来不用刀,千斤的重担我一肩挑。不喊冤也不求饶,对情意我肯弯腰,醉中仙好汉一条。莫说狂,狂人心存厚道,莫笑痴。因痴心难找。莫怕醉,醉过海阔天高,且狂且痴且醉趁年少。”(成龙大大的醉拳,当年的最爱!)哗,热油锅里猛加了一瓢凉水的感觉,满场炸了,丝竹小调找不到了,轻歌曼舞看不见了,几个漂亮歌姬吓得团了画舫的角落里看一群老爷们儿跟这儿发疯!看样子谁都有各自的难过事儿,大家都不容易,难得喝酒喝的开心,加上在这儿能坐了一起的,都是朋友,所以也没顾忌,这酒精上头的,谁看谁笑话啊!程广拉着我就要学打鼓,结果没两下就给人家鼓敲破了,还抱怨这鼓不结实。也不看自己这胳膊上跑马,拳头上站人的,指头能有人鼓槌粗,这丝竹小鼓的经的起你折腾?鄙视他!怎么回客栈的忘了,似乎……好像……是被人架回来的?“公子是被长孙大人家的四个家人架回来的,回来就倒床上不动了,到后半夜就吐的一塌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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涂,我和狗子俩忙活半天才给您收拾干净。”屁的收拾干净,没见这前襟一塌糊涂的。给送洗脸水的伙计十文赏钱,让他和那个叫狗子的伙计平分,算是谢谢他们一晚上的照顾。同时让给准备桶热水,赶紧给自己洗洗,才来了两天,就醉了两天,这也太那啥了。接了赏钱的伙计乐的嘴能裂到耳朵后面,颠儿着就跑去准备热水了。要知道他一个月的工钱也就十文钱,我这次给的赏钱顶他半个月工钱了。大木桶,热水,往里一泡,VIP的感觉,爽佷,边泡边想,这往后可咋办呢?离十月大考还有仨月呢,坐吃山空那可不行,得找个活路才行。这干什么好呢?至于大考,那是瞎扯的话,咱压根儿就没指望那个。赶紧的找个门路,先在京城报个户籍才是正经事儿。这脑子里乱糟糟的,皮都泡皱了,也没想出个啥。算了,先出来再说。七七八八的穿戴好,出去转转吧,一个人憋了屋子里冷清的荒。漫无目的的瞎逛,反正长安城四四方方的,只要找到大道,就不愁走丢了。东看看,西瞧瞧,刘姥姥进大观园的感觉。走走看看间,突然不知哪根筋搭错,突然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人生际遇这个东西真是奇妙,在前世,咱怎么说也是全国知名的农业科技先进工作者,可见的最大的官员就是个副市长,哪个市的还给忘了。还是吃饭的时候露个脸,拿了红包就走人的那种。可一场莫名其妙的塌方,就给我塌进另一个朝代另一个身体里,在这要啥没啥的时代,我一平头老百姓却接二连三的碰到了不少以前想也不敢想的大人物。李老头就不说了,人堂堂大唐帝国元首,却布衣简从的散步于闹市,不招摇,不扰民,只为了看看真实的民间生活。魏老汉,后世里少说也是个国家总理级的人物,可看上去跟普通庄稼老汉区别不大,没架子,不做作,外表严厉,可骨子里透着亲切。几个世家弟子,高官子弟,用斯文有礼还真有点儿对不住人家,丝毫没有透出骄横跋扈的二世祖形态。论国力,论见识,这个时代的人根本跟后世无法相提并论,可是论操守,论品行,估计就得颠倒过来。你说这到底是咋回事呢?想不通啊!不知不觉间,走到哪儿了自己也不知道了,抬头看看,四周都是高门大院的,鲜有布衣百姓在此行走,该不是走到啥禁区了?赶紧的找条路出去。东转西转的,越走越找不到大路了。赶紧的找个人问个道儿,正东瞄西瞄的寻找目标呢,猛的被人肩膀上一拍:“干什么的?”吓我一哆嗦,赶紧回头拱手,一看,认识,程广。第四章三彩瓷“这么说,福之是因为打破了老爷子的名贵瓷碗,所以才被老爷子打出来的?”“可不是,哥哥我手粗,看那碗漂亮,就偷偷拿来看看,谁知道老爷子瞧见了,大喝一声,吓我一跳,直接给那瓷碗摔了八瓣儿,气的老爷子上来就给哥哥我爆揍一顿。要不是逃的快,估计这会儿就下葬了。所以正打算去麟宝阁瞅瞅,看有没有啥好东西,,买一个回去给老爷子消消气。正好瞧见乐休,所以就吓唬吓唬你。倒是乐休到这儿干嘛来了?”“嘿嘿,乡下人,没见识,看京里热闹,瞎逛逛,结果走着走着迷路了。”我笑的憨厚:“差点儿被福之你吓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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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既然碰见了,乐休就陪哥哥一起去麟宝阁转一趟,你见识多,正好给哥哥参谋参谋。”程广牵着马,我俩人一路聊着,七拐八拐的就到了麟宝阁。嚯,这铺面开的阔气,二层小高楼,六扇门脸,装修豪华,摆设精致,地处闹市,属于后世里没个千儿八百万不敢往里走的超级精品店。门口伙计看见程广乐的扑上来招呼:“程爷又来了,呦,还有这位公子爷,二位先请坐,我这就招呼掌柜的来。”说完手脚麻利牵过马,给我们迎了进去,人还没落座,立马有下人给沏上了两杯茶,服务态度好的没话说。片刻功夫,一个胖胖的掌柜就颠儿着来了,圆乎乎的脸笑眼睛都没了,人还老远就拱手:“小公爷来了,小店蓬荜生辉啊,还有这位公子,面生,该是第一次来,想要点儿什么随便看看,保证让您满意。”“王掌柜,你也别客气,这是我兄弟,姓李,有什么好瓷器拿出来看看,不过眼的可不行。”程广大大咧咧的喝道。“是!是!小公爷和李公子二楼请,一楼这些东西配不上二位的身份。”说着就招呼着往二楼走。刚进店的时候,我就给货架子上的东西瞄了一遍,这鎏金、镶银、瓦明漆的,随便一样儿到了后世就是国宝级的东西,就这还不是好东西?卖了我也买不起啊。后世连品牌专卖店都没敢进的我,这会儿腿肚子都有点儿转筋,还好,长衫够长,遮住了,不然就丢脸了。跟了程广后面轻手轻脚的上楼,生怕这木质楼梯踩重了给啥玩意儿震下来。心里暗自佩服程广,上楼上的嗵嗵的,底气十足。果然是混世魔王家的种,横很。红绸软垫儿上摆了一排十来件瓷器,瓷碗,瓷盘,瓷瓶啥的,都不错,后世超市里的大众货,这下咱就有底气了。当拿出啥惊天动地的好东西呢。就这,连我当年在陕西农村和景德镇农村种地的时候,跟几个烧瓷老汉学的几手都比这个好些。程广这儿挑的小心,我却显的有些不屑:“有三彩瓷器没有?有了拿几个来瞧瞧。”程广和王掌柜看我就像看外星人。“李公子,我大唐最好的越窑青瓷、邢窑白瓷、还有昌南镇(即现在的景德镇)瓷器,小店都有。不是小店夸口,这整个京城里,除了皇上御用的瓷器,再没那家敢说比小店的瓷器更好,至于公子所说的三彩瓷器,恕老汉孤陋寡闻,没听说过,公子可别是被什么人骗了吧!”王掌柜笑的和蔼,可小眼睛里那眼神儿明显把咱当傻子看。程广是个好朋友,明显帮我兜场子,狠瞪了王掌柜一眼,张了半天嘴却不知道说啥,最后指了指王掌柜:“站一边儿去,我兄弟说有,那就是有了,懂啥?”说完给人王掌柜撵的远远的。难道是我糊涂了?仔细想想,恍然大悟,这唐三彩最早被发现是在礼泉县唐昭陵陪葬的燕氏墓和赵王李福的墓里,时间上大概是唐高宗咸亨二年(即公元672年),这会儿才贞观十四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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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公元640年)这前后差了三十几年,想来该是唐三彩还没出来或是还没什么名声。刚想回头跟王掌柜赔礼,可一瞧这胖老头儿一个人躲了角落里鄙视的看着我乐。这下怒了,胸中一股邪火腾一下烧了脑门子上,欺负乡下人咋的?要是我啥都不会还就真忍了你这口气,可偏偏老子我会,而且手艺不差,咱不争包子争口气,跟你杠上了。不屑的撇撇嘴:“王掌柜,就你这儿俩破瓷器,也敢拿出来现眼?三彩瓷没听说过是你没见识,敢不敢跟公子我比比?”王掌柜腾的就窜了过来,圆脸涨的红的发紫:“比就比,要是李公子真的拿出比我这里更好的什么三彩瓷器,麟宝阁百多年的招牌您摘去,我绝不二话。程小公爷就是个人证。可要是你输了怎么办?”“哼,要是我输了,我从你麟宝阁爬出去,脱光了在朱雀大街上奔一圈儿。”“好!就这么说了!”“啪!啪!啪!”的我就和这死胖子击了三掌。程广连拉我几下都没拉住。“李公子什么时候把你的三彩瓷器拿来给老汉开开眼?”死胖子梗了脖子问道。“十五日之后,正午之时,我必然前来与你一较高下!”“好,今儿七月初八,七月二十四,老汉我必然邀请全长安最有名的鉴定行家到场,届时本店恭候公子大驾!”“就这么定了!”说完,我头也不回的拉着程广噔噔噔下楼走人。“乐休,你放心,哥哥到时一定带了老爷子一起来给你助威!”程广兴奋的直搓手,俩眼直冒精光。也不知是想看我摘了麟宝阁的招牌还是想看我在朱雀大街上裸奔。反正乐的不行。“我这就回去跟老爷子说道说道,乐休自管去准备,哥哥我保证,长安城里每人敢动你一个指头!”说完,接过伙计牵来的马,飞身上马就跑了。望着程广绝尘而去,我气的鼻子都歪了:“你小子跑了,我咋回去啊!我不认路……!”----------------又见分割线---------------唐三彩,其实不能算是瓷器,而应该算是一种低温釉陶器。它是以高岭土及各色粘土作胚体,将素胚入窖焙烤后,用含铜、铁、钴、锰、金等元素的矿物作釉料的着色剂着色,并在釉中加入适量的炼铅熔渣和铅灰作助熔剂,通过再次入窖烧至800摄氏度左右而成的艺术珍品。主要有器皿、人物俑和动物俑,形象多姿多彩,以蓝色、绿色、黄褐色为基调色,在此基调色上还能配成深绿、浅绿、浅黄、赭黄、翠绿、黄、白、褐、红等色彩,所以一件器物上往往有多种色彩,而并非只有三种颜色。三彩瓷,是现代根据唐三彩历史工艺发展而出的一种观赏实用两相宜的瓷器,进一步发扬了唐三彩色彩艳丽,形象多姿的特长,弥补了陶器不耐高温,脆、韧不足的缺点,同时融入瓷器特有的的细腻和优雅所形成的瓷器。很有观赏性和实用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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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连忙活了三天,十两头的大通货用的所剩无几,才凑齐一些需要的材料和工具,背了十天的干粮,独自推一小车物品,一头扎了城外山里,又用了五天才勉强盘了两个袖珍火窖——高温横炉和低温平炉。好在咱不是烧大批的东西,烧个三五件意思意思就行了,所以窖不用多精致,能用就行。又花了一天做了五个拿手的胚体,两匹嘶风骏马,一个立姿观音,一个牡丹富贵花盆,一副福寿茶碗儿。之后又小心翼翼的低温烧胚,上色,高温成瓷。之间辛苦实在不足为外人道。总算运气不错,福星高照,起窖之日,所有的辛苦都得到了回报,真的让我烧成了,唯一可惜的是烧废了一匹骏马。不过另四样儿烧的绝对成功,达到了目前简陋设备所能达到的最高巅峰。捣毁了两个袖珍小窖,山沟里找个小溪水,美美洗了个澡,浑身上下收拾干净,等我从山里小心翼翼抱着烧成的四件三彩瓷回到客栈时,心里充满了成就感。“哎呦,我的爷爷,您可算回来了,您要在不回来,小店能给您的几位朋友拆了!老汉我死的心都有了。”掌柜看见我立刻扑上来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哭的恓惶。一打听,原来,我躲山里烧瓷的几天里,程广、魏续几个急坏了,要不是我提前给他们留了条子,他们能把长安掀半个起来。赶紧让掌柜派伙计给哥几个送个信,没一会儿魏续和程广就到了。“哈哈哈,我就说乐休断不会畏惧赴约而仓惶出逃!”程广一见我就给我一个熊抱:“回来就好,这就放心了!”话说的实在,让我心里一阵感动。“看乐休神采飞扬,莫不是烧成了你所说的三彩瓷?”看的出来魏续也很高兴,拍拍我的肩膀:“不知能不能让我和福之二人一开眼界啊!”“没说的!两位哥哥且随我来!”我拉着程广和魏续到了我的房间,将四件瓷器展示给他们看。马是追风逐日九龙驹,造型生动,色彩艳丽,骨肉匀称,线条流畅,通身瓷釉,四足挺立,双耳竖立,两眼炯炯有神,马鬃剪为三花,马尾飞扬,浑身肌肉健筋凸起,迸发出昂扬的气势,完美的诠释了华丽、高贵和蓬勃豪放的气势。是我最拿手也是最满意的作品。腾云驾雾的观音,端庄圣洁,一手持羊脂玉净瓶,一手轻挥一条碧翠柳枝,神态安详,造型丰满,色彩淡雅细腻,庄严宝象和慈悲情怀满溢而出。薄如蝉翼的半透明通白磁盘上,一朵富丽堂皇的牡丹含苞待放,我在其中融入了一些后世的立体影像画法,所以整朵栩栩如生的牡丹在绿叶的衬托下如同离盘而出似的以一种奇异景象呈现出在众人面前,显得格外喜气富贵。最奇的要属福寿茶碗儿了,我别出心裁的做了两个精细小巧的瓷铃以银环悬于碗壁之上,轻动茶碗,如同风铃般清脆的悦耳铃声就会轻轻响起,让人有天外之音的感觉,加上茶碗上艳红如火的釉色中,仙翁寿桃跃然而出,安详之意跃然而出。在阳光的照射下,四件瓷器的釉色明亮夺目,鲜艳欲滴,窗外微风抚过,福寿茶碗上铃音悠长,清脆响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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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麟宝阁斗瓷“福之、丘昇,如何,可比麟宝阁的瓷器强些!”我笑着在已经目光呆滞的两人面前挥挥手。“…………原来真的有此绝世瓷器,原来真的有此绝世瓷器!”魏续有点失魂落魄:“三彩瓷,竟是如此亮丽夺目,让人叹为观止,叹为观止!”“好俊的马儿,好艳的牡丹,竟然跟活物一般。以前以为老爷子收藏的几件瓷器已经不错了,如今看来,跟垃圾一样啊!”程广轻手轻脚的每件瓷器上摸了摸,喃喃道:“……三彩瓷……三彩瓷……今天算开眼了!”“我说两位哥哥,我问你们我的瓷器可比麟宝阁的强的,别答非所问的!”我推推二人。“没说的,他麟宝阁的招牌明天想不摘都不行。”程广胸脯拍的山响:“乐休放心,哥哥我以人头担保,你这几样东西拿出去,麟宝阁的那些玩意儿明天就的砸了。”魏续一边儿笑着点头:“如此精致的瓷器,定要好好保存才是,像乐休这样随便乱包可不行,等下我马上叫下人专门给乐休你送四个檀木盒子来,明天定让麟宝阁吃个大亏。”“对了,福之,明日跟麟宝阁比试完了,这个福寿茶碗你就拿回去送给老爷子,算是赔了被你打碎的那个。”我冲程广笑笑:“还有这马你要喜欢,一并拿去,反正我自己留着也没用。”又指指观音:“这个观音就送丘昇了,还请丘昇帮我谢谢魏大人代付店资之恩。”两人刚想推辞,我就抢先说:“两位切莫推辞,这些东西本就是小弟自己烧的,所以谈不上珍贵,只是略表心意而已。若两位看不起我的话,那小弟也无话可说了。”程广和魏续二人听我这样说也就不再说什么了,爽快的答应了下来。之后三人又聊了一会儿,他二人便告辞回去了,而劳累了半个月的我也终于舒舒服服的睡了一个安稳觉。次日正午,我准时出现在麟宝阁的大门口,身后是程广派来的四个家丁,各个膀大腰圆,魁梧健硕,横眉竖眼的,每人捧着一个紫檀木的盒子,四件瓷器垫了软垫安安稳稳的躺在盒子里。圆滚滚的王掌柜已经在大门口等我了,看见我后一抱拳,语气依然强硬:“李公子果然守信,客人都到了,您请!”我也一拱手:“请!”既然是来比试的,那也不用客气,我抬腿就进了麟宝阁。上了二楼,一眼就看见程广和魏续站了一个一把胡子的老汉后面,老汉长的魁梧,昂然坐了首位上,不用问,老妖精程咬金就是他了,这不能得罪,赶紧上前两步,一辑到地,行个大礼:“晚生李逸李乐休拜见程伯伯,愿程伯伯福寿安康,笑口常开。”老妖精抚着胡子乐了“哈哈哈哈”嗓门洪亮,中气十足:“好小子,自打你做了一首《将进酒》,我府里就没消停过,臭小子天天鬼哭狼嚎的,鼓都敲漏了三个,啥时候你小子专门给伯伯我敲一回,让我听听到底怎么个好听!”“程伯伯有吩咐,小子怎么敢不从。”赶紧又行个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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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这都坐了半天了,到底带了啥好东西,赶紧的亮出来,这说话都天黑了,老了,眼花,走不得夜道!”老妖精拍拍我的肩膀。这才正午呢,离天黑还早了点儿吧?可谁又敢说半个个不字?老爷子说天黑就是天黑,哪怕十个太阳挂着那也是天黑!王掌柜一排摆出十个精品瓷器,越瓷、邢瓷皆有,论品质却是上上之品。五个专业鉴定师各个摇头晃脑的不住称赞,让王掌柜乐的嘴裂的老大,得意洋洋的朝我示威,眼睛能放了脑门子上。我也不多话,一字排开,四个紫檀盒子一打开,满场倒吸气的声音。看着一溜儿几乎瞪到极限的眼珠子,咱要的就是这效果。王掌柜不敢相信的揉揉眼睛,伸手摸摸这个摸摸那个,刚想再摸摸福寿茶碗的时候,“啪”的一声,手被程老爷子抽的老远。“手油的,中午吃完洗手了没?这要是给茶碗儿上染的满是油腥味儿,那是叫人喝茶呢还是叫人灌油汤啊?”说完老爷子冲我一招手:“乐休,这茶碗子经用不经用啊?”“程伯伯一试便知”我自信的点点头,冲王掌柜一拱手:“还麻烦王掌柜取些好茶和滚水来,若有桂圆、红枣、冰糖也烦劳拿些来。王掌柜立马吆喝了两声,片刻就给备齐了,按后世里黄河三泡台的泡法,直接将好茶,桂圆(去壳)、红枣、冰糖(适量)放了茶碗里,滚水一冲,碗壁上的悬铃顿时发出一阵悠扬的铃声,合了碗盖儿,轻轻一晃,再将水倒出三分之二,重新冲入滚水,恭恭敬敬的给程老爷子端过去。“程伯伯,碗内虽是滚水,可由于采用了独特的烧法,所以茶碗只会微温,绝不烫手,而且只要盖了盖子,就算放的稍微久了,茶碗里的茶也不会便凉,还有透过茶水,碗壁上小子也藏有玄机,请程伯伯一观。”“哦!让我瞧瞧!”老爷子小心接过茶碗,铃声清脆,:“嗯,果然不烫手!”揭开碗盖儿,往里一瞧,顿时惊叹:“好!好!好!”老爷子连夸三个好字,程广和魏续好奇,连忙探头朝茶碗里看,果然见茶水相映之下,碗壁上隐隐浮现出十四个字:“福如东海长流水,寿比南山不老松。”见此奇异,程广和魏续不禁连连惊叹。喝一口茶,老爷子咂咂嘴:“这茶泡法倒是新鲜,清香甘甜,好喝,就是茶叶差了点儿,糟践了好茶碗!”说完将茶碗往台子上轻轻一放,冲王掌柜几个说道:“你们几个也来瞅瞅,算长长见识!只准用眼睛看,不准用手碰,否则……”老爷子两眼顿时寒光四射。王掌柜几个连连答应着上前一看,再次恨不得给眼珠子瞪出来。“乐休啊!这个三彩瓷,果然不同凡响,不知哪里还有卖的,刚好过几天家里请客,伯伯我打算买几个喜庆喜庆。”