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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部分

《俏傲群英》》 · 薛之雪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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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若思可没心情坐车,她也不是来观光游览的,只有步行才能随时发现折磨小蝶的方法,最好是让她一劳永逸地从她身边消失掉。

二十八有口莫辩

一进动物园是个小广场,穿过广场左侧是火烈鸟馆,身体粉红色的火烈鸟不惧严寒,站在冰凉的水中,用长长的嘴巴啄食。

四个小女孩也不惧严寒,跑过来围观它们,其中三个心不在焉,怀揣鬼胎,只有第一次见到火烈鸟的小蝶兴致勃勃地观察它们。

火烈鸟低头一边啄食一嘀咕:“看什么看?再看本美女也帮你打不掉那三人心中的鬼胎。”

再向里走是热带馆,外边冷的要零下,里边热得人直冒汗。

小蝶看到桥下边沙滩上许多鳄鱼模型,心想,动物园搞这么多模型干什么。正疑惑着,一位饲养员扔下肉食喂鳄鱼,只见一直一动不动的一个塑料模型突然张开嘴巴接住了抛下来的肉。

小蝶惊讶无比,原来不是模型,那么旁边那么多依然一动不动的都不是模型!鳄鱼果然阴险,一动不动,连眼皮都不动一下,她还以为都是模型呢。难怪书上说鳄鱼漂在水面上,可以一整天一动不动就像一截枯木,引得小动物落在它身上蹦蹦跳跳,啄它身上的厚皮,有的甚至跳进它张开的大嘴巴里玩耍,最后变成他的腹中食物。

谋定而后动,不隐仁无以成大器,小蝶捏了捏拳头,小不忍侧乱大,她必须学会隐忍。

出了热带馆向前走不远是猴山,许多猴子爬上爬下,有玩秋天的、有抓着绳子荡来荡去的。

张惠茜把从超市买的那包食品拿出来喂猴子,反正她背包里还有一袋。先扔给小猴一根儿香肠,然后又举着一根儿对小猴叫道:“翻个跟头。”

小猴子果然翻了跟头,然后得到了香肠奖励。

江若思和范雨柔争抢着喂小猴东西,要求小猴子做各种动作,一时引来好几只猴子,也把饲养员引来。饲养员推开她们道:“去去去,一边儿玩去,不能乱喂动物东西,记住了吗?”

她们接着去天鹅湖、斑马馆、袋鼠馆……总之,江若思三人越逛越无聊,也找不到对小蝶下手的机会。

小蝶却看得津津有味,好多动物都是第一次看到,越看越有兴致。

熊馆建在地平面以下,熊的院子像水渠一样又深又宽。

小蝶以为冬天熊都会冬眠,可是在熊渠里居然见到两只黑熊,笨笨的样子,憨态可掬。

两个大人带着一个小孩爬在熊渠上向黑熊丢饼干,黑熊接饼干的样子逗的孩子拍手欢笑。

正站在渠边看得有趣,小蝶莫名其妙地感应到背后空气波动,一丝凶煞的气息透过来,她下意识地迅速向旁边躲开。

小蝶这一躲,让使出全身力气推向她的江若思扑了个空,惯性向熊渠栽过去。熊渠上仅仅一尺高的小围墙哪能阻止得了这位充满仇恨的肥环妹,江若思头重脚轻地翻过矮墙掉下去。

小蝶本能地去抓江若思的裙角,试图拉住她向下坠落的身体,可是她平时营养太好了,脆弱的裙角哪能承受如此重负?就听“嘶”一声,然后“咣”又一声,江若思重重地摔在一丈多深的熊渠硬硬的水泥地面上。

她的两个死党刚刚还给她出主意把小蝶推下熊渠,现在看到掉下去的居然是害人者,被吓懵了,只是傻傻望着渠底的江若思。

小蝶一把没拉住江若思,眼睁睁看她摔在渠底,立刻大叫救人,周围的游客听到叫声朝这边跑来。

摔在渠底的江若思先是疼得哇哇大哭,她的哭号声将两只黑熊引来。

一只黑熊伸过鼻子试探着闻闻这个大块头,心里想:以前游客扔下来的东西都比较小,今天扔下这么大一块,能不能吃呢?人很坏的,特别是一些没素养的游客,常常用那些发霉有毒的食物来坑我。这么大一块,我得好好研究研究再吃。

另一只黑熊看到自己的新爱侣居然去闻那个人类,顿时火冒三丈,嗤嗤着鼻子过来愤怒的朝江若思示威:快走,不要勾引我的新男朋友,他还小,不知道人类很坏,我得保护他,你要再不走,别怪我不客气,哼!

江若思现在哪有力气走啊,早已经吓得全身发软,两腿打颤,右臂上流出的血已经将衣服染透。

渠上边围观了许多游客,饲养员已经从入口下去,但还没有赶过来。

眼看两只熊要对江若思下口,小蝶急中生智,翻出包里的蜂蜜面包扔下去,也是江若思坏人有坏福,或者说命不该绝,熊最爱吃的食物就有蜂蜜,而且熊的嗅觉灵敏,闻到了蜂蜜的味道,立刻撇下江若思去吃面包了。

大家松了一口气,蜂蜜面包赢得了时间,饲养员赶来将江若思救上去。

江程志夫妇很快赶来

救护车也来了,小蝶跟着上了救护车,车上,医生和护士对江若思的伤做了简单处理,初步判断右小臂轻微骨折。

于心波心疼肉疼地责怨跟着一起上车的动物园的负责人:“你们动物园的设施怎么回事?居然能把孩子摔近那么深的熊渠里!”

动物园的人自知这个时候和女人理论绝对是最不明智的,索性闭口不言。

于心波转而又责问江若思:“你怎么这么不小心,那么高的熊渠就摔下去了。你连路都看不清吗?都多大孩子了……”

江若思那受过如此批评,何况自己又受伤了,立刻委屈的嘤嘤啼哭:“看到熊渠那么深,我都足够小心了……谁知道小蝶在我身后用力推了我一把,把我推进熊渠里的。”

众人闻言均是一愣,目光立刻聚到角落里的小蝶身上。

小蝶的神经像落在弹簧上一般,立刻条件发射地反驳道:“不,我没有,我没有推她,我在前边,她站在我身后的,我没有……”

江若思立刻理直气壮道:“惠茜和雨柔都看到了,就是她推故意推我下去的。”

张惠茜和范雨柔救人的时候呆傻,现在一干起诬陷人的勾当,倒是很机灵,异口同声地道:“对,我们都看到了,小蝶站在思思身后,趁思思看熊时,用力推了思思一把,我们要去拉思思,可是没拉到,她就掉下去了。”

这么点儿年纪的孩子就会如此颠倒黑白,前途不可限量。

小蝶的脸红了又白,白了又青,最后恢复正常。被人暗算,命大躲过了,幸运;江若思害人不成反害己,活该。可是害人者不甘心,反咬一口,倒打一耙,而且她确实有伤在身,这就是最有利的证据。

张惠茜、范雨柔的证词、江若思的伤,所有一切都指向小蝶。她有口莫辩、浑身是嘴没地儿说理,索性就不说了。

(祝每位读者新年快乐,心想事成)

二十九离开

二十九离开

江家的小公主江若思受伤住院,江家的亲戚好友一拨一拨的去医院探望,连江若思的爷爷,江老爷子也亲自到医院陪护宝贝孙女儿。

其实江若思的伤根本没什么大碍,除了右臂轻微骨折,还擦破两处流了点血。

于心波夫妇、外婆忙着在医院照顾江若思,“罪魁祸首”小蝶倒落了个清净,除了上学写作业帮阿丛做家务,还可以享受一下一个人看一台大电视的殊荣。

但是她心里很清楚,这种日子很快要结束了,她很快就要离开江家,甚至就在明天。

她对江家已经失去了存在地价值,以前被于心波带来是为了江若思。可是她的到来并没有让江若思的刁蛮习性有所改观,反而变本加厉愈加乖张。

她在江家就像一件被买回来的商品,可这件商品不但没有起到该有的作用,反而危害到了主人的安全。她是不是推下江若思的元凶已经不重要了,重要她触犯了江家的根本利益——江若思的利益。何况于心波看到女儿受伤,理智全失,头脑发热,对女儿的话言听必信。

江若思小小年纪就如此狠毒,要置小蝶于死地,即使这次她能够侥幸澄清事实留下来,江若思也不会甘心,还会一次一次的想办法害她,招数会越来越狠毒。

她并不留恋江家的锦衣玉食,也不在乎江家人怎么看她,但她不想蒙冤离开,阿丛鼓励她去找江程志说明事情真相。

这晚,江程志从医院回来就去了书房。

小蝶尾随他到了书房门口,伸手敲了敲门。

“进来。”江程志在里边道。

小蝶推门进去,江程志没有抬头,眼睛注视着电脑屏幕问:“有事吗?小蝶。”

“江叔叔,”小蝶顿了顿,“你相信是我把江若思推下去的吗?”

江程志瞥了她一眼,又接着看电脑:“难道不是你吗?”

“当然不是我了,除非我是傻瓜。”

这下江程志好奇了,从电脑屏幕移开目光问道:“怎么说呢?”

小蝶有板有眼地说:“照江若思的说法,我把她推下去,想要害死她,然后取他而代之,享受她的一切,得到你们的疼爱。这怎么可能呢?不要说我把她推下去摔死了,你们不会放过我,就算她一点儿伤没受,如果我真的推过她,你们会放过我吗?”

江程志心里微微一震,心道:这女孩心思如此缜密,将来长大了更是不可小觑的。他笑笑道:“我知道你是个好孩子,应该说……是我们江家对不起你,我们不能给你提供更好的条件了。”也就是说,无论你是对是错,都必须要离开江家了。

小蝶并不是江程志想的那样害怕被送走,相反,她现在很希望快点离开这一家子,如果实在没有地方去,她可以住进她的如意里,当然,这只是没办法的办法,不到不得已,她是不会住到如意里,毕竟,那不是现实世界,而且不定会在什么时候消失。

……………………

今天是江若思出院的日子,也是小蝶离开江家的日子。

早上,阿丛帮小蝶收拾了东西,一共两个包,一个书包,里面是书本,另一个包里是衣服。本来她不打算带走江家一针一线的,可是又想,现在不是逞英雄的时候,难不成光着身子不穿衣服离开江家吗?江家的恩情她会记住,希望将来有机会报答,也希望将来不要再碰上江若思,就算碰上,江若思也不要再和她作对,不然,虽说她可以退避三舍,但她不会总是忍让的。

到了客厅,江程志接过阿丛手里的那个衣服包,帮小蝶提着出了门,一边说:“咱们快点走,一会儿思思要回来。”言外之意,她不想见到你。

可是事情并不如江程志所愿,他刚刚将小蝶的包放进停在门口的汽车后备箱里,就看到父亲的奥迪从对面开来,停在他的车旁边,后面还跟着一辆车。

江若思的爷爷奶奶、于心波、外婆、江若思、还有江家的几个亲戚陆续从两辆车里出来。

江程志忙上前给父母等人打招呼:“爸爸妈妈,你们和大家先回家,我送走小蝶,很快就回来。”

江老爷子瞥了一眼跟在江程志旁边的小女孩,据说她是把自己的爱孙推下熊渠的元凶。他目光接触到那女孩时,心头竟然微微一抖。他在社会上摸打滚爬混了这么多年,自认阅人无数,能让他心里一抖的人已经屈指可数,但今天,这么一个年仅八岁的小屁孩居然让他心头一震!

他再去看那女孩子,只见她镇定傲然、不卑不吭,全然没有见到受害人一家该有的愧疚和害怕,根本不像是个犯了事被赶出家门的坏孩子,更不可思议的是,这女孩的气质中自然地流露出一种矜贵大气的气质。

一只胳膊用绷带拴着吊在脖子上的江若思看到小蝶就像看[奇`书`网]了不共戴天的仇人,蛮横地叫道:“我不准爸爸去送她,让她自己滚蛋!”

就算于心波此时心里对小蝶充满痛恨和厌恶,但是女儿当着公公婆婆的面说如此没有教养的话,显然是自己教养不当,因此她立刻制止道:“思思,怎么说话呢?大人的事情不要插嘴。”

外婆立刻过来心疼地抱住外孙女对于心波道:“思思刚出院,你就不能顺着她点儿?再说,那个野孩子把我们思思害成这样,早该轰出去了,不让她赔偿就不错了,还要用车送她走,我们上辈子欠了她的吗?”

有了仗势的江若思立刻委屈地嘤嘤哭啼起来,她的演技还蛮不错的,眼泪随时听后召唤,想哭就哭,像断了线的珠子一般簌簌坠落,喉咙里呜呜咽咽,似乎受了天大的委屈在努力压制不让自己哭出来,可是实在是委屈太大,堪比窦娥,所以压制不住。

就在形式相持不下的时候,小蝶从江程志的后备箱里取出自己的包,淡淡的目光静静地扫过众人,然后对江程志说:“江叔叔,我自己可以走的,您不用送我了。”然后对于心波礼貌地道:“于阿姨,谢谢你,再见。”最后对阿丛笑笑道,“再见阿丛,我会想你的。”

说完,她将书包背到肩上,一手提起衣服包,抬头时正好看到江若思那双圆溜溜的幸灾乐祸和充满敌意的眼睛,小蝶知道,她和江若思的戏没完。

小蝶转过身,大步向着街口头也不回地走去。

江程志忙对于心波说:“外面太冷,阿心,你快请大家去屋里坐,我很快就回来。”然后转身要去追小蝶。

江老爷子摆了摆手道:“算了,随她去吧。”他从这女孩刚刚的眼睛里看出,今天,无论江程志是否去送她,她都已经江家的仇人。虽然这个女孩刚刚让他心里一震,可那又怎么样?以他的地位和他们江家的实力,他还怕了一个小女孩不成?

拜年啦,祝读者朋友兔年大吉、心想事成!

三十有趣的老人

三十有趣的老人

毫不留恋地走出江华小区,小蝶甚至都没有回头看一眼这个生活了几个月的花园式富人住宅区。

找到公交车站点,看遍了几个指示牌,却看不到塔巷福利院的名字,其实她有个很简便的方法,遁入如意,里边有比导航仪还要方便的晔城影像地图,找到塔巷福利院再出去,不用费任何舟车劳顿。

但小蝶不想过分依赖如意,她必须学会在现实世界中生存,所以她下定决心,不到万不得已,不启用如意为自己谋方便。

一辆公交车驶来停下,小蝶提着包过去站在车前门问开车的司机:“请问阿姨,去塔巷福利院坐这趟车吗?”

司机看了看她道:“没有直达的车次,要倒一次车,上来吧。”

小蝶谢过司机上了车,问清要下车的站点和要倒的车次。

半小时后,她到了古塔区,这里是晔城的旧城区。

小蝶按司机告诉的路线,找到了塔巷。这是一条很有历史感的老街,若非置身其中,小蝶还真的不相信繁华的晔城还有如此破败残旧的地方。

巷子两侧的建筑最晚也该是建国初期的产品,估计民国时候的也不稀奇,破砖烂瓦,墙缝里伸出已经枯黄的杂草,腐朽的木楼板歪歪斜斜,一阵微风吹过,吱吱作响。

小蝶打了个寒颤,心想这地方最适合闹鬼,大白天就如此阴风习习,到了晚上更会是鬼怪魍魉的乐园。

想鬼鬼就到,远处迎面走来一个白胡子老头儿,如霜雪一般的白胡子差不多半尺长,垂在胸前,头戴一顶黑色小帽,就是电视剧里清朝文人戴的那种瓜皮小帽,身上穿一件黑色的对襟黑色马褂,脚上穿黑色布鞋,这身打扮不是出土文物,也是活见鬼。

因为不敢确定这老头儿是不是人,小蝶驻足紧张地望着他。

老头儿或许已经习惯了这身拉风打扮被瞩目的成就感,见怪不怪地对着小蝶道:“看什么看,没见过帅哥吗?”

小蝶没忍住,噗,笑了:“帅哥见过,只是没见过帅鬼。”

“帅鬼?!”老头儿歪着头儿做思考状,“你说我是帅鬼,嗯,这个称呼我喜欢。丫头,你叫什么?到塔巷来做什么?不怕本帅鬼吃了你么?”然后他故意挤眉弄眼吐舌头,伸出十根枯瘦的手指抓向小蝶,“饿鬼扑食,哈——”

小蝶撇撇嘴道:“你就别装了,你根本不是鬼。”

没吓到她,还被她识破,老头儿很挫败地道:“你怎么看出我不是鬼?”

小蝶眼睛朝地上挤挤道:“你有影子。”

老头儿低头看到自己地上的影子,故作一惊一乍地跳起来:“怎么会这样?明明我刚才已经把它藏好了,它怎么会又跑出来?死气我了!太不听话了……”

小蝶微微一笑道:“别装了老顽童,请问你知道塔巷福利院在哪儿吗?”

老头儿不甘心地捏着长胡子道:“平常孩子被我这么一逗,会笑得喘不过起来,你怎么一点都不笑啊?”

“我微笑了啊。”

“微笑让人多没成就感啊。”

“哈哈哈哈……”小蝶大笑几声,“行了吧?”

老头儿如放了气的气球一般:“凑合吧,你找塔巷福利院做什么?要给我们捐钱?”

小蝶听他说“我们”,知道他就是塔巷福利院的人,摇摇头:“我是来投靠福利院的,我没钱捐给你们,等我长大了挣了钱会捐的。”

老头儿嗤之以鼻:“很多在这里长大的孩子小时候都说以后挣了钱捐给福利院,但长大后来捐钱的不过寥寥几个,要不然塔巷福利院也不会沦落到要被拆了。”

“被拆了?”小蝶大吃一惊,如果被拆了,自己不是又会变得无家可归吗?

“是啊,这片老城区要改造,这些破房子都会被拆了。”老头儿眼里流露出深切的不舍。

“那拆了会不会盖一所新的福利院?”小蝶还是怀着一线希望。

“新福利院?这个地方地处老城中心区,寸土寸金,他们会舍得盖福利院?除非那些奸商、贪官脑子进水了。”老头儿哀婉愤愤。

“那……福利院的孩子去哪里?”小蝶关心自己将来又会被送到哪里。

“被人领养的领养,剩下没人要的,送到其它福利院。”

小蝶松一口气,看来不会沦落街头。

“丫头,你是不是跟家里生气,离家出走想到福利院躲几天吧?”老头儿看小蝶长得干干净净,穿的也算漂亮,不像无家可归的孤儿。

小蝶摇摇头:“我没有家,以前收养我的人家现在不要我了,就把我送到这里来,他们没空,就让我自己来了。”

老头儿眼睛一亮:“还有这种怪事情!第一次见到自己把自己送进福利院的孩子,好吧孩子,跟我走。”老头儿接过小蝶手里的一个包,领着她向巷子深处走去。

“他们都叫我老水头儿,你也叫我老水头儿吧,我在福利院帮忙打杂。”

小蝶点点头道:“我叫你老水头儿爷爷吧,你的胡子很可爱。”

人受一句话,佛受一柱香,老水头儿最怜惜自己那一把长胡子了,每每以此为荣,也因为这把胡子在某些电视剧了露脸跑过龙套,平时福利院的那些小孩子们,不是取笑他的胡子,就是抓他的胡子逗乐,现在突然来这么一个乖巧漂亮的小女孩,居然夸他的胡子可爱。老水头儿当下露出唯一的一颗颗牙齿笑了:“好好,你喜欢叫什么就叫,叫我帅鬼也行,我就喜欢扮鬼,呵呵呵。”

老头儿一高兴,就更加关心小蝶了:“收养你的那家人把入园手续办好了吗?”

“入园还要办手续吗?”

“那当然了,别看福利院,可不是谁想来就能来的,有的还要走后门儿。”

小蝶想了想说:“江叔叔说已经联系好了,他应该已经帮我办了。”

老水头儿带着她在古旧的街巷里转过两个弯儿,看到了一个锈迹斑斑的大铁门,门旁的牌子上写着“晔城市古塔区塔巷福利院”。

老水头儿领着小蝶从侧门进去,是一个大院子,差不多半亩大,院子里大部分空地都开垦成菜地,现在还有一些已经枯萎的菜茎叶没有收拾掉。

院子里面有一栋两层的旧筒子楼,有的窗户上没了玻璃,就用纸箱子板订着,从楼里不时传出孩子的哭闹声和笑声。

老水头儿带着小蝶绕过楼房,后面是三排平房,平房的前边有几个老人在晒太阳,其中一个老太太坐在椅子上睡着了,歪着头,口里的口水快要挨着地了。

最后一排中间一个屋子上挂着“院长办公室”的牌子。老水头指着屋子说:“先去找院长看看你的手续办了吗?”

拜年啦,兔年大吉

三十一家的温暖

小蝶敲开院长办公室的门,只见一个矮个子、胖圆身材的男人坐在电暖气前喝茶水。

“您是院长吧?”小蝶看屋子里只有一个人,应该就是他了,虽然样子猥亵些。

院长的鼠目寸光贼溜溜地在小蝶身上打了个转儿,见只是个小孩子,只哼了一声。

确认了院长身份,小蝶便自我介绍:“江程志叔叔本来要送我过来的,可是他临时有事,就让我自己来了,我叫小蝶。”

院长一听江程志三个字,鼠目立刻放光,由刚刚的鼠目寸光变成光芒万道:“呀,你就是江老板说的那个孩子!好好好,江老板不来了呀?那行,我去帮你安排。”

说着已经站起来带着小蝶向外走去,他高昂着头颅,官威十足,看都不看等在门口的老水头儿一眼,老水头儿和小蝶一起跟在胖院长身后。

胖院长个子矮、屁股大、肚子肥,远远看去,像一只圆球在滚动。

圆球一边向前滚一边问小蝶:“你知道江老板被什么事情缠住来不了了吗?”

小蝶当然知道江程志不来的原因,但她想了想,还是决定不要告诉这个飞机眼的家伙,让他自己揣摩吧。“不知道。”

“嗯,我过会儿给江老板打个电话。”说着,他已经滚到楼门口,推开门就叫,“吕燕,出来安排新人。”

“来了!”随着叫声,从屋子里出来一个年纪不过十八九岁的少女,红扑扑的小脸,眼睛鼻子嘴巴都很小巧,说不上漂亮,但也可爱灵动。“院长,新人呢?”一边问话,她的小眼睛已经瞧着小蝶。

小蝶对她甜甜一笑,她还一笑。

胖院长拉过小蝶道:“这个就是,叫……叫什么来着……”他苦思敏想。

“小蝶。”小蝶替他报上名字。

“对了,小蝶,你先带小蝶去安排房间,安置行李,安排一下她的生活用品。以后她就归你负责,另外告诉李婶一声。”

“知道了院长。”吕燕答应一声。

安排了小蝶,院长立刻就出去了,似乎他十分讨厌在这楼里多呆一分钟。

吕燕亲切地拉着小蝶的手,带她上了楼上一个房间,房间里摆着许多床,她安排小蝶在靠窗户的一张床上。

房间东面放着一排柜子,吕燕把其中一个格子分给小蝶,让她放物品。

吕燕说:“这个房间加上你一共有七个女孩子,算是七仙女了,都属于基本正常的孩子,她们都在楼下活动室,一会儿我带你认识。隔壁一个屋子住着四个男孩子,基本也属于生活能够自理的。楼下住的都是生活不能自理,或者身体有毛病,或者脑子有毛病,需要照顾的孩子。楼上楼下加起来一共二十七个,以后你慢慢都会认识的。”

小蝶点点头问道:“这么多孩子都是你负责照顾吗?”

