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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部分

《俏傲群英》》 · 薛之雪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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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蝶低头看了看胸部,很泄气的撇撇嘴,至今依然飞机场,连文胸都不用穿。和她同龄的女孩差不多都已经有了俏丽的小胸脯。

“男人不能容忍女人的胸部比自己平,如同女人不能容忍男人比自己个子矮。”小蝶边胡思乱想边开门向外走去,“我的个子比男人高,起码现在比小丐高,我容忍男人比我长得矮,男人可不可以容忍我的胸部和他一样平?”

“十三姐。”万俟松提着书包放学回来。

“啊,你吓我一跳?”正在想不能说出口的东西,突然听到有人说话,如同干坏事被人抓个现行,小蝶脸色微不可查的红了一下。

小丐笑笑道:“赵哥让我和他一起做份企划,你也一起来看看吧。”

“不了,我还有事。”小蝶想了想,她不可能直接问叶文天是不是介意女人的胸部和他一样平,但自己弟弟旁敲侧击的问问应该没事。“小丐,那个……咳,如果将来你有了女朋友,但是她比你个子高,你会不会觉得很没面子?”

她突然提出这么一个奇怪的问题,让他不能不浮想联翩,何况,她本来现在就比他高两厘米差不多。

“当然不会,我会因她感到骄傲。”他毫不犹豫地回答,心砰砰乱跳。

“那个……如果……”结巴了几次,她还是说不出你介不介意她胸部和你一样平,真的说不出口,这话怎么说出口?“算了,你去找赵哥吧。”她扬了扬手,向楼梯口走去。

迎面两个超市员工走过来拿着账簿,“小蝶、阿松。”分别与两人打了招呼,进了会计室。

小蝶转身下了楼,万俟松心潮涌动,无法平静,“她想和我说什么?”她不经意一句话,撩拨的少年春心荡漾,浮想联翩。

和睿大厦楼下,小蝶很想吐血地看到黄叮叮围着一辆红色法拉利,左摸摸右摸摸,差点要把口水洒到车身上。

旁边,冷漠的叶文天一语不发,看向远处广场中心的喷泉和花卉。

小蝶心里叫苦:黄叮叮,你能不能不要这么给我丢人?不就是一辆破法拉利吗?叶文天他就是卖奢侈品的,最不缺的也就是奢侈品。奢侈品在别人眼里被向往被膜拜,但他眼里,什么都不算,只不过是他用来恶心富人的工具。

叶文天看到小蝶走来,微微颔首道:“下午好。”

“你好。”小蝶将目光从不争气的黄叮叮哪里收回。

黄叮叮在叶文天的车旁摸来摸去,让两人不好意思开口上车离开。

叶文天抬头看看天空,傍晚的红霞染透了半边天空。“今天天气不错哦。”

小蝶也抬头看看天空道:“明天天气也会不错的。”早霞不出门晚霞行千里嘛。

叶文天笑笑不语,她的话总是很对他的味儿。

黄叮叮终于从法拉利上抬起头:“叶总,你的车好棒哦”

如果是一般女人这么一副表情对着他说话,叶文天根本理都不会理,可是小蝶在侧,这是她的朋友,他敷衍道:“呃,黄小姐也是车迷?”

“是啊是啊,其实你这一款法拉利公司还出了一个改良版,使车地起步加速更快……”

“叮叮,小丐找你。”小蝶只好先把黄叮叮哄走,不然她没法跟叶文天谈正事。

“他找我做什么?”黄叮叮印象里,万俟松除了工作就是学习,一点情趣爱好都没有,就算他长得不懒,她也不愿意跟硬邦邦没情趣的人呆在一起。但这家伙点子忒多,工作上一丝不苟,如果怠慢了,肯定会让她吃亏的。黄叮叮还是很不情愿的进了和睿大厦去找万俟松。至于得知万俟松根本没有找她后的狂吠,不是小蝶现在需要考虑的问题。

叶文天打开车门对小蝶道:“上车。”

小蝶也不客气,坐进车里,自己拉安全带系上,对于叶文天这位司机,她一百二十个不放心,虽然他车技非凡。

叶文天绕到另一侧上车,发动车子,缓步开出。和睿大厦广场人正多,来来往往,有购物的,有附近来此傍晚休闲的市民,散步,或者坐在喷泉边和广场周围闲聊。

因为这里如此聚人气,和睿大厦兄弟姐妹超市自开业以来,效益也相当不错。

“我们去哪儿叶总?”

“天气这么好,去垂钓怎么样?”

小蝶还真是从来没有那份闲心去钓鱼,漫天红霞映衬、碧湖畔、绿柳下支起鱼竿、悠然等待鱼儿上钩,倒也十分歉意。

“去哪儿钓鱼?”

“晔西湖,那里的鱼很肥。今晚的月色也会很好。”

莫非他还要月夜垂钓,她会很困的。“喂,你不会光想着钓鱼,把我们电话里谈的正事忘了吧?”

叶文天抽出一张纸递给小蝶。她接过来一看,是一张已经制作好的五十万数额支票。

“你这支票没问题吧?”

“你是不是认为我这人特别不可信?”

“一码是一码,公私分明,如果作为私人,我十分信任你这个朋友。”她收起支票。

叶文天没再说话,似乎专心开车。法拉利一直视速度为生命,车里不必要的设备尽力不配置,以至于不要说音响,连个收音机都没有,小蝶想放一段音乐都不能,只好无聊地看着车外风景。

叶文天这人其实其它方面也不错,就是有时候太冷淡,不会调节气氛,或者说他懒得调节气氛,小蝶相信,如果是工作需要,他绝对能够八面玲珑、长袖善舞地周旋在各类达官贵人豪族王侯之间。

车窗外风景一闪而过,此车速度可以想象,但小蝶渐渐发现了问题:“叶文天,这不是去晔西湖的路吧?”

叶文天懒懒地道:“我总不能把自己的两只手伸到湖里当渔具诱惑鱼儿过来抓住吧?”

“你去哪里取渔具?”

“冰雪庄园。”()

一百五十六退避之约

叶文天的车开进冰雪庄园大门的时候,门口两位保安一起朝他的车敬礼。小蝶想起《天下无贼》里的桥段,她嘴角浮出笑意,以前她经过这里,总要被保安盘查半天的。其实人不必在意这些表面的东西,年华过,王侯将相都成粪土

保安有保安的职责,穷人有穷人的生活,富人有富人的烦恼,人生百态,我们不必对别人的言行过多指责,也没有必要将别人在职责内对我们的为难记挂在心里久久不能释怀。年华过,谁还记得你曾经在某各个地方很吃瘪?

叶文天的车子停在他家门外,门口的几棵樱花树开得正烂漫。

第一次她到他这里来,也是樱花正烂漫时。

叶文天一边下车一边道:“你要不要进来坐坐?”

小蝶笑笑,两次到他家里,都是从窗户逃出去的,这次,不会再让她跳一次窗户吧?

她下车跟着他进了房子,他家里的格局一点都没变,只是在一进门的客厅里添了一个大鱼缸,鱼缸里没有养五彩斑斓的热带鱼和金鱼,而是养了一条半尺长鲫鱼、一条三四寸鲶鱼。偌大一个鱼缸,就这么两条丑啦吧唧的小鱼,显得有些滑稽。

“我去取渔具,你休息一下,冰箱里有饮料,自己拿。”叶文天说话时已经走向地下室。

小蝶伏在鱼缸边**那两条丑鱼。

不多时,叶文天提着渔具上来。

“叶文天,你怎么就养这两条丑啦吧唧的鱼?浪费了这么漂亮的大鱼缸。”

叶文天走过来道:“这两条鱼可是我亲手钓来的,多漂亮”说着他还轻轻冲着两条鱼在的位置抚摸鱼缸。

小蝶嗤之以鼻,以前她一直认为他是见过世面的。

她的表情,他不以为然:“我去拿点吃的,今天我要挑灯夜钓,必须钓到一条,让那些老家伙们再笑我。”他少有的露出孩子的倔强。

小蝶心道:这家伙怎么跟钓鱼杠上了?

叶文天去冰箱里收拾了一些吃的喝的,让小蝶提着,两人一起出门。

“你弟弟呢?”她记得前两次来都见到他弟弟。

他的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醋意道:“你找阿海有事?”

“没有,我不找他。”小蝶摇摇头,她找他做什么?

他心里更不悦:没事问他做什么?

两人到了车旁,叶文天打开后备箱,将渔具放进去。

小蝶又问:“你弟弟呢?”她越加好奇,他怎么不回答她的问题?

他放下手中的东西,一本正经地看着小蝶道:“我弟弟去了美国留学,如果你没有事,不要跟我在一起时总谈论别人。”说完径自打开车门上车。

小蝶心中爆了粗口:我擦,随口问问你弟弟成事儿了,至于吗?再说了,他是你弟弟,又不是别人。

她上了车,还没系上安全带,他就将车开出去,车速还贼快。

她憋不住了:“我擦叶文天,你能不能开车正常点?我还不想这么英年早逝。”

吱——

他突然一个急刹车,停下了,扭头看着她,像只要斗架的公鸡:“我怎么不正常了?”

什么狗脾气?小蝶心中暗骂,伸出手摸了摸他的额头道:“你没吃错药吧?也不烫啊。”

她的手修长漂亮,但手感有些硬,手指还有老茧,当这样一只女性的手轻轻落在他额头时,他所有的怒气全部烟消云散了,只剩下一颗心疯狂跳动。全部记忆中,从来没有女人这么接近过她,包括她那位冰冷漂亮的妈妈。从记事起,他从没记得妈妈抱过他。

雪山时,他曾经抱过她,她曾经背过他,他们曾经那么接近,但,那毕竟是在特殊环境下的求生行为。但现在,他们都安全无恙,她却用手触摸了他。不是说他没见过的女人,也不是他见的女人少、品位低,而是他的冰冷将所有女人拒之门外,没有女人能够成功接近他。那扇坚硬冰冷的门,被这个小女孩日积月累的摩擦,今天终于被一击而溃,她不知道,她已经迈进大门站在他心里。

他全身热血疯狂流转,而身体却像被她施了定身术,一动不动。

可是小蝶并没有把仅仅摸了一下他的额头的行为当成男女之间不可逾越的过激行为,兄弟姐妹社有好几位男孩子,大家天天在一起打闹,她还常常指示小丐给她揉肩捏背。

“叶文天,你没生病吧?”她从来没见过他这么一种状态,好像傻了一般,愣愣看着她,她记得这家伙一直狡猾阴险的,所以她有了一丝担心。

他一个激灵清醒过来,慌乱的扭回头,低头紧紧握住方向盘,不敢再看她,手都在发抖。

他这一系列莫明奇妙的表现,让她更加不安:“喂,叶文天你确定没有什么旧病复发吧?你还能不能开车啊?我看算了吧,别去钓鱼了,你回家好好休息一下吧。”

他低着头,牙关紧要、胸口起伏不平,更不敢抬头回应她关切的目光,似乎她就是一个天大的诱惑,看她一眼,就再也不能自拔。

小蝶更加纳闷:这人果然不正常得很,三次到冰雪庄园,三次怪异,以后跟这家伙交往,务必小心再谨慎。

叶文天终于让自己的内心平静下来,抬起头,但还是不敢看她,踩下油门,缓缓启动车子。这一次,他的车开得很平稳,很正常。

小蝶心里庆幸:发过一次病后,将病毒宣泄出来,果然会好转许多。她松了一口气,靠在椅背上,思考有关家美的事情。

“叶文天,你说武天宇突然在好几个城市建那么大规模的商场超市,他资金不紧张吗?”

“目前还没问题。”如果仔细辨别,他的声音有一些颤抖。

“他们好像在谋求上市,你说能成功吗?”

“目前看来可能性很大。”他的声音终于趋于平稳,他尽力让声音像平时一样淡漠冰冷,但是对她,他再也做不到波澜不惊的淡漠。

“叶文天,人家又要上市、又要扩张,我们还算计个屁啊?这辈子恐怕没有翻身机会了。”她很是泄气,心道,叶文天你这家伙果然阴,明知道人家如日中天,还要拉我自不量力的跟人家太阳斗什么?

“就算他们能成功上市,我也要把他们拽下来。”他语气平淡,但相当自信。

她扭头盯着他那张英俊的侧脸道:“你跟武家有仇?”

“没仇,当年我到晔城发展,有求于武永昌,他断言我的发展思路完全错误,没有帮忙,捎带落井下石。”

小蝶笑了:“原来你还是个睚眦必报的家伙,希望将来我们不要为敌。”她又想了想,商场如战场,瞬间风云变化,纵横捭阖,今天的朋友,明天许就是冤家对头,化敌为友、亲人相斗也是家常便饭,“那个……看在我们曾经有着**一般的友谊,而且在珠峰上我还救过你,如果将来有一天咱两家坐到对立面,你能不能学学古人的退避三舍,让我一局?”

此时的他绝对想不出怎么才能让他与她为敌,他点点头:“好,如真的有那么一天,我便让你一局。”

虽然得到了他的承诺,但她可不认为他将来真的会执行,她默默祈祷,希望将来不要与这个癫狂的家伙为敌,想起他那晚开一辆普通轿车与五两豪车斗法,她就心有余悸。

出了晔城向西南方向,大约三十公里,就是风景怡然的晔西湖。晔西湖面积不是太大,没有经过人为开发,附近也没有工厂,有着原生态的田园美丽。

汽车穿行在稻田中间的公路上,青草和稻花的香味扑鼻而来,一个七八岁的男孩骑在一头水牛背上,向着村庄走去。

太阳收起它的最后一缕光线,夜幕缓缓降临。叶文天的汽车稳稳停在晔西湖畔的绿柳下。

小蝶一下车就听到有人大声骂道:“叶文天你个臭小子,开车那么大动静干什么?把我刚刚上钩的一条鱼吓跑了”

不是叶文天故意开车那么大动静,跑车的发动机声音原本就很大的。

叶文天毫不理会,“呯”的关上车门,去后备箱去渔具。

小蝶借着渐渐暗淡的天光,看到在湖畔错落的坐着五位垂钓者,看身影,像是四五十岁以上者居多。

刚刚骂叶文天的那人旁边一位老伯笑呵呵地道:“阿天,早上就约好一起钓鱼一天的,日头都落山了你才来,你又打算空手而归吧。”

叶文天边向湖边走,边说:“我来晚了,不是便宜你们这几个老家伙了吗?让你们多钓几条。”

更远处一位老伯听闻呵呵笑道:“阿天,就你的钓鱼水平,一共才有钓到两条鱼的记录,你还好意思提?”

叶文天也不辩驳,带着小蝶选了一处地方,放下渔具,拿出鱼竿、支架,准备支起鱼竿。

“小蝶,拿工具箱里的小铲瓦几条蚯蚓。”

小蝶闻言打开工具兜,找出小铲,在湖畔潮湿的地面挖土找蚯蚓。她没有注意到,那五个老家伙此刻将目光全都注意到她身上。

其中一个道:“喂,我说阿天,你居然带着女孩子来钓鱼,怎么也不说一声?”

“就是啊,阿天居然带女孩了,哈哈,稀奇,让老爷子瞧瞧。”一个老伯居然专门走来看小蝶。

小蝶一手拿着小铲,一手捏着一条蚯蚓,对着走来的老伯咧嘴一笑。

“叶文天,你给我交待清楚,这是谁家小姑娘?”老伯看清小蝶不过十个是十五六岁的小女孩时,很是失望。()

一百五十七关系

都说娃娃的脸六月的天,这位老伯明明五十多岁样子了,可是刚刚还一脸笑容,为什么看清小蝶后立刻变得一脸不悦?

小蝶摇摇头,心道:人上了年纪,脾气性情就会变得喜怒无常,还是少招惹为妙。

原本她还打算跟老伯打招呼,现在看来,人家本就不待见自己来,还是算了吧。她将蚯蚓扔进小盘里,继续挖。

那边,叶文天只顾忙活着摆弄鱼竿,也不理老伯的问话,老伯更加不悦,站在小蝶旁边不走了。

小蝶又挖出几条后,抬头看到老伯还在盯着她,便揉了揉一手的泥巴,端起自己刚挖的几条蚯蚓对老伯道:“大叔,您没鱼饵吗?这几条送您好了。”

老伯有些哭笑不得,还没来得及说话,那边叶文天开口了:“他叫潘建柏,你叫他潘哥或者老潘就行了。”

小蝶觉得这名字有些熟悉,可想不起在哪儿听过,便不再去想,露出小女孩无害纯净的甜笑道:“潘哥好。”

潘哥点点头,脸上露出慈祥:“你是阿天的亲戚?”

小蝶摇摇头:“我跟他不沾亲?”

潘哥来了兴趣:“那么带故?”

小蝶有些莫名其妙:“不带故。”

“那你跟他是什么关系?”潘哥继续审问。

“关系?”小蝶更加雾水,“没什么关系,没关系不准来钓鱼吗?”没听说晔西湖成个人的了。

“没关系也准来钓鱼,只不过你跟他没关系,怎么会坐他的车来钓鱼?”潘哥誓要刨根问底。

小蝶不知道,叶文天的车还从来没坐过其他女人。所以她脑袋里的雾水越来越浓,能见度只剩半米:“他让我坐的啊,他的车没问题吧?”

“没有没有,他的车好得很,嘿嘿。”潘哥奇怪地笑笑,不再盘问她,转而去了叶文天那边。

小蝶端着蚯蚓也跟来。

潘哥笑眯眯地走到叶文天身旁道:“阿天,老实交代吧。”

叶文天也不抬头,装好鱼线,抓起小蝶挖的一条蚯蚓挂在鱼钩上,准备抛线。“交代什么?”

“别装蒜了。”潘哥边说边怪怪地看了小蝶一眼。

小蝶更加摸不着头脑地耸了耸肩,表示对这几个老男人的言行无解。

叶文天漫不经心地道:“哦,她叫小蝶。”

“就这些?”潘哥显然不满。

“详细情况,我没查过她家户口,她不是哑巴,你想知道什么自己问。”叶文天说着抛出鱼线。

“臭小子”潘哥显然被气得七窍生烟,无计可施。

这时,又一位大叔走过来笑眯眯地看着小蝶道:“我来鉴定一下……嗯,不错,现在是小美女,将来一定是大美女,我就说我们阿天很有眼光的,老婆还是自己养的好,要从小调教,不错,不错,我同意。”这家伙一脸肥肉,笑眯眯的时候,肉都在颤抖,小蝶真怕他脸上的肉掉下来。

如果说潘哥看起来威武正义,那么这位大叔绝对是奸臣级的,而且他的话说得让人哭笑不得。

潘哥强烈反感道:“胖子,闭上你的臭嘴巴,没看到这才是个十多岁的小姑娘吗?”

胖子却继续盯着小蝶鉴定:“小姑娘迟早会长成大姑娘……”

“闭嘴”叶文天背对着几人冷冷地说道:“潘哥,庞太师,你们两个要再在这里喧闹,影响我今晚钓不到鱼,我一会儿就把你们桶里的战果全部据为己有。”

叶文天这招可能正中两人软肋,两人同时仓惶退走,去保护自己的地盘,似乎下一秒他真的会去抢他们的鱼。

潘哥、庞太师,庞太师就是说那个胖子了。庞太师是个著名的奸臣,与这大叔的形象还真符合。宋朝好像还有一位奸臣姓潘的。

“哈哈哈……”远处一直安静钓鱼的一位大叔声若洪钟地笑起来,“小丫头,来,过来宋哥教你钓鱼,不要跟那俩奸臣混在一起,他们可不是什么好东西。”

“奸臣?”跟小蝶想一块了,小蝶心里很是赞同,朝这位宋哥走去。宋哥,她心里一闪,继而笑了,宋朝皇帝不是号宋吗?这几人在一起还是一处历史剧。就是不知道有没有姓杨或者姓包的。

“丫头,先看看宋哥今天战果如何?”宋哥指指他旁边的鱼桶。

小蝶走过去,蹲下一看,不太大的桶里边居然有五六条一尺来长的鱼。

“哇这么大的鱼”最小的一条拿出来都比叶文天家鱼缸里的大。

“怎么样,宋哥的钓鱼技术比叶文天如何?”

小蝶赞道:“你跟他就不是一个重量级的,他那三脚猫水平,那能到你这里显摆?”

“嘿嘿,好,丫头,今天这几条鱼送你了。”老头儿一高兴,慷慨异常。

“真的?”小蝶心里想着回去让小丐做清蒸鱼、红烧鱼……

“小蝶,回来,我这里没地儿装别人钓的鱼。“叶文天很是不满地叫小蝶。

宋哥哈哈一笑道:“不要紧丫头,宋哥连这桶也送给你了。”

“谢谢宋哥。”小蝶欢喜,凭什么叶文天不许她要,她就不要,她偏要,回去红烧鱼。

几个老头闻声哈哈直笑:“叶文天,让你还狂,这次有天敌了吧。”

叶文天变得一语不发,小蝶和五个老头儿乐呵呵的交谈,几乎当叶文天不存在。

她一会儿去这个老头儿旁边观摩钓鱼、一会儿到那个老头儿那儿帮着抓钓上来的鱼、一会儿帮着另一个老头儿放鱼饵,很快就跟老头儿们打成一片,没多久,几个老头儿的钓鱼技术就被她捧上天,老头儿们被哄得颠三倒四,最后全部把今天一天的成果都送给她。

月亮升起来,照在湖面上一片银色,叶文天潇洒的抛出鱼线,鱼钩击在湖面上,荡起一圈圈银色的波纹。月光里,他的身影静谧唯美。人帅动作潇洒,只是到现在,他一条鱼都没钓到。

小蝶去车上取来食品,分发给众老头儿,然后坐在叶文天旁边边吃边喝,不时地塞进他嘴里一块她吃剩的面包、肉干、巧克力。

他的心像湖面的波纹,不停地荡阿荡,一圈接一圈。

月亮升到正天空了,她靠在他肩上做起了梦,他静静坐着,一动都不敢动,生怕惊扰了肩头小鸟伊人,扭头看她月光下静谧的脸庞,两排长长的睫毛,如月下柳树柔长的枝条,偶尔轻轻颤动。

老头儿们收拾鱼竿,要收工。

“阿天,钓到几条鱼?哈哈……”老家伙们一边整理工具,一边嘲弄一条鱼没钓到的他。

叶文天脸上多条黑线,但是看看肩头伊人,温暖喜悦,不是钓到几条鱼可以比的,老头儿的嘲笑自然算不了什么了。

老头儿们把钓到的鱼全都倒进叶文天的鱼桶里,说道:“答应小丫头的,我们几个老家伙可不烂帐,不然将来没脸见她的。”

小蝶依然熟睡,叶文天小心的揽住她,抱起来,走向汽车。

老头们过来帮他收线:“阿天,你说你这都大龄剩男了,还找这么一个小不点女朋友,让我们这些老头子什么时候才能喝上你的喜酒?”