“程伯伯,这三彩瓷是我在老家金城时,遇到一个身患重病的老人家,我看那老人家可怜,就照料了他三个月,可最后老人家还是灯枯油尽与世长辞了,老人家临死前将这门手艺传给了我,但他告诫我说三彩瓷夺造化之功,有鬼神之妙,所以为苍天所忌,所以他要我立下重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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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生只能烧制十件三彩瓷,而且每件物器绝不可重复,否则必然遭不测。小侄学成之后曾烧制过一件三彩瓷送与父亲,可是家父管我甚严,他见我不读经史却爱好此旁门左道,所以盛怒之下将那三彩瓷摔的粉碎。自此小侄再不敢提此事,直到半月前,一时好胜,与王掌柜相约比试,才又重操旧技,烧了这四件三彩瓷器。至于其他三彩瓷,小侄估计或许已过世的老人烧过,可今日流至何方,小侄也不知。所以还请程伯伯见谅!”“哦,原来如此!每件三彩瓷都是举世无双,独一无二的,难怪如此出色,如此艳丽啊!”程老爷子有点儿失望,但仍然点点头:“乐休说每件三彩瓷都有神妙,不知另三件瓷器有何稀奇,演来看看。”“是!”我点点头。先给那匹马拿起来:“此马取名虬龙驹,遇风而嘶,不信可放于临窗之处。”说完我给马放了窗边的台子上,打开窗,一阵微风吹过,只见虬龙驹果然:“唏律律”的嘶鸣起来,隐约中竟似奔腾起来一般。抬手给马拿起来,嘶鸣即止。“这个取名为观音垂柳滴甘露,只需在这羊脂玉净瓶中加入清水,观音手持的杨柳枝上便能滴水不止,而这水滴入脚下云雾即然不见,而那羊脂瓶中之水绝不会流尽。”说完让王掌柜取了一碗清水,慢慢注入观音的羊脂玉净瓶中,然后给观音下面垫了一方丝布。果然片刻后清翠的杨柳枝上便开始滴下水来,起先是一滴,两滴,之后慢慢如雨露般连绵不绝,而滴下的水果然隐入观音脚下的层层云雾之中,不曾溅出半点,而那羊脂瓶中的水果然也不见枯竭。给观音端起来,先给大家看看丝布,果然不曾溅湿分毫。然后给水都从羊脂瓶中到出,又是一碗不减半分。“这个取名花开富贵吉祥盆。盆中加入清水,这盆中艳丽牡丹将逐瓣绽放,而最后牡丹花盛开之后,花蕊之中将托出国色天香四个字。各位且仔细看这花苞!”我用手指指花苞,将大家的视线都集中在花苞上,然后缓缓给刚才的清水倒如盆中,果然,一会儿,众人就惊叫花开了,花开了,最后果然有“国色天香”四字浮现与水中。待大家看够了之后,我将盆中水倒出,将盆放回。冲老妖精拱拱手:“程伯伯,如何?”“好宝贝,好宝贝!果然巧夺天工,玄妙的紧!”老妖精连连惊叹。“王老板,如何?”我冲王掌柜拱拱手。此时的王胖子已经像是霜打的茄子——蔫儿了!“还如何啥,摘招牌吧!”程老爷子一旁撇嘴。“李公子,王某有眼不识泰山,没说的,这招牌归您了,小的这就让人给你摘下来!”王掌柜虽然深受打击,可却硬气的紧:“公子且容小的先给几位行家送回去。”“王老板,小子乡下来的,不懂京城规矩,日前冲撞之处还望见谅,你我今日之比,在我看来不过是以瓷会友,大家相互切磋,增长见闻而已,还望王老板大人大量原谅小子鲁莽,且莫再说什么摘招牌的话,小子在这里给您见礼了。”说完我冲王掌柜深深一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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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胖子眼泪都出来了:“李公子万万不可如此,折煞老汉了,折煞老汉了。”边说还边手忙脚乱的拉我。在这重农轻商的年月,能在这京城里开大字号的名店,背后没有啥关系那是屁话,咱这初来乍到,没跟没底儿,要啥没啥的,去树这么个敌人实在太傻。老话说:“多个朋友多条路,多个敌人多堵墙。”所以我早就盘算好了,绝对要给这场子兜回来。“行了,王胖子,都到这份儿上了,你在矫情就做作了,要是没你跟乐休斗气,老夫我还不知道这世上居然有如此宝贝,这事儿啊,要我说就这么揭过去了。你的招牌就还是挂在那儿好了,真要意思意思不如在同福阁摆上一桌,大家开心开心。”“卢公您说了就算,小的马上就派人去安排。”趁了王掌柜送人并安排事儿的空挡,老妖精眉开眼笑的指着福寿茶碗和虬龙驹说:“听福之说,这俩算你帮他赔我的?”“雕虫小技,难得程伯伯喜欢,也不知抵不抵的上被福之失手摔碎的那个,就指望给程伯伯消消气,还望程伯伯别嫌弃才好!”都到这份儿上了,我还能说啥呀。“不嫌弃,不嫌弃,难得你小子对朋友有这份情义,老夫再推辞就矫情了。有空也到我府上走走串串,年轻人多些,热闹!”老妖精笑呵呵的小心翼翼给俩瓷器包装好,招呼程广端着:“回府,仔细拿好咯,有丁点儿闪失,直接自己给自己挂了城门楼子上风干,别再叫我看见。”横很,咱胆儿小,怕的荒。“乐休,府里还闹腾,这就先回,等王胖子席位订好了,让他给招呼一声。你有空也府上来转转,咱们好好聊聊!”老妖精招呼了一声,颠儿着就走了。跟魏续聊了两句,我给观音包起来,送到魏续手中:“丘昇,还请代为感谢魏伯伯!”魏续也没客气,冲我抱抱拳,收下了:“我也先回府一趟,乐休若有空闲不妨到家里来,父亲大人老是念叨你呢。”送走了魏续后,王掌柜回来了,我冲他拱手一礼:“王掌柜,咱有个想法想跟您商量商量,不知道王掌柜愿不愿意帮个忙?”“李公子千万别客气,有啥能帮忙的您尽管开口。”王掌柜连声客气道。“这四件三彩瓷中的三件,我都已经送人了,只剩这花开富贵吉祥盆,不知王掌柜愿不愿收购?”“啥?……这……那个……真的……李公子可是再说笑?”老汉一下子连话都不会说了。“王掌柜看我像是在说笑么?”“收!怎么不收!”王掌柜噌的蹦了起来,真不知道以他的体型怎么做到这高难度动作的:“只要李公子你开个价儿,王某绝不二话!”“其实小子我从小家里管的严,也从没卖过瓷器,也不知道啥价不价的,王掌柜你就看着给吧,就凭您在京里的声誉,小子我信的过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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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蒙李公子看的起,还请李公子稍等,我去去就来!”说完王掌柜噌的就窜没影儿了,动作之利落迅速,让人叹为观止。也就一盏茶的功夫,王掌柜就又窜了回来,上气不接下气的喘的厉害,颤着伸出三个指头,话都说不出来。“三十两?”我心里吓一跳,就我这个,后世撑了天也就百来块的东西,到了唐朝就翻了几十翻啊!那真就不好意思了。行了,就这么定了。我笑着点点头,算是答应了。王掌柜胖胖的脸再次裂成一一朵花儿。第六章见义勇为?出了麟宝阁的大门,站在人流涌动的大街上,我有点傻了的感觉。背上十个十两的银饼子沉甸甸的,而怀里王掌柜亲手写下的两千九百贯的欠条儿更是让我心惊肉跳!原来王掌柜那三根手指不代表三十两,而是三千贯,三千贯是个什么概念,三千贯等于3000两银,要知道这个时代一文钱的购买力相当于现代社会人民币13元左右(2008年),1000文是一贯,就是一两银,相当于人民币13000元,三千贯,相当于人民币39000000元。咱这一下就变有钱人啦……?这不是在做梦吧?自己狠狠掐了自己一把,痛的脸都抽抽了,哈哈哈哈哈,咱真的有钱了!皇宫,书房。唐太宗李世民和几个心腹大臣正在听一份报告。“李逸,字乐休,陇西金城县人,生于武德八年,其祖原为赵郡李氏末裔,因灾举家迁居陇西金城县,虽系出名门,但家势已衰,逸为七代嫡子,幼时聪颖,有才名,然性顽劣,偏好奇技左道之术,逸父忠束之甚严,常杖责之。贞元十年,吐谷浑流匪夜袭金城县,李忠举家反抗,逸以幼年之身持刃冲锋往复于敌阵,毙七贼,身中六矢倒地。贼势众,诛李氏满门十四口,唯逸重伤未死而活。之后逸性大变,潜心苦读,博览群书,连中乡、县、州贡,才名远播。贞元十四年二月,逸变卖全部家产上京以赴大考。贞元十四年七月初至京师,报秀才科。现暂住于长安功德里祥安客栈。”报告后面附的是李逸祖籍考,详细的很。听完报告,唐太宗环顾几位大臣:“诸位以为如何?”“名门子弟,忠烈秉性,更难得心志坚毅,却是难得的俊才。”长孙无忌点点头道。“此子虽幼逢大难,然立志高远,埋首穷经,一心光耀门楣,其志可嘉。”褚遂良也点点头。“此子心志之坚毅,世所罕见,更难得淳朴率直,才情横溢。其所做《将进酒》遍传京师,堪称绝世佳作,而且此子眼光长远,筹谋缜密,所论时事,更是言之有物,皇上当是亲耳所闻。臣认为此子可堪大用。”魏征看了皇上一眼,也点点头。抬头、挺胸、脖子仰成130度、横眉、撇嘴,甩开膀子走在长安的街市上,一副后世八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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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弟欺行霸市的模样,咱现在有钱了!哼、哼、哼、有钱了知道么!再有那个不长眼的来惹我,我用十两一个的银饼子砸死他。正一个人得意,就听旁边儿小屁孩儿嚷嚷:“娘,快看,快看,那个叔叔也落枕啦!嘴都歪了!”胸口一闷,差点儿我就没摔一跟头,这是谁家的孩子,没见识的,这是落枕了吗?落枕有这么神气的吗?我这儿还没教育教育这没见识的小屁孩儿呢,旁边就有人拍我肩膀,力气还不小,回头一看,嚯,好一条大汉,膀大腰圆,高我能有两个头,见了就咧嘴:“这位公子,小人专治落枕、跌打损伤更是拿手绝活,瞧您这脖子落的还挺厉害,不治可不行,两文钱,立马包好,不好不付钱,您看怎么样?”…………仰天长叹啊,看来咱这号的是学不来人家有钱人了,还是老老实实该干嘛干嘛吧。这东拐西转的,似乎……好像……又迷路了?呦,前面围了好大一圈子人,瞧瞧去。挤进人圈,一个全身孝衣的小姑娘低头跪在圈子中间,身前一块木牌,上书四个大字“卖身葬父”。听旁边人议论,我才终于明白了这其中的原委。小姑娘是城北杨庄人,14岁,早年丧母,家中全靠父亲一人支撑,可惜前年父亲也患了重病,虽然小姑娘变卖家产但也没救回父亲一条命,两天前,父亲过世。可人死债不空,小姑娘这两年来为给父亲治病,前前后后欠了药房近五十贯的药钱。家里能卖的都卖了,现在什么都没了,病故的父亲还没下葬,小姑娘无奈之下,只好卖身葬父了。只是这标价太高,连她父亲的丧葬费和欠的债,共计75贯钱。这个价钱都可以在西市上买几个上好的高丽女了。所以小姑娘整整跪了一天也没人愿意买她。看看黑瘦黑瘦的小姑娘,我不知怎么的,突然有种想哭的感觉,走上前,从背上的褡裢里掏出八个十两的银饼子,放在小姑娘面前。轻轻说了句:“小姑娘,这些钱你拿去,把你父亲安葬了,把债还了,然后好好过日子去吧。”说完我就起身想走,可袖子被一把拉住了。小姑娘攥着我的袖子,给我磕了三个头:“公子,既然你买了黑妞,还请公子告诉黑妞公子的姓名和住所。黑妞办完了父亲的后事,一定前来找公子,任随公子处置。”我笑了笑,摸摸黑妞的头:“小妹妹,谁家没个三急五难的,咱们人穷可志不能短,你将钱收好,早些安葬了父亲,多余的钱,就当我助你早日安家之用,你我萍水相逢,即为有缘,我不须你卖身与我,只要你日后能健康快活度日,我就开心了。”说完洒然笑笑,便挥手而去。才走了没多久,我才幡然醒悟,TMD,装B被雷劈,我不认识路啊!……………………“李公子,您可回来了,小的这正着急上火呢,麟宝阁的王掌柜等您半晌,没等到您,托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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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您留话,明晚同福阁,恭候您大驾!”应付了客栈老板,回到房间,给自己扔到床上,我是长出一口气,郁闷啊,拐两个弯就到的路,楞是让我走了个二万五千里长征,绕着长安城转了一圈我才走回来,难道穿回了唐朝我认道儿的本事退化成响良牙那头猪了?(啥?响良牙是谁都不知道?乱马1/2知道不?也不知道?………………作者泪奔)恩,算算来长安也有段日子了,乱七八糟的事做了不少,正经事一件没做,这样荒废下去可不行啊!说是来大考的,虽然没指望这个,但好歹也得考不是,可就自己这水平…………想想后心发凉,可以预见将来认识的哥几个那鄙视的眼神。不行,就算考不过也不能太差不是,得学习,得刻苦学习,可没地方学啊!…………对了,魏续这小子家学渊源,跟他研究一下,借他家书房看书应该可以吧,怎么说这小子收了我一个三彩瓷观音呢!对!就他了,明天同福阁跟他说。定了主意,这就犯困,恩,先休息了吧!第七章同福阁在大唐长安城这地界儿上,同福阁算是响当当的招牌,属于后世那种超五星级酒店,进去吃一顿的费用差不多能让小康人家变特困户的那种。要是放了平时,打死我也不会去,可这次不同,有人请客啊!那可得饱饱口福,所以打早上起床我就没吃饭,还玩了命的在院子里运动。先来一套罗汉拳,再冲那颗据说百年的老杨树一通狠踹,最后一通连击招式,什么插眼、撩阴、拍板儿砖,这正舞的起劲儿呢,却瞄见小二哥一脸油汗的猫在院子角落里发急!“拉屎一边儿去,没看公子我这儿正练功呢!成心是不?”“李公子,您行行好吧,院子里小,您捣腾不开不是,这已经有三、四拨客人被您吓跑了!您要真想练,护城河边儿上地界儿大,要不您上那儿练?”小二哥那脸憋屈的是便秘一星期的架势。“啊?!吓着别人了,那算了,不练了!”赶紧给架势收了,咱自己发发疯就算了,别影响到别人。“那您的早饭我马上给您送房里去?”小二哥长出一口大气。“不了,今天节食,不吃了!”我摆摆手,冲小二哥眨眨眼“晚上咱不是得上同福阁呢不是?”在小二哥恍然大悟的鄙视眼神下,我坦然走出了客栈,先去买套行头,今儿保证不迷路!还不信了就。“小哥,成衣铺子在城东,你跑城西来干嘛啊?”树荫下一位老大爷一脸奇怪的看着我。“…………”无语问苍天啊!东转西转了半晌,行头也没个着落,郁闷!刚好看见路边有个茶铺,算了,先喝碗茶再说,实在不行就叫车吧,咱认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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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大碗凉茶一灌,舒服!这儿正美的,听见邻桌两个三十好几的书生在说话。“钱兄,听闻你近有大作,不知行卷何方啊?”“唉,张兄,这行卷也难啊,那些高门大户,哪家不是学子盈门?客气的还有杯茶水,不客气的连门都进不了,兄弟我也是了无头绪啊!只好都送一份,或望有成吧!”…………行卷?KAO,忘了这茬了!(要知道唐朝的科考,采用的是考试与推荐相结合的录取制度。考卷的优劣只是考评的一个方面,主考官更要照顾到举荐者的人情和面子。应试举人为了增加及第的“砝码”,便将自己的诗文加以编辑,写成卷轴,在考前托关系呈送给社会上有地位的人,以求推荐,即“行卷”。)这离大考也就两个来月了,咱好像还没找到一个举荐人呢!这没有举荐人可是大问题。要不找哥几个帮忙?这得谋划谋划,程福之算了,他们一家都是“军统”的,咱也没当兵的打算。房遗爱和长孙复也不行,这哥俩每一个有好下场,房家和长孙家那可都是造反的罪名,沾染不得。要知道谁推荐的人,那可就是打下了门生子弟的标记的,大唐初造反没好死,咱胆儿小,得躲远点儿。魏续家也不行,虽然现在还能风光一时,但他老爹魏征似乎也没个好下场,咱得有战略眼光,要有长远打算。似乎咱认识的这几个将来的下场都不咋地啊?其他人咱也不认识啊,这可咋办呢?“听闻褚遂良大人酷爱书法,以张兄的书法,必得褚大家青眼,张兄何不一试?”耳旁又听到一句。对啊!找褚遂良啊!想那褚遂良一辈子除了在最后高宗废王皇后的事上站错了队,没偏向武则天外,其他时候可都是位极人臣的人,而且这家伙老实耿直是有名的,得了,就他了,做了我的推荐人,以后他想站错队都难!而且,咱可以通过魏续的路子向褚遂良投份卷子,嗯,晚上找魏续商量商量。不过这卷子怎么写呢?又得琢磨琢磨,这褚遂良可是初唐四大书法家之一,而且博通文史,想得他青睐估计得用点儿真功夫。向茶馆老板问了路,去了趟纸笔店,咬牙买了些精制文房用品,叫车回了客栈,一头钻进房间咱就开始捣鼓了。唐初行卷多以诗为主,辅以词赋文章,做是做不来了,抄吧,这个咱还是有点儿信心的,至于剽窃不剽窃的,KAO,人家作者都没出生呢,算哪门子剽窃?-------------分割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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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同福阁我怀揣着自己一下午的努力成果从牛车上跳下来,就看见麟宝阁的胖子王掌柜已经站在门口迎客了。“李公子,里面请,魏公子已经到了,卢公和小公爷说话就到。”王胖子笑的灿烂。跟王掌柜客气了一番后,下人领着我进了同福阁。三进的院子,三层小高楼,果然气派。可惜好像没什么人气。看到我眼中的疑惑,领我进门的小厮笑道:“王掌柜今天把整间同福阁都包了。今儿个就专心伺候爷几位。”啥?我不由倒吸一口凉气,包了整个超五星级大酒店,就为请客吃顿饭?好大的手笔,这怎么的也是国家级领导的待遇啊!见了魏续,寒暄两句,也没客气,直接就表达了想他帮忙向褚遂良大人行卷的意思。“乐休,你我兄弟,这行卷本是义不容辞,可那褚大人本就精通书法,学富五车,故此眼界甚高,近日投卷者数不胜数,褚大人烦不胜烦,故已遍告好友亲朋,非精品者莫投,否则撕了丢出来,大家颜面不好看。所以……”这后面的话不用说了,意思明摆着吗:“你小子要投的卷还是先拿出来看看,过了我和我爹这关,再帮你投,不然,你丢了面子不算,我爹的面子是万万不能丢地!”“这个自然,丘昇兄,小弟要投的卷子带来了,你帮忙看看后再说如何?”我点点头,表示理解。还有啥说的,亮家伙!字是柳体字,本来想写欧体的,但一想欧阳询老汉还活着呢,显得没创意,所以干脆写了柳体。(柳体字创始人乃柳公权,公元778—865年,是唐代后期著名的书法大家,字诚悬,京兆华原(今陕西耀县)人。其字初学王羲之,又遍阅各家笔法,得力于颜真卿,欧阳询,骨力遒健,结构劲紧,兼颇欧之法而别开生面,自成一体,世称“柳体”,与颜真卿并称“颜柳”,有“颜筋柳骨”的说法。相传当时公卿大臣家的碑誌,如果不是出自公权的手笔,人们会认为其子孙是不孝的。外夷入贡,都要特意购买一些柳书回去。可见,柳公权的书法在当时就有很大的影响。)好在下过苦功,所以倒也有几分柳体字的精髓:即棱角分明,刚劲有力,气势雄浑,笔意瘦挺,体势劲媚,结构严谨。未观其文,先见其字,魏续只觉一股刚劲雄浑之风扑面而来,不由两眼一亮,叫一声:“好字。”“什么好字,丘昇兄可不能独享啊!”