吕燕笑笑说:“我只负责你们七个和隔壁的四个男孩子。我就是在这家福利院长大的,初中毕业没考上学,就留下来继续照顾孩子。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你叫我燕子姐把。”

小蝶点点头,有家了,可是听老水头儿说,这个家很快就会被拆除了,混一天算一天吧。

她正在想着将来的命运,就听叫楼道里有孩子们乱哄哄的叫声和跑步声,然后门咣当被推来了。

“#¥@%……&……哪里%&*……”一个女孩子口吃不清的叫嚷着首先冲进来。

她个子比小蝶要高一点,十一二岁年纪,声音很大,但口齿不清,再一看,原来她的嘴唇有问题,一般人地嘴唇都是上下两瓣,可是她的上唇从中间开了个缝,从而成了三瓣嘴。

吕燕看小蝶望着三瓣嘴发呆,就忙给她介绍:“她叫丁焕然,刚生下来就被扔到福利院门口,是我把她捡回来的,名字也是我取的,我告诉她,等她长大了,一定会焕然一新,成为一个漂亮姑娘的,定焕然,所以叫丁焕然。”

丁焕然迫不及待地拉住小蝶口齿不清地说道:“你说,我长大了,嘴唇能不能和你的一样漂亮?”

这次小蝶勉强听清楚她说的话,谨慎地点点头:“应该能的。”恐怕要花不少钱去整容,不过这句话她没敢说出来。

丁焕然兴奋地抱住小蝶道:“tmd,那几个臭小子说我好不了,长大没人要,他们才没人要呢!我擦,你怎么这么漂亮,你叫什么?”

小蝶第一次听见一个女孩子居然这么粗口,但是看丁焕然粗眉大眼,一副豪爽的样子,就算她满口粗话,却并不让人觉得讨厌,反而有些亲切。她冲丁焕然笑笑:“我叫小蝶。”

“我擦,原来是只蝴蝶,你睡这张床吧?以后咱们是邻居了,你晚上睡觉打不打呼噜,我打的……”

丁焕然三瓣嘴口齿不清,话却不少,吕燕制止住她:“焕然,你闭嘴休息一会儿。小蝶来,我帮你介绍咱家里的成员。”她拉过一个眉毛弯弯,扎着两只小辫的姑娘,“她叫邢婉婉,今年九岁。”

“你好小蝶。”邢婉婉主动与小蝶打招呼。

“你好婉婉。”小蝶冲她笑笑。

吕燕又拉过一个女孩,邢婉婉让到旁边时,小蝶发现邢婉婉走路时左脚不稳,这么文静的一个小女孩居然是个跛子。小蝶心里同情惋惜。

“她叫明燕,她的耳朵很灵的,她能用耳朵听到你的样子。”吕燕拉着一个和小蝶差不多的女孩和蔼地说。

小蝶看到明燕总是闭着眼睛,偶尔睁开一下,眼里居然全是白色!

“你好小蝶,”明燕闭着眼睛微笑着道;“你是短发,你肩上还背着书包,挺沉的,摘下来吧,到家了。”

小蝶一愣,这女孩果然厉害,没有眼睛,居然知道她是短发,还背着书包。她忙把书包摘下来,放在床上,拉住明燕说:“谢谢你。”

然后小蝶看到后边有三个男孩子,缩手缩脚,没有女孩子显得大方。

吕燕将他们拉过来介绍:“家栋、家豪、家杰,他们将来是咱们家里的栋梁豪杰。”

小蝶跟他们打过招呼,发现家栋特别安静,一言不发,但是眼睛特别明亮纯净。家豪少了一个耳朵,别的表现正常。家杰表现正常,模样也算明净可爱。家栋个子稍高,家杰和家豪跟小蝶差不多高。

一一见过在场各位后,小蝶算了算数,还差四人,问吕燕:“还有三个女孩和一个男孩呢?”

吕燕道:“哦,家梁是学校篮球队的骨干,打球去了,三个女孩帮楼下老人收拾房间洗衣服。”

小蝶点点头,看来在这里,老人和孩子相互照顾,虽然房子破旧,但有种家的温暖。

三十二一家人

三十二一家人

吕燕询问了小蝶所上的学校和学习情况,觉得兰陵路小学到这里太远,找到院长,希望帮小蝶转到近处的一所学校,可是院长说兰陵路可不远,而且是北化去最好的小学,不要转了。

这样一来,小蝶只好每天步行五里路去上学,福利院的孩子没有做公交车的钱。

从院长办公室出来,吕燕带小蝶去了第一排的一个平房,里边一位中年女人正守着电暖气嗑瓜子。

小卷烫发,戴着一副金耳环,衬托得她的皮肤更加黄脸婆,穿一件紫色羽绒服。看到吕燕进来,眯着一双三角眼,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干什么?”

吕燕说:“李婶,小蝶新来的,院长让到您这里登记一下,然后领生活用品。

李婶慢吞吞地走到办公桌前,拿出表格,扫了一眼小蝶:“叫什么?”

“小蝶。”

李婶在表格上找啊找啊,终于找到了:“嗯,小蝶,没有姓吗?”

“没有。”

福利院的孩子没有姓很正常,李婶已经见怪不怪了,登记了要领的物品,就带着她们去库房去取出来。

放回东西,小蝶跟燕子去了活动室,看望下那些不能自理的孩子,这一看不要紧,弄得她心里难受了好几天。

这些孩子缺腿少胳膊是小事,有痴呆流口水流鼻涕的,还有随地随时大小便的,有对着墙角不停傻笑的,有自己不停地转圈的,看看这些孩子的,再想想作为一个身体健全、心智正常的人,小蝶感到自己还是很幸福的。

吕燕立刻投入到清理地上的便便、照顾孩子的工作中,小蝶也帮忙照顾孩子,给哭闹的孩子拿玩具,给流鼻涕的孩子搽鼻涕。

“燕子姐,没有人照顾他们吗?”

吕燕一边忙着一边说:“有四位阿姨负责他们,三位可能是在旁边的屋子斗地主。”

这些被父母抛弃的孩子大都是有缺陷的,又脏又吵,每天白天就被带到这个有着许多玩具的活动室,想玩儿就玩、想睡觉的接着睡觉、不听话的接着哭叫,只要出不了人命,嗯,就算出了人命也没事,反正都是先天有缺陷,没人要的孩子。也难怪照顾他们的阿姨不尽心。

小蝶正想着这些孩子的命运时,门开了,进来一位梳着长辫子、面容白净、三十多岁的女人。她手里拿着杯子和一些小儿吃的药。看到小蝶,和蔼地问:“这就是今天新来的丫头吧?”

吕燕忙去接过她手里的药说:“是的,她叫小蝶。小蝶,这是雯雯阿姨,雯雯阿姨人很好的。”

吕燕给小蝶介绍人的时候一直是用中性的词语和态度,而单单对这位雯雯阿姨用了“人很好的”,说明这位阿姨的确很好。

小蝶乖巧地与雯雯阿姨打过招呼,然后帮着她们一起喂这些孩子药。

“吃饭啦!”楼道里传来丁焕然口齿不清地吆喝声,然后是一群女孩子的嬉笑声,活动室的门就被咣当推开了。

雯雯阿姨笑着责怪道:“告诉你们要斯文些,还是这么没规矩,小心将来找不到婆家。”

“哈哈哈……”丁焕然和她身后一个粗壮结实的男孩一起豪爽大笑,“找不到婆家我们就跟着雯雯阿姨过一辈子。”

小蝶就奇怪了,丁焕然说找不到婆家跟雯雯阿姨过一辈子,后边那个男孩子貌似不用找婆家吧?

五个女孩子、一个男孩子挤进来,除了小蝶已经认识的丁焕然、邢婉婉、明燕,还有两个女孩和一个男孩她不认识。

丁焕然不等吕燕和雯雯阿姨来给小蝶介绍,就抢着道:“这就是新来的美女,怎么样,漂亮吧?谁说咱们福利院的女孩子都是丑八怪,我看小蝶比公主还要漂亮!”

男孩抢着拉住小蝶道:“哇咔咔,果然美美!”她比小蝶高四五厘米样子,手相当有力,从小劳动的小蝶都觉得手被她捏得有些疼。

吕燕分开她拉着小蝶的手道:“海燕你轻点,人家那个女孩子能受得了你那只钳子手?小蝶,这是海燕,别看她长得像个男孩子,其实是个很乐于助人的女孩子。”

小蝶着实吃了一惊,若非吕燕介绍,她真的看不出海燕哪里像个女孩子来,但看到海燕如此热情,她主动拉住海燕的手道:“你好,我叫小蝶。”

平时在学校受贯有钱人家女孩的白眼,此时小蝶主动上来拉她的手,海燕受宠若惊地说不出话来,只是看着小蝶傻笑。

丁焕然主动给小蝶介绍后面的两个女孩子:“这个黑妞叫白燕,别看叫白燕,其实长得很黑……”

白燕生气地打断丁焕然道:“长得黑总比三瓣嘴强,兔子嘴!”

“你……”丁焕然脸立刻涨得通红,“我长大了就变好了。”

白燕快嘴道:“那是燕子姐哄你的,李婶说你那副嘴脸根本好不了,一辈子都好不了,除非小时候做手术,你现在长大了,做不好了,哼!”说完白燕得意地看了丁焕然一眼。

丁焕然显然受了当头棒喝,先是一愣,然后哇哇大哭,大家一起哄她,她却哭得更凶了,索性转身跑出去了。

邢婉婉和明燕出去追丁焕然,白燕脸上的得意神色还没有退去,吕燕沉着脸道:“白燕,你跟我来。”然后两人也出去了。

剩下女生男相的海燕和一个小蝶不认识的高个儿女孩,她的脸很瘦,很骨感,看着让人觉得不怎么舒服。

海燕主动充当介绍人:“她叫冰燕,咱们院里一共有五只燕子,吕燕、明燕、海燕、白燕、冰燕。”

雯雯阿姨喂完活动室里那些不能自理的孩子药后,过来说:“还有四个家,家栋、家梁、家豪、家杰,小蝶,以后他们都是你的哥哥姐姐、弟弟妹妹,咱们都是一家人,家人之间要相互关爱,相互尊重,不能取笑家人的缺点,要处处为家里人着想。”

小蝶点点头:“我会的雯雯阿姨。”

雯雯阿姨欣慰地笑笑说:“好了,你们去吃饭吧。”

海燕和冰燕带着小蝶去了餐厅,一楼东侧一个大屋子,一排长桌子摆了一溜,食堂的大师傅正在忙着盛饭,三人过去帮忙端饭,大家陆续来吃饭,白燕和丁焕然很快就和好了,还坐在一起说笑。

吕燕、雯雯阿姨、还有另外的三个斗了一上午地主的阿姨去活动室照顾那些不能自理的孩子吃饭。

楼上能自理的七个女孩子和三个男孩子在餐厅自己吃,小蝶记得应该是四个男孩子的,就问:“还有一个男孩怎么不来吃饭?”

豪爽的海燕和直率的丁焕然齐声说:“你说家梁哥吧?家梁哥是学校篮球队的主力,他们星期天练球,他有好多朋友,饿不着的,比咱们要吃的好。”

邢婉婉柔柔地说:“家梁哥还给我带回好吃的点心呢。”

文静的明燕闭着眼睛道:“家梁哥带回来的酥糕可香啦。”

小蝶心想,看来这个家梁的人缘很不错的。

三十三少年高手

三十三少年高手

寒风吹动没有玻璃的窗户,上面钉的纸箱板发出嗡嗡声响,屋子里没有暖气,潮湿寒冷。

小蝶把脖子又往被窝里缩了缩,她是在苦水里浸泡着长大的,她不怕吃这点苦,这比在关门石村条件好多了,当然,不能跟江家比。江家的一切现在对小蝶来说,就像一场荣华富贵的梦,梦醒了后,一切都飞走了。她依然要面对现实生活的艰难,思考明天上学要几点走才不致迟到。

其他几个孩子都在附近的学校读书,可以结伴走,只有小蝶要一个人走很远的路去兰陵路小学,她倒不是怕走路,就是怕迟到。

直到第二天吃过早饭去上学,小蝶也没有看到传说中的家梁。

江若思依然没有来上学,黄叮叮还是小蝶的跟屁虫,金秋玲处处向小蝶示好,似乎已经跟她成了好朋友。

放学后,小蝶一边走一边将自己已经离开江家去了塔巷福利院的事情告诉黄叮叮。

黄叮叮愣了好一会儿后,曝出的第一句话竟然是:“我说呢,怪不得你今天中午带的饭没有以前好了!”

听到黄叮叮这句话,小蝶竟一时无语,朋友莫非仅仅是为了一顿午饭?

黄叮叮抱住小蝶的胳膊道:“这样子也好,你以后再也不用受江若思的气了,只是福利院的饭菜没有江若思家的好吃。”她脸上有些惋惜,但是很快又恢复了乐天派的斗志,“不过没关系,等我有了钱,你想吃什么,我们就吃,什么希尔顿、百香楼……管他五星还是六七星饭店,咱们统统吃个遍!”

小蝶笑了笑,这个这个朋友没交错,虽然爱慕虚荣,但不全是为了虚荣,够义气。

与黄叮叮分开后,小蝶迈开大步往塔巷福利院赶。

寒冬时节天短夜长,暮色渐渐压下来。

经过一条小吃街,里边各种各样的小吃散发出诱人的香味。腹中空空如也的小蝶自然忍不住口水上涌,心里在想,以后回去的时候是不是从别的街绕一下,绕开这些美食的诱惑。

正想着,听到一阵熟悉的哄笑声,迎着声源看去,储雁琪一伙儿围着一个烤羊肉串的摊儿又吃又笑。

冤家路窄,小蝶本打算低着头赶紧过去,可是这帮家伙吃东西都不安分,边吃边打闹,其中两个打闹时差点撞在小蝶身上,自然是被她们发现了。

“吆嗬,朱佳茵,你瞧瞧这是谁?”储雁琪对着她旁边那个拿着烤串正打算吃的女生说,而且正是被小蝶砸破头地那个。

朱佳茵定睛看清是小蝶后,两眼喷火,恨得咬牙切齿。二话不说,举起手里未吃的羊肉串直冲小蝶的脸扎过来。

此时天色微黑,街上灯光昏暗,各种小吃冒着烟雾,加上事出突然,小蝶没来得及躲闪,眼看那只尖尖的竹签已经扎上她嫩嫩的脸颊。

小蝶急中生智,调动神念,在竹签尖碰到她皮肤的一瞬间将其收入如意。那串带着香味的羊肉串就这样凭空消失在这个世界。

因为光线昏暗,周围的人都没看清楚怎么回事,当事人的朱佳茵亦然莫名其妙,明明是拿着一串羊肉串扎过去的,手里突然空了,愣了一下,以为是掉了,也不再细想,反手朝小蝶瘦小的脸上打过去。

逃过竹签,小蝶争取到了充分的时间,闪身躲开朱佳茵一巴掌,但那帮太保妹一拥而上,已经将她团团围在中间。

储雁琪叫道:“姐妹们小心点,这个小sb很狡猾,别让她又跑了。”

左脸颊有黑痣的女生轻蔑地道:“跑了?就算她今晚长上翅膀,我也要把她的翅膀毛都拔下来。”

“哼哼,我今晚要把她的衣服扒光,给我丢的那只红靴子报仇。”而那只红靴子至今仍然躺在如意里。

小蝶心中暗自思量,看来今晚是场硬仗。

自从打破朱佳茵的头后,于心波出面和她们的家长及学校调解沟通,这些家伙们这段时间的确没有找过小蝶麻烦。可是以后,离开于心波的庇护,她们定然会变本加厉地找她麻烦。

“对,今晚必须扒光她的衣服,让她在整条街走一个来回,哈哈哈……”

“喂,死丫头,你是自己脱还是让姑姑们动手?”

她们叫嚣着,引来许多人围观者,但没有人出来说句公道话。

小蝶不语,只在寻找可以逃脱的机会,但这群母狼吃了好几堑,终于长了一智,十来双眼睛死死盯住她不放。

“你哑巴啦?”一个女太保朝小蝶肩上重重推了一把。

小蝶差点撞在另一侧的一个太保妹身上,她那肯吃这种亏,伸手就去撕抓对她先动手的家伙。储雁琪一伙一拥而上对着被围在中间的小蝶拳脚并用。

毕竟双拳不敌众手,何况小蝶比她们还小上好几岁,虽然她拳不虚发,奋勇作战,但还是挨打比打出去的要多了。这样肉搏下去,小蝶今天恐怕要体无完肤了。

“住手、住手!”混乱中有个少年的声音大叫道。

哪里有人听他的,噼啪的巴掌不断,势如爆竹。

挤进来的少年只好上前将分开这些打疯了的女人们,扯出中间那个小女生。

小蝶此时已经被打得头昏脑胀,反正碰着谁打谁,打出惯性了。感觉到有手伸过来拉她,举拳就打,可是打出去的手感与刚才不同,“咚”的被反弹回来,然后双手被一双有力的大手紧紧钳住。

她这才看到一个比她要高出一头还要多的少年紧紧握着她的手,心里暗叫不好,她们来的这个帮手绝对是个武林高手,胸膛如铜墙铁壁,双手如铁钳,莫非今天她小明要呜呼?

储雁琪等人不甘心小蝶又被突然冒出来的少年救出,冲上来要继续厮打。少年放开小蝶的手,用坚硬的臂膀将储雁琪等人挡回去,把小蝶护在怀里。

快被打晕的小蝶总算明白过来,这少年不是储雁琪的帮手,而是见义勇为救了她。她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紧紧抱住少年的腰。

“你们再打下去,会出人命的!”少年劝解道。

“你是他什么人?”储雁琪专横地问道。

“我不认识她,但你们不能再打了。”少年语气诚恳憨厚。

“不认识,你多管什么闲事?滚开,老娘生气了连你一块揍。”

“反正你们不能再打了。”少年口齿木讷,只是搂着小蝶不准她们再打,“你们要再对她动手,我……我就不客气了。”

“哼哼,不客气?我倒要看看你怎么不客气。”朱佳茵伸脚踢过来。

少年迅速伸手,抄起朱茵踢过来的脚脖子,轻轻一带,将她倒着提起来。

“放开我,放开我,啊……”朱佳茵头朝下连连尖叫,像一只被倒提着脚乱扑棱的母鸡,如果她有毛的话一定会抖落一地鸡毛。

周围人群一阵骚动:“神力啊!”

三十四传说中的家梁哥

三十四传说中的家梁哥

少年把小蝶护在身后,将朱佳茵轻轻放下。围观的人爆出嘲笑声,有人叫:“小子,好功夫!”

朱佳茵从地上灰溜溜地爬起来,钻到储雁琪后边,估计现在地上有缝的话,她会毫不犹豫的爬进去,等人走光了再爬出来。

储雁琪不是傻瓜,心里明白今天小蝶又被人救了,而且这个傻小子很有两下子,如果再纠缠下去,吃亏的就是她们了,便狠狠的对着小蝶和少年骂了声:“狗男女!”然后对着她的党羽们叫到,“咱们走!”

一群人呼啦推开围观人群走了,卖羊肉串的大叫:“喂,等等,还没给钱呢!”分开众人追债去了。

围观的人也渐渐散开。

小蝶这才顾得看看救了自己的少年,他比小蝶高出许多,瘦瘦高高,端正的国字型脸,浓浓的剑眉,双眼炯炯有神,也许是他刚刚救了她,她觉得他看起来就像个英姿飒爽的少年将军。

她对着少将道:“谢谢啊。”

少年面对小蝶欣赏的目光,有些窘迫,挠挠头道:“不谢的,我家里好几个你这么大的妹妹。”

“你家孩子挺多的。”小蝶记得计划生育只让生一个的,城市里的同学大多是独生子女。

“福利院当然孩子多了,她们为什么打你?”

“福利院?你住在福利院?”小蝶兴奋地叫道,心里想,莫非他就是那个传说中的家梁?

少年纳闷,提福利院她怎么这么大惊小怪的,是不是看不起我们这些没有父母的孩子,脸上有一丝阴霾:“嗯,我是孤儿,当然住在福利院。”

听他这么说,小蝶基本可以确认了:“是不是塔巷福利院?你是不是叫家梁?”

“哦,我是叫邓家梁,你怎么知道的?”

“我叫小蝶,昨天刚刚住进福利院,听大家说起你的。”

少年明白了:“原来我们是一家人啊。”

“是啊是啊。”小蝶高兴的忘乎所以地拉着家梁的胳膊叫,怪不得明燕她们都喜欢家梁哥哥,原来他这么厉害,有了这位哥哥,以后就不怕储雁琪欺负了。

两人一起结伴儿回福利院,路上说说笑笑相互介绍了一番,小蝶也忘了被打的疼。

听到小蝶和储雁琪等人的过节,邓家梁立刻拿出做哥哥的气势道:“放心,有我在,决不让她们再欺负你。”

“谢谢家梁哥!”从小孤苦伶仃的小蝶,突然有了好多亲人,大家相互照顾,心里暖暖的。

以后的一段日子,小蝶每天上学来回步行十里路,开始几天,为防止储雁琪等人找她麻烦,家梁每天接送她上学放学,平安了几天后,小蝶就不好意思总让家梁接送了。

为了使小蝶能够自保,家梁每天抽出时间教她学习简单的拳脚功夫,两人边学边研究怎么拆解别人打来的拳脚招数,从而先保证实战时不挨打。

在福利院,小蝶除了完成作业、自己洗衣服、整理自己的东西、打扫卫生之外,还要帮阿姨照顾楼下不能自理的孩子,帮福利院的老人收拾房间等等。

她很快融入到这个大家庭,与大家相处融洽,偶尔一些小小的不愉快只是插曲,跟同屋的女孩子和隔壁的男孩子更是亲如兄弟姐妹。

那几个不大喜欢她们这些孩子的阿姨和李婶,小蝶尽量不去招惹。

有空的时候,她就偷偷钻入如意,去图书馆或者书店“借”回一些书来看,日子过得清贫但温暖。

期末考试时,江若思终于返回学校参加考试,她不理小蝶,小蝶当然没有自讨没趣理她。

期末考试成绩公布,小蝶又考了年纪第一名,江若思因为受伤耽搁,连金秋玲都没超过,屈居班级第三。

小蝶从班主任石丽芳手里接过奖状,但并没有感受到老师对好学生的关爱,更没有了当初从于心波手里接过她时的谄媚。

而给第三名的江若思颁发奖状时却如慈母一般无限温柔疼爱地说:“思思,这次受伤了,没有发挥出正常水平,明年加油,第一会拿回来的。”

江若思自负地点点头:“我会拿回来的!”

发了奖品,布置了假期作业,就正式放假了。

天还不到中午,小蝶老早就答应带黄叮叮去福利院玩儿,今天正好,两人便结伴儿回塔巷福利院。

小蝶兴冲冲地拿着奖状和奖品去给吕燕看,可是吕燕并不在楼下活动室帮忙照顾孩子。

雯雯阿姨欲言又止,最后说了句:“吕燕在楼上她自己房间里。”

小蝶拉着黄叮叮上楼,心里嘀咕,吕燕平时很少在她自己房间,忙完她自己分内的工作,就到楼下帮雯雯阿姨照顾这些不能自理的孩子,既有爱心,又有耐心。今天是怎么了?

刚上二楼,就听到丁焕然在吕燕屋子里叫嚷:“……除了斗地主、织毛衣、嗑瓜子,就是贪污咱们的东西,我受不了了,我去找院长告她们,院长不管,我就找区长……”

“丁焕然你就别给燕子姐添乱了……”

小蝶紧走几步,推门进去:“怎么啦?燕子姐,你怎么哭了?”