叶文天将小蝶抱进车里,将座位降下,让她舒服地躺下。他打开后备箱,放下老头儿们收拾来的渔具还有那一桶五个人一天的战果,大大小小几十条鱼。

宋哥吩咐道:“阿天,开车稳一点,别把小姑娘颠着了。”

庞太师叫道:“人家自己媳妇,比你知道疼。”

叶文天笑笑,钻进车里,看看依然沉睡的小蝶,轻轻发动车子。

众人各自开上自己的车,返回晔城。

路上,小蝶的手机响了一遍又一遍,她依然睡得沉沉。

叶文天靠边停下汽车,从她兜里翻出手机,看到未接来电全部是兄弟姐妹社的人打来,其中标着小丐的号码打得最多。他不想她再被吵,即使她睡得跟死猪一般。他关掉她的手机,继续平稳开车。

汽车缓缓驶入纺织厂家属院,兄弟姐妹社一群人等在楼下。

叶文天打开车门刚下车,丁焕然就叫道:“又是你,我就知道小蝶是被你拐跑了。”

叶文天不理她,绕过去开小蝶那侧的车门。

丁焕然推开他,抢到前边开了车门,居然见到小蝶躺在里边呼呼大睡,大声叫道:“小蝶,小蝶,快起来,不要睡啦。”

被丁焕然吵得聒噪,小蝶终于有了苏醒的迹象,微微睁开一条眼缝,看到天很黑,闭上眼睛继续睡觉:“不要吵了,天还早,让我再睡会儿。”

丁焕然干脆一把拽起小蝶:“不要睡了,咱们回家睡觉,不要在这个冰块的车上睡觉。”

小蝶被丁焕然拽着迷迷糊糊下车,万俟松抢先一步用手护住车门上方,她的头“噔”碰在他手上,彻底清醒了,即使有他手垫着,还是有些疼。那么,他的手会有多疼?

她睁开眼看看叶文天的车道:“原来还在车上。”再看看围在旁边的众人,还有把小孩子丢家里来的吕燕,小蝶皱皱眉道,“不是告诉你们了吗,我没事,不要担心,大半夜了,都在这里等着做什么,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丁焕然叫嚷:“大半夜了,我们给你打电话,不接还把手机关了,我们能不担心吗?”

小蝶摸出手机一看,果然关机,“可能是没电了,自动关机。”

叶文天从车上取下一只桶道:“找个大一点的容器,换水,不然鱼很快就会死掉。”

众人围过去惊呼:“这么多鱼”

叶文天却走过来只对小蝶道:“我走了。”眼神里闪动着依依不舍。

小蝶笑笑:“路上慢点。”

他点点头,绕过去,上车前,扭头再看她,两人目光相遇,相视一笑。()

一百五十八天上掉下个美哥哥

叶文天的车开走了,消失在前边拐弯处,小蝶才收回目光。

“小蝶,从哪来这么多鱼?”几人围着鱼桶叫道。

小蝶走过去道:“我们去钓晔西湖钓鱼了。”

丁焕然叫嚷:“没想到那个冰块这么会钓鱼”

“不是他钓的,是潘建柏、庞太师、宋太祖几人钓的,他那水平,一晚上也没逮到一条。”

赵烨伟看到小蝶平安回来,原本要离开,听到小蝶说潘建柏三人,又折回来道:“小蝶你刚刚说谁钓的鱼?”

“潘建柏,你认识?”她原本就觉得这名字耳熟。

“他是朗星汽车的总裁,你说的庞太师是不是一个胖胖地矮个子?”赵烨伟笑道。

“对,满脸横肉。笑起来肉肉呼啦哗啦的。”

“他是z省工商行政管理局局长。还有你说的那个宋太祖,应该是东江能源的总裁。你跟他们在一起钓鱼?”

小蝶飞快思考叶文天和五人相处的一幕,心里了然,看样子叶文天与这些人的私交甚好。“是啊,他们钓的鱼都给了我,叶文天一条鱼都没钓到。”

赵烨伟心想,看来这位叶文天是要栽培小蝶,笑笑说:“不早了,你们都上楼睡觉吧。小蝶,以后有事不会来,记得打电话告诉大家,别总让大家担心。”

“知道啦。”小蝶拉着长声道。

吕燕笑笑道:“真是悲催,谈恋爱都得跟你们请假……”

她的话还没说完,小蝶就奔过去捂住她的嘴巴:“坏姐姐,不准编排我”

吕燕掰开小蝶的手道:“别以为我没看到,临走了还深情一望。”

黄叮叮趁火浇油,举手道:“我证明,我也看到他俩眉来眼去的。”其实她一直都在关注叶文天的法拉利,偶然间注意到这俩人之间有了猫腻,加上今天小蝶骗她小丐找她,让她在找小丐时出了洋相,此仇不报,更待何时?

丁焕然叫嚷:“好他个叶文天,果然居心不良,勾引我们小蝶,我明天就找他算账去”

“行了焕然,不要胡闹。家栋、小丐,你们两个把水桶抬上楼去。都上楼睡觉去,明天还要工作上学。”吕燕制止了丁焕然,吩咐大家上楼。

小蝶道:“燕子姐,赵哥,等一下,你们每人抓两条鱼,回去给我侄子外甥炖鱼吃。”

冰燕边笑边说:“小蝶,叶总送你的定情信物你就这么送人炖汤吃了?”

“好啊冰燕,你也来取笑我”小蝶伸出魔爪向冰燕抓去,两人追逐这向楼上跑去,其余人给吕燕和赵烨伟抓鱼。

万俟松一直在旁边不言不语,静默的影子在昏暗的灯光下很萧瑟没落,他的话平时就很少,此时更没有人去留意他的神情。

家豪的耳朵已经成功安装,很快就可以回国,邢婉婉的腿第一次手术很成功,还要再美国等待做第二次手术,如果成功,她就可以像正常人一样走路了。

兄弟姐妹社的生意蒸蒸日上,除了物流公司。

小蝶的生活过得也十分惬意,平时在幼师上课,轻松快乐,周六日参加工作,叶文天隔三差五约她练练跆拳道,打打球,带着她参加他朋友的活动,逐渐把她介绍给他的朋友,同时也把她带进商业圈地上层社会。

丁焕然虽然十分痛恨叶文天那张冰冷的脸,但看到他和小蝶在一起时笑得那么温柔,忍不住羡慕得流口水,心里得瑟:谈恋爱确实不错,我什么时候才能找个高大英俊的男朋友拉出来晃晃?

浮想联翩后,她发现周围全是女生,幼师就相当于女子学校,没有男生报考。想想也是,幼儿园都是阿姨,很少见到幼儿园有叔叔带孩子。

丁焕然仰天长叹:我怎么就跟着小蝶上了这条贼船,一个男生都没有,找谁谈恋爱?

她站在幼师的操场边愤愤然抱怨没有美男养眼时,一个美男就从天而降,不,准确的说是从校门口那边走来。

简单的短发,漂亮的双眼皮大眼睛,鼻子不突兀,但挺拔的适度,嘴唇虽然不是特别薄,但流露出少男特有的纯净柔和,瓜子脸秀气清雅,活脱脱一个诱人小正太。只是个子还不够高大,不过,小正太要长的一米八五的大个子,恐怕就失去正太的萌动了。

一条深蓝色运动长裤,一件简单的白色T恤,一双半旧的白色运动鞋,穿在他身上却显得飘逸优雅。

从他走进操场的那一刻,几乎所有女生停下正在进行的运动,全体行注目礼,幼师太缺男生了,更却这种萌动漂亮的男生。

上百道关注的目光似乎对他来说毫无作用,他依然走的飘逸旁若无人,一直走到盯着他发愣的丁焕然脸前。

“丁焕然,”万俟松有些不悦地叫了一声,“赵哥让你回公司清点你上个月经手的货物账目。”

被他如此不客气的叫了一声,她算清楚过来,这个美男不是从天上掉下来的林哥哥,而是常常与她唱反调斗嘴的讨厌小乞丐。

丁焕然愤恨地道:“我不是聋子,能听见你废话,干吗那么大声音?”

万俟松懒得与她争吵,转身向操场外走去,边走边道:“我开车经过这里,如果你搭车回去的话就快点来。”

“死乞丐,有什么了不起,哼”丁焕然愤愤地跟上万俟松,与他拉开几步距离,平行出了操场。

她却不知道,操场上的女同学们正用羡慕嫉妒的目光目送她和正太美男双双离开学校。

学校门口停着一辆印有兄弟姐妹物流的单排座的微卡,小丐打开驾驶室钻进去,丁焕然打开门坐在副驾座上。两人谁也不理谁,一个开车,一个哼哼新学会的歌。

大约十分钟后,万俟松突然靠边停下车,丁焕然白他一眼道:“还没到,你没病吧?”

他不理她,下了车走向路边的一个正在等车女人。

“王老师,您要去哪儿,我送你。”万俟松冲那女人说道,她正是小蝶的班主任王敏。

她笑笑:“我正要去你们超市,是不是顺路?”

“我也正要回去,上车吧。”他说着去将副驾座的门打开。

丁焕然刚想说死小丐,你不知道这车就一排座位吗,但一看是王敏,连忙下来让她坐。三人一起回和睿大厦。

王敏问道:“小蝶在不在你们超市办公室。”

丁焕然道:“估计不在,我们正上体育课时,被那个冰块拐走了。”

“冰块?”王敏不解。

“就是那个叶文天。”丁焕然没好气地说。

王敏曾经在兄弟姐妹超市做过一段时间客服经理,知道兄弟姐妹超市与百香公司有些业务,便问道:“叶总找小蝶有事吗?”她就是去找小蝶的,如果小蝶不在,她也就没有必要去了。

“他们在一起能有什么正经事?打球打架、喝茶聊天、看电影逛街。”丁焕然一口气说来。

“打架?”

“打跆拳道。”

王敏点点头,如此看来小蝶跟这个叶文天倒是走得很近。“她什么时候能回来?”

“没准儿,只要一根那个冰块走,一般都要泡到半夜。”

王敏笑笑明白了,莫非小蝶是在跟晔城商界有名的冰山美男谈恋爱。“万俟松,你靠边停车吧,我改天再去找小蝶。”

万俟松并没有停车:“回去我给十三姐打电话,她很快就回来的,她一直在等你的消息。”

回到和睿大厦兄弟姐妹社的办公室,万俟松把王敏请进赵烨伟的办公室,由赵烨伟亲自作陪。他去给小蝶打电话。

他原本很不想给她打电话,知道她一定和叶文天在一起,自从两人关系公开,他变得更加沉默,不是没有想过离开,但千丝万缕舍不得。最纯的爱,却被最残酷的忽略遗弃在角落。

接到万俟松的电话,小蝶很快回来。

“王老师,我等得花都谢了,总算把你等来了。”小蝶就差冲上去抱住王敏亲两口。

王敏正言道:“小蝶,我可要告诉你,我已经把公职辞了,你可不要让我很失望。”

“王老师放心,只要您将来不负我,我就永远不会负您。我现在就代表董事会正式任命你为兄弟姐妹物流公司总经理,全权负责物流公司的发展。”

冰燕在旁边偷笑,心道:这个小蝶骗人也真够没商量的,物流从成立以来,一直在亏损,还好意思这么大言不惭的将人挖来跳火坑。

小蝶却继续吩咐:“冰燕,去赶快拟定一份合同,请王老师签约。还有,把你们物流的几个负责人都召集来开会,从此以后全部听命王总指挥。”称呼立刻变了。

物流公司的主管人有郭子萌、冰燕、家杰,还有一个物流专业纸上谈兵的大学生。

小蝶继续抛出诱惑:“还有王总,我打算向物流再次注资二十万,注册资本达到一百万,将其中百分之十的股份送给你。”

王敏却摇摇头道:“我还没有任何贡献,股份我不要,等我为公司做出成就来,再接受股份不迟。”

小蝶点点头:“嗯,也好。”

冰燕很快带着物流的几个负责人来,小蝶道:“咱们去会议室开会。”

他们的会议室很小,既是会议室,也是会客室,有时候还会成为临时储藏室,晔城,寸土寸金,凑合着用吧。()

一百五十九二百五

小蝶为王敏一一介绍物流的几个负责人,完了后说:“当然了,这些职位都是我临时安排的,王总来了,一切有您做主,如果觉得他们适合做物流,就留着,如果不适合,就踢出来。”

王敏笑笑道:“子萌、家杰和冰燕我都了解,都是兄弟姐妹社的得力干将,这位专业大学生也是我们急需人才,能够领导这么一个团队,我很高兴,也很紧张,我未必有大家做得好。”

小蝶点头,她的确没有看错王敏,不但管理有一套,还很能笼络人心。

然后小蝶就将会议主持全交给王敏,自己只在旁边旁听。

王敏先询问了公司的业务和人员设置情况,然后要大家对公司发展提出看法。

冰燕第一个说:“我们现在百分之九十都是兄弟姐妹超市和网店地订购业务,大部分还是免费的就算偶尔一个晔城以外的业务,几十块钱的东西还要专门人车跑一趟,业务越多赔钱越多,我们整个物流现在就是兄弟姐妹社的赔钱大户。”

家杰道:“还有啊,兄弟姐妹网店干吗要设置成让客户自己选择物流公司?应该设成只要在我们的物流公司范围内,都由我们自己的物流公司送货,这样设计,我们晔城内地送货原本是免费地,如果顾客选了我们的物流,就算需要网店向物流划拨物流费用,也是肥水不流外人田,但让客户选,有的客户偏偏选其它物流,我们每个月光网店就要支付别的物流几千块钱。”

王敏对家杰笑笑道:“那是因为你既是网店主人,又是物流主人,你的主人翁意识很强,但设想一下,如果你不是网店或者超市主人,你还会这么想吗?其实我觉得这个让客户自己选择物流的设置很专业化、目光很远大,为咱们物流将来的大发展开好了道。只有这样,客户在对比下,才能认为我们的物流服务更优质。你想啊,现在网上网店很多,但商家提供我们物流的网站多不多?”

家杰摇摇头。

王敏接着说:“就是啊,人家都不提供我们的物流链接,我们如何让人知道我们的服务比别人更好?只有在自己的网店把自己和别人的物流放在一起,让客户自己选,只要我们努力坚持优质服务,客户最终会认可我们。也为我们将来被更多商家选用奠定基础。”

家杰似有所懂,点点头。

王敏接着对冰燕道:“刚刚冰燕提出我们物流现在是兄弟姐妹社的赔钱大户,我十分理解你的心情,你很希望自己的工作有起色,而且你以前在超市做的非常棒,可是到了物流这里,总给兄弟姐妹社赔钱,所以心里就着急。

但是我认为咱们物流在成立最初几个月赔钱是很正常的,等我们被客户慢慢认可,我们的业务会成为兄弟姐妹社最挣钱的公司。大家有没有信心?”

王敏和物流负责人的会议开了将近两个小时,既理清了思路,又十分煽情,可以说,她很会鼓舞士气。

会后,小蝶和赵烨伟陪着王敏和物流的几人一起吃了顿饭,算是欢迎王敏正式加盟。

王敏绝对属于工作狂的那种,进入兄弟姐妹物流,不仅到各个营业点蹲点,还亲自走进市场寻访客户,搞调查,积累资料资源。一个月后,为物流公司开发出了多种业务,包括为晔城杭州上海三的小型商店超市配送直达货物,短距离物资调配,并且敲开了一家大型购物网站的大门,使兄弟姐妹物流正式进入他们的选择视野。

第三个月,兄弟姐妹物流正式扭亏为盈,增资扩股为一百万资金,王敏也正式成为物流的股东。

赵烨伟专门成立了一个特殊团队,在各大城市活动,与当地土管部门、工商部门接触、商业协会接触,部下层层疑兵,搞得武天宇草木皆兵,弄不清兄弟姐妹社究竟要向哪里扩张。在许多城市,为了压制兄弟姐妹社的活动,家美集团一再提高投资预算,扩大规模。

冬天的时候,邢婉婉的腿能够像正常女孩子一样走路奔跑,她也出落成一个温柔娴静的大姑娘。家豪的耳朵看不出跟正常人有任何区别,成为一个帅小伙子。

除了无法治愈的家栋和没有了踪影的明燕,小蝶完成了她对老水头爷爷的承诺,嗯,是超额完成,老水头儿爷爷没有说让她还要治好大家。

农历新年过后,小蝶十六岁,身高更是窜到了一米七,站到男人中间,她都不能算是矮个子。飞机场也悄悄有了丝丝萌动,每次洗澡,她都在镜子前鉴定老半天,最后以一句“还不用穿xiong罩,鉴定完毕”来结束。

元宵节,叶文天坐在川菜馆的一张靠窗的位置不耐烦的撕着桌布,好好一块桌布很快被他撕得少了一大边。

一位服务员实在忍不住了,过来劝道:“先生,您能不能不要撕桌布了,桌布破了会影响您进餐的。”

叶文天将目光从远处的一对正在热聊俊男靓女身上收回来,冷冷看服务员一眼,吓得服务员打了一个寒颤,战战兢兢地说:“您撕,您继续撕。”心里后悔死自己多此一言。

叶文天将整块桌布拽下来,团了团,扔地上道:“换一块。”

服务员吓得捡起桌布,匆忙走开。

那对俊男靓女终于聊完了,女的转身向叶文天走来,她正是小蝶。看到他撕烂的一地桌布条儿道:“干嘛呢?跟桌布过不去。”

他满脸愠怒,冷冷地道:“聊完了?”

“啊,怎么,又生气了?至于吗?那是我们学校钢琴老师。”

“你是来陪我吃饭的,还是来陪他聊天的?要聊天回你们学校钢琴课聊去。”

“叶文天你讲不讲道理?我跟我们钢琴老师打个招呼错了吗?”

“你没错,我错了,你们继续,我走。”叶文天站起身来向外走去。

迎面服务员拿着新桌布过来道:“先生……”

叶文天看都看她,阴森着脸走了。

服务员对小蝶道:“小姐,你们的菜都点了,这样子,我怎么跟老板交代?”

小蝶慌忙拿出钱包塞给她二百块钱,追出餐馆,心里骂道:臭叶文天,饭也没吃,还让我花了冤枉钱,我要双倍地找回来。

小蝶追出来,叶文天已经钻进车里发动汽车开出去。她索性不再追他:要走,好吧,你走吧,有本事再也不要跟我见面。

叶文天的汽车很快消失在她的视线里。

“臭脾气,有本事你不要回来”她站在街边默默数着数。

自从两人默认彼此为男女朋友,她记不清这是第多少次,他把她扔在路边,开车离开,但是每次过不了多久,他又会开车回来找她。有几次,他走后,她故意躲到如意中,他回来找不到她,急得要死。

“……二百四十七、二百四十八、二百四十九、二百五。”

呼——

汽车强劲的发动机声音由远而近,不用看,也知道是他开车回来了。

她笑笑,什么时候回来不好,非要二百五。

汽车停在她旁边,车门“咔”的从里边打开。

她坐进车里,关上车门,拉下安全带系上,坐他的车,安全带绝对不能忘记。有时候她都怀疑,他究竟是不是快三十岁的人了,怎么脾气会这么不稳定,还不如小丐沉着冷静。

“去哪儿吃饭?”他依旧冰冷,但她知道他的醋劲儿差不多发挥完了。

“不吃了,在哪儿遇到熟人说句话人家都会生气,回家让我弟弟烧菜给我吃好了。”小蝶用手指理理短发。

叶文天扯扯嘴角,没有说话,将油门踩到底,汽车在车水马龙的繁华街道穿梭。小蝶闭目养神,不理会他会把车开到哪里。

她再睁开眼时,汽车停在冰雪庄园他家外。她坐着不动,他过来给她开了车门,她才下车。

他打家门,请她进去。

“叶文天,我可不会做饭,你要做饭给我吃的话,我没意见,可是别让我主厨,我最多给你打打下手。”她换了上他专门给她准备的大猫脸棉拖。

“没说让你下厨,自己玩吧。”他脱下外套,走向厨房。

她跟着走向厨房,自己玩儿哪有看美男下厨有意思,他系上围裙样子超超萌的。

看着她期待的目光,他笑笑,系上围裙。她掏出手机道:“来,拍张照片。”

给他单独拍一张,然后她走过抱住他两人合拍一张。

她抱住他胳膊的一瞬间,明显感到他身体一僵,有些局促地不知所措。

她一直奇怪,两人相处多半年了,他从没有主动牵过她的手,或者是跟她有任何身体接触,往往她挽他的胳膊或者牵他手时,他都会有些局促不安的样子。

拍完照片,放开他的胳膊,他开始准备饭菜,她在旁边看着,他熟练地刮鱼鳞,剔出遇刺,做成她喜欢吃的鱼肉丸。他做的麻婆豆腐比川菜馆里做的味还要正。

小蝶看着他熟练的手法,感慨道:“叶文天,你说为什么你养了一个弟弟,我也养了一个弟弟,可是你养弟弟,学会了炒这么一手好菜,我养弟弟,自己什么都没学会,弟弟倒是学会炒一手好菜?你们俩的厨艺真是半斤八两,特别是川菜,越做越有味道。”()

一百六十正太的尴尬

“做什么汤?鱼汤?”叶文天不回答小蝶关于他和万俟松厨艺的问题,凡是小蝶问到的关于其他男人与工作无关的问题,他从来不回答,而且,他心内十分讨厌听到她说别的男人,简直就是无法忍受。

“要个青菜汤吧,我怕这么吃下去成胖妞了。”

“噗——”他笑喷,看看她一把能掐住的小蛮腰,“你要长胖一点,还能给我装装门面,这样子出门,人家还总以为我饿着你。”

“你本来就饿着我,刚刚在川菜馆点的菜多好,臭脾气,说走就走,还得我没吃饭还付了钱。”

“你傻呗,谁让付钱的?”

“谁让你神经兮兮撕人桌布?”

……

叶文天做菜,小蝶在旁边陪着他斗嘴。

“叶文天,你们百香楼里的菜是不是有些是你开发出来的?”

“是,我偶尔会参加一次新菜开发的讨论,有时候我和他们一起研发新菜。”

“原来你还做过厨师?”

“很久以前在饭馆打过工,我做过的工作,有的你见都没见过。”

“我只没见过做鸭子的,你做过鸭子。”说完她坏坏地躲开。

他被气得七窍冒青烟,拿她毫无办法。

帮忙把菜端上桌,是小蝶唯在这顿饭里唯一的贡献。

“要喝杯酒吗?祝贺我们的元宵节。”

“我才十六岁,未成年人不能喝酒。”

他正走向酒柜,听到她的话,只好作罢,有些失望地道:“未成年人还不能谈恋爱,你怎么不遵守?”

她装出无辜模样:“我没有谈恋爱啊,我没有男朋友,你见过我男朋友吗?”

他七窍再次生烟,跟她在一起,他占不到任何便宜。“吃菜。”他拿起筷子帮她夹了一个鱼丸,不能喝酒,就多吃菜,但是,美酒的味道总在他意识里回荡。

看他不悦的神情,她摇摇头:“叶文天,你是不是酒精成瘾了?”

“你那么盼我酒精成瘾吗?”