门帘一掀开,蹭蹭蹭居然进来三位。俩认识,一个是长孙复,一个是李令李子君,还有一位有点儿矮胖,给人的第一映象是个老实憨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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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孙复上来先给我肩膀上一拍,笑骂道:“乐休,你可不厚道,麟宝阁斗宝如此大快人心之事居然也不通知兄弟我等,还我们白白错过一饱眼福之机,要不是后来福之提起,我们几个可是错过了一睹三彩瓷奇宝的机会。”“小弟胡闹之举,哪敢惊动几位兄长,哥几个就别埋汰我了!”“乐休谦虚了,那三彩瓷器我们几个可都见识过了,如此珍宝,果然让人打开眼界啊!”李子君又给我一拳。“啊?哥几个都见识过了?”“呵呵,可不是,程老爷子昨个一回家,就吆喝了几位老爷子去家里品茶,结果几位老爷子最后差点儿打起来哦!最后那匹嘶风虬龙驹被李老爷子用一把宝刀从福之处换走了,气的程老爷子直跳脚呢!”长孙复冲李子君笑道:“你家老爷子回去如何?”“老爷子乐了半宿!”李子君咧嘴笑道:“听那马叫到快天亮才睡觉呢!”“哈哈哈哈,我就知道会如此!”笑完长孙复指指同来的青年:“乐休,这是褚遂良大人之子,褚子毅,亦是长安城有名的俊才,今日得知王胖子在同福阁摆酒谢罪,我等不请自来,乐休可别见怪哦!”我见怪啥,反正出钱的又不是我,何况我正想褚遂良呢,他儿子居然来了,哈哈哈哈,天赐良机啊!我这儿正打算招呼呢,褚子毅却奔魏续那儿去了,居然没睬我!“乐休莫见怪,子毅就这脾气,看见好书法,就啥都不认了!”长孙复冲我笑笑。“好字!刚劲有力,却不失轻柔,更兼间架严谨,有欧阳叔叔书风,却又自成一格,别开生面。大家啊!绝对书道大家!”褚子毅两眼放光的看着魏续手中的纸。“《将进酒》,好诗!好字!”长孙复也上前观看后不住点头:“浩然刚劲之风跃然纸上!但观此字,可浮一白啊!”我这儿脸红的,还真不好意思。“丘昇兄,此字何人所书?万望引荐!”褚子毅向魏续一辑。“子毅,所书之人近在眼前,求我做甚?”魏续笑道:“乐休欲拖我行卷你府,你却要我帮你引荐书者,你二人到是有趣!喏,乐休,这就是褚大人的公子褚子毅,有他在,就无需我多事了,你二人可亲近一番!”我这儿还没反应过来呢,褚子毅已经冲我一辑到地了:“原来是做《将进酒》大作的李兄,禇某有眼不识泰山,失礼失礼!”拉倒吧,在被他们说下去,我就该羞得跳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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赶紧给这位拉起来,一阵寒暄,应了大家的要求,又拿出另外一份卷子给大家瞧瞧。北宋周敦颐的《爱莲说》,好文章,抄了一份:“水陆草木之花,可爱者甚蕃。晋陶渊明独爱菊。自隋而后(修改过,原文为‘自李唐来’),世人甚爱牡丹。予独爱莲之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中通外直,不蔓不枝,香远益清,亭亭净植,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予谓菊,花之隐逸者也;牡丹,花之富贵者也;莲,花之君子者也。噫!菊之爱,陶后鲜有闻。莲之爱,同予者何人?牡丹之爱,宜乎众矣!“几位兄弟,小弟仓促之间也没啥准备,你们看这卷子可还使得?”心里有点儿没底,先问问。哥几个看我的眼神儿有点儿怪。“如此佳卷,让人读之唇齿留香,乐休还担心什么?”魏续摇头笑道:“若不是知道乐休你的脾性,为兄就要以为你在惺惺作态了!”“哥几个别吓唬我,我真的心里没底,掏心窝子的话啊!”我吓了一跳,惺惺作态?这可不是什么好词儿。“呵呵!”几位都摇头。“乐休,行卷之事,包在我身上,你只需静候佳音即可!”褚子毅两下把我的卷子揣了怀里:“我这就回家找父亲去!”说完向谁要抢他的一样,噌的就溜了。“子毅倒是跑的快,怕是担心哥几个要抢这卷子似地!”魏续笑道。“有乐休在此,还怕我等没有佳卷拿回府吗?”长孙复笑的更阴险。李子君实在人,直接出门吆喝道:“来人,取笔墨来!”KAO,这是怎么说的。第八章不速之客不请自来程老爷子好,程老爷子真好。看见程老爷子和程福之挑帘子进来,我顿时热泪盈眶:“您老终于来了!”555555555,这小半会儿的功夫我差点儿被那三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家伙逼的签了卖身契啊我。老爷子还是笑的豪爽,一挥手算受了我们几个小辈的礼数:“酒菜准备好了没有?走了半天道儿,饿了!”“咕——”一声雷鸣,老头哪壶不开提哪壶,我这儿可从早上开始就没吃东西呢,这不,一听酒菜二字,肚子唱歌了。“还是老爷子体谅我啊!小子我没出息,知道今儿个要来同福阁,所以从早上开始就没吃东西,专等晚上这顿呢!”天大地大肚子大,咱也没啥客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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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场!余光瞄见程福之、李子君脸都紫了,长孙复和魏续做抬头望天状,假装不认识我。“哈哈哈哈!”程老妖精到象拾了宝贝,一愣之下笑的更欢:“好!好小子,爽快人!比其他几个强!”说完拉着我就走,边走边嚷嚷:“王胖子,酒菜呢!今儿个喝不痛快可不行!”还有啥说的,七碟八碗的端上来开吃。老妖精真不客气,上来就一招青龙探海,掰扯了半只肥鸡啃。咱是实诚人儿,也不含糊,抄了筷子跟上就是一招双管齐下,一筷子抄起半扇儿羊排,这叫手快有手慢无,农村大食堂里讲究的就是个快字,要吃就得吃的尽兴,扭扭捏捏的多没意思。三下五除二拾掇了羊排,咱直奔那盆猪蹄就下手,顺带还抄了一盆青菜的老底,荤素得搭配,才叫健康饮食不是。我和程老妖精一通胡吃海塞,边上这几位脸的抽抽了。长孙复和魏续估计连筷子都没动过,李子君和程福之好点儿,还装模作样戳了两下,王胖子连凳子都坐不稳,象痔疮发作似地坐那儿扭来扭去没个着落。“吃,都吃!看着干啥?光看就管饱的话,咱大唐一年得省多少粮食!”程老妖精估计吃饱了才开始招呼,剔牙边感叹:“老咯,胃口差了,要是赶我年轻的时候,这桌酒菜也就三五下的事儿!乐休有我当年的脾性,来,这儿还有盘猪头,都吃咯,别浪费了!”“嗯……谢谢老爷子。”咱也不客气,抡圆了膀子抱过猪头就啃,香,真香,尤其这猪鼻子肉,好吃!“咕咚!”一声,像是什么人摔地上的架势。赶紧朝响声处一看,乖乖不得了,三楼一个十几岁小姑娘坐那儿了,一手扶着栏杆,一手捂肚子,上气儿不接下气儿的在那儿直抽抽,旁边两个像是侍女的丫头一人一边儿拉着,也拉不住,当然,这俩丫头看样子也就是弥留之际了。王胖子吓一跳,屁股上跟点了火箭似地噌一下就窜出去了,老远就听嚎上了:“公主,您没事儿吧?!”公主?跑这儿来干嘛啊?一会儿,就见俩丫头扶着这个小姑娘过来了,王胖子屁颠屁颠的跟在后面。众人忙起来见礼。程老妖精站起来拱拱手:“兰陵公主!”其他几人则一辑到地:“见过兰陵公主!”兰陵公主?!我怀里抱个猪头,傻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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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按:兰陵公主(627年—658年)李淑,字丽贞。唐太宗李世民第十九女,母不详。李淑于贞观十年(637年)封兰陵公主。643年兰陵公主下嫁兖州都督、太穆窦皇后族侄窦怀悊,病逝于唐高宗显庆三年八月。从史书记载看,高宗李治上台与兰陵的巨大支持是分不开的。所以李治上台后,对兰陵敬爱有加,窦怀悊死后,李治即将兰陵接回宫中,赐号为长公主,兰陵病逝,李治亦悲恸不已。)兰陵公主婷婷袅袅的给众人回了一礼后,看了我一眼,又忍不住要捂肚子,好半响才缓过来。酒席重开,程老妖精做了首位,兰陵紧挨着他坐,我陪了下首,依次是长孙复、李子君、魏续。王胖子站一边儿伺候去了。“这位就是能烧奇珍三彩瓷,能写名篇《将进酒》,敢报十年无人应考的秀才科,让父皇和几位伯伯点头称赞的大才子李逸李乐休?”兰陵笑看着我说道:“今日一见,果然与其他学子不同呢,人如其诗,豪气的紧。”我这儿正拿了手巾猛擦嘴呢,一听这话吓一跳,这年头当啥都行,千万不能当才子,否则准没好下场。赶紧站起来行礼:“小子正是李逸,但公主谬赞了,小子就一乡下人,没啥见识,当不得才子啥的,最多当个柴火就没事偷着乐了!”说完直搓手,妈呀,这猪头也太油了,擦半天这手咋还这么粘呢。旁边几位立马扭头,靠,没义气,居然装不认识我。兰陵的到来,宣布了新一轮酒宴的开始,这次程老妖精和我都收敛了,自己人在一块咋整都没啥,这一旦跟皇亲国戚沾边儿,那规矩就少不了,否则一个大不敬的罪名扣下来,不死也掉层皮。兰陵到底是皇室中人,场面控制炉火纯青,东拉西扯的,或巧笑盈盈,或颔首称赞,谁都不冷落,整个场面热闹而和谐。几位公子哥更是像打了鸡血似地,一改刚才颓势,或高谈阔论。或低吟浅唱,各个风骚无比。程老爷子像是吃饱瞌睡了,笑呵呵眯着眼睛,三不五时吱溜咪口小酒,就见在那儿点头。我就惨了,这么高级别的宴会没参加过啊,看看这个,望望那个,也不知道要说啥,还不如不说,反正刚才吃的也差不多饱了,陪着耗呗。“如今大考在际,乐休更是十余年来,唯一敢于应考秀才科的学子,故父皇极为重视,听闻此次考题由父皇、长孙伯伯、魏伯伯、禇伯伯等十余位博学之士共同出题,乐休可要做充分准备哦。”兰陵猛不丁冲我冒出一句。“啥?”我浑身一阵打摆子。这还让不让人活啊。“正是,据老夫所知,此次乐休抱秀才科,整个长安学府震动,皇上更是把你的考试地点定在了中书省内,据说要由中书省、门下省、御史台三处监考,乐休万万不可大意。”老妖精还火上浇油。“这咋考呀?光三处官员往那儿一座,胆儿小的吓都能吓死,还考屁啊!”程福之咋舌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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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滚远,吃货!”老妖精抬手就是一记五百呼了程福之后脑勺上。好兄弟,我记住了。“公主,这中书、门下、御史三处联考,史无前例啊,是否有所不妥!”魏续皱皱眉。“这个问题魏伯伯提过了,父皇说:‘十年来第一个敢报秀才科的人,若连这点儿胆气也没有,那也不用考了,定是哗众取宠之辈,其心可诛!若是敢考,必有真才实学,那先试其才,再量才而用有何不妥?’所以给驳了。”得了,看出来了,这是非考不可了,考的不错也就算了,考的不好那就是拉了西市咔嚓了的下场。你说我当初犯哪门子晕去报什么秀才科啊!后世电视害死人啊!拼了,老子还就不信了。不过考前看来得突击恶补一下了:“丘昇兄,听闻魏大人藏书无数,小弟想明日起闭门苦读,不知可否借阅贵府藏书?”“魏老黑征的书哪有我家多,那魏老黑还上我家借书呢,乐休,今晚就随我回府,我府上书房空着也空着,那些书放了老些年也没人看,你就住了里面,想怎么读就怎么读!”程老妖精发话了。魏续一缩脖,没敢吱声。还有啥说的,老妖精发话了能不从么,事情就算这么定了。后面也没啥聊的了,大家又瞎扯了几句就散伙了,我在程府家丁陪同下回客栈取了东西,就转住程老妖精府上了。当然,多余的房钱得让老板退了给我,蚊子再小也是肉,咱从来就没浪费的习惯!明月当空,长吐一口大气,咱苦读去咯!——————————————————————饭票、菜票、推荐票,啥票都要,咱不挑剔,真的!第九章前人栽树后人乘凉一夜翻腾来倒腾去,愁得不行,恍然间像是回到了当年高考的时候,自己被**个老师围了中间,每个老师都恶狠狠地的对着自己使用以眼杀人的绝技,而自己看着一张一道题都不会解的卷子冷汗直冒,放在兜里的小抄别说掏出来,碰都不敢碰一下,结果时间到,老师直接给卷子上画个鸡蛋,然后高唱:“我得意地笑,我得意地笑!”然后全世界的人都围了身边叫骂:“让你丫穿越,让你丫剽窃!考不死你!”妈呀,这日子没法过了。一个激灵,吓醒了!一身冷汗,你说我找谁惹谁了这是,咋就不给条活路走呢。真实越想越气,越想越恨,TMD,还不信了就,老子不信邪,我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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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半夜从床上窜起来,蜡烛点着了就去抓了个打着哈欠巡夜的家丁,愣逼着人家带路去书房,还好这是程老爷子交代过了,不然估计就被这膀大腰圆的家丁一把抡了墙上去。妈呀,这是书房啊?开了门进去没两步,我又想出去了!这整个一鬼屋啊!里外两进的屋子里全是书,乱糟糟的堆放在一起,一脚踏地上,“噗”的一声就陷灰尘里了。头顶上拳头大的蜘蛛结了张丈八大网,在烛火照耀下熠熠生辉,这TMD是进了盘丝洞了?!看出来了,这书房有年头没人待过了,老程家就没个读书人!到老程家来读书,我真是很傻很天真!刚想退出去,咣当,门锁上了,家丁没好气儿的说道:“李公子,本来明天收拾书房的,但您老急了来,就将就吧,扫帚和抹布就在门后面,老爷吩咐过了,说您要闭门读书,您放心,我们保证不打扰您,三餐会按时给您送过来,您慢慢做学问,小的告退!”说完人居然就走了!定睛一瞧,门后面鸡毛掸子、扫帚、抹布、一桶水,真都准备齐活了。KAO!我KAO!,我再KAO!哦,MYGOD,咱不带这么玩儿的!我明天再来行不?贱!真贱!我真贱!一口气给带来的十几只蜡烛全点了,抄了扫帚就跟头顶上那蜘蛛精恶战三百回合,最终一鞋掌将其就地正法。也不挖坑埋了,屋子里扫出来的灰尘就给这蜘蛛精堆了座坟。然后左手抹布右手鸡毛掸子,抡圆了就是一通乱披风剑法,然后给自己呛个半死!忙了半宿,给书房大致整理出个样子,我也已经快不行了,烂泥一样摊了书桌上,天塌下来也不管了,我睡会儿先!“咣当!”开锁的动静把我惊醒了,抄了本书握手里当兵器,心里发狠:“要是昨天带我来这儿的那个王八羔子,老子我保证让你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咯吱!”一阵倒牙的声音,推门进来的是居然是个丫头,手里还拎了一个食盒。“李公子果然勤勉!”看着打扫干净的书房和我手里捏着的书,丫头片子一脸敬佩!“……咳……咳……嗯!”我这儿直接闹个大红脸:“不知姑娘进来所谓何事?”“少爷叫我给公子送饭来的!”说完小丫头麻利的给食盒里的东西堆了书桌上。“谢谢了,谢谢!”我这儿忙活了一晚上,正饿呢!也不客气,三下五除二就给扫荡了个干净,看的小丫头目瞪口呆!“呼——”等小丫头走了,我长出了一口气,既来之,则安之,咱就开始看书吧!也没个概念!捡着哪本算哪本吧!这不看要紧,一看我吓一跳!这本儿我背过?这本儿我也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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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本儿我还背过?天啊,我明明连书名都第一次见,咋就都像是背过了呢?急了,给偌大书房里所有的书翻一遍,居然有三分之二以上背过?就连没背过的,翻了一遍下来也跟背过似的!传说中的过目不忘?那TM我没过目的咋也就像背过一样的熟悉呢?妈呀……鬼上身?脑子里一阵眩晕!难道真的穿越成神了?不对,肯定哪里不对,疯了!是这个世界太疯狂还是俺太单纯呢?这肯定是个问题。难道是我占据的这具身体出了问题?赶紧找出那封给什么章台兄的信和通关路引拿出来仔细研究一下:“六艺娴熟,通读经史”“贞观十二年,乡试,解元及第!”“贞观十三年,会试,会元及第!”今儿个是贞观十四年,要是再过五关斩六将得来个殿试状元及第,这小子就是“三元及第”的大牛人啊!郁闷,记得以前咱研究过,纵观整个中华科考历史,能够三元及第的大腕儿也就十五个人,唐朝三个,宋朝六个,元朝一个,明朝两个,清朝两个,这些都是文科举的,还有三个武科举的,明朝俩,清朝一个。可没听说过咱这块儿材料啊!要知道唐朝最早一个三元及第的牛人就是崔元翰,可他是公元729才出生的,离现在640年可差了将近90年呢。不过反过来想想,这小子要不是被我这个鬼上了身,估计就已经淹死在河里,直接出师未捷身先死了,所以没他这号人物也说的过去。这么想就明白了,这小子果然是个人物,放后世里绝对的超级潜力股!就看他脑子里这些学问就不是一般人能想象的,可惜了!长叹一声,算是替这小子惋惜惋惜!穿越穿了副好身板儿,还真是咱的福气!你小子安心去吧,就凭你给兄弟留下这些东西,兄弟我还你一个三元及第,衣锦还乡!哦,忘了,这货家里人都被宰干净了,房产啥的也卖了个精光,现在是要啥没啥,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算了,咱也没啥惊天动地的志向,没打算让你小子来个名流青史啥的,就还这小子一个三元及第意思意思算了。就凭这小子的学问底子,和兄弟我的见识,要是不整个三元及第到手,咱就算白穿越了这一千多年!心里有底胆气壮!咱仰脖就走出这盘丝洞,哦,不,书房,仰天长笑三声:“哈!哈!哈!考试是吧!咱还真不怕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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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新书上传,新人报道!如果读者大大觉得俺的书写的还行,拜托砸下几张推荐票票吧!夜游拜谢!第十章无他,但手熟尔世人都说唐朝好,唐朝生活也寂寥,没有电视和电脑,闲来发呆听狗叫。一大清早就蹲了程府房檐儿底下,拿着跟肉骨头逗那只看院子的大黑狗,给狗逗得摇头摆尾巴的冲我乱叫,然后给肉骨头“嗖”的一声扔老远,看那狗儿撒着欢儿跑没了。狗都有个撒欢儿的时候,我呢?这一连小半个月都是吃了睡,睡了吃的,感觉肚子肥膘叠了三层,而脑子萎缩小了三成。看来咱天生就不是享福的材料,这没点事儿做,闲的蛋疼。“乐休这是闲的发慌了吧!”程老妖精捧了个茶碗儿晃着就过来了:“这书读的如何?”