吕燕坐在床边,眼睛哭得像桃子,而且还在掉泪珠。丁焕然、家梁等一伙人围着她劝解。

“你们怎么把燕子姐气哭的?”小蝶还想给吕燕看自己的奖状,这下也没了心情,随手扔到后边的黄叮叮手里。

海燕粗声叫嚷:“我们疼燕子姐还来不及,那舍得气燕子姐,nnd,都是李婶那几个蛀虫……”

邢婉婉忙拉拉海燕:“你小声点儿,李婶她们可都在楼下,万一听到你骂她们,又会想办法报复,你忘了被关黑屋子啦?”

丁焕然更鲁莽:“听到怕什么?老子就是让她们听到,她们报复,老子还想报复她们呢!”丁焕然也不管自己的性别,张口“老子”,闭口“老子”,大家听她粗口习惯了,也没人放在心上。

小蝶去把门关严,然后坐在吕燕身旁,压低声音说:“燕子姐,别哭了,不管什么事,咱们是一家人,总会想办法的解决的,你哭坏了眼睛,倒是让敌人称心。”

吕燕听小蝶说得在理,慢慢止住哭。

小蝶又说:“你们谁给我说说怎么回事?丁焕然、海燕,你俩闭嘴。”

丁焕然漏风的嘴,口齿不清地叫道:“凭什么要我俩闭嘴,我就是不闭,就是张着。”说完把嘴巴长得老大,引的大家哭笑不得。

海燕也生了小蝶的气,愤愤得涨红脸,看样子小蝶要不给她们个说法,就会跟小蝶势不两立。

三十五他们是超人

三十五他们是超人

小蝶不让丁焕然和海燕说话,主要是她俩太没谱,而且声音吵闹,容易引起楼下人的注意。丁焕然爱夸大其词,李白写诗说“白发三千丈”,如果到了丁焕然这里,三万丈都嫌少。海燕说话总是东一句、西一句,跑题严重,往往讲了一大堆话后,该讲的一句也没讲出来。

既然她俩不服气,不肯闭嘴,小蝶要让她俩服服帖帖的闭上嘴巴,先得让她们简单的头脑转过弯儿来。

“你们俩去楼下感受一下今天的天气,然后上来告诉大家,谁说的符合情况,就由谁来告诉我燕子姐为什么哭。”

俩人争先恐后的开门跑下去感受天气了。

邢婉婉趁空给小蝶讲了一下事情原委,原来,每到过年的时候,很多单位和好心人就会捐给福利院东西,李婶等人就会趁机挑些有用的贪污,偷偷拿回自己家里。今天上午,吕燕不过发了句牢骚,李婶等人不算了,若不是雯雯阿姨拉着,就跟吕燕打起来,而且骂吕燕的话可难听了。

吕燕说道:“她们每年都这样,我都忍了,可是今年她们实在太过分了,好东西全搂走了。而且据说,咱们福利院一过了农历新年可能要被拆了,到时候,大家还不知道去哪里……”吕燕说着,眼泪又掉下来。

小蝶忙劝道:“燕子姐别着急,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办法总会有的,福利院是国办的,国家不会不管咱们。”其实说这话时,小蝶底气很不足。

吕燕听小蝶说得在理,便点点头:“我倒是没什么,我已经成年了,找份什么工作也能糊口,就是怕明燕她们……”

“冻死啦!”丁焕然奔进来,“外边天寒地冻、滴水成冰,老水头儿在院子里扫地,胡子挨着地了,他使劲儿拽啊拽,怎么也拽不起不来,原来给冻在地上了,哈哈哈……”

正在楼道里清扫垃圾的老水头儿听到丁焕然编排自己,一探头儿道:“小丁子,说我什么呢?”

丁焕然吐了吐舌头,匆忙躲在门后。

众人哈哈大笑,吕燕说:“焕然,小蝶说你没错,你总爱夸大其词,不扭曲事实才怪呢。”

很快海燕上来了,进门就道:“你们猜我刚刚看到什么了?李婶去了院长办公室,然后门儿哐当就给在里边插上,哇咔咔,你说他们孤男寡女,插上门在里边能干什么?我擦,那俩人的身材,一个是圆球,一个是锥子,脚尖腰圆,我擦……”

海燕一边做着豪放的手势,一边粗声粗气的粗口,不认识的人还真以为就是一个男孩子。

家梁打断她道:“海燕,小蝶让你下去看天气的。”

“啊——”海燕张大嘴巴,嘴里能塞下两个鸡蛋,半天才回过神儿来,挠挠头道,“嘿,忘了。”

两人暂时闭了嘴巴,但在心里并不服气,小蝶比她们都要小,而且来的最晚,凭什么她让闭嘴就得闭嘴?

“吃下去的东西,再吐出来就不容易了,不过即使不能让她们吐出来,也不能这么便宜她们。”小蝶眼睛里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光芒,看似正义凛然,却又邪恶地难以捉摸,她开始回归天性了。

…………

第二天,塔巷福利院的孩子们兵分三路,早早就出了门。他们走街串巷,逛年货市场,既不买东西,也不看商品,专门找人家的空箱子。看到漂亮的空箱子,就好说歹说、死缠烂打地讨了来,人被他们缠得烦了就送给他们。

小蝶、丁焕然、明燕、家栋是一路,他们不过少半天光景就一人提着两只箱子往回走。

丁焕然叫嚷:“我这箱子是装脑白金的,这个值钱。”

明燕道:“脑白金才多少钱?我这箱子上都是外文,从国外进口的,肯定比你国产的值钱。”

丁焕然看她的箱子,上面果然是类似韩国日本文字的字符,她伸手摸了摸没有凸凹感:“喂,明燕,这么平,你怎么摸出是外国文字的?”

明燕闭着眼睛道:“有文字的地方和没文字的地方是不一样的,我能感觉出来。”

小蝶也过来摸了摸明燕的纸箱,表面平整,丝毫感觉不到凸凹的迹象,心里赞叹,明燕的触感灵敏到惊人的地步,虽然她是个盲人,但比常人对这个世界的了解要细致许多。

家栋是个聋哑人,但他能根据人的口型知道别人在说什么。看到小蝶她们摸明燕的箱子,也伸过手来摸了摸,然后冲着明燕竖起大拇指。

明燕笑笑说:“谢谢。”

小蝶吃惊地问:“明燕,你看到家栋的手势了吗?”

“我听到他举起拇指的声音。”

小蝶心中暗暗发誓,以后遇到身体有缺陷的人再也不要认为他们听不到看不到,他们比正常人还要明白,甚至在某一方面,他们是超人。

丁焕然却瞄上了明燕的箱子:“明燕,咱们换换好不好?我用这个脑白金的箱子跟你换。”

“不换。”明燕拒绝得干脆。

“小气!”丁焕然翘着嘴巴不理明燕,但没憋够半分钟,又讨好道:“好燕子,换一换吧,我以后有什么好东西都先给你吃,有漂亮衣服给你穿,我的就是你的……”

明燕终于受不了丁焕然的死磨硬泡,跟她换了箱子。丁焕然洋洋得意地举着这个外形漂亮的外国箱子,边走边大声吆喝着说废话,引来超高回头率。

其实这几个小孩子不知道,箱子上的文字是韩国文字,而这个箱子是用来装安全套的,上面的文字自然是有关安全套的文字。那个店老板也着实损,几个孩子赖着要箱子,就拿这么一个箱子搪塞,不过好在大街上认识韩国文字的人也不多。

几人正走时,明燕突然道:“小蝶,有人叫你名字。”

“哦,我怎么没听到?”丁焕然鲁莽地叫道。

小蝶对明燕的耳朵相当信任,四下观望,却看不到谁在叫她。“没有啊明燕,看不到熟人。”

“她朝我们走过来了,大约还有一百米。”明燕说。

终于,又过了一分钟,小蝶终于看到盖茹兰穿过嘈杂的人群,向这边走来。近了,她紧跑几步,来到小蝶身边,喘着气道:“累死了,真怕追不上你们,我刚刚在那边商场二楼的窗户看到你们在这边,就叫你,隔着厚厚的玻璃,而且还有一百多米远,没想到你居然停下了。”

小蝶见到盖茹兰十分惊喜:“茹兰!你还好吧?”她一直惦记着宋明强会找她麻烦,可是自从那晚分开后,两人就再也没见过面。

盖茹兰点点头道:“还好,只是,宋明强不肯还我的琴。”

琴还在小蝶的如意里,宋明强当然没法还。小蝶关心的是宋明强是不是赖茹兰打伤了他:“他门不是说你打伤了他,没让你赔偿他医疗费吗?”

盖茹兰一脸愤恨:“他当然不会放过我了,威胁利诱我叔叔,我叔叔胆子小,我婶婶见钱眼开,于是就把我赶出他们家。宋明前本以为我会就范,但幸好我的一位同学帮了我,让我在他朋友家住了一段,并且帮我跟宋明强调解,宋明强把我的琴弄丢了,最后答应我不赔偿他医疗费,他也用还我的琴,两清了。”

“那么他以后再找你麻烦怎么办?”

“我那位同学家里挺有势力,宋明强好像很给他面子的,就答应以后不来骚扰我。”盖茹兰说着脸上有些绯红。

小蝶没管她为什么脸红,只要她没事就好,说道:“我帮你把琴从宋明强家偷出来了,藏在一个很安全的地方,改天我还给你。”

“真的?!”盖茹兰激动地跳起来,然后又是抱住小蝶,又是流泪,“那架古筝是爸爸买给我的,跟了我好多年。”

三十六预谋战争

说句不可思议的话,作为一个女孩子,小蝶从记事以来,就没有记得自己流过一滴眼泪。

在关门石村的时候,老婆婆动不动就会挥舞着那只拐棍敲小蝶,五岁之前,由于力量过于弱小,她挨了不少棍子,以至于把原本粗糙不堪的一条拐棍,愣是磨出光滑圆润的表层。

弱肉强食,打不过、跑不过,只能怨自己无能,她就忍着。从来没有觉得挨打需要掉眼泪。

五岁之后,她越来越能跑,跑得原来越快,那条棍子落在她身上的几率越来越小,直到离开的那年,记录成为零。那就更不需要掉眼泪了。一定程度上说,小蝶那么能跑,也是老婆婆拐棍的功劳。

到了晔城,在于心波家虽然总被江若思算计,但生活条件好了那么多,肉体上也没吃过苦,当然更没有眼泪可掉。

跟储雁琪等太保妹打架的馊事就更不值得难过流泪。

所以看到盖茹兰掉眼泪,小蝶竟然羡慕了,掉眼泪是什么感觉呢,眼睛里流水会不会跟口里流口水一个感觉?

这么想着,小蝶就望着盖茹兰梨花春带雨的娇容流起口水。嘴里水多了,她也不好在大街上随地吐,只好吞到自己肚子里。这么一个景象,在旁人看来,小蝶是色迷迷地望着盖茹兰咽口水。幸好她个子矮、年龄小,不然,这个就有些麻烦了。

“茹兰。”街对面有个男孩冲着茹兰叫道。他大概十四五岁模样,穿着休闲,但很有讲究,全是正宗名牌,山寨货没那么精致,配上他不俗的外表,更显富贵优雅。

茹兰看到那个男生忙对小蝶说:“我同学还在等我,我先过去了,改天我去找你取琴,谢谢你啊。”

“不客气,再见。”小蝶盯着街对面那个男生,心道,莫非这就是帮茹兰的那个同学?

茹兰过去后,小蝶她们继续走,走出一段后,明燕说:“咱们少了一个人。”

小蝶急急查看,发现少了家栋,难怪,他是聋哑人,总是一言不发,大家习惯了他的无声,只听着丁焕然叽叽喳喳,以致把他给忽略了

他还站在原地,望着茹兰和她的同学离开的背影。

丁焕然跑回去拉住家栋:“走啦家栋哥。”

明燕问小蝶:“茹兰是不是很漂亮?”

小蝶诚恳地说:“是的。”

“有多漂亮呢?”

这把小蝶给问住了,多漂亮呢?“反正,我见过的女孩子,还没有比她更漂亮的,她弹的古筝很好听。”

“哦。”明燕悠悠然然地点点头,一个古典美人的形象在她脑海里勾勒出来。而且她脑海里的美人图竟然与真实的茹兰相差无几,虽然她无法用视觉看到真正的茹兰。

小蝶他们搬着纸箱回到福利院,家梁带领的一组已经回来了,没多久海燕一组人也回来了。

大伙儿聚到小蝶她们的大房间询问小蝶下一步怎么做,小蝶如此这般的安排一番。

丁焕然拍手叫好:“小蝶,我真服了你了,别看年龄小,点子可不少,这次事成之后,我选你做老大。”

“嘘——”小蝶手指竖在嘴边,“不要声张,万一被察觉就白白准备了,你们刚刚回来时没让她们看到吧?”

大家忙说绝对没有。

…………

李婶非常奇怪,明明记得中午的时候在会客室见到有几箱好心人捐赠的东西,其中一箱红枣,她还想着拿家里点。可是忙了一下午,要下班了过来一看,连箱子都没了。

她心里想肯定是张莹三人先下手为强,带家里了。一边在心里用最恶毒的话咒骂张莹三人,一边收起打算来装红枣的袋子,下班走人。

她一走,那些孩子们笑开了锅。

小蝶鼓励大家要再接再厉,这才是成功的第一步。

第二天、第三天,这样的事情重演两遍,第四天的时候,战争终于爆发了。

听到叫骂声时,小蝶和丁焕然正在帮一位生活不能自理的老奶奶梳头发。

两人扔下梳子撒腿就向外跑,丁焕然丢梳子的时候,梳子还插在老奶**上,她一拽一扔,差点把人头发扯下来。小蝶是负责扶着老奶奶的,她猛一放手,身体瘫痪的老奶奶咣当躺在床上,差点摔下床来。

老奶奶披头散发地在床上哭叫:“两个丫头唉,要了老婆子的命呀!”

Pk双方分别是李婶和张莹三人,张莹年轻一点,两个队友和李婶年纪大一些。

别看李婶这一方就自己一个人,她的气势可不小,叫骂声将那三人的声音压在下面:“……偷汉子、偷财物,你家祖宗八辈都是做贼的……”

不堪入耳的话如洪水从这四个女人口里汹涌澎湃而出,其中夹杂着相互揭发贪污福利院的东西,不打自招,乖乖全都倒了出来。

雯雯阿姨、吕燕、老水头儿,福利院的其他几位照顾老人的阿姨全都闻声赶来,开始大家还装模作样劝解几人,但看她们越骂越龌龊,索性大家都看热闹。

唇枪舌战一段后,不能解了四位的心头之气,便开始舞枪弄棒,大打出手。

李婶顺手操起老水头儿打扫卫生的扫帚,张莹举着铲子、另外两人拿着拖把,不宣而战,据说现代战争都是这样的。

高手对决,那讲的是速度,是效率,是气势,真正的高手,从不讲究兵器,顺手拈来,就算是一片树叶,也能在瞬间致人于生死悠间。虽然四大高手现在用的都是家常劳动工具,但借助其深厚的内力,发挥出的威力非一般人可想象。

李婶的竹子扫帚一扫下去,张莹三人立刻披头散发,原型毕露。

张莹这方的拖把带着厕所熟悉的味道,甩向李婶,其浩大的声势可以在瞬间使对手呼吸困难、呕吐连连、甚至窒息身亡。

拖把一出,无与争锋,连旁边围观的众人都连连后退。

拖把带着没有挤干的污水,劈头盖脸的拍向李婶,那张黄脸被污臭抹了也就算了,只是可惜了两只耳垂上的纯金耳环。

正当战役进行到白热化阶段时,突然现身的胖院长大喝一声:“都给我住手!”

大家循声望去,除了胖院长,还有几位穿着体面,一看就像是领导的人不知何时和胖院长一起出现在福利院的院子里,而且还跟着扛摄像机的记者同志。

三十七兄弟姐妹社

三十七兄弟姐妹社

胖院长一声呐喊,四位武林高手愣是硬生生地给停下了。据说高手在过招时,功力释放到半途,突然停下会造成内伤滴。

“你们……你们,简直成何体统!”胖院长被气得语无伦次。今天区里领导来看望福利院的孩子,胖院长还指望今天好好表现一番,等福利院一拆迁,好另谋高就,升官发财。可是,平时在他面前“表现”最好的娘们儿,居然在此关键时刻给他掉链子。

庞院长本来还想再骂她们几句,可是想到区长大人就在旁边,还是要先给区长烧香,于是转过身拿出谄媚的孙子姿态:“严区长,您先去我办公室坐坐,我安排一下。”

严区长看了看这四个女人,一个拿着扫帚,满脸污点子,还散发着恶臭;另外三个分别拿着铲子、拖把,头发凌乱,脸上还有扫帚枝扫过的痕迹,转过脸不咸不淡地对胖院长道:“庞院长想丰富福利院里老人和孩子们的生活,也该安排些健康向上的节目,这种节目未免太暴力了吧?”

“是是是,太暴力,我安排,我安排健康向上的……”庞院长一边答应着,豆大的汗珠顺着脸庞刷拉刷拉往下流。

严区长又道:“我是来看望老人和孩子们的,就不必到你办公室坐了。”他一边说,一边走到丁焕然跟前。

丁焕然从小在福利院长大,经常有各种各样的各界人士来福利院参观捐赠,她早就练得胆大皮厚,裂开她的三瓣嘴,冲着严区长嘿嘿一笑。

看惯了美女桃面的区长大人,被这个异型嘴巴吓了一跳,好在他酒精考验,没有转身撒腿往后跑,只是微微惊愕地道:“这孩子……怎么没有早点给她做手术?越大恢复越困难。”

胖院长用衣服袖子擦了擦汗,低头哈腰地道:“福利院经费紧张,很多孩子都需要治疗,只好先安排那些急需治疗的去治疗,这个只好一拖再拖。”

没有人愿意盯着丑陋的东西任自己的鸡皮疙瘩生长,反正福利院里一个唇裂孩子不会影响到自己的乌纱帽,严区长立刻把目光转移到一个面容好看的闭着眼睛的小女孩脸上,一边说:“尽快安排给她治疗。”

“是是是。”胖院长连连答应。

“这孩子怎么总闭着眼睛?”严区长随口问道。

明燕听到严区长的问题,就把眼皮呱嗒掰开,白眼珠露出来。

“啊!”区长大人失声轻叫出来,急忙转移视线,可是视线正好落在家豪少了一只耳朵的脸侧,那个牙碜啊。严区长在心里连连叫苦,今天怎么这么背?

胖院长却站在旁边不解风情地道:“严区长,这些孩子都是比较好的,起码生活能自理,里边还有一些孩子吃喝拉撒都得有人照顾,您去里边看看。”

这位区长大人是刚刚调过来不久的,现在各级领导都来做亲民秀,他当然也要表现一下自己和上级保持高度一致的态度,大唱亲民论调,大摆亲民姿态,后边一行下属跟着,旁边还有记者举着摄像机拍着,骑虎难下,没到屋子里就撤,显然是不行的,为了乌纱,该表演的还是要表演完。

严区长装作亲昵的抚摸了一下邢婉婉的头,然后进了楼,隐忍着慰问了那些不能自理的孩子。因为大家刚刚都在外边看李婶几人打架,活动室里,孩子地上的便便没有清理,严区长还中了一脚。

又慰问了老人,留下带来的福利品,严区长憋着满腔怒火离开福利院,发誓一定要让这个福利院在自己一亩三分地消失,不然每年来看这些老弱残兵简直是活受罪,是折磨。

严区长只顾谋划自己的官场蓝图,当庞院长苦苦哀求他删掉一进福利院时的那段被记者拍下来的打架场面时,他都没顾得理一下。

他们一走,李婶几人被带到院长办公室挨批斗。小蝶一伙儿乐开了,一群孩子跑进小蝶她们的大寝室庆功。

丁焕然叫嚷着:“太爽了,NND,那伙儿臭婊子们也有今天!小蝶,我真服了你了,你给我们大家和燕子姐出了一口恶气。以后你就是我老大了,你往东我就往东,你下楼我就下楼,反正我是跟定你了。”

白燕不屑道:“丁焕然,将来人家小蝶长大了要嫁人,你也跟着出嫁吗?”

“我……”丁焕然挠挠头,一时想不出话来说。

小蝶道:“好了,扯哪去了?再说这也不是我的功劳,是靠大家一起才能成的。咱们是一家人,要和睦相处,要团结,才能打败敌人。以后谁要欺负咱们,咱们要像这次,一直对敌,我们虽然是没爹娘的孤儿,但绝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

大家一致同意的小蝶的话。

吕燕道:“咱们都没有亲人,以后咱们十二个人就是亲戚,就是亲兄弟姐妹,将来离开福利院,走向社会,也要相互照顾,能力强的人一定要记得照顾那些能力弱的哥哥姐姐、弟弟妹妹,特别是身体有缺陷的弟弟妹妹们。你们都必须坚强,永远不抛弃,不放弃,我们兄弟姐妹不但要顽强的活着,还要活出个样来给他们那些瞧不起咱们的人看。”

“对,活出个样来给他们看!”

“不抛弃,不放弃!”

“要顽强得活着,我不会放弃!”

……

虽然大家嘈杂的说着,但每个人的脸上前所未有的坚定认真,克服困难的豪情壮志从他们心中腾起,洋溢在每个人的身上,信念从此坚定的树立,豪气所指,劈荆斩棘、所向披靡。

海燕提议:“咱们学电视上演的,歃血为盟好不好?”

白燕嫌恶地摇摇头:“太恶心了,割破指头喝血水!”

邢婉婉道:“我记得是杀一只鸡,然后滴在碗里,大家喝血的。”

“喝鸡血更恶心!”

“上哪里去找一只活鸡呢?”

吕燕毕竟比他们大,说道:“好了,咱们就不学那个小儿科了,喝过血的人,该背叛的时候也会背叛,只要你们每个人心中装着大家,努力学习,将来努力工作,相互帮助就可以了,比喝血要实在的多。”

冰燕提议:“那咱们的仪式就简单点儿,咱们像电视上一样把手放到一起,然后起誓,如果谁将来贪图个人私利,背叛了大家,我们大家就联起手对付他。”

大家觉得这个方法简单易行,全票通过。

十一个未成年人,一个成年人围成一个圈,一共十二个人,伸出右手放在一起,堆叠起来。大手小手堆成一个塔,幸好最下边的家梁劲儿大,换个劲儿小的,早被压地上了。

小蝶最后伸出手,悠然地放在最上边,还故意使劲儿向下压,表面看起来她想为大家出大力气,心里却在想,多大劲儿能把这堆手压塌?

大家七嘴八舌讲了一些信誓旦旦的话,最后喊了句:“不抛弃,不放弃。”这个兄弟姐妹组织就正式宣告成立。

三十八十三妹

三十八十三妹

天空徐徐飘着小雪花,古塔小学的篮球场,塔巷福利院的一群孩子们在玩篮球。

有男孩、有女孩、有高的、有矮的、还有走路一瘸一拐跛脚的,旁边还有一个盲女孩加油助威。真是天下之大、百态众生,无奇不有。

“好了,”家梁控住球后道,“今天就到这里吧,雪越来越大了,地上有了积雪容易滑倒。”

他们一边往回走,一边讨论篮球的打法。

邢婉婉满眼崇拜地看着家梁道:“家梁哥,你的篮球怎么打得那么好啊?”

家梁有一说一地道:“跟你们在一起打,我算是不错的,跟人家职业篮球运动员就差远了。想打好篮球,一方面需要后天努力,很重要的一方面是天分,身高、灵活度、掌掌控能力、观察能力、意志品质等,都很重要。”

家杰问道:“家梁哥,你说我们几个人里,谁最有打篮球的天分。”

家梁看了看走在最后,磨磨蹭蹭的小蝶说:“我觉得小蝶很有天份,不管从观察力、灵活、意志品质等各方面来说,她都能很快抓住诀窍,还领悟了篮球运动的初步战术。”

其他几个人一听都很泄气:“可是她身高不行吧?”

