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量小说免费读·TXT / EPUB 详情页免费下载·无需注册

第7部分

《俏傲群英》》 · 薛之雪 · 2026-07-26

字号
行距
背景
宽度

“我怎么没见到?”

“我怕打扰其他同学答题,没有敢出声。”

老师点点头,不再多问。除了个别如张爱梅一般的人,多数老师是同情学生们的,辛辛苦苦几年学习,一次考试就要决定命运,虽说开考15分钟后不准进教室,可是只要不被上级发现,他们还是希望学生们能参加考试的。

万俟松松一口气,全心投入到考试中去,他不能让十三姐失望。

第一门语文终于考完,万俟松交了试卷后匆匆出了考场,在楼下找到小蝶。

“十三姐,你参加考试了吗?”

小蝶笑着摇摇头:“张爱梅这臭婆娘似乎和我有不共戴天之仇,几位老师求情,她都不让我入考场。”

万俟松顿时满脸沮丧,似乎没有参加考试的是他。

小蝶安慰他:“好了,不就是一门没参加吗?剩下几门我都考满分,照样能上高中。”

万俟松心里依然不好过,默默地道:“姐,对不起。”

小蝶骂道:“你倒个×歉,你又不是张爱梅的拼头。”

“姐,张爱梅给你什么处分?”

“对了,如果她找你,你可千万别承认你参与这次打架了,她审我时,我就说只有我一个人和那几个废物打了一架,那些家伙非要让张爱梅去考场把你叫出来,好在你老班和我老班帮忙说情,而且张爱梅也没有看到你,这才没找你。也没给我什么处分,就是记过、警告,他们还能怎么处分我?考完试我就不在这破一中上了。”

不管小蝶说什么,万俟松情绪依然很低落,如果不能和她骑一辆自行车,上同一所学校,他不知道上学还有什么意思。

……

兄弟姐妹公司的货物在快要烂光时,终于被海关放行,大家都以为,损失十几万,这事情就过去了。

可以后不到一个月时间,他们的货接二连三被扣,或者因为手续、或者因为货物检测不符合标准,所谓的标准不过是海关某些人自己说的。

赵烨伟多方活动,最后确定是海关有人故意和他们过不去。

“md,真正的走私不去查,就知道跟老子过不去”负责货物的丁焕然骂骂咧咧。

赵烨伟通过朋友打听,终于搞清是一个姓杨的副关长从中作梗。

“一个副关长就把我卡死了,以后我们在晔城还怎么发展?”小蝶思索。

赵烨伟道:“我原打算打点一下杨关长,但这朋友说,这个杨关长似乎跟武家来往密切,似乎不是金钱能够办到的。”

丁焕然破口大骂这些贪官污吏。

赵烨伟苦笑道:“在中国做生意,学会与官员共生这是必修课,焕然,你的脾气还需要调整。”对于这群弟弟妹妹,他越来越充满感情,工作上毫无保留地指导他们。兄弟姐妹社的成员对赵烨伟也十分尊敬信任。

“调整个屁,惹火了老子,拿一把板斧砍他娘的”

她的粗暴总是热的众人哭笑不得。

万俟松十分不喜一个女孩子整天骂骂咧咧,这时候总是脸露厌恶。

丁焕然看到他的表情可不高兴了:“小乞丐,干吗那么看我?”

万俟松不耐烦地道:“我怎么看你了?”

“你白了我一眼。”丁焕然不依不饶。

“你也白我一眼行了吧?”

“不行,你得说明白,凭什么白我?”

万俟松真的懒得跟这种粗鲁的女人纠缠:“我没白你,你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吧,我就这眼神儿。”

“好你个忘恩负义的小乞丐,当初要不是我和小蝶把你救回来,你早被人打死了……”丁焕然声音又大,语速又快,整个屋子都充斥着她的声音。

万俟松头疼丁焕然提这陈年往事,好像成了他对丁焕然一辈子的亏欠,时不时拿出来雷他一次,他有事宁愿她没有救他。“好了,你赶紧遇到一次生命危险,我也救你一次,咱俩就算扯平了。”

“忘恩负义的家伙,你还咒我会出现生命危险……”开会变成了两个人斗嘴。

小蝶心里烦,起身出了房间,她明白,开会解决不了海关的问题,显然,这是武家背后从中作梗。

重重思索,她最后决定,还是请叶问天出手帮忙。

但是奇怪,叶问天的手机多次拨打,居然无法接通。她只好打他办公室电话。

“您好,叶总办公室。”听筒传来一个女人甜甜腻腻的声音。

小蝶心里嘀咕,叶问天怎么还有怎么腻的女秘书?“你好,我是兄弟姐妹社的小蝶,请叶总接电话。”

“对不起,叶总不在,您请留言,我会等叶总回来向他汇报。”

“他什么时候回来?”跟这么腻的声音说话,小蝶的感觉如一团蚂蚁在啃咬心脏,真不知道叶问天是怎么受得了这女人的。

“叶总没有交代。”

“哦,算了。”小蝶挂掉电话。

两天后,兄弟姐妹社又一批货被扣,虽然数量不大,但损失再次不可避免。

小蝶又试着给叶问天打电话,手机一直不通,办公电话还是那个甜腻腻的女人在接。

“叶问天莫非失踪了不成?”

在小蝶打算放弃前,最后一次打叶问天的办公电话,一个男的接了电话,小蝶听出是叶问海的声音。

“你是叶问海吧?”

“是,你找我哥做什么?”叶问海的声音有些冷淡。

“我想请他帮忙疏通海关,我们的货物最近总是被查。”

“我哥不在晔城,他去了西藏。”

“去西藏旅游吗?”

“他去攀登珠峰。”

“啊”小蝶头皮发麻,“什么时候回来?”

“最少一个月。”

一个月她得损失多少啊。

“如果你急着找他,明天中午打他手机,也许能打通。”

“哦,谢谢。”

叶问海已经挂掉电话。

“他倒是很有闲情逸致爬珠峰”她对着手机自言自语。

第二天中午,小蝶多次拨打叶问天的手机,终于有一次通了。

叶问天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慵懒:“什么事?”

“我们货总被海关扣,据我们调查,是杨副关长从中作梗,你可不可以出面帮忙斡旋一下?”小蝶言简意赅说明问题。

叶问天十分不屑地道:“一个小小关长都摆不平,还想在商界混。”

小蝶火气上涌,但有求于人,只得压下去:“杨副关长与武家私交甚密,我确实无能为力,只好减少进口产品,这恐怕对于打压家美不利。”你不帮我,别怪我不守承诺。

“半个月后我们准备登顶,如果你陪我爬上珠峰,我帮你摆平杨迁。珠峰大本营等你。”说完不等小蝶回应,他挂了电话。()

一百三十六这样很可爱

珠峰大本营小蝶倒抽一口热气,她从来没想过有一天要征服世界最高峰,可是眼下不征服珠峰,她就征服不了这个男人,就无法解决兄弟姐妹社面临的问题。

都说男人靠征服世界来征服女人,女人靠征服男人来征服世界,可是小蝶既要亲自征服世界,让兄弟姐妹活下去,还要靠征服珠峰来征服男人。

“好吧,我就去一趟西藏,权当旅游了。”

既然决定,小蝶立刻着手准备登山材料。

兄弟姐妹社众人惶惶不安,特别是放暑假回来的盖茹兰,她不想让小蝶去登山,可是她改变不了小蝶的决定。

万俟松同时做准备,他要陪小蝶一起去,小蝶却道:“你省省吧,我一个人去了,就算爬不上去,保命还是有余的,你要去了,我还得照顾你,老老实实呆在家里干活吧。”

万俟松是唯一一个知道小蝶异能的人,他虽然极不放心小蝶,但想到自己可能拖累她,只好作罢。家梁自持体格强健,想要陪小蝶去,也被小蝶劝下。她说叶问天脾气古怪,如果看到她带着帮手,还不知会不会变卦。而且兄弟姐妹社很需要家梁留下来培训保安和员工。

两天后,小蝶背上行李出发,同时,她还将许多可能用到的东西放进如意。

在拉萨机场走下飞机的瞬间,小蝶有一丝不适,但很快适应过来,和她一同下飞机的许多人,在去旅馆的路上出现了不同程度的高原反应,其中一位被立刻送到医院。

住进宾馆,小蝶第一件事就是查看如意,看看能不能将里边存放的东西取出,确认正常,她松了一口气。

“高原反应主要是因为缺氧造成的,既然如意可以把实体的东西运来,是不是也可以把浓郁的氧气弄来?”

想到这个问题,她立刻钻进如意,现在如意仅仅有两个城市的地图,一个是晔城,另外一个是杭州。她一直奇怪,为什么如意紧紧有这两个城市的地图?但任她怎么研究,依然没有头绪,她索性不再研究。

没有西藏的地图,她不敢随意走动,怕回不到旅馆,只好催动神念,找到晔城吕燕和郭子萌家,吕燕正在炒菜。小蝶将一股气流弄进来,居然闻到了炒菜的香味。

“如此一来,我就不怕缺氧了。关键是要找个氧气浓郁的地方弄空气。”

橘山别墅,叶问天带她去过一次橘山别墅,那里漫山遍野的橘子树,空气质量优异,可以把那里作为自己的氧气源。

她立刻查找到橘山别墅,锁定这里,以备使用。

“希望不要登山的时候如意不能使用。应该没有问题,目前为止,还没有什么地方如意不能进入。”

做好准备,小蝶在拉萨宾馆好好睡了一晚,第二天,根据叶问天的交代,联系西藏登山协会,办理相关手续缴纳费用后,租用设备后和另外几位一起去珠峰的游客结伙租了车去珠峰大本营。

三天后到达珠峰大本营,小蝶才知道叶问天已经到了6500米地前进营。她想直接到前进营找叶问天,可是登山教练无论如何也不允许,要求她必须在大本营训练几天,经过她不断请求,终于同意她后天随已经在这里训练了一周的一组同时赶往前进营。

小蝶第一次接触登山这个项目,但她可不敢告诉别人她没登过山,而且也不敢告诉管理人员她要登顶,直说是要参观一下前进营就回来。如果一旦被知道她有登顶的念头,恐怕立刻会被人给赶下去,钱交了,她必须见到叶问天,即使上不了峰顶。

第三天,她随着登山队赶往前进营,半天路程后,有两位队员出现身体不适,被要求返回,小蝶中途也出现过缺氧现象,不过她立刻用如意从晔城橘山别墅调来充足新鲜空气,所以没有人发现她的不适。

两天后,他们按时到达前进营,中途十分幸运的没有遇到任何险情。

叶问天看到她的时候,显然难以置信,原本他以为她怎么也到不了这么高的高度,可是她就来了,而且连氧气袋都没用。

小蝶不明白是因为海拔高了还是其它什么原因,叶问天在这里像变了一个人,一改以往的阴沉冷漠,反而像邻家哥哥,亲自教小蝶登山技巧,带她去练习。

叶问天雇佣三个夏尔巴帮他搬运物资,而小蝶一个人都没有雇,唯一不多的行李也是她自己背上来的。

“小蝶,你就这点东西还想登顶?”叶问天责问。

“你还真打算让我登顶啊?人家登山协会都说了,不准我登顶的。”

叶问天温和地笑笑:“不登也好,不过,你这么好的体质不登顶太对不起老天了。这样吧,我的物资比较充分,分给你一部分,还有几个人因为身体原因要撤了,我帮你把他们的东西买下来。你先适应一下高海拔,一周后如果天气允许,我们要前进到北坳,然后准备登顶,如果你坚持不下去,就提前下来。”

小蝶才不怕呢,只要她的如意能用,上天入地、就算去月球她也敢徒步走去。

这一周时间,叶问天耐心的教小蝶登山设备的使用和登山技巧。教她运用基本绳结、使用安全带和铁锁等必备的设备以及掌握一些基本冰雪技术。系统地教她学习判断位置、高度、山体结构、山脊走向、冰川类型、风向、风力、雪线高度、难点、险段、气候类型、距离位置、气温、气压、降水、雨雪、雪崩区、滚石区等等。

小蝶心想,这个男人如果一直这样,是十分可爱的,不过千万不要一到晔城,氧气充足了,就开始发飙,变得冷酷阴险。

向北坳出发的前一天晚上,小蝶还在学习设备使用,她可不愿意登着山时,因为不会用设备,钻进如意,在众人视线中凭空消失。

“小蝶吃饭吧。”叶问天将煮好的奶茶和热腾腾的糌粑端给她。

“谢谢。”小蝶接过来就吃。

“明天就要向北坳挺进,如果你觉得不行就不要去了。”叶问天温和地看着她吃的狼吞虎咽。

“不要紧,现在没有什么感觉,等有感觉了我就下山。”小蝶边吃边含混不清地说,“叶问天,你到了晔城可千万别变脸,你知道吗?你现在这样子特别可爱,你在晔城就像个魔头,太吓人了”

叶问天冷了一下脸道:“吃饭都堵不上你的嘴巴。快点吃,吃完了睡。”

叶问天吃饭后跟他的朋友最后讨论了登山计划,回到帐篷时,小蝶已经躺下睡着了。

这一周,两人睡在一个帐篷里,小蝶没有自己的帐篷,叶问天只好收留她。此时,如果叶问海知道了自己哥哥终于能和一个女孩睡在一起,一定会惊喜过度。

当然,海拔六千多米,呼气都成问题,不会有其它摩擦出现,不要乱想。

叶问天把氧气罩轻轻给她戴上,睡觉吸氧对恢复体能有帮助,可是他刚刚给她戴上,她立刻取下来关了。

“我不觉得缺氧,不用吸氧,留着你倒高处用吧。”小蝶不需要浪费叶问天的氧气,她随时可以掉橘山别墅的空气来呼吸。叶问天虽说物资充分,但还是有限的,多一点物资,登顶多一份保障。

他没想到她还醒着,收好氧气袋道:“行了,睡吧,你还真是一头铁驴,居然不缺氧。”

一夜无话,早上醒来时,她的睡袋又一次紧紧贴着他睡袋,虽然隔着很厚的棉衣和睡袋,他依然能感到她的柔弱的身体的温度。

他轻叹一口气,也许这样最好,高海拔的缺氧让他的脑细胞无暇回忆痛楚的过往,他的心才能有此刻的安详与平静。

外面朋友们开始整顿物资,进发北坳。

叶问天轻轻叫她:“小蝶,要出发了,起床准备。”

她睁开朦胧的睡眼,第一眼就看到他俊朗的脸,“困死了,什么时候才能好好睡一觉?混蛋叶问天,干什么要让我来登珠峰?故意刁难人”

叶问天像哄孩子一般温柔道:“好了,以后再也不要你来了,让你好好睡大觉,睡到自然醒。”

早饭后整顿一番,队员们开始向七千米以上的北坳进发。

七千米是一个分界线,越往上空气更加稀薄,小蝶时不时调出如意中的氧气补充,才勉强跟上大家的步伐。

对于雪山,她所有的经验都是刚刚学的。前边明明很平坦,她随意地向前走,可没想到前边队员顺利过去了,她只不过向右侧迈出半米,便觉得身体急速向下掉去。

“冰缝?”她想到叶问天说过,高远的冰缝无处不在,必须处处小心。她果断地拿出冰镐,撑在冰缝边缘,使自己身体不再下沉,叶问天和另一个队员急速赶来,才将她拉上来。

劫后余生,她不敢再有任何大意。下午,一干人顺利到达北坳搭建营房。一部分人留宿北坳,一部分人回到前进营运输物资。

接下来的一周,他们步步为营,终于到达海拔8300米。离峰顶很近了,众人都感到胜利在望。

小蝶的心并不在登山上,对她来说登到多少米都一样,只要叶问天满意,同意帮兄弟姐妹社,她此行的目的就算达到了。

但叶问天显然不同,登顶似乎他势在必得。

(本章纯属虚构,登山管理部门同不同意未成年人登顶还得另说,请勿较真)()

一百三十七八千米以上

原本小蝶是不被允许登顶的,但是她到了海拔八千米以上,身体不但没有一点不适,好像还很舒服的样子。这让登山队惊奇不已,所以没有人提出阻止她上山。

8300米到8848米,这是一道很简单的减法题,实际距离也不是很长,但把这一段距离放在海拔八千米以上的冰峰雪壁上,它代表的已经不再是一个数字,更多的是一个人的心理好胜心。如果一个人爬到八千八百米,就差几十米就登顶了,但没有坚持下来,无论是他还是别人都会感到莫大遗憾,似乎那会成为一辈子的不圆满。

但小蝶从没有这种想法,就算爬到8847米,如果叶问天答应帮她,她也会毫不犹豫的下来,而不再浪费多爬一米的力气。

凌晨两点,熟睡中的小蝶被叶问天弄醒。

“你什么时候关了氧气?”他的语气有些责怪。

小蝶睡眼惺忪,似乎刚刚睡得十分香甜,叶问天不得不佩服这女孩的体质,高原寒冷缺氧的情况下,他睡觉都感到不适、烦躁,这丫头居然夜夜香甜入梦,而且八千米以上了,还不用氧气。

小蝶坐起来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道:“早就关了,放在鼻子上,怎么觉得都很碍事。今天要登顶了?”

“嗯,你有信心上去吗?”

“没信心。”小蝶收拾物品。

“对于世界最高峰你好像一点欲念都没有。”叶问天摇摇头。

“爬个山有什么好欲念的,山顶也没好东西,我小时候天天爬山,爬到山上还能采到药材,这里倒好,花这么多钱,爬到山顶,连个野果子的奖励都没有,别说药材了。”小蝶显得极不情愿。

叶问天哭笑不得:“好了,吃饭,然后整理准备,今天中午我们就能爬上世界之巅”他的眼神中有一丝狂热,雄性热血涌动下的疯狂与霸道。

小蝶哈欠连连吃他弄热的饭。

饭后登山队进行最后热身和准备,大约凌晨…的时候从营地出发,冲击世界之巅。

厚厚的登山服,重重的氧气瓶,一切准备就绪,一队人从营地出发,迎着风雪向山顶攀爬。

开始一小时一切顺畅,众人小心翼翼向上挺进,高原天气变化莫测,暴风雪突然来临,将近半个小时时间,大风卷着雪末,能见度不过半米。整个队伍行进几乎停滞。

半小时后,雪末稍稍消散,众人决定继续登顶。

小蝶拿着冰镐、抓着绳索,戴着氧气,气喘吁吁跟在队伍最末。心里不时探入如意,查看能不能进入,如意一切正常,她心里便多一份保障。

前边一处峭壁,近乎垂直,前边人抓着梯子爬上去。有人说这里已经到了八千六百多米处,距离成功越来越近,但小蝶没有一丝喜悦,相反,她更加心疼为了爬上山顶所付出的花费。

爬上直梯,前边坡度稍缓,可是在她前边的几人似乎停下了,小蝶慢慢爬过去,原来有一人出现不适,她细看时,发现那个出现状况的人居然正是叶问天。

他脸色苍白,目光有些涣散,气息短促。旁边众人在观察他的情况。这个时候时间就是成功,过了一会儿,叶问天的气息还不见趋缓,他硬扛着对队友们道:“我没事了,大家继续吧。”

队长不放心道:“阿天,你的情况不稳,再向上会很危险。”

叶问天努力挤出点笑,但他的脸部肌肉似乎也不太听使唤,很是僵硬:“没事,如果实在不行,我就下去。”

队长点头同意,队伍继续向前挪动。

小蝶这时候紧紧跟在叶问天身边,只要他下去,她就毫不犹豫的下山,她才不在乎差几米到山顶。

又向前推进大约50米,叶问天的情况更加严重,他的呼吸变得短促且很深,似乎喘过这口气,下一口就喘不上来,动作呆滞,似乎迈一步都显得艰难异常。

叶问天也意识到自己登顶成为不可能,他涣散的眼神很不舍地看向就在不远处的山顶,大有英雄折戟的悲壮。

队长立刻安排陪叶问天下撤队员,但能爬到这个高度,峰顶已经在望,如果不上去十分遗憾,叶问天拒绝队友陪他下山。队友们对他的情况十分不放心,情况出现短暂的紧张。

“要不我陪他下去把?”小蝶有一种巴不得下去的解脱。

看到她神闲气定的样子,队长心里有些不舍,她如果能够登顶,恐怕会成为珠峰历史上登顶最悠闲的人。

“你不登顶了吗?”

小蝶毫不在意地道:“谁稀罕爬上去吹冷风?要不是他,我才不花这些冤枉钱。”

登山队最后决定由小蝶带叶问天下撤,众人不厌其烦地叮嘱小蝶下山注意问题,她一一答应。其他人继续登顶。

小蝶毫不犹豫的带着精神变得恍惚的叶问天下撤。

到了峭壁边缘时,叶问天似乎进入半昏迷状态,小蝶很犯难,这梯子她自己爬上来就有些难度,这会儿还要带个人下去,一不留神就会坠落万丈雪崖,何况一路上冰缝、雪崩、松动的岩石时时威胁着他们的生命,这真不是闹着玩儿的。

她回头看了一眼登山队,他们的渐渐远离,再看看叶问天,昏迷的情况越加严重。

她将神念探进如意,想要借助如意挪动一下,不然她真的搬不动叶问天近一米八的高大身材。

这次探入让她大吃一惊,在如意平滑的地板上出现了皑皑雪山她详细查看,最终确定如意中有了珠峰的地图。

她压下兴奋,带着渐渐昏迷的叶问天遁入如意,直接回到8300米地营房。

进入帐篷,立刻对他进行他交给她的紧急抢救,折腾了好一会儿,他的神智有复苏迹象,眼皮跳了好多次,终于半睁开眼睛。

“小蝶……”他的嘴唇微微翕动。

“哦,怎么?”他该不是要有什么遗言留下吧?她心里胡思乱想。

“这是哪里?”

“8300米地突击营房。”

“我们下来了?”

“嗯,就咱俩下来了,别人都去登顶了。”

“我记得好像已经爬到8600米了,你怎么带我下来的?”

“你昏迷着,当然不能走了,我只好把你背下来呗。”

“呃,”叶问天眼神涣散恍惚,“谢谢。”

看他恍恍惚惚的神情,小蝶真想问他是不是有遗言要留,但最终还是忍住了:“不客气,记得到晔城履行你的承诺。”

他笑了一下,脸部肌肉僵硬,笑得十分难看,小蝶心里琢磨,僵尸应该就是这么笑的。

“小蝶,我是不是产生了幻觉?总是闻着有一股淡淡的橘树香味,就像橘山别墅的橘树香。”

小蝶心道:你当然不是幻觉了,是我把橘山别墅的空气锁定吸来让你呼吸。但她可不能告诉他真相,说道:“是吗?我没有闻到。”

他又扯了扯嘴角,似乎是想笑,可是笑得太难看,远没有晔城时的笑容迷人。“听说人快死的时候会产生幻觉。”

小蝶立刻道:“你别吓唬我,我最怕死人的,我这么辛辛苦苦把你从山上背下来,爬过笔直的直梯,你这么死了对不起我的,你还没有帮我解决晔城的问题,你不能死的。”

“我不会死,以前我特别不在乎死,什么时候死都无所谓,不过,现在不一样了,”他那双原本就幻美的丹凤眼看着她,流露出一丝凝聚的光彩,“我舍不得这么死了。”

“嗯,那就好。”

“你可不可以帮我弄点热水喝。”

“好。”

小蝶用登山专用的电热壶烧了一些水。水烧好了,送到他身边,可是他挣扎了一番,最终没有坐起来。她放下杯子,把他扶起来,然后坐在他身后,让他靠在自己肩上,将杯子送到他嘴边。

他靠在她肩上,轻轻抿着杯子里的水,心灵深处的某些深深的伤口在慢慢愈合。

喝完水,放他慢慢躺下。

“你觉得怎么样?”