“你一不喝酒就情绪低落,我是担心你酒精成瘾嘛。”

“其实,”他样子的确很低落,她的关心让他感到温暖,除了弟弟给他温暖外的唯一温暖,“我也不想喝酒,可是……”记忆中恐怖的画面在他脑海里飞快闪烁,让他面部都有些扭曲,终究还是什么都没说,“小蝶,我不喝了。”

“嗯。”她点点头。

两人安静地吃菜,跟他在一起,习惯了这种沉默后,她没有不适。

“小蝶,你们要在杭州开超市?”叶文天突然问道。

小蝶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道:“是啊,你不是说虚虚实实吗?我们到处放烟雾弹,总得来点真实的吧,这样才会让家美摸不清什么才是我们的真实意图。”

叶文天显然并不相信小蝶的话,只是淡淡地说:“你们该把更多的精力放到物流和网店上。”

“实体跟不上,网络世界必然受到影响,至今我们的网店还只是限制在晔城和周边县市,不能取得更大发展。”

叶文天没说什么,帮她盛了一碗汤。

“不过我们的资金有些紧张。”如果以前,借叶文天的钱,她知道他同意的几率不大,所以也敢于痛快的开口,但现在,当局者迷,她不能确定他会不会拒绝。

“我不会借钱给你。”不等她开口,他直接摊了牌,“不过,我可以给你提供担保。”

前一句,小蝶心已经凉了,但后一句,她又感到柳暗花明。民营企业向银行贷款很困难,没有固定资产,像兄弟姐妹社这样的企业,银行根本不放款,赵烨伟跑了好多次,人都不理会。但是如果有了百香集团的担保,情况就大不相同了,百香集团实力雄厚,资产优质,属于民营企业里,银行的宠儿。

但小蝶不太明白为什么他宁可提供担保,却不直接借钱给她。

“我会支付利息给你,向银行借款,便宜了银行。”

“那不一样,一千万以下,我给你担保,拟好合同,找我签字。”对于工作,他总是一丝不苟。

这已经很不错了,小蝶抿了一下嘴唇道:“好吧,谢谢啊。”

他点点头,没有表情,脸如同丁焕然所说,冰块。

有了叶文天百香集团的担保,赵烨伟很快办妥了银行的借款。兄弟姐妹超市走出晔城,迈出向全国扩张的第一步。

暑假的时候,万俟松亲自坐镇杭州,筹备兄弟姐妹超市杭州店。小蝶之所以把扩张第一步放在杭州,一方面地缘关系,另一方面没有人知道的缘由是她的如意中有杭州地图。这样,她可以很熟悉的掌控有关杭州的一切动向,包括政府官员保险柜里的绝密文件,当然,她对政治不感兴趣,只要不影响到她的经营,她不会去查文件。

一放暑假,万俟松没有在晔城多呆一晚,立即奔赴杭州,或许一定程度上说,他是在逃避,避开小蝶,准确的说,是避开热恋中的小蝶。这对他太残忍,她坐在叶文天车里,有说有笑,如叶文天的小鸟伊人,万他的心如坠万丈深夜。多年前,是她唤起了他对生的希望,现在,还是她,却让她生不如死。

在杭州下了火车,万俟松提着行李走向公交车站点,现在他不是没钱打车,而是作为超市经营者,面向的是普通的大众,他习惯与站在普通大众中间感受他们需要什么。

杭州店以前是白燕负责,因为万俟松要来,她便提前返回处理晔城那边的工作。另外小蝶还从晔城超市抽了一个经验丰富的课长来给万俟松做副手,他从一开始筹备杭州店就被派过来。

他知道万俟松要来,早就打电话要来车站接他,万俟松没让他来,而是自己提着行李赶往超市。

万俟松在站牌前查了查公交车路线,等了一会儿,上了一辆公交车。

车上人很多,他提着行李站到中段边上一个位置,一边打量车上的人,一边听他们谈论什么。远一点,车尾部站着几位高中生样子的女生,一看打扮便知道属于不良少女一类的,潮流异类。

几个女生看到万俟松上车,便凑在一起窃窃私语,还爆出不怀好意的笑。

因为有着一副漂亮的正太皮囊,万俟松已经习惯了女生们看他时的眼神。绕开那几名女生,继续打量车上其他人。

但那几个女生却不肯因为他的冷漠放弃他,她们集体移动,不到一站地,全都站到他身边,对他形成包围之势。

看来这西湖边上的女人确实泼辣,当年白素贞自己投怀送抱,找上了许仙,万俟松一到杭州,也被女人给盯上了,当年盯上许仙的只有白素贞姐妹两人,现在包围万俟松的可是足足有六个女生。

他向来不愿惹事,不言不语站着,也不再打量周围的人,自信只要自己不惹这几个女生,她们该找不上自己什么麻烦。

车在一个站点停了一次后,继续向前开,万俟松前边一个女生趁着车子启动不稳,一脚踩在他脚上,他没说话,将脚挪开。

另外几个女生对那女生挤挤眼。女生看万俟松居然没反应,便反咬一口道:“喂,你踩到我脚了”

女人是一种奇怪的动物,你不调戏她,她说你不是一个男人;如果你调戏她,她说你不是一个上等人;你对她无动于衷,她说你道貌岸然;你对她太过轻浮,她说你不怀好意……万俟松一直不喜欢与女人相处,很麻烦,但十三姐是个例外,她会直接豁达地表达的观点,从不绕弯,喜就是喜,怒就是怒,想要怎么就直接说,从不让他去猜。

现在,他不调戏这些女生,她们却过来调戏他。

他没有一丝好感,冷冷地道:“对不起。”他懒得跟这种人辩解,如果去辩解,就真的落入她们的圈套,浑身是嘴辨不清,女人,当她对某个男人怀有用心,是不会讲理的。

显然,他的表现和反应太出乎她们的预料,以至于几人听到他道歉的声音,先愣了一下,很快,一个梳着高高的歪辫子的女生高声道:“说句对不起就算了?没看到你都把她的脚踩肿了吗?”

万俟松没有低头看那女生的脚,他原本就没有踩,扭头看向窗外,不再理会这几个不会跟他讲理的雌性。

“喂,你怎么不说话了?”

“她的脚都站不稳了,你要负责”

“你算不算是个男人?这点责任都不敢承担?”

……

六个女生围着万俟松唧唧喳喳,指责他,越说越严重,后来,居然成了他包藏祸心,对那女生耍流氓。

全车人全部注视着他们,大部分人没有看到那个女生踩了他,而是以为真的是他踩了女生一脚,不怎么友善地看着他,充满幸灾乐祸。

万俟松从来不在乎被多少人误解冤枉,他的人生阅历造就了他能够忍辱负重的性格,这种小小的误解,对他来说等于没有。他继续旁若无人地望着窗外,似乎那些女生根本不是在说他。

两站地、三站地、四站地,六个女生整整指责了他四站地,他一直一言不发,冷若旁观。

六个女生从没遇到过这种冷漠男生,在她们如此奋力的攻击下,居然能够脸不红心不跳,、无动于衷、冷若冰霜。挫败感让更加激起她们的斗志,相互使眼色,如果万俟松下车,她们一定抓住他,今天绝不放他走人,这个奇怪小正太,姐妹吃定了。()

一百六十一嫩老板

后来上车的一位不明真相的老太太实在受不了几个女孩越来越重的粗口,对着万俟松道:“小伙子,你就给她们道个歉,让她们消停一会儿吧。”

其实他已经道过谦了,何况他原本没错,现在的问题是,就算他道歉,这几个小母夜叉也不可能放过他。

万俟松对着好心的老太太报以微笑,继续不理会那六个女生,看向窗外。

他的一笑,虽说不上倾国倾城,但绝对幽静俊美,勾魂摄魄,迷醉心扉。

看的六个女生神情痴醉,心中大骇极品,这绝对是极品中的极品,可遇不可求,今天放过他,不知何日才能在遇到如此极品。

“你还笑,你都把我的脚踩得不能走路了,你必须陪我去医院。”反咬一口的女生索性将这口咬再大一些。

“对,一会儿到站就陪她去医院。”

……

新一轮轰炸,女生的“伤”上升到另一个高度。万俟松轻轻叹口气,看来今天的事情该有个了结了,不能再这么下去,不然一会儿倒车还是个麻烦。

汽车到了下一个站点停下,一直一言不发的万俟松突然对几位女生道:“你们下车吗?”

女生愣了一下,随即道:“我的脚被你踩伤了,我怎么下车?你扶我下车,还要跟我去医院检查……”

万俟松不再说话,嘴角轻轻勾出一丝邪恶的笑,手一扬,一部白色手机,手机链上还挂着一只小兔子,从他手中飞出去,落在车外路边的花丛上。但这还没完,他手再扬,一个红色钱包飞出去落在手机旁边,然后又是一部手机,然后是一个精致的化妆盒……一个个飞出去,落在花丛上。

“我的手机”“被踩的”女生看到手机落在花丛上,才意识到那东西很熟,一摸衣兜,手机果然不在。

其余几个女生也跟着叫:

“我的钱包”

“我的化妆盒”

“我的手链”

汽车已经关上门,刚要启动,几人慌忙大叫:“司机停车,停车停车。”

车子停下,车后门打开,那个自称脚被踩的不能走路的女孩,一马当先,嗖的跳下去,另外几人争先恐后的跟着跳下车,跑到花丛旁捡她的物品。汽车关上车门,毫不迟疑的开了出去,把她们丢在路边。

车上不知谁说了一句:“她的脚一点都没事。”

整车人爆发出心笑声,看万俟松的眼神也变得友好和佩服。万俟松轻轻吹口气,总算消停了。

倒了一次车,终于达到兄弟姐妹超市杭州店,周绍辉,也就是小蝶从晔城派来的给万俟松做助理的那位课长,早就在街边等着。一看到万俟松提着箱子走下车,连忙跑步过来帮他提起行李。

“我自己可以的。”万俟松笑笑,但周绍辉还是坚持把行李抢回来。让经过的人还以为这车水马龙的大街发生了拦路抢劫案。万俟松坚持不过,只好把行李箱交给他,不让路人再用异样的眼光看自己。

“我以为你会打车来,知道你这么辛苦挤公交车,我说什么也要去接你。”周绍辉中等个子,肤色白净,属于那种典型的南方男人,只是脸上的麻子痦子多了点儿。

“没关系的。”万俟松早已经注意到和周绍辉一起来的还有一个二十多岁的女人,“这位是?”

周绍辉忙给万俟松介绍:“这位是白经理在杭州招聘的一位得力助手,孙紫南,她以前在家乐福做商管课长,很能干的一位女将。”

孙紫南穿一套浅蓝色职业套裙,将妙曼的身材包裹的凸凹有致,长发盘在脑后,国字脸,看上去干练有魄力,也算是一个中等美女。

当她看到晔城总部派来的全权负责杭州店筹备和开业事项的居然是这么一个看起来不过十六七的高中生,而且是个粉嫩的漂亮正太男时,显然有些不屑和疑虑。让这么一个孩子来主持这么大一个超市的筹备,指挥他们这些成年人工作,明白着是胡闹。但毕竟人家的地位摆在这里,当他伸手与她握手时,她迎合着伸出手道:“您好,欢迎万俟经理到杭州指导工作。”

万俟松只是捏了捏她的指尖,便放开,含笑道:“杭州店还请两位鼎力相助,杭州店能不能顺利营业,全仰仗两位了。”

周绍辉忙点头谦逊地道:“我们全力配合万俟经理工作,有你亲自来坐镇杭州,杭州店绝对很快会成为兄弟姐妹社的又一优秀成员。”对于孙紫南看万俟松时眼里的怀疑和不屑,他早看在眼里,心道:你这丫头还不知道兄弟姐妹社这些孩子的厉害,别看他们年龄小,哪一个站出来都能独当一面,不但能吃苦耐劳,更能冲锋陷阵,特别是这个万俟松和那个小蝶,简直就是两个精灵,你慢慢领教他的厉害吧。

其实他不给孙紫南介绍万俟松的历史,也是想看看万俟松如何收服这个心高气傲的女人,让她受受挫,同时增加他自己在万俟松眼里的分量。他坚信,这个万俟松现在就这么厉害,将来绝对是个人物。

孙紫南用怀疑的目光看着万俟松道:“兄弟姐妹社是家族企业吧?你们家人看来真的想让你早早接触实业,磨练一番。”

家族企业?万俟松心道,算是吧,兄弟姐妹社是我们兄弟姐妹一起创立的,我们是一家人,这当然算是家族企业了。

他自然看出孙紫南眼中的疑惑和不屑,也不解释,点点头道:“嗯,我们家的企业。”

三人边说边走到超市门口。

兄弟姐妹社杭州超市的选址同样没有在市中心,而是在居民小区较多的城市次繁华区。

万俟松打量了一下这条街,然后问道:“这条街上还有其它超市?”

“是的,这条街算咱们一共三家规模不小的超市,不过赵总来这里考察时说,三家大超市也不饱和,这里周围好几个住宅小区,而且除了这条街,附近都没有超市,我们的发展很有前景的。”周绍辉忙给他介绍。

万俟松点点头,没再说什么,进了超市。

里边正在进行紧锣密鼓的装修,万俟松看似随意的转了一圈,心中有了大概。超市共两层,加起来营业面积大概一千四百平米。

周绍辉跟着他,一边给他介绍超市内部的设计,转了一圈后,他帮万俟松拿起行李道:“万俟经理刚刚来,今天还是休息一下,咱们明天再讨论工作部署,我已经帮你订了酒店,去洗个澡,休息一下,晚上我和孙小姐陪你尝尝西湖的大闸蟹。”万俟松是兄弟姐妹社二号人物,实际权威仅次于小蝶,周绍辉是做足了功夫要讨好他。

“酒店?”万俟松皱了皱眉,但没有反驳,有时候下属要拉拢你,你不领情面的拒绝,反倒会分撒人心,所以他没有直接拒绝周绍辉的安排。但是在兄弟姐妹社,无论谁出差,从没舍得住过酒店,他也不打算在酒店常住,住两天,稳住周绍辉的心,就搬到超市工地来住。所以他点点头笑笑道:“那谢谢周哥为我着想了。”

他将周绍辉改称周哥,周绍辉自然明白他示好之意,心中大快,更加卖力的照顾万俟松,不但帮他提着行李,还将他脚下的废弃物品踢开。

孙紫南看到周绍辉那种马屁行径很是不齿,不屑地看了他一眼,然后对万俟松道:“万俟经理,有周助理陪着,我就不送您到酒店了。”

万俟松点点头道:“好,一会儿我在饭馆订餐,吃晚饭的时候给你打电话,把咱们超市新招来的两位员工和装修队的工头叫来,一起吃顿饭,感谢大家辛苦工作。”

孙紫南点点头,心道,这孩子知道收买人心,看来也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幼稚不懂世事。

晚饭,万俟松在一家本地特色餐馆订了餐,请众人一起吃了顿饭,目前看起来,士气很是高昂。

第二天,万俟松从酒店出来,没有直接去超市监督工作,而是顺着大街向超市所在的那条街步行。周绍辉为了表现自己工作努力,一大早就去了超市督促工作。

万俟松边走边观察街边的店铺,了解附近的商业结构,同时观察附近的居民、公司、学校及重要工作单位分布。

兄弟姐妹超市所在的这条街,加上他们的超市,一共有三家大型超市,的确如周绍辉所言,附近好几条街,再没有其它大型超市。万俟松还发现,这条街有许多店铺,多是规模不大的档次各异的服装、首饰、化妆品之类的专卖店或商铺。他还发现这些小店因为面积小,都没有设厕所,而整条街也没有公共厕所,另外两家也没有设供顾客使用的厕所。

在附近绕了一个大圈,基本将近几条街的商业结构和人员结构了解,万俟松才回到超市,时间已经快要中午。

周绍辉一见他来,立刻迎接:“万俟经理,最近装修进度很快,你看,你的办公室已经装修差不多了,我带你去看看。”

万俟松点点头,跟着他向里走。

孙紫南正在和一个师傅讨论一个商品专区的设置,看到万俟松日上三竿才来工地,心里有了不满,她热爱工作,对于有能力、实干的上司充满敬佩,但万俟松这种工作态度显然入不了她的眼。

所以她只是远远地冲万俟松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一百六十二果然很残忍

万俟松一边跟着周绍辉向自己楼上的办公室走去,一边问:“咱们超市有没有公共厕所?”

周绍辉道:“没有,公共厕所的维护费用太高,就没有设计。

“想办法设计一个公共厕所,坑位可以不用太多,但必须保持干净,维护好各项设施时刻能正常运转。还有,厕所要尽量靠近超市里边。”

反正花多少钱也不是自己掏腰包,周绍辉此刻就想着如何讨好万俟松,立刻点头道:“对对,万俟经理的主意很不错,厕所给顾客提供便捷,吸引更多顾客光顾,给超市带来很大的收入。”

万俟松笑笑,没再说什么。

周绍辉立刻去安排修改设计增加厕所的事情,万俟松在楼上自己观看装修情况。

没多久,孙紫南就气势汹汹地找到他,尽管她努力克制,但语气还是带着愤怒:“万俟经理,我们的装修大结构基本已经确定,你现在说改就改,你知道需要多吃出多少钱吗?我认为我们需要请示白经理,再做决定。”以前是白燕在这里负责的,兄弟姐妹社的任何一个人都可独当一面,白燕已经有了好几年的工作经历,对超市的经营也十分熟悉,孙紫南对她十分尊敬佩服。

万俟松并没有任何生气的迹象,而是温和地点点头道:“好,劳烦你给白经理打电话吧。”

孙紫南并不是才参加工作的新人,当然知道这种否定当前领导,请示已经不再主管的领导是职场大忌,没有那个领导愿意让员工知道自己无能。但她对这个孩子实在是充满怀疑,如果以后跟着这么一个孩子胡闹,她宁愿辞职,不浪费自己大好职业生涯。

让她没有想到的是,这孩子不像一般的富二代,骄傲自负,而是温和地笑笑,同意她打电话。她也没有多想,当着万俟松的面,拨通了白燕的电话。让她更加没有想到的是,白燕听明白她的意图后,竟然说:“好,一切就按万俟经理的意思办吧,紫南,以后杭州店就交给万俟经理全权负责了,一切由他决定。”然后收了线。

孙紫南不知道此时自己的脸上有多少条黑线,她更不知道,不要说在杭州店,就算在整个兄弟姐妹社,万俟松也是除了小蝶之外,最能让人信任的人物,他的商业才华莫说白燕,就算赵烨伟也是十分佩服的。

此时,孙紫南的一切表现已经引起了万俟松难得的好印象,如果将来杭州店进入正式运营,这个女人倒是可以委以重用。

他主动帮助孙紫南缓解尴尬,说道:“这样好不好孙经理?公共厕所由您负责设计,等超市正式开业,我们试运行一个月,如果真的成为超市的一项负累,再拆除,期间所有情况,我负一切责任。”

听了白燕的话,孙紫南的心已经凉了半截,心里想:超市是你们家的,管我什么事?你们爱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反正不花我的钱。但是听到万俟松如此委婉地与她商量,她的心又软下来,最终接受了他的安排,自己亲自去主持建造厕所。

两人的谈话刚刚告一段落,孙紫南正要去楼下安排设计公厕的事情,听到楼下传来叫嚷声。她和万俟松同时朝楼下走去。

“……没耳朵吗?让你们全部停下,那边,还有你,都停工,你们这属于违法施工,懂吗?让你们负责人速来见我……”

说话的是一个穿黑色紧身背心、紧身牛仔库,一头黄毛,脖子上还带着一串黑珠子项链的二十多岁流氓青年。他周围还歪歪斜斜站着四个跟他打扮差不多另类的小混混青年。有一个还走过去抢了一位装修工人正在用的钳子,摔在地上道:“你是聋子吗?让你停工没有听到?”

那位工人师傅不敢多说,站到旁边,默默看着从楼上下来的万俟松。其实所有的员工和装修工都在看着他,一方面大家很紧张害怕,因为一看这几个就是地痞流氓,招惹不得,一旦惹上了,麻烦不断,让你以后也做不好生意;另一方面大家也很想看看这位新来的老板怎么处理这种事情。

在场所有人,除了周绍辉,都认为这个小老板绝对处理不了今天的事情,不是报警,就得搬出他家大人来处理。但是不管怎么说,今天的工作肯定是干不成了,装修师傅们心里已经做好停工休息一天的准备了。

孙紫南此刻是最矛盾的,一方面由于白燕的缘故,她对兄弟姐妹超市未来的发展充满期待,她是一个渴望有事业成就的女人,更希望将自己的商业才华施展出来,另一方面,她也有点想看看这个刚刚让她很吃瘪的嫩老板现在怎么吃瘪,或者说有一点幸灾乐祸。最好是让这个嫩老板受受挫,快点滚回晔城,让白经理来负责这里。

万俟松不卑不吭、甚至十分优雅从容地走向那几个混混,微微一笑道:“鄙人就是这里的负责人,几位兄弟有何贵干?”

他的话让孙紫南听起来既有些文绉绉的,又有些江湖气,因此感觉不伦不类,但是他从容的态度还是让她很有好感,心目中,面对强敌,老板就该这么样。

“你?”几个混混同时发出质疑之声,瞳孔前所未有放大,望着眼前这个风度翩翩的少年。在他们的生命里,从来还没见过如此漂亮且有气质的美少男。

万俟松微微颔首,算是回答了几人的疑虑,他的神情和点头的动作中蕴含那种贵气,绝对是出身世家的王子才有的。

几个混混终于从惊愕中清醒过来,为首的那个黄毛仗着自己地头蛇的身份,努力拿出张狂的架势道:“哟呵,你是个男的还是女的?我还从没见过长你这么漂亮的男人,不对,女人也没有长你这么漂亮的。你要是长成一女的,那可是啧啧……”几人顿时爆发出yin邪的哄笑声。

万俟松毫不介意地笑了笑道:“我这小店还没有装修完,故也没有什么好招待几位兄弟的,不如请几位上楼,到我办公室喝杯茶,也让万某略表心意。”

“呃……表心意……哈哈哈……”为首那个黄毛yin笑着看着万俟松,“好,咱们去你办公室,去你办公室,好好表表心意,哥哥也要对你表表心意。”

“请。”万俟松带他们向楼梯走去,回头对众人吩咐道,“继续开工。”

周绍辉、孙紫南等人此刻均是一脸愕然,不知万俟松这是何意。特别是有一丝腐女特质孙紫南,心中更是浮想联翩:这个嫩老板莫非还是个BL?他的样子一看就是个小受,而且是个天然受。可是,这么柔弱可爱的小正太,不知会被那几个不懂怜香惜玉的小混混折磨成什么样?

想到这里,孙紫南开始同情万俟松,什么样的大人忍心把这么娇贵的男生放到如此险恶的社会来受苦?

想到这里,她毫不犹豫上了楼,万俟松的办公室已经关了门,她便悄悄靠近门,竖起耳朵听里边的动静,只要听到不善的声音,就打电话报警。

可是不一会儿就听到里边传出闷闷的砰砰乒乒的声音,好像还伴随着哀嚎。

“果然很残忍,不管了,报警。”她迅速掏出手机,刚刚按下110三个数字,还没打出去,就被后边伸来的一只手阻止。

她一回头,看到周绍辉正对着她摇摇,她忍着满腔怒火,压低声音道:“你什么意思,就算不看在他是老板的份儿上,他也是个孩子,你忍心他被人这么欺负?”