家梁笑笑:“她才八岁,也许等长大了会长成一米八的个子,那就非常适合打篮球了。”

正在寻思着咱们摆脱众人,然后找个没人的地方进入如意的小蝶,突然听到前边大伙儿好像在议论她,家梁还说她长大了会长到一米八,立即反对:“我不要长那么高,燕子姐说女孩子长得太高了会找不到男朋友。”

“哈哈哈……”大家笑翻了。

小蝶这才意识到自己出洋相了,但话已经出口,只能硬撑:“就是嘛,你找个男朋友比你长得还要矮,不要说你受不了,人家也接受不了被你俯视的感觉。。”

丁焕然对小蝶已经崇拜的五体投地,小蝶的话就是圣旨、法律,忙问道:“那男生和女生长多高适合啊?”

小蝶立刻装出很有学问的样子道:“女孩子的最佳高度在一米六五到一米七之间,男孩子的高度嘛,最好在一米七五到一米八零之间,这个差距最适合,太高太矮都不好。”

丁焕然口里念着小蝶刚刚说的几个数据,其他的人也都在心里盘算自己再长多高就达到标准了。

小蝶一看众人都被糊弄了,心中窃喜,趁机道:“你们先回家,我还有事,晚一点回去。”说完一溜烟拐过一个街口没影了。

丁焕然在后边大叫:“小蝶等等我,我也要去!”甚至她根本不知道小蝶要去做什么,就要跟来。

但能赶上小蝶速度的没几个人,况且她出发在前。丁焕然拐过弯儿后只看到小蝶的一个背影,然后一闪又拐了,追来追去,追丢了。

小蝶跑出一段后,找到一个没人的角落,进入如意,先去晔城图书馆还书。

她准备找到一个借阅室进去时,发现在她经常出没的三楼少儿借阅室有一个穿黄色道袍的道士在举着一支木剑挥舞,后面站着许多图书馆的工作人员。

小蝶十分好奇,图书馆找道士做法事,还是头一回看到。

她找了个没人的楼梯,从如意出来,然后找到少儿借阅室,悄悄的进去站在一位工作人员身旁。

“叔叔,”她轻轻地对身旁的一位男工作人员道,“这是做什么呢?”

这位工作人员看到是一个来借书的小女孩,便说:“这个室今天不开放,你去别的室借书吧?”

“为什么呀?这是做什么呢?”

这个工作人员有些犯难,图书馆的书都在告诉孩子要相信科学,可是他们却在图书管理聘请法师来驱邪,他挠挠头道:“大人正忙,去别的馆看书。“

小蝶看出这个家伙比较老实,于是死缠烂打:“可是,那位先生穿着黄袍,好像电视上的道士,道士在做法事捉鬼时都是这样的。你们图书馆做法事干什么呢?”

这位工作人员感觉小女孩还挺难缠,心想,就趁机吓唬吓唬她算了,便蹲下身子小声说:“小朋友,你经常来这个借阅室借书吗?”

小蝶点点头,她的确经常来,不过不是通过合法渠道,都是偷偷借走,再偷偷还回来的。

“以后再来借书快要小心点,这个屋子最近经常闹鬼。”

“哦!”小蝶吃了一惊,她常常晚上到这里来借书,如果真的有鬼……她不敢想了。

这家伙见小女孩害怕了,得意起来:“这个屋子的灯在晚上的时候,会突然亮了,隔一会儿,会突然熄灭,我们好几个管理人员都见过的,门是好好锁着的,里边的灯会自己亮,自己灭,你说怕不怕?”

小蝶把他的话在脑袋里转了几圈,好像有些明白了,又问:“还有吗?你有没有见到真的鬼?”

这人大吃一惊:“这还不够啊?灯会自己亮,自己灭,我们找电工检查了,说线路和灯都没问题的。”

小蝶明白了,她晚上来借书时,打开灯找书,走的时候再关掉,图书馆的人员却当成了闹鬼,还要请来法师做法。她忍住笑,出了门,找个没人的地方大笑一场。心想,以后还是白天来借书吧,晚上会把人吓坏了,而且自己也有可能暴露。图书馆的每个借阅室都很大,即使白天的时候,总有没人的角落,可以很方便的进出如意。

小蝶借了书,进入如意取了盖茹兰的古筝,回到福利院。黄叮叮在福利院等她。

“黄叮叮,这么大雪,你怎么跑来了?”小蝶知道黄叮叮也没有钱坐公交车。

黄叮叮很苦恼地道:“我妈妈天天在家愁眉苦脸的,辛辛苦苦工作一年,没有结余,还到处是债,看着她的样子我就难受,就跑出来找你。对了,”讲完自己的境遇,黄叮叮立刻表情一变,由哀伤转为激动,“丁焕然说你们成立了一个兄弟姐妹社,为什么没告诉我?我也要参加!”

小蝶道:“我们都是没有父母的孩子相互照顾成立的,你有妈妈参加什么?”

“不行,我就要参加,你做什么我就要做什么。你不能背着我偷偷跟别人好!”黄叮叮认真地有板有眼地说。

小蝶哭笑不得:“我怎么多了你这么个跟屁虫,好吧好吧,从今天开始,黄叮叮真实成为兄弟姐妹社的第十三位成员,我们社不安年龄,只看进组织早晚,因为目前你最晚,我们就叫你十三妹吧。”

其实他们根本没有排行,都是小蝶临时想起来糊弄黄叮叮的。

但经她这么一嚷嚷,众人都聚过来开始排行了。

吕燕最大,当然排了大姐的位置。家梁15岁,排行第二;冰燕15岁,月份小于家梁,排行第三;家栋14岁,排行第四;白燕14岁,排第五;海燕13岁,排行第六;丁焕然12岁,排第七;家杰10岁,排第八;黄叮叮经过争取,10岁排了第九;邢婉婉9岁,排第十;家豪9岁,排第十一;明燕8岁,排第十二。

到了最后,因为于心波给小蝶上的户口才八岁,她也搞不清自己的真实年龄,十三妹的称号最后落在她自己头上。

小蝶急得哇哇大叫:“从现在开始,后加入的人不论年林大小,一律排到我后边,谁也不准再插队!”

正如小蝶所愿,不久就有一个新成员加入他们的兄弟姐妹社,虽然比她大一点儿,但认了她做十三姐。

三十九各展才艺

三十九各展才艺

过新年、穿新衣、放鞭炮、开联欢会,有孩子的地方就有快乐,孩子越多,年味越浓。

除夕夜,塔巷福利院格外热闹,孩子们准备了一个一个精彩的节目。雯雯阿姨专门与另外一位阿姨换了班儿,在除夕夜陪着孩子们,而且把自己的儿子和老公都带到福利院,陪孩子们一起过年。

黄叮叮整天赖在福利院不回家,除夕夜妈妈来找她回家,她不愿意走,大家一起劝说,最后母女两个都留下来和大家一起过新年。

没有儿女的老人和没有被儿女借走的老人也留在福利院过年。吃完除夕的年夜晚,大家聚到活动室开联欢会。

能出节目的都准备了节目,牙齿掉光的老爷爷哼哼呀呀唱一段京剧、腿脚不太灵活的老奶娘扭一段秧歌、楼下那些生活不能自理的孩子们也兴奋地咿呀乱叫。

表演节目的主力军还是小蝶他们的兄弟姐妹社。

平时不显山露水的家杰居然会模仿各种声音,模仿各种的动物的声音、自然声音、更绝的是他模仿各种人说话的声音惟妙惟肖。模仿院长说话,模仿老水头儿打喷嚏、模仿今晚不在的李婶和张莹吵架……只要他听到的声音,他都可以模仿出来。

盲女明燕给大家表演摸扑克牌,只要有人说出一长牌,她就能飞快地、准确地抽出那张牌来,连在场眼睛正常的人都自叹不如。

盖茹兰来和大家一起过年,并且弹了一曲古筝,还跳了一支孔雀舞,把在场的人都迷住了。特别是根本听不到任何声音的聋哑人家栋,似乎听得如醉如痴。

小蝶给大家唱了首歌,这本来没什么好稀奇的,但奇在她可以用两种完全不同的声音来唱歌,一种是她本来的声音,另一种是她模仿出来的男声。她用男声唱歌的时候,如果闭上眼睛,根本就想不到这是一个女孩子在唱歌,怎么听都像是个男孩子的声音。

家梁给大家刷一段少年拳。

……

晚会结束在撕破纸尿裤拉了一裤子屎的呆傻孩子的嚎叫和熬不了夜的老人的鼾声中。

帮助阿姨们安置了老人和孩子,送走黄叮叮母女,小蝶他们才回楼上睡觉。

盖茹兰留下来和小蝶睡一起。她叔叔婶婶已经不让她回家了,这段时间她一直住在同学家里,除夕夜不想打扰人家团聚,就跑小蝶这里来,两人挤在被窝里说悄悄话。

“茹兰,那天在街上陪你逛街的男生是谁啊?”小蝶开展八卦攻势,她早寻思了好几遍,普通的男同学不会那么热心的帮助茹兰,两人关系肯定不一般。

黑暗中,盖茹兰脸红了红道:“他是我们班同学。”

“是他帮你解决了宋明强的事吧?”

“是。”

“你住在他家里吗?”

“没有,他帮我找了个女生家里住,他怎么敢把我带到他家里住?”

“那么,”小蝶不怀好意的语调,“你和他真的只是一般同学?”

盖茹兰脸涨得通红,还嘴硬:“不是一般同学,还能是什么?”

“还能是相好呗,咯咯……”

“坏丫头!”两人在被窝里打闹起来。

刚刚快要睡着的白燕被她们吵清楚了,不高兴地道:“小蝶,你们不睡觉,还让不让别人睡觉?”

小蝶还没说话,她的敢死队员丁焕然立刻叫道:“那是你不困,困的话,打雷了你也能睡着了。”

“丁焕然,没你的事!”白燕叫道。

“我擦,小蝶的事就是我的事,她朋友就是我朋友……”丁焕然毫不示弱地从床上爬起来。

眼看战事要起,小蝶忙爬出被窝来,拉住旁边床上的丁焕然,说道:“好了,我们不说话,大家都睡觉吧。”

丁焕然是个愣头青,但既然小蝶说了睡觉,她便缩回被窝里。

白燕冷言冷语道:“随便收容外边身份不明的人,当这里是旅馆还是收容所?”

丁焕然这次真的发了怒,从被窝里窜出来光着脚跑到白燕床边,按住就厮打。

众女孩子急忙上前拉架,声音吵到了隔壁的吕燕,她披着外套过来,先伸手打开灯,见一伙儿女孩子扭打在一起,喝道:“干什么你们?”

拉架的一看大姐来了,忙放开手,只有白燕和丁焕然彼,一个抓着对方的头发,一个扯住对方的睡衣。

吕燕走过到她们身旁斥责:“还不松手?”

两人这才松了手,然后开始各不相让地抢着指责对方:

“她们总说话吵得人睡不着!”

“怎么没吵到我?她找事,她嫉妒小蝶的朋友长得漂亮。”

“好了!”吕燕大叫,“别嚷嚷了,究竟怎么回事?你们都闭嘴,小蝶你来说。”

小蝶柔柔地道:“对不起,都怪我,我不该熄了灯还总和茹兰说话,是我不好,不怪焕然和白燕。”

吕燕对小蝶主动承担错误的态度比较满意,便问:“是这样吧白燕?”

白燕见小蝶认错态度不错,心里的气消了一半,点点头。

“好了,小蝶也承认错误了,你们也要相互宽容,大家都是姐妹,茹兰是小蝶的客人,也就是咱们大家的客人。睡吧,明天还要起早给楼下的爷爷奶奶拜年。”

女孩子们答应一声,然后纷纷钻进个子被窝,吕燕看着她们躺下,关了灯才离开。

…………

过了年,老水头就开始扎灯笼,准备参加正月十五的灯展。

晔城每年正月十五举行灯展,每个单位必须送作品参加,各家各户也可以参加,得观众投票多的灯有奖。

老水头儿每年做的灯笼都获奖,据说他年轻的时候就在灯笼店当学徒。

小蝶和几个孩子围着老水头儿看他扎灯笼。

“老水头儿爷爷,这叫什么等呢?”

“百鸟朝凤,等我做完了大灯,给你们每人扎一盏手提灯,逛庙会的时候拿在手上可漂亮了。”老水头儿一边捋着胡子,一边对着孩子们笑。

“好啊!”几个小家伙自然高兴。

“老水头儿爷爷,你扎的灯笼怎么这么好看?”

“因为我一辈子就学了一个扎灯笼,别的什么都不会。”老水头儿又捋了捋胡子,回忆当年的往事,“我小时候,还没解放,咱们福利院占的地方是个古塔,塔旁边有个灯笼店,我就在店里跟师傅学扎灯笼,我师傅扎的灯笼那才叫漂亮,每年大户人家的过年的彩灯都是从我们这里定制。”

“那后来呢?你师傅呢?”好奇是孩子的天性。

“后来啊,呵呵,师傅老了,死了,古塔也老了,塌了,解放了,这里盖了福利院,我就留在这里照顾孩子,一直照顾到今天。”

“你多大年纪了啊?”

“我多大了?”老水头儿思考,“算一算,我今天不是七十岁,就是八十岁。”

“哈哈哈……”孩子们欢笑,“老水头儿连自己多大了也搞不清,哈哈哈……”

老水头儿看着孩子们,也是一脸开心,沧桑的开心。

四十正月十五闹花灯

四十正月十五闹花灯

正月十五闹花灯,晔城的元宵节格外好看,许多外地人都大老远自驾车来看晔城的元宵灯展。晔城的花灯最属古塔区的好看,古塔区的花灯最属塔巷福利院的老水头儿做得好看。

正月十五下午,天还不黑,好多人就涌向举行灯展的晔江边的晔江路。

很多参展灯在这时挂出来,一些保密的有夺魁希望的还要再晚一会儿夜幕降临才犹抱琵琶半遮面地挂出来。

塔巷福利院的车将老水头儿做的参展灯拉来,老水头儿带着孩子们步行来指挥挂灯。

孩子们每人手上拿着一盏精致的、风格各异的灯,每盏灯都绝无仅有、独一无二,在商店绝对买不到这么漂亮的灯。

小蝶手里拿着一盏蝴蝶灯,老水头儿说她是个蝴蝶精,就给她做了一盏蝴蝶灯。她虽然叫小蝶,但对蝴蝶并没有特殊的感情,可是老水头儿的蝴蝶灯一做出来,小蝶就喜欢上蝴蝶了。

白纸扎成的灯身,粉红色彩纸做的翅膀,中间有一个小灯泡,装一只电池就亮了,迎风一动,真如挥舞翅膀的蝴蝶。从昨天做出来,小蝶就爱不释手的拿着。

黄叮叮是一支鲤鱼灯,红色鲤鱼,老水头儿说红色鲤鱼跃过龙门就会变成龙。黄叮叮可给乐得合不拢嘴。

盖茹兰的是一只雪莲灯,老水头儿说雪莲洁身自爱,漂亮女孩子更要好好爱自己,不要期望别人施舍给的爱。

小蝶似乎从老水头儿的话里悟到什么,可是一时又表达不出来。

暮色黯淡下来,灯火灿烂起来。整个晔江路火树银花齐绽放,月满乾坤江水长,袨服华妆着处逢,六街灯火闹儿童。

小蝶她们举着灯笼沿街参观参展的花灯,同时她们手里的花灯也成为晔江路一道亮丽的风景,游人们举起相机手机拍摄她们手里的的各种灯笼。还有感兴趣的人提出要买她们的灯,孩子们是感性的,如此拉风的时候,怎么肯出手手里的宝贝?无论出多少钱,一概拒绝。

评书里最爱的桥段之一是往往跟正月十五闹花灯有关,一般是这样,某个英雄,一般相貌堂堂,由于多么偶然的机会到京城或什么大城市赶上元宵灯会,也去凑热闹。

英雄正在欣赏各种花灯时,突然人群中传来一阵骚动,某个大官之子或其他有势力的人家的犬子或亲戚,一般相貌猥亵、资质平庸、武功糟糕、诗词不通,就是怎么都不讨观众喜欢,带一帮狗腿子也在逛灯会。逛着逛着,咦,那是谁家靓妹仔?

这时候一位漂亮贤淑的小姐闪亮登场,一般家里也比较有钱有势,但没有那个纨绔公子家的势力大,有时候也会是普通人家的漂亮民女。然后是对其美貌、一颦一笑、穿戴打扮的描写刻画,大约占用两万字的篇幅。

刻画完了后,纨绔公子才上前调戏。

小姐一看这人长得猥亵难看,自然是躲,躲不开拼死反抗,但是纨绔公子色胆包天,一般会当街当众强抢美女。

然后周围的群众和龙套们敢怒不敢言。这个时候就该我们的英雄出场了。

英雄拨开人丛,上前一看:啊!强抢美女!找死!接着高调英雄救美,抡起拳脚,以一敌众,将众狗腿子打散,一般是有一个狗腿子跑回去给家里老爷报信,但那个纨绔公子跑不了,被英雄痛打一顿,一般不伤即死。

然后英雄因为刚刚的一番表现立刻赢得佳人芳心,而英雄的麻烦也就来了。

扯远了,接着说小蝶的元宵灯会,如果不发生点儿什么,实在是对不起这些灯,特别是老水头儿这位民间艺人做的灯。

小蝶他们一个灯一个灯的看过去,遇到漂亮的灯拍手叫好,遇到灯谜驻足猜测,惬意无比。

人群中突然有个男孩子叫道:“阿姨,您的夸包拉链开了。”

手刚刚拉开那个阿姨夸包的链子,正在行窃的小偷慌忙收回手。

阿姨低头检查,果然链子敞开,所幸没有丢东西,钱包、手机都在,拉上链子对小男孩道:“谢谢你孩子。”

男孩摇摇头,撒腿跑开了。

然后,小蝶看到刚刚将手伸到阿姨包里的小偷跟在男孩身后过去,小蝶也尾随而去,丁焕然见小蝶匆忙走了,也匆忙跟着过来。

男孩急急走了一段,回头,还没有甩掉那个小偷,他撒腿欲再跑,被前边一个男的挡了回去。那人将他的胳膊扭起来拽着进了旁边一个小巷。

小巷子没有路灯,从晔江路照过来的灯光模模糊糊,晔江路人声繁杂,自然没有人注意到黑暗的小巷子里这点动静。

两个小偷将男孩挟持进巷子里,仍在地上。

“小兔崽子,又坏了老子的事,你TM上次没挨够,皮又痒痒了?”一个小偷一边伸腿踢了男孩一脚,一边狠狠骂道。

男孩蜷缩在地上向后退:“那个阿姨给过我钱,还给过我包子,你们不要偷她的东西好不好?她是好人。”男孩苦苦哀求。

一个小偷冷笑道:“好人?偷的就是好人,坏人的钱能偷到?”然后又是狠狠一脚踢在男孩身上。

男孩子痛苦的呻吟了一声,却不敢大声叫痛。

另一个小偷将男孩从地上揪起来,伸出另一只手在男孩瘦弱的小脸上狠狠扇了一个大耳光。男孩鼻子和嘴角都有血滴渗出。

扇完耳光,他还不肯放开男孩,揪着他的衣襟问道:“老大给你今天的任务完成了吗?”

男孩弱弱地道:“没有。”

“没有?没有你不去完任务,却来管起老子的事儿,找死!”说着又是一耳光,然后将男孩仍在地上。

另一个小偷道:“这小兔崽子说那女的给过他钱,咱们搜搜他身讨到了多少?”

男孩吓得缩紧身子道:“没有,她以前给过我钱,今天没有……”

但是两个成年小偷粗鲁地扯开男孩的衣服,将他全身搜遍,身上仅有的刚刚讨到的十块钱被他们搜去了。

“md,就十块钱,你的手不是很灵活吗?二哥把手艺都传给你了,怎么不去扒?”

男孩不语。

一个小偷的脚又狠狠踹过去。

黑暗中传出一个小女孩的声音:“住手!”

四十一大变身

四十一大变身

评书里的闹花灯,都是英雄救美,晔城的花灯节却闹出了一处丫头救乞丐。

小蝶大喝一声:“住手!”其气势庞大,还真把那两个小偷给镇住了。

两人踢在半空中的脚戛然而止,愣生生地收回来,其中一个还被憋得抽了筋儿。

“哎哟,我的脚!”他手抱住那个抽筋儿的脚,单脚在地上蹦跳嚎叫着。

另一个小偷回头一看,把他同伴吓得脚抽筋儿的竟然是两个小女孩,便说:“喂,是两个小孩子。”

那家伙也忘了脚抽筋儿,张口骂道:“他大爷的,我还以为来了女警察!没事儿滚边儿去,不然把你们拐走卖了。”

热闹的晔江路就在身后,这边大声叫嚷,那边能听得到,小蝶想了个对策道:“我家大人就是警察,专门抓拐卖儿童的人贩子,那边几个就是。”说着还装模做样地指了指背后的晔江路,“我一叫他们就过来。”

所谓做贼心虚,小蝶泛指了一下晔江路,两小偷就信以为真,因为现实中的确没有大人会放心让两个小女孩自己出来逛灯会,必定会在不远处跟着。

两个小偷立刻陪笑道:“我们……我们哄你们玩儿呢,嗯,哄你们玩儿呢。”一边说,一边撒腿向小巷深处跑去。

小蝶提着灯笼过去伸手扶缩在地上的男孩,灯笼照见他满脸血迹。

“你流血啦。”小蝶道。

丁焕然看到那男孩一脸血迹惊叫道:“这么多血,会不会死了?”

“不要胡说,”小蝶斥责丁焕然,因为她也怕拉一个死人,“死人还能睁着眼睛吗?”

的确,那个男孩不但睁着眼睛,而且眼里还放出惊异喜悦的目光,似乎身上一点儿不痛。他就是那天险些被跑车撞上,被小蝶引动如意救下的小乞丐。

这些天,小乞丐一直在找小蝶,可是总是找不到,但他不灰心,他认为她一定还活着,他会见到她的。现在,美丽的蝴蝶灯下映着她白净的小脸,错不了,就是她!

但是小蝶没认出他就是那天的小乞丐,一方面因为那天他满脸污垢,她根本就没看清他的脸,另一方面因为他今天满脸血迹,她更无从辨认。

“你没事吧?”她说话了。

他摇摇头。

丁焕然叫道:“他是哑巴!”

小蝶疑惑着看他:“你真是哑巴吗?”她记得刚刚他还和两个小偷说话来着。

他又摇摇头。

“你快回家把,让你家大人帮你看看伤口,你流了好多血。”

“我没有家。”男孩终于说话了。

也是一个和自己一般的孤儿,小蝶心里默想。

丁焕然直言不讳地问道:“你父母呢?没家你怎么长大的?你晚上在哪里过夜?”

“我爸爸妈妈死了四年了,我一直在流浪,后来被大哥收留,他养了好几个我这样的小乞丐,我们都住在大麻院里,晚上挤在一个屋子的地铺睡觉,他们大多是残疾人。早上大哥派人用车把他们拉到城市的繁华地段乞讨,晚上再把他们拉回来。大哥每天给我们乞讨任务,如果完不成就不给饭吃。我已经连续好几天没完成任务了,大哥说我再完不成就把我的脚也砍了,让我也当残疾人去乞讨,那样能博得人们的同情。”小乞丐说话的语调淡淡的,仿佛要被砍脚的不是他本人。

但小蝶和丁焕然听得惊心动魄,丁焕然立刻破口大骂:“我擦,他爹地,太残忍了!你怎么不逃走啊?”