“好多了。”

谢天谢地,你可千万别死掉。她眼里露出一丝庆幸。“你睡会儿吧。”

“我怕睡着了再也醒不过来。”帐篷虽然防风保暖设备很好,可毕竟在海拔八千米以上,严寒暴风时时压在心头。

“那你就不要睡了。”

“你给我讲故事我就不睡了。”

他现在是病人,她虽然非常不愿意、也不会讲故事,可还是搜肠刮肚找到万俟松给她讲过的笑话,讲给他,她自己被笑话逗得上气不接下气,他却连一丝冷笑都没有。

“我不想听这种故事,你给我讲讲你的故事。”

“我的故事?你以为我十几岁的生涯会有多少惊心动魄的故事?”

“我没说让你惊心动魄,我就要听你的故事。”

“好吧。”她带着无奈,把她从记事起那些有点闪光点的故事搜刮出来,讲给他,可是他一边听还一边点评,说她这么做不好,那么做愚蠢。

她一气之下道:“我的故事很愚蠢,你聪明,讲讲你的聪明故事给我听。”

他的目光出现短暂的静默挣扎,然后问她:“你确定想听。”

“嗯,你讲吧,反正这营地除了我们,再没有一个人,你就算把你干的缺德事讲出来,我也不会给你宣扬。”没人不宣扬,见了人宣不宣扬另说。()

一百三十八下撤

叶问天没有理会小蝶讥诮的话语,有些僵硬的脸部肌肉露出痛苦的抽搐。

“喂,你怎么样?不行不要讲了,我带你下撤。”

叶问天并不回答她的问话,痛苦之色越来越浓,甚至蔓延至全身都在抽搐,他紧咬的牙关发出哒哒之声,可以看到的身体裸露部分,脸、脖子、手背的青筋爆出老高。

小蝶恐慌地不知所措:“你究竟怎么样?你不是在断气吧?”

叶问天口里发出呻吟之声,含混暴躁地吼叫:“……带我下山,快走……”

得到了答案,小蝶没有一秒犹豫,立刻收拾必备物品、穿戴好自己和叶问天的装备,扶起他出了帐篷。叶问天的痛苦之色更加浓郁,那张原本俊朗的脸扭曲恐怖,似乎他忍受的不是高原严寒缺氧之痛,而是修罗地狱之痛。

小蝶一手扶着叶问天,一手拄着冰镐,沿着冰岩缓缓下行,脚下是陡峭的万丈冰原,一个不小心就会让人万劫不复。她不是没想过带叶问天钻进如意,直接到达7790营地,但经过内心几次思想斗争,还是决定徒步下山。叶问天虽说痛苦,但他毕竟清醒着,一旦使用如意,就会将她最大的秘密暴露给他,而且,她不能确信他就会是个好人,天知道人的贪念会让他做出什么恐怖的事情。

小蝶每迈出一步都用出十二分的小心,脚下冰爪牢牢抓住冰层,她还要再试试不会松脱,才敢迈出下一步。

刺骨的寒风在他们四周不住的咆哮,一个不小心就会将两人卷下万丈冰崖,自此万劫不复。

而叶问天此时就像小蝶的一个沉重的包袱,而且是个不能甩掉的包袱。她停下喘了一口粗气,抬头看看走过的距离,一个小时,才不过走出了不到一百米。

“这个速度,天黑时能达到3号营地就不错了。”小蝶咬咬牙,一手紧紧搀着叶问天,再次迈开步伐,倒退着向下试探。

叶问天的身体还在不停的颤抖,但显然他已经刻意压制了,他努力地让自己的脚能够支撑起自己,而少拖累她一点。但他的努力几乎起不到什么作用,他有种感觉,他的身体似乎在慢慢变得不属于他,魂魄在慢慢抽离身体,莫非人在死亡的时候就是这样,魂魄慢慢离开躯体,最终到完全离开,躯体便会自此寂灭?

他感觉自己的神智似乎也在变得模糊,任他怎么挣扎,清醒的意识都在被一丝一丝抽离脑海,最终他完全昏迷过去。

“叶问天,叶问天”小蝶感到叶问天的身体突然一软,重量几乎全部落在她身上,这差点让她从冰岩上滚落下去,她手脚并用,脚下冰爪死死扣住冰岩,手里的冰镐狠狠抓住冰层,才避免滑落的可能。

“叶问天你怎么样?你说话,你说话啊?”她焦急的喊叫,他却没有了任何动静。

“死了?”一丝前所未有的恐惧涌上心头,她费了九牛二虎之力腾出一只手,弄开他的氧气罩,手放在他鼻息间,隐隐感到一丝微弱的气息。

大松一口气:“没死就好。叶问天,叶问天……”她连声呼喊,他却再也没有了回应。

没办法,她又拖着他向下挪动了几十米,汗水已经把厚厚的防寒服里的内衣湿透,她真的没有力气再走下去,一边要克服大风、冰岩、悬崖,一边还要抓住他,一个抓不牢,他可能就会滚落万丈冰崖,自此香消玉损,世界上又少了一个极品美男。但她的已经体力严重透支,几乎要到了她的生命极限,如果再这样下去,她恐怕会先他一步去修罗地狱报名。

“叶问天,叶问天……”她再次连声呼喊,确认他的确是彻底昏迷了,她将神念溶入如意,查看7900米地3号营地,搜索一番,居然一个人影都没看到,只留下他们上去时的那几个帐篷空荡荡的在寒冷的飓风中发抖。

“管不了那么多了,这样一步一颤走下去,到不了3号营地我就阵亡了,如意……”小蝶心里所想,身体已经带着叶问天遁入如意,再出现时,已经在3号营地的一个帐篷中。

先将叶问天放下平躺,为他做了心脏按压肢体放松等,除了人工呼吸的所有的急救措施,但他依然深度昏迷。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她的心里连连打出问号,打她记事以来,从没有什么事让她如此为难焦急过。

她伸出手拍了拍他没有一丝表情的脸:“你可千万别死,我在你身上花了这么大功夫,本儿还没捞回来,不要将来让我还得去地狱找你要账。”

在她的手碰到他的脸时,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倏然钻进心里,除了他性感薄唇边的胡子给她麻麻的刺感外,更让她惊诧的是他的皮肤,很多年前那个晚上,他醉倒街边,她就看到他如美术书上大理石雕塑一般的脸光洁幻美,今天手亲自触摸,这种感觉更加奇妙,似乎她触摸的不是人的皮肤,而是有着人的体温的天才艺术品,温如玉、洁如雪,那种能让人心魂不守的惊世之作。

“擦”什么样的老爸老妈才能生出这样的儿子?比之商峻一定不会逊色

整整两分钟,小蝶才把自己心里那些yy和惊叹压下去,回到她迫在眉睫需要思考的问题上。

天色已经黑暗下来,再向下撤到北坳营地是不可能了,从7028的北坳营地到7790的3号营地,中间是一个大风口,通常每天正午之前通过“大风口”时,这里的风力会比较小,一过正午,这里的风力就会强烈起来,有时候风速会达到64米/秒,相当于23级大风。

小蝶自认没有金刚不坏之身,用她这单薄的血肉之躯在午后通过大风口,不要23级,13级风吹来,她就会随风而去。

当前最关键的是把叶问天弄醒,最好他能恢复过来,一切就容易了。如果用如意带着他下去,这家伙心思缜密,一定会有所猜忌,何况下边营地一定有人,那么她就无异于把自己最大的秘密暴露于人。因此,她决定,只要叶问天还有呼吸的生命迹象,就不会带他冒然进入如意下山。

折腾了一番叶问天,他依然没有苏醒的迹象,但脉搏和呼吸都正常,小蝶边不再理他,取出随身携带的压缩干粮吃,累了一整天,一口东西未吃,肚子,现在连唱空城计的力气都没了。狼吞虎咽吃下几口,食物积在食道里,卡住了,噎得难受,她拿出水壶,里面水已经全部冻成冰了。

“等烧开水我就被噎死了”她急中生智,手一番,从如意中取出一瓶纯净水,猛喝几口,感觉食道里的食物在缓缓下降,最终落入胃里,舒服多了。

吃饱喝足后,疲惫不堪的小蝶,爬在叶问天身旁很快入睡。

“小蝶,小蝶。”小蝶正做梦在珠峰之巅摇旗狂喊,指点江山、豪情激荡时,耳边响起很不协调的温柔呼唤,她愤愤然的睁开眼,眼前是叶问天俊朗的脸。

叶问天,小蝶挠挠头,他不是昏迷着吗?哦,对了,他醒了。

“你醒了啊?”

“谢谢你把我带下来。”他一脸诚恳。

“大恩不言谢,记得到晔城帮我摆平海关,我算是救了你半条命的。”她立刻索要报酬,这是他教给她的,人与人之间只有利益。

他苦笑了一下:“好,你要怎么都可以。”

小蝶兴奋的一跃而起,总算没有白来一趟珠峰:“你可是答应了,君子一言快马一鞭,你不准反悔。”

“不会反悔,起来吃点东西,我们还要下山。”

“他们呢?你的队友呢?他们登顶成功了吗?”

“很顺利,他们昨天晚上就已经返回突击营地,今天就要下车到这里。”

“我们不等他们下来一起走吗?”

“不了,他们用对讲机通知我们先行下山,山下也传来消息说最近要有恶劣天气,必须尽快下山,7500米地大风口必须在正午以前通过,所以他们要我今天先行下山,他们今天是赶不上通过了,还要在这里住一晚,我的身体不稳定,我们先走吧。”他便说边帮她取来热水。

她点点头,接过他送来的热水喝了暖暖身子。吃过压缩干粮,两人收拾装备上路。

两人一路小心翼翼下撤,初始风力较小,维持在10级左右,两人速度也快,下降到7500米左右时,风速突然变大,两人抓着绳索,移动得更缓慢。

风的速度越来越快,耳边除了呼啸之声,什么都听不到。小蝶的冰爪紧紧抓在冰壁上,冰镐探索着前行,一个不小心就是生死两重天的抉择。小蝶一边向下爬,一边暗骂叶问天神经病,在晔城亿万富豪的好日子不享受,非要跑到这种修罗地狱般的地方来自虐。

叶问天紧在她前边,慢慢前行,不时的抬头看看小蝶,生怕她不在了。

原本明朗的纯蓝的天空突然一暗,一股前所未有的狂压呼啸而来,所过之处冰壁哐哐碎落,更有冰雪噼啪之声不绝于耳。

“这哪是风啊,简直就是魔鬼”小蝶心中的嘀咕未完,风魔将她的身体卷席而过,连冰镐和冰爪抓住的巨大冰块都被带下来。

她连一声惊呼都没来得及喊就向着万丈冰原落下。()

一百三十九信任

被风带着飞绝对不像仙侠剧里所描述的腾云驾雾般悠闲,小蝶觉得自己的五脏六腑都要震荡而出,更要命的是,一个巨大的冰石在她眼前一晃而过,差点撞上,而下一瞬间,她就会被摔在凸起的冰壁上,彻底分身碎骨。

但她并不是完全被吓破了胆,她在寻找时机,只要叶问天看不到了,她就遁入如意,然后找机会出去,就解释为自己大难没死。

她估计只要过了前边凸起,她就不在叶问天的视线里,就可以安全遁入如意。可是她错误的估计了她在叶问天心中的分量,其实从她被风卷开,到叶问天抓住她,最多过了两秒钟时间。但两人的所处位置却远远离开登山路线。

叶问天一手用冰镐紧紧扣住冰壁,一手抓着小蝶的一角衣服,呼啸而过的飓风想把二人碾碎,他对她说什么,她根本听不到。

既然被逮到了,遁入如意的计划便落空了,还得留在外界受罪,她伸出冰镐,试图抓住冰层,减轻叶问天的压力,她的冰镐刚刚扣紧一个冰缝,就听见吱吱之声,眨眼之间,叶问天和她所依附的一大块冰壁碎裂,飓风一袭将两人同时卷下,向着不知底的冰崖甩下。

两人下坠的同时,他都不肯放开她的衣服。她只能在心里哀愁咒怨,他为什么总是拖累她。

两人持续跌落,他不停地用冰镐抓起冰壁,缓冲落下的速度,但每一次[奇·书·网]都抓不牢,再次跌落。

他的努力没有白费,终于在一个凸起的冰岩上结结实实抓住冰缝,停止了下落。

两人在凸出的冰岩上站稳脚跟,他们上方的冰壁几乎呈90度,起到阻挡飓风向下的作用,小蝶明显能感觉到风速小了许多,如果刚刚把小蝶卷走的风有16级,现在不过七八级样子。

她小心地四处张望,把他们所在位置了解一番,这个凸起四周都是陡峭的崖壁,也就是说,他们被困在了半空中的一块凸起的冰岩上,上不得,下不得。

叶问天同样看到了他们的处境,他在思索向上爬上去的可能,有着丰富登山经验的他,最后在心里摇摇头。向下,不知底的万丈深渊。

“小蝶,你抱住我,我要松开你,用对讲机呼叫救援。”他凑近她的耳朵。

她不假思索地紧紧抱住他的腰,但她不知道,她是第一个这样抱他的女孩,第一个和他如此近距离相处的异性。

在他波澜不惊的脸庞下隐藏的是豪不弱于上面呼啸飓风的翻滚挣扎。生死的考验中,他终于可以如此地接近一个女孩了。

叶问天拿出对讲机喊叫了老半天,没有收到任何回答,他无奈地收起对讲机。

“可能是我们坠落偏离登山路线的距离太远了,也许明天我的队友们经过大风口时能收到我的呼叫,可是……”可是在这冰天雪地的一个凸起崖壁上,如何熬得过一日一夜,到时候,他的队友找到的不过是两具冰尸了。

“叶问天,上面风太大,我们爬不上去,但是不是可以下去?也许下去会有生路。”

叶问天也在思考这个问题,等待救援,未必能等来,下去就会离队友们越来越远,只能靠自己了。

小蝶心里没有叶问天那么的针扎,反正她没想过依靠任何人的救援,没有人知道她才最好。于是她就毫不负责任地道:“我们下去吧,这里会冻死的。”

叶问天认真思考一番后道:“我的队友们也许会在今天下撤从这里经过,这样,我们在这里等到中午,如果依然呼叫不到他们,我们就下去。”

“中午?那还要等很久的,我会冻死的。”小蝶撇撇嘴。

他将她紧紧抱住,脸贴近她的脸,呼出热气给她取暖,以至于她的镜片和氧气罩很快结了冰,他才意识到这样也有麻烦。小蝶不断的通过如意调来橘山别墅的暖热空气环绕在他们脚下,使自己不致冻成冰人。

两个并不是情侣、也毫无血缘关系的男女在生死的边缘紧紧抱在一起,如果时间短了也许不觉得怎么样,但时间实在太长,尴尬慢慢滋生。

“你饿不饿?要不要吃点东西。”他低头在她耳朵附近温柔地问道。

“不饿,你的队友经不经过啊,你呼叫他们试试?”

他拿出对讲机,呼叫了很久,依然毫无消息。

放回对讲机,两人再次沉默的拥抱。

“叶问天,你那天说要给我讲你的故事,现在闲着也是闲着,讲来听听。”她差点说讲来消遣消遣。

他眼中一片惆怅地挣扎之色,最后还是开了口:“我爸爸是一个很有才气的乡村教师,我一直不清楚我妈妈是什么人,我唯一有点含糊的印象是,她站在我们家破旧的镜子前梳妆打扮,她好像仙女般漂亮。但是她从来不笑,在我们的村子,她像个另类存在的幽灵。除了吵架,她从不主动开口跟任何人讲话,包括我爸爸,直到有一天,爸爸砸坏了她的梳妆盒。她好像哭了,不久她就失踪了,那时我弟弟才两个月大,我抱着饥饿的他哭泣,却再也没有听到妈妈地声音。以后,我天天带弟弟,为他冲奶粉、换尿布、洗衣服。直到今天,我都不清楚,我还是个孩子时居然就能养大一个孩子。也许都是出于动物的本能。

妈妈走后,爸爸彻底成了酒鬼,我印象中,他几乎没有清醒的时候。工作也丢了,他的生命好像只剩下酒,连动物的本能都没有。”说到这里,他脸上的挣扎之色更浓,眼中迸发仇恨、责怨的怒光。

“我和弟弟的衣服都是邻居乡亲们施舍的,粮食也是村里救济的,那时候,我每顿都不敢吃饱,生怕下顿没有了吃的,尽可能的省下来,给小海多留一点食物。

为了填饱肚子,我带着小海很早就下地劳动,期望能有所收获。可是我们太稚嫩了,第一年连种子都没收回来。借邻家的种子都没能还上,小海扑在我怀里饿得哭泣。

后来,我带着小海远走他乡,我们经历了很多,也学会了很多东西,最后来到晔城落脚。

我爸爸,在我们离家的第二年就死了,肝癌。

我和小海回家见到他时,他躺在家里的破床上,瘦的只剩下皮和骨头,我们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断气的,但他的眼睛一直睁着。”

他的声音沉寂下来,耳边风声呼啸,她的内心震撼,在晔城,他那孤傲高贵的外表下,怎么都看不到千疮百孔的过往,但确实是存在的过往。

叶问天再次拿出对讲机,呼叫很久,仍然毫无回音,更可怕的是,对讲机没电了。

“叶问天,你为什么叫这么奇怪的名字?”她还沉浸在他的故事里。

“我不叫叶问天,我叫叶文天,我爷爷希望我们兄弟俩的才华如天如海般浩大,叶问天、叶问海,是他儿子因为心中怨天恨地的私火,私自更改了老人的意愿。”提到爷爷,叶问天脸上似乎有一丝暖意,而那个唯一疼爱过他的老人,在弟弟叶文海还没有出生时救去世了。

“哦,我以后就叫你叶文天好不好?”这名字还让她心里感觉舒服点。

他点点头,兄弟俩的真正名字,恐怕连弟弟都不知道,这女孩是这世界上第二个知道这名字的人了。

“小蝶,”他抱紧她,把嘴凑在她耳边的帽子旁,“对讲机没有电了,你说,我们上去还是下去?”他把一切决定权交给她,就算结果是达到地狱的大门,跟她在一起,他足够了。

她抬头看了看上面的冰壁,不时有被风吹卷的冰块跌落,这个季节,很容易发生冰崩。

“我们向下吧。”

“好。”他点点头。

两人稍作准备后,叶文天在前,小蝶在后,缓慢沿着冰壁向下攀爬。

四个小时后,小蝶已经精疲力竭,但上下依然是看不到边的冰崖峭壁。她的头开始逐渐昏沉。

“小蝶你怎么样?要坚持住,下面有个平缓的坡,我想今晚我们可以在哪里度过,明天一切会好起来,坚持住,我这里还有好吃的,下去给你吃,夜晚珠峰的星星特别亮……”也许是发现小蝶的疲惫,叶文天在旁边不停地对她讲话,鼓励她,生怕她疲惫至极晕过去,此刻,他也接近体力的极限,稍稍放松,就会万劫不复。

但是对于他的话,小蝶已经听不进心里,她在挣扎,是要趁着神智还算清醒,进入如意,还是一直陪着他攀爬,直到昏迷跌落下去,粉身碎骨。当然,她不会傻到选择后者,她咬咬牙,决定带叶文天进入如意。

“抱紧我”叶文天突然将她抓到自己怀里。

她顿了一下,乖乖抱住他。他一手用冰镐抓紧冰壁,一手解开腰间安全带,将她和自己绑在一起。

“你要做什么?”这下好了,两人真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了。

“我要带着活着走出这里,是我把你引来的,我必须对你负责。”

“这样我会成为你的拖累。”

“是我拖累你,小蝶,我们能走出去,相信我。”

“嗯。”她点点头,确实,她从来没有这么信任过一个人,但,在这特定的环境中,面对特定的他,她信了,付出了她第一次信任。()

一百四十恢复

小蝶感觉一阵暖意洋洋,缓缓睁开眼,隔着防护眼镜,依然能看到蔚蓝的没有一丝瑕疵的天空如一块纯净的蓝水晶。

她伸手想去摘眼镜,可是手臂都有些不太听使唤。费了一番劲儿,才抓住眼镜。

“现在紫外线很强,摘掉眼镜,眼镜会受伤的。”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

小蝶扭动脖子,看到旁边的叶文天。

“看来,我们是活下来了。”她劫后余生地感慨。

“可是还有一百公里的路要走。”他灿然一笑。

“一百公里为什么?”她叫着坐起来。

“因为这里距最近的大本营最少也要一百公里。”

“唉我怎么这么命苦?摊上你这么一个疯子,好好地,登什么珠峰?自虐狂”小蝶摘下手上厚厚的防护手套。她无暇去想叶文天如何背着昏睡的她,摸索整夜来到这里的。

两人简单吃过干粮,收拾了一番装备上路了。

这里已经露出潮湿或者冰冻的岩石,脚上的靴子也卸掉冰爪。但岩石并不好走,既滑又容易松动。太阳落山时,他们只走了不到二十公里的路,而且干粮已经吃光。中午还淋了一场暴风雨。

小蝶的饥肠辘辘,夜晚寒风刺骨,她使劲儿挤在叶文天怀里取暖。

过了很久,实在饿得难以入睡,她将手伸进衣服里面,摸索了一会儿,从如意中带出两包巧克力和压缩饼干。

“给你。”她送到叶文天嘴边。

他显然吃了一惊,没有想到她还藏有食物。他立刻摇摇头:“我不饿,你吃。”

“不要装了,我都听到你肚子叫了。女孩子是最喜欢私藏食物的,快吃,不然我会生气,我也就不吃了。”

他打开饼干,吃了一小块,便不肯再吃,她却没有他那么萎缩,连吃好几块,又吃下两块巧克力,感觉肚子不那么委屈了,才放下剩下的食物。

他本想告诉她,在野外,遇到困境,必须学会节约食物,他身上还藏着一袋压缩饼干,那是留给她明天最饥饿时吃的。但是听到她吃食物时狼吞虎咽的声音,不忍心再说她,任她吃下。也就不到一百里的路程了,最多再有两天就能回到大本营。

两人偎依在寒冷的星空,熬过冰冷的夜晚,第二天蒙蒙亮时,就上路。

两天的艰难跋涉,终于在第二天傍晚看到了大本营。

当他们出现在营地时,震惊了所有人员。之前大家两天的搜索,基本也就认定两人遇难了,就差要把这消息通知家属。

至此,小蝶的西藏之行总算可以松一口气了,只待回到晔城,找叶文天索要帮忙的事情。回到拉萨后,她心情悠闲的让叶文天陪着旅游了几天。可以说,她年轻的十几岁生命里,从来没有像这几天这么放松,而且旁边还有一个体贴入微的大男人照顾,几乎她喜欢的东西,他都毫不犹豫地买下来送她。她坦然接受,权当他报答她的救命之恩。

叶文天本以为她会像一般女孩,虚伪地表示推辞一番才接受他付钱买的东西,可是这女孩根本就是毫不客气的拿来主义。

闲暇,她把自己关在宾馆房间偷偷研究如意中出现的珠峰地图。这对她来说十分奇怪,也意义重大。她的如意中目前有三份地图,晔城、杭州、如意。可是为什么只有这三份?这三份不是同一时间出现的,而且她感觉出现的也毫无规律可循。