“老爷子,您就行行好吧,就你府上这些书,我早读完了,要不您试试,保证倒背如流不带打磕愣的。”住了这些天,跟程老妖精混的熟,说话也没个忌讳。“早知道你小子是个读书材料!”老头儿一点儿都不带吃惊的:“看你也闷的慌,今儿刚好福之要到庄子上看看,你跟了一块儿去吧!那傻小子愣头愣脑的,办事儿我不放心!”“真的?!”我一下就来劲了:“您老放一百个心,福之精明着呢,我这就找他去!咱们回见!”说完我就颠儿着找程福之去了。依稀听到老妖精叨叨:“臭小子不识好歹!要不是这些天在我这儿待着,能喝酒喝死你!……”想想魏续来看我的时候跟我说,我现在名头好像挺大,好多赶考的学子都想跟我碰个头啥的,要不是程府恶名在外,没人敢来招惹,我估计肯定是上顿喝下顿喝,喝酒喝得胃下垂。读书?做梦去读。呵呵,老头,这情我记下了。………………这人一旦心情好,看啥都顺眼,连程府那几个满脸横肉,膀大腰圆的家丁,现在看了都觉得憨厚,都是好人啊!天上的日头也不觉得晒了,骑马吃灰也觉得没啥,横冲直撞闯了人家院子里好像就过了点儿吧!“老杨头儿,小公爷来了!还躺死呐?”跟着程福之,五六个人骑马奔到长安城外一处农庄,直直冲进一处农家院子,一个络腮胡,刀疤脸,外露一片铁胆护心毛的壮硕大汉进了院子就来个平地一声吼。知道的是小公爷巡庄来了,不知道的还以为响马进村儿了呢。果然有老程家的风范。就见院子里一颗大树下一老汉指着鼻子就骂:“老杨头儿是你叫的?二狗子你小子皮紧了是不是,信不信明儿就叫你老爹拾掇你!”骂完冲着那个跳下马来的二狗子就是一脚,踹完才过来给程福之行了个礼数:“大少爷,您里面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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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理会那几个护院围了二狗子哄笑,程福之拉了我就介绍:“杨叔,这是我兄弟,李逸李乐休,来京里赶考的,学问大了,老爹这次让他陪着我出来转转。”说完又指指老汉:“乐休,这是我杨叔,我爹跟前儿的老人了,我家京外的庄子都归杨叔管。”“杨叔叔好!”我赶紧行礼。“自己庄里,没那么多礼数,不见外就叫我声老杨叔,走,里面说话!”老头咧嘴一笑,把程福之和我请到了屋里头。这边儿茶还没上呢,那边儿老杨头儿就捧出一打账册来:“大少爷,这是今年庄上的账目,您过目!”看的出来,这位也是个爽利人儿。程福之这货接过账册翻都没翻,直接就扔我面前了:“乐休有你在,哥哥我就不费那个神了!”说完转头灌了口茶就跟老杨头说:“杨叔,我藏这儿的弓箭给我拿来,上次没打着啥好东西,看看这次运气好不好,能不能捞着个大家伙!”说完拉着老杨头跑了!这是怎么说的?你小子打猎去了,就把我扔这儿了?马蹄一阵儿响,程福之领着护院们兴高采烈的跑了,看的出不是第一回溜号了,熟着呢!老杨头儿乐呵呵的又进来了:“乐休是吧,你慢慢看,我再到树底下眯瞪会儿,要吃的喝的自己招呼,别客气!”说完又出去了。我郁闷!这天底下还真没白吃的午餐,这不?就被程福之抓了壮丁了不是?连个拒绝的理由都没有,唉,认命了。抄了笔墨,咱就开始看账本。Kao,流水账,一点儿技术含量也没有,简直侮辱咱这智慧嘛!简单按了时间、进项、出项什么的做个表格,归纳汇总,加加减减得,三下五除二就给这一打账册搞定了。算算时间,还没一个时辰,早知道让程福之等我一会儿了,还真不耽误工夫。出门看看,老头还打呼呢,算了,咱在自己细看看吧。嗯,细了看看,这唐朝农村还是盛行以物易物的交换方式,这不某某家以八只羊换了庄上一头牛犊子,某某家以鸡蛋二十枚换了一担稻米等等此类,这货币使用的甚少。而且看出来唐朝农作物产量不高啊,像程家这庄子,有天字号良田近八百亩,亩产约3石(在唐朝,1石约等于53KG)上下,算下来亩产才150公斤左右,地字号田和人字号田更惨,亩产约2石到1石,而且这都还是风调雨顺的好年景的产量,在我看来这简直惨不忍睹啊!看来在唐朝种地也是很有搞头的嘛!而且咱有作弊器,就凭咱手里的那些后世优质良种,哈哈,我仿佛看见了堆成山的粮食了,不仅是粮食,还有各类唐朝没有的蔬菜,这些都是钱啊!哈哈哈哈哈,要种地,而且要种很多地!前途光明啊!“吱溜”把流出口外的哈喇子一口缩了回来,咱立马就找老杨头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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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杨叔!我理完账目了!”两下把老杨头摇醒。“这么快!”老杨头有点儿半信半疑:“以前那些先生没个一天可算不清楚的。”Kao,明显看低我的智慧,要是这么几本破帐得弄一天,我直接买块豆腐撞死算了,这还浪费好久去YY了呢。也不多话,直接给写满的表格数据递给老杨头,说多了没用,看实际的才是真的。“咝——!”仔细看看我写的数据,老杨头倒吸一口凉气:“乐休大才,果然分毫不差!”老头再看我的眼神儿就含了些敬佩:“比以前来的那些先生整的明白多了,一看就明白,果然好本事!”这就叫好本事?好本事还在后面呢!当然,咱也就心里说说。“杨叔哪里话,以前在家我也长这些,所以略有些门道罢了,无他,但手熟尔!”我连忙谦虚道。“噢,那乐休老家哪里啊?”“………………”老头真能扯,拉着我东问西问的套家常,直到我又给这李逸李乐休的身世像说书一样的说了一遍这才算完。老头还一边唏嘘一边夸我有志向来这,行了,少啰嗦,我的志向就是种地,谈正经事儿要紧。“老杨叔,我想在长安城外买块地,落个户,重振家门,也算还了我爹他老人家的一个心愿。您老对这儿熟,不知道您知不知道附近可有要卖地的人家?”“理应如此,理应如此!”老头儿点点头:“要说了也巧,隔壁庄子上的当家刚被流放了岭南,这家里正要举家迁出,所以正变卖产业呢,说大也不大,八百多亩的样子,但天字号的好田不少,能有六百来亩,加上地段好,就在渭水边儿上,还套了个河湾儿,所以价钱不低啊!”“老杨叔,我这儿全部家当还有两千九百贯左右,您看够么?”我这儿有点儿忐忑了,难不成还要烧个三彩瓷器卖卖?真要不够,看来还真得这么着了。老头儿又吸一口凉气,怎么看我也不像有这么多钱的样子。我忙把麟宝阁王胖子写的欠条拿出来给老头看,又将“麟宝阁斗瓷“的段子给老头儿说了一遍,老头儿这才恍然,看我的眼神儿又敬重了几分。“本来有三千贯的,后来碰上那个叫黑妞的小姑娘卖身葬父,我看着可怜,于心不忍,所以就给了小姑娘一个十两银饼,所以还剩这些!”“黑妞的债是你帮着还得?”老头一愣。“是啊!怎么,老杨叔,你认识黑妞?”我也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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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咋能不认识啊,黑妞就是我们老杨庄的人!”老头儿一脸惋惜:“可怜的闺女啊,才十三岁的娃娃,硬是从阎王爷手里给他爹抢了两年的命,可惜了,乐休,你知不知道,黑妞也病的不行了。”“啊?!咋回事儿?”————————————————黑妞:“看书的人挺多,投票收藏的人少啊,愁都愁死了!”各位兄弟姐妹,叔叔大爷们,投几张推荐票,点个收藏吧!第十一章天意从来高难问跟着老杨头儿一路来到庄子东头一处草棚。说是草棚还都带夸奖的,实际上就是三根长一点儿的大树枝撑起个三角,上边儿铺点儿秸秆啥,中间留个缝,给人进出,就这么一个地方。赶到的时候,还看见一个好心的大婶远远地将一碗饭放在正对着草棚口的地方。离草棚还有二三十米,老杨头停下来了:“这丫头得的是伤寒,庄上的大夫看了,估计也就这两天的事儿,况且伤寒之症过人,乐休还是不要上前了吧。”我这看了鼻子发酸:“杨叔,这就是黑妞的家?”点点头,老杨头叹了口气,本来她家还有一处老宅几亩薄田,但后来她爹病重,都卖了,可惜也就撑了两年。小丫头是个硬气人儿,说人死债不空,她就是卖身,也要还了欠的钱,所以才有卖身葬父这一出,后来你给了她八两银子,丫头还清了债,就跑到长安城里寻你去了,结果一连几天没寻找,回来就病倒了,能拖到今天算是奇数了。”还有啥说的,这么硬气个丫头,这事儿我要是不知道也就罢了,知道了要是还不管,我这辈子都会不安心的。古代的伤寒我知道,就是会感染人的伤寒只要是温病,是感受温邪引起的以发热为主症,具有热象偏重、易化燥伤阴的一类外感热病的总称,停老杨头的介绍,应该是心急焦虑加上操劳过度引起的高烧。冲老杨头儿一拱手:“杨叔,黑妞寻我之事我实不知情,既然现在知道了,在情在理,都没有不管不顾的道理,麻烦您老稍等,让我去看看黑妞!”说完就朝草棚子走了过去。低头钻进草棚子,这里面一股什么乱七八糟的味道,kao,这别说是病人,就是好人,也得给熏出病来,气的我转身出来就给这草棚子掀了抡了一边儿去,等会让老杨头派人烧了,省的毒害了别人,就是没毒害人,毒害了花花草草也是不好滴。再看黑妞,小丫头更黑更廋了,感觉就是副皮包骨头,身上破破烂烂的,躺了那儿急喘气儿,估计正为我掀了她这草棚发急。一看见我,丫头本来有点儿张不开的眼,一下瞪大了:“公、公……子……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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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儿差点儿一个趔趄摔那儿,“公公?”你大喘气儿也别这样喘啊!上前指指自己的脸:“就是我,不废话,现在我说什么就是什么,来,张嘴,像我这样,啊——”小丫头估计不明白我这是干啥,但还是跟着做了。我看看,又伸手去摸丫头额头,小丫头居然躲。“哪儿来那么多力气?有力气留了养病上!”我一把给她摁住了,摸了摸她额头,烫手,估计怎么也得38度以上了。“公子……这病过……过人,您别……”“放心,公子我保证治好你,别废话,留着力气!”我笑着回道:“现在,闭眼,睡觉!”小丫头忙闭眼,又偷偷睁开一条缝。我一把给小丫头抱了起来,冲那边儿目瞪口呆的老杨头招呼:“老杨叔,丫头有救,您老家里有空房间没有,借一间给我!还有,这窝棚让人烧了去!都馊了!”——————————————————————————长安,皇城,御花园李大帝正和赵公长孙无忌、郑公魏征、梁公房玄龄、卢公程咬金、英公李世绩等几位大臣正在游园闲话。“君集最近在忙什么,怎么老是叫不到人?”李世民轻轻抿了一口茶,随口问道。冷场……没人回答。李大帝微微皱了一下眉头,向长孙无忌问道:“无忌,你二人平日关系不错,难道你也不知道?”“回皇上,前两日听闻君集新得一把宝弓,常常出城骑射,最近臣忙于国之大考准备,故未曾注意!回去定然联系君集,让他来个皇上请罪!”长孙无忌躬身道,胖胖的圆脸上隐有汗渍程老妖精一听侯君集在玩骑射,一旁直撇嘴,回眼瞄见李世绩也在皱鼻子,心里不由一乐。李大帝显然不太满意长孙无忌的回答,但也没说什么,转头看见老程在这儿乐,不禁问道:“知节可是想到什么乐事?”“呵呵,我在想侯君集那两下子打小就不灵光,现在养尊处优了这些年,估计更不咋地了!”老程乐呵呵的装憨厚人。“你呀,这张嘴就没个好话!”李大帝笑骂。“俺老程粗人一个,要不是跟了皇上您,这儿还不定哪儿挺尸呢,呵呵,皇上别见怪!”老程撸着胡子怪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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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怪,还见怪啥,看人家这马屁拍的,这才叫高水准。“听说,那个李逸李乐休,写了几张卷子后就跑你府上读书去了?”李大帝也拈须笑道。“是,反正我以前接收这宅院的时候书房就没收拾过,刚好这小子自己要看书,我就让他顺带帮我拾掇拾掇!”“这小子害人不浅啊!”李大帝摇头笑道:“一篇《将进酒》,一篇《爱莲说》,如今已经传遍长安,一手好字更是让褚遂良天天叫着要见见,听说他还给玄成和无忌写了卷子,不知又写了什么大作啊?”魏征上前一步道:“乐休托犬子送了微臣一幅长短句,书法精彩,故微臣常带与身边。”“哦,是何长短句?玄成不妨拿出来供大家品鉴一番?”李大帝好奇道。“是!”魏征点头,从袖子里掏出一幅精裱卷轴,展于面前。“曾闻古人云:以铜为鉴,可正衣冠;以古为鉴,可知兴替,以人为鉴,可明得失。(编者按:此言为魏征逝后,李世民所叹,提前给剽窃了!)公以身担道,上报君恩,下慰黎民,殚精竭虑,一身傲骨,学生万般敬佩,今以君为梅,做乐府《卜算子》,以歌以颂:风雨送春归,飞雪迎春到,已是悬崖百丈冰,犹有花枝俏。俏也不争春,只把春来报。待到山花烂漫时,君在丛中笑。”(编者按:这首不用写是谁写的了吧,呵呵,看完莫打脸,打了也没用,该剽该窃的咱还真不手软。)书为劲草(当时赶时间不是),游丝飞白之间刚烈之气纵横慢卷,转折过渡之处却轻柔飘逸,纵观整卷,刚柔并济,可见风虎云龙之功。“好!”李大帝大赞一声。旁边几位也一起点头。“好一个待到山花烂漫时,君在丛中笑,好一个李逸李乐休,堪称字字珠玑,如此嘉文,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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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一白,来人,上酒!”得,茶话会改酒会了。“无忌,魏征得了这一纸飘香奇文,你又得了什么?”一圈酒喝完,李大帝又开口了。“臣得《塞下曲》一首,亦是文笔精到,故悬于书房,未曾带来。”“哦,得你悬于书房的,必是好诗,快诵来听听。”“是!”长孙无忌站起身,清清嗓子诵道:“五月天山雪,无花只有寒。笛中闻折柳,春色未曾看。晓战随金鼓,宵眠抱玉鞍。愿将腰下剑,直为斩楼兰。”(李白大大的塞下曲,好诗!)长孙无忌吟一句,李大帝喝一杯,五言八句吟完,李大帝喝了四杯:“好,好一个愿将腰下剑,直为斩楼兰。这李乐休果然不凡!”众人这儿正恭喜李大帝又得人才呢,那边就有宫中侍从大声通报道:“文成公主、兰陵公主到!”…………………………………………………………老杨庄老杨头儿家的一间偏房内,小炉子上煮着醋,一进门就一股酸香之气直沁心肺。小丫头片子那身烂衣裳已经让一个老嫂子扒干净烧了,有用薄荷水给浑身擦了降温,刚好,顺带给头也洗了,换了一身麻布小衣,这会儿正躺了床上休息,额头上还敷着一条沾了薄荷水的手巾。扁桃体发炎引起的发烧嘛,小意思,有我在,哪儿那么容易让你娃死?双花、连翘、菊花各30克,桑叶20克,薄荷15克,柴胡10克,芦根20克,生石膏、滑石各20克,甘草、黄岑、蝉蜕各15克,先把生石膏水煎20分钟,就是一炷香的时间,然后把别的药全放了里面,加水煎服,早晚一次,三天保证搞定。啥?我咋会看病,切,以前农村谁家没三个五个验方偏方的,生病就去看医生,也得看的起才行,鄙视之,没文化。(这个方子是真的!病毒性感冒、高热、低热均可服用)“来,丫头,喝药了!”我端着煎好的药走进房内。“公子,我的衣服呢!”丫头声音有点沙哑。“KAO,叫你吃药,你问啥衣服,扔了!”我探手给敷在她额头上的手巾摘下来,再摸摸她额头温度,嗯,还有点儿烫,但比前面儿好多了。“啥,扔了!扔哪儿了!那不能扔!”小丫头片子一下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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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顺手就给丫头额头上一个五百:“急啥,喝药!命重要还是钱重要,不就五两破银子么,在呢,药喝了就给你!”小丫头,那破衣服拎着就不对,结果在衣服里面发现她把五两银子缝了内袋里,KAO,有钱也不去看病,真是个小守财奴啊。“那是公子您的,是要还给您的!”“啥?还给我的!”“嗯!”小丫头片子看着我点头,一脸认真:“您给了黑妞80贯,黑妞自己卖75贯,剩下的是还给您的!”Kao,我一时有点儿鼻子酸。“哦,行了,先喝药,你现在把病养好才是真的!”“噢!”小丫头乖乖喝了药,然后拉着我的袖子问:“公子,您不会再扔下黑妞了吧?黑妞一直再找您,真的!黑妞很听话,很能吃苦,您不会再不要黑妞了吧?”看着小丫头两个大眼睛,我心里堵的慌:“不准多说话,我保证不再丢下你!现在睡觉!不然打屁股!”我故意恶狠狠地说道。说完给手巾洗了敷小丫头额头上,然后逃出了房门。————————————————————马上就要买房买地开始农耕了,可啥都缺啊,尤其缺推荐票,缺收藏,您说这咋解决?第十二章意料之外情理之中天将傍晚,程福之空着手兴冲冲回来了。“今儿个又祸害了点儿啥小动物,瞧你这模样怕是打了个大家伙,先回来显摆来了吧!”我瞄了一眼,嗯,护卫没回来,肯定有问题。“还是乐休明白,杨叔,挂车,今儿让我打了个大家伙,带着走太慢,我就让护卫后面慢走,我先赶回来找帮手!”程福之冲我竖个大拇指,大叫道。看着程福之和老杨头儿带了十几个人,挂了辆牛车出门,我这好奇心还真一下子给勾起来了,看看天色,今天肯定会不去城里了,刚好,咱这儿还有一个病人呢,也不想回去。吩咐一个院子里一个下人骑了马给城里程府上报个信儿,就说今儿个住了老杨庄上。然后我端着刚熬得粥又进屋去看黑妞了。“肚子饿了吧,先喝点儿粥,垫垫肚子,后面慢慢给你进补,保证十天里就让你活蹦乱跳的!”黑妞已经醒了,看我进来,挣扎着要坐起来,我忙先给粥放了一边儿,帮她背后放了垫子,让让她半坐在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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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黑妞一脸感激想说点儿什么。“啥也别说,你是我买下的,我就得对你负责,前头的事儿咱都不提了,以后有我李逸一口窝头吃,保证就饿不着你,想谢我就赶快给身体养好,后面事情多着呢!”我先开口给她的话堵回去,否则她一开口,我就不知道说什么了。“……是,谢谢公子大恩!”黑妞两个大眼睛里又开始泛水光了。“停,别哭,我就怕这个,来先给粥喝了。”我又端起粥,吹了吹,用勺子舀了一点儿试试温度,嗯,刚好,不冷不烫的,递给黑妞:“来,都喝了,加了药材,不能给浪费咯。”