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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部分

《俏傲群英》》 · 薛之雪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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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那个小妞……你弄哪了?”武总心里还是忘不了那个比清泉还干净美丽的女孩。

“哎哟,小弟先前不知道是武总,那女孩子哭哭啼啼嚷着要回家,就让她走了。”叶问天故作后悔莫及。

“唉——算了,你不好女色,不知道女人的美妙,那小姑娘长得……我再没见过比她更勾魂的模样了……”提起盖茹兰,武总从心底到脸皮,无限痛惜。

叶问天心道:这位晔城的风流大花筒又犯病了,跟那位新加坡明星的风声总算平息下去了,又痴迷上这位少女了,武老爷子恐怕又要痼疾复发了。()

九十六大客户

打发走武天宇,叶问天到负一层的酒吧要了杯酒,边品边进了电梯。

那张年轻俊逸的脸下正酝酿着一个老谋深算、奸诈诡异的计谋。

武天宇,武家天字辈排行最小,毕业于澳洲悉尼大学,商场上精明鬼道,颇有手段,属于武氏集团管理层的年轻专业化才俊。唯一缺点是好色,好色好到令人咋舌的地步。

叶问天手握酒杯,走出电梯,嘴角弯出一丝笑媚,有些淘气、有些险恶。

到了他办公室,推开门,小蝶正站在落地窗后向外张望,身体纤瘦细长,刚刚被雨淋透了,这会儿所有衣服贴在身上,更加显得楚楚可人。她听到声音,立刻转过身来。

“抱歉,让小蝶老板久等了。”叶问天的尊敬地语气和说法,就是对待一个商场伙伴。

小蝶一愣,摇摇头:“叶先生,您让我留下还有什么事吗?”叶问天的确救了盖茹兰,而且刚刚小蝶在如意中跟踪叶问天,发现他为了救茹兰,差点得罪那三个流氓,虽然目前她还不知道那三人是何来头,但看叶问天对他们的恭敬,必然来头不小。所以,她对他先前的那些敌意削减了不少。

“请坐。”叶问天很客气的请小蝶坐在沙发上。

小蝶犹豫了一下,她怕湿淋淋的衣服弄坏他的真皮沙发,但还是走过去坐下。

叶问天坐在她对面,手里依然握着酒杯,冲她笑笑:“要不要来杯酒?”

小蝶摇摇头:“我不喝酒。”

叶问天自嘲地笑笑:“对,我错了,未成年人不能饮酒的。那么,来杯茶?”

“您不必客气了叶先生,有什么话请直说,我的朋友们一定还在外面等着我。”小蝶的话可以这么理解:对于你救茹兰,我很感谢,但是我还是不太相信你,我的朋友们都在外边,如果你有什么不轨,长时间不放我出去,他们还会杀过来朝你要人。

叶问天何等聪明,轻呡一口酒道:“小蝶老板不用紧张,我无恶意,请你留下来,只为谈一笔生意。”

“什么生意?”她的大脑飞速运转,想不出他有什么生意要跟自己谈。

“小蝶老板开了四家水果店?”

“我们的水果店面都很小,勉强够兄弟姐妹们糊口,不能与叶老板的大生意相比。”

“生意无大小,我们生意人也不会因为钱小而放弃,积少成多。我请小蝶老板留下,是想谈一下与你们签订一项长期供应水果的协议,如果能够谈成,我公司所属的酒店、酒楼、俱乐部,将都从兄弟姐妹水果店进货,你们会成为我们唯一的水果供应商。”

这的确是一单让人垂涎欲滴的生意,但小蝶有两点先不明白:1,市场上的水果供应商很多,为什么选中我们?2,叶问天如此一个大老板,进水果这么一件小事,还用得着他亲自过问?

小蝶的疑惑还没讲,叶问天就了然于胸:“市场上水果供应商很多,但我们的采购员调查说,你们的水果品质最优,几乎查不到使用防腐剂和冷藏手段。百香公司我是总负责人,兄弟姐妹社你是总负责人,我们两个级别相当,谈生意才符合规则。”

第一点解释很合理,第二点解释很牵强,明显抬高了小蝶的地位,从国际法角度讲,美国总统和非洲任何一个小国的地位是平等的,但事实上,谁都知道不可能平等。小蝶不是个受人一句奉承话就不知东南西北的人,她很从容地表示:“我很期待能与叶老板达成协议,但我们从来没有做过这么大的单子,具体事宜还需要跟大家商量。”

“当然,我会派我们的一个负责经理和你们商谈具体事宜和合同拟定,我今天主要是征求小蝶老板是否有合作意向。”

“当然,只要价格合理,我很乐意。”

“好,”叶问天站起身来,“我会尽快排人与你接洽,时间不早了,我就不久留小蝶老板了,如果有时间,鄙人希望有空请你喝茶。”

小蝶点点,心里疑惑,今天的叶问天与那天在冰雪庄园遇到的是不是同一个人?

叶问天的手机响了,他接通:

“喂。”

“叶总,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闯进酒店,找我们要他十三姐,现在已经被保安制服,请问怎么处理。”

“带他过来。”

叶问天挂掉电话,对小蝶道:“你弟弟来救你了。”

“叶总,不要伤害他,他小孩子不懂事”小蝶紧张地请求。

叶问天淡然:“我们已经是合作伙伴了,我怎么可能伤害小蝶老板的弟弟?”

很快,万俟松被带到叶问天的办公室。

“你们放开我我姐呢你们放她出来,她要出什么事,我会让你们都给她陪葬……”随着小丐愤怒的叫喊,他被两个彪形大汉推进叶问天办公室。

他的脸上一块青一块紫,嘴角还有残留的鼻血,衣服撕破了一个口子,但是看到小蝶无恙,立刻喜上眉梢:“十三姐,你没事就好”

小蝶心疼坏了,走过去:“你怎么弄成这样子?”伸手给他擦去嘴角的血迹。

“我没事,一点都不疼,真的”他咧着嘴冲她笑,看着她安然无恙,他比什么都幸福。

叶问天责问两个手下:“你们怎么这么对客人?”

两个手下无辜道:“这位小少爷拳脚相当了得,我们不这样还制不住他,我的眼睛都被他打青了。”

小蝶这才注意到,那个看起来很壮实的男子左眼乌青,显然是被人打的。小蝶忙说道:“小丐,以后不要这么鲁莽。叶老板,我们先走了,今天的确是个误会,给你添麻烦了。”

“好,两位慢走。”然后对两个手下道,“代我送送客人。”

小蝶和小丐出了酒店,兄弟姐妹社的孩子们立刻围上来,他们果然没有走,看到小蝶安然出来,大家松了一口气。

家梁愧疚道:“小蝶,对不起,我没有拦住小丐……”

小蝶道:“好了,谁都没错,咱们快点回家吧,雨这么大,大家都湿淋淋的。”

他们走向那辆二手微卡,男孩子打开车门,让女孩子坐,女孩子都让着小蝶。

小蝶从不在这些小事上磨叽,吩咐:“郭子萌开车,家梁燕子姐明燕婉婉茹兰坐前边驾驶室里(他们的驾驶室是双排座的那种),雨太大,后边的货斗就不要坐人了,其他人跟我去乘地铁。”

被小蝶点的人乖乖的上了车,小蝶安排家梁上车,主要是为了保护盖茹兰,明燕是盲人,不能让她跟着大家淋雨,婉婉的腿不好,也不能让她跟着淋浴。

被小蝶点到的几人立刻上了车,郭子萌开车离开,小蝶带着大家在大雨里奔向地铁口。

黄叮叮没有和小蝶他们住在一起,而是和妈妈一起住在水果二店里。

她边跟着小蝶跑,边说:“小蝶,这么大雨,咱们打车好不好?”

小蝶道:“我不是在乎钱,主要是咱们这么湿淋淋的,司机见了也不会给咱们停车,快跑,保存实力,少说话。”

跑进地铁口,赶上末班车,顺利回到家。

众人进门的第一件事就是掏出手机,拿出吹风机吹,一堆手机放在桌上,拆的乱七八糟,一块一块吹干。手机是他们联系业务的生命线,不能都出问题。

然后轮着冲澡换衣服,一直忙到后半夜才睡下。

小蝶没有将与叶问天的合作告诉大家,她想今天大家情绪大起大落,明天再告诉大家,如果这单生意能够谈成,兄弟姐妹社就会有一个稳定的收入,即使其他方面出这样那样的问题,也不会影响到他们的生活。

这个消息隔了一天,小蝶才告诉大家,大家兴奋地差点睡不着,小丐在众人兴奋的庆祝时,提出了一条有建设行地建议:“与百香公司的合作是我们提升的一个契机,咱们可以把这次合作做我们的广告,五星酒店的水果唯一供货商,这种宣传很诱人。”

“也就是借助百香酒店提升我们的品味和名气?”小蝶道。

“对,”小丐笑笑,“我们想一句广告词,放在咱们的订货网站上。”

与百香公司派来的代表很快就谈成了合同,合同为期五年,兄弟姐妹社为百香公司的酒店、酒楼、俱乐部提供所有水果,成为唯一鲜果供应商。对兄弟姐妹社来说这是一个天单,但对百香公司来说算不了什么。

就在兄弟姐妹社想要借这单合同大肆宣传做广告时,小蝶接到叶问天亲自打来的一个电话:“小蝶,我是叶问天。”

“哦,您好叶总。”她稍微有些紧张,毕竟这是兄弟姐妹社目前最大的客户。

“我听说你们要用与百香公司的合同做宣传?”

“是啊,我们借借您的光,提升一下知名度,绝不会有夸大其词,不妨事吧叶老板?”

“我希望你们立刻停止这个宣传,不要发出任何广告词,甚至不要让任何人知道。”

“为什么?我们明明签了合同,还用偷偷摸摸卖东西?”小蝶无限疑惑。

没想到叶问天道:“对,就是要偷偷摸摸进行,不但你们不能主动宣传,还不能对任何一个人讲,你要管住你手下的嘴,一点风声都不能透出去。并且,无论谁向你们打听,也不能承认与我们百香公司有合作。这是我们合同的生效条件,不然我不会签字的。”

小蝶彻底迷糊了,真的搞不清不就是卖几斤水果吗?干吗弄得跟国家情报局搞情报一般,但是她只好答应,因为面对这么一大单生意,各方面条件都十分优厚,她舍不得放弃。()

九十七修好

体育课,完成规定活动项目后,剩下就是自由活动,女孩子们三五结伙,有的踢毽子、有的跳皮筋儿、比较懒的聚在操场边儿地树荫下聊天儿。

只有一个女孩子鹤立鸡群、形单影只自己跟自己玩儿,她就是小蝶。

若在以往体育课,她嫌女孩子玩儿的活动量太小,一般都是跟男孩子们打篮球或者打兵乓球,但今天例假,她怕剧烈活动出问题,去找操场边的女生侃大山吧。

可是她刚刚走过去,人家都闭了嘴巴,谁也不说话,沉默着。

小蝶讨了个没趣儿,自己走开,去看踢毽子的吧。人家踢得正高兴,一看她来,收起毽子到远处踢了。

又讨了个没趣儿,去看跳皮筋儿吧。人家跳得正欢,她走过去,人家倒是没有收起来去远处跳,可是没人理她。

小蝶心道:擦我成孤家寡人了,我没招惹她们什么吧,除了将一部分人锁厕所过?

她悻悻地走开,去了打兵乓球的男生那边,毫不客气的夺过一个正在打的,而且打得不怎么样的、总输球男生的球拍:“弟弟休息一下,姐姐替你把他杠下去。”

小蝶的话说的那个男生脸红了,其他男生哄堂大笑。

小蝶才不管这些,手握球拍,准备接球,球一过来,立刻一个猛扣,将球扇回去。她的对手是班里打乒乓球最棒的,但就没接住她这个猛杀,顿时觉得脸上无光。心里暗暗下决心,决不能输给这个女生。可是天不遂人愿,小蝶天生运动神经发达,身体敏捷。这男生一连输了三个球,憋屈地、不甘心地放下球拍,下了场,立刻换上另一个男生。

以往也是这样,小蝶只要想打,握住球拍不管输赢,反正就不下来,对手一个劲儿的换,只有她不换,她的球技当然好了。

八(4)班本来就阴盛阳衰,加上小蝶又是鼎鼎大名的女土匪,男生们各个怒不敢怒,言不敢言,一只陪着她打到下课。

这是下午最后一节课,听到下课铃,小蝶才丢下球拍走人。男孩子们继续打球,大部分学生都上晚自习,一部分留在学校吃晚饭,并不着急走。

小蝶还要赶着回水果店帮忙,径直走向自行车棚。

刚出操场,听到有人叫她,回头,是刚刚被她自称姐姐抢了球拍的男生。

“文昊,有事吗?”小蝶除了运动的时候跟男生们抢球,平时并无过多交往,这个叫文昊的男生文静内向,她好像至今还有没跟他说过一句话,除了刚刚抢人球拍时,做了一次人家姐姐。小蝶之所以记得他的名字,还是因为一次金秋玲发错作业本,将他本子发到她桌上。时至今日,她依然叫不全班里同学的名字。

文昊的脸又红了一下,鼓了鼓勇气,说道:“小蝶,我能跟你讲几句话吗?”