一无所获后,她索性先将其放置一边,遁入如意,瞬间到了珠峰峰顶。

上次登山因为叶文天地原因没上到山顶,既然有了地图,说什么也要上来瞧瞧,凡是曾经登上这里的人都成了英雄,她虽然没打算成为英雄,但有条件也想体验一下英雄经历的心境。

可是她在山顶站了好一会儿,除了看到风景,什么也没体会出来,最后只得无聊的离开。

如果有人在这天登顶,一定会看到一个女孩的身影突然虚空幻化而出,呆了一会儿后又莫名消失,定然会疑心为雪山女神。当然,她不会让人看到她。

小蝶和叶文天的梦华秋叶登山俱乐部的会员们一起乘飞机返回晔城。这段时间的接触,她和俱乐部的这些会员们都很熟悉了。大家的年龄都比她大许多,把她当小妹看待,对她很是照顾。

叶文天说过他只赚有钱人的钱,小蝶通过这段时间的接触,知道登山俱乐部的会员们身价至少都在百万以上,亿万富豪也不缺乏。她也尽力和这些人处好关系,将来生意场上有可能用到。

丁焕然和万俟松一起到机场接小蝶,大家都想来,可是有太多工作需要做,吕燕拿出大姐的威压,只准这两人来接小蝶。

小蝶身穿蓝色运动衣,戴着一顶白色棒球帽,身材高挑、举手投足洒脱豪爽。她与英姿飒爽的叶文天一起走出通道。

丁焕然叫嚷着冲过去抱住小蝶:“小蝶你好好帅哦”

丁焕然身上有种假小子的气质,这么一冲一叫,引得周围许多关注的目光。

她热情地拥抱后,才开始仔细打量小蝶,然后又是一声惊呼:“你……你这么变得这么黑了?mygod,怎么会这样?幸亏我没有去成西藏,不然现在比你还要黑”惊呼之余还有一丝庆幸。

小蝶笑笑,并不因为晒黑有多懊恼,相比她的收获,付出这么点代价太值得了。

万俟松默不作声地接过小蝶手里的行李箱。今天来接小蝶的路上,若不是他一直保持沉默,丁焕然早就跟他吵了好几架了。

叶文天的弟弟叶文海也来接哥哥,只不过他没有丁焕然那么惊天动地,只是冲哥哥一笑,帮哥哥拿过箱子。然后一一给叶文天的登山队友们打招呼,这些人既是两兄弟的朋友,也是他们俱乐部的顾客。

一行人出了机场,万俟松和丁焕然开了一辆微卡来接小蝶。万俟松将小蝶的行李箱放在货兜里,打开车门刚要让她上车,那个一直用眼神关注小蝶的叶文天居然跟过来。

他走到小蝶身边将一个行李包放在万俟松他们的车上,然后温柔地对小蝶一笑道:“回去好好休息几天,不要劳累,从珠峰下来很多人会出现醉氧症状,一定要注意。”

小蝶同样对他莞尔一笑:“知道啦,你也要小心。”

他点头道:“好,上车吧,再见。”

“再见。”她再次看了他一眼,才转身上车,在车上还冲他笑着摆摆手。

两人旁若无人地眉来眼去,丁焕然看的目瞪口呆,万俟松不露喜怒地对叶文天笑笑道:“叶总再见。”

叶文天点点头:“再见。”但他的目光依然落在车里的小蝶身上。

万俟松上车发动车子,毫不迟疑地开了出去,技术娴熟。

叶文天看着他们的车子走远,才回到叶文海来接他的劳斯莱斯幻影上。

叶文海也看出哥哥对那个女孩更加不一般,很想开口问问,但最终没有开得了口,哥哥与女人的特殊经历横亘在兄弟两人的心里,这个坎儿他们都不好过。所以,他们在一起,几乎没有谈论过女人。

小蝶一上车就闭目养神,旁边的丁焕然当然不让她如此悠然,立刻开始了八卦攻势:“小蝶,你跟那个大帅哥怎么样啊?她对你怎么那么体贴?他可真帅比那个商峻还要帅你们俩处于什么状态了?老实交代……”丁焕然的嘴就像永远打不完子弹的高响炮。

小蝶懒懒地道:“我们在珠峰经历了一次患难与共,所以彼此多了一份了解。至于你猜疑的那中关系,目前还没有萌生,不过,如果我想谈恋爱的话,他倒是很适合的候选人。”对于感情,她直言不讳,反正她也没想向兄弟姐妹们隐瞒。但是,在她年仅十三岁秀美青稚的脸庞上,说“谈恋爱”这个词,还是显得有些生涩了。

丁焕然一脸羡慕和敬仰,小蝶一直是她的崇拜者,她追寻的理想和目标。只要是小蝶说出来的话,她可不认为会有不合理的。她恨不得叶文天现在就成为小蝶的正式男朋友。

手握方向盘的万俟松一脸阴霾,他的心思如何,没有人能再读懂。

回到家,小蝶几乎没有多做休息,立刻投入到兄弟姐妹社的工作中去,最麻烦还是海关,这段时间连连出了几次问题,让他们损失不少。甚至连他们不是进口的货物,只要经过港口,都遭遇到被查扣的待遇。

在珠峰满口应承要帮他们的叶文天,回到晔城一个星期了,居然一点消息都没有,连个电话都没有给小蝶。

小蝶沉不住气了,拨通他的电话。

“你好。”他的声音又恢复了以前的毫无感情,冰冷而不失礼节。

“你好叶老板。”她也恢复对他的敬而远之,“很抱歉打扰你,我还是为了海关的问题,请问你方便吗?”

“我在溪冰温泉,你要不要过来一起泡泡?”他的语气慵懒散漫,可以想象出他此刻正在温泉出享受浴疗的情景。

小蝶压下心中的不满,客客气气道:“我没叶老板的福气。能不能请您在尽兴之后,帮我们处理一下海关的问题,毕竟,我们两家是合作的。”

“你过来,我告诉你怎么办。”他说完直接挂断,捏准了她会来。()

一百四十一竟敢冒充他

叶文天算得十分正确,两个小时后,小蝶就出现在溪冰温泉谷口。

溪冰温泉位于晔城西部西水县的山区,这里是有名的疗养。

小蝶拨通叶文天的电话:“你在哪个温泉?”

“冰水,过来我派人接你进来。”

小蝶抬步踏进溪冰山谷,葱翠的树木挡住了她视线,看不到那里有度假村和别墅。湿润的空气中融合着淡淡的花香,据说这里的负氧离子很浓郁,对人的健康十分有益。越向里走,越感觉幽深,耳边只能听到鸟的鸣叫,似乎这里根本没有被人涉足过,只是脚下整齐的水泥路提醒她,这里已经被人类据为己有。

拐过两个弯儿,树立里分出两条路,小蝶犯难,那条路通向冰水温泉呢?

她随手从路边摘下一朵不知名的花,放在鼻息嗅了嗅,神念沉入如意,在整个山谷搜索冰水温泉。一边搜索一边感叹,有钱人太奢侈了,许多错落在山腰和树木中的豪华别墅都带有温泉。她总共搜索到两家温泉度假村,一个叫溪水,一个叫冰水。

“叶文天说他在冰水,一定就是这个了。”她刚打算直接从如意潜到冰水温泉,前边一条路突然传来汽车声音,声音很强劲,将周围的宁静和幽深搅乱。

一眨眼功夫,一辆红色跑车在她身边一闪而过。她刚打算等那车拐过去看不到了再进入如意,可是就在车要拐弯儿时,又倒了回来,然后停在她身旁。

跑车的汽车窗户玻璃原本就没有拉上来,一个戴着墨镜的青年手握方向盘对小蝶道:“美女,去哪儿呢?”

小蝶这身保守打扮走在大街上,原本是不会招蜂引蝶的,但常来溪冰温泉的人都知道,这个山谷很大很幽深,温泉别墅建大多见在里边,能去温泉的人多是车来车去,这里很少有行人,更不要说是一个女孩独行。小蝶的特立独行引起了这位阔少的猎奇心。

她笑笑道:“冰水温泉。”

如果刚刚一刻,他倒车回来发现独行女子居然是一个尚未长成的女孩时,有些许失望,那么当她宛若秋水的一笑,让他顿时心性大发。“冰水温泉到这里至少还要五公里,你这么娇弱的美女小脚走过去就会累坏的,而且树林里有毒蛇。你和我妹妹长得很像,我送你过去吧?”

她露出单纯的感激:“哦,那么,你方便吗?”心里却道:丫的,大姑的脚不小,更不娇弱。我小时最喜欢抓毒蛇熬蛇羹,如果毒蛇遇到我,那是它的悲哀。

“有什么不方便的,举手之劳,上车。”他伸手打开另一侧的车门。

小蝶露出遇到好人的感激表情,绕过去上车,心道:小子,今天遇到你大姑,算你栽了

阔少等小蝶坐稳,调转车头,开向其中一条路。小蝶刚刚已经在如意中查过溪冰谷的地图,冰水温泉明明在另一条路上,但她装作不知,对她来说,空间和距离根本不是问题。

阔少边开车,边打量“到手”的猎物,除了胸部还不令人满意,其它一切均是上等。挺秀的小鼻子、柔润的小嘴巴、细长白嫩的脖子,修长的玉指,唯一有一点引起他猜测,女孩的脖子和脸上肤色差别很大,脖子的皮肤如细瓷润白,脸上肤色稍显栗色,透出健康光泽,似乎是强烈紫外线长期照射造成的。但看气质,她也不像农家的女孩。

“***叫什么名字?”好奇心能成就一个男人,更能毁了一个男人。

“江若思。”小蝶不假思索地道,“你呢?”

“叶问天。”显然,他说的不可能是真名字,看来他打算占完便宜就走人。可是他胆子也够大的,冒充谁不可以,偏偏冒充他,而且她又是去找他,“***去冰水温泉有事?”

“嗯,我朋友在那里开party。”她点点头。

“你的肤色很健康。”他试探着赞许,“是淋过太阳浴吧?”

“我天生脸上皮肤就比较黑。”她不会费事告诉他,她跟真正的叶问天去登珠峰。

“我很喜欢这种健康的肤色,很漂亮,很性感。”男人想要征服女人,都是从赞美开始,“你还在念书吧?”

“对啊,我在晔城27中读高二9班,有空找我玩哦。”谎话顺口一堆,信你能找得着我

“好啊。其实我觉得你的脖子很美,如果戴上一串镶钻的白金项链去参加你朋友的party,一定会把所有男生迷倒。”他瞄向她脖子的眼光就算隔着墨镜片,也能感到yin光阵阵。

她羞涩地道:“我哪里有钱买白金项链啊,你笑话我了。”

“我倒是有一条,本来要送我姐的,可是姐姐看了不喜欢,而且也不太适合她的肤色,扔了可惜,送给你吧,也算美玉配佳人。”先是赞美,然后直接就是重金诱惑。

“那可不行,我怎么能收你的东西呢?”她故作扭捏态。

“这样,算我借给你的,项链就在前边我家的别墅里,我去取来给你试试,适合的话先借给你,等你参加完party再还我。”

似乎合情合理,她点头同意。

车子饶了几个弯儿,拐进一座建在半山的别墅。

阔少停下车子,绕过去绅士地给小蝶开了车门,男人想要占大便宜,都是先施以小恩小惠。

她走下车子,跟着他走向别墅入口。

“你家人没有在吗?”

“我家人平时不住在这里。这边请。”

“那么这房子现在有人吗?”她装出谨慎的样子问道。

“我们两个不是人吗?试完项链我就送你去冰水别墅。”他已经摘了墨镜,那张脸像狐狸一般妖艳,如果是个女孩子或许很迷人。

小蝶心里道:没人就好。

进门是个设计现代化的客厅,他让她坐在沙发上休息,他去取项链。

很快,他拿着一个看上去很高档的盒子放在她面前,打开,果然是一条白金镶钻项链。他放到她手里。

她才对这些东西没有兴趣,但仍然装出惊喜的样子拿在手里爱不释手。

“来,我帮你戴上。”他拿住链子,小心翼翼地帮她戴上,然后凝视她,好像脖子上添了这么一个玩意,她就变了一个人一般。他那双狐狸眼含情脉脉地放电道,“若思,你好漂亮比我见过的任何女孩都漂亮,我喜欢你,我的心从来都没这么跳过,这会不会就是一见钟情?”

小蝶心里呕吐:md,入戏还挺快,用这副虚情假意勾引过多少傻兮兮的少女了?

眼看他的嘴向她伸来,小蝶眼里寒光一闪,一脚飞起,正中他小腹,这家伙很不争气,居然被她一脚踢飞出去,躺在地板上。

“你干什么?”阔少大怒,还没有人敢这么对他,而且在他的房子里。

小蝶一把将脖子上的链子拽下来扔到他脸上道:“这么点伎俩就想勾引女孩子,你也有点太白痴了吧?”

他想要从地板上爬起来,小蝶立刻狠狠补上两脚,又将他踢爬下,然后,只要他试着爬起来,她就毫不客气地狠踢,最后,他趴在地板上不敢再动。

“你要再敢胡来,我就报警,溪冰温泉有警察不断巡逻。”他给自己壮胆。

“报,我还巴不得你报警,你跟警察怎么说?是要控告我入室盗窃、还是殴打假叶问天?”

“你想做什么?”

“打人,我是虐待狂。”她噼里啪啦,连续踢了十几脚,踢得他嘴角出血,呻吟求饶。

但她还不解气,边踢便说:“据传闻,晔城冰山美男叶问天功夫十分厉害,你不是叶问天吗?怎么这么孬?你倒是还手啊。”

阔少从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被这么个小女孩欺负的无还手之力。“我不是叶问天。”

“老实交代,你是谁?”如果他不冒充叶问天,小蝶也不会有兴趣这么折磨他,可能会在路上逼他将她送到冰水放他滚蛋,可是他居然冒充叶文天,要知道,叶文天现在对她可是有着不同于一般人的意义。

“我是许至琪。”

小蝶又是一脚:“这次有没有骗我?”

“没有,这次是真名字。”许至琪嘴角还滴着血滴。

小蝶毫不怜惜,又是一脚:“我怎么相信你这次说的是真的?”

“我钱包里有身份证。”

“拿出来。”这次没有踢他。

许至琪颤颤抖抖拿出钱包给小蝶看:“你放过我,钱包的钱都是你的。”

小蝶拿过钱包,又冲他踢了一脚:“老子不是强盗。”比强盗还可怕。

她仔细对照了一下身份证上的照片,估计没错。

“你家里做什么生意?”小蝶估计,能到这里买别墅,都是有钱的生意人。

“我家是做服装生意的,你要多少钱,开个价,我给你,别再踢了。”他哀求道。

小蝶冷笑了声:“这么不经打,还敢让我上你的车,好吧,你给我写张欠条,有空我就找你收债。”

“写多少?”如果钱可以打发她走,他以后会有办法让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一百万。”

他庆幸,就算不能收拾了她,这个数字他也能够承担起。

“美金。”

他犹豫了一下,但看到她的脚,还是接受,抽出茶几下的纸笔。

小蝶盯着他,连手机也没收了,以防他有小动作。

“债权人写江若思吧?”显然他也怀疑这不是她的真名。

“叶问天。”既然事情源于他,那索性把他也扯进来。

许至琪吃了一惊:“你认识叶问天?”

“我认识他,他不认识我。谁让你冒充他?不管你写谁是债权人,我都有办法找你收债。”()

一百四十二落榜

冰水温泉度假村外是许多藤条缠绕的天然绿墙,许多房子上面爬满了爬山虎和各种藤条植物,整个度假村和山谷的植被融为一体。这是一家高级会员俱乐部,里边各种奢华消费应有尽有,没有会员卡,有多少钱也进不去。

小蝶一到门口,就有一位女服务员出来问她:“您是小蝶小姐吗?”

她点点,服务员很客气地带她进去。

此时,小蝶的包里装有许至琪写下的一百万美金欠条,而那个幼稚的花花公子此刻正在躺在自己别墅的地板上,手脚被窗帘撕成的布条绑得结结实实,嘴巴也被窗帘堵着。他在心里发着各种各样的毒誓,誓要把那个臭丫头碎尸万段。

女服务员带着小蝶七绕八绕,到了一处不大的温泉池。她笑眯眯地道:“这里是专门为您准备的,不会有人来打扰,您要点一位spa师吗?”

小蝶顿时有些怒意:“我是来见叶文天的,我知道这温泉属于百香集团的产业,可他也用不着把我骗到这里来洗澡吧?我告诉你,就算我洗了澡也不会给你们钱。”

“叶总吩咐过,您在这里所有的消费全免,他正在处理一件事情,暂时不能见您。您如果有事要我们办,请打电话给总机,我就不打扰您了。”她弯腰倒着退下,感情这里服务都是这样的。

房间只剩下小蝶,她心里忿忿的告慰叶文天和他的亲属们,但摸不准他这究竟卖什么药。她走到落地窗前,这个温泉池所在位置较高,在这里一边泡温泉,一边可以欣赏外面的蓝天碧树幽谷的风景。落地窗上有百叶窗,可以拉下来。

泉池内地水温适中,清澈见底,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幽兰香气。房间的布置让人赏心悦目,舒服放松。

“反正也是全免费,就享受一下著名的溪冰温泉。”小蝶脱下衣服简单冲了个澡,跳进泉池自己玩起来。池边有饮料水果美食,累了可以喝一杯,吃点小点心。

她正美美享受时,有人敲门,她还没来得及说什么,那人就推门进来。

她匆忙把自己全身隐藏进水里,可是水太清澈,等于没有隐藏,她抓起池边的花瓣筐,将所有花瓣倒进来,造成朦胧迷离的视觉效果。然后抬头看向门口,叶文天一身白色浴袍站在门口,脸上有些许尴尬,没有再向里走。

“喂,不经允许就闯进来,你太过分了吧?”小蝶毫不客气地叫道。

叶文天也不服软:“谁知道你还没泡完,快点穿衣服。”说完转身出去,带上门。其实刚刚他站的位置只能看到她伸在外边的脸,以下部位都没看到。

小蝶匆忙爬上来擦了一下,拿起一件浴袍披上,打开门让他进来。一位服务员跟在身后,端着一盘茶品,放在落地窗后的小桌上,细心地调理下午茶。

叶文天坐在一边的躺椅上,小蝶坐在另一边的躺椅上,舒服地沐浴着傍晚的阳光。

服务员调好茶,轻轻退出。叶文天端起一杯茶轻轻抿了一口,眼睛望着远处山色,脸色有些凝重。

小蝶端起茶杯,喝了一大口,然后舒服地躺在椅子上道:“温泉我泡完了,下午茶也喝了,还有什么花招快点全部使出来。”

叶文天笑笑:“没有花招,刚刚有点麻烦要处理,所以先请你泡个温泉。”

“你知道我为什么来的,珠峰我也去了,温泉我也泡了,你能痛快点吗?”

“海关我虽然能帮你摆平,但现在不是我出面的时候,一旦我出面,武天宇必然嗅到我们之间的关联。”

小蝶心中有火在烧,但是,她想听听他在折腾了一大圈后,怎么对她说不。

“我帮你联系了上海一家贸易公司,以后你们进口货物就通过那家公司。”

小蝶算明白了:“你的意思是让我们通过那家公司进口货物,运抵上海,我们在拉到晔城,绕过晔城海关,这就是你给我出的高见?”

他自然知道她的愤怒,解释说:“你们所有进口货物,不用支付这家贸易公司一分钱,从上海至晔城的运输也由他们负责,运费全免。我不是要为难你,实在是过早暴露我们之间的关联,对于以后对付家美十分不利。”

他的话说到这个份儿上,定然有他的难处,她只能认栽:“好吧叶文天,我算明白了,我也不为难你,我们不会让贸易公司白白帮我们进口,一切费用照付。只是请你以后有什么事直接说明,不要兜个大圈子,才告诉我你很为难。”说完她站起来,走进更衣间。

她换好衣服出来,他依然躺在藤椅上,身影很疲惫,但那不管她的事情。

“叶先生,谢谢你的温泉浴,再见。”处于礼貌,她跟他道别,然后向门口走去。

“小蝶。”他轻轻叫了一声,很轻,很柔。

她顿了一下,脚下一滞。

“陪我看一次日落吧。”

她以为自己听错了,他的声音竟有些哀怨。

她想了想,转身回来,坐在旁边的藤椅上,没再说一句话,静观日落月升、暮色沉迷。

如果不是手机铃声,小蝶会在藤椅上睡到第二天。

电话是万俟松打来的:“十三姐,你在哪里?”

“我很快就回去,你们不用惦记,我没事。”

挂了小丐的电话,她向叶文天告别。

他站起来道:“我们一起回市里,你去大堂稍等我一下。”

叶文天换了衣服,自己开车带小蝶离开溪冰温泉。她原本还担心他黑夜飞车,但他却开得十分平稳,以至于她在车上又睡过去。

小蝶醒来时,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充溢着全身,她平时喜欢大字型睡觉,可现在这种睡姿很怪异,绝不是她习惯的大字型,究竟是躺着、坐着、还是靠着什么,暖暖的有些舒服。

“不对”她终于清醒了,掰开两眼,看到的景象比感觉的还要怪异,在她两侧上方,看到了三个男生,右侧是叶文天,左侧是万俟松和家梁。三个男生的脸色都不怎么好看。然后才发现,她倚在叶文天怀里,准确地说是他抱着她。

“放我下来”被一个男人当街抱着,这感觉她不喜欢。

叶文天松手,放她站稳。

“小蝶……”家梁关切地盯着她。

“十三姐,他怎么欺负你了?”万俟松的眼神想杀人。

“欺负我?”小蝶莫名其妙,扭头问叶文天,“你欺负我了?”