“我没地方去,有时候几天不回去,被大哥抓到了,会毒打一顿的。”

丁焕然豪爽:“小蝶,把他带回咱们福利院吧,这样咱们兄弟姐妹社又多一位成员。”

小蝶想了想,这男孩不错,刚刚帮那位阿姨避开了小偷,他却挨了打,就带他回福利院吧。

“你愿意跟我们去塔巷福利院吗?”

他当然愿意了,他一直在找她,以后能跟她在一起更加求之不得。他点点头。

两个女孩拉起男孩,他疼得龇牙咧嘴呻吟。

“怎么啦?”

“刚刚被他们踢得好疼!”男孩呻吟。

丁焕然不屑地道:“踢两下怕什么?我们福利院的孩子那个不是整天与人打架斗殴,挨打是家常便饭,女孩都不哭,亏你还是男孩子!”

被丁焕然指责后,男孩果然不呻吟了,咬牙忍着疼,跟两人走回晔江路。

小蝶和丁焕然把问题想得太简单了,并不是大街上随便一个孩子都可以领会福利院白吃白喝有人照顾的。进福利院要有正规的手续,不然上级不给拨经费。每增加一个孩子,就要增加经费,本来区政府就打算将塔巷福利院给拆了,更不会多给经费。

小蝶和丁焕然向老水头儿讲明小乞丐的情况后,老水头儿为难地摇摇头道:“院长不会答应留他的。”

小蝶道:“他完不成任务会被大哥砍了脚的。”

丁焕然气呼呼地道:“院长算个球!他不同意,福利院又不是他家,福利院是我们家,我们同意留下小乞丐!”

一伙孩子自作主张将小乞丐带回了福利院,家梁和几个男孩子带小乞丐洗了澡,并找了家豪的衣服给他换上。小乞丐原本乱蓬蓬的头发洗过之后还没干,家梁用梳子给他向后梳整齐。

经过这么一番打扮后,原本脏兮兮的小乞丐变成了清秀帅气的小公子。

他乌亮的黑发向后轻拢、双眸宛若晴空澄澈、小脸白净似皓空瘦月、一点朱唇灿若烟霞,纯白的圆领毛衣上的细白脖颈似乎轻轻一下就能掐出水来。

家豪的蓝色牛仔库穿在他身上正合适,修细的小身材比例匀称,这个形态放大一下,十年之后定然是玉树临风的身材。

家杰看着刚刚脏兮兮的小乞丐此时大变小美男,有点不敢相信地问:“你究竟是男孩还是女孩?”

家梁噗的笑道:“女孩能有小jj吗?走,让那帮女生震惊一下去。”

然后四个男生推着小乞丐去了小蝶她们的宿舍。

家豪先推门进去叫道:“当当当,小王子驾到!”

一伙儿女孩子骂道:“呸!就你那瘪样还小王子!小乞丐还差不多。”

家豪大笑:“哈哈……猜对了,就是个小乞丐要进来。”

然后,小乞丐被他们推进来,在众女孩火辣辣的目光里,他的小白脸羞成小红脸,使劲儿低着头,恨不得把脸藏到肚子里,不给她们看。

四十二姐姐会很疼你的

四十二姐姐会很疼你的

祝亲们节日快乐,特此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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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焕然过来粗鲁地扳住小乞丐的脸抬起来,惊呼道:“我擦,比女孩子长得还要漂亮!你真是个男孩?”

她的三瓣嘴原本就够吓人的,再加上彪悍凶煞的态度,绝对像一个要对小美男实施性猥亵的母夜叉,而且她最后一句话问的是“你真是个男孩?”让人不由的怀疑她会扒下他的裤子验明正身。

小乞丐的身体哆嗦了一下,下意识地向后退,心里害怕,刚刚摆脱了黑龙帮兼丐帮老大的骚扰,又惹上这么一群女流氓,这日子以后还怎么过?

大姐吕燕制止丁焕然道:“焕然,放开人家。”

丁焕然不情愿地放开小乞丐,吕燕拉过小乞丐坐下,和蔼地问道:“小弟弟,告诉姐姐,你今年多大了,叫什么名字?”

看到这张和蔼的姐姐脸,小乞丐放下心来,说道:“我叫万俟松,今年十岁。”

不等吕燕说话,丁焕然又鲁莽地道:“你的名字怎么那么拗口,莫……齐松,还有叫这名字的?”

小乞丐解释说:“我复姓万俟,单名松。”

众人惊讶,还有万俟这个姓。

小蝶此时却说:“是你们孤陋寡闻,南宋有个很有名的词人叫万俟咏,就是复姓万俟的。”

丁焕然更加对小蝶五体投地:“哇塞,小蝶,你的知识好丰富!”

小蝶爱看书,经常去晔城图书馆“借书”,加上思维敏捷、阅读速度惊人,掌握的书本知识比一般孩子要多许多倍,但丰富二字她还不敢当,便真诚地谦虚道:“我只是偶然看到的。”

吕燕心里默默想着,小乞丐这么漂亮的小男孩,如果有人家来福利院领养孩子,会很快被挑走,将来生活就有了着落,便问小乞丐:“你愿意留在我们福利院吗?”

他点点头:“我愿意。”

邢婉婉欢喜地望着小乞丐道:“你愿意加入我们兄弟姐妹社吗?”

小乞丐被问得莫名其妙。大家七嘴八舌地给小乞丐介绍兄弟姐妹社。

小蝶此时跳到小乞丐旁边叫道:“你加入吧,你加入了我就有弟弟了,我就是你十三姐,你就是我十四弟。”

对于救过自己的小蝶,小乞丐完全信任,言听计从,此刻前边就是一臭水坑,她说你跳吧,他也会毫不犹豫的跳下去,何况加入一个兄弟姐妹社?他点点头道:“好,我加入。”

小蝶拉住小乞丐乐得跳起来:“我有弟弟了!”

明燕道:“小蝶,你欺负人家,你过了年才九岁,人家十岁,你怎么能做姐姐?”

小蝶反对道:“这是我们的社规,不安年龄,按入社早晚排序,对吧燕子姐?”

吕燕看到小蝶调皮的样子,就满足她,点点头道:“是的,万俟松,你愿意做小蝶弟弟吧?”

万俟松当然愿意,只要小蝶快乐,欣然点头。

小蝶乐得忘乎所以,抱住万俟松,在他脸颊上狠狠亲了一口道:“姐姐会很疼你的!”

万俟松脸彻底红透了,心里认真地道:我也会很疼你的。

一伙儿女孩子看到小蝶亲了万俟松,都要亲:“我们都是姐姐,我们都会疼你的!”然后一拥而上,抱住万俟松乱亲。

万俟松咬牙忍着各种形状的嘴唇和口臭,心里庆幸第一个亲他的是小蝶,不然初吻就被这群女流氓这样子给强奸了。

她们亲完这后还不放过他,又开始对他的名字做文章,丁焕然首先发难:“小乞丐,你的名字太拗口了,我都不会叫。”

“那就叫他十四弟。”邢婉婉细声细气地说。

家梁此时开口道:“十四弟听着太江湖气,书剑恩仇录里就有个十四弟。”

丁焕然喊道:“就还叫小乞丐,我都叫顺口了,改不了,反正我就喊你小乞丐!”

万俟松无奈地接受了这个名字,大家有时候喊他小乞丐,有时候喊他小丐,他的真名字被弱化了。

正如老水头儿所讲,第二天吕燕领着小乞丐见了院长,院长无论如何不肯留下他,还要赶他走。

吕燕把这个沮丧的消息告诉大家后,一伙儿小孩子找到院长理论,叽喳了半天,院长也不同意。

小蝶拉着小乞丐说:“反正我不准小乞丐走,我就这一个弟弟,他走了我就没弟弟了,他没地方睡,就睡我的床,我每天少吃点饭,省下一半给他吃。”

大家乱叫:“睡我的床,我们也省下饭给他吃。”

院长被一伙儿小孩子吵得头大,反正福利院也快要散了,他正在谋划自己的下一步往哪儿跳,顾不得跟这伙小孩子计较,便叫道:“好了好了,你们愿意留随你,但是跟院里无关。”

孩子们才不想那么多,一听院长不再赶走小乞丐,早高兴得不得跳起来:“我们每人省下一口就够小乞丐吃了。”

“对,我每顿少吃一个馒头。”

“小乞丐穿我的衣服,反正他长得也像个小女孩。”

“小乞丐晚上跟我睡一起。”

“跟我睡。”

“跟我睡!”

……

一群人挣来抢去,昨天还脏兮兮的小乞丐,今天竟然成了香饽饽,连他自己都没有想到。

大家争抢小乞丐的时候,小蝶偷偷溜到福利院外的那些已经搬走只等拆的旧房子里,悄悄进入如意溜达。

去了趟图书馆,然后就开始研究如意地上的影像,放大缩小,放大时,她甚至可以清晰地看到人家保险柜里的每个角落,里边的东西更是一目了然。缩小时,整个晔城变成一张巴掌大的萎缩地图,甚至可以缩成一个点忽略不计。

她还在如意里发现了一串刚烤出来的羊肉串,还热乎乎的。她仔细寻思它是怎么进来的,就想到两个月前与储雁琪、朱佳茵打架时,情急之下把朱佳茵手里的羊肉串收进来的。

两个多月过去了,这串肉像刚刚烤出来一般,别说腐烂,还有刚烤熟的温度和香味。小蝶感觉了一下,如意里的温度经常在20°左右,不随着外界变化,按说食物在20°存放两个月,早该坏了,可这羊肉串居然完好新鲜。

她回想那次为了救那个小乞丐,弄进来的俩人和车,进来后就停止在进来时那一刻的表情,出去后一切恢复进来时刹那的状态,跑车还接着惯性向前跑了一段。

当然,小蝶一直没有认出万俟松就是那晚的小乞丐,他也没有告诉她。

“东西进来就会停在进入时的状态,莫非如意可以凝固时间?这是不是比冰箱的保存效果还要好?”

小蝶决定搬进一些东西来做实验。

出了如意,回到福利院,看到水龙头下的池子旁有一块没有化掉的冰,拿起来放进如意。然后偷偷溜进厨房,找了一些蔬菜食物,悄悄放进如意,想着过几天后它们会不会有变化。

四十三买新衣

四十三买新衣

中小学都开学了,小蝶他们都要去上学,小乞丐没有学上,院长都不肯收留他,当然更不肯给他找学校。

大家安慰他说,等放学回来把学校学的东西讲给他。

小乞丐四年前就开始在社会上流浪,没有上过学,也不认识几个字。吕燕就给大家分了任务,让邢婉婉教她语文、小蝶教他数学、明燕教他外语、家梁带他打球学习体育。

丁焕然自告奋勇要给小乞丐补习社会常识课,吕燕心里明白她口齿不清,不利于小乞丐学习,但不好打击她的积极性,便让家杰和她一起给小乞丐补习。

然后又安排家豪帮小乞丐补习品德课,这样,大家便按部就班进入角色,放学回来轮流给小乞丐上课,留下作业让他白天完成,晚上回来检查。

小老师们工作认真负责,学生也很争气,半个月就学完了小学一二年级的所有科目,检测各科都是满分。

为了庆祝,大家决定每人捐出自己的零花钱,除了给小乞丐买一套衣服之外,用来买好吃的,然后召开一个庆功会。

大家虽然捐钱踊跃,但奈何都是穷人,除了小蝶和吕燕之外,一伙人捐了九十多块钱,小蝶在江家时攒了几百元的零花钱,但她不想都拿出来,因为以后没准会遇到什么突然变故。她拿出一百元,然后告诉大家,这是她的全部家当。

福利院每个月都会支付给吕燕工资,她应该是这群孩子里的财主,她将大家捐的钱收起来说:“差多少我出多少。”

吕燕经常拿自己的工资给他们买东西,大家不忍总让吕燕花钱,就说:“燕子姐,你不要出钱了,我们少买些东西就是了。”

丁焕然更直白:“燕子姐,你不能花你的钱,你还要留着买嫁妆,没有嫁妆找不到男朋友。”

一群孩子指责丁焕然:“不准说燕子姐找不到男朋友?燕子姐要找最帅的男朋友!”

吕燕被这些孩子弄得哭笑不得。

星期天吃过早饭,塔巷福利院的一群孩子就涌上大街,浩浩荡荡去购物。

吕燕陪着他们一起出来,步行去购物街。

一进步行街,领头的丁焕然和海燕就带着队伍进了百丽广场,走在最后的吕燕没叫住他们,只得跟着进去。

进去也只是饱饱眼福,这里边的东西大多是名牌,贵得惊人。

他们一边逛一边看,摸摸这个,看看那个。

特别是在一些女孩饰品摊位,叽叽喳喳摆弄一番,然后什么都不买,一哄而散,急得售货小姐跺脚慰问这些孤儿的长辈女性亲属。

在女鞋区,她们饶有兴致地摆弄着成人穿的高跟儿鞋,把架子上的鞋弄得乱七八糟,售货员生气地赶她们走:“去去去,不要捣乱,你们又不买。”

一群孩子扮个鬼脸呼啦散开。

六楼童装区,女孩子们开始有模有样地给小乞丐挑选衣服。最后看上一套衣服,售货员忙撺掇试穿。

小乞丐早已经看到六百多元的标价,说什么也不肯去试。一群女孩推着他进了试衣间,他只好试穿。

他从试衣间羞答答地走出来,把一群女孩子震惊了。

粉白色毛衣映衬他白玉一般的脸蛋,看似随意混搭的深蓝色的牛仔库显出修长挺拔的小身板,俨然一个活脱脱的小王子。

一帮女孩子兴奋地不知所以然。

售货员忙拿出外套给他穿:“小帅哥,穿着走出去,肯定引起百分百的回头率。”

小乞丐更加不肯再穿,钻进试衣间,换上原来的衣服。

女孩子们泄气地道:“这么快就换了?”

售货员拿着小乞丐换下来的衣服游说:“你穿着最帅了,简直就是电视上的童星,童星都没你这么帅的……”

小乞丐不为所动,拉起小蝶就走。

其他女孩子一起叫嚷:“就买下吧,多帅啊!”

唯一的成人吕燕知道,小乞丐很懂事,不要大家为他花钱买这么贵的衣服。

出了百丽广场,小乞丐悄悄对吕燕说:“燕子姐,不要给我买衣服了,我穿大家的不能穿的旧衣服就可以的。”

“那怎么行呢?这是大家的心意,必须买一套,不过不是在商场里买,咱们去千兴格买一套价格合理的衣服。”吕燕拉着小乞丐的手,走在大家最后面。

千兴格是那种中低档衣服的集散场,大楼每层都分割成许多小格子,小的不过两米见方,一个小格子就是一家商铺,挂满各式潮流服装,当然,都是山寨货。

大家转了很久,终于选中一套衣服,把价格杀到一百元一下,买下来。然后还剩下一百多元可以买庆祝品。

众人七嘴八舌地提议要买的东西,可乐、干果、水果……等等。

大家边走边商量,快要出千兴格时才发现小乞丐不见了。

“小丐呢?”

“在楼上时我还记得他就在我身旁。”

“下楼时我还记得他在。”

“快回去找找!”

大家分头去找,好一会儿也看不到小乞丐的影子。

一圈过后,大家回来聚到楼梯口商量:

“燕子姐,怎么办啊?”

吕燕也无计可施。

海燕突然叫道:“他是不是个骗子啊?”

立刻有人醒悟过来大叫:“八成是呢,骗吃骗喝、骗财骗色、骗咱们给他买衣服,然后跑了!”

然后更多的人附和,大家开始一起愤愤不平。

小蝶笑了笑说:“可是给小丐买的衣服燕子姐拿着,怎么能说小丐是骗子?”

大家这才留意到小丐的新衣服都在吕燕手里。

“可是他在咱们家白吃白喝半个月。”

吕燕道:“白天你们去上学,他帮你们收拾房间洗衣服,还去楼下帮助照顾小孩子们和老人,我觉得他不象骗子。”

“那他怎么突然不见了?”

“会不会是去尿尿了?”

一人提出来,几个男孩子跑去洗手间找,可是依然没有看到。

众人正在无计可施时,小丐从一家商铺的衣服架下面钻出来。

“小乞丐!你钻到哪里干什么?”

小乞丐紧张地东张西望一番,才说:“我刚刚看到我以前跟的大哥手下几个兄弟,他们都是做扒手的,我怕他们认出我来,把我抓回去。”

四十四活人实验

大家保护着小乞丐匆忙离开购物街,以为安全了,又开始叽叽喳喳吵闹。

小乞丐却面色忧愁、默默跟在大家身旁。

小蝶发现了他的异常,小声问道:“小丐,你怎么啦?”

小乞丐低声说:“我担心他们迟早会找到我的,黑龙帮现在在晔城势力很大,帮里的二哥教过我扒窃的手艺,他说我手很灵活,是快材料,可我不愿意去偷人家的东西。小蝶,我真的不想离开你,可是我也不愿意拖累你们,他们人好多的,做事很残忍,我怕他们找到福利院,会伤害大家的。”

小蝶沉吟了一下,安慰小丐道:“你别担心,福利院是国家单位,他们不敢公然去滋事,咱们留意着,别被他们跟踪了。”

她话音刚落,小丐急忙拉住她悄悄道:“他们在后边,远处穿蓝夹克和旁边戴黑帽子的都是。”

小蝶看到那两人在后边一百米远,中间隔着一些行人,若隐若现。她的大脑飞速运转,就在扭回头瞬间,办法基本在她心里成型。

她紧走几步,拉住吕燕,将情况向吕燕说明,还告诉她自己想到办法了。吕燕看着小蝶胸有成竹的样子,便点头答应。

到了前边的那家大超市,吕燕带着大家进超市选购庆功用的东西。

小蝶带着小乞丐,继续向前走。后边两个扒手紧紧跟来,看到只剩下两个孩子,追得更紧了。

小蝶带着小丐跑进古塔区将要拆迁的民居,大部分住户都搬走了,房屋更加破败,有的墙已经倒塌。他们在旧巷子里绕来绕去,小蝶选中了一个路口。

“小丐,你走这那条路,使劲儿跑,不准回头,跑回福利院,我从这条路上跑。”

小乞丐摇头:“不,你先跑,他们抓到你会把你卖了,我不怕,大不了回去给他们乞讨。”

小蝶急了:“我有办法,你这样子会破坏了我的计划,你快走,他们要赶来了!”说着推了小乞丐一把。

小乞丐看到小蝶急了,只好撒腿跑开。

看着小乞丐没了影子,小蝶往回走了几步,正好看到那两个扒手朝这边跑来,小蝶立刻钻进旁边一家破败的空房子里。

两人急匆匆得追过来停下道:“钻这里了,进去搜!”

两人从破墙爬进去,院里更加残破,杂草丛生,看样子房屋是解放前修建的,从残破的窗户向屋里看,黑洞洞的一片,冷风吹过破缝,发出呜呜的鸣响。

一个扒手道:“哥,我怎么感觉跟闹鬼似的,阴森森的。”

“瞎说!大白天的,哪有鬼?”其实他心里也开始敲小鼓。

“可是咱明明看到那女孩钻进来的,怎么不见了?”

被叫做哥的李大彪说:“可能躲进屋里了,你进去搜搜。”

“我不敢,你去吧,那里边黑的吓人。”胆子小的张二路腿已经在打颤。

李大彪骂道:“胆小鬼!”然后自己向屋里走了几步,刚到门口,墙上突然“啪”,掉下一块泥皮。吓得他慌忙后退。

“哥,咱们走吧,这地方瘆人。”张二路话音刚落,那个哥比他跑得还要快,已经到了破墙边,两人争先恐后地爬上破墙。

小蝶悄悄地从墙根儿的杂物架子下钻出,飞快地伸手,一手抓住一人的腿,两人上半身已经过了墙头,眼睛看向墙外,自然没有看到里边的小蝶,只觉得腿上被什么一抓,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小蝶抓住他们的瞬间,运动神意,将两人带进如意空间。

在如意里,两个扒手依然保持着爬上墙头的姿态,一只脚着地,一只脚悬空,一动不动。

小蝶抬腿,一人踢了他们一脚,两人便无声无息地摔倒在地,表情依然不变,姿态也不变,还拿出爬墙的动作。

小蝶笑笑:“正要拿活人做实验,看看如意能不能让人的思维和生命都静止,你们就找上门儿来了。好了,你们安安静静在这里待些日子,等我心情好了,找个地方扔你们出去。”

小蝶已经把很多东西弄进来做实验,水果蔬菜,放在里边,过了很多天,还跟刚刚放进来一样,同样时间,外边的已经腐烂。

她还把刚刚做熟的饭端进来,放了几天后,饭依然是刚刚做出来地样子,还烫得不得了,端出去一会儿就凉了。

她还抓了两只老鼠、一只猫、一条狗弄进来,结果动物一进来也就如被孙悟空使了定身法一般,怎么进来,怎么定着,一动不动。扔出去后,立刻恢复之前的活蹦乱跳。

她一直在琢磨要弄个人进来实验,可是又怕被人知道了,今天可是大好机会。于是就想办法把这两个坏蛋弄进来了。

小蝶分别在两人身上狠狠踹了几脚,算是替小乞丐报仇,然后找个僻静的地方出了如意。

回到福利院,大家都还没回来,连小乞丐也没回来,按时间算他该回来了。

小蝶找到雯雯阿姨,雯雯阿姨说小乞丐确实没有回来。小蝶撒腿跑出福利远,顺着破旧的小巷,找回与小乞丐分开的地方。

果然不出小蝶所料,他正在那个破墙边发呆。

小蝶走过去,冲着小乞丐劈头就是一巴掌:“叫你回福利院,为什么不听话?”

她这一巴掌用足了劲儿,但小乞丐眼都没眨一下,反而惊喜道:“小蝶!你没事?我还以为你被他们抓走了……”说着一边傻笑,眼泪就流出来。

“你个脓包软柿子!”小蝶骂道,“我有那么笨骂?我是你十三姐,以后叫我姐姐,我说没事就没事,让你怎么做就怎么做,不准再违抗我的命令,听到没有?”

小乞丐缩着脖子瑟瑟地道:“听到了,十三姐。”

小蝶看他认罪态度还比较好,就道:“好了,今天念你是初犯,饶你一次,以后不准再违抗我的命令!”

“是,我不敢了十三姐。”比小蝶还要高的小乞丐在她面前低着头忏悔,像个犯了错的绵羊。

小蝶心里想:不错,这个弟弟讲义气,担心我的安危,不肯自己先回去,老实听话,以后姐姐会罩着你的。

两人回到福利院,大伙儿已经回来。大家把东西摆到活动室,举行狂欢,自娱自乐。幸好李婶和张莹两人今天休息,不然一定会过来骂他们一群小疯子。

吕燕问小蝶怎么甩掉那两人的,小蝶撒谎说在拆迁的破巷子里左转右转,把他们给甩掉了。

吕燕嘱咐大家以后一定要小心,千万别给黑龙帮的人抓去,特别是小乞丐,不准再自己私自出福利院的大门。

大伙儿正忙活时,丁焕然跑进来,抱住吕燕哇哇大哭。

四十五你必须向她道歉

四十五你必须向她道歉

众人好一番询问,才算明白了事情原委,原来丁焕然去门口找老水头儿来和大家一起庆祝。可是老水头儿没找到,却碰到住在福利院附近的几个男孩子,几个人嘲笑丁焕然的三瓣嘴,丁焕然理论不过他们,哭着跑回来了。

吕燕无奈地给丁焕然擦干眼泪,强装轻松地道:“焕然,不要理他们,你的嘴一定会好的,相信姐姐,你忘了我给你讲灰姑娘的故事?灰姑娘以前也是一个丑八怪,因为她心眼儿好,后来变漂亮了,还嫁给王子,我们焕然将来也会变漂亮然后嫁给王子的。”

可是这些话对渐渐长大的丁焕然越来越缺乏说服力,她哭着道:“可是大家都说好不了,还要做手术,要花很多钱也不一定能治好……”

小蝶怒冲冲地抓住丁焕然道:“焕然,你放心,我将来一定要挣很多钱,送你去最好的医院,把嘴唇整漂亮,让那些曾经嘲笑你的人给你道歉,让他们自己打自己的嘴。”越说她越气愤,丁焕然是她的铁杆,她不能允许有人这么欺负自己的好朋友,“走,我们现在就去找哪几个混蛋,让他们给焕然赔礼道歉!”