“是!”黑妞似乎脸一红,可惜皮肤黑,看不出来,接过粥三口两口就给喝了个精光。“这就对了!”我看的高兴:“大病的人不能多吃,等下再给你吃别的,先自我介绍介绍,我叫李逸,字乐休……”又给身世简单介绍一遍:“……所以啊,咱俩现在情况一样,都是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的主儿,不过以后就不一样了,咱就是一家人了,要好好活着,要是咱们自己都自暴自弃了,还有谁能依靠?还有,以后叫我乐休,叫我李大哥都行,就是别叫公子,咱不爱听那个!”“公……那不行,规矩不能乱,奴婢以后叫您少爷吧!”黑妞一下急了。“……”算了,咱也不废那脑子跟古人讲道理了,爱叫啥叫啥:“那黑妞你的大名叫啥?”“奴婢没大名,从小爹就叫我黑妞!”KAO,真是个不负责任的爹(其实别说古人,现在有些农村也还是这样,大妞、二妞的乱叫)“那你爹姓什么,以前干吗的?”“奴婢爹姓杨,大名叫杨大牛,世代都住这儿,以前当过兵,后来不打战了,就回庄子上当了个猎户,娶了我娘,再后来分了田,就改种地了,闲时也出去打猎!”“哦——”我点头,这当爹的名字也不咋地:“当过兵?那你爹会不会武功?”“武功?呵呵,我爹到是会两下庄家把式,但不敢称什么武功。”庄家把式?那也不得了啊,咱连庄家把式还都不会呢:“那黑妞你会不会那个什么把式?”“会一点儿,小时候爹教过!”原来练过啊,难怪小小年纪,身体底子那么好呢,要不然吃苦受累这么多年,换一般小孩早挂了:“黑妞,你这名字实在不好听,少爷给你改个名字吧,你以后叫双儿好不好?”哈哈,以前无数次想过金大大笔下那个温柔可人的双儿,咱也YY一回。“是,奴婢以后就叫双儿了!”黑妞睁着大眼睛,高兴地看着我。看这架势,别说叫双儿,就是叫猫儿、狗儿她都会答应,唉!失败!“那双儿你再休息休息,等会儿我再来看你,给你带吃的来!”我搓搓手,站起来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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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黑妞,哦,双儿又点头。出了门,总觉得这好像不是自己要的结果,按我原来的意思……这我原来啥意思我自己也不知道,当时只想着先给丫头救回来再说,可现在看她这样子,我又觉得不是想让她当我的应声虫,我根本就没把她当奴婢的意思,当妹妹?咱也没当过哥哥不是?这人啊,还真矛盾,……啥?……您说当媳妇?KAO,禽兽,才十二三岁的小丫头,你也下的去这牙口?鄙视你!回院子里看看天色,已经暗了下来,估计程福之他们也快回来了,于是就奔了庄子口等着,果然,没多大功夫,看见一串火把由远及近的过来了。“这是你打的?”看着牛车上那头一人多高的大黑熊,我这小心肝儿吓的怦怦直跳。这TM可是一头熊啊!程福之这也太大胆了,知道啥叫国家保护动物不?这要放了后世,就是挨枪子儿的货!你说你好好地去打熊干吗,要是万一有个丁点儿闪失,程老妖精能扒了老杨头儿和我这身皮!恨得狠踹了程福之一脚:“你咋就这么莽撞呢,要是有个闪失咋办?下次可不敢这样了!”“嘿嘿,没事儿,这家伙被我们几个围着圈儿的射箭,追哪个都不知道了,后来想清楚追一个得时候,跑都跑不动了。”程福之还洋洋得意。“呸,那咋去了七匹马,回来六匹马呢!”我气的又踹一脚,KAO,这货没反应,我倒是觉得脚指头疼。“……嘿嘿!”程福之冲我眨眨眼,挠着头小声说:“还是乐休眼尖儿,老杨叔看见我打了头熊,乐坏了,愣是没发现少了匹马!到时回府了乐休万万不可提起,否则老爹又得揍我一顿。”“老爷子精明着呢,你看着,就算我不说,你这顿揍也跑不了!”我撇撇嘴。“那可咋办啊!”程福之的脸一下垮了下来。“先给这熊皮收拾了给老爷子送去,刚好我正治个病人,就用这理由你跟我在庄子上躲两天,到时候回去就说一匹马直拉稀,怕传染给其他马,宰了!”说归说,注意还得出不是。要知道这年代对于兽医这学问还不精神,犯了病的牲畜通常就是宰了再说,生怕闹个瘟了啥的,所以应该糊弄的过去。“好!就这么着了,还是乐休聪明!”程福之又乐了,也不知道是为糊弄老爷子乐呢,还是为又能在庄子上玩两天乐。“不过护卫跟老杨叔得靠你先去统一好口径,否则老爷子一查就漏馅儿了。”我关照道。“乐休放心,肯定妥妥当当。”程福之胸脯拍的山响。“那车上袋子里还动的是啥东西?”我看见车上一麻布袋子里还有个小动物在翻滚。“一头小熊!”程福之解释道:“打死大的以后抓的!”KAO,我也不知道说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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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了庄子上,看着那头比猫大不了多少而且还没睁眼的小黑熊,我算明白了程福之他们怎么就干倒了一头熊的,敢情是趁了人家刚生完孩子,身体虚弱的时候出的手,再次鄙视他!看看这小熊,我突然想起来以前在农村碰到过的那个小马戏班子,小黑熊聪明,能养熟。“这个给我吧。”我指指小黑熊。“干啥?这正准备下锅呢!”程福之看看我:“水都快烧开了!”“我养了!”我弯腰抱起小黑熊:“虽然能不能活还不一定,但先养起来再说!”“啥?这能养吗?”“废话,它比你聪明多了!”…………………………………………………………贞观十四年八月初二我和程福之,带着双儿、笨笨(那头小黑熊)以及几个护卫回到了长安程府。用羊奶和米糊喂的笨笨总算命大,活了下来,跟我和双儿亲的不得了,而双儿也对笨笨喜欢的不得了,总算做了件好事。回了府里发现气氛不对,下人走路都掂着脚。程福之嗓门大:“老爹,我回来了!还给您带了熊掌呢!”程老妖精从内厅里出来,抬脚就给程福之踹一跟头:“本事大的你!回头跟你算账,先滚进来给几位伯伯磕头!”咱胆儿小,先闪!“还有你,往哪儿跑,还不过来,等我去拎你咋的?”想闪没闪成,直接给程老妖精破了隐,一招“狮子吼”就给咱的防破了个干干净净。赶紧过去行礼,不敢劳他老人家过来拎,被他一拎,那绝对是秒杀的下场。内厅里坐着两个老头,其中一个认识,英公李世绩,连他都只是坐了左边下首,那做他上面那位是谁啊?“卫公伯伯、英公伯伯,小侄给各位磕头了!”程福之进了内厅一下老实了,跪下就砰砰砰磕了三个响头。卫公?李靖?大名人啊,比李世绩都牛的人物。卫公李靖,字药师,京兆三原(今陕西三原东北)人,唐代著名的军事家、政治家。赶紧学了程福之,跪他后也磕三个头:“小侄见过各位大人!”程老妖精过来给我拉起,指指坐中间这位:“这位是卫公李靖,英公你见过了,今儿这俩老家伙来我这儿骗吃骗喝,你们留下,也看清这俩老货的嘴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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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啥叫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不,就是你这号的!”李世绩呸了一声骂道。李靖估计了解程老妖精的嘴脸,所以笑着喝了口茶,老头涵养不错。被李世绩骂了程老头也没吭声,往李靖右手边儿一坐:“乐休留下,福之去准备中饭。”程福之退了,把我晾着儿算啥啊?这在坐的都是大佬级人物,留我这一个马仔级都够不上的平头老百姓,这也没道理啊。心里腹诽两句,但不敢吱声,小命要紧。“乐休别拘谨,你的大名我可是听说了,玄成(魏征)和知节都对你赞不绝口,来,坐,今儿陪我们几个老家伙聊聊。”“几位伯伯跟前儿哪儿有小子的坐位,小子站着就成!”我摇摇头:“不知几位伯伯想聊点儿什么?”“若老夫没有记错,乐休是金城县人?”李世绩问道。“正是。”“那对高昌国是否熟悉?”李靖问道。高昌国,等等,历史上那个高昌国不就是贞观十四年被侯君集带兵给屠了个干净么?贞观十五年一月侯君集凯旋时也因为把高昌国的金银珠宝全拉了自己家里,而没献给皇上,后来被降罪,再后来到了贞观十七年侯君集和长孙复打算在长安城发动政变逼李世民下台,让李承乾上台做皇帝,结果失败了,被李世民宰了,李承乾被废了囚禁,连带着倒霉的还有长孙家,也被连根拔起,就连八竿子打不着的房玄龄老房家也因为房遗爱跟太子关系不错而被杀了个干净,直到高宗李治上台才给平反的。(史实为:贞观十三年(639年)十二月初四,唐太宗诏令侯君集为交河道行军大总管,左屯卫大将军薛万均为副总管,率步骑数万及突厥、契苾之众征讨高昌,贞观十四年八月,唐军在熟悉当地地形的契苾何力引领下抵达碛口(似为今新疆轮台地区)时,高昌王麴文泰忧惧而死,其子麴智盛即位。九月,高昌国灭,侯君集带高昌王及其贵族大臣还朝。十二月初五,侯君集将高昌王及其一众贵族带到观德殿献俘。因剧情需要,改了,反正是穿越小说,大家就别较真了。)“皇上要灭高昌国?”我惊问道。从今年开始算,唐朝第二轮造反高峰就来了(第一轮就是李大帝自己造自己爹的反),咱咋就这么倒霉呢,还考啥试啊,赶紧买了地,种地去实在。三个老头都愣了。“乐休何以认为皇上要灭高昌国?”李世绩皱眉道。“……”李靖看着我,眼睛里精光一闪一闪的。“这事儿是真的?你小子从哪儿听到的消息?”程老妖精有点儿摸不着头脑:“连我都不知道的事儿,你咋知道的。”KAO,嘴贱,这话能随便乱说么,今儿要是说不出个一二三四五来,估计咱这小命就交代了。看看在坐三位老头,狠狠心,咬了牙,豁出去了,这三位都是得了善终的明白人,糊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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糊弄不过去的,看来只有神棍一回了。我左右看看,又瞅瞅门外,想给门关上。“小子,有话你就讲,咱老程用不着这个!”程老妖精叫道。“是、是!”我看过了,门外头没人,所以也就放心了。“三位伯伯,小侄是分析出来的!在这儿献丑了,三位伯伯听过就当小侄抽风说胡话,有啥不对了,别往心里去。”“放心说来!”李靖发话了。“听闻去年底皇上曾宣旨高昌国,命高昌王麴文泰来朝,但以我所知所闻,我料高昌王麴文泰绝不敢来朝。实际上高昌王麴文泰依附于突厥余孽在西北是人尽皆知之事,其阻遏西域各国通过其境向我大唐入贡,并发兵袭扰内附我大唐的的伊吾(都今新疆哈密)、焉耆(都员渠,今新疆焉耆西南)等国,狼子野心,更是显露无遗。这高昌国地理位置重要,西域各国欲通大唐,必经高昌,如此咽喉要地,,岂有受制于此等小人之手的道理?此为其一!”偷瞄了三个老头儿一眼,都是听的一脸认真。“贞观八年时,吐蕃赞普(吐蕃君主的专用称号)松赞干布,发兵击败吐谷浑、党项、白兰诸羌。贞观十二年八月,吐蕃军20余万进屯松州(治嘉城,今四川松潘)西境,我军匆忙而战,遭大败,羌族首领、阔州刺史别丛卧施、诺州刺史把利步利相继举州降蕃,之后,皇上以侯君集为当弥道行军大总管,命右领军大将军执失思力为白兰道行军总管,左武卫将军牛进达为阔水道行军总管、右领军将军刘兰为洮河道行军总管,率军5万进击,我大唐与吐蕃于松州大战一场,迫其撤军。吐蕃此战虽败,但未伤元气,甚至可以说,是在向我大唐展示其战力,何以吐蕃如此胆大妄为?皆因吐蕃与我大唐之间小国林立,并无接壤,吐蕃攻我可倾举国之力而无后顾之忧,他们可以不讲道义说打就打,可我大唐却需顾得颜面,即要帮这些属国不使其灭国,又要应对吐蕃,如此分神之下,必失先手。若灭高昌,驻军一到,吐蕃便如芒在背,怎敢再倾举国之力攻我大唐?此其二。”思路理顺了,咱越讲越来劲:“自卫公您老人家一战而定突厥后,突厥虽元气大伤,然虎死余威在,西域诸国中与其余孽狼狈为奸者大有人在,高昌即为此例,若一战而灭高昌,可起到杀鸡儆猴之效,且高昌一灭,我大唐直通西域,试想,在此情况之下,这些小国会倒向我大唐还是会倒向突厥余孽?此其三。”一通文绉绉的话,说的我舌头发直,嗓子发干,自己给自己倒了杯茶,灌下去爽一下先。“要灭高昌,也得有个正当理由不是?这高昌王拒绝来朝,藐视我天朝国威,这个罪名可大了,瞌睡赶上个送枕头的,此时不打,更待何时?故各位伯伯刚才问我是否熟悉高昌,我推算着咱们皇上是要灭高昌了。”“好小子,连高昌王拒绝来朝都是你早料到的?”程老妖精撸着胡子笑道:“要知道那高昌使臣今儿早上才觐见皇上,称高昌王病重无法来朝!”“好!果然是好!”李世绩看着我点头:“思虑周密,就凭乐休说的这三个好处,就容不得这世上再有个高昌国。”“老程果然福将,又让你捡了个宝!”李靖也点头笑道:“如此,我再考你一考,若要灭高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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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认为谁领军合适呢?”“这还用问,侯君集侯大将军啊!”我理所当然道。因为历史书上这么说的嘛。“哦?”李靖拈了拈胡子,想了想:“可有原因?”“KAO,这你问李世民去啊,当年是他选的不是,啥原因书上也没说啊!”这话也就心里想想,可嘴上打死我也不敢说。“嘿嘿,因为侯将军与突厥降将及契苾之众熟悉啊!”我故意冲李靖眨眨眼,似乎暗示什么,实际上自己都不明白自己想说啥。李靖挑挑眉毛,突然就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哈哈哈哈,笑的开心,用手指直点我:“好小子,真不是个东西!”KAO,您这是夸我还是骂我啊!李世绩反应慢了点儿,但似乎也想明白什么了,跟着也笑起来,站起来虚踢我一脚:“真不知你小子这心眼儿怎么长的!”在KAO,我就眨眨眼,跟我心眼儿怎么长的有啥关系。程老妖精反应最慢,叨念了两句:“突厥降将,契苾之众?……”再看看笑的开心的俩老头,突然叫道:“让侯君集去鼓动突厥降将和契苾之众打高昌?”“如此咱们大唐啥也不用出,就给他们个名头,等他们打下来了随便给点儿赏赐啥的就行,还落不着话柄。高昌藐视我大唐天威,被内附于我大唐的突厥降部契苾联手拔除,谁也说不出个错处来!且一来突厥降部与契苾之众皆为骑兵,又熟悉地形,适应当地环境,二来两部皆与吐蕃为世仇,你说把这两部人放了高昌,吐蕃还能安生?”李靖给老妖精解释道。“不仅如此,突厥余孽对这些突厥降将恨之如骨,契苾之众更是与突厥世代争斗,放了他们在高昌,西域诸国想跟突厥余孽勾勾搭搭都得掂量掂量分量不是。”李世绩还一边儿补充。“加上有侯君集居中指挥,拿下个高昌小国他还能干干。”老程听完也恍然大悟的样子,拍着我的肩膀笑道:“好小子!老程果然没有看走眼!”我自己都不知道的事儿,你们咋就像是都明白了呢?我这儿一阵恍惚。“啪啪啪!”有人在拍手。谁啊,这么大胆!扭头一看,兰陵公主挽着李大帝从李靖身后的屏风后面走出来了!……老天,你一个雷劈死我吧!这也太恶搞了!————————————————————————今儿忙活一天,晚上还那么努力更了六千字大章,诸位,您看是不是留下点儿推荐票了啥的意思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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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八月秋风起桂花满城香贞观十四年八月初九,李大帝诏令侯君集为交河道行军大总管,左屯卫大将军薛万均为副总管,率突厥、契苾之众征讨高昌。朝野内外似乎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儿,就连高昌国使臣大概也被李大帝一记闷棍给打晕了,还哭着嚷着要见李大帝,据说连皇城门儿都没进去就被扔出来了。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事儿只要李大帝和几位心腹重臣知道就行了。八月初十,侯君集和薛万钧轻装简从,只带了百多个护卫一路向西去了。看了他们的架势,很多人认为李大帝这次只不过是吓唬吓唬高昌王,只有少数几个人知道,侯君集此去,世上就再没了什么高昌国。这些都跟我没什么关系,八月十二,老杨头儿托人给我带了消息,买地的事儿成了,价钱是一千八百贯,不算贵,但交地要等到十月初,因为要秋收了,辛苦一年的劳动成果,没有让人白占了便宜的道理,这个我明白,所以爽快的答应了对方的要求。何况咱自己还有九月大考呢,就算你交了地,咱也没空管不是。今儿个带了双儿,抱着笨笨,出城一是散心看个秋景,二是为了看看自己新买的地方是个什么样子,先规划规划总没错的。看着已经活蹦乱跳恢复健康的双儿,抱着已经明显大了一圈儿的笨笨,坐了牛车里慢慢往地头儿上晃,这才叫生活。“少爷,从这儿再过去十里,就是小李庄了,你真的把小李庄都买下来了?”双儿明显很兴奋,时不时趴了窗口往外看。“是啊,往后那儿就是咱俩的家了,今儿先过去看看,好好规划规划!”我点点头,从怀里拿出盖了印的合约,递给双儿:“保管好,丢了打屁股。”双儿看着合约直摇头:“这么贵重的东西,双儿可不敢收着,应该要交给少奶奶的!”“你家少奶奶还不知道在哪儿溜达呢,咱家现在就你和我两个人,难不成啥东西都得放了我身上?”我抬手就给合约塞了双儿手里:“让你收着就收着!”“是,那我先帮少爷保管着,等有了少奶奶再交给她!”双儿认真的看着我,小心翼翼的给合约折起来放了怀里。笨笨这儿搂着我的手指头乱咬,弄的我一手口水,被我拎着后颈提溜起来,回手给手上湿漉漉的口水涂了它肚皮上。然后扔给双儿:“这小家伙估计又饿了,这早上才喂过的,照这势头发展下去,少爷我都能给他吃穷咯!”“不会的,少爷本事大,肯定不会被笨笨吃穷的!”双儿笑着从车上一个食盒里端出罐面糊倒了碗里,有给碗里加了个蛋,搅匀了给笨笨吃,这小东西搂了怀里就舔,吃的那叫一个快!就这样说说笑笑,一路行来,直到赶车的把式停了车问:“公子,已经是小李庄的地界了,要不要直接进庄?”“不了,今儿就不进去了,麻烦您在这儿歇会儿,我和双儿四处转转!”我跳下车,给赶车师父拱拱手,算是谢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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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儿也抱着笨笨下了车,跟着我看风景去了。一路走,一路看,双儿对这儿地界熟,不时给我指东指西的介绍:“从这儿一直到河湾子那儿,就是小李庄的天字号田,在往西过去点儿是个山坡,荒地,没人种,听说前两年还闹狼。