小蝶很意外,但还是说:“好,你请讲。”

“其实……”他下意识的挠挠头,暴露他心里现在很紧张,“其实我知道你心眼儿挺好的,但是,有时候你说话,能不能考虑一下别人的感受?”

小蝶想到刚刚当众说他是弟弟,确实有点让他下不来台,便诚恳地道:“对不起,我跟我弟弟胡闹惯了,见到年岁差不多的男孩子,随口就叫弟弟,我道歉。”

“不,我不是那个意思……”文昊更加紧张,他怕自己话没表达清楚,反而误会更深了,“我知道你很……了不起,你照顾了你们兄弟姐妹社许多人,我打心眼儿里很佩服你的。在你心里,他们都是你的亲人,你对他们很好。但是,除了他们之外,别人也不都是坏人,像咱们班许多同学,其实大家对你原本没有恶意的,你不要总是画一个圈,把我们都画在圈外,对大家充满防卫之心,其实……我们都可以成为好朋友的。”他的话说完了,他好像如释重负,心头的一块大石头也落地了。

小蝶确实愣了一下,自从来到晔城,这些年,经历了这么多,她一直是在为了生存而奋力拼搏,很少去考虑人际关系之类的问题,更没有心思和时间去经营人际关系。她不像有父母的孩子,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她要考虑怎么挣到钱、怎么不受骗、怎么活下去。

所以,除了兄弟姐妹社的孩子们,她对任何人都充满戒心,可以说这些年,除了兄弟姐妹,她没有朋友,只有生意和生存。

时至今日,她发现,她走在校外,与储雁琪一干人,见一次打一次,校内,几乎所有的女孩子都对她翻白眼,班里,除了前边那个来自农村的贫困女孩珊瑚,几乎没有女生跟她讲话。做人做到这种地步,确实该反思一下人际关系了。

小蝶诚恳的点点头道:“谢谢你提醒,这些东西确实被我忽略太久了,我只是站在自己的小圈子里,看不到别人的喜怒哀乐,我会改正自己的,谢谢你,文昊。”

文昊脸上露出很开心的笑容:“不客气,其实……你是个很不错的……女孩子……”当面夸一个女孩,他还是第一次,“而且……咱们班男生都说,你才是咱们班的班花……”他的脸已经绯红,“我……我要去打饭了……”匆忙转身跑开。

望着他跑远的背影,回忆他刚刚说她是班花时脸上徒然的绯红,小蝶噗嗤笑了,毕竟没有女孩不喜欢男生夸自己漂亮,就算这个男生不怎么帅。

确实应该重新整理一下自己的人际关系局面了,这种四面楚歌的日子并不好过,小蝶默默梳理着思绪,走向车棚外等待的万俟松。

但是,关系是双方的意愿的反映,她想修好,不过才是一厢情愿,人家别人未必就乐于与她修好。她主动与人打招呼,人家当没看见,她主动与人家说话,人家就当没听见。

几次下来,小蝶有些泄气,而且也感觉脸上无光。索性就把这个问题撂倒脑后去了,反正离了她们,她照样活得好好的,倒是最近一段时间与男生们关系处得不错。这下适得其反,同性相斥,女孩子们对她的抵触更加强烈,甚至有的女生在努力想办法破坏她在男生心中的形象,比如许美然、金秋玲之类的。

星期天,小蝶独自一人用自行车带了一大袋水果,给一家蛋糕店送去,送完货,正好遇上商峻。

小蝶心想,也许商峻是她除了兄弟姐妹社之外,唯一的朋友了,所以她热情地跟他打招呼。

商峻没有想到能在这里遇上她,内心有些惊喜:“小蝶,哦,我妈妈后天生日,我帮她定了一个蛋糕。”

小蝶点点头:“提前住你妈妈生日快乐。”

“谢谢。”他文雅可亲,好似随意地道,“你那天生日呢?”

“你还真把我给问住了,我真不知道自己那天来到这个世界上。”小蝶无从下手,从来没有人告诉她生日。

他才想到,她是孤儿,没有父母,没有人给她记得生日:“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他深感愧疚。

这对她来说根本不是个事儿,她还天天被人骂做野孩子呢。“没关系,我一点儿也不觉的什么。”她笑笑。

“这样子啊。为了赔罪,我请你吃西点好不好?”他很怕她没时间,立刻要赶回去忙生意,眼神渴求地望着她。

“那我可要好好谢谢你,我从来还没吃过这么高档的西点,这家蛋糕店的东西很贵的,他们做蛋糕都用我们店里最新鲜的水果。”

他眉开眼笑,立刻带她找了座位坐下。“我们要现做的,还是现成的西点。”商峻拿着西点目录查看。

“我随便,反正我也品不出区别来,你看着点吧。”

商峻笑笑:“笑笑喜欢吃现做的,稍微一放就不新鲜了。你喜欢吃什么样的?”他将单子给她要她点,其实他要现做的,是想多跟她在一起待一会儿。

小蝶没有接单子:“我不知道什么好吃,你看着点吧。”

“那么我们就要两份全燕麦的和两份椰蓉的吧,就不要奶油类的了,据说奶油不够健康。”他低头看单子,“饮品就要果汁吧,你喜欢什么果汁?橙汁、西瓜汁、草莓汁……”

对面的小蝶望着他洁白俊朗的脸庞,开始想入非非。原本就饥饿的肚子,闻着香喷喷的烤蛋糕面包味儿,再看着对面俊色可餐的大帅哥,她的口水没止住,“啪嗒”,掉在桌子上。

惭愧,小蝶忙用袖子将口水偷偷抹掉,幸好他没看到。

但他没看到不代表没有别人看到。一个女孩子的好听、但是语气很不友善的声音道:“那么大人还流口水,恶心”

小蝶和商峻同时抬头,只见笑笑就站在两人旁边的桌旁。

美目嫌恶地从小蝶身上扫过,落在商峻脸上时,已经变成甜美柔顺兼可爱勾魂的了:“商峻哥哥,你怎么在这里?我打你手机都不接。”

“我手机忘家里了,我来给妈妈订个蛋糕。”

笑笑立刻做紧张状:“订了吗?我也是来给姑姑订蛋糕的,早就说好了,今年蛋糕我来订,商峻哥哥又欺负人”美人胖乎乎的小脸,嘟着圆圆的小嘴,煞是可爱。小蝶都有些想要掐一下的心思,当然只是想想。

商峻忙哄“孩子”:“我刚刚订了,要不你去看一下,需要修改让他们再改,到时候你来取,告诉妈妈是笑笑订的。”

这次笑笑笑逐颜开了,立刻拉着商峻去看蛋糕。而且一看就是半小时,修了改,改了修,不厌其烦。

小蝶都有点瞌睡了,等商峻点的西点上来,抓住便吃,吃吃喝喝,五分钟内搞定,然后对刚刚修改完蛋糕回来的商峻道:“我吃完了,你慢慢吃,我先走了。”

商峻心里后悔死了刚刚没有带她去别的地方吃点东西,只好寒暄着道别。

小蝶向外走时,听到笑笑对商峻道:“峻哥哥,咱们坐那边,这张桌子好脏,还有那两份西点好恶心,粗俗的人才吃哪种点心,扔了我帮你重点吧。”()

九十八美丽的麻烦

小蝶走进教室,从来不理她的、向来以贵族自居的文艺委员石曼同学突然对她冷冰冰地说:“小蝶,下周四歌咏比赛,班级合唱比赛结束后是个人比赛,给你报了一个节目,准备一下,到时候参加,已经报上去了,弃权会扣咱们班总分的。”

小蝶愕然,把我报上去居然也不先征求一下我的意见,你们也忒过分了,这明摆就是想看我出洋相不过不就是一个节目吗,不要认为本人只会打架,哼

但是她还是装得很惊讶和委屈道:“怎么报我?我什么都不会啊”

“查了一下班级贡献榜,咱们班你给班挣得分数最少了,连一次好事都没做过,所以这次大家一致认为你应该参加,节目不好不要紧,只要参加就可以给班里加二分,如果拿了奖,还能多奖励几分。”文艺委员石曼硬邦邦地说道。

小蝶看似没了理,转身回到自己座位,在她转身的同时,许多同学偷偷窃笑。大家摩拳擦掌,只等到时候看笑话了。看她到时候怎么在台上跑掉地唱歌,或者洋相尽出的表演。

她们早就商量好对策,小蝶要唱歌,她们就找人在下边起哄,小蝶要表演,她们就在她的道具上涂胶水,总之,她就等着出洋相吧。

为了准备歌咏比赛,除了音乐课班级练习合唱外,许多同学自习课和放学后,还要去音乐教室或者操场甚至去KTV包房练习自己的个人参赛曲目,简直跟着了魔一般。

小蝶一如从前,一放学就脚底抹油溜了,刚出教室,万俟松跑来告诉她,他要晚走一会儿,他们班几个男生要搞个歌舞节目,要他参加,他得排练。

“好吧,那我骑自行车走,你回去时做公交吧。”小蝶跟万俟松要了自行车钥匙,自己下楼。

还没走到车棚,盖茹兰又打来电话。小蝶道:“怎么,你也要排练,不回去了?”

“小蝶,”盖茹兰焦急地道,“那个人找到我们学校了”

小蝶满头雾水:“哪个人?”

“就是那天晚上挟持我去百香酒店的人。”

小蝶立刻警觉起来:“他想怎么样?”

“他带着玫瑰来向我道歉,说他那天晚上喝多了,要只是想跟我做朋友。”

“你跟他做吗?”

“小蝶,不要开玩笑了,我怎么可能跟那种人做朋友,他挡在学校门口,我不敢出去。”盖茹兰急得跺脚。

盖茹兰的柔弱总让小蝶怒其不争:“走后门。”

“后门也有他派的人盯着。”

“你爬墙头出去。”

“我不敢,怎么办啊小蝶?”

“好了,你等着,我去接你。”

小蝶跨上破自行车,飞快的蹬着轮子,甚至不顾在校园内不准骑自行车的校规,政教主任在后面大喊让她停下,但她哪里理论他,像一阵风一样,从人流中窜了出去,向盖茹兰所在的二中赶去。。

二中,校门口停着许多来接孩子的车,小蝶扫了一遍,便发现武天宇站在一辆奥迪车旁,俩眼珠子死死盯着学校大门口。

小蝶将破自行车仍在一个墙根儿,反正破得如此极品的车子也没人偷,除了拾废品的小贩儿。然后逆着人流走进二中大门。

保安看她是个学生,脖子上同样挂着胸卡,以为是本校的,也没阻拦。

小蝶很快就在假山后边找到了焦急万分的盖茹兰,她看到她过来,似乎抓住了救星,抓住小蝶的手不放。

小蝶认真打量了盖茹兰一番,心道:谁让你长成这么一个倾国倾城的美貌,难怪男人看到你都跟着了魔。

她拉着盖茹兰向外走,刚刚绕过假山,盖茹兰问道:“他们走了?”

“没有,还在门口。”

“那……我们怎么出去?”

“大摇大摆走出去,又不是偷东西,干吗要害怕?”

“不,”盖茹兰连忙将小蝶扯回假山后边,“我不想见到他,我怕,小蝶,今天中午他就来纠缠了好一阵。”

“放心,有我在,他要敢对你不轨,我先踱折他两根儿筋骨。”小蝶不是吹牛,如果真动起手来,武天宇那个被女人掏空了身子的花心大少未必能占上风。

“不,我不要见到他,不然我们就等他们走了再出去。”盖茹兰死活不肯走。

“走,翻墙头去。”小蝶拉着盖茹兰向左,穿过办公楼,穿过宿舍楼,到了围墙边儿。

中国的学校围墙都很高,而且上面还插着玻璃渣,小蝶爬过去没问题,可盖茹兰就不行了。望着高高的围墙,小蝶绞尽脑汁想办法。

“家梁呢?怎么不叫他过来帮忙?”想到家梁,小蝶立刻电话给家梁。

可是家梁已经到了水果店,并且还去送货了。

自力更生吧,小蝶拉着盖茹兰沿着围墙转,一直走了好久,才发现一段玻璃被磨平的墙头,看样子这里经常有学生跳墙的。这就好,前辈开采出来的路会好走一些。

小蝶过去试试怎么爬容易,手抓住墙缝,刚到半墙,身后传来一个少年的声音:“你们干什么?”

小蝶头都不回:“你没长眼?看不出这干什么吗?”继续向上爬。

“你违反了学校纪律,你会……”他话没说完,小蝶已经爬到墙上坐下。

两人同时吃了一惊,同时道:“是你”

这位说话的少年是莫明,很久以前,小蝶在江家的时候认识的,但两人好像没有什么故交。几年过去,他长成一位翩翩帅哥了,只不过那脸正儿八经的严肃,让人感觉很滑稽。

“又是你,还改不了你的野性”总是以正义化身自居的莫明向来看不惯小蝶这种“旁门左道”。

“野性?”小蝶坐在墙头儿上讽刺地笑笑,“莫名少爷,什么算有教养?流氓开着豪车堵在校门口欺负女生不敢出门,算是很有教养的高雅行为?”

莫明有些语塞:“你们……有人在门口欺负你们?”