周绍辉没有说话,而是强行拉着她远离老板办公室门口,然后才说:“你就不要杞人忧天了,你这会儿打电话,只会坏了老板的事情,万总已经吩咐了,继续开工,做你该做的事情去吧。”

孙紫南现在讨厌透了周绍辉,但无奈他是自己的上司,上司不管的事情,她索性也不管了,就算那个万俟松再受罪,也是他自己把人引进他办公室的,怪不得别人。想完这些,她下楼继续和另外两个员工、工程队师傅商量厕所的设计去了,但心里的忐忑使她总是词不达意,心不在焉,无法像平时那样全心投入工作。

再说万俟松这里,他带着五个小混混进了自己办公室,看着五人悉数进来,才关上门,然后还将门从里边反锁上。

那个黄毛yin笑道:“好好,小弟很懂事,不错,就看在你这么懂事的份儿上,以后在清行路上,有哥哥罩着你,谁也不敢欺负你,你以后就是……”

咚——

他的话还没说完整,就觉得一声巨响,眼前一黑,然后眼冒五颜六色的星星,耳朵嗡嗡直叫,恍然世界末日。

万俟松一拳将黄毛打晕时,一脚已经踢向另一人,正中那人小腹,那人惨叫一身,后退,撞在墙上,“吭”一声,全身的肉似乎要被震酥了。

这还不算最精彩的,紧接着,他左手提起左边一个混混的后襟,按住那人头朝着前边一人猛撞过去,咚,咚,碰撞以后,两人一起扑落在地。

五个人眨眼功夫倒地上四个,只剩一个有些发傻的家伙站在门边,面对突如其来的变故不知所措,万俟松下手从不留一个没伤的,若果他要做杀手,那绝对是经手不留活口的主儿。

右手一扬,倒卡住最后一人脖子,就像从旁边扯件衣服一般,将那人连根儿从地上拔起,呯的甩了出去,仍在远处窗户边。()

一百六十三照顾

五个混混在地上呻吟惨嚎,他们平时无所事事、游手好闲,仗着是本市人,作威作福,向这一代的小商店、小贩贩、外地打工者收取保护费用来挥霍。真正有实力有后台的大企业、大商场、超市,他们当然不敢去招惹。

昨天黄毛不知听谁说清行街一家大型超市在装修,老板是外地人。最近手头比较近,他就起了贪念,心想开大超市的,一定很有钱,就想来吓唬吓唬,弄几个小钱花花,一般外地生意人都有花钱消灾的的想法。

今天早上,抱一个小姐睡到自然醒后,黄毛连早饭都没来得及吃,就带着他的四个跟班小弟,来兄弟姐妹超市砸场子。

可事情发展远不是他之前预想的那么顺利,倒是有点像电视剧一般一波三折。折到最后居然被一个漂亮的小男生给揍了,真是太tm窝囊了。

万俟松办公室墙面刚刚装修完毕,没有任何家具,地面横七竖八躺着五个打扮不人不鬼、嚎叫起来不男不女的家伙。

万俟松站在屋子中间,脸上是少年如阳春三月柔风般的微笑:“几位哥哥,小弟只是不小心失手撞到大家了,有那么疼吗?不要吓唬我,我胆儿小的。”

黄毛挨的那拳打在脸上,此刻,他的半边脸鲜红,火辣辣的像洒满辣椒、胡椒、然后浸泡在盐水里。他脸上是狰狞的痛恨,恨得牙关紧要,从地上爬起来,顾不得抹沾满地上装修落的白粉末的脸,凶狠地叫道:“兄弟们,起来一起上,往死里弄这小子,出了事我兜着”

虽然他喊得欢,但吃了万俟松硬拳头的亏,并不敢冒然冲上来。另一个被摔倒在地,还没爬起来但听到老大命令的家伙,横弹出腿,打算从地面偷袭,把万俟松踢到,然后几人一窝蜂上去将他按住狠揍一顿。

他的脚带着狠劲儿,踢向万俟松的腿,万俟松右脚轻轻抬起,避开锋芒,然后错位并拢,咔,将这人的腿夹住,然后右脚用劲、左脚固定,让这家伙以脚部为原点,以身高为半径,在地上画了一个半圆。万俟松猛的放开右腿,那家伙的下半身借着惯性,横扫出去,正好扫在刚刚爬起来的黄毛腿上,毛黄一个脚步没站稳,又爬到地上。

万俟松满脸歉意道:“让各位见笑了,小弟的确不太会打架,你们都不要这么快就卧倒,咱们再切磋切磋。”

小蝶隔三差五打架斗殴,六七年的实战磨练,作为帮凶,万俟松就算以前多么文弱,身经百战后也就成将军了,加之他骨子里的那种狠辣,让他每一次出手都具备狼性,几乎不死不休。

这些街边的小混混,平时耀武扬威、吃吃喝喝是行家里手,真要动起手来,各个都是窝囊废。

所以,万俟松留出足够时间,让五个家伙从地上爬起来,一起动手,可是没过两分钟,再次惨叫着被放倒在地。

往复几次,直到几人不敢再爬起来。黄毛躲在角落,半面脸红肿,恐慌地道:“你……你怎么这么厉害?”

万俟松风轻云淡地笑笑道:“弟弟在陪几位哥哥练手啊,是不是嫌我力度不够?那我就再多出一分力,力争让几位满意。”

“别,不要”几人几乎同时脱口叫嚷。黄毛更是哆嗦道:“你肯定是道儿上的,你是谁的人?我告诉你,我们可是许哥的人,你敢打我们,你等着,许哥不会放过你的。”

许哥?万俟松脸上浮出一丝冷笑,是上海滩里的许文强还是白蛇传里的许仙?

他上前一步,一把揪住黄毛的衣襟,另一只手朝他肚皮上狠狠打去,一拳、两拳、三拳……黄毛只感到五脏六腑都要从肚子里飞出来,所有内脏翻江倒海,像遭遇了飓风。

“饶命,饶命啊小爷爷……啊……求求你别打了……要出人命了……我以后再也不来骚扰兄弟姐妹超市……啊……”黄毛嘴里发出阵阵惨嚎和求饶声,异常凄厉。

房间隔音效果较好,如此凄厉的叫声,门外只能听到一些闷哼。门外站着的周绍辉心里也捏一把汗,虽说知道万俟松是兄弟姐妹社的二号人物,无论心计还是身手都有耳闻,可是他从来没有见过他出手,听到惨叫,但分辩不出是谁的声音。

上前一步,想要冲进去,可是手刚刚碰到门把手,又想到,如果是万俟松在挨打,我要进去肯定也是跟着挨揍,如果是那帮家伙被揍,根本无需我进去。权衡了利弊,周绍辉放开了门把手心道:算了,还是自保要紧,就算万俟松被打,也是他自己把那几个人带进屋子去的,他又没让我进去,我什么都没看到,怎么帮他?就算是小蝶和赵烨伟也不能责怪我,是万俟松安排我们继续开工的。对,我应该继续开工。

想完这些,他匆忙下了楼,去与孙紫南商量厕所的设计。

但是他与孙紫南状态差不多,无法全心投入工作,时刻注意着楼上地动静。

没过多久,楼上终于有了动静,万俟松和黄毛同时出现在楼梯上。

只见万俟松一脸如三月和风般的笑容,从容的下着楼梯。再看他旁边并肩而行的黄毛,一头黄发上带着一些装修落得粉末,半边脸又红又肿,脸上也是脏兮兮的沾满各种装修的灰土,一身时髦的紧身黑衣沾满白斑灰斑,脖子那串黑珠子也沾了白粉想要美白。这些外表都不算什么,重要的是他脸上痛不欲生的表情,和颤颤巍巍,每走一步似乎在忍受巨大煎熬,若非万俟松在旁边护着,他有可能从楼梯上摔下来。

他身后跟着的四个兄弟比他也好不到哪里,取代进去时耀武扬威的的神态,变成了狼狈不堪。一个个不是鼻青就是脸肿,加之走路不稳,一瘸一拐,呲牙咧嘴、战战兢兢。

看到这一幕,楼下所有人都停住手中的工作,一脸愕然地注目着几人从楼梯下来。此刻众人眼中的万俟松已经完全褪去那种小孩子的稚气,相反,他给他们的感觉升华为从容老练、处乱不惊。

特别是孙紫南,她现在怎么看都觉得万俟松这时的神情可是用“羽扇纶巾,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来形容,可以说她几年职场的历练,除了电视剧电影里,从没有见过如此从容洒脱的男人。

万俟松边走边对着黄毛笑道:“黄哥,以后小弟在清行街的生意还望多多照顾,小弟的生意就靠您罩着了。”

莫看万俟松话说的恭敬客气,可是黄毛却不敢像香港警匪片里的黑社会老大,豪爽地说以一句“好说”,而是低着头,满脸青灰色,大气不敢出一口。

将五人送至门口,万俟松对着黄毛等人客气的道:“以后一定要常来[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照顾小弟的生意啊。”

黄毛哪里还敢“照顾”他的生意,支支吾吾一句,仓惶的带着几个小流氓,灰溜溜地逃走。

万俟松目送他们消失在前边路口,脸上那丝笑意也消散开来,取而代之的是一脸凝重。转过身,周绍辉、孙紫南和几位工人都在身后一脸崇敬的看着他。

周绍辉还没来得及开口拍几句马屁,万俟松就问孙紫南:“孙小姐是本市人吗?”

孙紫南忙点头回答:“是,我家在上城区。”

万俟松点点头,然后对周绍辉道:“周哥,店里的一切就交给你了,公厕的事情也由你来负责,七月中旬要全部装修结束。”

周绍辉心里还在后悔自己刚才没有冲进去“保护”一下老板,这种表现机会可并不多,现在老板一安排,当即拍着胸脯道:“万总放心,一切看我的。”

万俟松转而对几位工人道:“辛苦大家了,请大家再加把劲儿,有什么需要尽管提出,小弟一定尽力提供。”

这些工人平时总被老板呼来喝去,突然遇到这么一个文质彬彬、礼让有加的老板,立刻受宠若惊保证按时保质完成任务。

安排了众人,万俟松最后对孙紫南道:“孙小姐,麻烦你陪我出去一趟。”

孙紫南连忙答应。

众人进了超市,继续开工,孙紫南紧走几步,跟上万俟松的步子道:“万总,要不要叫辆车?”

万俟松低头看了看孙紫南的鞋跟儿,不是太高,然后才问:“孙小姐累了?”

她看到了他低头看她鞋跟儿的动作,心里悄然一暖:这个男孩很懂体贴女孩的。“不,没有。”

他笑了笑:“我想在附近走走,顺便请你帮我介绍一下杭州的情况。”

“万总想听什么方面的情况?”

“什么方面都听,拣你觉得必要的说。”

两人一边沿着街走,孙紫南一边给万俟松介绍她眼中的杭州,风土人情、社会结构、政府措施、黑势力的分布……万俟松偶尔问她一句,大部分时间都在默默倾听。

孙紫南边说,边悄悄观察这位年轻的老板,他的脸非常秀美,特别是站到她这个位置,看着他静谧的侧脸,那种挺拔但不突兀的鼻子、柔和的嘴唇,会让任何一个女孩浮想联翩。()

一百六十四两个任务

万俟松现在的身高大约在168到170之间,小蝶的身高已经超过170。身高问题现在成了困扰他的一块心病,如果将来长的还没有她高,他简直无法原谅自己。

虽然他对自己的身高极为不满,但此刻他身旁的孙紫南却觉得此刻他的形象很高大。

孙紫南穿一双半跟鞋,也才不过到他的耳朵,她一直觉得,女人和男人的最佳身高搭配就是女人到男人的耳朵,万俟松如此和她并肩走在街上,十分符合她对男女身高要求。

但是,他还是个孩子,她摇摇头,看样子不过是个高中生。可是,他脸上的神情却让现在的她觉得很老成,并且,很有些成熟男人的魅力。

“孙小姐,”万俟松看了看发呆的孙紫南,指着路边一家饭店问道,“这家饭店的菜怎么样?”

美男祸水,孙紫南都不知道自己为何会盯着这位少年老板发起呆来。听到他叫自己,她才恍然回过神儿来,脸微微有些烫,忙回答道:“这家栖凤楼的菜相当不错,很多经典的杭州本地菜做的非常好。万总要在这里就餐?”正好也到吃中饭的时间了。

万俟松笑笑,继续向前走,走不多时,路边有一家店面比较小的餐馆。他说:“我们今天中午就在这里吃如何?”

孙紫南点点头:“行。”

两人进了餐厅,里边冷气开着,凉快多了,因为在热辣辣的街上走了很久,孙紫南的脸上都有了密密的汗珠。

两人坐下,服务员很快过来送上菜单。

万俟松看都没看放在眼前的菜单道:“孙小姐点菜吧,这里我不熟。”说完,提起茶壶,先给孙紫南倒了一杯茶,然后自己倒一杯。

孙紫南简单点了几个菜后,服务员离开,两人各自喝茶,沉默起来。

沉默几分钟后,两人同时张口,万俟松笑了一下道:“你先说。”

孙紫南也歉意地笑了笑道:“万总家里在晔城是做什么生意的?”

“超市。”

“这次到杭州开的是连锁超市?”

“对。”

“超市规模大了,需要和地方各种势力沟通好关系。”孙紫南一直看不透这个少年,他敢将几个小混混揍一顿,家里应该有些背景,但她还是有些担心,如果不能彻底解决,那些小混混还会拉上更多的人再来找麻烦。

她的话问的很委婉,但他何其聪明,对于她的想法一目了然。

在晔城,他们的超市与工商税务、公检法的交道要好打一点,因为有小蝶在,宫琳科长(当年的女工商)一直对他们照顾有佳,而且在晔城,几乎没有人不知道兄弟姐妹社的,这些孩子原本需要社会照顾,而社会没有照顾他们,他们自己创业养活自己,大多部门也对他们开绿灯,碰到个别难缠的时候,小蝶就带上跛脚的邢婉婉、一只耳朵的家豪、三瓣嘴的丁焕然、聋哑的家栋去死缠,那些办公人员一看这架势,谁也不缺他们那点供,立刻给盖章办事。

现在,随着几个人的病逐渐治好,兄弟姐妹社也强大起来,与各部门的人也熟了起来,人脉关系渐渐稳定,不是特别难的过分的事情,吃顿饭基本就能办了。

但是这不是晔城,是杭州,这里的人对兄弟姐妹社并不了解,也没有任何人脉关系,政府部门的层层关卡需要用钱一个个打通,有时候光是钱还不一定可行。

这也是小蝶派万俟松钱来的很重要原因,万俟松在疏通人际关系方面似乎有特殊天份,他话语不多,但总能落在坎儿上,人们很容易相信他。杭州是兄弟姐妹社走出晔城的第一仗,必须打得漂亮。

“孙小姐有没有做记者的朋友?”万俟松问道。

孙紫南不假思索道:“我有个闺蜜在市日报社当记者。”

“我想请她吃顿饭,你能不能帮忙联系?”

这个闺蜜有事没事都要拉孙紫南一起吃饭,现在有人请,还是个小美男,她当然更会来,何况这位女记者闺蜜腐得比她要严重。

“当然可以,不知道万总什么时候请?”

“就在这一两天,你先联系她一下,如果确定了时间,再告诉人家。”

孙紫南点点头。服务员将冷菜端来,万俟松示意孙紫南随意,自己也漫不经心的吃着。

“之前有没有跟清行街派出所接触过?”万俟松食指伸进茶杯,沾了水,在桌上写下西湖两字,然后漫不经心地问道。

孙紫南看到他下的那两字后,有些惊讶,她没想到这个少年的字居然写得如此漂亮,越看,她越觉得这个少年不像是个才十六七岁的少年,而是一个有着三十六七岁男人心智,十六七岁少年容颜的奇怪合体。

“之前白经理和周助理曾经邀请戴所长吃顿饭,但戴所长没说拒绝,也没说同意。”

万俟松点点头,两人不再说这个话题,菜上齐后,一边吃饭,孙紫南一边给他讲一些杭州的逸闻趣事,偶尔他也会露出少年天真的一笑。

下午,万俟松指示孙紫南以兄弟姐妹超市经理助理的名义给清行街派出所的戴所长打电话。

“戴所长,我是兄弟姐妹社的经理助理孙紫南。”孙紫南把声音放得柔和好听,与刚刚指挥手下员工时的干练强悍的语气判若两人。

万俟松心道:女人各个都不简单,都是两面、三面、甚至多面派的高手。

孙紫南将手机用了免提,旁边的万俟松也可以听到戴所长的话。

电话里,戴所长似乎在使劲儿回忆:“孙小姐?兄弟姐妹超市……哦,你有什么事吗?”

“这样的,戴所长,我想请您和您手下的警官一起吃个饭,您看什么时候方便?”孙紫南笑面如桃花,声音如春风。

戴所长的声音有些冷谈地说:“呃,最近比较忙,以后再说吧。”

孙紫南心里立刻凉了大半截,新老板交给的第一个任务就没完成,刚要开口与戴所长说再见,旁边万俟松示意给他电话,她忙将手机给他。

万俟松接过电话十分老成地对着电话道:“戴所长,您好啊,我是兄弟姐妹社总部新派来负责杭州店的经理万俟松。我一到杭州就先来向您报到,您得给我一个报到的机会啊。”

也许是听到万俟松所说的总部和经理两个词,戴所长的语气有所缓和,道:“原来是万经理,久仰久仰。”

万俟松笑道:“早就听闻戴所长文武双全,现在总算有机会拜会一下。我的一位在市日报社的记者朋友对戴所长的才华和工作业绩也十分敬佩,她希望能一起拜会您,戴所长不会介意我多带一个人吧?”

为官之人都好虚名,万俟松已经让孙紫南查了这位戴所长的个人情况、爱好、习性等。戴所长有两大爱好,一好虚名,喜欢被吹捧为英武、精明、守护一方平安的警官大人;二好历史,特别对于明史有所研究。

但是作为一个街区派出所,上面的比他大的官官头头多得是,大的风头轮不到他出,最多也只能在自己的一亩三分地里称称威风。

万俟松这里先是以自己总部派来的负责人的身份向他报道,满足了他的虚荣心,又抛出一个诱惑,有位记者敬仰他,如果经过记者的笔杆加工润色一下,他这位大警官的形象就会栩栩如生。

这两个套完美的融合在一起,不怕他不钻,果然,戴所长很痛快的钻进万俟松的套子里,而且就定在明天晚上的栖凤楼。

这个时间点相当符合万俟松的算计,将手机还给孙紫南,他脸上出现了一丝笑意。

在这一丝笑意里,孙紫南似乎感觉到了一种掌控一切的尊者之风,白燕在时,几次登门邀请,喜摆官威的戴所长都没给面子,现在,这个小小年纪的万俟松居然一个电话就请动了戴所长,由不得让她对他另眼相看。

“孙小姐,那位记者朋友就看你的了。”万俟松轻声对旁边若有所思的孙紫南道。

孙紫南听到他的话,忙抬起头,信誓旦旦地道:“万总放心,保证完成任务。”让她请所长的任务没完成,还是他亲自通话才搞定,现在,自己的闺蜜总该是顺手拈来的事情,这一次决不能让他对她的能力有所怀疑。

孙紫南原以为水到渠成的事情,却万万没想到自己的闺蜜这里给自己使了拌,她说什么也不去参加这个饭局,而且对于她打她的名号请官僚吃饭十分反感。

孙紫南使出浑身解数,闺蜜就是不肯就范,她绝望中说了一句:“我又要对不住这位小正太了,怎么回去向他交差?”

腐女闺蜜听到“正太”两字,两眼放光,跳起来道:“你说什么,哪有正太?”说着还放眼四顾寻找,可是她们所在的这家咖啡馆,全是一些外表文雅、内心猥亵的装逼老男人,哪有一个小正太的踪影?

孙紫南心中豁然开朗:“我们新来的这个老板是个绝色美正太,今年才十七岁,还在上高中,暑假被家里派来主持杭州超市大局。人家长得那个水灵啊……啧啧,我再没见过第二个人”

闺蜜恢复了一些理智道:“喂,你少蒙我,十七岁就能主持大局,谁信啊?再说,还没那个家族放心放一个高中生出来主持家族生意的。”

“骗你小狗,再说,你以前有听过我对任何一个男人如此赞扬吗?”孙紫南一直十分骄傲,自持很高,很少认同某个男人,以至于大学毕业几年了,还没谈过一次恋爱,实在是没有男人能入得了她的眼。

闺蜜当然了解孙紫南,点点头道:“还真是,不管是外貌还是才华,从没听到你这么夸过一个男人。好吧,看在你惜字如金对男人的赞扬上,我就会会这个小正太,如果他还算不错就算了,如果你骗我,哼,孙紫南”闺蜜举了举手中的咖啡杯,她们俩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两个女朋友相视一笑,孙紫南心中更是多了一丝感慨,自己曾信誓旦旦地向他保证把闺蜜请来,可是最后还是借助他的魅力才将她请动。这个小男人现在就如此厉害,将来会怎么样呢?()

一百六十五明朝那些事

第二天下午下班后,孙紫南亲自到市日报社接她的闺蜜记者。

闺蜜笑着道:“紫南,这可是你第一次接到我单位,冲这点,等我看到那个小老板没有你捧得那么高,我就先忍一分钟,再扭头走。”

孙紫南心道,只要你去了,就不怕你扭头走,而且怕该走了赶你你都不走。便笑笑说:“好啊,那我就先谢谢记者大人了,不过那一分钟面子就不用给我了,你若瞧不上眼,立刻扭头走人。咱们走吧,我的老板估计已经到了。”

两人打车到了栖凤楼,一路闺蜜都在唠叨如果孙紫南的老板没有她说的那么完美,怎么给她难堪。孙紫南索性装聋作哑,任她点评,等着她见到万俟松的那刻的好戏。

她们进了栖凤楼大堂,立刻有一个服务生上前鞠躬道:“两位小姐有什么需要?”栖凤楼的安排十分有特色,男客人由女服务员接待,女客人由男服务生接待。

孙紫南道:“我们约了人,一会儿到。”

“请两位这边休息一下,等您们的朋友。”服务生将她们引向大堂一侧的休息席。

孙紫南的闺蜜边走边埋怨道:“就这表现也知道你这老板不怎么样,居然让客人先来了等他。紫南,我记得你眼光很挑,怎么这次就走……”

她话没说完,从侧面走来一个身穿白衬衣、黑西裤,个子不太高,但身材挺拔优雅的年轻男人对着孙紫南笑笑道:“孙小姐。”

双眸似皓月当空、眉似远山墨黛、齿白唇红、双唇更如含朱丹却不妖娆、微薄但不轻薄、挺拔的鼻子将五官分配得恰如其分。老天,这男人是从哪来的?分明是从卡通画中走下来的美少年,现实中谁见过如此完美结构的男生?