东边儿这些地是地字号地,南边儿那些是人字号地,种一年得歇一年,出产不大,现在就种些油菜啥的。”我蹲了田边儿上,看看地里中的麦子,矮,明显比后世的麦子矮一截儿,穗子也不大,虽然整片地里的麦子都已经泛黄了,但光看结的这穗子,亩产能有个300斤也就是个头了。又给一株麦子按倒再扶起来,结果麦子一下又矮半截,这抗伏倒能力也差,再给田里的土捏了一撮放手心上看看,嗯,肥给的也不够,就这还天字号田呢,放了后世我手里,直接就铲干净的下场,咱丢不起这个人!“呔!干啥的!”猛不丁有人咋呼。抬头一看,田边儿上跑过来一个壮汉,袒胸露腹的,卷着裤脚管子,光着俩大脚丫:“你干啥给俺家麦子按到一颗!”“这位大哥,俺是看看这麦子的抗伏倒能力咋样,不是故意弄坏庄家。”我也站起身,拍拍手对大汉说道。“啥抗伏倒能力?你不按它,它怎么会倒!”大汉明显不懂我这专业术语。“这位大哥,您消消气儿!”算了,跟他解释不清楚,咱直奔主题去吧:“你这麦子一亩能收多少?”“年景好一亩能收三石麦子呢!”大汉洋洋得意。我摇摇头,还没等说话,大汉急了:“你摇头干啥,这庄里上下,谁不知道俺铁牛从不说瞎话!”“不是,我不是说你编瞎话,我是说这产量也太低了!”“放屁,一亩地三石的产量,放了整个大唐也是排的上号的,你这书生别不懂瞎掰掰!”铁牛差点儿就没啐我一脸。双儿也一边儿拉我,那意思估计也觉得我在不懂装懂。KAO,咱别的那是装的,可种地还真懂!也不理会双儿,咱拉了大汉就指着这田说上了,这水走的不对,应该这样走,能灌更多麦子,这肥也没跟上,啥时候要给啥时候的肥,这麦子种的也不合适,株距太小,影响发育,等等等等,一路说完咱都不带打磕楞的。咱说的都是大实话,种地的都懂,要是听不懂,他就不是个种地的。我跟铁牛这儿较真呢,旁边围上来更多田里忙的农民,听着我讲,人一多我更来劲,又像是回到当年在农村田头上给人讲课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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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从时节、水利、培土、施肥、防虫讲到分苗,中耕、深管直到说的口干舌燥才停下来。这边儿有人用粗瓷大碗给我递了碗水,我一口喝完,才意气风发的说道:“按我说的那些种,我保证亩产增加两成!”看着一边儿目瞪口呆的众人,就连双儿都一脸崇拜的看着我,咱心里那叫个爽,说我不懂,小样儿,知道厉害了吧。“这位小哥儿,看着面生,不是附近庄子上的人吧!”一个年纪大的老人一脚给铁牛踹了一边儿去,冲我拱手。“老人家,我刚来京城没多久,老家陇西金城县的,以后就长住在长安了。”我连忙还礼。“不敢!不敢!”老头忙拉着我不让我施礼:“您是有学问的人,折杀老汉了。”“啥有学问的,其实我以前也是种地的!要不饿着肚子可做不了学问!”我呵呵笑道,硬是给老汉施了一个礼。实在人,都是实在人,三句两句聊开了就好,都是庄子上的人,我心里已经把他们当成自己人了。“要不是庄主犯了事儿,肯定留李相公在庄子上多住些日子,可惜,这庄子再过两个月就换主人了,也不知道这个新东家是个什么样的人。”铁牛蹲了我边儿上感叹:“要是能像李相公这样的就好了。”“尽说胡话!”坐我边儿上的老关头儿(跟我行礼的那个老汉)瞪了铁牛一眼:“李相公是有学问的人,肯定要做大官儿的,咱这几百亩地还不在人家眼睛里!”其实我还真在乎这几百亩地,我自己的啊,这感觉跟种别人的地差多了!“其实买了这庄子的就是我家少爷呢!”双儿看我一脸尴尬,笑了。“啊?真的?!”铁牛嘴咧的老大。“这是真的?”老关头儿也老眼瞪老大。“是!”我挠挠头,又把身世解说一遍(这说的多了,也就习惯了):“我就想着置办份儿家业,好好过日子,也不辜负了当年老爷子的一番教导,这样老爷子在天有灵,也能含笑九泉了。”自己给自己说感动了,谁让我自己也是孤儿呢,更能体会李逸的心情吧,他埋首苦读,又跋山涉水的赴京赶考,可也不是就想着重振家门能安慰老爹的在天之灵么。眼睛有点儿酸,赶紧给眼角擦擦,旁边儿双儿也是第一次这么详细的听我讲身世,大概是同命相怜吧,也是眼睛红红的直抹眼泪。“就凭李相公您的本事,大考肯定能高中的!”老关头儿也不知道安慰我啥,急的直搓手。“让关大叔见笑了。”我摆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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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儿能啊,李相公孝顺,是好人!”老关头儿忙道:“大伙儿赶紧拜见新东家。”说完就指挥着边儿上十几号人要给我磕头。赶紧给老关头儿拉起来,又制止了边上的众人:“我李逸举目无亲,如今既然要住了这里,就把大家当成自己家里人,我保证尽我所能,一定让大家伙儿过上好日子,让咱们小李庄上的人再也不挨冻受饿,过上丰衣足食的好日子!”“谢谢新东家!”还是跪下一片。…………………………………………………………当天还是没回程府,而是住到老杨庄老杨头儿家里。跟老杨头儿一家一起喝了些小酒,吃了晚饭,坐了院子里望着天空发呆。身边的桂花树已经开了花,满园桂香,天上繁星点点映衬着一轮满月。“快到八月十五了!”看着双儿忙活完蹲了我跟前,我这心里突然涌起一种不真实的感觉。这就是家的感觉吧!我前世就是孤儿,东飘西荡的满世界种庄稼,没个固定住所,现在穿越到了唐朝,又是一个行孤影单的倒霉孩子。若是我没有穿越,那我现在应该在干什么?那李逸李乐休又在干什么?想想自己又笑了,要是没有穿越,我估计正不知道在那个村里跟着几个农家汉子聊天打屁,而李逸估计都已经投胎去了。既然让我穿越了,既然让我继承了李逸的身体,既然让我保留了华夏千年农业的知识经验,那我就一定要把握自己的命运,就让我在煌煌大唐真正建立一个自己的家吧。“月儿圆圆照九州,几家欢喜几家愁,几家良人同罗帐,几家飘零在外头。”我拉起双儿的手,轻轻低道:“双儿,我发誓,以后我们都不用再飘零了!”“嗯!”双儿用力点点头,紧紧地攥住了我的手。“少爷给你唱首歌吧!”我靠着桂花树,伸直了双腿,让自己舒服一点儿。“好!”双儿坐到了我边儿上,靠在我肩膀边儿上。“尘缘如梦,几番起伏终不平,到如今都成烟雨。今夜成空,宛若回首袖底风,幽幽一缕,香飘在深深旧梦中。繁华若景,一生憔悴在风里,回头是无晴也无雨,明月小楼,孤独无人诉情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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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间有我残梦未醒。漫漫长路,起伏不能由我,人海漂泊,尝尽人情淡薄,热情热心,换冷淡冷漠,任多少深情独享寂寞。人随风过,只在花开花又落不管世间沧桑如何。已成风去,满腹相思都沉默,只有桂花香暗飘过……”(罗文的《尘缘》,好歌!)小院外,一辆马车停在那里,直到我唱完良久,车厢里才传出一声淡淡的叹息。“姐姐,李乐休唱歌唱的真好听!那首诗也是好诗!果然不愧大才子之名。就是太……沧桑了!真不知道他十几岁的年纪,哪儿来这么多感慨。”“呵呵,有些人痴活一世,却难解人间疾苦,有些人虽然年幼,却遍尝生离死别,世情冷暖,这其中滋味,又岂是外人所知?”“姐姐,那我们还进去不?”“……不用了,回去吧,今夜已经收获良多了。”马车静悄悄的走了,就如同静悄悄地来。桂花树下,双儿紧紧搂着我的胳膊,轻轻地像是说给我听,又像是在说给她自己听:“少爷,双儿一辈子都跟着你。”而我,酒上头,睡了!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忙忙碌碌又是一天,夜游真不容易,白天上班,晚上回来赶紧码字,唉!生活啊,总是充满无奈,谁都不容易啊!推荐一本好书,《冒牌大英雄》,好看,七十二编大大写的好!俺天天追看![bookid=131957,bookname=《冒牌大英雄》]第十四章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天才蒙蒙亮,程府接人的车就到了,带着双儿和还没睡醒的笨笨打着哈欠辞别老杨头儿上了车。赶车的车把式还是昨天那位,姓啥来着,貌似姓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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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家姓程,叫程广。”双儿递杯青盐水给我,又用一条沾了水的手巾搂头搂脸的就一顿擦。“程师傅,啥事儿这么急啊?”等双儿擦完了,我算清醒点儿了。钻了副驾驶位置问道。清晨淡淡的雾气中一沁,加上小风一吹,爽!“可不敢当了师傅二字,李相公就叫我老把式就行,府上都这么叫我。”程广忙冲我摇头:“大公子吩咐的,要一早给您接了回去,啥事儿没说!所以开了城门我就出来了,相公要是瞌睡,就在车上再睡个回笼觉!”哦,我点点头,程福之这货又惹祸了?钻回车厢,一头躺了里面,笨笨很自觉地趴了我肚子上,身子一蜷,又睡了。本来是想睡会儿的,但这来回一折腾,不困了。“双儿,你识字么?”我看着车顶有一搭没一搭的瞎问。“双儿可没少爷这么聪明,爹说认字都是聪明人才学的会的。”“没这回儿事儿,只要肯学,谁都能认字的!”我一下来了劲头儿:“我教你!”“真的?”双儿明显很高兴:“可是少爷不是要大考了么,很废工夫吧,要不等考完再教?”“废啥工夫,我教你的同时也不等于在温习了不是。”给笨笨扔了车厢角落里,小家伙还不乐意,又趴过来蜷了我腿上。按后世教小学生的架势,先从数字开始教,一二三四五六七**十,手指头上沾了水在车厢上涂画。一路教学下来,发现双儿很聪明,真的很聪明,基本上教了几遍的字就能记住。贪多嚼不烂,咱先教二十个字,再开始教数学。百以内的加减法双儿已经很熟练了,超过百位数就犯晕,没事儿,咱有耐心,凑了跟前儿慢慢教,双儿也学的认真,嗯,决定了,以后每天都给双儿上课,俩时辰,不带少的。……………………………………………………………………“乐休,你可回来了!老爹都催几回了!”才刚下车,就给程福之一把夹了胳膊底下夹到程老妖精跟前儿。“乐休见过程伯伯,这么着急上火的啥事儿啊?”“还不都是你小子闹腾的,吐蕃遣大相禄东赞来求亲了!”“求亲?程伯伯您没闺女儿吧?”吐蕃求亲干我啥事儿,我这儿一时还没反应过来。“有也不嫁了野人!”程老妖精一个五百就砍我脑门子上:“走,跟我去见魏老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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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了,挨了伯伯一下重击,小侄这就的准备去置办后事了,伯伯您饶了我吧!”这火烧火燎的给我找来,肯定没好事,咱装死耍赖。“嘿嘿,老程我是装死耍赖的祖宗,小子你还嫩点儿,告诉你,就是死也得等见了魏老黑再死!”老程直接给我提溜起来。忘了,这货干过混世魔王来着,能跟他耍赖的人大唐还没有!到了魏府门口,老妖精就说了一句:“见了那几个文邹邹的就浑身骨头酸,老了,经不起折腾,你小子自己进去吧!咱走先!”Kao,他给我扔这儿了!没进魏征府,先看看这门脸儿,跟程府比就是一个天一个地。看人家老程家,门口俩大石狮子那是张牙舞爪的看着凶恶,老魏家的这两明显发育不良啊,咋看都跟被人打过一顿似地。门上漆都掉了,也不说补补,怎么说也是皇上跟前儿站着说话的主儿,这也太寒碜了。才敲门,魏续就迎出来了,直接就给带了书房里,也跑了,真没义气!鄙视他。再瞧这书房里,嚯,人挺多,老魏,老房都在,还有一个老的和年轻点儿的不认识,一介绍,也是名人,岑文本和上官仪。“晚辈拜见各位大人!”这些都是文人,不能跟在程府里一样说哪儿算哪儿,不然被他们盯上,就是被教育死的下场。“乐休大名早有耳闻,《将进酒》、《爱莲说》名动长安,《卜算子》、《塞下曲》更是占尽风骚,更兼《吐蕃策》、《高昌策》真知灼见!”岑文本笑着给我拉起来:“果然少年英才啊!”这都啥二五不着调的啊?!《吐蕃策》《高昌策》俺没写过啊?这老头不是起太早没睡醒吧?“上次初见乐休,乐休就曾断言吐蕃赞普松赞干布比会遣使向陛下求亲,而且会讨取我大唐物资技术,当时我和陛下都将信将疑,如今事在眼前,才知道何谓天纵奇才。且前些日子陛下突然下诏征讨高昌国时,我等尚未明其理,直到昨日陛下相告,我等才恍然大悟。乐休眼光,果然非比寻常。”魏征冲我点点头:“昨日吐蕃大相禄东赞替松赞干布上殿求亲后,陛下曾召见我等,商讨如何处理,如今朝野上下亦是争论不休,乐休当日所虑我等已尽知,但那目光短浅之辈却极力鼓吹陛下结亲,今日请乐休来,就是看看乐休可有妥善处理之法。”得,明白了,《吐蕃策》和《高昌策》原来是这么回事儿。老头这话告诉我两层意思,一是告诉我之前我说的那些混话在坐的都知道了,你也不用藏着掖着了。二是告诉我在坐的都是自己人,至少目前是自己人,大家都反对和吐蕃结亲,可是要拒绝也得有个让人信服的理由不是,吐蕃的低姿态让很多官员都倾向于结亲,所以这事儿更要妥善处理。既然你早就预见了这个情况,就由你说说主意。KAO,可这不是我预见的啊,是我历史老师这么教的不是,要不您几位把我那个老师抓过来问问?……这倒霉催的,这么大的事儿,您几位找我一要啥没啥的半大小子商量啥啊?低头乱寻思,没敢吭声。“乐休但说无妨,即便有些许关系,我等帮你担下便是。”老房也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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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我要是知道咋说就好了。可再急,不敢跟这几位急不是。点头再给几位行个礼:“此事干系重大,且容晚辈考虑片刻,想个万全之策!”几个老头眼睛一亮,可我却没注意。后来听魏续说,其实这几位当时是想给我几天时间考虑的,没想到我自己说只要考虑片刻就行,让这几位欢喜坏了。悔得我当时差点儿就给自己几个嘴巴子。几个老头同时点头,没问题,你考虑!松赞干布若没记错的话似乎是605年生的,650年死的,你说这短命鬼还有十年就死了还弹跳啥,文成公主,似乎原名李雪雁,是江夏郡王李道宗的女儿,625年生,这才十五岁,这松赞干布他咋就下的去这牙口呢!想个什么招儿呢?李代桃僵?不行,汉元帝干过了,结果给四大美女之一的王昭君换出去了,听说没给汉元帝肠子悔青了。再想想,半道儿抢亲?MB,找死,电视剧看多了闹的。这么大的国婚场面你去抢一个试试,不给你全家砍了挂门楼上那就不算完!真当皇帝都是《还珠格格》里那种白痴?诈死?不行啊,文成公主诈死了,那还有别的公主不是,松赞干布又不是冲了哪个公主来的,这本来就是一桩政治婚姻,是谁都无所谓,重要的是身份,哪怕是头母猪,只要李大帝敢承认这是大唐公主,松赞干布都能给高高兴兴娶了回去。唉,政治婚姻害死人啊!…………等等,政治婚姻?!哈哈哈,咱咋没想到这个呢。松赞干布今年35岁,他有老婆啊,而且老婆是吐蕃南部泥婆罗(今尼泊尔)的尺尊公主!这也是一桩政治婚姻,要是没有泥婆罗的全力支持,他这吐蕃赞普的位置估计就不那么稳当了。我大唐公主重要还是他吐蕃赞普的位置重要?嘿嘿,松赞干布,你就别怪我给你下狠招了,咱不但给你的婚事搅和黄了,还要让你家里夫妻纠纷不消停。这心里有底,咱胆气儿就上来了,笑眯眯的就开始了:“诸位伯伯,这松赞干布明显是在藐视我大唐天威啊,这等亲事结了,恐怕今后我大唐就再无颜面二字可言了!”先给他上纲上线,这样谁再敢提出跟吐蕃结亲,谁就得扣个唐奸的帽子拉出去批斗。“哦?居然有这等事儿,乐休尽管明言,若确有因果,断不容有小人毁我大唐声誉!”房玄龄是老油条,看了我的样子立马出来给我配戏了。“想来各位伯伯不知道吧,这松赞干布在贞观十三年就为稳定国内局面通好泥婆罗,娶了泥婆罗尺尊公主为妻,要说松赞干布这吐蕃赞普的位子能够坐稳,与这尺尊公主的大力支持是分不开的,如今他松赞干布遣使前来我大唐求婚,是否说明了这一点?若是没说,岂不是存心欺瞒?有何诚信可言?若是说了,难道我煌煌大唐公主只配给他吐蕃松赞干布做小吗?这无论说与不说,他松赞干布置我大唐颜面于何处?这松赞干布要想娶我大唐公主,行,先给他那个泥婆罗尺尊公主休了再谈,否则这松赞干布若不给咱们说个明白,我大唐百万将士岂肯与他干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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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松赞干布果然已娶了泥婆罗尺尊公主?”岑文本噌一下就站起来了。“小子敢用项上人头担保!而且此等大事,几位伯伯一查便知!”几句话说完,就没咱什么事儿了,在座哪个不是热血硬派?那可都是要脸不要命的主儿,就凭咱前头扣得大帽子,要是再有人敢提跟吐蕃结亲的事儿,估计几个老头光啐吐沫就能给这货啐死。(史实当时共有吐蕃、天竺、大食、仲格萨尔以及霍尔王等五国婚使同时派了使者求婚,唐太宗老人家为示公平,还给他们同时出来五道难题考人家来着!京剧、越剧都还有戏文,热闹,好看!)看着几个脸儿都绿了的老汉心急火燎就要往李大帝那儿冲,这儿就算没我什么事儿了!干了件大好事儿,这心情舒畅,就一个字——爽!刚想走,就听有人叫了句:“乐休且留步!”回头一看,上官仪。……………………………………………………………………皇城一座寝宫内。文成公主李雪雁正端坐桌边,安静的翻看着一本佛经。“姐姐,这都什么时候了,你怎么还有心情看什么佛经!”兰陵公主李淑一头就闯了进来,给佛经夺过来扔了一边儿。“看给你急的,来先喝杯水!”文成公主微微一笑。“这可关系到你的终身大事,怎么能不急!”兰陵又一把把水放了一边儿:“吐蕃那地方据说都是野人!天寒地冻的,去了可咋活啊!”“呵呵,看你说的,那吐蕃人不是还在上面儿活的好好地么。”文成公主笑了笑。“他们这种野人怎么能跟我们比!”兰陵撇撇嘴:“姐姐你真不急啊?”“急有什么用!”文成公主帮兰陵捋了捋散开的头发:“就是市井百姓之家,哪个儿女的婚事是自己能做主的?更何况咱们帝王之家,这婚事就更没有自己任性的道理。这个道理你我早就知道了,何须多说呢?”