叶文天无奈地摊摊手:“你睡着了,到你家楼下,我叫不醒你,只好把你抱下来,然后就遇到你这两位兄弟。”

小蝶笑笑,时间上来看,叶文天没有作案时间,而且,她不相信他会是坏人。“好了家梁哥、小丐,误会了,叶先生送我回来的。”转而对叶文天道,“谢谢送我回来。”

叶文天点头:“如果没事,我走了。”

小蝶点头,目送他上车离开。

此后很长一段时间,兄弟姐妹社的进口货物都是通过叶文天介绍的一家在上海的贸易公司进口的。这家公司专业代办多种大宗货物进出口业务,他们深谙各种门路,兄弟姐妹社从他们那里进口的货物加上代理费用和运输费,有时候还会比自己直接进口还要优惠,还省去了打点各种部门的费用。

小蝶对叶文天的意见也就没有那么大了。她多方查证,始终发现不了这家公司和叶文天及百香集团有任何关联。百香集团如叶文天所说,的确只做有钱人的生意,从酒店、娱乐城、各种高级俱乐部、会所、房产、珠宝……全部是锁定有钱阶级。这家进出口贸易公司显然不是只经营奢侈品,她便分析,这可能是他的朋友的公司。

兄弟姐妹超市网购的发展带动了许多实体零售业开始兼营网购,家美超市的发展劲头十分迅猛,大有将兄弟姐妹网店打压下去的势头。

赵烨伟和小蝶商量后强调,不做无谓竞争,保证品质、保证诚信、保证利润,与家美等打价格战不是他们的强项,拖垮的会是自己。

这些一哄而上的经营者,许多都是抱着获取暴利的心态,他们不惜破坏网购脆弱的规则。小蝶要求兄弟姐妹网店创造的诚信网购规则必须坚持,还要不断完善。她要求所有员工必须收住诚信的防线。

暑假两个月,晔城的网购异常火热,连老头老太太都开始拖动鼠标,在网上涉猎自己以往去早市买的东西。各种商家的促销手段更是五花八门、眼花缭乱,产品质量自然也就开始良莠不齐。

眼看临近开学,兄弟姐妹们大都开始为新学期做准备。小丐再次以优异的成绩考入一中高中部、黄叮叮还是在二十八中读高中、家杰和丁焕然考入二中高中部。只有小蝶,别人开学的前一天,她还没有受到任何一所高中的录取通知书,虽然她许多知识不是从学校学到的,但她还不想这么早离开学校。

情急之下,她找到自己第一志愿所报的二中,询问人家为什么不给她录取通知书。()

一百四十三快乐学习

二中的办公室只有一个肥头大耳的家伙,小蝶询问了半天,他才从电脑游戏上抬了抬眼,爱理不理地道:“没有发通知就是不要你,别总以为天上会掉馅饼,有病”

小蝶反唇相讥:“你才有病,上班时间玩游戏,我要是校长,第一个炒了你”

“嗬,你这小丫头”肥头被激怒了,丢下游戏转过身正视小蝶,“别说没有录取你,就凭你这态度,就算录取了,我今天也要把你开除,没教养”

小蝶对这种学校的管理制度彻底心寒了:“就你们学校这种管理,上班时间玩游戏还这么横,请我我都不来这里读书,不信靠你这种废物能把学校办好”说完大步向外走去。

肥头被气坏了,追出来大叫:“你,给我站住”

小蝶站住扭回头:“我站住了,怎么?想打架,大姑奉陪,放马过来”

“你,你……”肥头气得脸红脖子更粗,仗着他跟校长有些亲戚,在学校没人招惹,跋扈惯了,今天第一次有人居然在学校这么侮辱他,他当然咽不下这口气,“保安,保安,快过来,给我抓住这丫头,她,她来学校捣乱”他很清楚以自己腰围比裤长还要多两寸的五短三粗身材,追不上这个伶俐的小丫头,就颐指气使的指使保安抓人。

小蝶对两个走过来的保安道:“我告诉你们,我是来查询入学录取的,不过现在我对你们学校这种管理很失望,我不会上这所学校了,那个胖疯子玩游戏玩得想发飙,你们要跟他一样,尽管放马过来,如果没事,我要走了。”

俩保安平时没少受胖子的气,这会儿看他受辱,高兴还来不及,也没怎么为难小蝶,就让她走了。

别人开学后,小蝶没有学校可上,就在超市工作,只过了一周,她就开始怀念读书的生活了。

赵烨伟和吕燕也帮她多方打探,才了解到,二中没有录取她,不是因为她的总分不到二中录取线,是因为她的语文考了零分,学校不允许有单科目缺考学生。

小蝶决心已定,就算二中录取她,她都不会去上。

赵烨伟便帮她联系其它高中。

但小蝶对于枯燥呆板的中学教学模式已经失去兴趣,初中三年高中三年加起来一共六年的知识,她认为有两年时间足可以掌握,六年学制设置,纯属浪费时间,而且纯粹文化知识的学习将来走入社会并没有多大用处,她决定找一所活泼的学校学习形式。

她很快就找到了一种快乐地学习模式。一次去晔城幼儿师范学校送货,她看到了幼师学生活泼的课堂,便动了心,想到这里学习两年。

送完货,小蝶直接找到校长,校长是一位曾经在国外女子学院学习过的海龟,她的教学理念很新颖,跟小蝶一拍即合,立刻同意调小蝶的档案,录取她入学。

她回去将自己要去幼师读书的消息告诉众人,引来兄弟姐妹们一片笑声,就连员工文静都说:“小蝶,你上幼师,将来做了老师,不把幼儿园的小朋友吓得不敢上学才怪呢”

丁焕然叫道:“我看行,不是说要从娃娃抓起吗?小蝶将来当了老师,一定能把小朋友都训练成童子兵,各个彪悍勇猛。小蝶,幼师都有什么课程?”

“除了文化课,重点就是音乐舞蹈美术心里之类的课,还有钢琴课,还要自己学习设计舞蹈。”小蝶将她在幼师所见的几节课回忆了一下。

“钢琴”丁焕然惊呼,“我也要上幼师,我说什么也不上高中了,反正考不上大学,学这些数理化我也看不到平时哪儿能用上,我要跟小蝶上幼师,小蝶去哪儿我就去哪儿,反正我跟定你了”

丁焕然的火爆脾气一旦决定,也是很多匹马拉不回来的,多方劝解无效后,丁焕然从高中退学,跟着小蝶坐进晔城幼儿师范学校的课堂,过起了逍遥快活的生活。

但小蝶并没有在幼师逍遥的打算,幼师的课程相对高中轻松,她除了学好幼师功课,还借用万俟松的课本学习高中知识,就算她没有走进高中课堂,她的成绩放在晔城最好的高中一中,也是排前十的。她不允许自己比别人落后。

高中期中考试,黄叮叮因为暗恋班上一个男生,不想让自己成绩太差,拉小蝶替她考试,小蝶居然考出了二十八中第一的成绩。

为此,黄叮叮班里的老师不可置信的对黄叮叮采取全面调查取证,威压之下,黄叮叮只好招供。让所有老师叹息不已,刚刚惊喜地以为他们班里出了一位天才,原来只是枪手。

幼师的课程将小蝶的艺术天分全面激活,唱歌跳舞弹钢琴,门门成绩优秀。她的钢琴老师感叹,如果这个孩子早一些学习钢琴,成为一代大师都有可能。

晔城零售网点在这一年震荡洗牌,那些试图在网上坑蒙拐骗捞一把的人最终被清洗出局。

兄弟姐妹超市网店以实体为基础,以诚信和优惠价格为底牌和王牌,从晔城逐渐辐射整个长三角,然后逐步向全国推进,好口碑凝聚好生意,年底的时候,兄弟姐妹超市在晔城零售业销售排行榜上排名第一位。

小蝶胜利的完成了向叶问天的承诺,一年内足以与晔城的家美超市相抗衡。

武天宇心里一百一千个不甘,但晔城零售业的龙头确实被人抢去。而且是个仅有两家实体店面的小规模超市。

狗急还会跳墙,何况武天宇可不是一般的狗,他雄心勃勃地提出了第二年的发展规划,除了要夺回晔城的阵地,还要再全国大规模的扩张地盘,将超市开到全国二十多个大城市。

当然,武天宇这份企划书只有武氏核心成员才知道。

元旦过后,小蝶和赵烨伟被邀请参加晔城商业协会组织的新年舞会。

小蝶由此踏入晔城商界上等社交圈,开始结识了晔城的各路诸侯。

而这些商界政界名流们看到这个穿着活泼公主裙的美丽清澈少女出现在涂抹厚重脂粉的名女人圈中,均是眼前一亮。

小蝶十分感谢那位幼师的海龟女校长,她特别要求在学校开设礼仪课程。娴熟地掌握了上层社会社交礼仪、被琴棋书画熏陶了半年的小蝶,举手投足端庄优雅娴静,没有人相信舞会上的那位公主般的美人会是一个打架爬树翘课的野丫头。

小蝶在舞会逛了一圈,没有看到叶文天的影子,按说这种场合他该出现的,结交名流,卖奢侈品,他何乐不为?

舞会开始后,主持人先请主办方,晔城商业协会会长致辞,然后由商界代表祝词,形式走完后,主持人公布今年舞会的别出心裁之处。

“女士们、先生们,为了让大家玩得跟愉快,我们今天特别设了一个小小的互动节目。每位嘉宾在入场时都收到我们发送的一个号牌,我们要求大家黏在衣服上,上面的号就代表您今晚的序号,然后我们请嘉宾上来抽号,抽到那位,请为大家表演一个节目助兴,然后请台下嘉宾为表演的嘉宾送花,一束花一百元,这些款项会以表演的嘉宾的名义捐给贫困儿童,谢谢。”她说完后,台下有寥落的掌声。

一些嘉宾便开始窃窃私语:

“晔城商业协会是不是缺经费?开个舞会还想着捞点小钱。”

“直接改成慈善舞会算了,商业协会可真会折腾”

“今晚聚在这里的都是晔城有头有脸的有钱人,不趁机宰一顿更待何时?是人家商业协会越来越精明。”

浓妆艳抹的主持人又宣布,第一个上台抽号的是晔城一位副市长,台下的掌声比之以前多了几个,窃窃私语渐渐平静下去。

副市长抽了一个号牌读到:“十八号嘉宾。”

一个身穿华丽晚礼服的太太道:“我是十八号,哎呀,怎么会第一个抽到我?我什么都不会。”她故作矜持之态。

一位男士道:“李太太歌唱得比黄莺还要好听,就让我们一饱耳福吧。”

台上的主持人邀请:“有请十八号嘉宾,漂亮尊贵的何太太。”

何太太扭动着穿紧身高开叉的旗袍,享受着众人瞩目走上台:“为了贫困儿童,我只好献丑了。”

主持人虚伪地谄媚:“何太太不但长得美,还很有爱心。早就听闻您有晔城黄莺之称,今天能够一饱耳福,真是我们的荣幸。何太太要为大家献首什么歌?”

“那……我就为大家唱首《万水千山总是情》吧,唱得不好,请大家包涵。”何太太微微颔首向台下行礼,同时媚眼乱抛,丰胸起伏,也的确能迷倒几个yin心乱荡之徒。

随着《万水千山总是情》舒缓的音乐,何太太一展歌喉,她唱得也算勉强,但绝对没有台下那男的和主持人吹捧的那么好听。

歌声也就凑合了,最受不了是她的媚态,每看她一次,小蝶都有呕吐的冲动,索性低头不再看她。

“小蝶小姐,能请你跳支舞吗?”

小蝶抬头,一个高她多半头的帅哥正笑眯眯地,用玩味的目光看着她。()

一百四十四对抗

他穿着一身很正统的西服,头发用发蜡梳得整整齐齐,笑得弯弯的眼睛里依然能透出狡黠,薄薄的嘴唇微笑着两角微翘,整张脸俊俏风流,唯一有些不圆满的地方就是鼻子不够挺拔。

东方男人的鼻子大多不够挺拔,不过他可以去做手术将鼻子垫高。小蝶心里嘀咕。

“你好,”小蝶微微含笑,“我们认识吗?”

“许梦琪,这次认识了。”他边说边向小蝶伸出手,似乎他肯定她不会拒绝和他跳舞。

的确,这种场合不能随便拒绝,她将手礼貌地放进他手里。两人步入舞池,随着何太太的《万水千山总是情》轻轻曼舞。

许梦琪,明明是个男的,偏要叫个女性化的名字。许梦琪、许至琪,小蝶眼中精光一闪,莫非这俩人有关系?

“小蝶小姐的舞跳得真不错”许梦琪赞叹道。

“是吗?谢谢。”你喜欢奉承就奉承吧。

“小蝶小姐认识我弟弟吗?”

“你弟弟是谁呢?”小蝶越加肯定自己心里的猜测。

“许至琪,”他时刻注意着小蝶的表情,“我弟弟好像对你有点意见,他和那帮少爷打赌,看谁在舞会上捉弄你最惨。”

小蝶不置可否道:“你是第一个出马的。”

许梦琪不否认:“可是我已经输了,他们几个原本估计你不会跳舞,派我来让你在舞池出丑的,但是,你跳得很好。”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告诉我你们的行动,我就会有了防范。

“因为我已经输了,我也不想让他们赢。”典型的损人不利己。

“输了有什么惩罚?”

“舞会后去酒吧请客。”

“你缺酒钱吗?”

“我不缺,但我不想让他们太逍遥了。”

“索性你把他们准备的阴谋都告诉我吧。”

“好,可是小蝶小姐用什么与我交换?”

“你想要什么?”

“你和我弟弟有过节?”

“你怎么不问他。”她心里有了疑惑。

他释然一笑:“算了,开个玩笑,我是不忍心看小蝶小姐这样的美女花容失色。”然后他将那帮少爷的计划一一告知小蝶。

一曲结束后,那位何太太获得了三十七束花,几乎全部属于奉承和友情送花。

主持人虚伪地讲着一些恭维之语,心里很是不满,仅仅三十七束,不过三千多元,这些老板们太抠门了。

舞会继续进行,不时有抽签的嘉宾表演助兴。

第二支舞,又有一位年轻帅哥邀请小蝶跳舞,显然,这是许至琪一伙儿的纨绔少爷,小蝶时刻留意着他的恶作剧。

另一对年轻舞伴在舞池缓缓靠近小蝶,在小蝶后面,那个女舞伴悄悄的从男的口袋里拿出一张不粘胶标签,撕下纸面,冲着小蝶背后的裙子上粘去。

小蝶虽然没有扭头,但通过如意将她的行为看的一清二楚,就在他手里的不粘胶沾到她身体前的刹那,小蝶一转身错开。

女的愕然,她还没来得及收回手来,不粘胶贴在一位正抱着一位先生跳得火热的太太背上。那不粘胶上大大写着两个字:*子。

那位太太抱着帅哥正跳得起劲儿,也没有顾虑道周围越来越多的目光聚在她身上。而周围的人居然没有一个指出来告诉那位太太,都持着谨慎的、幸灾乐祸的观望态度。

那对贴上标签的男女失手后企图将那位太太背上的标贴撕下来,可是那位太太跳得太起劲了,他们无法跟上步调,如果跑过去强行撕下,定然会被发现,无奈之下,这对失手的男女匆忙灰溜溜地逃出舞池。

那位被粘上*子标签的太太慢慢发现越来越多的人在关注自己,还以为是欣赏自己的舞姿,跳得更加起劲儿,引得众人忍俊不禁。

最终一位中年男士走过去说了几句话,将那位太太带走,边走边悄悄撕掉她背上的标签。

这曲结束后,舞池的人停下,相互散开,那位与小蝶跳舞的帅哥转身刚要走开,小蝶的脚在他脚下轻轻一勾,他立刻俯冲过去,整个人爬在地上。

小蝶连忙假惺惺地去扶他,一边说:“这地板太滑了,一定要小心的。”

这位大少爷偷鸡不成蚀把米,当众又不好发作,只好迅速爬起来灰溜溜地逃走。

舞会中的各种怪异小插曲还在继续上演:侍者托盘里的香槟突然洒了某个先生一身;某位千金的抹胸礼服突然下坠,导致*光外泄,胸贴暴露无余;某位有头有脸的先生突然连人带椅子摔地上;许至琪更是又一次直接撞进一位穿着低胸礼服的太太的怀里……

乱七八糟地怪异事端层出不穷,以至于有的嘉宾议论:“今年商业协会的舞会也太不平和了,开舞会之前该提前找个风水先生看看日子。”

“我看这会场选的不好,门口方位不对。”

“更风水有什么关系,我看是纯属有人在捣乱。”

其实这一系列的恶作剧全部是由于小蝶与那伙纨绔公子对抗造成的。

舞会被搅得越来越乱,主持人还在乐此不彼地抽号请嘉宾登台。

“下面一个是77号,请77号嘉宾为大家表演。”

小蝶是77号,听到主持人的话,周围已经有几道目光看向她,她原本想提前撕下号标,可刚才只顾与那些纨绔公子们斗法,忘了这档子事,只好走向舞台。

“请问这位美女如何称呼。”主持人看向小蝶的眼神中都有了嫉妒,年轻和漂亮从来都是最招女人嫉妒的。

“小蝶。”

“哦,小蝶美眉,你为大家表演个什么呢?”她恨不得她大出洋相。

小蝶没想过要在这种场合露一手,想了想敷衍道:“我借用那架钢琴,弹手曲子给大家听吧。”

台下,那帮纨绔少爷们讥讽地笑道:“那个野丫头还会弹钢琴?等会儿都要给她喝倒彩。”

小蝶坐在钢琴前想了想,伸手按下琴键,最近经常弹的《蓝色多瑙河圆舞曲》,这手曲子她比较熟悉,而且也适合伴舞。

舒缓的琴声行云流水般地从小蝶手下飞出,作为一个只学了半年钢琴的新手,她弹得相当不错了。弹这首曲子时,她常常想起大山深处宁静的关门石村,有了感情的投入,音乐便有了灵性。

与悠扬的琴声不协调的声音在台下呼喝:

“这是《蓝色多瑙河圆舞曲》吗?我听着像是猫叫?”

“不是猫叫,是狗叫。”另一人嘻哈道。

“学过钢琴吗?没有一个音准。”

“不懂钢琴就不要装高雅。”

……

那些纨绔少爷故意没有站在一起,声音此起彼伏,很有众口铄金的趋势。

小蝶逐渐被这些刺耳的声音左右,手稍微出现慌乱,这时候,台下突然响起真诚的掌声,先是一个人鼓掌,然后带动周围人鼓掌,然后越来越多的人鼓掌,掌声将讥讽的声音压下去。她重新有了信心,按照自己的感觉,将《蓝色多瑙河圆舞曲》第一段弹完。

主持人报出小蝶得到的花,居然有三百多束。她看到了台下的叶文天,明白了一定是他送的,刚才的掌声也是他带头的。虽然她不在乎这些,但多少有些感激。

走下台后,到他身边道:“谢谢。”

“你弹得原本就不错。几个小辈似乎与你有过节。”叶文天笑笑。

小蝶不愿多说:“我不认识他们。对了,你怎么才来?舞会都差不多了。”

“我不会跳舞,只好来扫扫尾。”

小蝶才不信,整天游走在上层社会,他怎么可能不会跳舞。

确如叶文天所说,他是来扫尾的,舞会很快结束。

小蝶和叶文天一起向外走,赵烨伟帮小蝶取来大衣。叶文天接过大衣帮小蝶披上道:“赵总,我送小蝶回去,你不用管她了。”

赵烨伟点头:“那就麻烦叶总了。”

出了大楼,外面的冷空气一冲,小蝶打了个寒颤,叶文天紧走几步,帮小蝶开了车门。

她忙钻进去,依然冷得发抖,心里嘀咕:女人也太会自己折腾自己,大冷天非要穿什么晚礼服,活受罪

叶文天上车发动车子后,第一件就是打开暖气。

小蝶冷的还在打颤,他便道:“穿着大衣,有那么冷吗?”

她抬起裙边下的腿给他看:“腿冷,看到了吗?大冷天非要穿裙子,谁想这馊点子?”

她修长的小腿让他有些热血翻滚。“你还穿着羊毛裤,人家有的就只穿着丝袜。”

“你看到了?。”难怪都说男人喜欢偷看女人腿,果然哦。

他微不可查的脸红了,其实他没有看,但凭判断也知道女人们很耐冻。但是不耐冻的女人也是有的,他立刻脱下外套抱在她腿上。

她一阵温暖:“不怕弄脏了你的衣服?”

“你不嫌弃我的衣服脏,我就很荣幸了。”他开动车子。

“好久没见到你,这次见面,居然比以前懂事了。”她看着他棱角明晰的侧脸道。

他苦笑:“你这是在夸我?”

“啊,你值得受到表扬,再接再厉。”

他不在纠缠于这个话题,转而道:“小蝶,你跟那些公子哥有过节?”

“也算有点吧,怎么了?”

“他们跟来了。”

小蝶匆忙扭头,后面似乎跟着四五辆跑车。()

一百四十五夜逐沼泽

“让我下车。”小蝶的语气不容质疑。

叶文天不可思议地看着她:“你要做什么?”许至琪等人的车就在后面紧追而来,她现在下车绝对是找死。

“这些人都是你的客户吧?”他都不让武天宇嗅到一点他们之间的往来,当然也不会愿意为了帮她得罪这些客户,他只卖奢侈品的。

叶文天揶揄地笑了一下:“客户?他们……算是吧,不入流的客户。你想怎么收拾他们?”

看来今晚,他要为她出手。有这样的极品帮手,她当然不会吝啬发发威。“车都不错哦。”她回头看看那几辆车,嘴角是一抹邪恶,伸手拉下安全带系上。

他薄唇一抿,丹凤眼闪烁着一丝阴寒之气,与她嘴角的邪恶交相辉映。无需言语,相视一笑,已经明白彼此的心计。

叶文天开的车是一辆很普通的轿车,后面追来的是四辆是跑车,一辆越野车,但古话说的好,宝刀配英雄,宝刀如果沦落在屠夫手里,最大作用也不过是杀猪宰羊。再说了,真正的武林高手,餐桌上的筷子、树上的枯叶在他手里也能变成无坚不摧的利器。

小蝶扭头看着后面追来的五辆车,两辆跑车突然加速,很快超过他们的车。后面三辆车紧紧逼来,看样子想把他们包围起来消灭之。她对叶文天的车技很信任,可是当对方五两车对他们形成包围之势时,她难免替他捏起一把汗。

叶文天手握方向盘,不徐不疾,在五两车越来越收紧的包围圈中畅游。

那辆越野车的司机已经靠近叶文天车子的尾部,试图冲撞一下,给他个警示,他脚刚猛踩油门,越野车猛然向前一窜。小蝶看到后面的那两越野车突然提速撞来,凭她的定力,身心也不由一紧。

越野车距叶文天的汽车尾部不超过一米时,叶文天的车突然180度左侧漂转,越野车从它右侧五厘米处擦了过去,越野车司机甚至没来得及踩刹车,撞向前边的一辆跑车,“呯”的一声,两车同时一震,不过两车性能都不错,这一撞几乎没有影响。

小蝶冲叶文天赞许一笑,他回她柔和一笑。他们的车在车道逆向行驶大约一百米,拐上高架桥。

那五辆车一击不中,几位心高气盛的纨绔少爷怒火旺盛,全部调转车头,在车道里违规逆向行驶,追上高架桥。

叶文天的手机响了,他按下免提。扬声器里传出一个张扬跋扈的年青声音:

“叶问天,把你车上那个丫头放下来,我们之间算什么都没发生过。”

叶文天讥讽地笑道:“我要是不放呢?”