她盯着万俟松足足发了一分钟呆,至于孙紫南与他说了什么,她一句也没听到,直到孙紫南轻轻咳了一声嗽,手在她胳膊掐了一下,她才从他脸上回过神儿来,脸颊微微一烫,但立刻耸耸肩,缓和自己的尴尬。她可不是没见过的世面的女人,作为市日报社新闻记者,她采访过的成功男士、达官贵人不在少数,但像今天这么尴尬的局面还是第一次出现。毕竟,如此极品的男人她是第一次遇到。

看到闺蜜在老板面前的窘态,孙紫南可是狠狠出了一口恶气,畅快极了,笑着为两人介绍:“万总,这位就是我的好朋友郑晓晓,晓晓,这是我的老板万俟松。”

郑晓晓终于恢复了她作为一个记者的老辣和从容,伸出手对万俟松道:“你好万总,很高兴认识你。”

万俟松伸过手捏了捏郑晓晓的指尖道:“你好,很荣幸能请到郑小姐,两位小姐请坐。”

坐下的同时,孙紫南向郑晓晓挤眉弄眼,挖苦她刚刚还说要扭头就走的。郑晓晓也不示弱,冲着她翘翘嘴巴、挤眼睛。

对于两位女士的眉来眼去,万俟松视若无睹,将服务生捧来的茶为两位送到座位前,然后看看表,估计戴所长还有几分钟会到,这才对郑晓晓道:“郑小姐在报社负责哪方面工作?”

郑晓晓听到他的问话,忙停止与孙紫南的眼神斗,对他笑道:“我主要负责政治新闻采访,偶尔涉及以下财经类。”

万俟松和郑晓晓交谈的同时,孙紫南留意打量万俟松今天的衣着,以前他一直是休闲运动服,今天却穿得十分正统,黑色皮鞋锃亮、黑色西裤中缝笔直、洁白的衬衣上一个褶皱都没有,领口的一个纽扣没系,略向外翻,露出他白皙而健康的皮肤,更加让腐女们浮想联翩。

这身衣服让他看起来脱了一些稚气,更添一些成熟稳重,加上他从容优雅的动作神态,简直美得让人脱水(流口水太多)。

三人聊不多时,万俟松冲着两人微微欠了以下身子,冲孙紫南点点头,然后站起来向大堂门口走去。

孙紫南忙看向大堂门口,几个男人进来,为首的一个穿深色衬衣的中年男子高大结实、肚子微微鼓起,这人正是戴所长。

她忙跟着万俟松走过去,声音不大,但极尽优雅地道:“戴所长,您好。”

戴所长瞟了孙紫南两眼后道:“你就是孙紫南小姐吧?”

孙紫南低笑道:“是的,戴所长,这位是我们总部新派来的经理万俟松先生。”

戴所长早就注意上万俟松,听到孙紫南的介绍,还是有些吃惊,心道这男的长得也太俊美了。

万俟松笑笑道:“戴所长,您好,房间在楼上,咱们过去吧。”

戴所长点点头,带着他几个手下跟万俟松几人一起上楼。随着社会进步,警官们也越来越会掩盖,所有人都穿着便衣。

万俟松一边将郑晓晓介绍给戴所长:“戴所长,这位是市日报社的郑晓晓记者,郑记者负责政治新闻和财经类新闻。”

郑晓晓比孙紫南要清瘦一些,也没有孙紫南傲人的上围,但整体上也算是个清丽美女。

戴所长旁边的几位手下早已经盯着两位美女眼睛骨碌乱转,但戴所长对两个女人显然没有什么兴趣,只是听到郑晓晓负责政治新闻是有了一丝动容,对郑晓晓道:“郑大记者一定常跟市里领导接触吧?”

郑晓晓早已经明白万俟松请自己来的目的,便道:“工作需要,以前就听说戴所长对于社区治安很有一套,有时间要对你做个专访。”

此话显然正中戴所长下怀,戴所长一时兴奋地伸手挠挠头,才说:“哪里哪里,能有郑记者的妙笔为我们基层民警代言,深感荣幸。”

进了雅间,一番推让后,才按照宾主次序落座。戴所长坐首位,右边是万俟松、左边是郑晓晓,孙紫南坐在戴所长对面的下首,照顾另外几位手下。

服务员送过菜单,又是一番推让后,点菜的任务就落在两位女士身上。

孙紫南低头看着菜单,戴所长对这位少年经理后也不怎么看好,而他也不太好女色,就没有主动跟郑晓晓继续聊下去,场面一时有些冷清。

这时候门外有人走过,还夹杂着说日语的声音,众人都下意识的向门口看去,但那说日语的很快走远了。

万俟松笑笑道:“各位警官平时忙于工作,辛苦了,咱们今天只是放松一下,吃顿饭,不要再考虑倭寇的事情了。虽然大家对小日本很痛恨,但现在是新社会了,不是像明朝那般,能痛快的揍那些倭寇小贼们。虽不能只把倭寇抵御在海岸线外,我们讲究要在经济上掌控主动权,争取把经济仗打到倭寇老家去。”

众人听了他的话,皆是会心一笑,除了戴所长,都以为他是在调节餐桌气氛。

戴所长却是看万俟松的眼神与以前有所不同,很郑重地问:“万总也喜欢明史。”

万俟松道:“我对历史比较有兴趣,小时候看个各种演艺,后来慢慢开始看正史,二十四史一路看下来,渐渐喜欢上明史。特别是喜欢看明朝抗击倭寇,戚继光、唐顺之、俞大猷、张经大破倭寇的故事总是百看不厌。”

戴所长此时脸色有些激动道:“不瞒你说,我也喜欢明史。我喜欢明史还有个起因,就是当初我还在部队当兵,一次看到小日本在钓鱼岛建灯塔,当时我义愤填膺,天天盼着咱国家出兵亲自宰了那些小日本的,可是等来等去,只等到国家外交部几句谴责。我心里那个憋屈啊,是在没处发,就读书,偶然读到明史,发现我们国家在明朝居然如此坚决抗击小日本倭寇,不管是海战、陆战,还是在浙江福建、朝鲜,最后都是我们打赢了。到了明朝后期,就算嘉靖和万历那两个昏庸的皇帝,可是涉及到抗倭,人家倒是特坚决。就这样,我就喜欢上明史。特别是明朝的抗倭,每次看得我都身心大振,天天盼着咱们政府能像老祖宗明朝那会儿,坚决出兵打击倭寇,可是一直到我退役,也没能等到一次出兵。”

说完这些,戴所长流露出一副愤愤无奈地表情。

至此,对于这位戴所长,万俟松心里有了百分百的把握搞定,将来为己所用。

接下来一顿饭,两位女士和戴所长的下属吃得津津有味,戴所长却与万俟松相谈甚欢,可以说这是他后二十年来遇到的谈的最投机的人,从共同的抗倭话题,谈到整个明朝历史,戴所长十分惊讶于这个看起来年纪轻轻的少年,居然对明史如此有研究,越谈越是感到相见恨晚。

不但是戴所长,在座的两位女士也是对万俟松博学的历史知识所折服。

一顿饭下来,别人倒是吃好了,万俟松与戴所长只顾聊,都没吃多少。

出了栖凤楼,戴所长将他的几位手下打法走,他却拉着万俟松要去茶楼,还要接着与他品茶夜聊。

万俟松道:“咱们先打辆车,把两位女士送走,我也难得遇到戴哥(称呼在戴所长的要求下,已经改了)这么投缘的人,一定要与戴哥品茶好好聊聊。”

几人在栖凤楼等了一会,依然没有出租车。孙紫南便道:“前边路口经常有出租车停着等客,不如我和晓晓过去乘车吧?”

万俟松看看夜色很浓,便道:“我送你们过去吧。”

戴所长自然与万俟松一起送两位小姐。

几人正走间,路上突然开来两辆面包车,从车上下来一伙儿人,手中均提着棒子,来势汹涌,到了几人跟前,不由分说,举棒就打。()

一百六十六手段

棍棒来势太过突然,甚至除万俟松外,没有人想过会出现如此状况,而最近的一棒是朝距离公路最近的郑晓晓背部砸来。

走在郑晓晓左侧的万俟松来不及转身,飞脚冲着举棒人腹部后侧踢,在他凶猛的一脚下,突袭者连人带棒子后飞出去。

郑晓晓这才明白刚刚发生了什么,后怕的尖叫一声。

万俟松一边侧身躲过另一个来势汹涌的棒击,一拳打在那人人中,夺过他手中的棒子,边叫道:“两位女士后退”一边抡起棍棒与一干人招呼。

两个女士吓得仓惶躲到花坛后,处于职业本能,郑晓晓掏出手机,迅速拍起照片来。

侦察兵出身的戴所长心中大怒:哪来一群兔崽子,居然敢当街持械行凶,躲开迎头打来的棒子后,与万俟松并肩作战。

有了戴所长在此作证并亲自参与,万俟松没有了后顾之忧,放开手脚大打出手,将情场的失意和愤怒都发泄到这群打手身上,下手时,将对手都当成是叶文天。后果可想而知,基本落手就是重伤。

也就不到五分钟时间,他手下就有两个内脏吐血、三个假死晕过去,一个腿骨受伤,一个肋骨断折,趴在地上动弹不得、还有两个见状不好,就要遁逃。

戴所长也已经撂倒三人,大喝一声:“都给老子站住。”

被他这么一吼,那两人还真的站住了。戴所长将两人踹到,让两人双手抱头,蹲在地上,他掏出手机,给自己手下打电话,命令他们立刻过来收拾现场。

也怪这几个混混倒霉,这十二人中,有五个是昨天去兄弟姐妹超市滋事的家伙,另外七人是黄毛请来的救兵,就是那个被他称为许哥的家伙,这家伙之前不知道叫什么,后来走上黑道后,居然改名为许文强而不是许仙。

算他们几人倒霉,被万俟松算计住了。黄毛的地盘原本没有清行街这一带,只是听到兄弟姐妹超市是外地老板,才过来收取保护费的。所以他并不认识清行街派出所的戴所长。

刚刚几人在车上时,许哥还问他:“你确定这几人都是那小子超市的?”

因为他对万俟松已经恨之入骨,恨屋及乌,失去理智,只要看到跟万俟松在一起的人都恨不得立刻打死,才信誓旦旦地道:“错不了,全是他超市的,那个女的是他的助理。”

许文强才下令将几人一起打。可是他们怎么都没想到,十二个手持棍棒的壮汉居然打不过两个赤手空拳的人。更让许文强悔青肠子、恨不得吃了黄毛的是,这个中年男人显然是个公安,而且还是个头儿,心里痛骂:你个黄毛惹谁不好,非要热这种有背景的人。

几辆警车很快呼啸而来,将地上一干受伤的没受伤的扔上警车,去了派出所。

万俟松、孙紫南和郑晓晓当然也跟去。

做了大半夜笔录,又将被万俟松打伤的送进医院,今天的事情才算告一段落。

戴所长抱着万俟松的肩膀道:“小兄弟,好身手,好心机啊”活了半辈子,他也不是傻瓜,当然看出了其中一些门道。而且刚刚那伙人交代,他们先去了兄弟姐妹超市,砸了店面,但没有遇到人,只在门口听摆地摊说去了栖凤楼吃饭,所以才找了过来,正好在半路上遇到。

万俟松曾经是晔城黑社会的小叫花子,对这些人的作风相当了解,算准了不出意外,黄毛应该在今晚带人行动,所以他特别安排所有员工下午一下班就离开超市,超市现在基本都是墙面装修,就算他们来砸,也砸不到什么,所以损失并不大。同时他还专门安排装修的包工头在门外装成摆地摊儿的,把几人引向栖凤楼,一切按他设计的方向发展。

万俟松歉意一笑道:“给戴所长添麻烦了。”

“行了,我今天算是交你这个朋友了,许文强这边稍有点门路,你到时候也要给落台。”

“戴哥放心,小弟不是不懂事的人,一切听戴哥安排。”万俟松自然明白,能在黑道混,不会没有门道。

这时孙紫南和郑晓晓冲进来,郑晓晓像看待大英雄一般望着两人道:“我一定要给你们两位英雄写一篇专访。戴所长,万总,你们明天有没有空,请接收我们市日报社的专访?”

万俟松道:“我不过是在正当防卫,英雄应该是戴所长,今天不是戴所长出手,我恐怕也躺在医院病床上了。”

“可……”郑晓晓还想说什么,被孙紫南悄悄拉了拉衣角,只好作罢,其实两个女孩现在对万俟松已经由喜爱他的正太容貌变成由内到外的狂热崇拜,他渊博的历史知识、老谋深算的心智、矫健狠辣的身手,无一不是对女性致命的吸引。

孙紫南对万俟松的看法从刚来时的怀疑和不屑,变成崇拜和依赖。

离开派出所,已经凌晨,万俟松打了一辆车送两位女士回家,车上万俟松要求郑晓晓明天对戴所长的专访中,将有关兄弟姐妹超市的所有信息删去,而且如果需要,就换成某商店。

郑晓晓不解:“万总,这可是免费宣传的大好机会,你们的超市也开业在即,为什么不要我提及?”

“商业讲究和气生财,如果顾客知道我们超市与黑社会有冲突,谁还敢来购物?还希望郑记者理解,如果采用照片的话,请只用戴所长力擒歹徒的照片,请不要把我的照片外泄。”

郑晓晓很不情愿,但只能无奈地道:“好吧,但是你打架时的照片很帅的。”

万俟松微微一笑,转了话题:“感谢郑记者帮忙,有空一定好好请郑记者一次。”

“是不是还要和那些警官一起请?”郑晓晓可不愿意再坐在席间听两个男人不休不止的谈论明朝那些事。

“一切听郑记者安排,您是主角。”

郑晓晓嘴角上扬,心里笑道:最好是只有我们俩,我的这位好朋友就不要参加了。

旁边的孙紫南当然知道自己闺蜜在想什么,偷偷掐了她一下,两个女孩在暗中相互斗眼神。

前边坐在副驾座的万俟松却陷入沉思,思考下一步事情的安排。

先将郑晓晓送回家,接着送孙紫南。万俟松让司机将车一直开进孙紫南家小区的楼下。

孙紫南问:“要不要上来坐坐?”其实她的话不是谦让,她不知道为什么,特别想让他去自己家里坐坐,以前,甚至都没有考虑让一个男人深夜回家意味着什么,之前她还从没有遇到过愿意让她领回家的男人。

万俟松忙摇头:“太晚了,再有两三个小时就天亮了,你回去还能睡一会儿,明天会更忙。”

“我家在九楼,有空来玩儿。”

他笑笑,点了头,其实,他从没想过将来去她家玩儿,他只是把她的话当做客套话。

“你呢,回酒店吗?回去睡会儿吧,反正也被砸了,明天再处理。”她担心他不辞辛苦去超市查看。

他却说:“不了,我要去找个地方弄点吃的,晚饭就没吃好,还忙活了大半夜,好饿。”这时的他才有点十六七岁男孩子的样子。

“要不去我家吧,我给你做点吃的。我和父母在一起住。”我们之间不会发生什么,有父母看着。

“哦,不不不,再见。”孙紫南越是热情温柔,他越是害怕,原本他把她当成吕燕那般的大姐姐,但现在,看形势不像。

万俟松上了车,让司机开车回酒店,一路他都在观察有没有24小时营业的餐馆超市什么的,可是没有发现一家,只好饿着肚子回了酒店,饿着肚子洗澡睡觉,挨到天亮。

经历此事,戴所长不但被媒体追捧为英雄,还受到上级嘉奖,被提升官职的砝码又多了一个,可谓名利双收。戴所长更是把万俟松当成好朋友、知己。

在戴所长斡旋下,兄弟姐妹超市不但化解了与当地地头蛇和黑势力的冲突,万俟松还与许文强有了交情。许文强说道:“我许某一生佩服的人不多,但万俟松算是一个,以后凡是在我的地界上,兄弟姐妹社横着走都可以,谁要跟兄弟姐妹社过不去,就是跟我许某过不去。”

万俟松深知,做生意必须要处理好与黑白两道之间的关系,商人与黑势力和政府间,既不能没有任何交集,也不能过于密切。他小心地处理与政府部门和黑势力之间的关系,在官匪之间游刃有余。

接下来,万俟松很漂亮的处理了与当地工商、税务卫生部门的关系,兄弟姐妹超市如期在八月初开业。使杭州店成为兄弟姐妹社又一个日进斗金的创收大户。

至此,兄弟姐妹社的零售业成功的迈出了晔城之外的第一步。

开业一周后,小蝶亲自到杭州给杭州店开庆功会。

她没有坐车,直接从如意中一步来到杭州,现身在清行街附近,然后徒步走进顾客盈门的兄弟姐妹超市。

她在超市转了一圈后,上了二楼,找到办公区,刚进去就被一位工作人员拦住道:“小姐,这里顾客止步。”

小蝶道:“你们万俟经理在不在?”

“万俟经理刚刚出去,请问你有事吗?”

“有点事,你带我去他办公室,我等他。”

“万经理说他办公室不可以随便让外人进入,你在外面等一会儿,我让孙助理联系一下万经理。”这员工说什么也不让小蝶进万俟松的办公室。()

一百六十七私有财产

女员工要把小蝶送到孙紫南的办公室,万俟松走来道:“不必了。”

员工一看万俟松回来,忙到:“万经理,这位小姐要找你。”

万俟松冲她笑笑道:“我知道了,你去忙吧。”

员工答应一声离开。

他对小蝶道:“十三姐,请。”

小蝶跟他进了办公室道:“小丐,你怎么对着女员工乱抛媚眼?你知道吗,就你那眼神,对女孩子有秒杀作用,你就不怕杀的女孩太多了,阴魂不撒缠着你?”

万俟松没有回答她的话,而是给她倒上一杯茶,然后打开空调。秒杀多少女孩,他不知道,也没打算秒杀人家,但是他知道,他的眼神对她没有作用,在她眼里,他只能做她的弟弟。

小蝶舒服地坐在万俟松的办公椅里,品着他捧来的绿茶道:“小丐,你可真幸福,这间办公室比晔城咱们几人合用的那间还要大许多。”

万俟松坐在她对面办公桌前面地客椅上道:“这一个多月我还一直住在酒店里,好像还是四颗星的。”周绍辉给他订的酒店,他原打算住几天就搬来超市住,可是后来权衡利弊,决定继续住在酒店里。

小蝶道:“我早知道了,你报上去的出差费、招待费那么惊人,差点把婉婉急坏了。不过有时候,我们不能太低调了,不然会得不偿失的。好了,不说有关你挥霍享受的资产阶级贪污腐败问题了,我今天来,先带给你一个坏消息。”小蝶看着万俟松的脸观察他的变化。

但是他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只是点点头,等着她公布坏消息。

小蝶一直很不解,她对自己看人的眼光很自信,她知道她想知道的每一个人的目的和所图,但万俟松是个例外,她看他的感觉一直像隔着一层雾一般。叶文天也曾说过,他们兄弟姐妹社其它的人都不可怕,唯有这个万俟松,绝对不可小觑。她当然希望自己弟弟将来出息,但是,前提是不能威胁兄弟姐妹社的利益。

“昨天在博鳌房地产年会上,有人提出大中城市大型商场超市建设过热,重复投资建设远超城市容纳量。”小蝶淡淡地说出坏消息。

万俟松沉默了一下道:“也就是说,很快就可能调控商场超市发展的政策,我的发展会被迫停滞。”

“对滴,但这反过来说也是个好消息,现在晔城最热的恐怕就是家美集团,银行贷款一收紧,估计他们许多项目要难产了,而且我估计家美今年的上市计划又要搁浅了。”

万俟松的嘴角牵动了一下,但没说出话来,他心里明白,家美不但扩张失败,上市搁浅,恐怕叶文天的目的是让家美彻底灭亡吧。

这时孙紫南敲门进来道:“万总,我听说有客人来,送茶过来。”

当她看清一个漂亮帅气的女孩大大咧咧坐在万俟松的办公椅时,顿时大吃一惊,但转而一想,能够鸠占鹊巢,大摇大摆在经理面前坐在经理的办公椅里,不是他的至亲之人,就是上级领导。处于女性的本能,她更愿意认为这个女孩是万俟松的至亲之人,因为她看起来不过十六七岁样子。那么会是他什么人?姐姐妹妹?还是女朋友?

“谢谢,”万俟松站起身接过茶盘,“我来介绍一下,这位是兄弟姐妹集团的副总裁小蝶,这是我的助理孙紫南小姐。”

小蝶站起身来笑着与孙紫南握手道:“你好,听我弟弟说起过你,他对你很是称赞,说你非常能干。”

孙紫南的惊讶溢于言表,她没想到这个看起来不过十六七岁的女孩居然是集团副总,她还很雾水,她说她弟弟夸我,谁是他弟弟?“谢谢肖总的夸奖,我一定尽力为兄弟姐妹超市工作。肖总的弟弟是?”

小蝶笑笑:“我不姓肖,我叫小蝶,大小的小,你直呼我的名字就行。我弟弟就是万俟松,他是我十四弟。”

孙紫南明白了一些,但心里的雾气并不减少,反而增多。她叫小蝶,不姓肖,那总该有姓吧?我当然不能直呼人家名字。她说万总是她十四弟,他们家孩子好多不可能都是亲生的吧,但只要有血缘关系就好,是不是亲生的不要紧。因为有血缘关系,这女孩就不会成为他的女朋友,她就有些自己也说不清的希望。

这里需要提的是,兄弟姐妹社在年初进行了重大改组,正式成立兄弟姐妹集团公司,把兄弟姐妹连锁超市、兄弟姐妹保洁社、兄弟姐妹物流都划归为兄弟姐妹集团的全资子公司。

兄弟姐妹社的成员和赵烨伟、郭子萌、王敏分别持有一定比例的兄弟姐妹集团的股份,同时引入职业经理人制度。这次改组,使兄弟姐妹社的管理更加规范,更具现代气息,同时兄弟姐妹社的企业文化融入管理机制中,让企业步入正轨的同时更具凝聚力。

吕燕依然被推选为董事长兼任总经理、小蝶任副总、赵烨伟出任兄弟姐妹连锁超市总经理、王敏任兄弟姐妹物流总经理、冰燕任兄弟姐妹保洁社总经理。

小蝶对自己这个副总的职务十分满意,重大事项决策的是她,签字的是吕燕,出谋划策做决定的是她,辛苦执行的是吕燕,她整个一垂帘听政的太后。平时上上课、与叶文天调**、没事的时候考虑考虑工作,生活从来没有这么美好过。她有时候会掐自己一把,问自己,这是真的吗?

孙紫南知道了小蝶是总部的副总后,恭敬地问:“万总,要中午了,我去安排午饭吧。”总部来人视察,必须要好好招待,这是她以前工作里的必须的项目。

小蝶却道:“不用,你去忙吧孙助理,我和弟弟要出去随便逛逛。晚上请你帮忙订一下餐馆,等大家下班后,我要请全体员工吃顿便饭。地点和价位你看着订,要实惠,既不要浪费但也不要太寒酸了。”

吩咐完,小蝶就拉着万俟松出了超市。

“你在杭州呆了这么久,一定知道那里有好吃的,我要大开吃戒。”

万俟松淡淡地说:“商业这么发达,杭州有的,晔城也都有,没什么好吃的。”

小蝶扭头盯着他道:“喂,你这家伙越长大越冷酷,你不会四大皆空,然后连自己的食欲也给禁了吧?”

其实,没有她,食从来无味,只是他从来不说。

“我们去徐记老店吧,那里也许有你喜欢的。”万俟松幽幽地说道。

小蝶极为不满:“万俟松,你是不是很讨厌跟我在一起?如果不愿意就算了,本姐姐不勉强,我自己走不丢的,你喜欢那个女助理的话,就回去跟她一起吃饭。”

“我跟她之间没什么,也不会有什么。我跟所有女人之间都不会有什么?”万俟松此话有些像气话,他心中确实有丝丝缠绕的怨气。

“你什么意思?你不是要告诉我,你要出家当和尚吧?”小蝶也有些生气,一个多月不见,小丐居然说话这么堵。

“没什么意思,许记距这里还远,咱们坐车过去吧?”