“可是……可是你也听父皇讲过,那李乐休说吐蕃之所以求亲,只是贪慕我大唐物资文化、技术工匠,他们根本就不在乎娶个什么样的公主!”“唉——”文成公主轻轻叹口气:“妹妹,等你在大几岁就明白了!”“公主!公主!”一个小宫女一气儿跑了过来。“什么事儿?没个规矩!”兰陵这儿正气不顺呢,要不是跑过来的是自己贴身的小宫女小喜鹊,就能一个耳刮子呼过去。小喜鹊吐吐舌头,赶紧行礼:“小喜鹊见过文成公主、兰陵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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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免礼,跑那么急,可是有什么事儿?”文成公主微笑着说道。“刚才我听当值小太监说,皇上把那个吐蕃大相叫禄什么赞叫过去大骂了一顿,还赶出皇城去了呢!”“真的?!”兰陵公主一下蹦起来了,文成公主的眼睛也一下瞪大了。“是真的!”小喜鹊肯定的点点头。“那父皇现在人呢?”兰陵公主问道。“皇上现在和房大人、魏大人、长孙大人他们几个到御书房去了!”“小喜鹊,你可真是个喜鹊!”兰陵蹦到小喜鹊边儿上捏捏她的小脸。“到底怎么回事?昨天还客客气气的,今儿怎么就给人赶了出去?”文成公主问道。“这个奴婢就不知道了!”小喜鹊摇头。“这都问不清楚,笨死了!算了,我去问父皇!”兰陵公主兴冲冲就走了,小喜鹊给文成公主施了一礼,跟着兰陵走了。呆呆坐了一会儿,文成公主也开心的笑了。……………………………………………………………………Kao,恨死!上官仪你堂堂一个秘书郎不说去干点儿啥正事儿,拿着本儿诗集,拉我一农民谈啥诗啊!谁不知道你上官仪是初唐宫廷作家,齐梁余风的代表诗人,擅五言,所作之诗格律工整,词藻华丽,绮错婉媚,人称上官体。你一大文豪,跟我谈诗?这不欺负人嘛!有本事跟我谈种地啊,谈不死你。心里腹诽,可面子上还是拿着上官仪的诗集认认真真看一遍,然后毕恭毕敬给诗集还给人家:“游韶(上官仪的字,逼着我叫,不叫跟我急)兄所做之诗,观其风格词藻华丽,绮错婉媚,似是继承了齐梁余风,但取字用词上更注重平仄对偶。”搜肠刮肚的夸奖人家:“尤其这首‘启重帷,重帷照文杏。翡翠藻轻花,流苏媚浮影。瑶笙燕始归,金堂露初晞。风随少女至,虹共美人归。罗荐已擘鸳鸯被,绮衣复有蒲萄带。残红艳粉映帘中,戏蝶流莺聚窗外。洛滨春雪回,巫峡暮云来。’(上官仪八咏应制二首之一)更堪称律诗典范。乐休佩服!佩服!”“乐休果然博学,为兄少时长于南方寺院中,故诗风受南朝余风影响颇多。”上官仪欣喜的看着我:“为兄本来自觉诗才尚可,但拜读乐休大作之后,顿感自惭形秽,与乐休诗作之大气磅礴相比,为兄所作之诗却显得华而不实了。故今日斗胆相留,想请乐休提点于我!”说着又给我行一个礼。能不大气么,纵观中华历史,也就一个诗仙李白。他指点你够了,但我不行,就咱这水平,也就教教双儿这种小学生的料。你让一小学老师去给博士生导师上课,那不纯粹找抽么,人家不嫌寒碜,咱自己还丢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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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韶兄万万不可谈什么提点二字,折杀乐休了!”我这儿连忙还个礼:“其实,一个人所处环境不同,机遇不同,其看这尘世的角度就会不同。诗为心声,所以才会有各种风格的诗词产生,这种风格之间本就难分什么高下,应人所好而已。作诗者因自身文学功底而排设格局、遣词用句间产生的差异才导致了诗词的高低之分,游韶兄本身满腹经纶,才华横溢,遣词用句更是个中圣手,又何以妄自菲薄呢?竹不慕花之妩媚,花不慕竹之有结,梅兰竹菊,各有仪态万千,顺其自然便是最美,难道不是么?再说文章本天成,妙手偶得之,游韶兄若要去刻意改变什么到反而落了下乘哦!”一番话说的自己有点儿舌头打结,这应该说明白了吧,要是这小子再纠缠不清,咱只好开口骂人了。“竹不慕花之妩媚,花不慕竹之有结,梅兰竹菊,各有仪态万千,顺其自然便是最美……顺其自然便是最美………原来如此,原来如此!”上官仪听了我的话,不住喃喃自语。这小子不是傻了吧?怕很,躲先!“哈哈哈哈哈!我悟了,悟了!”还没来得及躲,就被上官仪一把拉了袖子:“好一个文章本天成,妙手偶的之,听君一席话,游韶茅塞顿开,在此谢过乐休兄弟了!没说的,走,今日咱们无醉不归!哈哈哈哈”Kao,想不去都不行,力气没这货大!决定了,明儿开始就跟程福之学武,还就不信了…………“少爷,您醒啦!”“双儿,啥时候了?”头有点儿晕,昨儿又喝多了。“再过半个时辰就晌午了。”双儿抿着嘴偷笑。“啥?!”“别啥了,像你这号的读书人,全大唐都少有!”程福之直接就推门进来了。“都怪上官仪,非拉着喝酒!下次绝不让他给逮着!”我抱怨道。“你就知足吧,想拉他喝酒的人多了,那还得看他高不高兴,能让他拉了你喝酒,你还想咋地?对了,你的信!”程福之一边儿给自己倒水,一边儿扔个信封给我:“老爹从宫里给你带来的。”“哈?宫里,又啥事儿?”“不知道,老爹让你自己看,我还有事,先走!”说完一口给水喝完兴冲冲走了。洗漱完了,运半天气,才壮着胆子给信封拆开,一张精致小笺,一笔清秀小楷:“十五灯会,邀君共游,酉时三刻,曲江码头!”,居然没署名。哦,今儿八月十五了,但这没头没脑的算怎么个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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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赶慢赶,总算完成了今天的6000个字,呵呵,下班才开始写,所以早不了不是!看夜游我这么辛苦的份儿上,大家的推荐票是不是也别藏着了?第十五章我本楚狂人凤歌笑孔丘下午又给双儿上了俩时辰课,然后狠狠心,一连布置了六大章作业,号称明儿早上检查。然后看看时辰,给程府管家打声招呼,一个人施施然出了程府,目标:曲江码头。边走,心里暗自有点儿过意不去,这给双儿的作业是不是布置多了?小丫头才刚开始学,要是为此产生啥厌学情绪就不好了。可是不用这招儿咱怎么去约会呢?难道跟双儿明说少爷我去约会,带着你不方便,你就别跟着了?这也有点儿说不出口不是。算了,以后少布置点儿作业,这次也算是事出有因不是。想到这儿我又想明白了,怪不得以前上学的时候数学老师那个千年老光棍布置作业布置特别狠呢!哼,哼,原来根儿在这儿呢!抬头一看,妈呀!这又走到哪儿了?TMD,咱这么聪明个人,咋就不识道儿呢,这方方正正的长安城,我怎么就能老给自己走丢了呢?得了,找辆车吧,可东南西北走一圈儿,楞没找到车!中秋灯会,用车高峰期啊!眼瞅着约定的时辰快到了,咱这着急上火的,最后抓住一个赶驴的老汉,好说歹说,出十文钱高价,请了他老人家带我去曲江码头。骑了头黑驴背上,老头背着手牵着驴晃晃悠悠的朝曲江码头溜达,你还不好意思开口催,人老头儿明显五十出头了,这时速能达到两迈那是极限了,你还想咋地?好容易隐隐看见曲江码头的影儿了,驴歇菜了,死活不肯再往前走,“嗷嗯,嗷嗯”的直叫唤,老头一连给了两下狠的,这驴倒是动弹了,可您老别往后跑啊~!不行了,赶紧跳车,哦不,跳驴,咕咚一下就栽了路边儿坑里,KAO,这是哪个杀才没天理,在这儿挖这么深个坑啊?少爷我这可怜的屁股呦!这驴看我下来了,也不跑了,晃晃悠悠的就挪了路边吃草,还不时“嗷嗯”两声,行!您狠!算我怕了您了还不行么。等小半晌儿,老头才气喘吁吁的赶了过来,赶紧给驴还了人家。咱自己奔吧!老头还在背后直叫唤:“这位小相公,要不俺还您两文?”“两文?不行,怎么说也得还我三文!”我又奔回去了。怀里揣着拿回来的三文钱,这用一文少一文的,可不敢浪费了。灰头土脸扭着腰我总算奔到了曲江码头,可到了我又傻眼了,这也太可恨了,你写信倒是属个名儿啥的不是,这车来车往,人头涌动的我找谁去啊?玩人不带这样的。蹲了棵大树底下沮丧,自己骂自己,咋就这么不稳重呢?不认道儿也就算了,一张小纸片儿就能给魂儿勾了去,你当自己潘安宋玉啊,以为穿越了就牛B了,大姑娘小媳妇的都得哭着喊着要跟了你,你说两辈子加起来你也奔五的人了,咋还这傻这天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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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儿正自我检讨呢,那儿有人就扔了一文钱在我跟前儿,还叹息:“年景再好,也有这可怜人啊!”我靠!当我是要饭的?恨得抄起那文钱就想给扔了那人头上,想想又缩回来了,这下乘车……是乘驴的成本又降一文,况且用钱扔太浪费,咱换块儿石头?低头找石头呢,就听有人半惊半疑的问:“这是……乐休?”抬头,认识,房遗爱!“呵呵,房兄,也来观灯啊?”赶紧给刚捡起来的石头在背后扔了。“乐休你这是…………”“呵呵,没啥,体味世间百态!”打死我也不说是摔了坑里头。“…………乐休果然奇人,行事出人意表啊!”房遗爱一脸不敢苟同的样子。“呵呵,习惯就好,习惯就好!”说完拉了房遗爱的雪白的袖子:“房兄这是一个人出游?”手底下用劲儿,给手上的肮脏都擦了他袖子上,让你小子穿新衣服。“哪儿能啊,这不应魏王殿下之邀,一同前来游湖观灯!”房遗爱没注意我的小动作,得意洋洋的掏出个信封来给我显摆。“魏王?”我嘴上应付着,眼睛盯着信封,眼熟。房遗爱点点头:“魏王殿下雅好文学,才华横溢,更兼书画双绝,可是皇上最宠爱的儿子。”哦,魏王李泰啊,也没个好下场。“这书信莫不是魏王殿下墨宝?”“正是!”“听房兄所言,小弟见猎心喜,不知可否一观?”虽然心里有点儿明白了,但咱还是得确认确认。“当然可以!”房遗爱给信封递了我手里。咱也不客气,抄过来就拿出信纸看,一看鼻子给气歪了。“十五灯会,邀君共游,酉时三刻,曲江码头。”跟我手里那封一样啊!“果然是好!好!”恨得差点儿就奔回去揍程老妖精一顿,话也不说明白,要早知道是啥狗屁魏王的帖子,我至于这样么我!还了帖子,客气两句想走,没走了,被一个太监拦住了:“房公子,李公子,魏王殿下已经恭候多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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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显欺负人,我刚才蹲树底下的时候你咋不出来,现在蹦跶出来干嘛?“这位公公,你看我这身去见魏王也不合适不是,要不下次?”“乐休哪里话,奇人必有奇行,乐休大名小王早有耳闻,今日诚心相邀,还望乐休不要推辞!”离不远一雕栏画舫上,一大胖子说话了。诚心,你这是诚心玩我来着,你说你一膘肥体壮的写字咋就写的那么轻柔妩媚,这不诚心膈应人么!既然走不了,咱还就不走了,到要看看你这魏王李泰能玩出什么花花儿来!昂首就跟着房遗爱登上画舫,船缓缓离岸而去。画舫二层,十几个人分席落座,我跟房遗爱一张案子,侍女搬酒上菜,一层鼓乐丝竹其鸣,气氛不错。“今日中秋佳节,得各位才子赏光,泛舟曲江,共赏美景,实为一大幸事,今日咱们无需拘泥俗礼,尽管赏月饮酒,来,大家满饮此杯!”李泰当先站起身举杯道。“谢魏王殿下!”这算是开场了。喝着小酒,吃着小菜,咱还真不客气,心里暗自盘算着这位魏王李泰。李泰,字惠褒,小字青雀,唐太宗第四子,母长孙皇后,始封宜都王,武德四年三月徙封卫王,出继怀王后。贞观二年又徙封越王,为扬州大都督。再迁雍州牧、左武候大将军。改封魏王。雅好文学,工书画,倍受唐太宗宠爱,史载“宠冠诸王”。按惯例受封王子都应去往封地(所谓“之官”),不得长驻京畿,但李泰封王后,因为太宗偏爱,特许“不之官”,长年留在太宗身边。太宗因为泰好士爱文学,特令在他的府邸设置文学馆,任他自行引召学士。后来其王府司马苏勖劝李泰学习古代贤王那样延宾客写书,李泰就上奏章,撰写《括地志》,引进著作郎萧德言、秘书郎顾胤、记室参军蒋亚卿、功曹参军谢偃等人一起撰写。卫尉供帐,光禄司供给饮食,士人中有文学的多与他交往,而贵族游子弟更是攀龙附和,所以李泰可说是门庭若市。但这李泰还嫌太慢,有心速成,要成大功业。就分道计州,编辑疏录,完成了这《括地志》五百五十篇。李大帝非常高兴,下诏收藏到秘阁,赐锦段万匹。后来,李大帝还到李泰在延康坊的住宅去慰问他,除了赏赐府僚布帛多之外,还赦免了长安城所有死囚,并免去了坊人一年地租,至此,李泰声望在长安城可谓如日中天。后来因为李泰每月的花销比皇太子李承乾的还要多,谏议大夫褚遂良看不下去了,就进谏李大帝,李大帝这才有所收敛对李泰的宠爱。李泰这货一心想干倒太子,继承皇位,接着府邸可设文学馆的便利,拉拢了驸马都尉柴令武、房遗爱等做为心腹,让韦挺、杜楚客等人相继管理王府中事。这些人帮助李泰联合朝臣大臣,相为朋党,在大唐朝形成了魏王集团势力。这如今风头正盛的李泰约我来赏月观灯,难不成想拉拢我?我应该没啥值得拉拢的吧。我这儿正暗自琢磨,就感觉旁边有人拉我,一看房遗爱。“干啥,正饿呢!”我看他一眼,咱心里想事儿,这手和嘴可不闲着,这边儿这块牛排没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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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那边儿已经抄起个鸡腿来。有便宜不占是傻蛋啊!这别的不会,白吃白喝还不会么?房遗爱没理我,直接打个眼色,我叼着鸡腿冲他打的眼色四下一瞄,四周围一圈儿都是鄙视的眼神儿,KAO,这么多好吃的不吃,看我干吗啊?“乐休想是饿了,来人,再多上些食物给乐休。”李泰笑呵呵的说道,可眼里的却闪过一丝藐视,呵呵,咱要的就是这效果。“谢谢魏王殿下,我这儿还真饿着呢!”说完咱就当啥也不知道,继续开吃。“咳,嗯!”房遗爱脸儿都绿了,一旁还直发响儿。“无妨,乐休天性爽直,本王看了喜欢,咱们且先吟诗作对,等乐休吃完再让乐休品评。”胖子李泰还是笑呵呵的,可是这“本王”二字咬的甚是清楚。这下没人理睬我了,咱也乐得清静,连房遗爱也一副“我不认识他”的样子,一伙人凑了画舫边儿上吟诗作赋去了。没人更好,我吃的更爽快,吱溜一口小酒,咱撇了手里的鸡骨头,抡圆了膀子就抓了半扇羊排到手上。一通胡吃海塞完,又灌了两口小酒,咱这才开始慢条斯理的擦手。“乐休刚才可是错过了,本王这里可得了数篇佳作哦!”李泰还是不放过我:“乐休诗作名动长安,快来点评点评!”听了李泰的话,几个书生都是鼻子朝天的看着我,那意思是要跟我较量较量。呵呵,咱还就不怕这个。“如此,乐休洗耳恭听!”我拱拱手。几个书生估计冲了魏王的面子,又声情并茂的来了通诗朗诵。切——,当你们做出点儿啥惊天动地的东西来呢,也就这么回事儿,无非歌功颂德,啥花了月的,啥倒履思若渴,吐哺天下心,也不看看魏王的身份,这是该用在他身上的词儿么?再说了,这李泰李胖子真从嘴里吐点儿什么出来,你敢吃么?恶心不死你个小样的。前前后后,十几人似乎人人有份儿,都有那么一两篇诗词。等他们吟完了,李泰笑眯眯的看着我:“乐休,以为如何啊?”“一般,还真一般!”我撇撇嘴。“狂生!”“口出狂言!”“大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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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一片喝骂。房遗爱躲我背后,伸了脚在我脚踝子上直踩。“乐休何出此言!”李泰的脸一下就拉了下来。“你,就是你,刚才那句‘玄黄迎撵净长街,天光灯火映月明’是你写的?就凭这句子你视如今天子为何物?明儿就把你拉西市上砍了算便宜的!”我冲皇城拱拱手,算是敬了李大帝。“还有你!‘万民齐颂广恩德”,好!真好!你说皇上听了这诗会不会高兴呢?”我又冲皇城拱拱手。两个被我点名的书生,脸色一下变的煞白。“你!你!你!你!”我随手乱点,周围呼啦一下空出一大片,要的就是这感觉:“你们几个的诗若是在皇上跟前儿做的,我少不得夸你们一声,可在这儿做了,你们这是安的什么心,不会是打算陷魏王于不义吧?”看那几个傻孩子抖的跟筛糠似的,就这点儿出息。“魏王殿下您说呢?”我看看李泰。李泰脸色一变再变,强笑道:“今日大家酒喝多了,稍有逾越之词,其情可悯,其情可悯!下不为例,下不为例!”“哦——!了解,酒喝多了嘛,是!大家都酒喝多了!”我点点头。“乐休名动天下,大作本王钦慕已久,值此盛世佳节,还望乐休不要藏私,以慰本王心愿!”李泰坐回位子上,又变的笑呵呵的,一挥手,就有人端上笔墨纸砚。“如此,献丑了!”我看看周围老实不少的书生,知道这些人都能给我恨了骨髓子里,这都卯足了劲要在我写的诗里挑骨头呢,嘿,做你们的春秋大梦,也不看看咱什么人!提笔沾墨,咱唰唰唰就写完了,提了壶酒,又灌两口,酒壶一扔,咱冲魏王拱拱手,噗通!跳了曲江池里。“啊?!”众人大惊,奔了栏杆上就往湖里看!嘿嘿,咱游水走了!众人长吁一口气,惊魂未定的再回来看我写的东西:“天将今夜月,一遍洗寰瀛。暑退九霄净,秋澄万景清。星辰让光彩,风露发晶英。能变人间世,攸然是玉京。”(原作是谁,大家自己查查,嘿嘿!)李泰看着我留在桌上的墨宝,半晌才低声道:“好一个李乐休,好一个狂生!”——————————————————————————单位里躲了偷偷码字,嘘——别让我领导和同事知道,嘿嘿,今晚丈母娘驾到,这提心吊胆的,可不敢马虎!大家见谅,见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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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十年育树百年育人一轮皎洁的明月悬空而挂,散发着温柔月光,漫天星斗映满整个天空,熠熠生辉。曲江池水静静荡漾,如镜的水面上倒映着漫天星月,恍若另一个天空,远处几艘画舫灯火通明荡漾其上,随着清风相送,不时传来的丝竹鼓乐,一时间让人生出如梦如幻,恍若仙境的感觉。我仰面躺了水面上,静静看着这一片干净的天空,随波逐流,随风而荡,不是不想游了,而是游不动了。天知道,望山跑死马,坐船上的时候咋就没感觉这曲江池这么大呢!早知道我就不耍帅跳船了。