“你可以去看看,一个开奥迪、穿花格子衫的混蛋。”

“那……你们可以报警,或者告诉老师。”

小蝶嘲笑道:“老师,老师要是敢跟开奥迪车的过招,早就不当老师了。警察,你以为警察都像你莫名少爷这样,大义凛然,喜欢主持公道吗?”

小蝶故意在贬低警察的时候,拍了莫明的马屁,这小子被拍的晕乎飘然,果然上当。

她乘胜追击:“莫名少爷,帮我们一把吧,我们知道你跟那些有钱的流氓不一样,你是很有格调的人。”至于格调高低,那可就不能告诉你了。

莫明被这个过去总是抢白他的野女孩两句好话拍的晕头转向:“可是,我怎么帮你们?”

小蝶大喜:“你帮我把她抽上来就行了,我在上边拉,茹兰,快点上来。”

小蝶在上边拉,莫明在下边帮忙推盖茹兰的腿,才把她弄到墙头儿上。两人跳过墙头后,小蝶忍者笑,又对着墙头向里边的莫明说了一番奉承的话,然后带着茹兰去找自行车。

远远望见武天宇还傻傻盯着学校门口,小蝶推起自行车,冲着武天宇的背影扮了个鬼脸道:“傻蛋,等着吧,最好等到半夜。”

小蝶没想到,武天宇果然风流痴情连续几天,不管刮风下雨,天天在门口等着盖茹兰,不但放学等,早上早早就守在门口,盖茹兰吓得连学校也不敢去了,躲在家里不敢出门。

一连几天不见盖茹兰去上学,武天宇也着急了,派人打听,很快找到了兄弟姐妹水果店。

星期天,盖茹兰正在黄叮叮妈妈负责的二店帮忙卖水果,武天宇突然闯进来,对着黄叮叮妈妈道:“老板娘,别卖了,店里的水果我全要了。”

黄叮叮妈妈正在给顾客过称,抬头看到武天宇及身后的两名大汉,三人都戴着墨镜,一副黑社会的架势,吓得一时没反应过来。

武天宇见她不动,又说:“我全包了,你把别人都打发走。”

黄叮叮妈妈才有些紧张地说:“先生,我们水果很多,您要都买下,吃不了会坏了。”

“我又不是不给你钱,你管那么多干吗?把他们都赶走”

店里的顾客一看这阵势,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都匆忙出了门。

武天宇满意地笑笑,找个凳子坐下,摘下墨镜,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盖茹兰,口里道:“老板娘,别愣着,快点收拾水果,称好了给你钱。”

黄叮叮妈妈忙拿出袋子往里装水果,盖茹兰也要帮着装,武天宇却一把抓住她的手道:“茹兰,你就不要干了,做这种粗活儿,会把手弄粗的。”

盖茹兰惊恐地抽出手,逃到一边。

武天宇满足地嘿嘿直笑。

黄叮叮妈妈忙着将所有水果装了袋,已经累得满头大汗,又一一过称,算出价格,做完这一切,全身跟水洗了一般,加之早就听说有个富家子缠着盖茹兰,她最近不敢上学都是因为这事,现在亲眼所见,更吓得六神无主。

店里只有黄叮叮妈妈和盖茹兰两人,武天宇几人就在眼前盯着,她们也不敢打电话。

算出价格,武天宇问:“老板娘,多少钱?”

“一共五千零三十四块钱。”

武天宇的一个跟班立刻掏出一把一万元地钞票,上面还打着银行的封条,扔给黄叮叮妈妈。她颤颤抖抖的捡起来数钱。

武天宇道:“老板娘,别数了,也不用找了。”然后对盖茹兰道,“茹兰,这下没东西卖了,你不能再用要工作来搪塞我,我是不是可以去请你出去走走了?”()

九十九一定要笑到最后

面对武天宇的咄咄逼人,盖茹兰脸色吓得发绿,更别说出去走走了。

黄阿姨终于从这位阔少的大手笔中镇静下来,此时店里只有她和茹兰,她认为自己有责任保护茹兰。

“这位先生,我们茹兰还小,如果你……真的喜欢她,应该为她着想,这样子会吓着她的。”黄阿姨小心试探着说道。

“小?”武天宇盯着盖茹兰,“哦,不要紧茹兰,我会等你长大的,但是,只是请你出去走走不过份吧?。”

盖茹兰使劲儿让自己镇静,壮着胆子道:“我不要跟你出去,我不想看见你。黄阿姨,把钱给他,我们的水果不卖给他”

武天宇不可思议地看着她:“茹兰,你确定?”

“我讨厌你”

阔少那受过如此拒绝,眼中迸出阴狠:“盖茹兰,我会让你心服口服地跟着我”说完狠狠地摔门走人。既没有带走水果,也不要黄阿姨退还的钱。

他们走后,盖茹兰一下子瘫坐在地上,黄阿姨也是双腿发软,好一会儿才脚才能站稳。

以后的几天,盖茹兰再也没有遇到武天宇的纠缠,所有人心里以为,闹剧到此结束。

周四早上,小蝶穿上白衬衣、黑牛仔裤,打扮的规规整整,歌咏比赛要求班级合唱时必须统一服装,她班统一的服装是白衬衣、黑西裤,小蝶没有黑西裤,就找了一条黑牛仔裤蒙混过关。

早上吃饭时,她还不忘叮咛大家一句:“兄弟姐妹们,千万不要忘了去给我捧场哦。”

盖茹兰笑笑:“放心吧小蝶,你今天绝对势在必得。”

丁焕然满嘴馒头叫道:“小蝶,就算不相信自己,也该相信茹兰,咱们有中央音乐学院高材生的音乐指导,谁怕谁啊?”

盖茹兰慌忙阻止:“焕然不要瞎说,我还没有被录取。”

“嗨,不久差个文化课了吗?以你的成绩,一一考一个准儿。”

盖茹兰已经通过了中央音乐学院的复试,只差高考的文化课成绩。

小蝶和小丐推着自行车进了校门,一进门就感到今天歌咏比赛与平时上课的气氛大不相同。同学们各个精神饱满,打扮的鲜光明亮,随处可见化了妆的女生,熊猫眼、血盆大口的人大有人在,弄不清究竟是美了还是丑了,小蝶姑且认为她们是演喜剧小丑角色的。不少家长来看孩子表演,学校门口挤满了各种小汽车。

小蝶一进八(2)班教室,浓妆艳抹穿着醒目红裙子的文艺委员石曼就问她:“小蝶,你的节目准备的怎么样?不要到时候在全校给咱们班丢脸。”其他同学都是白衬衣黑裤子,只有指挥可以穿得漂亮鲜艳点,她自然成了今天的焦点,脸上洋洋得意之色可想而知。

小蝶一副上台恐惧症的怯懦样子:“我……恐怕免不了要给咱班丢脸,不然,别让我上了。”

她越这么说,石曼越是坚决地道:“不行,节目换不了,你就是念,到时候也得把那首歌念完,弃演会扣咱们班分的。”说完丢下她去指导另外两个个人节目去了,除了小蝶的个人节目,他们还有一个独唱和一个舞蹈。

金秋玲和许美然在旁边唱红脸:“小蝶啊,你也是为了咱们班,可不能这么放弃。”

小蝶心里想:哼,你们才不在乎给班级丢分,要在乎,就不会让我登台比赛了,你们是算计好了要看我笑话,不过,到时候谁看谁笑话还未必。

班里乱哄哄的,有个人节目的同学在做最后讨论排练,没节目的同学在谈论别的班都出什么节目,反正今天不上课了,文化课被束之高阁。小蝶趁乱,将兜里准备好的两包药全部撕开攥在手里,趁人不备时,将其全部倒进石曼的杯子里,还拿起来晃了晃,使之彻底溶解。心道:本想加一袋,既然你对我这么恨之入骨,就多赏你点。

那个独唱节目是文艺委员石曼的,她指导了一会儿那个舞蹈节目,感觉嗓子干,她向来视自己的嗓子为宝,赶紧回到座位,端起杯子喝水,喝了两口,感觉甜甜的,还挺滋润,便将杯子里的水喝精光,然后命令爱慕她的一个男生去打水。

望着她将杯子里的水喝的底儿朝上时,小蝶笑了。

同桌贾文博不安地道:“小蝶,你行不行啊?不行就别参加比赛了,我听说……”他压低声音,生怕其他女生听到了,骂他是叛徒,“她们专门要看你笑话。”

“就当我讲了个笑话给她们听。”谁看谁笑话还得另说。

一中的露天体育馆能容纳三千多人,歌咏比赛就在体育馆进行。

各班级由体委带领进入各自的席位。小蝶的座位挨着文昊,中间隔着5班的几排同学,是6班的万俟松。

小蝶冲万俟松笑笑,伸出一个V字形的手势,万俟松知道她已经得手。

比赛开始前,各班文艺委员去主席台抽签,八(4)班的文艺委员石曼穿着耀眼的红裙子,飘回来,告诉大家,班级合唱抽的是24号,个人比赛分别抽到16、34、67号。

小蝶心道,24号,不错,药效刚好发挥。小蝶的个人节目安排在67号。

女生们围着石曼询问:“商峻的节目在几号?6班万俟松呢?武耀然呢……”反正问的都是学校比较有名气的帅哥的节目。小蝶没有想到的是,她班女生居然还关心自己弟弟万俟松的节目,看来他已经被划入公众帅哥情人的范畴。

“我听说,你们兄弟姐妹社都要来参加演出?”一个低低的声音从旁边座位响起。

小蝶吓了一跳,这可是她的秘密,如果泄露出去,可能会毁了她的计划。

“你怎么知道的?”小蝶声音虽然很低,但看向文昊的眼神很凌厉,心道这个男生看似内向无害,原来是真人不露相。

“我姐姐在你们水果店工作,我听姐姐说的。”他笑笑,“我没有告诉其他人。”

“你姐姐?”小蝶松了一口气,疑问。

“文静。”他笑笑。

“哦,难怪我总觉得你有些眼熟,原来是文静的弟弟,你是她亲弟弟吗?”

“是的,常听姐姐提起你,她说你很有经营头脑,将来会更了不起。”

“哪里,我们没有父母,只有这样才能挣到自己的生活费,大家都不容易的。”

“是啊,生活充满艰辛。”文昊望着远处看台下面舞台上,穿着华丽的演出服忙忙碌碌的学生。他的衣着从来都很朴实,举止稳重。能考上一中的,大多是有钱人家的孩子,因为,在智力水平相当的情况下,有钱人家才能给孩子投入更多的资金支持,比如资料、辅导班、家教。而能考到一中的穷人家的孩子,肯定都是智力相当高的。

小蝶没有问过文静的家境,但平判断,应该不是很富裕,不然不会让文静只初中毕业就出来找工作养家糊口。

这时,入场音乐停了,主持人向大家宣布歌咏比赛正式开幕,第一项就是请校长致开幕词。校长站起来,挺着大肚子走向发言席。当然,他的肚子虽然很大,但里边没有娃娃,因为他的性别导致他生育无能。

校长的开幕词除了介绍一中的辉煌历史,就是吹嘘他在位期间为一中立下的汗马功劳。

校长开幕词完了,主持人又介绍说,今天学校还特地请来一位著名的歌唱家做评委。当她说出“歌唱家”的名字时,群情激动。小蝶听到有同学就说:“我说那个人怎么看着好面熟,原来是某某,我一会儿一定要请她给我签个名。”

小蝶扫了一眼主席台上那个浓妆艳抹、搔首弄姿的家伙,什么歌唱家,说白了就是一个二流歌星,加上有点姿色,兼职做做大牌制作人和导演的**,换一些角色客串客串,也算有点名气了,就来这里哄骗这些纯洁、萌动的少年学子。

各种套话讲完了,学校和教育局的各级领导也都露了露脸,歌咏比赛才正式进行。

第一轮是班级合唱,第一个班级唱完后,八(4)班的文艺委员石曼就同旁边的同学大声评述人家唱得多么差劲儿,缺点在哪儿,好像她是中央音乐学院的教授似的。

当第二个班演唱完,报第一班的分数时,果然很低。石曼就得意洋洋地道:“看,被我说中了吧,他们差得太多了”

小蝶用一种让人判断不出是夸还是损的语气道:“石大委员,你那么有音乐才华,一定要带领咱们班拿到合唱第一名啊。”

石曼不辨她的语气,还以为她真的是在夸她,用不屑的语气道:“我的指挥水平,如果你们配合的好,就算不拿第一名,前三名应该没问题的,如果到不了前三名,就是评委水平有问题。”

瞧人家说的话,滴水不漏,可是这话让人听着就是很刺耳。就连平时与她表面关系不错的金秋玲也心里也很不满。呃,如果拿不了前三,不是同学们配合不好,就是评委水平有问题,天底下就你很能耐。

班级表演到第十号时,吕燕打电话说他们到了,小蝶悄悄离开座位,去找他们,然后在一个不引人瞩目边角的席位安排他们就坐。二十号表演结束后,八(4)班到后台做准备。

石曼在后台给大家做最后技术指导和训话,她豪不留情面地点名道:“珊瑚、王伟、雨泽,你们几个五音不全的一会儿唱歌时一定不要发出声音,只对口型就行,要真通过扩音器,让人家听到你们难听的音声,就算其他同学唱的再好也就完了。”