“给你三分钟时间,三分钟后她还你车上,我就让你们连人带车,形神俱……”

他的灭字还没说出来,叶文天已经挂掉了电话,将手机扔到一边。

六辆车在高架桥上展开追逐,车身相互碰撞、刮擦不断出现。叶文天的车虽然比那五辆车差,但此刻若从高空看下去,它像条泥鳅一般在高架桥上来来回回,不断穿梭,那五辆车一次又一次被它甩开,晕头转向,相互碰撞。

车内小蝶看的惊心动魄,很多次她都差点尖叫出来,不过都被强行压制回去,对于叶文天的车技更是深深佩服。他此刻就是她眼中的车神,她唯一担心的是这辆普通的轿车能不能经受住这么折腾,不要一会儿轮子甩出去一个。

一辆红色跑车在左侧与他们的车并行,并且渐渐靠拢,意图把他们的车挤上高架桥的栏杆。

小蝶心快提到嗓子眼了,如果从高架桥掉下去,而且还是在如此高速度的车里,她相信如果没有如意,今晚,她百分之二百就挂了。

吱——

叶文天突然猛踩刹车,那辆红色跑车在他们的车头前五米斜着冲向桥栏杆,撞了上去,一撞,向前刮擦,在再撞,擦过几米,终于停下了。看样子这辆车今晚算是消停了。

叶文天绕过撞在栏杆上的红色跑车,下了高架桥。

撞坏一辆车,不知道剩下的四辆还要不要追来。小蝶扭头看向叶文天,他也正扭头看向她,两人一笑,汽车一闪而过,下了高架桥,上了东六环,向南而行。

小蝶想起了晔城外东南方向,距晔城不足五十公里有一处沼泽地,沼泽地附近有多家大型工厂,常年向沼泽排放各种污物污水,整片沼泽已经全部被污染,黑色的污水和垃圾发出阵阵恶臭,水面上漂浮着各种垃圾污物。前不久刚刚报道在沼泽里发现一具尸体,显然是杀人抛尸。她从哪里经过一次,看那地貌,也十分适合杀人抛尸。

现在叶文天将这车开向这个方向,莫非是要把那几人引向沼泽,杀人抛车?这个荒谬的想法在她脑海里一闪,她立刻摇摇头,他不会那么荒唐。

叶文天控制着车速,似乎在等那几辆车跟来。

果然,十分钟后,后面的跑车强劲的发动机声音越来越清晰。只不过由刚刚的五辆变成四辆,那两红色跑车看来今晚是抛锚了。

叶文天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讽,车子猛然提速,下了六环,开向通往沼泽工业区的道路。

小蝶肯定了自己的想法,他的确是要把这几辆车引向沼泽,至于是不是杀人抛尸,她不清楚。

十分钟后,汽车驶入沼泽北部一处工业园区,后面的四辆车也已经追上他们的车,其中一宝蓝色跑车超过他们的车试图挡住他们的路。

叶文天猛打方向盘,汽车开进一家工厂大门。

显然,那几个追兵怎么都没想到叶文天会开进工厂,后面三辆车都在全速追击,没踩得急刹车,从工厂门前一闪而过,等他们将车倒回来追入工厂,叶文天的车已经从工厂另一个门出去了。

无缘无故开进一辆外部车辆,工厂保安还没回过神儿来,又连续进来四辆,他终于缓过神儿来,追着四辆车叫喊,但这几辆车凶猛异常,根本不理会他,在厂房区饶了一圈,终于发现另一侧的后门,冲了出去。几位保安望着呼啸而去的汽车留下的尾气,骂骂咧咧。

叶文天没做任何停留,出了这家工厂,继续南行,出了工业区,向沼泽挺进。

夜黑星稀,出了工业区,向南,前方一片死气沉沉的黑色平原,没有一线灯光,没有夜飞鸟出没,甚至连声草里的昆虫鸣叫都没有,毫无生气,这是一片死域,水草中原有的生命已经被工业的文明扼杀,留下的只是漫天怨气和阴黑森冷的污臭。

小蝶没有了刚刚兴奋的心情,被漫天的死气威压,有些想要透不过起来。工业文明其实是人类的慢性自杀行为,有一天,当林立的烟囱和排污口耗尽了地球上最后一丝生机后,整个人类便随同这个被废弃的星球归于虚无的寂寞。

叶问天操纵着汽车沿着一条乡村公路向沼泽深处开去。

后面跑车不依不休的声音再次追来。跑车声音越来越近,终于再次追上来。

乡村公路的两侧是散发着污臭的污水泥泽,这时候如果掉进去,小蝶的心里立刻出现了《木乃伊》中最后掉进死之城中爬满恶心毒虫的浆液里。

“不……”小蝶下意识地说了一个不字,她说什么也不愿意掉进这污水了。

就在这时,后面的那辆宝蓝色的跑车冲着他们的车尾撞过来,几乎就在两车相碰的一霎那,前方居然是断路,一个巨大的污水塘出现在眼前。

小蝶尖叫:“不要……”她真的不被撞进污水里,她深深的厌恶这充满死气的污臭。

吱——

长长的、刺耳的刹车声再次回荡,叶问天的车前两轮几乎是绕着后两轮做了个180度旋转,车移位到乡村路地右侧碎石上,车头颠倒过来。

小蝶捂着胸口惊魂未定,就听“噗……咚……”再回头,那辆宝蓝色的跑车已经窜到污水塘里,一半车身浸入水中。

叶问天的车沿着碎石滩再次回到乡村公路上,绕开断面,继续向沼泽深处开去。

行不多时,剩下的三辆车继续追来。

“锲而不舍还是阴魂不散?”小蝶心里嘀咕。

叶问天似乎对这片沼泽很熟悉,什么地方有路,能开多久,拿捏的十分准确。小蝶心里想,莫非他没事就来这种恶臭的地方练车?如果真的那样,他可就变态的让人忍无可忍了,她无论如何都对这片充满的死气的沼泽提不起兴趣来,莫说好感。

这一段路似乎平坦了,车速飞快,后面的三辆车显然都比叶文天这辆车性能好,很快再次追上,越逼越紧,中间是那辆越野,一前一后两辆跑车。

“累了吗?”行进中,叶问天突然问小蝶。

看看前方黑沉沉的天空,小蝶翻翻眼皮道:“累了。”

“好,这次一次解决他们三辆。”叶问天嘴角一勾,猛然提速。

后面三辆车看到叶文天提速,也如末日的疯狂般追来,一辆车已经与叶问天并行。

四辆车均是开足了马力,毫无保留的在沼泽中一条还算平稳的乡村公路上狂飙。

前边突然明晃晃一片,“没有路了”小蝶心里惊呼。

…………

谢谢snowberry()

一百四十六天才与疯子

哐……轰——

车内的小蝶感觉,那简直是毁灭天地的声音。她先是感到身体飞了起来,然后就听到那毁灭性的一声。

叶文天的汽车飞进污水之中,飞溅起的黑水如暴雨般砸向车玻璃。幸好,车的密封性还算尚可,没有落在小蝶身上。

但他也不赔本,紧紧跟随他的三辆汽车,并行的那一辆车和后面的两辆车前后不差十秒,全部落尽这片污水沼泽中。这三辆车显然是追红了眼,而且他们怎么也想不到叶文天会自己把车开进沼泽里,所以毫无顾忌的跟来,跟着飞进污水中。

两辆跑车惯性大,窜的更远,水更深,落下后只有车顶部还在水面以上,而且还在继续下陷。

周围没有观众,如果有,一定会惊呼这绝对是一起集体自杀,不然,谁会如此末路疯狂,开着上百万的豪车窜进污水塘。

溅落的震动平息后,小蝶感到他们的汽车在向下陷,照此速度,最多五分钟,整辆车就会淹没进污水中,《木乃伊》中的镜头再次闪现,她不想变成木乃伊。

“打开窗户,我们爬出去。”叶文天一边开窗,一边叫道。

小蝶慌忙开窗的同时,叶问天如猴子一般灵活,一跃从窗户爬出去,爬在车顶。

他立刻爬到小蝶这一边,小蝶已经打开窗户,上身伸出来,但看到下面和车身上的污泥,她内心充满痛恨:“叶文天,就算你要损那几个混蛋,也不能把自己搭上吧?”当然这话她只是想想,没说出来,人家已经帮她把车赔上了,不能再打击人家了。

叶文天站在车顶,把小蝶从窗户抱上来,他们的车身依然再向下陷,此时污水已经到了窗户边缘。

再看另外三辆车,车身都在下陷,最严重的一辆只剩下车顶,车里的人在试图打开车门,可是立刻污水灌满车厢,他们的确成了《木乃伊》中的木乃伊。

一个女孩的声音在尖叫:“救命救命……”惊恐的声音在阴森黑暗的沼泽上空飘荡,就算远处有人听到也不敢过来,一定会以为是沼泽深处的女鬼在诱惑路人。

那辆越野车因为车身较高,情况还好一些,污水还没有到车玻璃,可是车主已经打开车门,污水同样灌进车厢内。

扫了那三辆车一眼,叶文天抱住小蝶的纤腰道:“我们跳到岸上去。”

小蝶低头看脚下,污水已经没到窗户一半,再不逃走,自己也会变成木乃伊。

他的一只胳膊抱紧她的腰道:“我喊123,我们一起起跳。”

她点点头,距岸边有三米左右,万一跳不过去,下场就是掉进污水里,所以叶文天才选择两人一起起跳,不然他会直接抱她过去。

“一,二,三……”

小蝶双腿用力蹬在车上,跟着叶文天起跳,她已经想好了,用力跳,但如果还是跳不上岸去,她就启用如意,拖叶文天一把,反正她不愿意掉进污泥里,黑暗中一瞬间,就算叶文天如何聪明,也不可能想到他们曾经在这世界消失了一下,因为一切生物进入如意都会如时间停止一般静止。

两米多时,她感觉自己的惯性已经用尽,但叶文天带着她继续向前飞出一米,两人的脚险险的落在岸的边缘。

小蝶大松一口气。

回头看,那三辆车依然挣扎在污水里,车上共有五人,全部泡进污泥里,只留上半身在水上挣扎,生命不会有危险,只是沾染一身恶臭。车灯恍惚下,小蝶似乎的确看到了木乃伊。

她脸上露出开怀之笑,原来污水也不是特别讨厌。

“我们走,让他们自己折腾吧”叶文天抓起她的一只手,两人沿着沼泽中的乡村公路奔跑。

水塘中挣扎的人看到两人安然离开,才想起是谁害他们落得如此下场,叫骂挣扎:“叶问天,×××,老子不会放过你……××……”

小蝶一手提着裙子,一手抓着叶文天的手,边跑边笑:“好痛快叶文天,没想到你这么损……啊……慢点,我脚踩到软泥了,我讨厌污水垃圾……”她的鞋子是参加舞会的鞋子,虽然不是高跟鞋,但这样跑起来并不舒服,如果不是忌惮脚下的垃圾,她早就脱掉鞋子奔跑了。

半小时后,两人终于接近沼泽边缘,小蝶跑不动了,停下来大口喘着气,想到仍在污水中挣扎的那几位在舞会上衣着鲜光的纨绔,仍然十分开怀。

叶文天牵着她的手,柔柔的目光望着她,宠溺地微笑。

即使是在如此地黑暗的夜里,她还是感到他炽热柔情的目光,笑够了,脸烧起来。他以为他的炽热的目光用夜幕做掩护她不会看到,但是,他或许不还不知道,情人的目光是不用眼睛就能看到的。

静了,听到的只有两颗心再狂跳。

这样子不好吧?她想到的只有“不好”两字,他温热的手还握着她的小手,她使劲儿抽,对,这样子两人牵着手是什么意思?应该抽回来的。

感到她手的退缩,他犹豫了一下,缓缓放开,放开她柔柔的小手,即使一万个不愿意。

手自由了,分开了,但她却有了一丝后悔,如果他强硬的不放开多好,可是他松开了,唉,他干吗要松手?她左手握住右手,感受他留在手上的体温,然后打了一个寒颤。

很冷,她只穿那条漂亮的裙子,即使外边披着一件大衣,依然挡不住寒风料峭,有他温暖的手多好,可惜他放开了。

叶文天望着死气沉沉的黑幕笼罩下的沼泽,眼里流露出浓郁的惆怅:

“很多年前,这里水草丰美,一场暴雨过后,碧蓝的天空出现一道明亮的彩虹,一群丹顶鹤拍打着翅膀在彩虹下飞翔。沼泽里的芦苇随风掀起阵阵绿浪,翻滚向远方,青蛙鼓起白白的肚皮在水草丛里放肆的鸣叫,成群的鱼虾在水里游荡,那边还有大片的荷花……”

听着他的描述,她的眼前仿佛有一副纯净美丽的画面舒展开来,鼻息闻到的似乎不再是工业废水垃圾的污臭,而是阵阵青草和花蕊的香气。

“可是现在……”他的眼中精光没落,整个天空随着他神情的没落变得更加压抑,千里死寂,连一声惊心的鸦叫都没有,“一切都变了,全都变了……”

小蝶眼中的风景跟着他的声音风云变幻,天不再蓝、彩虹消失、蛙死鹤飞、花香变恶臭、水草丰美成为永远的童话、蓝天白云、荷塘月色只是故事里的点缀。

“天地人神鬼,人把自己放在最中间,染浑了天、搅浑了水,把美景变成死幕,无限地破坏、无限的追求物欲享受,这是在自我毁灭。”他的瞳孔蓦然一缩,一种剑走偏锋的狂傲在空气中弥漫,“他们想奢侈,我便让他们奢侈到极致,人类想灭亡,我便助他一臂之力”

他们想奢侈,我便让他们奢侈到极致,人类想灭亡,我便助他一臂之力狂妄到什么程度才能说出的如此睥睨苍生的言语?

小蝶感到的是灵魂的震撼,能说出这种的话的人,不是天才就是疯子。她再次看向他,黑暗中,他的脸融合在夜色里,无法看清,但他挺拔的身姿却如一把突兀的利剑,指向沉寂的天幕,即使在死气威压下,也毫不妥协。

“他是天才还是疯子?”她心里喃喃自问。

远处车灯闪烁,有车开来。

“我们走吧。”他轻声道,语气回到宁静的温柔。

“嗯。”她点点头。

他没有再过来牵她的手,她只好深一脚、浅一脚跟在他身旁。

车在他们不远处停下了,车门打开。

“哥,快上车。”

小蝶听出是叶文海的声音,原来他般救兵来了,她还害怕穿这么一双鞋子这样走回市里累半死的。

叶文海去打开后面一侧车门,叶文天道:“小蝶上车。”他去了车后备箱,打开,抱着一个东西从另一侧上来。

叶文海帮小蝶关上车门,去了驾驶座,打开车内灯给他们。

小蝶看清叶文天从后备箱拿出的是一个毯子,他放开要给她裹住腿,一低头,愣了一下。

她也低头,才看到她的粉白色的裙子上有几斑血迹。她也愣住了,没有感到哪里受伤啊。

“是不是伤到哪里了?”他一万个心疼,怎么可以让她流血?

小蝶忙掀开裙子,检查自己的腿脚,没有发现伤口,他也紧紧注视她,生怕她身上有个严重的伤口还在滴血。

随着检查的范围向上,她终于发现血迹的来源,她的脸顿时绯红:这……怎么可以?这……她终于明白了,她也有了大姨妈了,像兄弟姐妹社的其他女孩子一样,有了一位月月来看望的亲戚。这是大姨妈第一次来看望她,终于来了,还是来了,居然来了,而且,是当着他……

是不是想要告诉他,从今天起,她已经从一个懵懂的小女孩成长为一个有资格与他谈论情爱的大女孩,至少在生理上是这样。

她的头再也不敢抬起来。从她表情,他渐渐明白过来,可又愣住了,变得不知所措。

“哥,没事吧?”叶文海没有回头,平静地问道。

“没……没事。”他终于清醒了一丝,手上的毯子不再犹豫,把她裹起来,温暖的裹起来,然后,老老实实坐在她旁边,陪她一起……翻江倒海地沉默。()

一百四十七绝不放过你

赵烨伟深信不疑,如果再没有小蝶的消息,这帮孩子会把他撕碎吃掉。特别是那个丁焕然,每次吼叫都让他有种振聋发聩、神智短暂丧失的错觉。

“……赵烨伟,我真是瞎了眼,居然让你赔小蝶去参加舞会,小蝶如果能好好回来,算什么都没发生,如果小蝶要有个三长两短,我就抓你陪葬……”丁焕然双手叉腰,仰着头,对着赵烨伟嘶吼。

吕燕的预产期在明年二月,此时她也和众人站在纺织厂家属楼等待小蝶回来。挺着大肚子,着实不易,郭子萌几次想劝她回家,可是没敢开口,只好在心里埋怨这个不懂事的小蝶,参加舞会还要玩失踪,连电话也打不通,半夜十二点多了还没回家,她常去的地方大家都找遍了,不见踪影。

吕燕拉了拉丁焕然道:“焕然,你少说两句吧。”

可是丁焕然那张嘴巴才不管深浅,依旧吧嗒吧嗒说个不停。

万俟松早已经远远走开,站在家属楼中间的一个十字交叉口,这里无论小蝶从前门还是后门进来,都能看到。

他是唯一一个知道小蝶拥有让人从一个地点瞬间移到另一地点的异能,但他心里依然担心不已,因为赵烨伟说小蝶上了叶问天的车,叶问天这个人太阴险,她跟他在一起,他不能不担心。

丁焕然又在哪里不停的说“三长两短”,“暴尸荒野”之类的乌鸦嘴话,他心里很烦,烦透了丁焕然的乌鸦嘴,他越来越不愿意听她说话,也不愿意跟她争吵,很多时候面对她的挑衅,他忍气吞声,选择沉默。

可是这个丁焕然也很奇怪,万俟松听不惯她的话,与她顶嘴,她生气地骂他,与他理论争吵,每次吵完她都气得想咬他一口。可是他要不跟她吵,她心里的火气更大,无名火苗到处乱窜。随着万俟松的长大,性格越来越沉稳,越来越不屑于与她争吵,她心里憋得火气越来越大,今天,终于升华为一场狂风暴雨,但这场狂风暴雨却浇在了无辜的赵烨伟头上。

浓眉大眼,一副江湖女侠,不,女匪气息的丁焕然,骂起人来更是刀光剑影,恨不得将赵烨伟杀之后快。

赵烨伟这位堂堂总经理,老婆都从来没有这么骂过他,现在却被一个小丫头指着鼻子叫骂,他,只能苦水往自己肚子里咽。

家梁、盖茹兰等兄弟姐妹社的其他人,全部心思都在惦记小蝶,早已经适应了丁焕然不靠谱的嗓门,没人理她,眼睛注视着远处,只希望小蝶精光一闪,从虚无走出来。

楼下停满了车辆,道路狭窄,叶文海小心翼翼的将车开进纺织厂家属院。

“小丐”小蝶看到前方车灯映照下,在十字道口翘首焦急等待的万俟松,她匆忙落下车玻璃,“小丐,快回家,我没事的,这么冷”

“十三姐”万俟松狂喜,奔跑过来,“十三姐,你没事吧?”

两人,一个在车里,一个在车外,车还在继续向里开。

“我能有什么事?不是告诉你了吗,不要总是瞎操心,你这么晚还不睡,明天不要上学了吗?”小蝶对小丐,十句有九句半是以姐姐的语气批评指责。

车子终于开到小蝶的楼下,兄弟姐妹社的孩子一股脑围过来。

叶文天先一步打开车门下车,绕向小蝶这边的车门。

兄弟姐妹社众人已经将小蝶这边的车门围得水泄不通:

“小蝶你可回来了”

“你急死我们了,干吗去了,夜不归宿”

“我还以为你被人贩子拐到农村买给光棍做媳妇了。”

……

众人一边打开车门,一边叫嚷,但心里的一块石头总算是落地了。

可是当看到小蝶捂着毯子坐在车里,脸上衣服上还有点点污迹时,众人再次担心起来。

海燕睁大眼睛道:“小蝶,你这是怎么了?遇到强盗了?”

鲁莽直率的丁焕然立刻想到了自以为的原因,转身找到在人群外围的叶文天,怒斥道:“好你个叶问天,你怎么我们家小蝶了?我告诉你,小蝶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不会放过你……”

叶文天不理丁焕然,拨开人丛,扶依然捂着毯子不敢放开的小蝶下车,然后才对丁焕然道:“我告诉你,小蝶现在交给你了,如果她少一根头发,我绝不会放过你。”

叶文天反客为主,倒是把丁焕然给镇住了,丁焕然涨红了脸,一时想不出要说的话。

小蝶道:“好了,谢谢你叶先生,再见,哥哥姐姐们,咱们回家吧。”然后紧紧捂着毯子向楼口走去,生怕被人发现秘密。

叶文天一万个不放心地看着小蝶,又没有办法总是让她呆在自己身边,万千担忧汇成一句话:“小蝶,小心。”

小蝶回过头,冲他点点头,脸不知不觉又红了,匆忙转身走进楼里。

丁焕然终于想到回击叶文天的话:“小蝶回到家里跟我们在一起什么也不用小心,最最安全,倒是跟你这个魔头在一起,要时时小心不要被你给害死”

叶文天望着小蝶进了楼里,根本不理会丁焕然,钻进车里,呯的关上车门。

吃了闭门羹的丁焕然气得张牙舞爪,但无计可施。

回到楼上,小蝶捂着毯子匆忙进了女生宿舍,将一干男士关在门外。

一群女孩子围着她关心的询问:“小蝶发生什么事了?你怎么捂着一个毛毯?怎么弄的浑身泥点子?”

小蝶还是不肯放开毯子:“没事的,穿的晚礼服太冷,只好捂块毯子御寒。半路遇上几个混蛋,不过已经狠狠教训他们了,我想洗个澡,焕然、黄叮叮,你俩帮我弄点洗澡水好吗?”

丁焕然和黄叮叮两人去卫生间准备热水。

小蝶又对吕燕道:“燕子姐,你以后不要到处乱跑了,肚子都这么大了,要好好在家养胎,冰燕白燕,你们去送燕子姐回去。”

吕燕道:“没事的,子萌在外边,他陪我回去,小蝶你们大家也早点睡吧。”

白燕冰燕陪着吕燕出了门。

小蝶又对海燕和邢婉婉道:“我好冷,你们帮我做碗热汤好吗?”

两人忙去厨房给小蝶弄烫。

这下女生宿舍只剩下小蝶和盖茹兰两人。

盖茹兰当然明白小蝶的心事,将门锁上,挽住小蝶的肩膀问道:“小蝶,究竟发生什么事了?”

小蝶摇摇头:“没什么,就是遇到几个纨绔,叶文天帮忙把他们甩到沼泽里去了。就是……”她语气少有的吞吐起来。

盖茹兰聪明善解人意,知道小蝶一定是遇到很让她害羞的事情,才会将众人支开,单独跟她说。她拉着小蝶坐在床沿道:“小蝶,不用紧张,什么事说出来我帮你出主意。”

“没有……就是……”小蝶坐在床边,毯子的一角落下,露出了带着一点血迹的裙边。

盖茹兰立刻看到那一丝血迹,惊道:“小蝶,你受伤了?”

“没有。”小蝶匆忙拉起毯子盖住裙子,“没有,就是……”

盖茹兰心中千回百转,最终,心中一寒,想到了叶文天在楼下时看小蝶的眼神,心下怀疑,慌乱地问:“叶问天欺负你了?”

“哎呀,你胡想什么啦?他怎么可能欺负我?这是……这是……这是大姨妈啦。”结巴了很多次,终于把话说清了。

盖茹兰紧绷的心弦松下来,额头上都有了汗迹:“你吓死我了,大姨妈来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说明你终于成为一个合格女人了。哦,我帮你拿包卫生巾,一会儿洗澡时要小心,水不要太凉了,简单冲个澡就行了。没什么的。”她握住她的手笑笑。

她也笑笑,安心下来。

三天后,小蝶学校放了寒假,她和丁焕然收拾了一下学校宿舍里的东西,提着箱子准备回家。

一边下楼,遇到许多同学在忙碌着准备回家,很多都是家长来接,帮着拿东西提箱子。

丁焕然嘀咕:“超市的几辆车都忙得不得了,也没有人来接咱们,还得挤公交车,累死了,这么沉”

小蝶道:“咱们今天破一次例,打车回去。”

丁焕然欢呼:“小蝶万岁。”

两人出了宿舍,宿舍楼下许停了许多汽车,都是家长来接孩子们的。她们提着箱子从汽车中间的夹缝穿过。

“小蝶。”叶文天迎面走来,冲着她一笑,去接她手里的箱子,“我来吧。”

小蝶将箱子给他:“谢谢。”

他笑笑,带着她们走向他的汽车。他的一出现,立刻将沿路所有女生的目光吸引。

丁焕然还提着自己重重的箱子跟在叶文天和小蝶身后,看着所过众女生看叶文天的惊叹眼神嘀咕道:“没见过帅锅吗?有什么好看,yin民一群”

叶文天打开后备箱,将小蝶的行李箱放进去。丁焕然撇撇嘴心道:“我看不出他哪里帅了,只知道帮小蝶拿箱子,没看到姑姑我也很辛苦吗?”