“我也去!”冒冒失失的海燕一马当先冲向门口。

随后大家纷纷响应:“就是,孤儿怎么了?不能让他们欺负我们兄弟姐妹社的任何一个人,我们找他去!”

十几个孩子浩浩荡荡出了门,吕燕和雯雯阿姨拦不住。

小蝶拉着丁焕然道:“他们家住哪里?咱们找他家去。”

“黄毛的科科住在福利院左边第三户,那几个人住在后边那个巷子里。”丁焕然也不哭了,意气风发地跟在小蝶旁边。

到了黄毛家门口,小蝶一马当先,举起手拉住铁门上的圆环“当当当……”用力敲门。

院子里很快有了脚步声,一个中年妇女打开门,看到一群孩子堵在自己家门口,没好气地道:“你们干什么?”

小蝶理直气壮地道:“叫你家黄毛科科出来!”

女人双臂向胸前一抱,蛮横地道:“叫我们科科干什么?”

“让他出来给丁焕然道歉!”小蝶毫不示弱。

“道歉,凭什么?我们家科科招她什么了?”

“他嘲笑丁焕然的嘴唇。”

女人大笑:“嘲笑怎么了?她的嘴唇本来就不像人,兔子嘴!”

小蝶大怒:“你给丁焕然道歉!”

女人脸一横:“我不道歉,兔子嘴兔子嘴,你们能吃了我?哼!”说完转身要回家,心里道,连拆迁公司都还拿我这个钉子户没办法,你们几个小毛孩子还想来教训老娘!

小蝶一把扯住女人的红外套道:“上梁不正下梁歪,原来是当妈的就不是什么好鸟,品质恶劣,难怪会生出那么道德败坏的儿子。”

“小婊子,你说我什么?”女的被这个小女孩羞辱了,顿时大怒。

“我说你道德败坏!”

“你个小婊子!”女人说着举起巴掌朝小蝶脸上打来。

小蝶天天和家梁钻研拆解打架的招数,耳光是他们拆解的第一招。她闪身躲过,女人巴掌落空,差点摔倒。

小蝶冷哼一声道:“你先给丁焕然道歉,然后叫你那个混蛋儿子来道歉。”

一群孩子围着女人乱七八糟叫嚷:“道歉道歉,给丁焕然道歉……”

女人顿时慌了,但还强作镇静:“草!老娘还怕了你们这帮有娘生没爹养的野孩子不成,再在我家门口叫嚷,我就报警了!”

她这么一嚷,几个胆小的孩子安静下来,小蝶更加气势汹汹:“好啊,你报,我们还求之不得,让警察来评评理,你以大欺小,打骂我们,还嘲笑我们没父母。”

众小孩听小蝶一讲,顿时有了底气,一起叫嚷:“对,你报警,警察也会判你没理,报啊!”

他们吵吵嚷嚷,逐渐吸引了围观者。附近的居民都知道这女的刁蛮不讲理,看到被福利院的孩子围攻,心中大快。

女人被这么围攻,早慌了手脚,但依然死撑:“我说的都是事实,你们本来就是有娘生没爹养的野孩子,你们本来就是三瓣嘴……”

“哇——”不等女人说完,小蝶放声哭嚎,“各位邻居大叔大婶,你们都听到了吧,她侮辱诽谤我们,还嘲笑我们,哇……”

围观的群众里有人说道:“就是,欺负福利院的孩子,太缺德了!”

其他孩子见小蝶装哭,纷纷效仿,一时间哭声震天。围观者越聚越多,对着那女人指指点点。

女人的脸红一块、青一块,语气终于软下来:“我说……你们别在我家门口哭好不好?这不吉利的。”

小蝶一边装哭,但挤不出眼泪来,她没有江若思的演技,一边说:“你不给我们道歉,我们就不走,哭死在你家门口,哇——”

其他孩子也纷纷声援:“哇——我们不走,就在门口哭你,哇——”

虽说这女人不要脸,不怕群众指责,但一群孩子在自家门口哭,可是很不吉利的,她终于说了软话:“好了好了,你们别哭了,算我刚刚说错了。”

小蝶坚决地道:“你要给丁焕然鞠躬道歉,不然我们就不走,哇——”

后边紧跟着是众孩子的哭号:“哇哇——”

“好好,我道歉,我错了,丁焕然,我不该说你,我错了。”女人胡乱的弯了一下腰。

“不行,你心不诚,你得郑重地弯腰说对不起。”小蝶步步紧逼。

女人实在是想快点打法走他们,硬着头皮,对着丁焕然深深弯腰鞠躬:“对不起,我错了。”

小蝶总算认可了她的道歉,说道:“好吧,你这关就行了,叫你家孩子出来给丁焕然道歉。”

女人狡辩道:“我家科科还没回来。”

“那我们就不走,在你家门口哭到他回来,哇——”

“好了好了,我去叫科科出来。”女人算是怕了这群孩子,很快去家里揪出一个十二三岁、染了黄毛、脸瘦长像只苦瓜,看着就让人恶心的男孩。

女人把男孩揪到丁焕然面前道:“你给我惹了多大麻烦!快点道歉。”

黄毛平时总是欺负福利院的孩子,常常嘲笑丁焕然,捉弄邢婉婉,还打过家豪,这会儿却要当着众人给丁焕然道歉,当然极不情愿。

小蝶气势汹汹地催促道:“快点给丁焕然道歉,不然我们今天中午就在你家吃饭。”

女人可不愿意让这伙孩子进自己家门,按住黄毛的头道:“死小子,快点道歉啊。”

黄毛被母老虎老妈揪着,只好道歉:“对不起丁焕然,我以后不叫你三瓣嘴了。”

小蝶明白,要想让这个黄毛苦瓜脸彻底服气,离不了拳头,于是就说:“好了,你就这样吧,带我们去找你的同伙儿,凡是嘲笑丁焕然的都让他出来道歉!”

四十六借钱

四十六借钱

兄弟姐妹社的战士们带着黄毛科科去找他的同党。

经过刚刚一战,大家演技愈加纯熟,如法炮制,让黄毛的三个同党乖乖给丁焕然道了歉,扯起胜利大旗,得胜归来。

这些孩子从小在福利院受几个阿姨的白眼儿,在学校被同学们瞧不起,其中几人还因为身体的残疾走在街上受人冷眼,忍气吞声惯了。小蝶一来,先是出主意让李婶张莹内讧打了一架,今天又带大家让那几个常常欺负他们的邻居小子低头道歉,让大家十足的扬眉吐气了一场。

小蝶在众孩子中的威信至此树立无疑,特别是海燕和丁焕然,一左一右,堪称左右护法,后边还拖着一个尾巴小乞丐。

丁焕然和海燕叽叽喳喳说不停,小乞丐在后边默默无语地跟着,其他众人簇拥在小蝶前后回了福利院。

等在门口迎接他们的吕燕虚捏一把汗,看到他们高高兴兴回来,知道一定是打了胜仗。心里暗暗思量,小蝶虽然年纪小,但有勇有谋,做事有分寸,就算她将来离开福利院,有小蝶带着大家,她也可以放心了。

有了这场胜利,庆祝会开的更加疯狂没谱,从中午嬉闹到深夜,结果第二天早上几个孩子就发起烧来。

主要原因是春季流感,孩子们在一起交叉感染。小蝶体质较好,流了两天鼻涕就无大碍了,几个发烧的孩子吃了几天药后,症状也渐渐好转。

两周后,这场来势汹汹的流感基本过去了,但一直在帮忙照顾大家的小乞丐赶了趟末班车,病倒了。

其他孩子生病,福利院的阿姨会看情况给拿药,但小乞丐是孩子们自作主张留下来的,负责账目的李婶不给他批买药的钱。

吕燕拿自己的钱给小乞丐买药,他吃过两天药后,烧退下去了。

小乞丐是睡在家梁他们宿舍的,因为没有他的床,大家将两张床并起来,睡三个人。

夜里家梁起床尿尿,发现睡在身旁的小乞丐脸色不正常,伸手一摸,滚烫。急忙叫了吕燕过来,又给小乞丐吃了退烧药。但直到天明也没见小乞丐转好,并且烧迷糊了。

天亮后,女孩子们知道情况也都过来,大家也没有办法。雯雯阿姨来上班后看到迷迷糊糊的小乞丐,对吕燕说:“燕子,送医院吧,不然会有危险的。”

吕燕为难道:“可是没有钱啊,我也没有多少钱了。”

“我还有点钱,先送医院,咱们再想办法。”小蝶一马当先扶起小乞丐,帮他穿衣服。

大家七手八脚地给小乞丐穿好衣服。家梁背着小乞丐下了楼,众孩子追在左右,将小乞丐送进古塔区医院。

经过诊断,医生说是感冒引起脑炎了,幸好送的及时,要立刻住院治疗。

小蝶和吕燕掏出了自己所有的钱,来的时候雯雯阿姨还给了她们三百,全部交了押金。

好在两天治疗后,小乞丐病情有所遏制,可是押金已经花完,小护士催着交钱。

一群孩子们在病房外一筹莫展,雯雯阿姨心眼好,但大家都不愿意再找雯雯阿姨要钱了,人家挣的钱也要养家糊口。

吕燕垂头丧气地说:“我找了院长,他不肯预支工资给我。”

小蝶说:“我们也不能总花你的工资了,以后你也得给自己攒点钱。”

丁焕然又冒冒失失地说:“对,你还要攒嫁妆钱。”

“行了丁焕然。”小蝶止住丁焕然的废话,“咱们留下两个人照顾小乞丐,其他人出去想办法。”

吕燕安排邢婉婉和明燕留在医院照顾小乞丐,大家都出了医院。

众人都看着小蝶,好像她有生财之道。小蝶挠挠头道:“咱们分头行动,找你们的同学朋友、所有认识的人借钱。”

眼巴巴望着小蝶说出个锦囊妙计,却丢出这么一句话独自走了,众人踯躅之后,各自走开。

大家走后,并不是真的都按小蝶指示,去找人借钱了,因为谁借的钱谁的还吧?现在给小乞丐看了病,还指望他病好了还钱?

丁焕然海燕自然遵照指示去借了,但她俩忙活半天,还是两手空空。两人比较异型,在学校基本属于没有朋友的人,就算她们死皮赖脸找自以为不错的人张口,人家立刻以无钱搪塞她们。

家栋去他的特殊学校找他的聋哑朋友比划了半天,没捞到一分钱。家豪家杰平时就沉默寡言,此时更是开不了口,更别说找人借钱了,回到学校上了半天课,又晃悠回来。

白燕冰燕两人径自回到学校上课,借钱的事情只在心里转了一圈就扔脑后了。

只有家梁找到他的铁杆球友们借到一些钱,但相对住院治疗的费用还是杯水车薪。

这些情况小蝶基本已经料到,因此她将主要力量放在自己身上,她必须救小乞丐,她已经把他当做弟弟了,如果将来福利院拆迁,没有地方可去,她就带着小乞丐流浪,总算是有个伴儿。

回到学校,小蝶没有跟黄叮叮讲小乞丐的病情,她知道黄叮叮不会有钱,只会让她为难。

金秋玲是她的主要目标,课间她找到金秋玲,说明情况。

别看这位富家小姐平时花钱大手大脚毫不吝啬,但那仅限于对她自己不吝啬,对别人可是吝啬地一毛不拔。

她装模作样地翻开自己没装钱的口袋给小蝶看:“我真的没有带钱,今天早上走的匆忙,忘了。不然,我带多少一定借给你多少,咱们俩谁跟谁啊?”

小蝶有丝丝失望,但也算看清了金秋玲的真面目。

她最后一个办法就是去找江程志,离开江家的时候小蝶就决定再不要与江家有任何瓜葛,但现在,她能想到的只有江程志。

下午小蝶没有上课,请了假去江程志的公司找他。她是不会再去江华小区的。

卓越公司在晔江边地悦江大厦。

小蝶步行找到悦江大厦时,脚大拇指将鞋子顶了个洞洞,这双帆布鞋是去年到晔城时,于心波给她买的,今年,她的脚长了许多,鞋子有些小了,又步行走了这么久,鞋子就被左脚大拇指捅了个花生米大小的洞洞。

悦江大厦是一栋五十多层的写字楼,里边住着许多公司,包括一些国际知名跨国公司驻中国的分支公司。

小蝶进了大楼,在大堂里找到标着各公司所驻楼层的指示牌下寻找江程志的卓越公司的名字。

终于在十八层看到了卓越公司的名字,而且整个楼层就这一家公司。

三十七吓鬼一跳

三十七吓鬼一跳

乘电梯到十八层,出电梯不远就是卓越公司的前台。

小蝶走过去,高高的前台桌子,只能路出小蝶的一个头顶,她踮着脚,仰着脸,看向站在前台后边的小姐。

“请问小朋友,你有事吗?”小姐很客气地问道,这是职业素养。

小蝶彬彬有礼地道:“请问,江程志叔叔在吗?”

小姐没有正面回答她的问题,而是问:“你预约了吗?”这也是职业素养。

小蝶摇摇头:“我找江叔叔有事,你能帮我问问他有空吗?”

小姐笑容可掬地道:“江总最近出国了,还没有回来。”

小蝶一腔火热的希望被泼了一桶冰冷的水。悻悻地回到地面,小蝶坐在大厦的台阶上思考:她先问我预约了吗,我说没有,她才说江叔叔不在,莫非是没有预约的都告诉不在?

江程志可能没有出国,说不准就在公司,前台小姐不告诉她他的号码,也不让她进公司去找,她也不可能去江华小区找他,那她就等,在他公司楼下等,他总要下班的。

打定主意,小蝶就坐在台阶上看远处公路上来来往往的汽车和各色行人。坐累了就在台阶上跳上跳下。八级台阶,一个下午被她跳了来回不下一百遍,那只有洞洞的鞋子,洞洞从花生米变成核桃。

大楼的保安不时过来观察观察她的动向,确认没什么危险,就不在理会。

终于有三五成群的白领从大楼出来,有的打车,有的去等公交,还有的直接从那边地下车库开车出来。

小蝶找了一个好的交叉点,视线既能看到大楼门口,又能看到从地下车库出来的车辆。

从大楼出来的人越来越多,到了一个峰值,又开始减少,最后成为稀稀拉拉几个人,但始终没有见到江程志的身影和车影。

小蝶不甘心,继续等,直到夜幕笼罩整个城市,那边晔江上的彩船顺江而过,招揽游客。

她又饿、又气馁,人家可能真的是出国了。她拖着疲惫的小身躯,沿着人行路走。

怎么办呢?小乞丐的押金今天就会花光,交不上钱,明天的药就会停了。

江边观光区逐渐有了兜售旅游纪念品和玩具的小贩儿,甚至有一个小贩儿还过来问小蝶要不要他的荧光棒。

小蝶摇摇头,她身上连吃个馅饼的钱都没有,哪有钱买那个东西?

莫非真要她用如意去偷钱给小乞丐交医药费?她知道这种心思不能动,一旦用一次,还会有第二次、第三次……她会对如意的依赖越来越强,变成一个名副其实的小偷。她真的不愿意去偷,可是小乞丐怎么办?医生说,如果脑炎不彻底治好,会留下后遗症的,而且很容易是智力有关的后遗症。

不,就算做小偷,也必须给小乞丐治好病,不能让他留下后遗症。小蝶狠狠吸了吸了一下鼻子。

那又该去偷谁的钱呢?这是个问题。能不能偷到钱对她来说根本不是问题,因为如意物随意动,她想进入别人门窗紧闭的房间很容易,甚至进入他们的保险箱都可以,但去偷谁家的保险箱是个很大的问题。

一定不能去偷好人家的,可谁是坏人呢?她的脑海里闪现出宋明强肥肥的大脸。

对,就去偷他的,也算劫富济贫吧。小蝶在心里安慰自己。

找了个没人留意的黑暗角落,小蝶遁入如意,很快找到宋明强家。

很碰巧,宋明强不在家,只有看门和负责修剪花木的老王头儿在家看门。

小蝶犹豫了,如果只有老王头儿在家看门,保险柜里丢了钱,宋明强会不会认为是老王头儿偷了,然后开罪他?

老王头儿是个好人,她不想连累他,便犹豫了。

想要有钱必须靠自己去挣,可是怎么才能挣到钱呢?小蝶坐在如意里冥思苦想,想不到挣钱的门路。

如意地上有她放进来做实验的水果蔬菜,还有一碗米饭,是刚出锅时弄进来的,已经一周了。

她端起来喝了一口,还是刚出锅的温度,烫嘴。

小蝶趁热喝了,肚子里不在咕咕叫不停,然后拿起一个西红柿吃了两口,看到远处被她扔在地上的两个小偷,算算他们在如意里静止了两周多了,该把他们弄出去了,不会死掉吧?

小蝶走过去,眼睛一亮,有了,何不搜搜他们身上有没有钱,他们也是坏蛋,也算劫富济贫。

她将二人的衣兜仔细搜了个遍,只找到二百多块钱,这还不够小乞丐一天的费用。

失望中,小蝶在如意里仔细观察,给两个小偷找到一个优美的现身地点,然后将两人踹了出去。

黑夜,有稀疏星星没有月亮的夜,伸手不见五指,晔城外,北郊一个乱坟岗,两个二十多岁样貌猥亵的年轻男人突然出现在两个坟头之间的杂草上,而且绝对是凭空出现的,幸好鬼没在家,如果在,一定会被这俩人吓一跳。

其中一个叫张二路的道:“哥,这天怎么突然黑了?”

哥李大彪也诧异:“就是啊,没听新闻说今天有日食。唉,那墙呢?我刚刚记得还在墙头儿上,没记得翻就过来了。”边说,他伸手向后摸,摸了一会儿,总算摸到光光的墙面,“这破墙,还挺光的。”可是这墙怎么这么窄?好像也有点太矮了,好像还有字,怪了。

“哥,咱用手机照一下,找路先离开这破地方吧,我总觉得阴森森的。”

摸着墙的李大彪被张二路一提醒,从兜里掏出手机,按了一个键,手机屏幕的光照亮了一片不大的地方。

然后,乱坟岗传出两个男人鬼叫一般的哭嚎:“啊——碑啊,这不是墙!啊——”

尖叫持续了五分钟,才慢慢平息下来,其中一个吓得晕过去了。

“小二,醒醒,快醒醒!”李大彪费了好大劲儿才把张二路弄醒。

那家伙一醒来接着尖叫:“啊——”然后被哥捂住嘴。

“别叫了,没鬼也被你叫来鬼了。”

“真的有鬼吗哥?”张二路哆哆嗦嗦地问。

“我怎么知道?咱们想办法先离开这里,这地方太诡异了。”李大彪从地上扶起张二路,用手机照着,哆哆嗦嗦从乱坟岗走出去。

找到一条小路,两人沿着走下去。

“哥,我记得咱们是在古塔区一个破院子里啊。”

“别说了!”李大彪制止住张二路,这地方越说越害怕。

躲在如意中的小蝶,看着两人离开,也离开去别的地方想钱去了。

现在有一点她可以肯定,进入如意中的其他人根本不记得在这里待过,对他们来说,这段时间根本不存在,他们的大脑里还是进来之前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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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八醉卧街头君莫笑

再说那两个扒手,摸索了一晚上,天亮时总算回到了晔城,立刻回到黑龙帮大哥住的大院报道。

大哥还没起床,听到是这俩小子,放开怀里抱着的美眉,穿着睡衣出来道:“你俩小子最近去哪儿发财了?都快一个月没来路面了。”

“不不不……是吧?大哥,前天晚上我俩还跟您一起吃火锅来着,您忘了?在福来顺儿,您还和我俩碰了一杯。”李大彪忙低头哈腰地道。

“我呸!”大哥啐了他俩一脸,“我前天陪你俩在东来顺耳吃饭?你俩也配?我前天晚上沾了柳哥的光儿,在四季酒店陪叶老板吃饭。叶老板,知道不?百香楼那个叶老板。人家叶老板那个叫帅啊!”大哥一边摸着下巴一边回味,“你说同样是个男人,叶老板怎么就长得那么帅?你俩怎么就长得这么猥亵?”他还在回味着叶老板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以备经常模仿,而且昨天专门去商场买了一套与叶老板一模一样的衣服,今天就打算穿上。

张二路和李大彪无缘无故被唾了一口,还被指责长得猥亵,心里冤屈:哪能怪我们吗?我们也想长成刘德华、陆毅的摸样,可不行啊,爹妈没给那种基因。

李大彪还指望着大哥给解解昨晚撞鬼的晦气,所以大着胆子道:“大哥说的是,我俩猥亵。可是大哥,前天我们哥儿俩的确是跟你在一起吃饭的,前天正好我生日,您还说了句祝我生日快来着。”

大哥更火了:“你小子不是二十多天就过了生日吗?怎么又成前天了?你妈怎么生你的?先生出一半,留另一半二十多天后再生?”

“前天真是我生日,二月二十三号,我怎么能记错我生日呢?”

“打住,”大哥道,“你说前天几号?”

“二月二十三号啊,今天二月二十五号,怎么了哥?”

大哥朝李大彪当头就是一巴掌:“你个狗娘养的,大早上来忽悠我。今天三月……小美,今天几号啊?”大哥冲屋里问道。

一个女人懒洋洋地道:“三月十五号,一群傻瓜,连那天都搞不清!”

听到三月十五号,李大彪和张二路两人同时扑通跪地上了。

大哥刚想说看见了吧,你们搞错了,但看到这俩手下居然为了个弄错日期就给自己跪下,也有点太严重了吧。但他心里还是满意的,说明自己很有威力,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道:“起来吧,知道自己错就行了,不用下跪。”

没想到李大彪却说:“哥,我们不是给你下跪,我们是腿软的站不起来。”

然后两人将他们追小乞丐追到一个破院子里,小女孩不见了,然后天突然黑了,用手机照了照,原来是在乱坟岗,他们这才用了一晚上摸索回来的经过讲了一遍。

大哥摸着下巴上的胡子茬道:“你们说的是真的?”

“不敢有半句瞎话。”

小美从屋里出来,坐在大哥旁,抱住大哥的脖子道:“别听他们[奇`书`网]胡说八道,没准儿他们去哪儿发了一笔横财,想瞒过你,才扯出鬼神来唬你。”

李大彪和张二路跪在地上叫屈,突然,李大彪大叫一声:“我的手机今天才二月二十五号!”