小蝶看到站在旁边的珊瑚的脸刷的红了。她捏了捏她的手,要她不要羞愧气愤,心道:这仇咱们很快就能报了。()

一百临阵换帅

23号是高中组一个班,人家还在唱的时候,比赛负责人就示意八(4)班入场准备队形,反正体育场舞台大着呢。

小蝶时刻关注着文艺委员的变化,心道,这家伙好耐按照说明书写的,时间该差不多了,为什么毫无反应?莫非药物已经失效?难怪网上评选制药行业是十大缺德行业之一。

八(4)班站好队时,上一个班刚好唱完,小蝶不得不佩服人家时间拿捏的准确,几乎分秒不差。

主持人先公布了上个班级的分数,然后宣布下一个演唱的是八年级4班。台下观众例行公事地鼓掌欢迎。

石曼向负责音效的老师点点头,站到指挥员站的小圆台上,举起手准备起音。但是八(4)班同学发现刚刚在场外还趾高气昂的文艺委员脸上居然紧张的满是汗,额头密密麻麻全是小汗珠,并且还有变大的趋势。指挥都如此紧张,其他同学也跟着莫明地紧张起来。

以往上音乐课,文艺委员指挥时动作优美圆滑,可是不知怎么,她的起音动作十分呆滞,幸好同学们已经排练过无数次,一看她的动作,便大声唱起来。只不过因为她的动作散乱,有人抢了拍,有人慢了拍,论七八糟的。

看台上传来笑声,声音越来越大,最后哈哈大笑。

石曼的脸青一块红一块,指挥的动作也停了,她一停,其他同学也陆陆续续歇了嗓子。

观众听到不唱了,不明白怎么回事,也停止了笑,关注着事态变化,整个会场出现难得的寂静。

美女主持人毕竟不是身经百战的老狐狸,一时也不知道该如何应付这个场面。

就在这个数千人竖着耳朵倾听事态发展的鸦雀无声时刻,会场的几个大喇叭和音响同时传出一声奇特的声音:吱——噗——

这是什么声音?

当在场所有人还没弄明白事情的原委时,八(4)班班主任王敏百米冲刺跑进会场,跑到石曼的小圆台下,先关掉最近的两个麦克风,把石曼扶下来询问:“石曼,不舒服了吗?先到后台休息一下吧?”

石曼从指挥站的小圆台上下来的那一刻,八(4)班距离她最近的第一排同学闻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恶臭。刚才的声音……不会吧……

主持人也跑过来问情况。王敏道:“我班同学病了。”

“那怎么办?你们班还参加比赛不?这么多人等着呢?”

王敏看看石曼道:“怎么样啊石曼,还能不能指挥?实在不行,咱们就退出比赛。”

石曼不做回答,只是捂着肚子,一脸痛苦表情。

来看比赛的石曼的爸爸妈妈也赶到前边,将女儿扶下去。

王敏走向依然站在表演台上不知所措的同学们,问道:“咱们班除了石曼,还有谁会指挥?”

同学们面面相觑,相继摇头,就在王敏失望地要对主持人宣布退出比赛时,一个小女孩怯怯的声音道:“王老师,也许……我可以试试。”

她声音不大,但足够让王敏、主持人和全班同学听到。

大家惊讶地发现,说着话正是八4班女生等着看她出洋相的小蝶。众人心里一致的反应是:你?行吗?

班主任王敏当机立断:“好,小蝶你来。”

小蝶从队伍中出来,站到王敏面前。

王敏拍拍小蝶的肩膀笑笑:“我相信你。”

小蝶颤抖地挺了挺纤瘦的身材,看似很不自信地道:“我尽力吧,只怕……”

她的话没说完,王敏已经伸手捂住她的嘴,诡异地笑笑道:“只许成功,不需失败。我在下边给你们加油。”然后对同学们说,“孩子们,小蝶的指挥曾经在国际少年音乐比赛中获过奖,有她指导,相信你们一定会发挥的更棒,况且,我认为咱们班同学今天特别漂亮。加油,我看好你们”然后冲全班同学摆出一个胜利的手势和坚毅的微笑,转身走下台。

小蝶心道:果然一块火辣辣的老姜我哪里在国际大赛拿过奖?指挥也是刚刚跟茹兰临时抱佛脚学会的。

但是班主任的话,同学们那会怀疑?顿时用迷信和不可思议的目光看着小蝶。

小蝶登上指挥的小圆台对同学们道:“我相信大家一定能唱好,根据我以往的经验(反正已经被王敏弄成了国际获奖者),我认为咱们班在排练的时候唱得已经很好,基本达到了巅峰,如果再自信一点,我们一定能化腐朽为神奇,为我们八4班争回荣誉,让刚刚台下那些笑声见鬼去吧”

受到小蝶和王敏的激励,同学们立刻挺直身板,刚刚的紧张一扫而光,精神状态顷刻间昂扬向上。

小蝶冲主持人点点头。会场负责的工作人员打开所有麦克风,主持人对着观众道:“对不起,刚刚八4班的文艺委员病了,现在他们重新任命了一名指挥,下面让我们一起欣赏由八4班同学的合唱:《团结就是力量》。”

例行公事的掌声因为这么一折腾,显得零零落落,但这不影响八4班已经饱胀的信心,因为他们有“国际大赛获奖的指挥”。

身穿洁白衬衣的小蝶,洒脱地举起修长的胳膊,一个潇洒的起音手势,八4班豪壮的歌唱飞扬而起。她的指挥风格完全不同于文艺委员的柔软、做作,而是巾帼不让须眉的挥洒奔放,动作连贯,势如行云流水。

这些除了小蝶超人的艺术悟性外,还要归功于盖茹兰的细心指导,和兄弟姐妹社的兄弟姐妹们充当义务合唱队员的帮助。每天晚上睡觉前,小蝶拉着大家陪她练,整整苦练了一星期。当然,如果没有她优异的天份,一周的突袭绝对达不到这水平。

八4班的演唱结束,小蝶分别冲观众和主席台鞠了个躬,这一次台下掌声真诚的热烈,因为他们唱的真不错。

音乐老师冲她举了举大拇指,连那位特约嘉宾二流女明星都冲她赞许地笑笑。

因为所有人都以为她是救八4班于危难中的救世主、女侠,而完全不知她正是这场恶作剧的始作俑者。

退场回到后台,珊瑚首先对小蝶抛出敬仰的目光:“小蝶,你好厉害啊”

“就是,你居然在国际上获过奖这么低调,我都没听说过。”另一个女跟着赞许。

“没有你,咱们这次就完了”所有女生示好地围住她。

男生们站得稍远一些,赞许仰慕地望着她。

小蝶却装腔作势地道:“呃,主要是大家的功劳,大家唱得好,我只不过瞎比划……大家的功劳。能为班级做点贡献,我很荣幸。”

与石曼好大喜功的自负,同学们当然更喜欢小蝶的“低调”、谦虚和将功劳归功于大家的集体意识。

“小蝶……对不起啊,以前是我们错怪你了。”有个女生拉住她的手,真心道歉。

“不,我以前也有错,做事不计后果。”

“我们以后就是好朋友好同学啦”好多女生望着小蝶。

“非常乐意和大家成为朋友,我们本来就该是朋友。”小蝶握住大家伸来的手,心想,总算不会每天一进教室,全是白眼了。

小蝶和同学们牵着手回本班在看台上的位置,经过万俟松班的位置时,他对她笑笑说:“祝贺。”

小蝶翘翘嘴巴:“你是在喝倒彩吧?”

万俟松道:“我敢吗?”

他们声音不大,但万俟松班的同学和正经过的小蝶班的几个同学还是听到了,众人一片哗然。小蝶过去后,万俟松班上他关系不错的几个男生取笑他道:“万俟松,看不出,你现在就是气管炎”

万俟松笑笑也不做辩解,为她做气管炎,是他最最渴望的幸福。

小蝶他们回到座位不久,下一个班的演唱已经结束,紧接着要公布大家的分数,所有人都屏住呼吸,八4班的同学更是心都提到嗓子眼儿了。

主持人开始读分数:“九点六分,九点四分,九点九分,十分,哇哦”她失控地惊呼,“满分啊下一个是九点九分……哇哦,又一个十分,居然两位评委给出了满分九点七分。在公布八4班的最终成绩前,我先要请问一下两位给八4班最高分地评委,你们为什么打出满分?先请问我们的特约嘉宾,冰冰美女”

主持人将话筒送到那个二流明星冰冰的口边,冰冰边一本正经地嗲声道:“因为我特别喜欢那个指挥的小姑娘,她的每个动作都特别帅,我想她如果是个男孩子的话,哇,那会有多帅”

主持人道:“好,谢谢冰冰,我们也祝贺那位帅美女。然后再来请问一下另一个满分,咱们一中音乐教研组的魏老师,魏老师是音乐组的组长,研究和从事音乐教学多年,可谓德高望重。魏老师,您请。”

头发发白的魏老师颤颤巍巍地接过话筒道:“这个班同学音乐素质好得了不得,临阵换帅,居然能发挥这么好,这是我从事音乐教学以来,从没见过的事情,小姑娘的指挥也很有天分,我觉得他们班这种不屈不挠的精神该得满分,这种精神也代表了我们一中的精神”

主持人接过话筒说的谢谢声淹没在台下热烈的掌声中。

掌声平静下去后,主持人公布:“去掉一个最高分,去掉一个最低分,八4班的最后得分是九点八二分。”

这个分数一公布,全场又是一片骚动,八4班的女生激动的跳起来抱住小蝶,她现在成了大家心中的英雄。而那个站到指挥台上闹肚子临阵逃脱的文艺委员已经被大家抛到脑后。

主持人接着说:“恭喜八4班,这是目前场上的最高分,希望其他班级再接再厉,取得好成绩。好的,下面有请26号高三4班演唱,他们的曲目是《黄河大合唱》。”

高三4班正是商峻所在的班级,他们班是上届歌咏比赛的冠军,他们的指挥是商峻同学,台下的沸腾可想而知。

小剧场(2)

商峻:我表演得这么卖力,为什么导演好像还是不喜欢我?总是让我跟小蝶擦肩而过,我真怕有一天我们的衣服都擦破了,还不让我们擦出点儿火花来。

丁焕然:貌似很聪明的一人,原来傻蛋一枚。不是导演不喜欢你,是观众不喜欢你,没看到自从你出场,推荐票越来越少,别说粉红票和打赏了,就你这人气,导演能让你跟小蝶来点火花?

商峻(顿悟):粉红票…………()

一百零一相亲相爱一家人

如果说小蝶班的表演是本次歌咏比赛的一个意外高潮,那么商峻的上场才是广大女生期待、男生嫉妒的经典高潮。

商峻同学一向低调,并没有因为今天的比赛特别打扮,和班里的其他男生一样统一服装,白衬衣、黑西裤。但这就够了,当他站到指挥台上,朝台下蹁跹一笑时,尖叫声像没了方向的南极暴风。

小蝶翘起下嘴唇,吹了吹额头的刘海,发丝轻扬又柔柔地落下,心道:不就是一个男生吗?至于这样字吗?不过这男生确实帅得有点不正常,什么地方不正常呢?

高三4班的歌声已经铿锵有力的飘起在体育场上空,小蝶远远盯着商峻的脸,托腮思考:他两只眼睛,一个嘴巴,一个鼻子,个子高点儿,身材凑合点儿,哪里不正常了?……对了,白小蝶终于发现问题了,白得不正常,他比一般人都白,白皙,纯白,白得透彻,平常肤色雪白的女孩子与他一比,也会看起来黯然失色。

他怎么会这么白呢?莫非是……吸血鬼?

得到这个恐怖的猜测,小蝶把自己吓了一跳。《暮光之城》里的男主角又白又帅,跑得贼快,几乎可以说是瞬移。

小蝶嘴角弯出一丝邪恶,是不是吸血鬼,试试不就可以了?

狂热的掌声和尖叫声把小蝶从深深的思绪中拉出来,商峻和他的同学们已经表演结束,小蝶刚好看到他走进后台的帅帅的背影。

班级合唱全部结束后,八4班居然取得了第二名的好成绩,分数仅次于商峻的高三4班,连教他们的音乐老师都深感意外,他们平时从来没有发挥这么好过。

八4班的同学将这功劳全部归于小蝶,她转瞬间从昨天还人见人恨的女土匪成为他们心中的英雄和才女。

文艺委员石曼基本被众人遗忘,她临阵闹肚子腹泻不止,已经被父母接回家里。

接下来的个人表演,轮到石曼的节目时,小蝶有心上去替她演唱,但想到自己已经替了她的指挥,出尽风头,如果再替了她的个人节目,她要知道了,定然不会感激,而是将女人的嫉妒和恨全部算在自己头上,所以最后还是让这个节目空了场。

主持人宣布八4班石曼弃权后,节目接着向下进行。

轮到小蝶的节目前边一个节目,一架黑色钢琴被安放在舞台中央,主持人报幕:“下一个节目是由八2班的江若思同学给大家带来钢琴独奏《月光曲》,请大家欣赏。”

一个身穿白色公主裙的美女从里边走出,白净的鹅蛋脸稍稍使了一个淡妆,更显甜美可爱,微凸的小胸脯已经开始释放玲珑诱人之气,小蛮腰轻轻扭动,纯白的公主裙摆微微荡漾,移动莲步走向钢琴,站在钢琴边,向主席台和观众分别行了一礼。全场的雄性们顿时两眼放光:美女,又一名校花诞生了而且比高中部的校花武笑然更靓一筹。

小蝶心里感叹,四年过去,江若思终于成为一个名副其实的美女,而且她减肥也相当成功,现在这个身材,肥瘦恰到好处。

不远处隐隐约约听到几个人小声议论:“这小美女是咱们学校的吗?以前怎么没见过?”