她将箱子重重放在车旁,叶文天没有说话,提起箱子扔进后备箱。

丁焕然大叫:“喂,我的箱子里边有易碎品,你不要扔啊”心里不满道,对小蝶的箱子轻拿轻放,对我的箱子就这态度,哼,有一天让你知道老子的厉害。

小蝶知道丁焕然的脾气,笑笑拉起她道:“好了,上车。”()

一百四十八偶然

车外飘起雪花,雪花很小,落在地上很快就化掉了,有的还没有来得及融化就被呼啸而过的车轮碾碎。

以前小蝶最怕过冬天,她没有足够御寒的衣服,她怕像寄生在古塔福利院破墙外那只生病的狗,早上起床后被发现身体已经变成僵硬的。她怕兄弟姐妹们因为没有棉衣抗不住寒冷,不停的感冒,那时候,一到寒冷季节,整屋子人都在感冒,吸鼻涕的声音就像吃面条,一声接着一声。

现在她不再像以前那么害怕冬天,有时候想起来她会有一丝骄傲,兄弟姐妹社从一群被抛弃的流浪儿,到今天拥有两家超市、一家保洁公司。保洁公司是晔城规模最大,诚信度最高的公司,两家超市今年在晔城零售业中排名第一。以前对他们不屑一顾的商业协会,今年第一次向兄弟姐妹公司发出邀请函。

坐在小蝶身旁的丁焕然此时心里极为恼火,那个叶问天不但对她的话置若罔闻,还根本就是当她不存在,旁若无她地与小蝶聊天。

叶文天的车停在小蝶家楼下,丁焕然一脚将车门踢开,叶文天看都没看,更没理她,去车后打开后备箱取出两人的箱子。

这么出格的行为都不能引起他注意,丁焕然要气死了,“呯”的,狠狠关上车门,然后提起自己的箱子朝楼里走去。

小蝶看着丁焕然气呼呼的背影哭笑不得,丁焕然率真的性格一点都没有随着年龄的成长有所改变,喜怒随心而动,毫无掩饰。小蝶喜欢她率真的性格,可这种性格将来肯定要吃亏,怎么才能让她依然率真,又不会吃亏是小蝶一直在思考的问题。

“要我帮你把箱子送上去吗?”叶文天站在她身旁问道。

“不用了,谢谢,再见。”雪花飘飘扬扬,落在两人之间,她颜如水,他容如松,泉水清冽,青松挺俊,很美。

“再见?哦,不,我想和你一起吃晚饭。”他的声音很轻,听出来,底气不足,因为这是算是他第一次正式约会中意的女孩。

“呃,那……你等我一下好不好?”雪花洁白,脸颊微红,爱情不需要有人传授,遇到了就会心跳。

他心里喜悦,含笑点头。

小蝶看着他的脸,怔了怔,然后才提着箱子进了楼,心里嘀咕,笑一个,至于那么好看吗?弄得我好像很好色似的。

爬到楼上门口,丁焕然或许早就听到小蝶上楼梯的脚步声,噌的拉开门,劈头就道:“小蝶,你谈恋爱我不反对,但你要跟那个冰雕谈恋爱,我坚决反对”

“冰雕?”小蝶莫明奇妙。

“就是……那个叶问天”

“哦,为什么?”小蝶不解。

“因为……”因为什么呢?因为人家对她不够热情?可是她不是小蝶,人家为什么要对她热情?

小蝶饶有兴致地看着丁焕然找理由。

“因为,我是你姐姐,也就是你母亲家人,他根本不拿你母亲家人当回事,将来怎么可能把你当回事?”丁焕然有板有眼地说道。

“噗——”小蝶笑喷,“好吧姐姐,如果将来我真的要跟他谈恋爱,他必须的对您礼遇有加好不好?晚饭不用等我,走啦。”说着,她已经出了门。

小蝶下楼梯正遇上放学回来的万俟松,倒霉的万俟松回到家里成了丁焕然的出气筒。

“我要吃重庆火锅。”小蝶下楼一见到叶文天就嚷嚷道。

“好。”他打开车门让她上车。

小蝶发现叶文天平时开的车都很普通,带他去的地方也是一家普通的重庆火锅店。而他的集团旗下全部都是奢侈高档的酒店、会所、俱乐部和奢侈品卖场。他在极力的怂恿别人奢侈挥霍消费,而他自己却从不被物质迷惑。这一点,小蝶对他很赞赏。

两人也没有要单间,而是在大厅一个角落的席位坐下。这张桌子比较大,能坐十个人,有十个放置火锅的小电磁炉。这么大一张桌子只两个人吃饭,有点空荡荡的感觉,他们没有紧挨着坐下,中间隔了一个座位。

点完料和菜,服务员去准备,小蝶问叶文天:“掉沼泽里的车打捞上来了吗?”

“嗯,昨天就打捞上来,不过已经报废了。”他喝了一口服务员送来的免费茶水。

她有些惋惜,他的车虽然不是顶级豪车,但也得几十万吧,如果不是她,他也不会把车开进沼泽里。

他似乎看出她的心事,笑笑道:“我赚了,我那辆车才二十万,他们那几辆车加起来得两千多万,全都报废了,以小博大,很划算。”

叶文天并不经常笑,但他的笑容很特别,每一次笑都会给人一种惊心动魄、耐人寻味的感觉,看着他笑,似乎这世间只剩下他的一笑,每次面对他的笑,小蝶发呆完了之后,发现自己失态,都会在心里嘀咕一声:“笑一下,值得笑那么好看吗?”

就在刚刚叶文天那一笑的时候,小蝶感觉到周围似乎有些异样,一抬头,正好遇到邻桌一个女人收回目光。她感到刚刚那丝异样就是从哪个女人的目光中感应到的,感情那女人也是看到了叶文天的惊心一笑,有些失态吧?

小蝶不经意地打量了一下那个女人,三十来岁样子,穿着打扮十分精致,气质典雅,一看便知不是工薪族。

这年头,女强人包*小帅哥的事情比比皆是,小蝶便不再放在心上。只不过像叶文天这种“小”帅哥怕是一般女富婆养不起的。

“他们有没有找你麻烦?”小蝶问道。

“他们为什么要找我麻烦?要找也是找你麻烦。”叶文天诡异地笑笑。

而这一笑又引得邻桌那位典雅女人不典雅一次。

同一时间,女服务员给他们端来吃火锅的小锅分别放在两人座位前的电磁炉上。叶文天笑的时候,女服务员正要把小火锅放在他面前,他一笑,她差点脱手把锅里的烫洒了。

自古有美女一笑倾国倾城,但美男一笑,同样天地变色的大有人在。

女服务员自知失态,不敢在看叶文天,匆忙将他们点的材料摆上桌离开,连一句“请慢用,如有需要请叫我”都忘了说。

小蝶开了自己的小电磁炉,拿筷子轻轻搅动小锅里的汤水底料,一边思考许至琪会如何寻她麻烦。

叶文天打开自己的小电磁炉,看了看旁边若有所思的小蝶,说道:“现在,我们也算上了同一条贼船,你能不能告诉我,你跟那个富少之间有过什么过节?”

“当然,过节还有你一份。”说着,小蝶的手在口袋里随意一番,看似从口袋取出东西,实则将放在如意中的那张欠条取出。

叶文天有些猜不透地打开小蝶递给他的纸看了看,脸上突然浮出怪异的笑,这笑容引得周围又是一层目光波动。

他看完后,将纸条还给小蝶道:“我还是低估你了丫头,没成想,你早把我算计在内。”

小蝶将纸条放进衣兜道:“这只是个偶然,我并没有要存心算计你。”

“不管有没有存心,结局都一样了。不过这东西也许会有用得上的时候。许至琪有个同父异母的哥哥,此人很有心计,但看样子,许至琪成为家族继承人的可能性比较大。”叶文天一边说,一边夹起一根青菜直接放嘴里咬掉一口。

“你是说许梦琪?”

“你认识他?”

“也是在那个舞会上认识的,他的确有些古怪。”

叶文天没有说话,他心里在思考,如何在许家家族斗争中捞上一笔。

小蝶将喜欢的材料放进自己火锅里,一边轻轻搅动,一边看着周围的桌子被新进来的客人们坐满。

还有一些后来的客人没有座位,这时一位身材小巧的女服务员来到小蝶桌子旁低头一鞠躬道:“对不起,打扰二位一下,那边有一家顾客没有还没有位子,能不能让他们与你们拼一桌?谢谢。”

叶文天既没有抬头,也没有看那服务员,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女服务员立刻大喜,谢过后去叫那家等待的顾客。其实一般在饭馆吃饭,没有人愿意和不认识的人拼一桌,她也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来找两位,如果这两人是一对情侣,她是绝对不会来的,但是看小蝶还小,而且两人长得都相当出众,应该有亲戚关系,她觉得那位帅哥应该是小蝶的长辈,既然是长辈带小辈吃饭,应该容易同意拼桌。

很快那位小巧的服务员就带着一家人过来,还是一大家子,两位老人,应该是爷爷奶奶,年轻一点的两男三女,还有一个五六岁大的小女孩。两男三女中应该有一对是小女孩的父母,剩下的两女一男关系就看不透了。

一对夫妇先帮着老人拉开椅子,让两位老人入座,然后其他人相继入座。

一桌预设有十个座位,但是小蝶和叶文天没有紧挨着坐,中间隔了一个,这一家子正好来了八个人,这样就需要有一个人坐到小蝶和叶文天中间,而这样显然更不好。

所以他们最后留下一男一女,两个年轻人没有入座,两个空座位分别在叶文天的左右。

那个年轻男人似乎想让女青年先坐,可是发现无论女青年坐那里,都要挨着叶文天坐,他似乎不太愿意看见这个结果,特别是看到叶文天是个帅的令人发指的家伙,更加不愿意让女青年挨着他坐。()

一百四十九小爷爷

小女孩的妈妈似乎看出了问题,对着叶文天道:“这位先生,您可不可以换一下座位,挨着那位女孩坐呢?”

叶文天抬头看了看旁边的男女青年,站起来,将自己的小火锅放在小蝶旁边的那个位置上,然后坐下。

那个男青年让女青年坐隔着叶文天的位置,自己挨着叶文天坐下。

女青年坐下后对叶文天说了句谢谢。

叶文天点了点头。

小蝶正端起一小盘辣椒油试图倒进自己火锅里,叶文天道:“不要吃那么多辣椒。”她的非常时期,他比她更挂怀,刚刚点底料,就不准她要辣的。

她很郁闷地放下辣椒盘,只能望而兴叹。

对面那位太太看着小蝶唏嘘叹息的样子,忍不住笑道:“很喜欢辣椒啊?”

小蝶冲她笑笑,点点头。

妈妈旁边的小女孩道:“我也喜欢辣椒,我小姑最怕辣椒了。”

小女孩坐在小蝶的旁边,小蝶冲她笑笑问:“那个是你小姑?”

小女孩指着与叶文天隔着一个座位的女青年道:“就是那个今天要相亲的美女。”

女青年的脸刷的红了,低头摆弄自己面前的小火锅。

小蝶这才仔细打量那个女青年,的确有种淡淡的幽雅秀美,虽然比不上盖茹兰的古典明媚,但也算秀色可餐。她旁边那个男青年应该就是今天相亲的男主角。

小蝶把自己的一小盘辣椒放到小女孩面前道:“这盘辣椒送给你了。”

“谢谢姐姐”小女孩高兴地将小盘辣椒放在自己面前。

小女孩的妈妈对着小蝶歉意地道:“这孩子,就是喜欢辣椒。”

小蝶笑笑:“我也喜欢辣椒,我像她这么大时,比她还能吃辣椒。”

有了同盟军,小女孩冲着妈妈扮了个鬼脸,然后粘着小蝶问:“姐姐,那位哥哥好帅哦,他是不是你男朋友?”

此言一出,小女孩的家人全部愣住,继而面露尴尬之色,他们刚刚的判断,这两人应该是叔侄、或者其他长辈和晚辈的关系。小女孩妈妈忙呵斥道:“豆豆不要乱说。”然后歉意地对小蝶和叶文天道:“小孩子不懂事。”

叶文天微微一笑,没有说话。小蝶却想,这么点的小家伙就知道帅哥,小色女一个,自己像她这么大的时候,只知道挖药材和想着好吃的。

她对着小女孩笑道:“你觉得这位哥哥很帅吗?”

小女孩毫不迟疑地点点头,小眼睛忽闪忽闪望着叶文天,嘴角都有了口水,引得几位大人哭笑不得。

小蝶却惋惜地说:“可他是我爷爷,不如我把他介绍给你吧?”

小女孩眨眨眼睛道:“你骗我,他那么年轻,怎么可能当你爷爷。”

小蝶煞有介事地道:“真的,我亲爷爷一共有十个兄弟姐妹,我亲爷爷是大哥,他是老幺。我亲亲爷爷今年五十六岁了,他今年二十六岁。所以他看起来就年轻了。”

小女孩听完小蝶的话,歪着头,眨巴着眼睛在计算,算了好一会儿,还是不确定,就问旁边妈妈:“妈妈你说,她说的是真的吗?”

她妈妈也在怀疑小蝶说的话的真实性,可是又不好直接对女儿说小蝶说的是假话,便点点头道。

小女孩得到了妈妈地证明,拍手笑道:“太好了,那样我就能直接做奶奶了,你要叫我奶奶”

全桌子大人先是一愣,继而爆发出一阵大笑。此时,任叶文天生性多么冷僻,也忍不住开怀一笑,他看着小蝶,心道:看到了吗,小孩子都不好惹,特别是小女孩,比你还要难缠。

小蝶不紧不慢,等众人笑声下去,继续对小女孩道:“虽然我觉得你很漂亮,也符合我心目中的奶奶形象(众人忍不住再次爆笑),可是我小爷爷已经有了心仪的奶奶,他喜欢的女孩有长长的头发、大大的眼睛、眉毛要弯弯的、嘴角有一颗漂亮的美人痣……”她根本就是在比照小女孩的小姑的模样在描述。

小女孩终于也听出问题,不满地叫道:“你根本就是在说我小姑,不过,哼,我小姑已经有男朋友了,不会要他的。”女人无论大小,最大的缺点几乎一致,当面对情敌时会失去理智。

小蝶继续诱导:“你小姑旁边的那个哥哥是她男朋友吗?”

“当然不是了,这个叔叔是我二姨介绍给小姑的,爷爷奶奶都喜欢,小姑才不喜欢他,小姑的男朋友很帅很有钱的……”

“豆豆,闭嘴”小女孩妈妈立刻表情严肃地呵斥小女孩,强行让她闭上嘴巴。

小女孩可能是看到妈妈真的生气了,有点害怕的闭上嘴巴不再说话。

整桌气氛尴尬异常。那边两位男士搜肠刮肚寻找词汇化解尴尬,但效果都不怎么明显。

全家人后悔死了与这两位拼桌,特别是那个看起来美丽无害的小女孩,居然不但明察秋毫,而且心机深重,与她年龄实在不相称,成年人有她的心眼的也不多。

小蝶从容地将自己喜欢的菜放入火锅,慢慢吃着,叶文天亦不露喜怒,自顾自吃。

时间慢慢推进,就在他们晚餐接近尾声时,一个意外的人闯入他们的视野。

这个人小蝶见过,商业协会的舞会上,他们曾经跳过一支舞,他的眼睛细长,嘴唇浅薄,鼻唇沟深凹,显出超人的睿智,整张脸俊俏风流,略带狡猾。他正是许至琪的同父异母的哥哥许梦琪。

叶文天说过,他虽然是许至琪的哥哥,但有可能成不了家族继承人。当他看到叶文天居然坐在这张桌子时,显出特别的意外,然后,脸上闪过一丝阴怒:“原来是你,叶问天,很好。”

小蝶却在时刻留意小女孩小姑的表情,自从许梦琪出现,女青年的表情更加矛盾重重。在这家人刚刚出现时,小蝶就留意到,叶文天看到那女青年时,脸上出现一丝微不可查的变化,但那女青年没有异样。女人都是敏感的,小蝶曾经暗自猜测,莫非这个女青年与叶文天有某种暧昧关系,所以才通过小女孩敲打两人,但叶文天没有了任何表现。现在,当许梦琪出现,小蝶基本明白了事情始末。

当女青年听到许梦琪说叶问天时,一脸惊讶的望着叶问天,显然,她刚刚并不知道同桌这个男人就是赫赫威名的叶文天。

叶文天站起来,隔着那个男青年,拿起女青年的杯子,取酒瓶倒满酒,递向许梦琪,然后端起自己的杯子道:“我以她之杯,敬你之酒,先干为敬。”然后在众人莫名其妙中,喝下自己的酒,喝完后对着许梦琪大有深意地一笑道,“这杯酒都不敢喝,我为你悲哀,再喝一杯。”然后自倒一杯,又喝。

许梦琪似乎受到刺激,将酒一饮而尽,然后拉起那个女青年:“我们走”说完不容众人分辨,强行带着女青年离开。

叶文天转身对小蝶道:“孙女儿,吃饱了没有?爷爷可要去结账了。”

小蝶站起身来拿着自己外套跟着叶文天向外走。

结完帐,两人一起出了餐厅,下台阶时,小蝶扶住叶文天的一只胳膊道:“爷爷,您慢点哦,您这身子骨,要摔一跤,恐怕又得在床上躺几个月。”

她的话引得过往行人目露诧异。

叶文天苦笑不得地看看挽着自己胳膊的小蝶,心里有一丝温暖,问道:“丫头,你真觉得我很老了吗?”

她煞有介事地道:“当然了,您老都二十好几三十的人了,难道您觉得自己还有走不完的青春吗?”

“不敢,我原本还想娶个小媳妇来着,被你这么一揭穿,我觉得自己的确有些老了,老了呀”叶文天感慨无限。

两人走向车旁,叶文天拿出钥匙道:“小蝶,你来开车,爷爷老了。”

小蝶抿嘴一笑:“倚老卖老,开就开,又不是没开过。”

她接过钥匙,开了车门,叶文天从另一侧上车。

小蝶的车技的确不怎么样,在兄弟姐妹社里是数得着的臭,因为她既没兴趣也懒得开车,只要有人开,她就懒得动手。

她先打着火,然后挂了倒档,猛一踩油门,汽车嗖的倒出去,然后“哐”的,车屁股戳在路边一辆车身上。她匆忙踩了刹车,但还是把人家那辆车撞得警报轰鸣,车身也撞出一个大坑。

叶文天已经笑得气喘。

三个男人急匆匆从火锅店出来叫嚣道:“怎么回事?会不会开车?没长眼睛吗?”

因为有错在先,小蝶匆忙下车赔礼:“对不起,是我不小心,你们看一下修车需要多少钱,我赔偿。”

“赔偿,你赔得起吗?没看到我大哥这是什么车吗?”

小蝶这才细看了看他们的车,原来是辆宝马。但不管什么车,自己错在先,都要赔偿人家,便说:“真抱歉,你们算一下修好需要多少钱,我尽力赔偿。”心里诅咒叶文天,干吗要让自己开车。

其中一个肥胖且龌龊的家伙伸出五根指头。

小蝶看了看,觉得这家伙眼熟,一时想不起是谁,问道:“五百?”

他旁边一个瘦瘦的,一看便是狗腿子性质的家伙道:“这是宝马车看到没有?我们二哥这五根指头就是五万。”

可是显然他的马屁拍在了马腿上,肥胖龌龊家伙瞪他一眼道:“多嘴,我这五个指头是指五十万。”

这时候一个瘦瘦地家伙从火锅店跑出来,在龌龊耳边嘀咕几句,龌龊家伙看了看小蝶,脸上露出yin笑,口里道:“好好。”()

一百五十忠实粉丝

肥胖龌龊男笑嘻嘻地对着小蝶道:“五十万,少一个子都不行。”

小蝶看出他们根本就是居心不良,索性不再啰嗦,耍赖,她可是行家里手。“我现在一个子都没有,要不,你们把这辆车开走当赔偿吧。”叶文天,你不出来就在里边龟缩着吧,我看你能缩到几时

“我们大哥说了,就要现金,要用车折价,我们做不了主,你上楼跟他说吧。”最后出来的瘦子硬邦邦地道。

叶文天,你不出来就缩着吧。小蝶对那瘦子道:“带我去见你们大哥。”

几人一前一后,带着小蝶进了火锅店,上了楼,进了一个雅间。

小蝶粗略扫了一眼,除去跟她一起上来的,还有七个人,四男三女,中间一个男的像是主人,一双凸起的蛤蟆眼正滴溜溜地看向她,身材偏胖,但还不算臃肿,脸部肉皮有些松,看样子是曾经肥胖,后努力减肥后造成的。头发很短,似乎要努力弄成某个形状,但最终效果不太理想,他的衣服搭配让小蝶有些眼熟的样子,但又好像缺了什么。

这人整个样子就好像在刻意把自己弄成某个样子,可最终无法达到,因此出现了邯郸学步的效果。

他两旁是两位打扮妖娆的女人,与红姐做了那么多年邻居,对于ji女这个行业,小蝶也算有所了解,一看这俩女人,便知是入门已久的老手。

另外一个女人看起来比较稚嫩,被两个的男的一左一右缠着。

龌龊男走过去,对着蛤蟆眼低头谄媚道:“龙哥,就是她撞坏了咱们的车。”

小蝶一听龌龊男叫“龙哥”,思路豁然打开,难怪她觉得那个龌龊男眼熟,原来是当年抓小丐的其中一人,叫李大刀,被小蝶捉弄一番丢进晔城郊外的墓地。之所以小蝶刚刚没有立刻认出来,是因为李大刀比之当年外貌变化很大,当年他身材精瘦,现在却是满身肥肉,看来这些年跟着龙帮主混得不错。

而那位被称为龙哥的正是黑龙帮帮主龙大龙,小蝶一进门便觉得他的穿衣打扮眼熟,这会儿明白过来,感情当年他热烈的崇拜的叶老板就是叶文天,他的衣服样式搭配、发型,显然都是在模仿叶文天。

只是,叶文天的帅不是能模仿出来的,天生的气质和来自特殊经历的怪癖冷酷性格,不是可以模仿复制的。

龙大龙竭力模仿叶文天的腔调道:“你撞坏了我的车,打算怎么办?”声调、语速甚至说话时面无表情的神态,都在极力模仿叶文天,只是,他的嗓门原本很大,声若洪钟,非要压抑成叶文天那种舒缓冰冷的声音,就如同一个刚刚发了大财心里都在偷笑的人非要装出凄苦哀伤的样子挤下几滴眼泪一般滑稽。

小蝶使劲儿忍着不笑,心道,没想到叶文天还有这么忠实的粉丝,看在你如此辛苦的盗版,今天就让正版跟你见见面。

她装出心疼的样子道:“我没带钱,就把我的那辆车赔给你,连同车上那个人一起赔给你。”

小蝶话音一落,众人皆是一愣,他们平时做的都是欺凌弱小、为非作歹的事情,像她这种赔偿方式,还真是第一次遇到。

龙大龙顾不得再拿捏腔调模仿,不解地问:“你车上还有一个人?什么人?”转而问那个龌龊男,“她车上还有人?”

龌龊男结巴道:“好像……好像是有一个。”

“去,把他带进来。”龙大龙命令手下几人去楼下叫人,继而问小蝶,“你把车上的人赔给我,你能做得了主?”