正好一辆公交车开来,停在旁边站点,万俟松上了车,小蝶跟着上了车。车上有个空座位,万俟松虽然先上,但没坐,而是站在远处,小蝶走过去坐下。

万俟松站得位置距小蝶较远,许是他故意地,两人也不再谈话,谁也不理谁,就好像陌路。

两站地后,上来几个年轻女孩,几人看到万俟松后,眼前一亮,相互对视一眼,心道:小子,今天看你还有什么花招耍,姑奶奶们整不到你脱裤子,自己变小狗去

六个女孩立刻围上前,把万俟松包围住。

他站在几人的包围圈中,也不理会几人的敌意,似乎周围一切对他来说根本不存在,他就静静地望着窗外,那么静谧,似有所思。

一个女生说话了:“喂,小子,那天的事儿没完。”

沉默,万俟松沉默应之。

“你不用装聋作哑,今天就算玉皇大帝来了都救不了你。”另一个嚎叫道。

远一点座位上的小蝶看出门道了:万俟松什么时候招惹到这几只小母狗了?也好,这家伙最近气焰太嚣张,正好让这几个雌性压压他的气焰。

“我姐妹问你话,没听到吗?”一个梳着歪把高跷辫子的女生凶巴巴地叫嚷,同时狠狠推了万俟松一把。

万俟松的上身晃了一下,但依然紧闭双唇。

他的沉默被当成软弱,另一个女生伸手要去扇他的脸。

一旁坐着的小蝶怒了:擦,母老虎不发威,你们当我小咪猫

在她的意识里,万俟松属于她的私有财产,她的弟弟,自己可以打、可以骂、可以折磨、可以取笑、可以捉弄,但仅限于她自己,别人,没有第二个人可以这么对她弟弟。

她跳起来一个箭步窜过去,抓住那个女生刚刚举起的巴掌,一把将她推了出去。

那女生一个趔趄,差点跌倒,破口骂道:“靠,想打架”

另一个站在旁边的女生道:“我x,发骚啊?给老娘滚远点。”

小蝶不理她们,站在中间,也不理会几人的叫嚣,对着万俟松命令道:“坐那边去。”

万俟松不语,走过去,坐在小蝶刚刚坐的座位。()

一百六十八赌约

车上人不算多,但此刻全都震惊地望着这群女生上演的美女救美男。

几个女生眼睁睁看着万俟松走出她们的包围圈,其中一个恼火地对着小蝶道:“喂,这小子是我们姐妹先看上的,没事不要掺和,我们不想惹事。”

小蝶讥讽道:“你们看上的?他脸上写着归你们所有吗?”

“我们之间跟他有点过节,今天必须要了结。”这女生看到小蝶一米七二的身材、加上一身运动打扮,骄傲中流露出一丝天生的王者之气,有些不想招惹。

小蝶并不罢休:“我跟这小子还有过节,要了结,也必须我先了结。”

车上其他人同情地看着万俟松,心道:这小伙子怎么招惹了这么多女人?桃花债啊

一个女生气愤地对着小蝶道:“你不要给脸不要脸,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小蝶道:“我的忍耐没有限度,今天除非你们先过了我这关,不然别想找他了结你们的事情。”

这时候车到一个站点停下,司机师傅对着几个女孩道:“美女们,有事下车处理好不好?车上有老人,不要惊吓到老人了。”

几个女生看了看司机,对小蝶道:“下车说事?”

小蝶道:“下车就下车。”

万俟松没等几个女生上来采取强制措施,自己先下了车。

而几个女生则紧紧跟在他身旁,防止他逃脱。有小蝶在,让他跑他都不跑。

刚刚还是烈日当空,转眼漫天已经被乌云遮住了眼睛。当年许仙与白娘子断桥相遇,因避西湖变幻莫测的雷雨,而结下凡缘。

时代不同了,现在雨还没落下来,这些女人就把万俟松围在中间,其主动与赤luo裸的程度,就是当年的千年蛇妖白素贞也会自愧不如的。

小蝶看着几个女生道:“怎么了结?”

几个女生相互看了一眼,其中一个与众人嘀咕了几句,几人脸上露出yin邪的笑。那个歪辫子的女生道:“比喝酒。”

小蝶不动声色道:“怎么比?”

“输了的人脱光衣服在街上走一圈。”

“好。”

六个女生没想到小蝶答应地如此痛快,当下也没多想,带着小蝶和万俟松一起走向近处的一个露天饮吧。女生中一个个子不高,穿红色高跟儿鞋的女生冲着老板喊道:“老板,来两捆啤酒。”

小蝶心里讥讽:喝这么度数低的,什么时候才能把你们灌倒?口中问道:“怎么喝?你们几个一起上?”

歪辫子道:“我们也不仗着人多欺负你,这位姐妹跟你喝。一人一捆,先喝完的为赢。”

“酒钱谁付?”

“输的买单。”

红高跟鞋拆开一捆啤酒的塑料包装,拿起一瓶,用起子打开。

小蝶没动,万俟松打开塑料包装,拿出一瓶酒,也不用起子,两个手指一捏,酒盖就下来,然后把瓶子递给小蝶。

几个女生看到万俟松的动作均是一愣,心道:这小子还真有两下子。而且两人配合默契,莫非之前就认识?

看到两人都拿起酒瓶,歪辫子看了看表道:“开始计时。”

红高跟鞋立刻举着酒瓶咕咚咕咚喝起来。小蝶却没有立刻举着酒瓶喝,而是玩味地看着她喝。一直到红高跟儿鞋将一瓶酒灌下肚,她的朋友递上打开了的第二瓶,小蝶才缓缓举起瓶子,抬起头,她也不对着瓶口咕咚咕咚喝,而是让瓶口在嘴的三厘米上方往嘴里倒酒。旁人只看到酒流进她的口中,但不知道,她已经开启如意,将酒全部通过她的口送进了如意,一滴酒都没落尽她肚里。

如果这样喝,不要说一捆,就算把整个酒厂喝下去,她都不会醉,因为她肚子里没有一滴酒。

她的喝酒方式将几个女生震惊了,她们心中暗暗叫苦,但是转而一想,就算红高跟儿鞋输了也不要紧,她们人多,到时候就耍赖,接着跟她比别的,让她比六局,六局六胜才算赢,她们不信她能赢她们六个人。

最震惊的是红高跟儿鞋,小蝶不但很快赶上她,还超过了她,她有些怕了,怕输了脱光衣服在大街上走一圈,虽然她平时穿衣服很暴露,但真要一丝不挂,还有些拉不下脸来,所以她拼命喝。

可是不管如何拼命,喝酒总要有咽的过程,而小蝶却根本不用下咽,说白了是在倒酒,往如意中倒酒。红高跟儿鞋不可能赢了她,但她可不想先喝完太快,每喝完一瓶,故意等等红高跟儿鞋,只要快一点就算赢,这样才能让红高跟鞋将一捆酒全喝下去。她还想着看好戏的。

少女街边斗酒,顿时引来众多围观者。看热闹的人越聚越多,众人脸上多是麻木的找乐心里,没有一个有责任有良知的人站出来制止说:未成年人不能酗酒。

这就是我们的社会,公德和良知几乎完全沉沦的社会。

在两个斗酒的少女旁边的桌子旁,万俟松坐下,漆黑的眸子古波不惊,全身散发着冷漠,似乎热火朝天的斗酒、旁边五个女生加油的叫嚷声、周围观众丧尽良知的围观、鼓动和幸灾乐祸与他毫无关系。他根本不存在于这个世界一般陷入自己的思索。

两捆酒被两个女孩喝的只剩下两瓶,小蝶和呢个高跟鞋女生分别拿起自己的最后一瓶酒。

高跟鞋对于小蝶的酒量和喝酒的方式早已经惊骇不已:“她好像根本是不再喝,而是倒,向嘴里倒酒不,我不能输,决不能”想到输了要脱光在大街上溜达一圈,她狠狠地抽起酒瓶,猛灌向嘴里。

另外五个女孩在旁边攥着拳头,几乎把吃奶的劲儿都用上了,给她加油。

小蝶冷笑着看着高跟鞋女生将这瓶喝去一半,才随意捏去酒盖,这次她没有仰起脖子向嘴里倒酒,而是将酒瓶口放在嘴边一吸,里面的液体以众人可见的速度,飞快的被吸入她口中,但其实这酒都被她吸入如意之中。

吸完,她轻轻放下酒瓶,玩味地看着还剩四分之一瓶酒的高跟鞋女生。

“不,这不算,我们再比一局”高跟鞋歇斯底里地叫道。

小蝶中带着不屑道:“好啊,你先脱光了在街上走一圈,完了我再陪你喝。”同时她的目光玩味地落在高跟鞋高耸的胸部挑衅,心道,这女的也不过十七八岁样子,胸部怎么弄的那么有料?脱光了会是什么样子?不过,胸部太大,好像也不怎么协调,呃,我还是不要那么大好了,可是,想现在这样毫无表现也不行。

高跟鞋在小蝶玩味的目光中感到了惧怕,心道:这女的不会是个拉拉吧?

周围围观者中,一些心怀鬼胎的家伙叫嚷道:“脱啊,快脱啊,输了就认输,输不起就别跟人打赌……”人群中更是有一些流氓混混之类的人,叫得甚欢,大有不脱不让你们走的架势。

六个女生早已经没有了刚刚的气焰,高跟鞋的脸更是红一块紫一块,双手下意识的紧紧护着胸部,似乎下一刻就会有人来撕她身上的衣服。

这时候从人群外围挤进一个人,头发湿漉漉的,似乎刚刚从水里出来,身穿一身蓝条纹的球衣,身材中等,二十多岁样子,他一挤进来就叫嚷道:“发生什么热闹事儿了?咦,美女”说话时,他那双不大的单眼皮眼睛在几个女生身上脸上乱扫一通,最后落在小蝶脸上,口水汹涌而出,心里却在yy:这个脸蛋儿漂亮,可是身材太清淡了,除了骨头没什么料,那个倒是身材火爆,如果这个的脸蛋配上那个的身材就好了……嘿嘿……

他一边在心里yin笑一边问旁边一人道:“喂,大哥,发生什么快乐的事情了?说出来,大家分享分享。”

那个男的也不是什么好货色,光等着高跟鞋女生脱衣服,奸笑着将几个女孩在斗酒的情况告诉这个蓝色球衣。

这家伙了解了事情真相,立刻走到小蝶和那几个女生身边道:“几位美女要斗酒对吧?唉,我这人特善良,最爱助美女为乐,我给几位美女的比试做见证人。现在我宣布,第一局,这位帅美女胜。”说着一手去抓小蝶的手,要像一些娱乐节目中的主持人,抓住获胜者的手举起来,趁机揩揩油,摸摸美女的玉指。

可是小蝶那是吃亏的主儿?她抬手避开色狼的一抓,让那家伙抓了个空。

本以为到手的嫩肉,居然能跑了,蓝色球衣一时憋屈的呲牙咧嘴,但这家伙在色上显然十分坚韧、耐打击,继续在几个女孩中间笑脸周旋:“喂,这几位美女,既然输了,就要愿赌服输,快点兑现承诺。我这人特别公正铁面无私,这局你们输了,我监督你们兑现承诺,一会儿她输了,我也会照样主持公道,让她履行承诺。女子汉大丈夫,你们几位美女一看都是有担当的好女孩,怎么会赖账?再说了,你们要是赖账,周围这么多主持公道的兄弟一定不会答应的,是不是啊,兄弟们?”

“是是是……”周围众多心怀鬼胎的家伙跟着起哄,唯恐天下不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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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六十九不会放过你

六个女生一看人群中流窜来的yin邪目光和恶意的哄笑,怕了。这几位在学校横行霸道的女流氓遇上社会上的真正小流氓,立刻败下阵来。

小蝶并不在意那几个女生难看的脸色,她关注的是这个穿蓝色条纹球衣的流氓。这家伙虽然言行举止都在刻意扮作一个街头小流氓,但她的眼光何其毒辣?他的任何一个细微动作都逃不出她的眼。

他的脊背无论什么动作,都是挺直的,他曾经请了一次嗓子,显然有痰,但看到身旁没有垃圾箱痰盂,居然悄悄咽下去,这显然是有极好家教养出来的习惯,不是能够临时装出来的。

“这家伙,不是假流氓,就是一个大流氓,那种有教养有文化的深层次流氓。”小蝶心里微微一笑,她戏弄六个女生的兴趣已经转移到这个有教养的流氓身上。

小蝶上前对着有教养的流氓道:“喂,你要给我们当裁判?”

“是啊,没有裁判怎么决胜负,是吧?本人最擅长做裁判,相遇就是缘分,我要不给几位美女做裁判,太对不起我们之间的缘分了。”边说,他那双单眼皮的小眼睛已经绕着小蝶转了三匝。

“我们还没有比完,最后胜负还么有决定,不慌着让她脱衣服。”

高跟鞋听到此话,先是一愣,继而松了一口气,不用立刻当街脱衣服,而且六局比下来,谁输谁赢还未必,她唯一没想到的就是小蝶其实帮她化解了危机。

“啊,还要比?比什么?”有教养的流氓把他的小眼睛瞪得老圆。

“这一局我们比揍男人,一脚十分、一拳五分,谁得分多谁赢。”小蝶信口编了一个赌局。

“嗯,这主意不错,”流氓点点头,“不过,谁给你们当陪练挨揍?”

“裁判,当然是裁判了。”她看着他,嘴角流出一丝邪恶的笑。

小眼睛流氓暴跳:“喂,不要搞错,我是助人为乐才给你们当裁判的,打伤裁判是违纪的。”

“我又没让你等着挨揍,你可以防守的,如果我们两个人都打不到你,就算我们都输,你赢了。”

“我赢了有什么好处?”小眼睛两眼放光,而浑然没有发现,自己已经从裁判变成赌徒。

“输了,我们答应帮你做一件事。”

“做一件事?我什么事都可以提吗?”

“只要我们能做到的。”小蝶笑笑。

那六个女生显然已经搞不清这都什么事儿了,只能任人摆布。

“好,一言为定。”小眼睛的眼睛笑得眯成一条缝,“前边有家俱乐部,咱们去里边比,当街斗殴会引来警察叔叔的。”

应了小蝶的猜测,能出入俱乐部的必然不是一般老百姓,这小子必然有来头。

几人跟着小眼睛走向前边一家西子俱乐部,围观起哄的流氓们自然不愿放弃这个热闹,跟着走过来。一群人闹哄哄地走向那家叫做西子的高级俱乐部。

这是一个十几层的大厦,大厦通体是碧绿的玻璃,装饰白色大理石,典雅尊贵。

一群人浩浩荡荡走近大厦,立刻引起内部保安的注意,多名保安同时出现在门口,但当看清为首一个人时,立刻恭敬起来。

几位保安对着小眼睛弯腰道:“于先生。”

小眼睛一改刚刚街上的流氓作风,一本正经地道:“我和几位朋友进去聊聊。”

“这些都是吗?”保安恭敬但为难地看着他身后浩浩荡荡的几十人。

“只有这七位美女是。”

“请。”

小眼睛带着七位女孩走进去,万俟松紧跟小蝶进去,却被保安拦下。

“对不起先生,请出示会员卡。”

万俟松当然不会有会员卡,只能眼睁睁看着小蝶进去。

小蝶一回头,发现万俟松和那帮流氓都被挡在门外,忙对小眼睛道:“喂,那个是我弟弟,放他进来。”

“弟弟?”小眼睛的眼睛盯着万俟松骨碌转了三匝,恨不得自挂东南枝,心道:靠之,男的怎么长这么漂亮,比女孩子还要漂亮三分。他再看看小蝶,心中又嘀咕:姐弟?有点像,起码都够漂亮的。“放他进来。”

保安不敢阻拦,放万俟松进了门。

小眼睛带着众人进了电梯,上了六楼。一路,看着奢华的内部装修,六个女生眼睛圆瞪,拜金享乐虚荣的心理疯狂攀升至一个前所未有的至高点。嫁入豪门、傍大款的欲望前所未有的膨胀。

六楼的服务员居然都穿着古代女侠的服装,看上去英姿飒爽。

小蝶心想:这层可能是武术爱好者聚集切磋的地方。估计是这个姓于的家伙家开的,这家俱乐部的级别比叶文天的那些高级场所也不差,这些有钱人太过穷极奢华了。

女侠服务员踏着红地毯,带着众人进了一个房间,房间很宽敞,一百平米的样子,一进门是一张两米的真皮长凳。

小眼睛坐下,一个女侠服务员立刻蹲下身子给他脱掉鞋子,放入消毒鞋柜收好。小蝶毫不客气的坐下,另一名女侠服务员立刻帮她脱销鞋子,将鞋子收进消毒鞋柜。

因为只有两名服务员,万俟松自己坐下脱销鞋子。那六个女生纷纷效仿,脱掉鞋子,跟着进去。

脚下是高档的木质地板,整个房间很空旷,只有右侧有一个茶案,小眼睛对着小蝶道:“请。”然后两人席地而坐。

另外几人跟着围坐在茶案周围,显得有些拥挤。对于六个女生来说,今天已经由街边逗帅哥找刺激变成一次与有钱的公子哥的奇遇。显然她们都能看出,这个小眼睛的身份不一般,如果能傍上这么一个人物,披金戴银、珠光宝气的生活指日可待。几人拼命搔首弄姿,故作媚态,吸引小眼睛的注意。

与几人不同,万俟松没有围到茶案旁凑热闹,独自一人远远坐下,但他的位置正对着小蝶坐下,如果有人对小蝶不轨,他会第一时间出手。

女侠服务员送来上好的西湖龙井,小眼睛打法走服务员,笑嘻嘻地对小蝶道:“美女,咱们怎么比?你们是一个一个上,还是一起上?”

小蝶如何看不出,这家伙也是练过的,便说:“公平起见,咱们一个一个比。”然后看着六个女生道,“你们刚才已经输了一个,剩下五个人是都要参加这场比赛,还是只派一个人?”

几人相互看了看,在这么奢华的俱乐部,面对一位可能是豪门公子的人,早就没了嚣张气焰,但又不得不硬着头皮进行下去。终于一番大眼瞪小眼后,那个歪把高辫子道:“我们派一个人比。”

小蝶道:“好,你们派一个人比,一局定输赢,你们输了,再不许找我弟弟麻烦,你们赢了,本人凭你们处罚。”她此时已经失去逗小流氓的兴趣,她要玩玩这个有教养的大流氓。

“好,我来比。”歪辫子倒是有些气魄。

小蝶看了看小眼睛道:“裁判,上吧。”

小眼睛站起来道:“打不到我,就算我赢,对吧?可是我也不能不限时的等着挨打吧?”

“五分钟。”小蝶道,“五分钟为限,打不到你就算你赢。”

五分钟?小眼睛心中窃喜:以本少爷的身手,五分钟让你们俩小丫头甘拜下风。

的确,开始很顺利,基本按他的计算发展,歪辫子女生显然没有练过任何拳脚,五分钟过去,自始至终没有碰到小眼睛一下。

五分钟结束,歪辫子气喘吁吁地坐下,小眼睛灵活地跟个泥鳅,她一下都没打到。

小眼睛笑嘻嘻地看向小蝶:“美女,该你了,看来我今天要渔翁得利了。”

小蝶放下茶杯对着六个女生道:“你们可以走了。”

六人各怀心思,还思考着如何钓到那位富家子,可是小蝶却对她们下了逐客令,立刻不满道:“凭什么让我们走?”

“两局两输,莫非你们还真想脱光去街上遛遛?”小蝶语气透出寒意,一种女王般威严冰寒的气息。

小眼睛也对着几人道:“你们走吧,走吧走吧。”显然他的全部兴趣都落在小蝶身上,越看越觉得这女孩谈吐行事不一般。

主人下了逐客令,她们不得不走,但走时,用毒怨的目光看了一眼小蝶,她今天既抢走了她们寻找多日的小正太,又抢走了她们好不容易接近的“金龟婿”,如何让她们不毒怨?

六个女生不情愿的离开,小眼睛带着yin笑对小蝶道:“如果你也输了,今天可是就归我了。”

小蝶不语,冲着他笑,笑得很甜,甜的人麻醉,然后,脚下一勾,小眼睛啪的摔在地上。

“你……你偷袭我”他气愤地爬起来。

小蝶冷冷地道:“一脚。”

紧接着趁他爬起来没站稳,又是一拳打去,小眼睛惨兮兮的再次扒下。

呯呯之声不断,五分钟后,小眼睛鼻青脸肿,再也爬不起来。他索性不再爬起来,呻吟道:“我好心帮你,你居然恩将仇报……”

小蝶道:“你不要这么懦弱好不好,这是比赛,我可没有欺负你。既然你这么懦弱,不玩了,小丐我们走。”痛快揍了一个流氓,刚刚心里的憋屈全部发泄,她也不愿再这里多呆。

他们刚刚出了门,小眼睛青着脸贴在地板上呻吟:“小娘们,我不会放过你的,哎哟……”()

一百七十只有我自己

上有天堂下有苏杭,此言有理。小蝶沉浸在西子湖畔,美景美食美男,时不时跟于小易玩玩捉迷藏,两人现在是不打不相识的冤家对头。

于小易这位表面纨绔但实际很有心计的富二代可谓吃喝嫖赌抽五毒俱全,但那些东西似乎都被他玩腻了,遇上小蝶后,一次次受挫,竟然让他越战越勇。这次约了小蝶斗蛐蛐一决雌雄。

小蝶哪有什么蛐蛐,更不会花大钱去买个专门供那些有钱阶级玩弄的东西,跑到郊外的草丛里随便逮了一只又瘦又小的蛐蛐,拿去跟于小易比。

于小易的蛐蛐高大雄健,当小蝶把自己的那只小瘦子放进去跟他那只一比,在场几位纨绔少爷哄堂大笑。

于小易心里乐滋滋:今天我看你怎么作弊,我要一雪前耻,捏死你个小丫头

可是正当他那只蛐蛐雄纠纠气昂昂地将小蝶那只蛐蛐打到角落时,两条腿突然全部掉下来。

用如意捣了鬼的小蝶故意惊叹道:“哇,你的蛐蛐原来还是位反战人士,为了反对战争,不惜自残,佩服佩服。”

于小易满脸黑线,他的纨绔朋友唏嘘一片。

小蝶的手机突然响了,赵烨伟打来电话,她退到门外接听。

“赵哥,什么事?”