“当然是了,没听刚刚主持人说是八2班的江若思吗?”

“人家是品学兼优的好学生,不搞男女关系,你就别打人主意了”一个女生讥讽的插嘴。

“喂,品学兼优怎么了?将来就不找男朋友不结婚了?”

“不许人家做老处女吗?人家就不结婚”

嘿,小蝶忍不住笑出声,她跟江若思之间那么多过节,还没想过要咒她,这女生与江若思无冤无仇、甚至不认识,就咒她做老处女,真应了那句话,越是女人与女人之间,用的招数越阴险。

舒缓的月光曲从江若思的手指尖流出,小蝶一边带着兄弟姐妹社的众人走向后台,一边猜测江若思那双胖乎乎的圆手,此刻是不是已经变成芊芊玉指了。

后台负责组织表演的老师拿着节目单问:“67号,八4班小蝶,准备好了吗?”

小蝶举举手道:“好了。”

“就你一个人吗?”负责老师又看了一下节目单,这首歌一个人唱太单薄了,不确定地问道。

“不,我们全家一起唱。”小蝶笑笑,一手牵着旁边的黄叮叮,一手牵[www.qiyebooks.com]着另一旁的邢婉婉,后边站着兄弟姐妹社的所有成员。

老师愣了一下:“你们……”

“我们是一家人,相亲相爱的一家人。”兄弟姐妹社的孩子们相互紧紧拉着手,坚定幸福地道。

老师明白了,眼前这十五位孩子就是传说中的兄弟姐妹社,十五个孤儿,也就是学生们口里的野孩子,或者叫女匪帮。他们有高有矮、有男有女、有漂亮的、有普通的、有个秀气的女孩闭着眼睛、一个文文静静的男孩子只有一只耳朵、一个秀秀气气的女孩,居然是跛子。

几位在场老师同时被震撼,不由得肃然起敬,没有人有资格蔑视自立自强的人,相对于这个浑浊的社会、太多自甘堕落的人,他们是彼岸花、是菩提树、菩提就在他们的心中,别人理想中的彼岸花,他们已经握在手中。

江若思的表演结束,公正地说,她的钢琴弹得很不错了,加上她美艳的外表,受到的喜欢和羡慕构成了歌咏比赛的又一个小高潮。

个人比赛是评委立刻打分的,评委们都给出了很高的分。台下,江若思的父母于心波、江程志脸上洋溢着自豪,但他们怎么都没想到,那个被他们赶出家门的野孩子小蝶就在女儿刚刚下了台,便登台,在女儿表演过的舞台上表演,这似乎有损他们的高贵。

主持人道:“下面请欣赏歌曲《相亲相爱一家人》演唱者小蝶等。”

“小蝶?”江程志吃了一惊。

于心波心中一阵小小的动荡:“她怎么也会在这里?”她有些不屑,但对于小蝶居然能到一中这种精英学府还是很惊讶。夫妇俩是刚刚赶到学校专门来看女儿表演的,没有看到小蝶班合唱。如果看到无师自通的小蝶居然能临时担任指挥,而且指挥的相当有天份,定然会更加惊讶。

“也许不是她,叫小蝶的未必就是她。”于心波自言自语了一句,她说不出为什么,自从这孩子离开她家,她小小的身影就成了她心中的阴影,怎么都挥之不去。

铺着红地毯的舞台上,一群孩子踏上去,走在最前边的就是小蝶。

于心波和江程志的眼睛同时瞪大。

“妈妈爸爸,我讨厌你们”依然穿着演出时的公主裙的江若思走向江程志夫妇,“我已经表演完了,也不去接我,我过来了,也不理我,你们不疼我”说着小嘴巴翘的老高,还转过身不看爸爸妈妈。

江程志和于心波这才从舞台拉回目光,赶忙站起身来哄宝贝女儿:“思思乖,刚刚的表演好棒妈妈只顾陶醉了……”

于心波话未讲完,一阵动听的钢琴声悠扬传来,江若思忙向舞台看去,只见刚刚她坐着弹琴的地方,现在坐着一位穿牛仔库和印有“兄弟姐妹社”运动衫的女孩,她正娴熟地弹奏钢琴,冰冷的黑白琴键不知缘何,到了她的手指尖,会变得有感情,她弹出的曲子,不单是好听,而且很能打动人心,很有感染力,全场很快被她的钢琴声吸引过去,三千多人屏住呼吸,感受她指尖流露的旋律,心弦被轻轻地,一根一根的拨动。

因为离得较远,江若思并没有看清盖茹兰,也还没有看到站在兄弟姐妹社一群人中间的小蝶。虽然极不服气,但她也认为,这位女孩的琴音比她弹的有感染力。

实际情况是,小蝶他们原本打算用现场卡拉ok的伴奏,登上舞台后,盖茹兰看到了江若思刚刚弹过的钢琴还没有被抬下去,便跟场务商量是不是能让他们用一下钢琴,因为她知道他们兄弟姐妹社好几位唱歌跑调或者抢拍、慢拍的,如果用钢琴伴奏,以她对音乐的掌握,她可以随时调整快慢高低,配合大家,掩盖演唱不足。

负责场务的是一位男老师,一看这么漂亮乖巧的女孩柔柔的请求,怎么会不同意?没做任何迟疑答应了。

盖茹兰弹完了前奏,然后在她的伴奏下,小蝶第一个唱到:“我喜欢一回家就有暖洋洋的灯光在等待。”声音纯净明亮,与纯净的钢琴声相伴,形成一种难以言明的纯美。

江若思的杏眼圆瞪:“小蝶”一时间,那张原本美丽的脸,表情复杂地可怕,有不可思议、有厌恶、有嫉妒、有不甘、又有想要保持身份的不屑。

八4班,金秋玲和许美然彻底绝望了,她们费尽心机就想在这会儿看小蝶的洋相,没想到在音乐课从不显山露水的她会唱得这么好。

八4班其他女生、男生对小蝶的芥蒂早已经在刚才她临危受命,做指挥时就已经冰融雪化,这时候一听到小蝶唱得如此棒,第一句就兴奋的叫好为她鼓掌。

小蝶唱了第一句后,一个女孩柔柔甜甜地唱:“我喜欢一起床就看到大家微笑的脸庞。”

许多男生都不禁想:好柔美的声音这一定是个美丽善良的女孩。

但他们不知道,这个美丽善良的女孩是个跛子,她是邢婉婉。

然后是万俟松接唱:“我喜欢一出门就为了家人和自己的理想打拼。”他唱歌本来就很好听,加上越来越帅越迷人的正太气质,在一中的人气与日俱增。

吕燕唱道:“我喜欢一家人心朝着同一个方向眺望,哦。”她因为紧张,声音稍微有些颤抖,不过还不错,没有像她在排练的时候那样,总是跑调。

兄弟姐妹社一人一句,轮到家栋时,场外,许多观众奇怪,怎么突然不唱了,只留下钢琴的伴奏,有人率先发现喊道:“看,哑语”

好多人才恍悟:“这位是用哑语在唱”()

一百零二只想迷住她一个

这个奇怪的组合,有唱得好的听比歌星还吸引人,有唱得难听的不着调更不靠谱的,但是,台下没有一个人起哄或嘲笑,越来越多的人投来赞许、敬仰的目光。越来越多的人发现,他们中有惊天美丽的、有绝代风华帅气的、有文静可人的、有泼辣傲然的、还有跛子、有聋哑人、有盲人,但他们是一家人,那么幸福、坚韧的一家人。

上半段结束,原本坐在钢琴后弹琴为大家伴奏的盖茹兰在下半段有歌词要唱,以前的安排是下半段大家就清唱。

可是盖茹兰站起来后,万俟松走过去,坐在钢琴前,往事如过眼云烟,此刻却睹物思人,雾聚山雨来,黑云翻滚,怒浪滔天。他深深呼出一口,强压住胸中的万丈怒浪,抬手按上琴键。

谁都没有想到,甚至比盖茹兰弹得也不错的钢琴声从小丐的手下流淌而出。

观众席上没有人吃惊,只是赞叹万俟松弹得这么好,看来商峻毕业后,万俟松会接替他的位置,成为一中的男一号。

舞台上,兄弟姐妹社的成员却内心无不惊讶,因为他们知道万俟松的来历,他以前是个小乞丐,现在大家还叫他小乞丐呢。可是再往前呢?他做乞丐之前呢?他居然学过钢琴,而且弹得相当不错。钢琴可是有钱人才学得起的东西,以前,这东西可是身份的象征。

小蝶心里暗道:我擦,这小东西钢琴居然弹得这么好他还有多少事情瞒着大家?这家伙城府果然深不可测

手指在琴键上滑动的万俟松,思绪情感瞬间奔涌不停,一切可以从他的琴声里窥视到,那种剧烈的情感层一度被震荡而出,搅动着血液在周身流窜。

琴键黑白之间,往事历历,温软的、惊心动魄的、不堪回首的、撕心裂肺的……他宁愿,那不过是前世的一场梦,可是每夜,却会清晰的在梦中折磨他、提醒他,这是今生今世抹不去的记忆、痛……

歌声一停,琴声也收,但伊人心绪却如何也收不回来。

琴声停歇后,全场静默五秒钟,然后爆发出惊雷般的掌声,掌声持续很久。

兄弟姐妹们手牵手向大家鞠躬致谢。

然后,小蝶手握话筒道:“谢谢老师、家长和同学们,谢谢你们每一个人。我们是兄弟姐妹社,我们是一家人,就是传说中的女土匪,或者,有人叫我们野孩子。可是,我们也不想成为野孩子,我们每个人心中都有一个美丽的梦想,梦想像你们一样,有一个一个幸福的家,有爸爸妈**疼爱,可是,你们拥有的对我们永远、今生今世都只能是可望不可即的梦。

四年前,我们的福利院被拆除,我们成了沦落街头的流浪儿,那个时候,我们感觉自己被全世界抛弃了,可是我们彼此没有抛弃,我们牵着手,相互鼓励,我们活下来。

那年我九岁,为了不被冻死饿死在地道桥下,我们这一群野孩子成立了一个叫兄弟姐妹的保洁社,我们用自己的手为人家打扫卫生,供自己活下来,给自己交学费,靠着自己的双手,我们没有一个孩子因为钱辍学。

在你们心中,也许我们的确很低俗、很粗鲁,是没有父母的野孩子,但请你们明白,这不是我们的错,我们一直在渴望像你们一样生活,我们在努力,请不要把我们拒之门外,谢谢。”

从台下的掌声,小蝶知道,从此后,她不再是一中女生的大众情敌,只要不再被大多数人敌视,个别几个小喽啰,偶尔逗逗也是乐趣。

评委们使出劲儿给他们打出目前的个人成绩最高分,甚至超过了刚刚江若思的“高雅音乐”。这让台下的江若思极为恼火,对小蝶积郁的痛恨没有随着时间的被冲淡,反而更加一筹。

小蝶和大家牵着手走出表演场地,正遇上商峻欣赏的微笑:“你们唱得真好”

丁焕然和海燕嘻哈道:“谢谢大帅哥夸奖,也就一般般啦。”

“大帅哥?”商峻一愣。

兄弟姐妹社众人默契的笑起来,邢婉婉柔柔地道:“我们私下讨论你时,都叫你大帅哥。”说完,有意的看了看小蝶。

众人会意地笑着走回观众席,故意不拉小蝶,把她留在商峻身边。只有万俟松没有跟着一起走,等着小蝶。

丁焕然跑回来拉起万俟松道:“快走啊,这么聪明一人这么不识相。”说完使劲儿拉着万俟松向远处走。

万俟松抿了抿嘴唇,心有不甘的被丁焕然冒冒失失地拉出来。

本来很热闹的场合,突然只留下一男一女相对沉默,就算再泼辣的女孩也会有些羞涩。

但小蝶很快就将心态调整过来,笑着问商峻:“你要表演了?”