小蝶笑道:“当然能。”就怕你不敢要。

坐在席间调戏ji女的一个家伙yin笑地看着小蝶道:“小美女,你车上那人赔给龙哥,你就赔给我好了。”

小蝶冲他笑笑,眼中闪过一丝厌恶和阴狠。

门被推开,那个瘦子一马当先进来,讨好地对着龙大龙道:“大哥,人带来了。”

他之后,是一脸冷傲的叶文天,漫不经心地踱进雅间。

就在刚刚,龙大龙还想着,如果是个美女,就弄到手,如果是个男的,就给他个下马威,吓走,可是现在,当叶文天从容地站在他对面,他的俩眼珠子就要爆出来掉地上:“叶总,您……您老怎么有空到这里了?”

叶文天看看瘦子几人道:“他们让我来的。”

能在江湖上混这么久,龙大龙也不是一般人,匆忙起身到叶文天身旁赔笑:“误会,误会,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识一家人。你们这些不长眼的小兔崽子,来,我让你们开开眼,这就是我常给你们提起的叶老板,看看人家叶老板,气宇轩昂、气度非凡,看看你们,一个个贼眉鼠眼,像什么东西。”他好像连自己也包括了。

那三位陪酒女郎,自从叶文天出现,皆是双眼冒精光,再没离开他身上,虽然她们均是“阅男无数”,可是从来没有阅过这么出类拔萃的男人。

叶文天对龙大龙笑笑道:“龙总言重了,是我朋友有错在先,撞坏了你的车,你看一下,需要赔偿多少,让她赔就是了。”

龙大龙咧嘴一笑,豪爽地道:“叶总说哪里话了,也太不拿我当兄弟了,叶总的朋友就是我龙大龙的朋友,朋友之间谈什么赔偿。再说,那辆破车根本不值几个钱。不能赔,不能赔,我要真拿了哥哥朋友的钱,我还算个人吗?”刚刚尊贵的宝马车比人命还值钱,转眼就成破车了。

叶文天笑笑:“那就不赔了?”

“不赔了,真不能赔。哥哥说哪里话了,我这破车就是来给这位漂亮小姐撞的,这位小姐能撞我的车,是看得起我,嘿嘿……”龙大龙拉出一把椅子,“哥,小弟有错在先,您坐,一定要喝弟弟一杯酒,不然弟弟以后怎么有脸见您?”

叶文天坐下,龙大龙又亲自给小蝶拉椅子,让小蝶坐下,然后亲自给两人倒酒赔罪。

小蝶心里暗想,叶文天果然不同凡响,他一出现,没说话,就让事情黑白颠倒了,龙大龙在晔城黑道可是很吃得开的人物。

“哥,您还没给小弟引荐一下,这位小姐是谁?”龙大龙讨好地望着叶文天。

叶文天看看小蝶道:“兄弟姐妹公司的小蝶经理。”

龙大龙恍然:“原来是兄弟姐妹社的小蝶老板,久闻大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兄弟姐妹社可是今年晔城最知名的企业啊”听龙大龙说话,就当听有关减肥补肾壮阳的小广告,不要当真。

小蝶对龙大龙道:“兄弟姐妹社不过还是家小超市,还请龙老板多照顾我们的生意。”

龙大龙哈哈一笑:“那是当然,自家兄弟姐妹,我龙大龙不照顾,谁照顾?小蝶老板,咱们今天也算是不打不相识,以后可要多多提携兄弟啊?”

龙大龙和小蝶一来一往的聊上了,叶文天坐在中间不言不语,端起杯子喝了两口酒,然后才对龙大龙道:“龙老板,我们今天还有事,就不多打扰了,有空改天再聚。”

龙大龙忙道:“好好,改天一定要请哥哥和小蝶老板,两位一定要赏光啊。”一边说着,一边亲自将小蝶和叶文天送至楼下车上,一直目送他们的车开远。

这次叶文天没再让小蝶开车,小蝶坐在副驾座上,打开汽车上的音响,放了一首《梅花三弄》的曲子听,然后扭着脸看他开车。夜街灯光迷离,映在他冷漠的脸上,一种悲情凄美氛围慢慢幻化形成。

被她盯的时间太长了,他终于问道:“看够了吗?”

她的眼睛依然盯着他俊朗的脸道:“没想到你还有这么忠实的粉丝,比明星粉丝还要狂热。”

叶文天不凉不酸地道:“这世界只有忠诚这个词,没有忠诚这件事,人与人之间只有利益,所谓忠诚,是因为背叛的筹码还不够。”

“这话我好想听过。”

“龙大龙这人不简单,草莽出身,能够在晔城这种地方以特殊的手段站住脚,必有过人之处。”

“你跟他关系好像不错。”

“是吗?我倒没觉得,这么说,我以后应该注意保持与他的距离。”

“为什么要跟他保持距离?”

“近墨者黑,如果你离墨近了,就算你不黑,别人也就不相信了。作为商人,无论那个时代,都要学会处理与黑白两道之间的关系,只有把与官匪之间的关系保持在适当的距离,才能让自己生存下去,退可守,进可攻。特别是在中国这种转型的社会,你没有强大的背景,就要学会在政商博弈、商匪博弈中,让自己走得更远。”

小蝶点点头,叶文天的话对于正在成长的兄弟姐妹社,点的十分适时,一语拨开许多迷雾,如同在密林中行走,前方有一缕阳关穿透浓密的枝叶,洒下珍贵的光明。

“古塔区有一块繁华地带的土地要出让,你们参不参加?”叶文天突然转移话题。

小蝶蓦然认识到,也许这才是他今晚约她的真正目的。()

一百五十一美人要独立英雄情何以堪

古塔区临近晔江有一个城隍庙,曾经是晔城的一大庙会所在地,历史上有许多繁华演变的记录,后来因为旧城改造乏力,逐渐没落。但是毕竟地处城市中心区域,近几年,古塔区的改造热火朝天,旧城换新颜,市政府也下力气将古塔庙会恢复从前的繁华,成为一个集商业、文化、民俗于一体的城市新中心区,同时借此提升晔城的文化商业吸引力。

叶文天提到的土地招标就属于晔城市政府本次拿出来公开拍卖的一块位于城隍庙附近的繁华地段闲置土地。面积大约五千多平米,可以建造一座现代化的写字楼,或者办公与商用一体的综合楼。拍卖公告已经引起各路英豪的广泛兴趣,据说还有晔城之外的知名企业参与本次竞拍。

小蝶曾经留意过这块地段,但她知道自己的实力,对于这种肥肉,最多只能看别人如何吃得津津有味。

小蝶的家底,她相信叶文天也知道个八九不离十,他明知她无力的情况下,还要问她参不参加,她不是傻瓜,自然能够理解他的画外之音。

“叶总的意思是要借给我钱买地?”小蝶知道他不会借钱给她,可谁让他提出来刺激她,所以要敲打敲打他。

叶文天笑笑:“我可以借钱给你买下那块地,但不是现在,是一年之后。”

“你犯傻啊,地价跟别的东西又不一样,在不停的升值,你既然要让我买,干吗还要等一年?”

“因为今年我要让家美拿下那块地。”

“什么意思?家美今年高价拿下地,你还指着他明年赔钱卖给我们吗?”

“你动动你的脑子好不好,莫非你对家美的产业扩张计划真的没有一点耳闻?”叶文天显然对于小蝶的故意问话反感了。

小蝶也不示弱:“你自己说话绕来绕去,一点都不痛快,还不如人家龙大龙,最后倒埋怨别人不动脑子,哼,小心眼儿”

叶文天将车停在路边,然后正儿八经地看着小蝶,男人都受不了女人拿自己和另外一个男人作比较来指责自己:“好了,不说那么多废话,今天请你来,就是要商量我们在明年如何应对家美的扩张计划。据说家美制定了一套翔实可行的扩张计划,这份企划最终还没有让武永昌拍板,但我估计武家兄弟无论如何也要实行的,他们已经越来越不安于在武永昌的制定的规划下安分做事,他们想证明自己的能力和实力。但是这份计划被武氏兄弟弄得很保密,我现在就是想请你出马,将那份企划弄出来,然后我们再具体敲定明年的应对方案,如果不出意外,一年后,我要让家美淡出晔城舞台。”

小蝶不能相信叶文天的话,虽说他的语气不够狂傲,但他的内容实在是让人不敢苟同,家美怎么说也是在全国有一定名气的零售企业,怎么可能在一年内被击败,何况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面对她不信任的眼光,他笑笑道:“如果这一仗打得漂亮,我绝不会亏待兄弟姐妹社,我会送你们一份大礼。”

家美已经跟兄弟姐妹超市杠上了,就算叶文天不找她合作,她也要独自面对家美的竞争。小蝶点点头道:“你的意思是让我们把那份扩张计划偷出来?”

“还有,参加土地拍卖会,你们可以不参与竞拍,但必须到场,而且,带上你们那位被武天宇看中的女孩。”

小蝶答应叶文天的要求,这对她来说没有什么损失,她也隐约的摸到了叶文天计划的一点边缘,但还是看不太透彻。

偷东西对小蝶来说如探囊取物,前提是知道这东西在什么地方,但是现在,小蝶只是听叶文天说武天宇兄弟有一份扩张企划,可是这企划放在何处,在武氏集团,谁才与资格看到,企划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东西,她一无所知。

更何况叶文天也不是傻瓜,小蝶不相信他要与家美开战,就没有在家美安插眼线,连他的眼线都搞不到的东西,他怎么确定她能弄来?

小蝶决定先要用常规手段来偷,就算偷不出来,也要放出烟雾弹,让叶文天知道她在努力,决不能让这个多疑的家伙知道她有如意这么神奇的东西。

回到家,小蝶第一件事就是和万俟松商量对策,她把叶文天的话原封不动的搬来告诉小丐。他是除了她自己之外,最相信的人,她从来都没想过,如果他背叛她,会有什么结果,在她的意识里,弟弟是永远不可能背叛她的,而这,或许会变成她的一根软肋。

万俟松思索着叶文天的话,说道:“不管他什么目的,眼下,我们必须先弄到家美的企划书。我们先试着让曹瑾戍帮忙提供一份企划书,但我想他未必会老实地给我们真的企划书,同时我们试着再偷一份,将曹瑾戍提供的企划书给叶文天。”

小蝶暗叹,此子狡猾,甚至,将会在叶文天之上。

万俟松负责约见曹瑾戍,同时,小蝶开始留意武家兄弟的动向。

曹瑾戍这里,小蝶虽然握有他的把柄,但很少找他做事,狗急还会跳墙,他们不相信就一份录像带能够控制住曹瑾戍,不到万不得已,小蝶不打算动用他。

万俟松这边,却在逐渐建立与曹瑾戍的关系,投其所好的拉拢。这样一年下来,万俟松倒是与曹瑾戍建立了不错的私人关系,有时候曹瑾戍还会主动邀请万俟松一起吃饭钓鱼。

这一点小蝶十分佩服万俟松,与狼共舞,与敌人建立友谊,她自认自己做不到。

小蝶更不知道,有时候曹瑾戍把万俟松当成自己的知己,在武氏家族的一些不满会对他牢骚一番,而这种话,他以前对谁都不能说,太太不能说,情人不能说,那些酒桌的上的朋友更不能说。万俟松这位善解人意的小弟就成了他的倾诉对象。

他无意中透露的家美的信息,万俟松从没有拿来利用过,更不曾对人提起,这样,曹瑾戍更加把万俟松当成朋友。

小丐的办事效率也让小蝶叹为观止,两天后,他就拿出一份从曹瑾戍哪里得到的家美集团的规划书。

规划书堪称大手笔,涉及各种新投资、新设领域和并购计划。

小蝶也加紧行动,在对武天宇三兄弟监视几天无果后,她趁武天宇会友时机,将他的笔记本电脑偷了出来。

家栋小丐小蝶三人将笔记本研究了半夜,终于破解密码找到了家美的规划书。果如他们预料,曹瑾戍提供的规划书果然与武天宇电脑里这份有出入。小蝶索性将武天宇两位哥哥的笔记本也偷来,一并交给家栋破解研究。

家栋除了计算机和盖茹兰,对其他一切事物漠不关心,他从不管小蝶从哪里弄来的东西,只要她说要破解,他就不遗余力的实施。

把三人的电脑内容复制后,家栋将笔记本痕迹清理掉,小蝶把笔记本还回去。

对武士三兄弟电脑内容的研究,小蝶逐渐明白叶文天为什么要极力除去家美,两家在多处领域存在竞争,特别是家美垄断经营了几个知名奢侈品,这让叶文天很不悦。但小蝶隐隐中预感,这并不是让叶文天不遗余力灭掉家美的根本原因,因为在商业中不可能不存在竞争关系。

小蝶将曹瑾戍提供的企划书交给叶文天,叶文天倒是什么都没有说。

农历新年之后,晔城最炙手可热的一块商业用地进入拍卖程序。

小蝶如约带着盖茹兰连同赵烨伟参加竞拍。

参加竞拍的公司很多,新年刚过,商界和房产界各路英豪就齐聚于晔江大酒店,自然吸引了媒体的眼球。

但小蝶在拍卖会没有见到叶文天的身影。

拍卖过程如预期,十分惨烈。很富有戏剧性的一幕是,竞拍进行到中间,家美最后报价后,没有人再报价,直到拍卖师三声报价喊了两声后,依然不见有人报价。而这个价位让武天宇把地拿走,不符合小蝶心中的目标。

她当即决定让盖茹兰举牌,最后时刻,盖茹兰举了号牌,这一动作立刻震惊四方诸侯,盖茹兰的美艳不可方物和面对巨额金钱的从容优雅立刻被在场所有人铭记。

其实放下号牌后,盖茹兰的手在桌子下拼命地发抖,即使小蝶握着她的手,还止不住抖动。

直到家美方面提出新的报价,她才渐渐平息下来。

也不知道是美女效应还是其他原因,在盖茹兰举了一次牌后,有两家公司与家美杠上了,将地价翻了一倍又一倍,而盖茹兰的出现并亲自举了号牌显然刺激到武天宇,吃不到的葡萄居然还反过来调戏他,他何曾受过如此憋屈?这些前因后果,导致他几乎不计后果的将地拿下,是最终成交价超出原始地价百分之四百还要多。

这个震惊四方诸侯和媒体的数字,小蝶却还有些不满意。

离开拍卖会场,小蝶和盖茹兰在热辣的眼球注目下上了赵烨伟的车。本次拍卖,虽然他们没有拿到地,也没打算拿到地,可是小蝶和盖茹兰这两位芳华迥异的美女震动了晔城商界。自古英雄美女几乎是一朵并蒂莲,当美女另开炉灶,不再依附于英雄,怎么能不让四方豪杰大喷鼻血?

拍卖会上,当盖茹兰玉手轻扬,举起号牌的一刻,就注定了晔城商界新的一年必然不会平坦,风起云涌、英雄热血沸腾,皆因美人已经无需英雄护佑,这绝对会让不可一世的英雄们颜面尽失。

赵烨伟发动车子,一边与后边两位交谈,一边开车。

“你们两个胆子可真够大的,居然敢在那么一个节骨眼儿上举牌”赵烨伟自认,如果是他,绝对不敢举起那个号牌。

小蝶道:“反正不要钱的,不举白不举的。”

盖茹兰心有余悸地道:“不是小蝶怂恿,我哪里敢举牌?到放下牌,我还迷迷糊糊,不知道自己做什么呢。”

“你可是一手举起了好几亿,怎么能不知道干吗?”赵烨伟笑道。

小蝶的手机有短信提示音,她打开看到一两个字:恭喜。发短信人是叶文天。

小蝶回了一条:又没得手,喜从何来?

很快,叶文天又回一条:如事成,这块地我送你。()

一百五十二如此英雄救美

小蝶印象里,叶问天虽然是个狂徒,但不像是个爱打诳语的狂徒,价值好几亿的黄金段位土地,一条短信说送就送人,她打死都不会相信。

“把这条短信留下,将来羞他一羞。”小蝶存了短信,再思考叶文天的行为。

他不是爱开玩笑的人,更不会拿这种话开玩笑,顺着他的思维想,如果他说的是真的,只能说明一个问题,他要她做的事情风险太大,所以他才抛出如此之高的诱惑,正所谓风险越大、利益越大。

“莫非他要我做的事情十分危险?”小蝶靠在汽车椅背上,深深思索。

旁边的盖茹兰见她想事情,本想和她聊天,也只好闭嘴缄默。盖茹兰本性是个单纯的姑娘,她没有那么多害人和防人的心机,只要能和她的音乐在一起,什么时候都是快乐的。她快乐地欣赏着车窗外川流不息的汽车、行人,还有路边各色店铺。

一条美食街一闪而过,她看到正在烤着羊肉串的新疆男子,想着外焦里嫩的羊肉串、热乎乎的酸辣汤,嘴里不禁有了口水,忍不住道:“小蝶,咱们今晚去美食街吃羊肉串好不好。”

小蝶正在全心推演错综复杂的晔城官商关联,突然被盖茹兰打断,皱了皱眉头。

盖茹兰意识到自己打断了小蝶的思路,耸耸肩,像个犯了错的小绵羊道:“对不起小蝶,我不是有意的。”

小蝶看到她楚楚可怜的表情、如江南烟雨般柔美的弯眉、闪耀着粼粼自责波纹的大眼睛,心道:难怪那么多男生一见她就迷失本性,就这个眼神看谁一眼,任你心如钢铁也会变成绕指柔。

她忍不住伸出手轻轻拧了拧盖茹兰柔嫩白皙的脸蛋道:“好啦美女妹妹,我算服了你了。”然后对前边开车的赵烨伟道,“赵哥,靠边停车,我们要吃遍美食街,你还要接嫂子儿子,就不拉你了。”

赵烨伟笑笑道:“我掉过车头送你们过去吧。”

“不用,往回返几步就到了,左右车道有护栏,掉头还要到前边路口,靠边停车吧?”

赵烨伟靠边停了车,小蝶和盖茹兰下了车。

盖茹兰是个很敏感的女孩,小心翼翼地跟在小蝶身旁道:“小蝶,我是不是很贪吃?”

小蝶扭头,嘴角露出一丝坏笑:“对,你就是个馋丫头,再这么馋,姐姐就养不起你了,得找个婆家赶紧把你嫁了。”

“小蝶你坏”盖茹兰伸手去拧小蝶的胳膊,她柔柔甜甜的声音,就算是骂人,听着也是舒服的,可是她从小到大还没爆过粗口,不要说骂人。

小蝶这个小精灵当然不会让盖茹兰得逞,闪身躲开,两人追逐着向美食街跑去,路上留下一串银铃般的笑声。

跑到美食街对面,她们需要穿过马路,两人边跑边打闹,还差点撞到一辆车上,气得司机爆粗口。

那辆车后边一辆车上正开车的白浩轩看到了走进美食街的盖茹兰,匆忙把车开到美食街傍边停下,追进去。

“茹兰。”白浩轩追过来叫道。

盖茹兰听到白浩轩的声音,几乎连头都没有回,拉起小蝶就走,连正烤的羊肉串都不要了。烤串的师傅叫道:“喂,小姑娘,你们的羊肉串马上就好……不能烤了不要的……”

白浩轩掏出钱给了师傅,接过烤好的肉串匆忙追去,连找零都不要了。他举着羊肉串追上两人,可是盖茹兰根本不买他的帐,小蝶饶有兴致地接过白浩轩手里的肉串,边吃边看戏。心道:这白浩轩倒是痴心不改,不对,应该是盖茹兰魅力持久。

“茹兰,都是我的错,让你受了太多委屈,以后不会了……”白浩轩悲苦地追着盖茹兰诉说。

从外表看,他这人还真是一表人才,眉清目秀、温文尔雅,但小蝶就觉得这种男人太过柔和没有魄力。也许看惯了叶文天跋扈霸道,她觉得白浩轩这种男生太柔和,太女性化了。

盖茹兰脸色冰冷:“白浩轩,请你不要再跟着我们了好不好?”

小蝶吃着肉串心道:打扰了她吃美食,心里能高兴吗?

“茹兰……”

“你行行好,不要跟着我们了。”

“我只想跟你说几句话,如果,你真的很讨厌我,我就再也不会来打扰你。”白浩轩虽然一脸诚恳,但他在赌,赌盖茹兰心里还是有他的。他实在是太喜欢她了,怎么都放不下。

“小子,美女不喜欢你,就不要打扰人家了,快滚吧。”

“美女不会喜欢小白脸的,现在美女都喜欢大哥这种健美阳刚男人。”

“哈哈哈……”

六七个打扮流里流气的青年围住小蝶三人,一个个眼珠在小蝶和盖茹兰身上骨碌乱转,伴随着阵阵yin笑。

“你们……你们要干什么?”白浩轩紧张地问道。

其中一个留着一撇小胡子,脖子上挂着一条明晃晃的金链子的男的振振有词地道:“干什么?见义勇为,打抱不平,英雄救美,爷今天就要教训你这个骚扰女同志的小白脸。”

白浩轩已经满脸黑线,今天这局很难解,这些人人手众多,万一动起手来,他自己挨揍不要紧,万一伤到盖茹兰可就罪大了,他虽然懦弱,不敢反抗父母,可是在外面,他决不允许有人欺负茹兰。

小蝶嘴角向上一翘,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哦,我们今天终于遇上好人了,那就赶快动手教训这个小白脸啊。”

“小蝶,你……”盖茹兰已经吓得脸色发白,听到小蝶居然这么说话,明显就是唯恐天下不乱。

小蝶给了盖茹兰一个眼神,拉她向后退了一步。

小胡子看着小蝶yin笑道:“美女放心,今天哥哥一定给你好好教训教训这小子。兄弟们,动手”

小胡子一声令下,其中两个靠向白浩轩道:“小子,今天先让爷告诉你马王爷几只眼”两人同时出手打向白浩轩。

白浩轩虽然没有动手与人打过架,但这些豪门家族都很重视晚辈的安全,从小练习跆拳道之类的防身术。敌人打来,他本能的出手还击,两个流氓,一个挨了一拳,一个中了一脚。

小胡子道:“吆嗬,还有两下子,兄弟们,一起上。”

七个人顿时一起围住白浩轩动上手,双拳不敌四手,何况七个人就是十四只手,这下白浩轩明显落败,霹雳巴拉挨了好几下。

盖茹兰焦急地捂着嘴巴不敢吱声,小蝶则兴致勃勃地看着群殴,心道:这七个人也忒不中用了,对付一个白浩轩还要这么费事,窝囊废

路人和小摊主们也顾不得做生意吃的东西,远远围观几人拆招。

晔城的治安就是这样,平时街上公安的公车到处乱跑,真正有了事情,哪里还能看到一个公车的影子?那些公安自然也没了踪影。各路黑势力基本不用担心在火拼时警察突然出现,将双方纷纷拘捕。官老爷们的生命金贵得很,深怕乱斗之下伤到金身。

所以,这种小打小闹更不用担心会有人来管,放彻劲儿斗,只要不当街打出人命,不会有任何后果。

七个流氓越打心越黑,白浩轩越打越力不从心。

“刀小心,白浩轩”盖茹兰失声叫出来。

两个流氓见七打一,战斗还相持不下,干脆抽出随身携带的弹簧刀刺向白浩轩。

小蝶早已经迅速上前,抬脚踢开其中一人手中的匕首,但另一人手中的刀的没有来得及打飞,匕首便从白浩轩背部刺进去,鲜血立刻涌出。

围观群众中顿时传来尖叫声,好多人向后散得更远,有些害怕惹祸上身,人匆忙离开。

小蝶三下五去二,踢倒了几人,给白浩轩解了围,盖茹兰跑过去扶住白浩轩焦急地问:“你怎么样?”