“小蝶你看到了吗?工信部、商务部、发改委联合发文,停止各大城市在建和规划的大型商场超市重复建设,而且还附文点名批评了两家企业,一家是家美集团,一家是咱们。”

“擦,点名批评我们重复建设大商场”小蝶表示震惊,她可是一家大商场都没有的,纯属诬陷。

“我们虽然目前没有一家大商场,但频繁在各大城市活动,表现出意向要投资大商场。”赵烨伟解释。

“好吧,批评就批评吧,反正咱们也没有实际投资,家美那些正建的工程估计要成为半拉子工程了。”

“但这发文会影响到咱们以后发展和融资,估计最近银行不会贷款给我们,物流的发展也会受到影响。”

难怪叶文天要我出头,他是早就把我算计进去了。好吧,既然他让我出头背了这个黑锅,我也不会白背的。小蝶似乎摸出了叶文天设计的圈套,对赵烨伟道:“赵哥,密切关注家美集团和百香集团的动向,另外,收紧资金链,尽量截留流动资金。”

打完电话,小蝶也没心思再跟于小易斗蛐蛐,转身就走。

于小易那只大蛐蛐被小蝶断了两条腿,狐朋狗友们对他好是一番嘲笑。这小子机灵油滑,可以说从小到大从来都是别人吃他亏,他从没让别人在他身上吃过亏,可是自从遇到小蝶,他就没沾过一次便宜,好像霉运从此全部降临他身上。他就不信这个邪,以至于三天两头缠着小蝶较量。虽是屡战屡败,但屡败屡战。

他等了好一会,也不见小蝶打电话回来,就找过来,正好看到小蝶要离开的背影,追上去叫道:“喂喂喂,你不要你那只精悍瘦小的蛐蛐了?”

“不要了,送你。”小蝶步履匆匆,头都不回一下。

“真的,我可却之不恭了?”

小蝶已经走了老远,于小易兴奋地一跳,回去抓小蝶的那只小蛐蛐,心道:总算沾到她一点便宜。

小蝶会到超市,找到万俟松,将情况向他说了一遍。

万俟松思索了一会儿,淡淡地说:“那帮决策者不知又被谁忽悠了,中国零售商业远不饱和,正在快速成长,如此压抑,只能是某个别人获得暴利,最终吃亏的还是普通大众。”

“央企把挣钱的行业都垄断了,就这么个不挣钱的零售业,还不让咱们好好发展。”小蝶摇摇头。

“改变不了的时候,只能适应。十三姐,你回晔城吧,估计事情很快要发生巨变,家美不可能如此甘心,我们不要成为被人斗争的牺牲品。”

“好,杭州这边进入正轨,你也就回晔城。这边的经理人选定了吗?”

“周绍辉和孙紫南,两人各有利弊,我还没有最终确定谁来负责。”

小蝶笑笑:“你那个孙助理很不错。”

“我也觉得她适合,不过如果任命她为经理,周绍辉必然有情绪,周绍辉一直也做得不错。”

“你就不会采用矩阵式制度?孙紫南任总经理,周绍辉负责财务,受孙紫南和总部婉婉的双重领导,他的身份既是杭州店财务总监,又是总部特派督导,估计这能满足他的职权欲望。”

万俟松点点头,接受了小蝶的安排。

小蝶离开杭州,万俟松留下继续完善相关事务,处理各种关系,为正式接任者铺平道路。因为兄弟姐妹物流在华东地区的快速发展,为兄弟姐妹超市节约了大量中介环节和流通成本。

物流公司在王敏的带领下,成长迅猛,虽然很挣钱,但利润王敏一分都不给兄弟姐妹集团股东分红,全部截留扩张发展,分给众人的只有不断增加的配股,公司从起初的注册资本八十万,到现在已经成为资本五百多万的公司。但这距王敏的目标还太远,她的目的是要把兄弟姐妹物流发展成为一家优秀的国际物流公司。

小蝶离开杭州,连她自己都不知道,最高兴的居然是孙紫南。

孙紫南站到镜子前,精心补上容妆,换下职业装,换上一件真丝连衣裙,由干练精明的职场女性变成温柔婉约的西湖美女。

满意地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出了更衣室,走向万俟松的办公室,敲敲门进去。

“万总,该下班了。”

万俟松的眼睛没有离开屏幕答应了一声:“嗯,再见。”

孙紫南心中升起一丝幽怨,说道:“你答应今晚请我吃饭的。”

“哦”万俟松终于从电脑屏幕移开目光看了一眼孙紫南,但对她的打扮没有任何反应,又将目光移回屏幕,“对不起,我马上就好,请你稍等。”

孙紫南心中赞叹,小小年纪就是工作狂,将来呢?

他盯着电脑屏幕不愿离开,她索性走进来,坐在沙发上等他。

他的眼里只有电脑屏幕,她趁机盯着他好好欣赏。

他的头发很短,都能看到额头上那个尖尖的美人尖,他摸着键盘的手白皙细长,指甲剪得很短,但指尖依然是尖尖的,指如削葱根说的就是这吧。指如削葱根,口若含朱丹,说的一定就是他。柔润的红唇微微闭合,任谁看到都忍不住想要凑上去舔一口。唇边只有几根淡淡的绒毛,若不细看,真的发现不了,但那几根类似胡子的绒毛根本影响不了一丝一毫他那种纯净淡雅的气质。

万俟松关掉电脑,抬起头看孙紫南时,她正痴迷地望着他发呆,他叫了她三声,她都没回过神儿来。

他站起身,走出房间,她才仓惶地跟了出来,俏脸绯红。

“想吃什么?”万俟松边走边问。

孙紫南跟在他身后,他给她那种感觉和语气,绝不像是一个小她七八岁的男孩,而是一个大他七八岁、让人可信任、可依赖的男人。

“随便啊,老板请客,不能挑三拣四的。”她努力恢复平常地镇静。

“去马灯部落怎么样?听十三姐说那里很有特点的。”虽说他在杭州比小蝶待的时间长,但他天天都在忙工作,她来了确实天天游山玩水,吃喝玩乐,还有那个于小易的富家子缠着逗趣。

“好啊,这些天只顾忙了,有空我做导游,带你逛逛杭州城。对了,你是不是连西湖都没去过。”

“没有。”万俟松老实回答,到杭州不去西湖,他这种人很少。

两人打车到了儿童公园,顺着坡爬上去,就看到古老的马灯挂在柱子上。

“果然很有特点”万俟松露出淡淡一笑。

很热闹,空气里漂浮着烤肉的味道,据小蝶说,这里烤羊腿很原味,万俟松不是特别感冒肉类,但小蝶超喜欢吃肉,属于那种吃不够的肉食动物。

他们来的比较晚,大部分人已经吃过饭,只是坐在露台上的原木桌椅旁乘凉聊天,吹着风,品着茶饮,看马灯恍惚外朦胧的天空几点星光,这恐怕是城市人最后能留住的一点已经不再原始的原始味道。

找到一个空位,万俟松自己取了菜单让孙紫南点菜。

“一份烤羊腿、一个北大荒驴肉、两份荷香子排、番茄汤……”看来孙紫南对这里并不陌生,一口气点了好几个,万俟松真怕吃不完浪费掉。

点完菜,万俟松自己去取茶水来喝,等菜时间不长,可能人家别人都已经吃过饭了,厨师不忙。

菜很够味,只是万俟松生性喜欢清淡的东西,大鱼大肉的油腻东西,吃两口他就饱了。

孙紫南催促他吃,他应付着陪她吃一口。他心里很佩服这位西湖畔的美女,虽然不胖,却很能吃,菜基本吃完。

夜渐渐深了,离开马灯部落,两人沿街慢行。

“阿松,你们家里一共兄妹几人?”孙紫南已经擅自将万经理改称阿松。

“十五人。”

“我是问亲兄弟姐妹,不算叔叔伯伯家的。”

“我们家……”万俟松最不愿意回忆的回忆不自觉的浮出,“……只有我自己。”没有亲兄弟姐妹、也没有亲人,没有一个族人,万俟一族,只剩他自己一人。()

一百七十一紫楠树

孙紫南注意到万俟松说“只有我自己”时,眼中露出丝丝哀伤,心道:大家都是独生子女,都没有亲兄弟姐妹,国家政策使然,何必呢?便出言安慰他:“我也是独生子女,我们家只有我自己一个孩子。没办法,谁让咱生在红旗下呢?将来过几年,计划生育政策放开了,多生几个,不让下一代跟咱一样孤……”

她这话本想逗他开心的,但她毕竟还未婚,说到这里不免自己先脸红了,低下头,没再说下去。

他明白她的心思,笑了笑说道:“紫南(注意,他第一次这么叫她名字),你没有听说过吗?我们兄弟姐妹社,十五位兄弟姐妹,除了九姐黄叮叮,我们大家都是孤儿。”

“啊——”这一次,她是震撼,她没想到,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他,还有他那个十三姐小蝶,还有那个白燕白经理,他们都是孤儿

她短时间内,无法让自己平静下来。难怪,他年纪轻轻,处事那么老辣、难怪他身上没有一丝一毫富二代的骄横轻浮、难怪他的眼神里会透出丝丝哀伤、难怪他们年纪轻轻,都是职场老手,难怪……他给她太多的意外……

“我们以前生活在晔城的一家福利院,六年前,城区改造,福利院被拆,我们被国际贩卖人体器官的组织盯上,差点被人弄到境外,卸除全身有用的器官。十三姐救了大家,但政府拒绝再抚养我们,当时我们最大的十九岁,最小的九岁,流落街头,开始自谋生路。做过小摊贩、卖过蔬菜水果、做过保洁工……一路走来,大家相互扶……”说到这里,万俟松微叹一口气,一路走来,艰辛不易,现在,他们兄弟姐妹社任何一个人都身价上百万,集团名下有三家公司。就凭这些,他们兄弟姐妹社任何一个人的故事都可以拿出来作为一个传奇流传。

孙紫南听得震撼感动,眼泪都溢出眼眶。趁着动情处,她握住万俟松的手道:“阿松,你不是孤儿,从今天起,我也是你的亲人。”她柔软温玉的纤手缠绕住他的手上,这算是勾引吧?算是。

万俟松笑笑,用力握了一下她的手道:“谢谢。”然后很礼貌地放开。

他的力度、动作、表情,恰到好处,使她原本想要趁机用牵手举动加深甚至改变两人之间关系性质的目的,化为泡沫。她紧紧握着他手离开后留下的余温,心中无限惋惜。

萝莉栽在大叔手里,大叔栽在御姐手里,御姐栽在正太手里,正太栽在女王手里,孙紫南这位御姐至此算是完全栽在万俟松这个小正太手里,甚至栽得自己鼻青脸肿她都在所不惜了,可是,他偏偏拒绝的天衣无缝。

万俟松的手随意在路边一棵香樟树杆上扶了一下道:“这是香樟树吧?”

孙紫南抬头看了一眼,她对树木毫无研究、毫无兴趣,别看天天在这些树下走来走去,至今,她能叫上名字的书真的没有几种,看了看树冠之后,她将信将疑地点点头道:“可能是吧。”

万俟松道:“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他要给她讲故事?她不可置信但又满怀期待,兴奋地点点头:“好啊,很久没有人给我讲故事了”

他缓缓开口,幽幽的声音很好听,很缠绵:“从前,有一棵香樟树,很漂亮的香樟树,因为她很漂亮,被栽植在公园里一处非常好的位置,受到管理人员的精心照顾,周围很多树木都很喜欢她。但是她不喜欢他们,因为在她眼里,他们都太娇气、做作。有一天,她认识了一棵雪松,被他的挺拔和坚韧锁打动,她就日夜想念他,最终爱上他……”

“呵呵……”孙紫南忍不住笑着打断了他“树怎么会产生爱情,你太能编了吧,不过我很喜欢。”有关爱情的童话故事,女孩子都喜欢。

万俟松笑笑,继续道:“但是那棵雪松生长在海拔很高的严寒地带,那里终年有雪花飘落。香樟树为了和心爱的人在一起,下定决定要去找他,她放弃她优越的生活,移往他所在的那个寒冷的地方,终于和他在一起了。可是很快,她就冻死在他身旁,因为他和她的世界是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不可能融合。”

孙紫南算是明白了,这个小dd正太是要用这个故事告诉她,不要动心思了,白搭。她心里又气又羞,但又无话可说,的确,他做事能让人输得无话可说。

万俟松走到前边,伸手摸着一棵树的树干。

孙紫南没好气地说:“这棵不是香樟树,我看出来,跟刚才那棵不一样。”

他看了她一眼,认真地说:“这是一棵紫楠树。”

“哦”她又是一愣,这树怎么跟她一个名字?她才意识到,他刚刚没有用这棵树的名字讲故事,算是给她面子了。

“我把这棵树送给你。”他笑笑。

“哦”她又一愣,今晚,这个小屁孩让她又是震撼、又是发愣、又是掉眼泪、又是羞愧丢人,她长这么大,感情从没有这么激荡过,“你怎么送给我?园林局不会同意你把这树搬走的。”

“为什么要搬走,她在这里长得好好地。我希望你以后像这棵树一样,继续活得漂亮洒脱,不要被任何人和事羁绊住自己的美丽。看到这棵树,就要记住,你在你的世界里,是最漂亮快乐的。”

孙紫南若有所悟地点点头,但嘴里不饶人:“你倒是很会做人,送人东西都不花自己一分钱。好吧,我以后看到这棵树,就对人说,这树是我的,是我老板送我的礼物。”

万俟松笑笑,孙紫南是个可用之才,但是她对他的感情变化不利于将来工作,他必须尽快处理好她这种情感的变化,她很聪明,要让她知道自己该如何走自己的路,今天,他做到了,而且,以后,两人都会维持一种很要好的朋友关系,仅此而已。

自从三部委联合发文后,整个家美集团就乱成一锅粥,银行融资先后被停止,各地工程被停建,各路债主纷纷找上门来,这两年的无度扩张,家美集团的负债远远高于其总资产,现在银行和债主釜底抽薪,切断他们的资金链,整个家美的工作立刻陷入瘫痪。

武天宇还等着上市融资,可是一个月后,上市计划也正式泡汤,这基本上已经让家美走上绝路,各路讨债的债主把各地的家美公司和商场给封了,等待他们的似乎只剩下条路,那就是破产清算。

武天宇在自己的办公室里走来走去,一上午估计走了不下二百圈,从他的落地窗看下去,就可以看到公司大楼下边围了几圈的债主。若不是保安死守,这些人保证会上来将他给现场解剖了。

他的几位手下倒是神闲气定地坐在沙发上,不时地安慰他一句:“武总,不用急,办法总会有的。”

另一个年龄小一点的道:“就是,光家美这个品牌就值好几十亿呢?”

品牌,品牌能拿出去卖吗?这个可是武家两代人几十年的心血培育起来的,除非武家人不想再在商场上混,负责,绝不会出卖家美这个品牌。武天宇心里暗骂这几个手下,平时溜须拍马,点子似乎一套一套的,真的公司出现危机,他们谁都提不出一个可行的解决方案。他不禁感叹,上阵还是父子兵啊,所谓职业经理人,都是扯淡,没有一个会跟你共度难关,混不下,都会落井下一块石头,然后拍屁股走人。

想到这里,他脑海里出现一个人,一个被他炒掉,并且在行业内被自己狠狠败坏了名声,但现在却在兄弟姐妹超市做得风生水起的赵烨伟。

这小子,论才华、论商业手段、论人品,都是没的说,间谍事件之后,武天宇思索了很久,终于觉得,赵烨伟绝不是那种卖主牟利的人,随着兄弟姐妹超市越来越强大,他越来越肯定自己的看法。可是那又怎样?以他对赵烨伟的了解,他绝不对不会再回家美集团,更何况,家美现在是块人人喊打,死有余辜的臭肉。

这些年,兄弟姐妹社利用赵烨伟对家美的了解,可是没少让家美在商战中受挫,这个赵烨伟用他的行动报复了武天宇。武天宇始终咽不下这口气,就算死也不瞑目。

“哼,家美集团走到这一步,恐怕与兄弟姐妹社使绊也脱不了关系,我不好过,也不让你们好过”可是怎么让他们难过?

品牌,刚刚那个小子说到品牌了。家美的品牌很值钱,兄弟姐妹社的品牌也有一定价值,虽然现在还没有在全国范围出名,但他们发展很快。兄弟姐妹社的超市、保洁社、物流都属于零售和服务业,不参与产品生产,所以也就没有注册商标,对,商标

武天宇眼前一亮,心道:我怎么就这么聪明呢?抢注商标,那些穷孩子肯定没有商标品牌意识,“兄弟姐妹”这个牌子叫起来既温暖又响亮,我先把这个商标抢注到所有有价值的商品和服务种类上,以后,兄弟姐妹社想生产东西,就会发现,他们根本没有权利再使用这个商标,甚至,连他们的超市和物流都得改名字。

武天宇为自己的发现兴奋不已,并且立刻就招人着手申请注册。

没想到还能有一张粉红票,谢谢warmhu()

一百七十二抢注案

“婉婉,咱们现在可用资金最多多少?”小蝶端着一杯白开水,悠然地坐在邢婉婉的办公室,边喝边问。

一旁的邢婉婉忙得不可开交,一手是计算机键盘、一手是一堆表格、一只眼睛是电脑屏幕、一只眼睛是表格资料。嘴里也不闲着,还要回答小蝶的问话:“一千二百万。”

“这么少?”小蝶一改悠然姿态,露出很是不满的表情。

邢婉婉头都不抬道:“这还少?这都遵照你的指示,能截留的截留,能拖欠的拖欠,才凑了这么多。保洁社那边收入基本稳定,超市这边已经尽力了,连广告商的钱我们都先拖着。”

小蝶轻轻吹了吹根本没有温度的凉白开道:“物流那边呢?”

“那边啊……”邢婉婉终于用眼睛看了小蝶一眼,而且是很为难的一眼,“你知道,总公司原本不能直接插手子公司日常运营,王经理那边……”

小蝶明白,王敏做事严格按照公司章程,邢婉婉作为集团的财务总监,只能检查物流的账目,不能动他们一分钱。

“好了婉婉,超市和保洁社这边的钱你管好,能留住多少流多少,物流那边我去处理。”说完站起身来,走到门口又停下道,“婉婉,别把自己累坏了,你是财务总监,只管总体监视,不要事必亲躬,这样,我们还雇那些人干吗?白拿工资吗?事情交给他们去做,你只管过目签字就行了。”

婉婉抬起头来笑笑道:“我知道,累不坏的,这不是这段时间你要筹钱,我才亲自来整理吗?还是你要注意,整天忙于工作,别让叶文天给别人拐跑了。”

对于邢婉婉来说,小蝶在她心里的位置和吕燕是一样的,从小吕燕像妈妈一样照顾她,而她的自信却来自小蝶,没有小蝶的鼓励和言传身教,她绝不会有现在的自信,没有小蝶的努力,她的腿也不可能治好,像正常人一样站起来。如果说吕燕如母,那小蝶就如父,让她这个从小就被遗弃的孤儿有了温暖、亲情。

当然,这种比喻只是她潜意识里的情感,她还是把小蝶当成亲妹妹,只要是小蝶的吩咐,她绝对不辞劳苦,多难也要完成。

听到婉婉提叶文天,小蝶正要出门的身体又转回来道:“跑就跑了,姐妹还真不缺美男,他那张老死一个表情的脸,我还真看腻歪了。喂,倒是你,听焕然说,最近有个帅哥常常找你,感觉怎么样?拿不定主意的话,我帮你撑撑眼。”

邢婉婉的脸立刻红了:“没有了,不要听焕然瞎说,只是一般同学。”

“哦,真是一般同学?那你红什么脸?”小蝶饶有兴致的逗婉婉。

邢婉婉脸红得堪比苹果,窘得说不出话来。

小蝶心道,我们兄弟姐妹社的女孩子可都是女大十八变,越长越漂亮,虽然白燕和冰燕相貌一直平平,但丁焕然和邢婉婉可是大脱变,丁焕然治好了嘴巴之后,口齿也清了,身材高挑,外形健康阳光,浓眉大眼睛,浑身撒发着豪爽的气质,整个一阳光美女。

邢婉婉与丁焕然的类型正好相反,弯弯的眉毛,身材中等,温柔婉约,一看就是个生长在江南水乡的清甜妹子。

海燕粗壮但是可爱,走可爱路线,也不愁没人追。

盖茹兰不用再说,倾国倾城大美女一个,估计痴迷她的人能组成一个团。

唯一让人遗憾的是黄叮叮,时间这位美容师似乎把她给忘了,脸上的雀斑到现在还没退,身材也没有可圈可点之处,唯一优势就是声音好听,如果只闻其声不见其人,定然大呼美女。

离开邢婉婉办公室,小蝶直接去找王敏。

王敏把自己的办公室设在兄弟姐妹物流的一个营业点,时刻处在基层。她可称为是个女强人型的工作狂,工作起来可以连续72小时不睡觉,为此,王敏老公可没少奚落小蝶。

出了和睿大厦,楼下正遇上要出去办事的郭子萌,小蝶紧走几步跟上他道:“搭车。”两人一起走向一辆微卡。

兄弟姐妹社至今虽说有上千万的总资产,但还没舍得买一辆轿车享受,他们这些股东兼老总们平时最多的还是乘公交车,偶尔奢侈一把打车。

郭子萌发动车子道:“去哪儿小蝶?”

“物流总部王老师哪儿。”

“顺路,我去物流那边取一些货。”

到了物流营业点,郭子萌去忙他的,小蝶去找王敏。

王敏见到小蝶就笑着说:“哦,董事长大人亲自来视察工作了,稀罕稀罕,您差不多半年没来过了吧?”

小蝶当然听出她话里的讽刺,说道:“我是对王经理的能力太放心了,所以才不过来指手画脚,既然王总这么喜欢我来,那我以后可要有事没事过来伸伸手。”

王敏笑骂道:“去,少给我贫,你那点弯弯肠子,我不清楚?”

“是啊,王老师是谁?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前知五百年后看五百年,无所不知无所不能……”

没等小蝶说完,王敏就打断道:“喂,你是夸我还是损我?那词根本就是罗玉凤的专利。”

小蝶慌忙解释:“王老师,我们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赞扬您的知识渊博、目光高远、高瞻远瞩、高屋建瓴……”

“行了,你就贫吧,我可没空跟你瞎扯,没事我还要去忙。”王敏果然工作狂,小蝶闲扯了这么几句,她就下逐客令了。

“别,王老师,我是您的学生,我那点水您也都知道,我也不跟您绕弯了,我今天是来找您借钱的。”

“借钱?以你个人名义还是集团名义,借我个人钱还是物流公司?”