“是啊,再下一个就是我的。”

“哦,听说你唱歌很好听的,一会儿我可要好好欣赏欣赏。”

“好啊,我正底气不足要怯场呢,你可要给我加油哦。”商峻温和地一笑。

打死小蝶都不信:“你还会怯场,我才不信呢但是,我给你加油,拿了第一名,奖品要分我一半儿。”

“如果我拿了名次,不管什么奖品都送给你。”

“说话算话,不准抵赖哦。”

“那当然,不信我们拉钩。”商峻孩子般的伸出小指。

小蝶也来了兴致,伸手与他拉钩,他的手温暖柔和,像他的性格,彬彬有礼,让人忍不住想靠近。

而他感到她的手硬硬的,还感到她这个年龄女孩不该有的硬硬的老茧,他心里一阵酸涩,加上刚刚听她在台上讲他们兄弟姐妹社的经历,他真的有一种冲动,想要请求她不要再这么辛苦,他愿意照顾她,给她幸福和未来,他愿意。

“商峻哥哥”一个女孩嗔怒娇柔的声音从而后传来。

小蝶匆忙抽出与商峻勾在一起的手指,不确定是否被人看到。

武笑然跑过来拉着商峻又是担心又是责怪道:“商峻哥哥,下一个就是你的表演了,你怎么还在这里快点做准备呀。”说着拉着商峻向准备处走去,视小蝶为空气。

商峻被扯着边向里走,边回过头冲小蝶笑笑。

看着他被美女掳走,小蝶耸耸肩,自己趿着步子走向兄弟姐妹社所在的观众席。

以往各种演出比赛,商峻从来都是唱主旋律的歌曲,不知道为什么,这次他却唱了一首情歌《传奇》,受过专业训练,无论从唱功还是表演,他演绎得相当完美,几乎无可挑剔,引得台下女生们阵阵尖叫,很快刷新了小蝶他们的比分,成为最高分。

小蝶坐在观众席上,盘算着等颁了奖如何找商峻要奖品,一等奖的奖品是mp4,小蝶很早就想买一个,但一直没舍得花钱。

“十三姐,我要去表演了。”旁边小丐的话打断了小蝶甜甜的幻想。

“去吧,好好表演,给姐姐捧个大奖回来。对了,你们表演什么?”小蝶看看在旁边等着小丐的另外两个他班男生。

“《蝴蝶飞呀》。”小丐很失望地回答,商峻快要占据了她全部心扉,她连他的节目都忘记了是什么,他说过的。

小蝶笑笑:“祝你们仨帅哥马到成功,把全校女生都迷住。”然后把商峻给我腾出来。当然后边这话她是在心里偷偷想的。

万俟松的两个伙伴笑着领了命,万俟松沉默着跟他们走向后台准备处,全世界,他只想迷住她一个。这首歌是他力排众议竭力要唱的,其实一开始两外两位同学嫌这首歌太老了,现在的学生不会喜欢,但他们彩排时,许多女生追着看,他们的信心才强起来。

万俟松要唱这首歌,是专门唱给小蝶的,而且他特别争取要唱那句“毛毛虫期待着明天有一双美丽的翅膀”。她是他梦里的蝴蝶,心头的毛毛虫,没有一刻不在他心头挠他的心房。他想她有一双美丽的翅膀,想她能飞得更高,可又怕她飞得离他太远。

小蝶在观众席上望着万俟松他们青春激扬的演唱、青春热舞的表演,心里不禁感叹:我弟弟真的好帅啊

观众席群情激动,堪比商峻的演出,万俟松刚才的钢琴和现在的热舞基本奠定了他作为一中新生代新贵的基础。只是他没有商峻那么显赫诱人的家世,他是纯粹的草根一族,至少,现在人们所知道的,他的身世是这样的。但这不影响他将众多青春萌动的少女的心yin*的魂不守舍,可这不是他的初衷,他只想打动一个人,一个唯一没有被打动的人,怪只怪她已经先入为主的将他定位成了弟弟,生活中点滴培养起来的姐弟深情,无法转换,甚至,这转换会穷尽他一生的情感和爱。

引得少男少女们春心萌动的歌咏比赛终于临近尾声,比分也都悉数公布,悬念已经全部解开,万俟松和他的组合虽然很出色,很受欢迎,但毕竟是草根新秀,还无法取代商峻的魅力。

第一名商峻、第二名万俟松的组合、第三名小蝶的兄弟姐妹社、第四名是高中一个美女的节目、公主江若思仅仅得了个第五名,虽然前十名都有奖,但江若思十分气愤评委的“不公平”,连奖也不上台领,就带着父母走人了,此时的于心波已经升任晔城教育局副局长,她一走,惊动学校主要领导纷纷离席相送,然后颁奖只好推迟了一会儿才进行。

送走局长,校长先叫住评委组的负责人狠狠骂了一顿,为什么不给于局长的女儿评个第一名。

评委组长被骂晕了,他怎么都没想到这么一个比赛,居然还要察言观色,何况事先也没有人打招呼,但事已至此,总不能从新打分吧?再说,如果照这个道理,第一名的商家更加得罪不起的,他可是太子党啊。()

一百零三东边日出西边雨

小蝶的第三名奖品是一套英语课外读物,书她不稀罕,有如意在,她想看什么样的书都没问题,四年来,她把晔城图书馆她感兴趣的书全部读了个遍,差不多占到图书馆藏书的十分之一。

市场上有新书上市,她还会去书店“借”,一中图书馆也可以光明正大的借书。所以,她对于书地愿望远没有MP4的迫切,况且有了MP4还可以给她和万俟松用来学英语。

上台领奖时人多眼杂,她不好找商峻要奖品,下了台,商峻就被他的朋友们包围,小蝶则被兄弟姐妹社和八4班的同学们围住。

直到学生们相继去餐厅吃午饭,小蝶和小丐去门口送兄弟姐妹们离开。

大家一边走向一中外的公交站点,丁焕然一边还叫嚷回味:“哇塞,原来咱们都可以做歌星……我擦,小乞丐,你怎么会弹钢琴?我听着比那个假惺惺的公主弹得还要好”假惺惺的公主应该就是指江若思。

面对这种并不想要真正答案的问题,万俟松向来沉默之,果然没等给他留回答的时间,其他人就叽叽喳喳接上话。

因为中午吃饭时间,他们等了好一会儿才等到一辆公交车,吕燕和大家上了车,只留下小蝶和小丐。

路边,不远处飘来煎饼果子的香味,小蝶忍不住含着口水道:“好香”

“我去买一个吧?”小丐征询小蝶的意见,没有的命令,他不敢乱花一分钱。

“嗯,买两个,我们今天获了奖,要庆祝一下,一人一个。”

“好。”小丐笑笑,向煎饼果子走去。

这时候,商峻和几个男生走出学校门口。小蝶心想:机会难得,此时不找他要东西更待何时?

想着她就迈步横穿马路,到对面找他要奖品,而他也看到了她,四目相对,秋波荡漾。

中午,路上车流稀少,不时开过一辆车也是车速飞快,小蝶如此突兀的走上马路横穿,让一辆刚刚开过来的车促防不及,司机猛踩刹车,声音刺耳,商峻大惊,飞奔而来抱住小蝶但没躲得及,车子已经挨着他的腿急刹住,如果再慢一微秒,两人就算不被撞飞出去,也会被撞扒下。

这是一辆挂着邻省车牌的普通桑塔纳,驾驶室车门打开,一个穿着黑西装白衬衣但没有打领带,看起来年轻文雅很精神的年轻人从里面出来,有些怒气地道:“不要命了吗?”

脑袋已经恢复清醒理智的小蝶从商峻怀里钻出来,一本正经地对年轻司机道:“要啊。”

面对这么一位清秀潇洒的小姑娘在危险刚刚过后如此清醒正经地回答了一句“要啊”,年轻司机忍不住嗤的笑出来,刚刚的愤怒一扫而光:“你们俩是兄妹?”

小蝶和商峻面面相觑,然后摇摇头。

年轻司机不知小声说了句什么,然后对他们道:“喂,以后要玩儿英雄救美的浪漫找危险系数低的项目,这太高难度了,万一谁受点儿伤害,将来日子可就不好过了。”

他的话暧昧加调侃,弄得小蝶和商峻同时红了脸,平时机敏的俩人竟然同时哑口无言。

万俟松从远处百米冲刺到终点,抓小蝶就吼:“十三姐,你没事吧?”

小蝶摊摊手给他看:“好好的。”

年轻司机被两人的话弄得又是一笑:“十三姐,蛮特殊的名字,好啦,三位,如果没事的话我可走了吧咱们后会有期。”

商峻点点头:“再见。”

司机上了车开走,远处卖煎饼果子的大叫:“嗨,你的煎饼好了,还要不要?”

“要。”小丐边向那边跑,边掏钱。

商峻和小蝶相视一笑后,商峻立刻拉住小蝶,走至路边安全的地方停下和蔼的叮嘱:“以后不要这么冒失了,过马路要左右看的,嗯?”像对亲妹妹一样温柔。

小蝶心里生出无限感动和温暖,点点头:“嗯。”

“哦,对了,MP4在对面我朋友手里,我过去拿。”说着商峻就要穿过马路。

小蝶忙拉住他道:“等等,小丐来了,咱们一起过去。”她也怕他冒冒失失过去危险,真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特别是对自己喜欢的人。

“好。”他笑笑,并没有从她手里抽出手,而是轻轻用力柔柔地握住。

对面商峻的朋友正不怀好意的冲他们笑,小蝶匆忙放开他的手。

小丐拿着煎饼果子过来,努力压制住内心对商峻的敌意,将煎饼递给小蝶:“十三姐。”

小蝶接过来问商峻:“一起吃?”

商峻摇摇头:“你吃吧,煎饼凉了就不好吃了。”而且他一般也不吃小摊儿上不卫生的东西,可是看她喜欢,也不好告诉她这不卫生。“咱们一起过去,我拿MP4给你。”

“好。”小蝶冲她甜甜笑笑,跟他一起过马路。

而跟在他们身旁的万俟松感觉自己就像个第三者或者灯泡。他的手用力,手里的煎饼被挤得稀烂。

商峻的朋友嬉笑着对商峻道:“这出英雄救美很精彩哦”

商峻推开他们,夺过其中一人手里的MP4给小蝶:“我和朋友们有事出去一趟。”

小蝶心满意足地接过他手里的盒子道:“好。”

他们向右边走去,走出几步商峻还回过头恋恋不舍地看了她一眼。

小蝶此时在低头看精美的MP4包装盒,他深情的回眸却被万俟松看在眼里。

“十三姐,我们回学校吧。”万俟松对商峻那双眼睛说不出地恶心。

小蝶低头一边拆盒子一边跟着万俟松走进学校大门,心道:看来他不是吸血鬼了,虽然比一般人跑得快,但比吸血鬼跑得慢多了,如果不是那个司机刹车及时,我的小命……吸血鬼是在故事和电影里的东西,现实中哪有那么悬的物种?不过话又说回来,如果我启用如意,会比吸血鬼还要快,而且通过如意能瞬移,如意这么神奇的东西都会附在我身上,吸血鬼的未必现实中没有,也许是他看到了司机刹住车,故意没有展露他的速度,以后还要继续试探。

整个下午,小蝶都沉浸在甜甜的喜悦中,她问自己,现在算不算是事业、爱情、友情三丰收呢?兄弟姐妹社生意越做越好;班里的同学们,特别是女孩子们突然对她特别好,不管玩耍、学习、甚至上厕所都要叫她;商峻那甜甜柔柔的眼神总在她心里晃动……一切看起来是那么美好

放学后,小蝶将MP4装在书包里,一路坐在万俟松自行车后架上边走边美滋滋地说:“小丐,回去后我就去电脑上下载英语,以后咱们学英语听力就不愁了。”

万俟松不冷不热地说:“我不需要,我听力和口语挺好的。”

“我擦小乞丐,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谦虚?你听力和口语都很好?托福能考满分了?不说考满分,能考116分吗?听说商峻的托福考了116,国内最高分”

万俟松冷冷地,但很坚定地说:“我会超过他的。”

小蝶撇撇嘴:“你超过他?嗯,恐怕还有一段距离,我知道你很优秀,可是商峻这个目标也太优秀了,你可以作为远期目标,姐姐劝你最好还是再确立一个近期目标,不然很长时间都赶不上他,会丧失自信心的。”她还是很关心弟弟的,弟弟和男朋友之间权衡,嗯,她目前还是希望弟弟更优秀,不过也难说,这是在男朋友已经太优秀的基础上,如果有一天弟弟真的超过他,她会还会这么想吗?嗯,姑且说是男朋友吧,虽然两人并没有确立关系。

两人回到水果店时,吕燕和小琴正在忙碌,小蝶和小丐就去帮忙,可是吕燕叫住两人:“小蝶小丐,你们俩进来。”

两人莫明,这么忙不干活儿,躲屋子里干吗?

一进里间,吕燕就将门关上,然后焦急地道:“小蝶,刚刚房东来了。”

“收房租?我们预交了一年的啊,房租又涨了?”

“都不是,人家不租给我们了。”

“为什么?”

“房东不说为什么,就是说不租了,并且退还的房租给我,让我们这周搬走。”

“凭什么?他讲不讲理啊?说让搬就搬,而且这么仓促”小蝶无名之火突突乱冒,一天的快乐心情一扫而光,什么友情、爱情,统统滚蛋,只剩下尔虞我诈的商业斗争。

吕燕心情也好不到哪里:“房子是人家的,我们也没办法,只能尽快租到其他店面,会丧失许多的老顾客。”

小丐毕竟是男孩子,安慰两人道:“我们还有另外三家店面,并且还有网店,生意不会受到多大损失,我们要尽快找到新店面。”

小蝶愤愤然道:“租房子租房子,将来我有了钱,把整条街的店面买下来,看谁还敢赶我们走”

正说着家栋放学回来,立刻坐到电脑前查看网店订购情况。小蝶和小丐准备出去送货,刚刚装好水果,前脚迈出去,后脚还没出门,小蝶的手机、小丐的手机、店里的固定电话先后响起来。

小蝶先接通:“喂,什么事叮叮?”