她终于又肯如此接近他了,他忍着疼痛冲她笑笑道:“没事的,我没事。”

小蝶反手擒住手拿匕首的另一人,回手将刀抹向他的脖子。

冰凉还带着血的匕首贴在这流氓的脖子上,他顿时吓得脸色苍白大叫“饶命”。

“都给我住手”小蝶用刀夹着一人的脖子叫道。

众人一愣,停了手。

从小蝶介入斗殴,到逼众人住手,不过十秒,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停了手的另外六个流氓一看事态不好,几乎没做停顿,立刻朝各个方向鸟散,转眼钻进人群不见了踪影,只留下一个被小蝶抓起来的家伙。

小蝶朝周围洒了一眼,看到小吃摊上用来挂东西的绳子,拿匕首割下一段,将她擒住的流氓双手背过,捆了个结结实实,一边对盖茹兰道:“快走,送白浩轩去医院。”

盖茹兰这才反应过来,匆忙扶着白浩轩向美食步行街外走去,小蝶带着那个流氓跟来。

白浩轩忍着痛道:“我的车在那边,车钥匙。”

盖茹兰接了钥匙,打开门,扶白浩轩上了车,自己去开车,小蝶将流氓也塞进车里,自己也进去。

盖茹兰启动汽车,飞快开向最近的医院。

一到医院,白浩轩立刻被送进抢救室处理伤口。

小蝶、盖茹兰带着那个被逮住的流氓等在外面。

不多时,一伙人急匆匆走来,其中一个中年美妇满脸焦急道:“浩轩在哪儿?怎么样了?”

见到这女人走过来,盖茹兰神色紧张,下意识的拂拂脸庞,那里曾经被人扇过一个重重的耳光。()

一百五十三打的就是你

盖茹兰表情的变化没有逃出小蝶的眼睛,她基本明白了的事情原委。

那个中年美妇没有找到白浩轩,却看到了低着头的盖茹兰,她眼冒精光,咄咄逼人地问道:“又是你,我们家浩轩呢?”

盖茹兰已经后退得贴着墙根,颤抖地道:“他……”

“我们凭什么要告诉你。”小蝶一把拉过盖茹兰,护在自己身后,仰着头,嘴角一丝特有的骄傲,把她那种无人能及的王者之风挥洒的淋漓尽致。

小蝶原本要比这个中年美妇要高一些,她仰下巴,中年美妇更加需要仰视她。当她抬着头,仰视她的时候,似乎在她脸上看到了一丝熟悉的东西,她以为自己花了眼,不可能,可是,那种专属于那个人家族的王者傲气,在她心里留下的是永世不能抹平的烙印,她不会看错,可是为什么?

“你是谁?”中年美肤冷冷地望着小蝶。

小蝶根本不理她。

如果因为刚刚美妇看到小蝶嘴角那丝熟悉的熬意,还有些的忌惮,不想无辜惹她,但现在,看到这个女孩不但用那种傲慢的姿态护住盖茹兰那个小贱人,还视她的话无睹,这已经触犯了她高贵的底线。她狠狠瞪着盖茹兰道:“如果我们家浩轩有什么事,我不会放过你这个小贱人的。”

啪——

美妇话音落时,一个响亮的耳光重重落在她左脸颊。小蝶打完,干脆利落地收回手道:“贱人,把你的嘴巴放干净点。”

小蝶的巴掌虽然只用了五六分力气,但她的力气很大,美妇一个趔趄,差点跌倒。她何曾受过如此羞辱,一时气得嘴唇发紫哆嗦:“你你……你敢打我”她伸手要去还手,可小蝶早就拉着盖茹兰躲开。

和美妇一起来的几人见到小蝶如此干脆地出手,均是大吃一惊,立刻走上前为美妇上手出气。

“你敢打我姐”

“谁家孩子这么没教养?”

“不知贵贱的野东西……”

……

眼看要发生群殴,几位护士走来劝解制止。

小蝶护着盖茹兰道:“你们是白浩轩的家人?”

“是,这是他**妈。”其中一个还比较理智的男的回答。

小蝶冷笑道:“那我就没打错人,打的就是这种没良心的人,我们救了他儿子,还恩将仇报。”

“啊,你们救了浩轩?能不能说详细点?”男的吃惊地问。

小蝶一把抓过那个被她帮着的流氓推给他们道:“你问他,这就是伤害白浩轩的凶手。还有这个,是凶器,”她将带着血丝的匕首扔过去,“现在没有我们事了,白浩轩在里边处理伤口。茹兰我们走。”

小蝶拉起盖茹兰要走,急救室的门开了,医生和护士们推着白浩轩出来,白浩轩爬在床上。那个流氓是从背后刺他的,正好刺在屁股上,除了疼和失血,没有伤着关键器官,而且是冬天,穿着衣服较厚,伤口也不是太深。

白浩轩看到要离开的盖茹兰,根本不顾自己的亲人,忙叫道:“茹兰,不要走,不要走”

盖茹兰一直担心白浩轩的伤口,听到他叫,立刻停下来:“浩轩,你怎么样?”

看到她终于肯理他了,他开心地笑起来,连伤口的疼痛都不顾:“没什么,一点都不疼,真的。”

中年美妇和亲戚立刻围住白浩轩询问:“浩轩你怎么样?伤到哪儿了……”

一位医生道:“没什么,屁股上被扎了一刀,小伙子,养一段时间就好了。”

亲戚们松一口气,只有那位中年美妇还是担心不已。

那个男的问白浩轩:“浩轩,刚刚这两位小姐说是他们救了你,是这样吗?”

“是,是她们救了我。要不是她们,我还在被七个流氓围攻。”白浩轩忙不迭的点头,而矢口不提事情起于流氓们觊觎盖茹兰的美色。

中年美妇显然不相信这两小女孩能打跑七人救下自己儿子,怀疑道:“你都打不过七个人,她们两个小女孩怎么能打得过?”

“妈妈,那个被绑着的人就是被她们抓住的,是他用匕首扎伤我的。”

那个男的忙对小蝶二人道:“谢谢你们,刚刚的确是误会了。”

中年美妇原本就被小蝶打了一巴掌,此时脸上更是青一块紫一块。

“既然事情搞清了,我们走。”小蝶说完,拉起盖茹兰向楼梯口走去,任凭白浩轩怎么叫,头也不回。走出几步后,她觉得似乎还不太解气,回过头对被众人推着的白浩轩道:“白浩轩,你欠我一个人情,我会找你还清的。”

不等白浩轩说话,白浩轩的妈妈倒立着柳眉道:“你要多少钱?我们白家人从不欠别人东西。”

小蝶头也不回地拉着盖茹兰边走边道:“钱不是万能的,情债还要情尝。还有,白浩轩,请以后不要再纠缠我妹妹盖茹兰,你太懦弱,配不上她。”声音落,她的人已经消失在楼梯口。

白浩轩妈妈七窍冒青烟,白家众亲戚目瞪口呆。

出了医院,夜幕已经降落,空气阴冷,街灯下,都市迷醉的夜生活重又上演。

小蝶愤愤然道:“扫兴,吃点东西还要惹出这么一出戏来,不过给白浩轩妈妈那个耳光倒是很爽。”

盖茹兰心里就像打翻了五味瓶,各种滋味掺杂,轻轻道:“小蝶,你还要找白浩轩偿还人情吗?”

小蝶皱了皱眉道:“有机会当然要讨回,我凭什么让他欠我情?茹兰,你不会心里还装着那个懦夫白浩轩吧?他根本配不上你,你一定要找一个顶天立地、能保护得了你的男人。别说白家人不同意他和你交往,就算他们同意,我也不同意,你要真跟了白浩轩,我这辈子都放心不下你。”

“小蝶,我……”盖茹兰双颊发红。

“好了,不要怪我无情棒打鸳鸯,他真的不适合你,以后再也不准想他,好好爱自己。”

盖茹兰心若游丝,恍惚然默默点点头。

小蝶轻叹一口气心道:茹兰性格如此软弱,干吗还要给她如此一副美丽容颜?美丽给她带来的恐怕不是幸福,是无尽的麻烦。

小蝶刚想打车回家,前边传来吵闹声,那声音很耳熟,她决定过去一看。

在一家店铺外围着许多人,小蝶拉着盖茹兰挤进去,只见五六个男的围着两个女的唇枪舌战,看情况,暴力冲突一触即发。那两个女的正是与小蝶打了多年架的老熟人,储雁琪和朱佳茵。从他们争吵的内容听出,似乎是她俩骗了这几个男的中一个的钱,但不跟人好了,所以这男的就带着哥们儿索债。

储雁琪一头长发烫成大*浪,染成枯黄色,街灯下真如女鬼。朱佳茵短发爆炸头,好像受了电击的那种发型。脸上都是涂抹的五彩斑斓。

小蝶刚刚打量完这两位老熟人,战事就爆发了,五个男人齐动手,对着储雁琪和朱佳茵毫不客气的噼啪落下。

储雁琪和朱佳茵在叶文天的兰陵武馆交的学费全都打了水泡,连这几个普通男的都打不过。

叶文天所办的会馆,哪一个不是高消费场所?兰陵武馆虽说是针对青少年开的,但学费高昂,主要是针对有钱人家的孩子。储雁琪和朱佳茵虽说是晔城本地人,但不过是普通家庭的孩子,在兰陵武馆学了一段时间,父母便再也承受不起高昂的费用。她们白白花了许多钱,叶氏兄弟一个也没泡上。

旁边的小蝶看着几人打架连连摇头,心道:这俩丫头也太不中用了,白白做了我这么多年对手,一点都没有提高。

眼看两人被那几个男的按倒地上,拳打脚踢,变得蓬头垢面,小蝶才出声道:“够了,住手”

突然一声女孩的娇叱,让几个男的均是一愣,在晔城,平时打架斗殴是不会有人管的。当他们看清说话的是一个漂亮的小姑娘时,心里笑了,看到旁边还有一个美得掐出水的女孩时,乐得找不着北了。

两个男的笑嘻嘻地走向小蝶问:“美女,你认识这俩人?”

小蝶看看坐在地上的储雁琪和朱佳茵道:“算是吧,她们欠你们钱?”

“是,这俩骚货,坑了我一万多块钱,居然不跟我睡,不过,嘿嘿,”他yin笑着,“小美人,你要跟哥哥一晚,你朋友的钱咱们就此两清。”说完眼睛狠狠瞟了盖茹兰几眼。

小蝶不露喜怒笑笑道:“如果你打得过我,我替她们还你的钱,如果你们打不过我,她们欠你们的钱就此两清如何?”

如果是个男的说这话,他们肯定不干,可是说这话的是个娇滴滴的小美人,他们当然觉得找了天大便宜,而且也没打算免了她们的债,心里想的是,擒住这俩小美女,带回去快活。

盖茹兰担心地问小蝶:“小蝶,不要惹事了。这不管我们的事。”

小蝶笑笑,让她靠边,还没等那几个男的清醒过来,一脚扫过,正[奇·书·网]中其中一人下身,这家伙脸上还保持着看盖茹兰的yin笑,就昏厥过去。

另外几人也没过几分钟就被她踢得躺地上横七竖八。()

一百五十四了结心愿

按说像小蝶这么一个不过十五岁的小女孩,再能打,同时对付五个青壮年男人,也该不容易,但她自小身体强健,虽然偏瘦,但力气可不小,一般的青年男人未必有她的力气。加之她的成长史,就是一部打架斗殴史,在实战中成长磨练,还有一个曾经成长在武术世家,有着超人武术天份的家梁哥陪练。

这五个青年虽说是成人,但没有一个会家子,均是那些平日无所事事的游手好闲之辈,如果真是干体力活的壮年,小蝶对付起来也就困难了。

储雁琪和朱佳茵恐惧地看着眼前这一幕,再也无法把眼前的小蝶同六年前那个面黄肌瘦的操着四川口音的乡下野丫头相比。

小蝶看看狼狈不堪的朱佳茵和储雁琪,微叹一口气道:“你们两人如果哪天玩累了,想好好生活工作,就来找我,我可以给你们一份正常的工作。但是,没有想明白,继续这么骗钱混日子,就别来见我,不然,见一次我揍一次。”

说完,她带着盖茹兰走出围观的包围圈,群人自动给她们让开一条路。围观的观众对于小蝶的身手已经佩服的五体投地,甚至有人低声议论:“莫非是特种女兵,好厉害”

元宵节,兄弟姐妹社股东召开会议,目前兄弟姐妹社的股东除兄弟姐妹社成员外,还有赵烨伟和郭子萌也持有一些股份。兄弟姐妹社内部成员持股比例相同,郭子萌和赵烨伟所持股份要比其他人少一点。超市、网店和保洁社的全部注册资本有二百多万。

吕燕作为董事长,例行主持。

“今天是元宵节,以前在福利院时,每年这个时候老水头爷爷都会给大家扎灯笼,虽然他不在了,我们也不能忘了他,咱们先合掌为老水头爷爷祈祷一分钟,寄托我们对他的祝愿和思念。”提到老水头爷爷,吕燕的眼中有了闪烁的泪光。

兄弟姐妹们站起来,默默合掌祈祷,老水头爷爷是他们大家的亲人,什么时候想到他,每个孩子心中都会涌出温馨的怀念。

郭子萌和赵烨伟也从兄弟姐妹们口里听到有关老水头的事迹,对他很尊敬,和大家一起祈祷。

祈祷之后,吕燕才宣布会议的议题:“我们今天会议主要两个议题,第一是为邢婉婉治疗腿和家豪治疗耳朵。具体的事情还是让小蝶说吧。”

小蝶点点头道:“五年前,老水头爷爷去世的时候,我曾经答应他,要好好照顾大家。我们逃出福利院后,大家齐心协力奋斗,期间的辛苦,我就不再重复,这已经成为我们兄弟姐妹社最宝贵的一份财富。当年,我曾经下决心,要为丁焕然治好嘴唇,为明燕治好眼睛,让邢婉婉的能够好起来,家豪有正常的耳朵。现在,我们大家一起努力,焕然的嘴唇已经治好,明燕跟高女士走后再也没有联系上。我们保洁社和超市网店都盈利很好,我们终于有了钱可以帮婉婉和家豪治好病。我们是一家人,我知道大家一直相互关爱,可是我们兄弟姐妹社毕竟是已经依照公司法成立的法人,这两个手术要花费很大一笔经费,大概在一百多万,今天就是请大家签字同意使用公司的钱为婉婉和家豪治病。我已经请人帮忙联系了美国两家医院,他们的成功率很高。”

小蝶说完话,众人毫不犹豫,立刻签了字,邢婉婉和家豪的残疾一直也是大家的心病,其实大家挂心的还有家栋,只不过家栋属于先前聋哑,目前医学无法改变。

第一项事情进行完,吕燕公布第二个议题:“因为我们的网店发展态势良好,我们早就想过要成立一个物流公司。这是咱们的物流公司成立方案,请大家过目。”

成立物流公司,小蝶早就有打算,只是资金一直吃紧,今年好不容易资金有了宽裕,先要给婉婉和家豪看病,所以赵烨伟就替她想出这么一个募集资金的方案。

大家拿到物流公司发起方案认真看,大约过了四五分钟,叫声和议论此起彼伏:

“燕子姐,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们不但不能从公司分红,还要倒贴?”

“就是,公司不分红,为婉婉和家豪看病,我没意见,可是成立物流公司,没钱就算了,干吗还要让我们出钱?”

“要不就先不要成立物流公司了吧?”

……

众人七嘴八舌,吕燕顿时被大家弄得面红耳赤,她原本快要生孩子了,在家等着住院,要不是今天的会议必须要她参加,她都不会来。这个物流公司成立的方案绝对不是她的主意,她自认还没有这些聪明才智。

小蝶拍了拍手道:“好了,大家看完后听我说。物流公司总共需要资金八十万,我们原有股东十六人,每人募集五万,这个数字对大家来说不难。这个方案我是考虑了大家是原始股东,优先向大家募集,如果有谁不愿意出资当然可以,不过将来物流肯定是个朝阳行业,挣钱了,你们不要后悔。”

就这样,在小蝶连哄带骗,所有人立刻同意出资成立物流公司,八十万出资一天完成。

一个月后,邢婉婉和家豪赴美国治疗,白燕家梁陪同,小蝶也很想去美国看看,在记忆深处,商峻去了那里。可是大家都争着去,经过考虑,就让白燕和家梁陪同。

吕燕顺利生下一个男孩,兄弟姐妹社集体升职,做了舅舅姨姨。

物流公司也正式挂牌成立,业务范围仅仅限于晔城及周边郊县和杭州上海三个城市。营业网点,晔城三家,杭州两家,上海两家,购进中型货车五辆,同时将超市的几辆物流车归入物流公司。

营业的第一个月里,兄弟姐妹物流的业务几乎全部是兄弟姐妹网店的免费送货业务。顾客在兄弟姐妹网店购物,晔城内免费送货,以前是由超市的车配送,从成立物流公司后,他们便将送货剥离出来,虽然顾客仍然不需要支付费用,但程序变更为客户需要选择物流公司,如果选择兄弟姐妹物流,就由网店将商品交给物流公司派送,同时支付物流费用。如果顾客选择其它物流方式,网店需要将物品交给其它物流,同时支付物流费用。

如果顾客选了兄弟姐妹物流,虽然多一道手续,但钱没有给了别人,可是就有些顾客另类,故意选择其它物流。所以在兄弟姐妹物流成立的第一个月,不但物流没有挣钱,网店还白白多向其它物流公司支付了好几千的物流费用。

抱怨之声开始在兄弟姐妹社流传,小蝶让赵烨伟给大家做了一次动员大会,讲明其中的道理,让大家沉住气,物流一定会成为一个非常赚钱的行业,并且有时候还能决定零售行业的发展,成为商品销售的咽喉,大家才稳下情绪了。

超出晔城范围的送货,客户需要支付送货费用,可是,超出晔城的单子没有几笔。

小蝶认为是该请王敏出山的时候了。

她找到王敏家时,王敏正在家里教训自己调皮的女儿,见到小蝶来了,小女孩内心高呼解放。

王敏请小蝶坐下,给她倒了一杯水道:“你这丫头如今做了大老板,也不来看我这个穷老师了。”

小蝶笑道:“我这不是来了吗?今天不但来看您,还要请你去跟我一起当老板,怎么样王老师,学生对您不错吧?”

“你那么好心,让我当老板?”

“以前是我们庙小,怕辱没您的才华,现在发展有些起色,斗胆请您前去主持大局,有钱一起赚,大块吃肉、大碗喝酒如何?”小蝶一副江湖豪气的架势。

“我反对”一个男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小蝶回头,看到王敏老师的老公提着一袋子蔬菜进来,忙走过去接过蔬菜。

王敏老公却一点也不客气地道:“小蝶,你这个丫头可真能折腾,连自己的老师都不放过,你就让我们一家人安安稳稳过日子吧。我们不想吃大块肉和大碗酒,你将来发达了,只要心里记得你王老师就行了。”

小蝶还要与他据理力争,王敏对着她使个眼色,她便寒暄几句,告辞离开王老师家。

她以为请王老师出山应该比较顺利,因为王敏早就受不了事业单位那种复杂而且人浮于事的工作。可她还是没想到,王老师的老公会出来唱这么一出,不过看王敏最后给她的眼神,小蝶认为有戏,就是不知道王敏如何说服老公辞职跟自己干。

悻悻地回到和睿大厦办公室,丁焕然就将一摞资料给小蝶般来。全是关于家美集团在各大城市攻城略地,大兴土木,建立大的购物中心的消息。除了建购物中心,家美似乎还要向房地产业扩张,他的购物中心有的是连同写字楼一起建设的。

小蝶撇撇嘴:叶文天还说要打垮人家家美,看人家这风头正浓的发展劲头,也不像强弩之末,不然哪里来的这么多钱?

她正在思考家美到底有多大能量,手机响了,看号码,居然是许久没有消息的叶文天。

知道我这里咒他,就立刻打来电话了。小蝶嘀咕着接了电话:“喂,叶总,是不是被家美的扩张风暴吓着了,不敢出来见人。”()

一百五十五容忍你比我矮

电话里,叶文天微微一笑:“是啊,我很害怕,所以只好请小蝶老板出山帮忙。”

自己刚刚请王敏出山,碰了一鼻子灰,现在有人要请自己出山,不出小蝶在心里狠狠决定,不管叶文天这次抛出什么绣球,绝对不接,因为她实在没有能力接,物流公司发展迟缓,处于亏损阶段,她哪有心思帮别人?

“叶总,不是我不帮,实在是蚂蚁搬大象,没有那个实力。”

“还没听什么事就拒绝,只能说明一个问题,你心里不打算帮忙。小蝶,你不会是要提前解除我们之间的约定吧?你若提前解约,到时候别怪我不履行承诺。”

小蝶心想,你奸猾的跟泥鳅一般,一个具体可操作的承诺都没留,不履行个屁。难道你还真以为我相信你会把价值五六亿的地送给我吗?“叶总不要吓唬我,以您的势力,不需一根指头就能让我灰飞烟灭了,何必这么兴师动众的逼压我们?”

“既然你这么有自知之明,就按照咱们以前的约定进行,家美的扩张已经走上不归路,我的目的就是让它走得尽可能远。你的任务就是,从现在开始,凡是家美打算扩张地盘城市,你们就去放出烟雾弹,说兄弟姐妹社要在那里建超市或者商场。”

“呵呵呵……”小蝶忍不住笑不停,“叶文天,不要说人家别人不会相信,武天宇都不会相信我们兄弟姐妹社有能力去北至北京、南下广州的浩大地盘开设超市,别说大超市,连一件门帘我们也弄不起。而且,放烟雾弹总要钱吧,我们连广告费和媒体活动经费都拿不出。你还真想让我到全国各大城市上演跳梁小丑的闹剧吗?”

“我没说让你们发广告、开媒体发布会,也没说让你们弄得尽人皆知,上演跳梁小丑,只要让家美相信你们有意向就可。”

小蝶何等聪睿,一点即通,嘴角弯了弯,透出一丝邪恶:“叶总,可是,就算不真的要宣传,只要活动,就得有经费吧。”

他摇头笑了笑,这丫头真的古怪精灵:“你到百香酒店我的办公室一趟,我给你开张支票,预付活动经费。”

小蝶笑了,但她却平淡地说:“还得我过去取吗?”

“那么,你等着,我给你送过去。”

真要让他送过来,似乎也不太妥当。很久不见他,也的确有点想见见他,那张完美的脸、英俊挺拔的身材,那双标准双眼皮丹凤眼看着她笑时流露的温暖光彩……可是,他的脸上温暖的时候并不多,很多时候都是冰冷冷的。

“呃,那个算了,还是我去拿吧,您那么尊贵的身份怎么能让你屈尊给我送来?呵呵。”

“行了,等着,我去接你。”说完不等她再说话,就挂掉电话。

不多时,小蝶再接到叶文天的电话,他已经到了楼下。

她站到镜子前简单梳了梳短发,镜子里的小蝶身材高挑、皮肤细白中透着健康的红润、挺拔的小鼻子桀骜不羁、错落有致的刘海下一双浓淡适中的剑眉英气洒脱、形状微长的杏眼眨动间神韵最是洒脱漂亮。棉质的T恤衫、牛仔库、运动鞋,从背影看去,绝对一是个卡通美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