张二路忙拿出自己的手机看,与李大彪的一样,两人同时晕倒在地板上。

…………

再说小蝶,将两人扔在乱坟岗离开后,心里还是无计可施。

筹不到钱,小乞丐的病可怎么办?如果真的留下后遗症,特别是脑子上的后遗症,就像楼下孩子中那两个痴呆儿。小蝶摇摇头,不能,决不能让小乞丐成了那样。

她眼前浮现出小乞丐细心地帮她包书皮儿、她回来晚了,小乞丐在食堂的大炉子上给她温饭,结果挨了烫……她真想要个这样的弟弟,而且他聪明伶俐,虽说吕燕让她给他补习数学,可她基本不用教,他自己看书就全会了。

小蝶咬咬牙,豁出去了,偷也好、抢也好,必须弄到给小丐看病的钱。

在宋明强家附近找到一条冷清的街,小蝶钻出如意,沿着大街晃悠,顺便踩踩点儿,等宋明强回家再下手,她实在不愿意把屎盆子扣在老王头儿身上。

她前边不远处,一个男人歪歪扭扭地走过来。他身材其实蛮不错的,就是走步不稳,可也不像是跛子。离他近了,小蝶闻到刺鼻的酒味儿,原来是个醉鬼。

小蝶捂着鼻子,打算赶紧过去,可是没等她走过去,他身子一歪,倒地上了。而且是横着躺在人行道上,他身材修长,差不多一米八,几乎将整个人行道堵住。

这样一来,小蝶要么绕到下面公路上,要么从他身上跨过去。从醉鬼身上跨过去太恶心,她还是选择了绕道。

但还没来得及迈步,醉鬼突然伸了伸胳膊腿,大字型的睡在人行道上,真当他自家床了,睡得还蛮舒服的。

小蝶注意到醉鬼虽然席地而卧,但身上的穿着却很体面,黑夹克衫、腰带、裤子、运动鞋,全部正宗名牌,这身行头最少得一万人民币。

因为黄叮叮虚荣爱慕名牌,小蝶耳濡目染,对名牌也有些认识。心里想,这人肯定是个有钱人,身上肯定有钱。

想到这里,小蝶立刻蹲下身子,轻轻摸他的口袋,上衣兜里没有,接着摸他的裤兜,果然在左边裤兜里摸到钱包。她手很轻,以为他醉得人事不省,便轻轻将钱包掏出来。

气势小蝶不知道,她的手第一次碰到醉汉上衣兜时,他的眼睛微微眯开一条缝,看是个小女孩,便没有动手。

当小蝶将钱包掏出来时,他又一次眯开一条眼缝,但还是没动手抓她。在整个晔城,就算他天天喝醉睡在马路上,就算他把钱包扔在地上,也没有人能从他身边弄走一分钱,况且,根本没有人敢试。

别看他现在醉成这样,就算这个小女孩偷了他的钱包跑出一百米后,他再起来去抓她,她照样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现在他刚刚躺下,不想动,所以等会儿再理她。

可是很奇怪,这个小女孩掏出他的钱包并不像一般的小偷,立刻拿着跑掉。而是蹲在他旁边打开钱包查看。他心里嘀咕,她倒像是检查身份的警察,可是警察没有这么……年轻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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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九自食其力寻门路

四十九自食其力寻门路

醉汉的钱包里有一沓现金和几张银行卡,小蝶没有将钱全部取出来,而是计算了一下小乞丐可能要花多少钱,然后从里面拿出一千五百元,仔细检查了一下钱包,没有发现身份证。她便将钱包合上,重新放进他的裤兜里。

小蝶心里默想,这钱我先借了,将来一定还他,可是他钱包里没有身份证,只能好好看看他的样子记住。

然后小蝶盯着他的脸认真的看了半分钟,甚至将他垂在脸上长长的睫毛有几根都数清了。

说实话,他的脸蛮好看的,她还没见过比他更好看的男人。他的脸庞像美术书上的大理石雕塑一般,洁净阳刚,长长的睫毛在昏暗路灯映照下,将两排迷离的影子投在幻美的脸颊上,如果那双眼睛睁开,不能想象会如何的神采飞扬。但是他眉宇间流露着那种气息让人很不舒服,那是一种阴森森的恐怖气息,蛮横霸道、唯我独尊。

小蝶将这个债主的脸刻进脑海里,确信即使他睁开眼,她也能认出他时,才收好那一千五百块钱,大步离开。

醉汉本想捉弄一下这个小女孩的,可是他现在感觉被捉弄的是他自己。他有生以来第一次遇到这种偷钱只偷一半的小偷。更让他感兴趣的是,她偷完钱居然还盯着他的脸足足看了半分钟,这半分钟他只好使劲儿闭着眼装睡,等她目光一挪开,他立刻松了口气,眯开条眼缝看她。那双幻美的丹凤眼顽皮地微微眯开一条缝,流溢着邪恶却让人不能自拔的诱惑。

活了这么多年,所有的尴尬加起来也没有她看他的半分钟让他感觉尴尬难受。

他心里默想,丫头你从我钱包拿走的不光是钱,还有无尽的麻烦……他脸上浮出一丝邪恶的笑。

小蝶赶到医院,看到小乞丐坐在床上,精神很好,她松了一口气。

众人都陪在病房,连黄叮叮也在,大家见到小蝶回来,悬着的心落下来。

众人七嘴八舌地问:“小蝶你去哪里了?把大家急坏了,你要再不会来我们就去报警。”

小蝶顾不得回答众人的话,走到小乞丐床边问:“怎么样了啊?”

小乞丐关心地望着她道:“我都好了,今天就可以出院,你以后不要这么晚才回来了,晔城治安不太好。”

“不行!”小蝶先霸道地否决了小乞丐出院的要求,“必须彻底没事了才出院,你要真留下后遗症变成傻子,我就不要你这个弟弟了。还有,我是姐姐,什么时候回来不用你管,还想犯上作乱不成?”

吕燕哭笑不得地道:“小蝶,怎么对小乞丐这么严厉,你也太霸道了吧?”

小蝶振振有词地道:“你们不是我姐姐就是我哥哥,我就小乞丐这么一个弟弟,我不压榨他压榨谁?”

黄叮叮挤过来道:“小蝶,你要借钱也告诉我,后来还是金秋玲说你找她借钱。我估计肯你一定有事了,一放学就过来,原来小丐住院了。我也没有多少钱,这是我攒了两年的零花钱,我什么都没舍得买过,都带来了。”黄叮叮掏出一个红色小袋子,递给小蝶,一副很恋恋不舍的样子。

小蝶将小袋子拿在手里掂了掂,沉甸甸的,大概有二斤多,里边应该都是硬币,的确是黄叮叮的全部家当。

小蝶将小袋子还给黄叮叮说:“谢谢你叮叮,我已经借到钱了,你收起来,以后你还会用到的。”

黄叮叮望着小蝶神色凝重地问道:“你去江若思家借钱了?”她知道小蝶与江家的关系,不到万不得已,小蝶不会去求江家人。

小蝶不可否地从兜里掏出一沓纸币交给吕燕道:“燕子姐,明天医院一上班就给小乞丐缴费,千万不能耽搁治疗。”

坐在床上的小乞丐已经哭得稀里哗啦,只有在他模糊的记忆深处,爸爸妈妈没有死的时候这么关心过他,但是因为那时他还太小,已经记不清父母的摸样,只记得那温暖的怀抱。爸爸妈妈意外死亡后,他尝尽了人间酸苦,受尽各种折磨,直到遇到小蝶加入兄弟姐妹社。他会记住大家的恩情,他会报答的。

“哭哭哭,你别老哭好不好?你一哭,我心里就跟毛毛虫爬似的。”小蝶数落满脸热泪的小乞丐,其实她心里很羡慕人家有眼泪流,她怎么就挤不出一滴来?

小乞丐忙用袖子抹脸上的泪水鼻涕,吕燕给他拿来纸拭擦:“小乞丐还是孩子,他还病着,别总吓唬他了。”

然后哥哥姐姐们都过来哄小乞丐开心,只有小蝶不屑地抱着肩。

………………

一周后,小乞丐病愈出院,小蝶的一千五百块钱还剩五百,燕子将伍佰元给小蝶,让她先还给人家,等她发了工资凑够一千元,再还那一部分。

小蝶收起五百,告诉吕燕,不用管那一千块了,她自己会想办法还的。

吕燕只是笑笑,她不相信一个九岁的孩子上哪儿去挣一千元还债。

小蝶却有自己的打算,她要发挥如意可以使放在其中的东西永远不变质变坏的功能赚钱。

周末放学,小蝶自个绕到菜市场转悠,看看什么菜正应时,最便宜。

她一边转,一边问价格,一圈下来,发现现在市场上的春菠菜最便宜,只要五毛钱一斤。

她就跟一小贩搭讪:“大叔,这菠菜一年四季都这么便宜吗?”

小贩一看一个小女孩关心蔬菜,觉得有些好笑,便说:“当然不是,现在春菠菜大量下来,当然最便宜,一年中只有现在最便宜,而且最属这个时候的菠菜好吃,既饱满又嫩,过一段时间就老了,纤维又多又老。如果现在这样的菠菜放到一个月后卖,至少得一块一斤,没办法,节令管着。”

小蝶心里盘算着:我现在买点菠菜,放一个月再出来卖,一定能挣点钱。又问:“叔叔,现在菠菜批发多少钱一斤?”

小贩更好奇,小丫头不会搞蔬菜批发吧?“早上的果蔬批发市场,一百斤以上走,两毛五一斤。天不早了,我要收摊儿了,你买的话,我把剩下这几斤按批发价卖给你。”

小蝶看看小贩剩下的菠菜不过五六斤样子,便同意:“好,我全要了。”

小蝶提着几斤菠菜离开菜市场,找了个没人的地方,将菠菜扔进如意,心里盘算着明天起早去蔬菜批发市场批发菠菜。她要挣钱,要自食其力,要好好的活下去,即使离开江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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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创业伊始

五十创业伊始

第二天,凌晨三点多钟,外面天空漆黑。小蝶悄悄起床穿戴整齐,刚刚走到门口,听到丁焕然叫道:“小蝶,等等我。”

小蝶吓一大跳,刚想说我要去如厕,但见丁焕然翻了个身,继续打着呼噜,原来是说梦话了。

她轻轻打开门,蹑手蹑脚出去,再将门关严,然后进了厕所,将厕所门插上,遁入如意。

找到蔬菜批发市场,钻了出去,这里正热火朝天批发蔬菜,一整车的各种蔬菜陆续拉进来,然后又或多或少地被买下来送出去。

小蝶算了算,计划用四百元来买菠菜,可以买一千二百斤,但如果从一个摊位买,太显眼,她计划分开消化。

她先到一个摊位,说要卖菠菜,批发菜的不相信:“你一个小女孩买这么多菠菜做什么?”

她早编好了台词:“我妈妈是买菜的,她在那边进别的蔬菜,怕菠菜没了,让我先过来批,你们称好了,帮我搬到那边去就行了。”

批菜的这才相信,给她称出四百斤菜,并送到了她指定的一个黑暗僻静的角落。

大家都忙着交易,没人有空关注一个小女孩,她趁空将四袋共四百斤的菠菜放入如意。如法炮制,不到一个小时,她就花掉四百块钱,买了一千二百斤菠菜。

每次买菜,她都仔细看称,并且一再宣称自己是菜贩子的女儿,商贩并不敢给她缺斤少两。

完成任务后,小蝶进入如意,守着买来的像小山一样的一垛菠菜,心里祈祷,一定不要卖赔了,不然真的没有翻身钱。

在如意里找到塔巷福利院,小蝶刚刚打算在进入厕所出去,却发现厕所外聚了好几个人。吕燕、邢婉婉、白燕、丁焕然,她们好像在拍门。

小蝶才想起走的时候将门从里边插上了,她们估计是早起要如厕,却怎么也打不开门。小蝶匆忙出了如意,刚刚进入厕所就听到丁焕然在门外大叫:“小蝶,你怎么样?说话呀,没事吧,不然我们撞门了。“

然后吕燕道:“快,小蝶没准是在里边晕倒了,丁焕然,你去找老水头儿要工具,白燕去叫家梁来,把门弄开。”

里边的小蝶匆忙将门打开道:“不用了,我没事了。”

丁焕然一把抓住小蝶:“你怎么啦?叫这么久都不开门!”

望着大家关切的表情,小蝶装出一副不太舒服的样子道:“刚刚不知道怎么了,眼黑了一会儿,耳朵也嗡嗡的叫。”

“去医院看看吧?”吕燕关切道。

“不!”小蝶怕死了医院,小乞丐住医院的债她还没还呢,“我已经没事了,不用的,可能是蹲的时间太长,便秘。”然后匆忙逃进宿舍,心里想,以后再也不能插上厕所门走了。

接下来的日子,小蝶每天都要去如意看看她的菠菜,生怕给烂了,这几乎是她的全部财产,她指望这些菠菜挣钱,好在菠菜跟弄进来时一模一样,没有丝毫变化。

同时小蝶天天放学绕道菜市场打听菜价,有几天,菠菜的零售价格跌到四毛,可把她急坏了,不过又慢慢涨起来,四毛、五毛、七毛……一个半月后到了一块钱。

一千二百斤可以卖到一千二百元,小蝶计划出售,因为随着天气回暖、变热,各种节令蔬菜会多起来,她要周转资金,赚更多钱。

周末,小蝶告诉黄叮叮她明天要去卖菠菜,问黄叮叮是否有空。

黄叮叮沮丧地说:“我还要帮妈妈挑线头。”

“你挑一天能挣多少钱?”

“还不到十块钱,我都是熟练工了,以前挣得更少。”

“这样好不好?你帮我卖菠菜,如果挣了钱,我支付你二十块钱工资。”

黄叮叮嘴巴张的大大的,好一会儿才回过神儿来:“你自己卖,不是帮人卖吗?”

“啊,我自己卖,如果挣了钱才支付你工资,赔了你就当帮我忙。”

“成,赚了钱你也不用支付我工资,只要管饭就行。”黄叮叮一时兴奋起来,挣钱总是让人很激动的一件事。

回到福利院,小蝶找吕燕商量买菠菜的事情,请她帮忙借电子称。吕燕先是觉得好笑,但看小蝶一本正经的样子,便答应下来,睡觉之前帮她借到了电子称。

小蝶只嘱咐小乞丐明天要早一点起床,其他人一概不告诉,主要是怕人多了乱哄哄的,把顾客下走。

第二天天蒙蒙亮,小蝶就早早起床去了吕燕房间取称。吕燕笑呵呵地说:“祝小蝶老板今天开门红,日进斗金。”

小蝶笑笑说:“托你吉言,希望能挣点,千万不要告诉任何人,我走了。”

“路上一定小心,你该让家梁陪你。”吕燕不安地送小蝶出来。

“没关系,我会保护自己。”小蝶蹑手蹑脚地走到楼梯口,小乞丐已经在等她。

两人抱着电子称出了门。

小乞丐小声问:“小蝶,咱们去哪儿?”

小蝶朝他头上劈头就是一巴掌:“叫我十三姐,还记不住!”

小乞丐吐吐舌头:“十三姐,咱们去哪儿?”

“这还差不多,我告诉你,我的话就是命令,不,就是圣旨,凡是我说过的话,必须牢牢铭记在心,严格执行,不得有半点松懈。”

“是,十三姐。可是我们去哪儿?”被她压榨总有一种说不出地舒服,因为他知道她是疼他的,这个世界上最疼他的人。

“去菜市场卖菠菜。”

“你哪来的菠菜?”

“我跟一小贩联系好了,我从他哪里贩菜。”

“能挣钱吗?”

“还没买,我怎么知道?不过,如果挣不了钱,你今天中午就没午饭吃。”小蝶得意洋洋地道。

“那你有吗?”

“当然也没有了,赔钱了,还有什么脸吃什么午饭?”

小乞丐沉默了,他可以不吃午饭,他可以一天不吃饭,但他不能让她挨饿。

小蝶看小丐不言语了,心里乐了,说道:“如果挣了钱,就给你买套衣服。”

天气越来越暖和,福利院的孩子们都有四季换洗的衣服,但小丐不在编,没有他的衣服,他现在穿的是家豪的衣服,而且就这一套。吕燕曾经找李婶要一套好心人捐赠的衣服给小丐穿,但李婶逐渐悟到去年和张莹打架是因为这些孩子故意给她们设的套后,对这些孩子更加恶劣,有时候该发放的物品,她都扣着不给发,让她可怜一个不是福利院正式收留的儿童更不可能。

她板着脸说了句“没有”,就再不理吕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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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一卖菜

五十一卖菜

进了农贸市场,他们先找到管理处。小蝶已经打听过了,要先缴管理费才能在里边摆摊儿。

管理处的人怎么都不相信俩孩子来买菜,小蝶早想好托辞,说是大人一会儿过来,先让他们占位置。干嘛跟钱过不去?管理员收了钱,给了他们号位。

俩人进了农贸市场,七拐八拐才找到他们的号位,看看这个偏僻的地方,小蝶实在怀疑有没有人能转到这里。如果没有顾客,卖不出东西,别说赚钱了,连管理费都赚不回来。

不管怎么样,必须把菜摆上,她先支开小丐:“小丐,你去菜市场门口等着黄叮叮,她要来了,你就带她过来。”

打发走小丐,小蝶趁各处商贩都在忙碌,无人注意她时,将两袋菠菜从如意中摸出来。两只一百斤的袋子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菜市场石板搭成的柜台下面。

小蝶解开一个袋子,拿出一些菠菜放在柜台上做样品,等着顾客来。等了好一会儿,也不见一个顾客,柃着菜篮子的大妈大姨都在远处隔这里几排的菜摊转悠。

旁边一个小伙子商贩看了看小蝶的菠菜道:“小姑娘,你自家种的菠菜吗?”

“是啊,可是没人来买。”

“分到这摊位,你就慢慢等着吧。你家菠菜真不错啊,现在居然这么嫩!”小贩盯着她的菜。

“嗯。”小蝶嗯了一声,生怕多说会穿帮。

小贩倒是更加热情:“一会儿有人来买我的菜,我就顺便帮你推荐一下菠菜,反正我这里边也没有菠菜。”

“谢谢。”能不能帮上忙,总要先谢谢人家,“那些好的位置怎么才能占到?”趁机多了解一些知识。

“好的位置价位高,还有就是人家跟管理处关系好,咱没那关系,只好在这儿吃冷饭。”

“你平时一天能挣多少钱?”

“运气好的时候挣个二三百,运气差了,不赔钱就不错了。蔬菜不比别的东西,卖不了就放坏了。”

小蝶可不担心蔬菜会放坏,她有秘密法宝,只要能挣到钱,放多久都可以。她观察了一下小贩的摊位上,蔬菜不下十几种,接着跟他聊天,顺便将各种蔬菜的价格波动打问到。

半小时后,小乞丐领着黄叮叮来了。

“怎么样?小蝶老板,挣多少钱了?”黄叮叮叫嚷着从柜台下钻进来,小乞丐也跟着钻进来。好在他们都没有问小蝶菠菜从哪里来的。

“还没开张呢,挣什么钱,如果菠菜卖不出去,今天中午没钱让你俩吃饭,咱们就一起生吃菠菜。”

黄叮叮毫不在意道:“这样更好,生吃维生素丰富。”

小乞丐只是笑笑,他心里在琢磨怎么为小蝶弄到午饭。

三人一边聊天一边等顾客,一个小时后,终于等来第一个顾客,一位阿姨。

“三个小孩子卖菠菜?!”

小蝶忙答话:“是啊,还没开张呢,姐姐要买,给您便宜。”

一看就知道是三十多岁的女人,小蝶愣是叫人家姐姐。别看小蝶年纪不大,自从在于心波家跟那三个极品女人相处一段后,便深明女人对衰老的恐惧之心。此刻要讨好顾客,当然先要叫姐姐,只要不是变态,都会心里一喜:孩子不会撒谎,说明我真的年轻。

果然,三十多岁的“姐姐”过来问道:“这菠菜挺嫩的,怎么卖?”

“本来是一块二一斤,我们大早上就过来,还没开张,您是第一个顾客,给您算一块钱一斤。”

阿姨一听还不错,现在这么嫩的菠菜还真不好找,就买了二斤。

第一单生意,小蝶称菜时手都有点抖,好在电子称已经调好,放上去就行了。

阿姨递上两块钱,小蝶忙收起来放进包里,将称好的菜捧起来递上去。

阿姨没接:“用塑料袋装一下吧。”

小蝶这才想起自己根本没有买塑料袋:“对不起姐姐,我们忘了准备袋子。”

这句姐姐叫的阿姨心里暖洋洋的,说道:“算了,我直接放篮子里吧。”

送走第一位顾客,三个孩子,激动地击掌庆祝。小蝶拿出刚刚买菜的两块钱,又掏出几块钱给小乞丐说:“去买一把食品袋过来。”

小乞丐拿着钱去找卖食品袋的去了。

小蝶和黄叮叮继续等着顾客,陆续又来了三个顾客,两个买了二斤,另一个只是问问价钱便走了。

然后又过来一中年男的,留着小胡子,贼眉鼠眼的样子,小蝶心想,做生意不管顾客外表。

“你这菜怎么卖?”

“一块二。”

“便宜点。”

“您要多少啊,五斤给你算一块。”

小胡子点点头:“来五斤。”

小蝶和黄叮叮忙称菜,称好后先借了旁边的小贩儿一个袋子装好。

小胡子递过五十块钱来,小蝶心里庆幸自己昨天把那一百块钱换成零币了,不然还没法找钱。

她刚刚接过小胡子手里的钱,就听见小乞丐叫道:“十三姐,等等!”

小蝶愣了一下,只见小乞丐穿过人群,跑过来,一把夺过小蝶手里的五十元递到小胡子面前道:“我们没有零钱,您给我们零钱吧。”

小胡子没好气地道:“我没零钱。”

小蝶刚想说我能找开,却被小乞丐使眼色制止住了。

“对不起啊,我们实在找不开。”小乞丐坚持将钱给小胡子。

小胡子生气地收起钱来道:“我不买了。”然后转身走了。

小蝶和黄叮叮一起埋怨:“小乞丐你干什么?人家买五斤,是我们目前最大的一单。”

小乞丐小声道:“他的钱是假币。”

“啊!”两个女孩同时吃惊地叫出口,“你怎么看出来的。”

“我在黑龙邦的时候,大哥让小乞丐们讨回来的钱都交给我清点,过手的钱多了,自然能辨别真假,一般假币,我看一眼就能看出来,仿真度高的,我摸一下就能摸出来。”

小蝶和黄叮叮没想到小乞丐还有这本事,心里庆幸,如果小丐晚来一会儿,可就上大当了,还没挣钱,先赔上五十块钱。

再后来小蝶和黄叮叮就开始小心了,连一块钱的硬币都要仔细检查,惹得买菜的人直笑。小乞丐一边买菜一边帮她们普及识别假币的知识。

一上午过去,竟然也卖掉了一袋一百斤菜。除去管理费和菠菜的进价,还挣了二十五块钱。三人一人一个煎饼果子,吃得津津有味。

五十二聪慧小丐

五十二聪慧小丐

下午情况不容乐观,她们一直卖到菜市场亮起灯,才卖了不到七十斤,袋子里还有三十多斤。黄叮叮和小乞丐很着急,怕卖不了的菠菜会放坏,小蝶心里很乐观,起码赚了一百块钱了。

清点了一下今天所挣的钱,小蝶拿出二十块给黄叮叮,黄叮叮说什么也不要。

小蝶说:“亲兄弟明算账,你妈妈也不好过,我今天抢了她的劳动力,还指望以后继续请她放你出来,你如果不要钱,以后估计你妈妈就不会放你出来了。”

黄叮叮这才收下钱。

小蝶也要给小乞丐二十,小乞丐却说:“你是我姐姐,我的钱你帮我存着吧。”

“好,如果明天再挣了钱,我就帮你买一套衣服,算是报酬。”小蝶将钱收好,准备收摊儿。

小蝶拿一个袋子盛了几斤菠菜给黄叮叮。

“你干什么小蝶?”黄叮叮不解。

“拿回家让你妈给你做菜吃,反正卖不了了。”

“明天接着卖啊。”

“明天还可以进,放一晚就不好了,拿着吧。”

黄叮叮很感激的接过来,妈妈经常舍不得买青菜,家里常年吃最便宜的青菜和咸菜。

小蝶抱电子称、小丐背着剩下的菠菜,出了菜市场,与黄叮叮在门口分手,约好明天接着来卖菜。

小蝶和小丐走不远看到路边有一家火锅店,小丐道:“十三姐等一下。”

“做什么?”