“不好了小蝶,房东过来要收房子,不租给我们了”黄叮叮在电话里跺着脚叫道。

小蝶一愣,怎么会这么巧?他们租的房子可不是一家的,况且离得这么远,怎么会在同一天要收回房子?

同一时间,小丐接到了白燕打来的内容相同电话,吕燕接到冰燕打来的房东要求收回房子的电话。

大家隐隐明白了,不是房东要收回房子,是背后有人在指示房东收回房子,不租给他们。()

一百零四暗箭飞来

众人冥思苦想,想不通他们究竟得罪了什么样的人,会遭到如此釜底抽薪的报复。

晚上,劳累了一天的孩子们聚在一起思考究竟,黄叮叮和妈妈、郭子萌也都来了。

丁焕然大叫着:“会不会是洁而舒保洁公司在害我们?这些年他们一直和我们竞争,抢客户、抢员工,没一天消停过。”

“就是,随着我们的业务拓展,他们越来越记恨我们。特别是我们和几家公司签订长期合作合同后,他们更记恨我们了。”黄叮叮有板有眼地说道。

然后大家一致将攻击的对象对准洁而舒保洁社,历数这些年,两家之间的兵来将往,起起伏伏、恩恩怨怨。

数落了好一会儿,吕燕道:“可是,洁而舒是保洁公司,他们不卖水果,为什么要拆我们水果店的台?”

冰燕、白燕一起纠正她:“仇人之间谁不是不择手段打到对方,保洁社也好、水果店也罢,不都是咱们的吗?”

吕燕点头道:“有道理。”

家梁挠挠头说:“可是我觉得也不太合理,就算他们和我们是竞争对手,用这种方式报复我们,代价未免太大了,四家店既然不租房给我们,人家的损失一定得有人补偿吧?”

一句话让小蝶眼睛一亮,他们这个仇敌必然财大气粗,甚至还很有势力,所以四家房东都不敢得罪,只好退房。我们退了这些房子,肯定还要租房,他应该想到这对我们影响不过是短期的、临时的,那么,只有一个可能,就是他的势力太大,可以左右所有我们想要租房的房东

想到这里小蝶倒抽一口凉气:老天,我们什么时候得罪了这么大一个仇家?

这种时候,万俟松一般很少发言,都是倾听者、观察者,小蝶脸色的变化他看在眼里,轻轻询问:“十三姐,你怎么了?”

别人还在吵吵嚷嚷咒骂那个背后对他们放暗箭的坏人,小蝶低声对小丐说:“你觉得怎么样?”

“有些麻烦,对方来头怕是不小。”

“你觉得可能是谁?”

“一定不会是洁而舒,他们犯不着。如果单从业务上看,我们水果店对家美超市的影响最大,可是他们那么大的超市,水果只是一个附带产品,何必呢?”

小蝶低头沉思,她承认,在某些时候她没有小丐冷静,特别是今天,被感情占据头脑,理智的时候很少,看来爱情真的可以让人麻痹。这会儿回头反思,她才觉得与商峻之间的天堑不可逾越,是该冷静下来,理智的决定一下的时候。

“那么,叶问天呢?”

万俟松道:“我也想过他,他完全有这个能力这样对付我们,可是有些地方还想不通,目的,想不到他这么做的目的,他应该是一个十分冷静清醒的人,不会头脑发热,做毫无目的和意义的事情。让我联想到他是因为,他为什么禁止我们透露与他们之间供货合同?”

小蝶点点头:“他这个人的行为有时候的确难以理解,我会找机会向他询问。再想想,我们还可能得罪谁,或者让谁心里不舒服?”

大家讨论的半夜,也没想到什么好的对策,只能暂时决定尽快找到新的店面租下来。

福不双至祸不单行,第二天大家去冷库取水果,冷库所属公司的一个负责人专门找来告诉他们,冷库不能再租给他们,要他们一天内将所有水果拉走。

大家据理力争:“喂,我们可是签有合同的,你们这么随便终止合同,我们可以告你们。”

负责人却不软不硬地说:“我们会按照合同规定的赔偿你们不超过租金的损失,你们就算告到法庭也不过是少给我们点租金,我可以把这月的租金免了。”

大家还要跟他理论,小蝶阻止道:“算了算了,咱们冷库里也没有多少东西了,实在找不到地方存,拉到大街上便宜处理了。”然后对负责人道,“冷库的冷藏设备是我们后来安装地,一天内恐怕无法拆除,你们可不可以折价给我们,我们就不拆了?”

“我需要请示我的老板,尽快给你们回话吧。”

小蝶点点头道:“谢谢你啊,真的,我们都不知道招谁了,突然之间店面房东要收回房子,你们冷库也要收回,是真的要让我们这些孤儿喝西北风吗?社会这么大,怎么就容不下我们?”这些年摸打滚爬,她的表演技巧日渐纯熟,一副可怜落难小女生的表情如泣如诉。

这位负责人只是公司的一个小业务经理,常年在商场打拼,见惯了尔虞我诈,但要对这些无依无靠的孩子下手,他的良心还是有些萌动,低声对小蝶说:“丫头,你们得罪了大人物,以后,晔城这块地方不好混了。”

尽管小蝶已经想到他们有可能得罪了了不起的势力,可是被人证实还有些忍不住触目惊心。“叔叔,您能不能再详细点给我们提个醒啊,我们一家十几口全是孤儿,就靠这些水果过活的。”

他为难的摇摇头:“不是我不告诉你们,是我知道的的确不多,我只是执行老板的决定,不经意时听到他说这个势力可惹不起,就是不挣钱,也不敢再把冷库租给你们。”

小蝶没忍住触目惊心,她想破了头,也想不到他们会怎么得罪了如此厉害的人物,照这位大叔的话,如果这个问题不解决,他们以后在晔城活下去真的是个问题,可是他们又能到哪里去呢?

今天,兄弟姐妹社的孩子们集体没有去学校上课,找了车,将冷库的水果拉出来,分别拉到四个水果店搞促销,三天内,他们还要将水果店腾出来。如果水果卖不完,没有了冷库,许多水果会变质。

小蝶倒是不太担心水果变质的问题,毕竟冷库里的水果只是她如意中存货的零头,如果实在卖不了,她就去找叶问天,看看他能不能多要一点。她现在担心的是,这个大冤家对头下一步会对他们采取什么措施,会不会把他们租住的单元楼也回收,然后让他们露宿街头?

对方一直在暗处,她不明白人家下一步还会做什么,只能任人摆布,凭人宰割。

一上午,水果全部从冷库搬至四家水果店,下午,大家在水果店忙着搞促销,连店外面都摆了摊儿。小蝶抽出身来给叶问天打电话。

“你好小蝶老板。”

“你好叶总,请问你现在有时间吗?”

叶问天在电话轻轻笑了笑道:“我现在倒是不忙,不过不在晔城。”

“哦,这样子啊,那就算了吧。”

“你难得给我打个电话,有事不妨直说。”

这时小蝶听到叶问天那边的背景有人在讲外语,随口问道:“你在哪里啊?”

“菲律宾。”

“啊,我这是打国际长途啊?”小蝶首先想到的是自己的电话费,这会很贵吧?

“你挂了,我打回去。”叶问天倒是很清楚她在想什么。

“不用不用。”小蝶忙掩盖自己的吝啬,是的,以后要改正这个对自己吝啬的毛病,特别是与人谈生意,不能再暴露出来,“这样的,我们水果店因为出了点事情,要出售很多水果,我想问一下你们可不可以多要一些,如果不方便就算了。”

叶问天爽快地说:“你直接去找范经理,有多少让他卖多少,我会给他打电话的。”

小蝶的心巨感动,她想不明白,曾经被她列入黑名单的人,怎么会总在关键时刻救她于水火,一时竟无法说出话来。

他在那边道:“好了,你去忙吧。”然后挂掉电话,甚至她没来得及说句谢谢。

当范经理打来电话,告诉他们有多少他们要多少时,兄弟姐妹们很是感动了一番。

大家算出这几天可以卖掉多少水果,价格不变,然后把其余的给百香酒店送过去,范经理特别叮嘱他们,此事必须完全秘密。

当大家在为叶问天的雪中送炭感动不已时,小蝶开始深深思考叶问天的真实动机,可是,无论怎么想,都理不出头绪,毕竟一个是商场老油条,一个是尚在茅庐中奋斗的小丫头。

傍晚,兄弟姐妹们还各自在水果店外忙碌着促销工作。

小蝶一边吃苹果充饥,一边忙碌,商峻放学后来到水果店时,她嘴里正满满塞着苹果,忙得要死的一天,她又饥又渴,吃得狼吞虎咽,哪里顾得上吃相。

看到商峻过来,她使劲儿咽,可是太慌张,呛了,一阵咳嗽后,满脸涨得通红。他在旁边替她难受,却也没有好办法。

她好一会儿总算停下咳嗽,清理干净嘴里的东西,手里的半个苹果悄悄放在一边。

“对不起,让你见笑了。”她勉强撑着脸面。

他笑笑:“没有,今天不去上学,原来搞促销啊。”

“是啊,没办法,不促销就会坏掉。”一边和商峻说话,手还没停下帮顾客称水果。

他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可是也没有什么好办法帮她,只能拿起袋子,帮着她照顾生意。()

一百零五又来一波

小琴和小丐被派出去送货,小蝶和吕燕一边要卖水果,一边还要接听保洁社的电话,电话联系保洁员,还真忙不过来,也就不客气了,指挥商峻干这干那。

从生下来就没干过粗活的的商大少爷现在就像店里的一名杂役,搬箱子、抗袋子、忙里忙外不得闲。

一直忙到天擦黑,没有了顾客,吕燕才顾得擦一把汗,望望满脸汗珠,洁白的衬衣上弄了一道道污迹的商峻,有点疼爱、有点好笑地道:“商峻,干脆你也加入我们兄弟姐妹社吧。”

此时小丐已经送货回来,小琴被打发下班走了,郭子萌被吕燕派去买便当,家栋在里边办公室整理网站信息。外边只有小蝶小丐吕燕在向屋子里收拾促销时摆出来的箱子。

小丐听到吕燕说让商峻加入兄弟姐妹社,心里掀起强烈反对。商峻在的时候,他几乎不开口说话,商峻主动跟他讲话,他不过只是简短的答应肯定或否定。

商峻听到吕燕邀请自己加入兄弟姐妹社,他本来就对兄弟姐妹社充满敬意,虽然知道吕燕只是说着玩儿的,还是立刻答应:“好啊,非常乐意加盟。”

吕燕有些恶作剧地道:“那么,你就是我们兄弟姐妹社的第十六位小弟了,我们社排行不安年龄,只看进社早晚。小丐和盖茹兰都比小蝶大,但是他们入社比小蝶晚,所以排在小蝶之后,还要叫小蝶十三姐,你以后也叫小蝶十三姐吧。”

“噗——”一直不怎么理商峻的小丐听到吕燕的话,将口里刚喝的一口水笑喷出来。

小蝶哈哈直笑:“我十分乐意又收一名小蝶,商峻,你放心吧,以后十三姐会罩着你的,谁要敢欺负你,姐姐帮揍他个满地打滚儿。”

商峻怎么都没想到兄弟姐妹社居然是这样排资的,别的他都可以让着小蝶,可是让他叫小蝶十三姐,那是万万叫不出口的,哭笑不得地道:“那我……还是算了吧,叫燕子姐一声姐姐,是名副其实,要我叫这几个小屁孩姐姐哥哥,我叫不出来。”

这下小蝶可不干了,双手叉腰横眉怒目等着商峻道:“谁是小屁孩啊?说”一副标准的蛮横泼辣的泼妇架势。

商峻真的被她给吓住了,下意识地举起手道:“我是我是我是,小蝶当然不是了,小蝶是大姐大,嘿嘿”

“大姐大就大姐大,你笑什么?认罪态度不老实,不行”说着伸出手拧住比她高出快一头的商峻的耳朵。

恐怕商峻从来没有遭受过拧耳朵的待遇,苦笑着道:“啊——女侠饶命,小的再也不敢了”

吕燕已经笑得喘不过气来,万俟松难得如此开心地跟着笑,买回便当的郭子萌见了,笑得差点把便当掉地上。

被饿坏的小蝶一看有饭吃了,立刻松开商峻的耳朵,去郭子萌手里抢过饭盒,跑进屋子里打开,挑一盒辣椒最多的。

商家少爷从吕燕手里接过一个便当,和大家一起打开,吃得狼吞虎咽,体验着下层人的生活。

他望着小蝶吃得满头汗,笑问:“小蝶,很喜欢吃辣椒啊?”

“当然了,你不喜欢吃辣椒吗?”