“什么名义不重要,我要的是钱,一千万。”小蝶语气坚决。

“开玩笑,我上哪儿弄一千万给你?没有。”王敏当然知道小蝶此行的目的,之前邢婉婉已经被她拒之门外了。

“真没有?”小蝶一脸邪恶。

“没有。“王敏足够坚决,但看到小蝶的表情,心里开始打鼓儿,这丫头的心机太深。

小蝶站起来,拿出很失望的神色,转身向外走去,一边道:“没有就算了,反正物流这块没有货物资金积压的说法,我也不为难王老师了。不过以后不要再给大家配股了,每个月把利润直接上缴吧,物流暂缓扩张。”说完就要出了王敏的办公室。

“小蝶”王敏早就知道这丫头古怪精灵,不达目的不罢休,她想过小蝶可能用的各种伎俩,不过相信只要自己坚持不借钱给集团,她拿自己也没办法,可是没想到小蝶这第一个回合交锋就把她给治了,物流这边发展风头正劲,真的暂缓扩张,会丧失许多机会,王敏绝不甘心。至此她算是服了这个小丫头,姜还是老的辣这个定律到她这里必须改写。

既然胳膊拧不过大腿,王敏也是痛快人,不再磨叽,直接道:“行了,钱给你,但是以后物流的钱可不能再借给你,下不为例。”其实她这话也只是说说,将来,小蝶想用钱,照样找物流拆借。

“嘿嘿嘿……”小蝶故意憨笑,“我就知道王老师最好了,不会不帮我的。”

“去,少得了便宜卖乖,这钱是借给你的,也是物流现在全部可支配资金了,你必须要还的。”

“那当然,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嘛。”可是,用什么方式还,就另说了,十岁就入商场打磨的小蝶,何其奸猾。

加上邢婉婉和赵烨伟又想了想办法,小蝶现在可用资金达到三千万,她相信,自己可以从家美事件中分一杯羹了。

正在小蝶摩拳擦掌,想要在家美事件中大干一番时,万俟松打来电话。

“十三姐,我刚刚接到家美内部朋友的电话,说家美正在申请注册兄弟姐妹商标。”

“什么?”小蝶大惊,“是正在申请还是已经提交了申请?”她读过有关商标法的书籍,知道商标一旦被人抢注的严重后果,他们有可能不能再用兄弟姐妹这个名称,这对他们来说无异于要从头做起。

“听说,已经向商标局提交了申请,他们申请的门类非常齐全,几乎无所不包。”

这会儿,小蝶肠子都要悔青了,为什么自己不早一点注册了兄弟姐妹这个商标?一旦被抢注,想要买回来,花的钱会无法估量,而且,家美这死对头,这么做明显就是垂死挣扎,要拼着最后一招跟兄弟姐妹玩一把阴的,就算出价,不一定能买回来。

小蝶立刻召集全体股东会议,讨论注册商标的事情。

赵烨伟道:“家美已经提交了商标申请,我们现在肯定是到不了他们前边了,但我们可以对他们的注册提出异议,自己申请,估计在销售和保洁物流这一块,我们的异议会有效,但不尽然,商标授予是看申请时间早晚的。”

赵烨伟的话绕了一大圈,众人并没搞明白,丁焕然性急地叫嚷道:“赵哥,你一会行,一会儿不行,究竟行不行,给一句明白话啊?”

小蝶笑笑道:“焕然不要急,赵哥的意思是,就算家美申请成功,我们也可以以先使用为理由,在咱们原有范围内继续使用兄弟姐妹这个名字,只是,时间上,咱们迟了。”说完,小蝶叹口气,很憋屈,但无奈。

三张粉红,惊喜,不多说了,感谢龙头老大()

一百七十三原来是你

“什么?擦我们只能在原有范围继续使用×××,凭什么,法律就是这么欺负人的?×××,我宰了……”丁焕然骂骂咧咧,骂出来的话让在座的几位男同志都有些挂不住。

小蝶打断丁焕然,这个时候也只有小蝶敢打断她,换个人会被她骂个半死。“焕然,闭嘴,你就消停一会儿,大家心里都烦。”

“哦,烦还不去想办法,都坐着就解决问题了?”丁焕然气势汹汹,虽然没有将火发到小蝶身上,但将火发到众人身上。

“大家不是在想办法吗?”小蝶的耐心也是有限的,语气有些不善了。

丁焕然闭了嘴巴,她太清楚小蝶的脾气,这世界上,可能唯一能震慑她的就是小蝶。

万俟松开口道:“十三姐,我记得好像商标法里有说,商标授予先使用的优先,咱们使用在先,应该先授予我们吧?”

众人都将目光聚向小蝶,小蝶道:“同时申请的话,先使用的优先,可是,家美已经申请,咱们已经晚了。”

赵烨伟道:“我记得好像说先使用的即使晚申请,也能主张优先权。”

“你说的是驰名商标,可咱不是啊,不要说全国驰名商标,连个地方著名商标也没评上,商标的驰名都是商标局给评的,咱们又没打点过人家。临时抱佛脚,那些佛大爷就算狮子大开口,咱们也晚了,唉……”小蝶,叹口气,“这事都怨我,该早点申请商标注册,唉——”能让小蝶连连叹气,事情的确不好办了。

众人都是眉头紧锁。

“好了,小蝶你也不用太过自责,这不是你的责任,是家美集团太龌龊,太卑鄙。”

“对,卑鄙、无耻、下流……”丁焕然又骂上了。

“好了,焕然闭嘴,咱们也不用再讨论了,立刻联系律师,拟定注册商标申请书,向商标局提出申请。”小蝶做出决定,并由她亲自负责。

商标申请的准备工作很快完成,小蝶和一名律师亲自带着申请书及相关材料和先使用的证明,奔赴北京商标局。

到北京后,她的律师又帮忙联系了一位北京当地有名的律师帮忙一起申请,但得到的答复和小蝶之前所说差不多,因为递交申请落后于家美集团,商标很有可能不会授予他们。

小蝶不甘心,在北京等待商标局的初次审查结果。

晔城,家美集团的日子也不好过,公司全部工作陷入瘫痪,每天都在发生巨额亏损,负债像滚雪球一般越来越大。已经很久不理世事的武永昌拖着年迈的身体亲自投入到公司的管理中,如果不亲自出马,他的身体可能要好一点,可他亲自过目的公司的账目后,被气得当场吐血送往医院。

老爷子一生保守经营,尽力追求零负债经营,可是当他看到公司的负债已经是公司总资产的七八倍时,不吐血怎么着啊?

武永昌被抢救过来,清醒后的第一句话就是“逆子”,第二句话是“剥离资产,卖出一些产业清尝债务”。

武永昌亲自圈定了要出卖的产业和子公司,立刻引来许多公司争相与家美谈判。

谈判的公司中有叶文天暗中指派的多家公司,这些公司的任务是压价,压得武永昌透不过气来。

远在北京的小蝶听到武永昌要剥离资产的消息,将律师扔在北京继续关注商标,自己从如意中回到晔城。

现在,她对整个家美和武家恨之入骨了,如果以前只当是商场中正常的博弈和斗争,那现在,自从商标事件之后,她已经把家美列为必须要死的死敌。

她绝不会让家美通过剥离一些不重要地产业,而缓过劲儿来,重整旗鼓,她要让家美从此消失在晔城、在中国的商界。

赵烨伟知道小蝶为从家美分一杯羹,准备了三千万,他仔细分析,为小蝶列出可以出手购买的一些家美打算出售的优质产业。

但小蝶却道:“现在还不是出手时候,你们谁都不要轻举妄动,更不要跟家美任何人有接触和有表现我们要购买的意向,这段时间,谁管好谁的的领域。”

而她却钻进如意,对武氏集团的重要成员开始了布控,武永昌父子几人二十四小时在她的监控中,她还调取了家美集团全部机密资料分析。她所做的这些,就连警察和专业的侦探都做不到,因为她有如意,只要她想,这世界对她就没有秘密。

半个月中,她大部分时间在如意中分析查找,不但掌握了家美集团资产和负债的清楚状况,还发现了家美的几个惊天秘闻,包括几起官商勾结侵吞国家资产和行贿事件。

“这一次,家美想不破产都不行。”

她安排万俟松对资料整理打印后寄交检查部门,为了保险起见,一式三份,分别寄往晔城、z省、和最高检察院三极部门。

这时候,北京的律师给小蝶打来电话:“小蝶啊,我们的申请被驳回了。”

这个早在预料之中,但亲耳听到,小蝶还是很受打击,她无法想象,以后不用兄弟姐妹这个商标,他们该改个什么名字?

律师大喘气之后,接着说:“不过,小蝶啊,你也不要着急,据说家美的申请也被驳回了。”

“为什么?”她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但又说不出来。

“因为啊,兄弟姐妹这个商标早在两年前就被人给注册了,而且注册的门类非常全,几乎包括了服务类、销售类、商品类的所有门类。”

“啊”小蝶震惊,还没有什么事情让她如此震惊过,谁会如此有远见?或者说谁会如此看好兄弟姐妹社的发展?或者说,谁会在两年前就算计上了他们?“商标持有人是谁?”

“商标局回复里说,是一家上海的公司持有兄弟姐妹商标。”

“有关那家公司的地址法人代表,你都清楚吗?”

“这个回复了说的很清楚啦。”

“好,你回晔城吧,辛苦了。”

放下电话,小蝶陷入思索。

看来需要花钱从上海那家公司将商标买回来,可是这家公司居然在两年前就注册了兄弟姐妹商标,可见其处心积虑,回购商标必然要花一笔不少的钱。不管怎么说,总比让家美抢注了好。但也不尽然,是福是祸,还不确定。

小蝶想不出,除了家美,他们还有什么仇人,如果只是钱的问题,相对来说要容易些。

从北京回来的律师和小蝶一起去找到了上海这家持有兄弟姐妹商标的公司。需要提的是,小蝶的如意已经有了三个城市晔城、上海、杭州的完整地图,她可以在这三个城市之间任意穿梭,只要她愿意,她可以找到这三个城市里任何一个角落和任何一个人。

这是一家经营高档家居用品的公司,其经营范围扩及整个华东地区,也算一家规模不小的企业。小蝶来访,人家的经理还正好不在上海,助手帮助联系了半天,也没联系上,而且公司没有人知道老板究竟去了哪里。

无奈之下,小蝶只好先回晔城,让律师留下守株待兔。

回到晔城,叶文天约她去钓鱼,她那有心思钓鱼?坐在湖边不住的向湖里扔石子,哪还有鱼敢上他的钩?

叶文天道:“小蝶,你培养点情调好不好?成大事者,越是泰山压顶,越要面不改色。才多大点儿事,你就愁成这样,我看算了,把兄弟姐妹集团的股份转让给别人,我养活你吧。”

“开玩笑,我凭什么要让你来养活?”小蝶十分反感男权主义。

“你凭什么不让我养活?告诉你,将来做了我媳妇,必须在家里做全职太太,不准出来抛头露面。”他笑道。

她扬扬拳头道:“你约束我自由试试?”

“试试就试试,我们明天就去登记结婚。”

“想的你臭美,你要不跪下磕一百八十个头向我求婚,就别提结婚的事。”

“一百八十个头?你当我去大昭寺朝拜,还是当你自己是活佛?”

两人正斗嘴时,小蝶的律师打来电话:“小蝶,回来了,回来了……”

“那公司的老板回来了?”

“是是是,你要不要来上海跟他谈谈?”

小蝶想了想道:“你先跟他谈谈,看看他的口风,大概要多少钱,我再去跟他详细谈。”

小蝶挂了电话,可是没多久,律师又打过来。

“小蝶,这位公司的法人代表说,这商标是他们上边的集团公司指示他们申请的,如果我们要买,他需要请示他们的集团老总。”

“哦,那就让他请示吧。”小蝶停了一下问道,“他们属于哪个集团公司的下属子公司?”

“我问一下去。”律师挂掉电话。

小蝶心里骂道:“办事这么罗嗦,就不知道一次将问题全部打听,简直跟那个买土豆的业务员一样罗嗦,下次必须换个律师。”

没过多久,律师又打来电话说:“小蝶啊,他说他们的集团公司是晔城的百香集团。”

“百香集团?”小蝶扭头看向坐在湖边的叶文天,一字一顿地道:“叶——文——天”

“啊。”叶文天回头答应一声时,小蝶已经出手,一脚下去,叶文天便被踹进湖里。()

一百七十四搅乱

叶文天从湖里冒出头来,游到岸边,伸出一只手对小蝶道:“拉我上去。”

小蝶抱着肩,一撇嘴道:“当我傻啊?才不会上你的当,肯定把我拉下去。”

叶某人苦笑,这丫头道行忒深,还真不好骗。“我保证不把拉下来,嗯。”他依然伸手向她。

小蝶把头扭到一边。

“好,我自己上去,不过你不要后悔,我要自己上去了,商标你不要指望要回去了。”

一听商标,小蝶就气不打一处来,但又无可奈何,毕竟商标确实握在他手里。“你要怎么样?”

“先拉我上去。”他依然举着手。

她悻悻地走过去,做好准备被他拉下去。

看到她认输的样子,他心里很有满足感,一把握住他纤长的手,手感稍微有些硬,微凉,但很握在手里很舒服,如握着一块清凉的翡翠。他,几乎没有主动牵过她的手,被她牵过几次手,每次都会让他心神不宁,如台风经过的海面。这种感觉会让他疯狂,心海中的滔天巨*恨不得将她吞没,可是,浪在高也只是在海中挣扎,这海就是他的心魔,他,逃不出心魔,逃不出。

他握着她的手,脸色阴晴不定,身体却是一动不动在站在湖水里。

她本来已经准备好被他拉下去的,可是他却发起呆来。“喂,”她伸出另一只手,在他眼前晃晃,“真傻啦?”

他的另一只手下意识的抓住她的另一只手,她俯着身,他仰着脸,两人面面相对。那张美丽的俏脸近在咫尺,只是呼气有些急促,如兰之气轻轻拂过他的脸庞,这一刻,什么心魔、什么牢笼,似乎从来不曾存在过,存在的只有她那张完美无瑕的脸,那羞涩之下如三月桃花般烂漫,不,桃花哪有她的脸庞柔美、吹弹可破?

他浸在水中的脚努力踮起,双手紧握着她的手,似乎怕这么一松开,她就不再属于自己,唇慢慢靠近,靠近那如烟如霞如花般美丽的脸。

“哞——”一声粗糙的长鸣从不远处传来。

就要贴上去的双唇受了惊吓,分开老远,她收回双手,羞得无处可藏,他惊得又跌进湖里,浑身冷汗热汗全被湖水浸去。

惊魂初定,叶文天爬上岸,看到远处一头水牛在悠然自得的啃着青草,奈何从没爆过粗口的他也没忍住在心里骂了一句。

两个打着谈恋爱名义、谈了一年多恋爱的人,刚要鼓起勇气送出彼此的初吻,却被这么一头家伙给搅黄了。他怕是再遇到能够逃出心魔、拥有那么纯净的心境的机缘,会堪比登天。

从湖里爬出来,衣服上的水哗哗向下流,她低头拨弄着地上的一颗小草,从他的角度看下去,她原本白皙的耳朵都变成粉红色。

“我们走吧。”他去收鱼竿,虽然一条鱼都没有钓到。

她点点头,两人默契地收好渔具,走向他远处的汽车。一语不发,放好渔具、上车、开车,沉默,完全的沉默。

按说,这种情况下,应该是男士负责调节气氛,可是他却不知在想什么,心不在焉。

还是小蝶先开口:“喂,不是我不拉你,你自己要爬上来的。”

“嗯。”

“把商标转让给我们吧。”

“好。”

“那么,你给你们子公司负责人打电话,让他跟我们办理转让手续吧?”

“好。”

他像个木头人一般,好像连心、大脑都变成木头的,根本不再思考。

“真的?”她可顾不得刚才的羞涩了,“你答应了,不准反悔的。”

“好。”他还是木头。

她似乎也发现了他的不正常,扭过身子,凑近他,瞪大眼睛看着他,仔细研究他究竟哪里发生变异了,还是那张总是一个表情、面瘫一般的帅脸,没什么异常。但她知道这个天赐的良机必须把握,一旦他恢复正常之后,那可是比妖都还要精,想占他的便宜比虎口夺食还难。过了这村儿没这店儿了,她趁势道:“转让费用呢?我看就算了吧,反正你们也没有实际使用。”

“好。”木头。

小蝶大喜:“叶文天,这可是你亲口答应的,你不能过后以你喝醉了、没睡醒不认账。我作证,你现在很正常,男人不许反悔的。”

他没有说话,扭头看了看她,微微一笑,身边坐着他挚爱的女孩,野风从车窗吹进来,掀起他柔柔的短发,这一刻,他已经不再木头,心情前所未有的明快,他看到了希望,走出心魔的希望。他相信,他会和她快乐的在一起,一定会。

很难得,叶文天这个“商人重利轻别离”的奸商居然没有赖账,很顺利的将兄弟姐妹商标无偿转让给兄弟姐妹社。大家原本紧张的心情,此时松懈下来,丁焕然看叶文天也没有以前那么咬牙切齿了。

小蝶一直在等家美集团的反应,可是一个月过去,家美那边居然还没有出任何情况,她可是做了三手准备的,莫非武永昌还真的手眼通前,能把这么大的事儿给压制住?不,决不能这么便宜了武天宇。既然位高者不管,她就发动人民群众的力量。她安排家栋将家美集团相关资料和行贿案逐渐发到某些有商业影响力的论坛和网站。

事情在潜移默化的向着小蝶的设计发生微妙的变化,当量变积累到一定时机,质变就来了。

秋天,一个凉爽的早上,一个不重要时间段的商业新闻里突然宣布,家美集团进入破产清算阶段,清算组已经驻进家美总部,正式接管家美集团的所有产业。

小蝶在幼师的宿舍里还睡得迷迷糊糊,手机铃声响了一遍又一遍,把全宿舍人吵醒之后,几位女孩才将小蝶给弄醒。

她拿起电话,一连十个未接来电,都是叶文天的。

“擦,这么想我,才隔了一个晚上,大清早就连着打来十个电话。”

小蝶哈欠连连的走进卫生间,关好门,给叶文天回电话。

哪成想,叶文天根本就不是想她才打电话,第一句就是:“小蝶,你对家美做了什么手脚?”

“擦,家美轮得到我做手脚?叶文天,你也太高看我了吧?”她心中不满,他居然不是想她。

“我也不想高看你,但事情发展到这一步,除了你,我实在想不出谁有这么大魄力。你把家美逼到破产,打乱了我的计划,你知道吗?”他语气不善。

她更加不善:“哦,他们破产你就来指责我,莫非你跟家美还有一腿不成?据说武家有几个女的长得的确不错的……”

“小蝶你不要胡搅蛮缠,这跟感情不沾边。家美一旦破产清算,就会有相关部门的人员组成清算组,驻进家美,而对于我们这些纯粹的商人、没有政治背景的人,只能是弊大于利。”叶文天听到小蝶扯到感情问题上,沉下心来,耐心的给她解释。

“你是说,如果家美不破产,你有办法兼并?”

“五成把握,现在,一成没有了。”叶文天很泄气,但很无奈,这是小蝶坏了他的计划,若是换一个人,他恐怕不会让那个人后半辈子安宁了。

“现在怎么办?”小蝶也有些悔意,虽然她痛快了,但不好意思,让他吃亏了。

“没有办法,走一步看一步吧。”然后他直接挂了电话。

她很恼火,这么挂我电话,好吧,我就走一步看一步,你设的路被打断了,正好走我设计好的路。如果家美不破产,按照叶文天的设计,兄弟姐妹社根本捞不到什么好处,但是,小蝶这么横插一脚,水混了,就会有很多机会浑水摸鱼。而且家美如果被叶文天兼并,武天宇等人根本不能得到任何惩罚,甚至还会过得衣食无忧。她就是要武天宇一无所有、锒铛入狱才能大快人心。

现在最难过的恐怕是家美的那些债主们,清算组每天都在公布数字,每一次公布,他们的失望就增加一倍,最后,完全没了任何希望。

小蝶也在做着自己的准备,家美的资产要出售用来还债,她要做的就是用最少的钱,买下尽可能多的资产。她的目标是只要能够买下家美在晔城的一家商场就满意了。

兄弟姐妹社派出赵烨伟和万俟松去拜访清算组组长,主要是先探探口风。

毛主席他老人家很有远见,早就预测到自己的教徒们会非常喜欢糖衣炮弹,所以老早就发文告知广大人民,将来要好好利用这个利器。

赵烨伟和万俟松的任务主要是弄清这位组长对于哪一类糖衣炮弹最感冒。

两人回来后,万俟松阴着脸一言不发走了,赵烨伟苦笑道:“我们带去的东西,戴组长什么都没收,不过他到提起一句话。”

“什么话?”

赵烨伟为难,但还是说了:“他说,早就听说你们兄弟姐妹社有一个叫小蝶的女孩十分漂亮,而且还是兄弟姐妹社的实际掌权者,小小年纪不简单。”

小蝶明白了,这老东西是对色这类炮弹比较上心,而且听其口风,越嫩的越上心,其实就是处。

她把赵烨伟打法出去,然后拨通一个电话。

很快,那边传来一个妖媚的声音:“哟,小蝶,做了大老板,还记得姐姐?啧啧,不是想请姐姐吃饭吧?”

“红姐,妹妹还真是想请你吃顿饭,什么时候有空,赏个脸?”

“我这大闲人一个,随叫随到,就是小蝶大老板什么时候有空?”

“那咱就今天中午?”

“哟,今天中午很真不行,有个特殊人物需要我亲自接待。”

小蝶笑笑,红姐是当年他们在大杂院的邻居,职业ji女,后来年龄大了,就用自己出卖身体挣得钱开了一家酒吧,继续拉拢更多的年轻女孩入行继续出卖,据说生意还不错。红姐也是年久成精,在晔城也算有了点人脉,能够吃一小片。

小蝶给戴组长准备的糖衣炮弹就要靠红姐给提供了。

“那么,咱们就晚上?”有求于人,当然要看人的时间。

“好,就晚上,到我酒吧来。”肥水不流外人田,你要请我,还得在我自己开的店里请。()

一百七十五红姐

傍晚,小蝶出了和睿大厦,准备去红姐的酒吧。刚下完台阶,万俟松不知从哪里窜出来。

“十三姐,你要去哪里?”

“哦,我约了红姐。”小蝶也有些意外,一般小丐是不会问自己去哪里的。

“找她做什么?”显然,万俟松对那些风尘女子很是不屑。

“叙叙旧,顺便谈点事情。”小蝶交朋友,可不看人的出身和身份,只要对脾气,三教九流,她都能处得来。

“我陪你去。”

“不用,我跟红姐要谈的话,你不方便听。”

万俟松不再说话,只是看着小蝶,那双有着月光一般幽静的大眼睛一眨不眨,看得小蝶发毛。

“我说,你干吗这么瞪着我?我又没干坏事。”

他长长的睫毛轻轻翕动了一下:“我,必须跟你去。”他的语气坚决的她都有些发怵。

她不想跟他在这个问题上纠缠,反正也不是不能让他知道的绝密,他连她的如意都知道,这更算不上个秘密,只不过,当着这么一个男弟弟跟红姐说那些话,她脸上会有些挂不住。

“要去就去吧,跟屁虫,多大了。”小蝶虚张声势地用姐姐的语气压了一句,只不过很明显,外强中干。

姐弟两人一起打了一辆车,去红姐的醉红酒吧。小蝶第一次听红姐说开了家酒吧叫醉红时,心里还纠结了好一会儿,这整个一ji院名字,其实红姐也就是以那为主打业务的。

醉红酒吧所在位置并不繁华,二十多分钟车程就到了。

两人付了车费,下车走向酒吧。两人还从来没有来过这种档次的酒吧,小蝶只跟叶文天去过高档会所,万俟松从来不出入这种场所。

进门后,是一个不太大的中厅,坐着两位涂抹妖艳的小姐。两位小姐一看是一对,虽然那个男生超帅,但知道自己也没戏,所以就没理两人。

中厅右侧有个门,可以看到里边是散座区,里面传出狂热的音乐,舞池中一群男男女女在乱舞着。

小蝶洒了一眼里边,就没兴趣进去,对着两位小姐问道:“请问红姐在不在?”

一位小姐懒洋洋的根本就没理小蝶,另一位瞥了瞥右侧门口:“里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