“我看看能不能把剩下的菜卖掉。”说着小乞丐背着菠菜进了火锅店,小蝶也跟进去。

火锅店不大,但现在客人很多,大厅散座基本满座。

“小朋友干什么?”前台的服务员问道。

小乞丐彬彬有礼地道:“姐姐,你们要不要菠菜啊?”

估计这个女服务员是个正太控,看到小乞丐清秀漂亮的小脸蛋儿,还叫她姐姐,立刻面带微笑道:“我可不知道,不过,我帮你问问我们老板。”

很快她去后面请出一个中年女人。“老板,就是这两个孩子。”

女老板问道:“你们俩卖菠菜?”

小乞丐忙将盛菠菜的大塑料袋子给她看:“我们自己种的,很嫩的,您看。”

女老板点点头,今晚客人多,正好青菜比较缺,便问道:“什么价?”

小丐道:“零售价一块二,您要把这都要了,给你算一块。”

“我早上批发的是八毛,八毛行不?”

小丐看看旁边的小蝶,小蝶点点头:“行,我帮你过称。”她立刻放下电子称调好,然后称了菜。三十斤多一点,按三十斤算了钱。

老板付了他们钱,小蝶忙问:“老板,您这里天天要菠菜吗?”

女老板还在诧异这小孩子都做生意,见她又问,便说:“对,每天要。”

“我们家菜地还很多,我们可以送货上门,您要多少?”

女老板看看这菠菜还真不错,比市场上的嫩,于是就说:“每天一百斤,上午九点之前送来。”

小蝶忙到:“好啊,咱们就按当天的市场批发价算钱好不好?”她知道菠菜价格还会涨。

女老板心里更奇怪了,这小孩还蛮会做生意的,便点头答应下来。

小蝶心里想,这样子卖给火锅店,虽然便宜,但不用在菜市场守一整天,而且不用交管理费,算下来还是合算。

出了店,小蝶赞扬小丐:“你还行啊小丐,这样居然也可以卖菜,要不咱们明天不去菜市场卖了,直接找饭店推销去。”

“饭店一般都有他们固定的进货渠道,除非是一些小饭馆可能每天去批发市场进菜,如果你有大量菠菜,可以长期供应一段时间,咱们可以找饭馆联系。”小丐认真地说。

小蝶倒抽一口气,心想,这个小乞丐平时少言寡语,心眼儿可不少,他分明是在试探我是不是有一个能够存大量的东西的私人场所。

她正在思考如意是不是被小丐猜到了,小丐却拉了拉她道:“走吧十三姐,天黑了。”

回到福利院向吕燕汇报了今天的收获,吕燕很高兴,招呼他们快去吃饭。

夜里,睡在床上,很困,但小蝶却无法入睡,如果要接着用如意囤菜卖菜,肯定会被发现,小乞丐太聪明了,但是如果只有自己一个人去卖,显然力量不够。如果将来弄得东西多了,还要兄弟姐妹社的人都参与进来,那样就会更容易被人知道。

思前想后,要继续瞒下去不容易,除非不再用如意存东西挣钱。不管怎样,钱还要继续挣,如意不能告诉任何人,走一步说一步吧。

第二天周日,小蝶又早早起床,刚出门就看到小丐抱着电子称等在门口,这小家伙赚钱成瘾了。

两人悄悄出了福利院,小丐道:“姐,管理费一天一天交很贵,咱们一次交一个月的,会便宜很多。”

“便宜多少?”

“每天少五块钱。”

“那我也不能天天卖菜,还得上学。”

“我可以啊。”

“你?”小蝶看着小丐,“不行,你虽然不去学校上学,但还要在家里自学,光卖菜怎么行?”

“没关系的,我晚上回去学,我很聪明的,一学就会,天天学习浪费时间。”小丐哀求。

“就算你有时间天天卖菜,我也没有那么多菜让你天天卖,不要打这主意了。”小蝶干脆地拒绝,她也不放心让小乞丐自己在外边,黑龙帮的人如果看到会把他抓回去。

小丐很失望,他想挣钱,挣好多钱,给小蝶花。

两人到管理处交了费,找到摊儿位。小丐主动去外边等着黄叮叮,小蝶趁机将两袋菜取出来摆好。

黄叮叮很快来了,小丐就催小蝶去给火锅店送菜,黄叮叮也要去,被小丐拦下来。

出了菜市场,小蝶心里知道,小丐太聪明,她拥有一个奇怪的储物空间是瞒不过他的,而且他还帮着她隐瞒,这样也好,只要他不问,她就不说,反正他也进不了如意。

其实小丐是联想了小蝶救他时和跑车一起消失的事情,猜测小蝶可能有个神秘的东西,但她不想告诉他,他也不要问她,只要为她好,他会帮着一起瞒过所有人。

傍晚收摊儿时,小蝶算了一下帐,两天一共卖了五百斤菜,除去管理、费成本、支付黄叮叮的工钱,净赚三百二十块。

她盘算着抽空给小丐买套衣服,他现在身上的衣服穿着有点热了。

五十三天降别离

五十三天降别离

周一放学,小蝶绕道千兴格,给小乞丐卖了一套夏装。晔城的春天很短暂,大街上的美女早已经穿上漂亮的裙子,超短裙,超超短裙,争相斗露。

小蝶知道,时尚和潮流是不属于她们这些孤儿的,生存下去是她们迫在眉睫的任务。前几天楼下一个在床上瘫痪好几年的少年死了,他才十五岁,胸部以下毫无知觉,吕燕说,收拾他尸体的时候,有的地方都烂掉了,如果有好点的治疗,他不会现在就死。

这很残忍,但是事实。福利院的孩子,小病忍着,大病吃药,花大钱的病等死。所以,她要挣钱,挣很多的钱,让大家都活下去,还要过上好日子。

塔巷街口,停着一辆银灰色面包车。小蝶没有在意,刚刚要走进塔巷,迎面从巷子里走出几个戴着墨镜的人,其中两个就是那天抓小丐被小蝶弄进如意呆了二十天的扒手。

小蝶低着头从几人旁边走过,刚刚过去,李大彪突然道:“大哥,就是这个小女孩!”

小蝶撒腿就跑,几个戴墨镜的随后追来,张二路因为惊慌失措,墨镜都给摔地上了。

小蝶不敢直接回福利院,怕他们发现小丐住,就带着他们在破旧的巷子里捉迷藏。

绕来绕去,又绕到了那天的破院子。小蝶翻上破墙,爬了进去,藏在墙根儿的破货架下。

那些人很快追来。

张二路道:“大大大……哥,这里有鬼……”

“混账!”黑龙帮帮主龙大龙喝道,“哪有什么鬼?我问过叶老板了,鬼都是被编出来的,我们是无神论!你们两个,进去!”

的确,为了问这个问题,他在门口等了叶老板两个小时,才等到他“老人家”一句话:“哪有什么鬼?都是被好事的人编出来的。”然后叶老板潇洒地钻进跑车里,一溜烟没影了。

龙大龙帮主望着叶老板800马力跑车留下的尾气,深深吸了一口,回味无穷地道:“人帅了,连汽车尾气都是香的!”

小蝶躲在破墙里边,听到外边的人追来,李大彪道:“哥,上次就是在这里跟丢的。”

龙大龙帮主指挥道:“你们两个进去看看。你们俩,那边胡同看看。”

李大彪和张二路腿一软,直接跪地上了:“大哥,别再让我们进去了,那里边……阴森森的……”

龙帮主一人踹一脚:“NND,俩个胆小鬼,叶老板都说了,世界根本没有鬼,怕什么怕?老子进去给你们看看。”

五大三粗的龙帮主挽挽袖子、紧紧腰带、伸伸腿、举举胳膊……做足了预热动作,然后大吼一声:“呀——”

哐当——哗啦——

已经十分脆弱的破墙,那经得起他将进二百斤的分量,被蹬到的乱砖头哗哗坠落,龙帮主跟着落下来,四脚朝天躺在地上,而且还抱着几块烂砖头。

被派去查看那边胡同的俩人回来,忙上前拍马屁:“大哥实在高明,我看这砖头有些年头儿,没准儿是古董。”说完也去破墙上往下扒砖头。

龙帮主的屁股和背都快摔裂开了,疼得说不出话。

破墙本就不结实,被那俩人一扒,又接着稀里哗啦向下掉砖头泥皮。地上躺着的龙帮主惨了,一块大砖头掉下来直接拍头上,血哗哗地往外流。

地上跪着的李大彪、张二路这才回过神儿来:“大哥大哥不行啦!”

四人一起将龙帮主从地上扶起来:“大哥,大哥你怎么样?”

“呸——”龙帮主唾了往他头上掉砖头的那家伙一口,“快送我去医院!”

几人走远了,小蝶从破墙里爬出来。

回到福利院,将新衣服送给小乞丐,他很喜欢。

吕燕告诉小蝶:“明天不要去上学了。”

“为什么呀?”

“咱们福利院很快要拆迁,所以要尽快解决你们的着落。庞院长说明天有几位外国人要来咱们福利院领养几个孩子,外国人的生活条件好,如果被选中了,你们以后就享福了。”

被于心波的收养的经历至今让小蝶心有余悸,她再也不想依附任何人,她想要靠自己活着:“我不想被领养,我明天还要上学。”

“小蝶,不要任性,这对你们来说是个难得的机会。”无论吕燕怎么劝说,小蝶注意已定。

第二天,小蝶照常去上学,其他孩子都留在福利院等待外宾来参观。下午放学回来,一进门就看到宿舍里放着许多礼品糖果。

刚刚放下书包,一群人一拥而进激动地叫嚷:

“小蝶,你这个抱抱熊好不好看?”

“我的裙子漂亮不?”

“我这个篮球是乔丹的!”

……

大家七嘴八舌地向小蝶介绍他们今天收到的礼物,只有小丐在旁边默默不语。

小蝶不屑地说:“那些老外要收养你们了?”

丁焕然得意地叫道:“猜对了,我们十一个全被选中了,要我的那家人说去了美国就带我去做手术,我的嘴很快就能变漂亮!”

“你们十一个?你们一共才十个人。”小蝶心里很不是滋味。

“还有小乞丐,一个美国女人,一见到小乞丐就喜欢上了,还非要小丐叫她妈咪,小乞丐不肯,她跟院长说,一定要收养小丐的,小丐要享福了!”海燕替小乞丐炫耀。

小乞丐挤到小蝶身边说:“我不会跟她走的。”

“什么?”大家吃惊,“你还想去大街上要饭?”

小乞丐只是绷着嘴不语。

小蝶叫道:“好了,不要吵了你们。小丐,别一根筋儿,你先现在正长身体,需要好的生活条件,咱们将来还会见面的。”

小丐只是摇头。

接下来的几天,大家都沉浸在喜悦中,院长说,等给他们办好领养手续,他们的老外父母就会领他们走。庞院长还给小乞丐办理了福利院的正式手续,给他在古塔派出所上了户口,这样才能办理国际收养手续。

小蝶的户口是去年于心波请庞院长以福利院的名义上在了福利院,原本只打算借福利院上个户口,没想到小蝶后来真的进了福利院。

兄弟姐妹社的成员们,除了小蝶和小丐,都在相互写留言,互赠礼物,一副即将分离、依依惜别的场景。

五十四叶西桃园

因为后来菠菜价格又涨了,小蝶、小丐和黄叮叮将所有菠菜卖光后,小蝶手里由以前的伍佰元变成一千五百多元。

经过考察,小蝶想着再买一些叶西县桃子囤积起来,叶西县桃子因水土特别甜,而且只有春夏之交的桃子风味特别,但是保存很难,所以现在很便宜,但过一个月就会价格猛增。

可是现在看来,福利院拆迁,小蝶又拒绝被收养,只好搬出福利院自谋生路,那就需要租一间房子住,自己生活,还要置办生活用品,就要花不少钱。如果买了桃子,生活就无了着落。

她左右为难,举旗不定时,傍边的黄叮叮提醒道:“小蝶,你要撞到电线杆了。”

小蝶一抬头,果然,只顾低头思考,差电线杆就一步之遥,如果不是黄叮叮及时提醒,再迈一步就撞上去了。

“想什么呀?”黄叮叮问。

“福利院要拆了,我在想我去哪里?”小蝶两眼茫然。

“被人领养啊,丁焕然告诉我,领养她的那个老外可有钱了,家里有两部汽车。”黄叮叮一脸羡慕。

小蝶摇摇头:“我再也不做任人摆布的木偶,我要自己活着。”

“你怎么养活自己?卖菠菜?”

“不,菠菜已经卖完了,我要卖桃子。对了,黄叮叮,如果福利院拆了,我能先去你家住一段时间吗?我有钱,不白住。”

“你说什么啊?我们是朋友,就是白住也不要紧,爱住多久都行。可是,”黄叮叮一个转折,“我们家就一间屋子,又破又旧,你只能和我还有妈妈挤在一张床上。”

“只要有地方住就可以。”小蝶心里决定这周六就去叶西县。

塔巷福利院的孩子们这几天像过节一般,小蝶感觉他们像吃了兴奋剂,感觉自己住在精神病院,只有小乞丐比较正常,默默陪着她。

树倒猢狲散,人各有志,这对大家也是一个机会,特别是丁焕然,可以治好她的嘴唇,大家能有更好的生活条件,小蝶想通后便不再用她自己的思想去衡量别人的心情,于是也给大家写留言,寄托祝愿。

周六,天蒙蒙亮小蝶就起床,打算去叶西县购买桃子。

一出宿舍门吓了一跳,楼道里黑乎乎的有个人影。不用问,看身形小蝶也知道是小乞丐。她本想去厕所钻进如意,然后在如意中找到叶县桃园出来买桃子。这下被小乞丐一掺和,有些麻烦了。

“我和你一起去。”小乞丐很坚决地语气。

小蝶气呼呼地道:“我要去厕所,女厕所,你去吗?”然后转身进了女厕所。

但是她不能从厕所走,本来小乞丐就已经怀疑她了,这样无疑会更加暴露自己。

很快,她又从厕所出来,小乞丐依然等在楼道。小蝶不理他,从他身旁过去,下了楼。小乞丐紧紧跟在她身后,两人出了福利院。

这尾巴是甩不掉了,只好带着。

“你知道我去干什么吗?”小蝶很不高兴地问。

“不知道。”小丐老老实实回答。

“不知道你跟我那么紧干嘛?”

“我不会跟那个外国女人走的。”小丐走在小蝶身旁,认真地说。

“你不跟她走,跟我走,我可养活不起你。”小蝶很搞不懂这个小家伙想什么,好像跟别的孩子不一样。

“我能养活起自己,我不会拖累你。”小丐可怜兮兮地道,似乎生怕小蝶嫌弃他。

“行了行了,”小蝶打断他,“我最怕你这种口气了,好像再说下去就要哭了,你可别哭啊,我最怕人哭鼻子。”确切的说,她最怕看着别人掉眼泪,因为她怎么都哭不出眼泪来那种难受感觉,就像饿着肚子在旁边看人大鱼大肉的吃一样。

两人乘公交车到了晔南车站,买票坐上开往叶县的客车。

将钱递出去买车票时,小蝶心疼坏了,如果不是小乞丐跟来,她本可以通过如意,一分不花地到了叶西县桃园。

赶到叶西县城,他们又倒车去了南部桃园。每一次将钱递出去,小蝶都如割肉一般心疼,没办法,谁让她是穷人,谁让她收了这么一个小弟。

叶西县城南大概有几万亩桃园,这些桃园是叶西县政府花大力气培育起来的富农项目。还大力开发了春天桃花节、夏秋的采摘节等旅游项目。

和小蝶同车的许多乘客就是来自晔城的旅游者,一般是全家出动,有老人有孩子,其乐融融。

而小蝶和小丐比车上几家的孩子也不大,却开始想办法来这里挣钱养活自己了。

达到目的地后,游客们看到桃园里树上若隐若现的有白有红的鲜桃,立刻兴冲冲地奔过去。

小蝶也要过去,却被小丐拉住了。

“这地方距公路这么近,而且游客一来先看到这里,就被吸引进去,桃子的价格肯定比那些距大路远的贵,咱们向里走。”小丐边说边拉起小蝶的手顺着桃园边的乡村路向里走去。

小蝶没想到小丐居然这么老道,心道,幸亏带他来了,不然就挨宰了,稍微被宰点,就超过车费了。

两人沿着小路一直向里走,越向里走,树上的桃子越喜人,一直走了四五里,一般游客到不了,这里的桃子没有游客采摘过,桃农没有旅游收入,一般只能靠卖桃子挣钱,而外边的地,桃子一般不采摘,主要靠接待游客挣钱,但比里边单纯卖桃子的农民收入要高许多。

他们走到一处桃园,树上的桃子还很稠密,而且个儿也大,好像没采摘过多少,很多都熟透了,鲜红的桃尖可爱极了。

小乞丐站在路边冲着院子叫:“喂,有人吗?有人吗?”

连叫了几声,从里边出来一个老农,提着满满一筐桃子。他一边放下筐子一边道:“干什么啊小伙子?”

小丐拿起一个桃子问:“大伯,这桃子怎么卖?”

老农没有正面回答他,而是问:“你们是跟大人来旅游的吧?告诉你家大人,我这里便宜,一块钱一斤,随便摘。我家桃子甜着呢。”说着拿一块脏兮兮的破布擦了一个桃子给小丐尝。

小丐也不讲究,拿过来掰开,给小蝶一半,自己一半。

小蝶从小在山里长大,更不讲究,送到嘴边就咬:“嗯,不错,很甜!”

老农很满意:“去叫你家大人过来,摘多了,我给你们优惠。”

小蝶问到:“优惠多少?”

“你要能摘一百斤,我给你们按九毛钱。”

小蝶心想,运到晔城的桃子,现在卖两块一斤,如果再放一段时间,至少得卖三块吧。

没等小蝶说话,小丐就问老农:“大伯,别人家的桃子怎么都没你家的稠密?”

提到这个,老农有些发愁:“我老婆生病了,孩子们都在外地上学,我每天要去医院照顾老婆,没空来摘桃子卖,也雇不到帮手,你看,这桃子都熟透了,再不摘恐怕要落了,那样一年的心血就白费了。”

原来这样子,小蝶问到:“大伯,你家有多少桃园啊?”

“三十多亩,唉,今年丰收,可是钱到不了口袋啊。”

小丐道:“大伯,我们多买一些您的桃子,我们帮您摘,你也摘,能不能再优惠点。”

老农拿帽子扇了扇风问:“你俩小孩子,能要多少?”

“一千斤吧,多一点也行,但太多了就要不了。”小丐给出了大致数目,这也小蝶可以购买的限额。

小蝶心想,小丐不但聪明,而且十分有心计,长大后前途定然更加不能限量。

五十五我不要被人收养

五十五我不要被人收养

尽管老农无法相信这两个小孩子要买一千斤桃子,但小蝶给他看了钱,而且找邻居的帮忙辨认不是假币后,还是同意以八毛五的价格卖给他们一千斤左右的桃子,具体数字等摘完确定,谁会和钱过不去?

桃树都经过压枝,不是太高,小蝶和小丐合作,一人站在凳子上摘,一人在下边接着放筐里。

俩孩子第一次亲手摘桃子,相当兴奋,看着一筐筐被他们亲手摘满的鲜嫩的桃子,俩人激动地手舞足蹈,不小心就摸了满脸桃毛。伸手去抓,越抓越痒,惹得老农呵呵直笑。

摘了两筐后,两人的速度慢下来,必究才是十来岁的孩子。

小蝶问老农:“大伯,一千斤一天能摘够吗?”

老农笑道:“能,我家桃子这么大个和这个稠密度,我一个人半天也能给你们摘一千斤。”

望着一树树熟透的桃子,小蝶恨不得把这些都买下来。可是她没有那么多钱,只能在心底惋惜。

中午时,他们三人一共摘了十七筐。老农说差不多了,过称吧。

望着树上依然压枝低的鲜桃,小蝶恋恋不舍的跟着去过称,老农从拖拉机上取下称,一筐筐过称。

“你们要不要筐?”老农问。

“这筐算不算钱?”小蝶问

“当然算了,我们的筐也是卖来的。”

小蝶连价钱也没敢问就说不要了。

老农笑呵呵地给他们减去筐子的重量,一共一千四百二十斤。老农拿着计算器算了半天,小蝶和小丐早就在心里算好了。

老农望着计算器道:“应该一千二百零七块钱,给你们算一千二把。我还要回医院照顾老伴儿,你们这桃子放哪儿?”

“就搁地上吧?”

老农自言自语:“怪事年年有,今天特别多,俩小孩卖桃子,还不用筐子装!”他摇摇头,帮着将十几筐的桃子一个一个拾出来,小心地堆在地上。

桃子都熟透了,如果不小心就会把皮弄掉,那样就不好卖了,小蝶和小丐也格外小心。

十几筐桃子在地上堆了一大堆。老农望着桃子和这两个奇怪的小孩说:“你们大人会来接你们吧?”

“是的。”小蝶掏出钱,将一千二给了老农。

老农不放心的叫过在地里忙活的邻居帮忙一张张过目才安心收起来说:“要再买桃子还来找我,我们家树上还多着呢。”

小蝶望望树上的桃子,惋惜道:“如果有机会一定来照顾你的生意。”

老农吩咐邻居帮忙照看一下果树,就离开了,实际上是怕他走了小蝶和小丐再去树上偷桃子。

其实说到偷,如果小蝶要做贼的话,恐怕全世界的财富就如她囊中之物,她大可不必如此辛苦的赚钱。

老农走后,邻居也去自家桃园里忙活了,当然也不忘了隔三差五帮老农瞄瞄这俩奇怪的小孩。

小丐对小蝶说:“十三姐,我去那边尿尿,你看着桃子。”

小蝶点点头,其实她很明白小丐走开是要给她时间把桃子收进如意,这个男孩子太玲珑了。

小丐走开后,小蝶看了看老农的邻居也钻进桃园深处忙去了,四下无人,便将手按向一堆桃子,引动如意,这堆散发着诱人香味的鲜果就从这个时空消失了。

小蝶不放心,又钻入如意看看了桃子确实完好,才安心的出来。

小丐回来后看到地上不见了桃子,脸上有些许惊讶,欣喜地笑了笑道:“十三姐,咱们走吧。”

小蝶点点头,两人顺原路返回。

路上,小蝶问:“小丐,你想知道我把桃子放哪里了吗?”

小丐在心里知道,小蝶一定有一个神奇的东西,想童话里的宝物一般,不然她怎么会救他时伸手按上跑车,然后和车一起消失了。他后来走遍整个晔城,终于找到了那辆跑车,跑车和主人都完好无损,后来又遇到了小蝶,又发生了买菠菜的事情,他更加确信小蝶有童话一般的宝贝。

小丐便说:“我觉得你有一个宝物,就像宝葫芦啊、宝布袋之类的什么东西,可以盛好多东西,而且能保鲜。”

小蝶笑笑,不语,他知道的够多了,这些就够了。

坐上回晔城的车,还不到发车时间,小丐看了看车外道:“十三姐,我去买点吃的吧。”

早上到现在,两人就吃了几个桃子,的确有些俄。小蝶掏出钱给小丐,小丐却说:“我有钱的。”然后从兜里拿出一百元。

小蝶紧张道:“你那来的钱?”她记得小丐说过,黑龙帮的二哥是个神偷,他教过小丐扒窃手段的。

“那个要收养我的外国女人给的。”

小蝶讽刺道:“哦,原来是未来洋妈妈给的。”

小丐脸上划过很痛苦的神色:“十三姐,我不想要任何人的施舍,可是,我不想让你挨饿,我不会跟她走的,我把她的钱还给她。”说着将钱放进口袋,也不再去买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