可是却不后悔,凉凉的池水里一泡,脑子竟是无比的清楚了。毕竟跟李泰李胖子混肯定没前途。这货就是块大大的臭肉,平时看着恶心,但想想舍不得扔,等苍蝇、蛆了啥的恶心东西都吸引来了,成污染源的时候,第一个拾掇的就得是他,一旦他被拾掇了,那些苍蝇、蛆了啥的就是被拍死的下场。想想好笑,如果我不是有了这千年的历史知识,如果我真是一个初到京城的毛头小子,估计别说李泰李胖子亲自来招揽,只要他露个意思,咱这倒贴的肯定快。呵呵,自嘲的笑笑,要是换了前世的我,肯定没心思琢磨这个,这会儿估计正恶形恶状睡的香甜,说不定还做梦跟某个漂亮小姑娘发生点儿啥不正常关系呢。这人啊,注定要受环境的改变。就譬如我,一门心思想种地,可偏偏别的乱七八糟的事儿搞了一堆,地还没种上。不过总算有个盼头了,再熬两个月咱就有地了,到时候打死也不干别的,还是守着自己的地实在。想着想着瞌睡了,不好,这可不能睡,睡了就沉了湖底长眠了。赶紧活动活动手脚,有点儿僵了,但总算还能动弹。瞄准了一处看着最近的岸边儿,鼓足余力咱就游了过去。“小姐,那边儿好像有个人!”离我不远处一叶小舟上,一个小姑娘一手扶了船边儿上,一手指着我所在的方向回头叫:“而且还动弹呢!”说是小舟,却也不小,船头船尾各立了俩提着灯笼的壮硕汉子,操舟的是一个中年船夫。船当中放着一张小桌,桌上放的不是酒菜而是笔墨纸砚,一名穿着鹅黄色长裙的少女正端坐在桌边儿上。听了这小姑娘的话,几个人都朝小姑娘手指的方向看。“是个书生!”立在船头的一个汉子看看说道。“贵叔,划过去看看!”那少女立刻对操舟的中年船夫说道。“是,小姐!”我这儿正游的筋疲力尽,突然看见一条小船就在不远处,连忙招手。小船像是看见我了,也加快了速度朝我过来。行了,省的我叫了,说实话“救命”这俩字还真没叫过。“伸手!”船到身边,立了船头的一个汉子猫腰伸了只手给我。然后抓着我伸过去的手一把就给我拽了船头上。坐了船头上喘了口气儿,冲船上诸位拱拱手笑道:“谢过诸位援手之恩,若不是诸位,估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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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子我这百十来斤就便宜了这池里王八了!”看见船上有女眷,我也没往里凑,大概我说的有趣,船上几个人都笑了。“这大半夜的,你一个书生,咋在这曲江池里扑腾?”拉我上来的汉子看着我问道。“这游曲江池,当然是要靠游的嘛!”我笑笑。自己笨,被李胖子涮了,怪谁?本来还指望有点儿啥桃花运的,看来只是自己色迷心窍罢了!“你这书生说的到也有趣,照着你这个说法,那来游曲江池的人都像你一样跳了池子里游,这曲江池不就像下饺子的锅了么?”穿着青绿衣裙的小丫头在一个汉子背后探个头笑道。“呵呵,可不就是,天为锅,地为炉,这世间万物可不是在这天地锅炉中苦苦煎熬?”笑笑:“在这锅百味汤里,你说的那饺子汤不过是个作料罢了!”kao,这曲江池子里泡泡,咱居然说出这么有深度的话了,难不成被啥大神附体了?想想自嘲的笑了笑,心境变化而已,以前没想明白的现在想明白点儿了,站起身,给身上水拧拧,拱拱手算是行礼了:“不知诸位是否方便给我送到岸边?”船上沉默了一下,一声幽幽叹息:“可不是如此。贵叔,咱们也回去吧!”“是!”操舟的中年男子也不多说话,点点头,小舟掉头向码头划去。“书生,你也不问问,是谁救了你?”小丫头耐不住船上的沉默,又问道。“呵呵,我问了你会告诉我?”我冲她笑笑。“不会!”小丫头冲我吐吐舌头。“那不就结了!”我摊摊手:“我问来干嘛?”“你!”小丫头气结,跺跺脚,不理我了。我笑笑也不说话,往船头上一坐,两条腿垂了在水里晃荡,反正已经湿透了,也不在乎不是。闲的慌,唱支歌玩玩。“让我们荡起双桨,小船儿推开波浪。水面倒映着美丽的月光,四周环绕着绿树红墙。小船儿轻轻,飘荡在水中,迎面吹来了凉爽的风。小星星迎着月亮,星光洒在水面上,水中的鱼儿望着我们,悄悄地听我愉快歌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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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船儿轻轻,飘荡在水中,迎面吹来了凉爽的风。做完了一天的功课,我们来尽情欢乐,我问你亲爱的伙伴,谁给我们安排下幸福的生活。小船儿轻轻,飘荡在水中,迎面吹来了凉爽的风。…………”(经典!为了符合环境,小小改动了一下。)轻轻唱起小时候的老歌,思绪像是又回到了童年,多少年没唱了,现在唱来倍觉温馨。那时候没感觉,大家混了一起唱,现在才知道,原来歌是要用心唱的。小丫头开始赌气不睬我,后来听我唱歌,听听就蹲了我身后。“书生,你唱的歌真好听,能教我不?”小丫头两个眼睛闪啊闪的。“行啊!”我笑笑,开始教小丫头唱歌。小丫头是唱歌的料,嗓子又甜又亮,一路教完,小丫头又唱一遍,居然一字不差,让我赞叹不已。“行了,你已经出师了,唱的比我强了!”我笑笑。“嘻嘻,谢谢啦,书生!”小丫头冲我一笑,钻回去了。这歌教完了,也到码头了,我站起身,郑重向冲船上各位行个礼:“谢谢诸位援手之恩,相送之德!青山不改,绿水长流,诸位,后会有期!”说完,没等船停稳就转身跳上码头,走了。“书生,你叫什么名字?”小丫头在背后叫。“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没回头,就挥了挥手。“真实个怪书生!”小丫头嘟嘟嘴,转身回去掺了自己小姐下船。“呵呵,奇人必有奇行,别大惊小怪了。”少女扶着小丫头下了船,回身给操舟汉子施礼:“今日谢谢贵叔了。”“小姐客气,本分之事!”操舟汉子抱拳道。“如此,倩儿就先回去了!”少女笑笑,在四个护卫的保护下乘上一辆马车走了。“阿嚏!”狠狠把流出来的清鼻涕吸回去,我这儿又迷路了。……………………………………………………………………“平日里看着挺聪明个小子,咋关键时候就犯晕呢?那么大个曲江池你都敢跳?”程老妖精坐了椅子上把案子拍的咚咚响:“就算跟魏王不对付,那又怎么样?他还敢不给你送回来?你这要是跳出个三长两短的,我老程还要不要在这长安城混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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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知道老妖精上完朝回来找我没好事儿,果然不是,这唾沫星子都能喷了我脸上。“程伯伯息怒,我这不是好好的么!”我连忙一脸讨好的给老头儿顺气:“道不同不相与为谋,这不是看着不顺眼,待着更难受才跳了湖里爽快爽快么。这游水的本事我打小儿就会,黄河里都敢下水,曲江池里那就当了自家澡堂子似的。到是让程伯伯您操心了,小子知错了!”“哼!”老头横我一眼:“你也看李泰这小子不顺眼?”敢跟我面前说了这话,那就是当我是自己人,就冲这份情意,我也没啥隐瞒的。“这魏王说到底可不是皇太子,可我看了他身边那些人,各个都像是忘了皇太子的存在,这就说明魏王本身有问题。有些事是要讲分寸的,小子我胆儿小,不敢凑合了里头。”我点点头解释道。“呵呵,以你的年纪来说,小一辈儿的里面,你的眼力算是这个!”老头儿竖竖大拇指:“我老程是粗人,可魏老黑和岑文本的眼光,我是服气的,他们俩都说一个人有错儿的话,那人肯定有问题。换了一般人也就算了,可皇家的人,一旦有了问题,那最后准没个好下场。”老程拍拍我的肩膀:“小子,福之这小子随我,粗人一个,看得出他对你服气,所以你要多提点提点他,知道不?”“程伯伯放心,小侄必定用心。”赶紧点头。“到大考之前,就别出去了,在府里随便干什么,外面乱哄哄的,凑合着没意思。”说完老头溜溜达达走了。嘿嘿,咱自己也没想出去了不是。一连几天,待了府里给双儿上课,照着以前学的汉语拼音声母和韵母照搬,我足足花了一天的时间,把拼音的构成、发声、组合等等汇集成册,然后又用了三天的时间才让双儿明确掌握了23个声母和24个韵母。“瞧见没,这个是千字文,少爷我已经全部用拼音标注好了,双儿你读了试试!”双儿用我教的拼音法,果然一口气儿就给千字文都读了下来。这下方便了,教学速度那是噌噌的!我刚给双儿教拼音的时候,程福之还笑话我,结果当双儿五天内掌握了千字文的时候,程福之眼睛都瞪出来了。“这也太快了,当年我学的时候,足足用了两个月才学会的啊!”程福之眼泪汪汪的感叹不已:“乐休早生个十年就好了,跟你学学问快多了!”“呵呵,你现在学也不晚,咋样,学不学?”“算了,俺也不指望有多深的学问,够用就行了!在咱行伍上的人里,我小程算是高文化了。”程福之嘿嘿一笑,溜了。学了语文,数学也不能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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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九口诀表,百以内加减乘除的简单计算公式,直接也编本册子,照了教快,省的到时候东一榔头西一棒槌的,没个计划。双儿好学,人又聪明,肯下功夫,比我当年用功多了,我教什么学什么,从不叫苦叫累,标准的三好学生!这天正坐在院子里树荫下面教双儿注音版的论语呢,程福之领着魏征和有点儿矮胖的男子就进来了。“乐休,今儿碰见魏大人和褚遂良褚大人,跟他们说起你用了种怪方法几天就教会了双儿千字文,他们不信,我就带他们来看看。”程福之一进院子就嚷嚷。“李逸见过魏伯伯,褚伯伯!”赶紧起来行礼。魏征拉我起来,这还没说话呢,就见褚遂良拿了双儿的课本儿叫道:“这是啥怪字?”没办法,解释吧,就说是自己总结的一套速学汉字的方法。然后给魏征和褚遂良一通讲解,于是大唐长安话版标准普通话诞生了。“乐休此举,功在当代,利于千秋啊!”听我解释完,魏征和褚遂良用我讲的方法一试,果然但有所字,必可注音,顿时给俩老汉激动地乱抖。“想不到世间竟有如此奇才,竟有如此奇法,此法一出,蒙学启迪之难迎刃而解,迎刃而解啊!”褚遂良击掌叹道。“咋样,俺没瞎说吧!”程福之得意洋洋的问道。“刚才失礼,还请福之见谅!”这褚遂良果然与传闻中一样,也是个直脾气,直接就给程福之赔了一礼。一下给程福之闹个大红脸,忙着给褚遂良又鞠躬又还礼的。“乐休,你所创之法,可有名称?”魏征一脸正色向我问道。“这个叫汉字拼音法。”我心里叹口气,虱子多了不痒,债多了不愁,这剽窃也是,剽啊剽的就习惯了,还是那句老话,发明者都没生出来呢,这世上就我一个人会的东西,算哪门子剽窃?“乐休,请务必将此法公布于天下!我这里代天下读书人谢谢你了!”魏征向我一躬倒底。“魏伯伯,这是干什么?”我急得忙上前拉,这个没拉起来呢,褚遂良又躬到底了:“请乐休务必将此法公布于天下。”我晕!“公布,公布,两位伯伯想咋公布咋公布,我绝对没意见,求您二位快起来吧,再这样,小子我是活不成了!”我这急的满头大汗的。重新落座,魏征眼尖儿,一眼又看见双儿手里拿的基础算术。“小姑娘,你手里的册子可借我一看?”魏征直接向双儿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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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儿两个眼睛直看我,我点头后,她才将册子递给魏征:“请魏大人过目!”还好这里面我没写啥阿拉伯数字,都是用汉字标注的,要不又得解释。褚遂良没啥忌讳,直接凑了头到魏征边儿上一起看,一看俩人又看半天,边看还边捏了指头算。“乐休,此算式是何意?”褚遂良指着一条算式问道。得了,还得解释!又是一通解释,俩老头看我的眼神儿就像是在看神!“天纵奇才,原来真的有天纵奇才!”褚遂良喃喃道。“乐休,这个……”魏征又指指算术册子,有点儿不太好意思。“公布,都公布!”我赶紧挥挥手:“十年育树,百年育人!既然两位大人觉得有用,都公布,小子绝不敢藏私!”“如此,乐休必将名垂青史!”怕什么来什么,俩人像是合计好了,又行礼。俩老汉拿了我的汉字拼音和基础算术俩个册子,兴冲冲说是见皇上去了。赶紧给俩老头送走,回头看见程福之和双儿崇拜的眼神!我郁闷!---------------------------------------------紧赶慢赶,总算赶十二点前发了,不行了,先睡觉去了!第十七章莫道无力应天灾贞观十四年,九月初一,诸事不宜。离十五大考还没几天了,可我却丝毫没有心情想大考的事儿。抱着本儿黄历坐了屋檐下面儿,看着这一连下了两天的细雨,这心里堵的慌。春雨连绵,种谷种棉,秋雨连绵,白忙一年。这眼看就是开镰收割的时日,该死的怎么挑了这个时候下雨。程老妖精和程福之都赶去了农庄,府里所有的壮丁都抽了去抢收粮食,留在府里的人也都是愁眉苦脸,没有了往日的爽朗劲儿。偌大个程府静悄悄的,只听见雨打瓦片的滴答声。笨笨又大了一圈儿,蜷了我脚下懒懒打个哈欠,平日里正是撒欢的时候,这两天似乎也被这不该来的秋雨弄的浑身无力,丝毫不想动弹。“少爷,喝杯茶吧!”双儿端了茶水给我,忧心忡忡的看看这天,再看看皱眉不语的我,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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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道:“要是这雨再下两天,今年的庄稼至少就减产一半儿呢。”“怕是不止,你看这云,又浓又厚,丝毫不动弹,这说明天上没有一丝的风,而且这些日子该是天热的时候却感觉不到热气,恐怕这雨完了就该发寒了,浸了水的粮食再被这寒气一捂,八成都得发了霉烂,今年怕是不好过啊!”我轻轻摇摇头。心里却想到了史书的记载,贞观年间数次天灾,这贞观十四年的雨灾怕也就在其中了。听了我的话,双儿竟然深信不疑,哽咽着拉着我的袖子急道:“少爷,您是天上星君下凡,您懂这天象,您就想想办法吧,不然……不然……”双儿似乎想到了什么恐怖的情景,哭的话都说不出来了。我?天上星君下凡?这是谁说的,这不明显教坏小孩子么!“这都是谁给你胡说八道的,什么星君下凡,这话可不敢乱说,是要砍头的!”我拉着双儿,一边儿给她擦抹眼泪,一边儿教育她不准封建迷信。“满长安城好多人都这么说,就连府上好多人也这么说,都说少爷您年纪轻轻却一身本事,定是天上的星君下凡。”双儿认真看着我说道:“连双儿这快死的人,您都能给救了回来,您一定是星君下凡!少爷,您就想想办法吧,不然不说老杨叔他们,这满长安得有多少人挨饿啊!双儿小时候经历过灾荒,这长安城里的大户人家还能到远处拉粮食回来救急,这城外庄子上,好多人都饿死了,我娘就是那个时候……若不是我爹忍着挨饿养活我,双儿也肯定随着娘去了,可是我爹却饿坏了身子……不然也不会……也不会……”双儿说的泣不成声,难以自禁。听了双儿的话,我这心里也不好受,这年头,农为国本。全天下的人都靠了这几亩地吃饭。加上物资流通程度不高,运输能力差等情况的制约,这一旦有个天灾,那就是不死也脱层皮的下场。算了,尽我所能吧,多救回一石粮食,就等于救了条命。“双儿,我尽我所能,能救回多少粮食算多少粮食。”我又擦擦双儿的眼泪。“来人,备车,带我去老杨庄!”出了城,一路上都是在抢收粮食的农民,好多当兵的也参加了抢收,看来李大帝也急了。三不五时还能看见穿了官袍的人冒雨站在已经淤水的田里指挥。心急,直接套了马车,本想自己骑马来的,可一考虑到咱这认道的本事,还是认命的选了马车。这是赶了救命,可不敢浪费时间。驾车的把式听说我要去救粮食,跟打了鸡血似的,直接给车上套了两匹马,玩了命的飞奔,这破车没避震,我坐了车厢里跟坐过山车似的,忽上忽下忽左忽右的,脑门子都撞成释迦摩尼了,KAO,早知道我还不如自己骑马呢!“李公子,到了!老公爷在前面地里呢!”马车终于停下了,车夫拉开帘子就叫。“到……到了?”我这儿两个眼睛跟前儿是星光闪烁,两个脚飘着就下了车:“老爷子在——呕——哪儿?——呕——”一句话没问完,我连吐了两回。TMD,下回打死不敢坐马车了,这跟生死时速似的,我这儿还没救别人命,先给自己命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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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吐完,好点儿了,奔了程老妖精跟前儿:“老爷子!”“你小子来干啥?找抽啊!让你在府里待着,这下雨淋病了咋办?”程老妖精抹了把脸上的雨水,开口就喝骂。“老爷子,您信得过我不?”没理他,直接就拉了他袖子问。“干啥?”老妖精一愣。“救灾!”我看着他:“我要您把人都交给我指挥!”……………………………………………………………………老杨庄晒谷场上一连搭起二十几个毡毛雨棚,下面是一排六十多个临时搭起的炉灶,老杨庄所有农户家里的大铁锅都被我征集起来架了灶上,大姑娘小媳妇的都拉出来,三个一组,一个烧火,一个挥铲,一个捋麦穗儿。田里抢割的麦子,统统分给这些娘子军,所有浸了水的麦穗儿都捋了下来连壳扔了锅里干炒。直到把湿漉漉黄中带青的麦穗儿炒干炒透,变成深黄色,然后给炒好的麦穗儿堆了麻布袋里,装满一袋扎紧袋口,先给运了米仓里放好!而田里我让老杨头组织了二十人的精壮力量开挖排水沟,先给所有淤了地里的水排出去。天上下,地上排,下的没有排的快,到了傍晚,虽然田里还是泥哇哇的,但总算不淤水了。麦田只要不淤水,就还能多挺两天。天黑了,田里忙活的人也忙不下去了,都涌到雨棚底下帮忙,老杨头一溜给雨棚子下面挂了三十多个灯笼,还挑着空地点了五六堆篝火。照的雨棚里如同白昼。“福之!”我叫道。“在!有啥吩咐!”程福之抄了镰刀就过来了。“给镰刀扔远,挑十个壮硕点儿的,拿着那个。”我指指临时征集来的十来柄木锤:“狠狠捶打这几袋麦子!”“啥?”程福之一愣。“叫你捶就捶,磁愣啥?找抽啊!”程老妖精过来就是一个五百扇了程福之后脑勺上,然后站了雨棚子下面吼:“早上说的明白,如今包括我在内,这庄子上全听乐休指挥,哪个要是给我磨磨唧唧的,我老程认识你,可我这拳头可不认识你!都明白不?”“是!”雨棚差点儿被给掀了!程福之立马就挑了十几个人,抄了木锤就给这几袋炒好的麦子一顿捶打。“行了!”我看看差不多了,上前拉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