商峻摇摇头:“我不吃辛辣的东西。”

“太可惜了,辣椒多美味的东西啊,我在关门石的时候,顿顿都离不开辣椒,不吃辣椒的人生是不完整的人生。”小蝶由衷的替商峻感到悲哀。

商峻被她的话和表情弄感染了,好像不吃一次辣椒,人生就会留下巨大缺憾,伸出筷子从她饭盒里夹了一块菜道:“为了我人生的完整性,品尝一下美味辣椒。”说着将一块辣菜放进嘴里。

初吃不觉得怎么,咽下去后,他被辣得只想把嘴给翻过来洗洗,胃里好像着了火,全身肌肉好像都在痉挛。

小蝶看他表情不对,关切地问道:“商峻,你怎么样?不舒服吗?”

他自然不愿意让她看到自己会如此懦弱,硬撑着摇头道:“没有,没有什么,只是太辣了。”

小蝶十分不解,辣椒这么美味的东西,他会怕成这样子。

商峻勉强将饭盒里的饭吃完,他不想让她觉得他是多么娇气,但是这些东西吃下去加重了他的痛苦,吃完东西,他便匆忙向她告辞。

小蝶送他出来:“你没有开车吗?”

“没有,我打车好了,再见。”他有点仓皇出逃的样子。

“再见,你没事吧?”她还是觉得他脸色不正常。

“没有,能有什么事?”一辆空出租车开过来,他伸手拦下,“好了,我走了,忙完了要去上课啊,不要把功课落下。”

“好的,再见。”

一坐进车里,刚刚还在硬撑着的商峻再也支撑不住,豆大的汗珠簌簌滚落。

…………

处理了库存的水果,将房子退给房东,兄弟姐妹社把计算机和保洁社的办公室搬到租住的宿舍,保洁社的业务没有受到多大影响。然后他们在郊区租了一个仓库,小蝶编造了在水果原产区联系货源的假象,将如意中的水果转进仓库,继续经营网店和对百香公司提供货源。

为了节省开支,黄叮叮和妈妈、郭子萌都搬到兄弟姐妹社的房子里来住,加了三张床铺,家里更加热闹和拥挤。

没有了店面,他们的生意受到很大影响,虽然网上口碑很好,但毕竟还无法与实际店面的销售相提并论,而且小蝶的如意中还有大量存货,如果这样下去,等今年新水果下来也卖不完旧的,资金还要周转,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一边另寻适合的店面,一面探查究竟是谁在背后如此狠毒地宰了他们一刀。小蝶在心里猜测,这个人绝不会这么善罢甘休,一定还会制造麻烦、甚至歹毒的招数,他的目的是要把兄弟姐妹社逼上绝路。

兄弟姐妹社很快找了一个位置适合的店面,与房东谈妥了租金,找了装修队,做一下简单装修就可以开业。

处理了这些麻烦事,周一,小蝶重新回到课堂。班里许多同学围着她询问她是不是病了,并且如果今天她再不来上学,大家放学后就一起去看她。小蝶谢过大家的好意,匆忙补习落下的课程。

大课间做广播操时,小蝶特别留意了一下高中那边,但却没有看到商峻的影子。中午吃饭,她特别在餐厅留意了很久,还是没有他的影子。

为了处理店里的事物,小蝶已经一周多没有来学校,还是上上周第一天不来上课时,他放学后去店里看她,帮她卖水果,后来再也没有见过他。

恋爱中的人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他们没有申明要恋爱,可是这么久不见,她的确有些惦记他,况且,她还用着他获奖的那个MP4。

但一连三天,她始终没有见到他的影子,她很想去向他的朋友打听一下他去了哪里,可是因为与二中篮球比赛的事,他的朋友对她一直没有好印象,她还是拉不下脸来找他们,况且,他们未必肯告诉他。

小蝶心不在焉的坐在座位上听生物老师讲解她自以为很有趣的生物故事。她书包里的手机震动起来,悄悄拿出来一看,是吕燕的号码。

小蝶心里有些烦,又怎么啦?这位吕燕大姐真的没有大姐的做事风格,稍微有点事情就处理不了,就不停给小蝶打电话,每次都用焦急的口气对她讲一些日常经营中鸡毛蒜皮的小事情。

她脑海里浮现出班主任王敏做事精明干练果断的样子,心道,等将来业务发展了,一定把王敏挖过来。

没过多久,小蝶的手机又开始震动,小蝶看都没看,直接挂掉。

当当当,教室的门被敲了几声,生物老师正陶醉在自己的故事里,被这么打断,很不快乐地走到门后,打开门,见到居然是一名男学生。

“你有什么事?现在正在上课,知道吗?”生物老师严厉地问道。

“对不起,打扰您了,能不能让小蝶出来一下?”

生物老师刚刚要说“现在是上课时间有什么事下课再处理”,小蝶已经三步并两步,从教室跑出来,对万俟松道:“怎么了?”

小蝶总是不接电话,吕燕只好将电话打到万俟松手机上,事态紧急,万俟松顾不得正上的课,跑来找小蝶。

小蝶听到外面是万俟松的声音,意识到肯定出事了,不然万俟松不会亲自跑来找她,一闪念之间,她认为可能是哪个隐藏在背后害他们的boss又想起什么招数来。

万俟松拉住小蝶到了楼道一个僻静处道:“十三姐,刚刚燕子姐打电话说,我们的一个保洁工人在一户楼房擦玻璃时从窗户上摔下来正在送往医院。”

这无疑是一当头棒喝,“几层?”

“三层。”

“天哪伤势怎么样?去了哪个医院,我们快走”她既顾不上回去拿书包,也来不及去请假,拉起小丐向校外狂奔,连自行车都不去骑,直接跑到大街上拦了一辆车。

车上,小蝶拨通吕燕的电话。

“燕子姐,怎么样了?”

“已经送进去抢救了,还没有出来,小蝶你们在哪儿?快点过来吧”吕燕几乎是声嘶力竭地喊着。

“我们在车上,你们在那个医院?”

“市四院,外科,快点啊。”

小蝶庆幸车子走的方向对路,不用返回去。()

一百零六拨云见日

摔伤的保洁社员工是在一处刚刚装修完毕、还没有装防盗窗的新房进行开荒保洁时,从三楼窗户掉到楼下花坛里的。所幸是掉进花圃里,如果摔在坚硬的水泥地面,后果将会更严重。

但这也造成了她左小腿骨折,光治疗费用就花去一万多元。兄弟姐妹社一直轮流在医院陪护照人家,倒是还没有谈赔偿金的问题,但小蝶认为这肯定会是不菲的一笔。

生意刚刚有点滴起色,紧接着就遭受如此暴风骤雨,风雨飘摇中的兄弟姐妹社是否能挺过去是小蝶想最多的。她没有时间、也没有力气去抱怨这个社会的不公。如何进一步完善管理,让保洁社正常运转下去;如何周转资金,赔偿摔折腿的员工;如何应对那个在暗中给他们使拌的家伙……

为了避免意外伤害再次发生,给兄弟姐妹们带来毁灭性的打击,小蝶决定给每一个员工卖一份工伤保险。

她和万俟松忙着填保单时,白燕打来电话:“小蝶不好了,我在咱们的新店铺看着师傅们装修,房东突然找来要我们停工,而且说房子不租给我们了”

小蝶一愣:“为什么?”

“他不说,就是不租给我们了,连我们交的租金也给退了。”

“好了,我知道了,你现在先让师傅们停下,把他们的这几天的工钱算了,打发人先走吧。”

“我们怎么办呢?”白燕焦急地问道。

小蝶笑笑安慰她:“总会有办法的,就这样。”

挂了电话,万俟松问道:“又出事了?”

“有人要往死里整我们。”小蝶默默地道,思绪翻滚,将她所有认识的人逐一排查,看看究竟是谁和他们有深仇大恨。

“十三姐,我觉得这个人的所为不像是商业对手的所为,他根本就是不计成本想要置我们于死地。”小丐眉头紧皱。

“也就是说与我们、或者我们当中某一个人有深仇大恨,所以才要用这种釜底抽薪置人于死地的手段。”小蝶的思路越来越清晰,“万俟松,你有仇人吗?不共戴天的死敌。”

万俟松沉默了一会儿,缓缓说:“我的仇家要比这手段残忍多了,如果他们知道我还活在这个世上,一定会立刻将我毙命。”他摇摇头,“不会是我的。”

小蝶不可思议地看着他:“你有血海深仇?”

“也许那是上辈子的事情,不要提了,十三姐,总之,不会是我的原因才让兄弟姐妹社遭受如此困境。”

小蝶见他很为难,便不再追问,他是个十分稳重、思路清晰的人,既然他说不是他的原因,那一定不会是。她继续思考自己的仇人,说道冤家对头,她倒是有一堆,储雁琪、江若思、许美然、石曼……但是,和这些人的过节还不至于让这些人花如此大的手段和成本,最后,她肯定地说:“也不可能时我的仇人。”

两人百思不得其解,但他们的麻烦摩肩接踵,像赶集一般涌来。

晚上,回到住所,家栋说他们的网站一天之内受到多次黑客攻击,好在家栋这位少年网络高手,兵来将挡,水来土挡,成功截杀了多次侵袭。

第二天,又生出许多莫明的网购投诉,分明他们的水果毫无问题,可这些人挑三拣四、要退货、要赔偿,还扬言要找记者曝光他们。

然后,连保洁社也受到一些莫名其妙的投诉,工商、税务、城管、甚至交警都上门找麻烦。

众人由开始的愤怒、痛斥,慢慢被折磨的只剩下苦笑和无奈。

兄弟姐妹社那点盈余的经费被这么一折腾,全搭进去了,但是至少还没欠债。可是大家心里这个庆幸很快就被彻底打碎。

那位在医院住了一个月,被兄弟姐妹们悉心照顾了一个月,耗尽了兄弟姐妹社所有可以拿出来的钱的员工,医生说可以办出院手续时,她说要二十万的赔偿。

小蝶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二十万?在她清清楚楚重复一遍后,她才敢确认。

“医生说你的骨头愈合得很好,不会影响以后的工作生活,为什么要让我们赔偿这么多?”

“可我是给你们打工摔折的,医生说不影响就不影响了吗?万一留下毛病,不能干重活,我家里上有老下有小,我们怎么生活?你们要是不愿意一次性付清,那就负责我以后的生活,我的腿要是发炎、引起什么症状来,手术费、医疗费,你们全部要负责,误工了你们要负责我所有的开支、生活、和我家人的生活。”她讲得振振有词,毫不觉得愧疚。

小蝶用看怪物一样的目光看着她:“小翠,你在我们保洁社工作有一年了吧?我们对你怎么样,你心里最清楚,我不知道你受了谁的指使要这样做,但是,你记住,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如果让我知道什么,我是不会放过你的。钱,我们会按照法律规定赔给你,只要你觉得自己有脸要。”

甩下这段话,小蝶离开医院,她隐隐地感到,所有这一切发生在一起,似乎有一只大手在暗中安排,她一直被动的水来土挡,才被动到这一天,是该醒醒了。

兄弟姐妹社不赔小翠二十万,她就不出院,而且还扬言要告到法院。这两天,小蝶不去医院,却在如意中暗自观察小翠的一举一动,希望找到一个突破口。同时她还对那几个房东做了跟踪,可是两天下来,一无所获。

雨夜,风雷大作,家栋关了电脑,把网线也拔掉了,兄弟姐妹们坐在一起长吁短叹。

突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海燕跑去开了门,盖茹兰浑身湿淋淋地仓促地跑进屋子里来。

家栋见状,第一个跑进卫生间,给盖茹兰拿来干毛巾用,又跑去给她倒热水。

其他人则围着她追问为什么才回来,还淋成落汤鸡。

盖茹兰缓缓平静下来,冰凉的手拉住小蝶道:“小蝶,我遇到武天宇了,他就在楼下……”

“哦,他对你怎么了?”

“没有怎么,他说他了解到咱们的近况,他愿意帮助咱们度过难关。”

“他?”一直以来笼罩在小蝶心头地阴云似乎被什么东西拨了拨,就要透过阳光来,他会那么好心?不过是为了得到盖茹兰的垂青,那么,是不是可以联系起来,他为了得到她,不惜用自己的钱势给兄弟姐妹社下了这么多套?

如果真是武天宇在作怪,那么一直以来笼罩在兄弟姐妹社上空的阴云便冤有头债有主了。

小蝶暗自捏了捏拳头,心道:武天宇,你这个禽兽,如果让我查处是你在给我使拌,我会让你死的很惨的

“好了茹兰,不要相信那个混蛋,他不会真心帮我们,而且你要格外小心。家梁哥,这些天你要陪着茹兰,上学放学不要让茹兰自己走。我会有办法处理咱们的困境。好了,今天不早了,大家睡觉吧。”说完小蝶自己先回了房间,上床后就钻进被窝,侧身而卧,面朝墙睡觉了。

留下众人面面相觑,不知所措,然后陆陆续续上床睡觉。

小蝶将意识沉入如意,俗话说冤有头债有主,总算找到这个暗中向兄弟姐妹社放箭的人了,当然不可能让他逍遥自在。而且,武天宇是不是真正陷害他们的人,她还需要认真调查清楚,冲动的怀疑是要不得的。

唯一的缺陷是如意中无法听到外界的声音。

武天宇的奥迪在大雨中飞驰,司机开车,他坐在后面座位上接电话。

小蝶着急,如果这样跟踪下去,听不到武天宇讲什么,必然不能确定他就是那个幕后的坏人,但车内空间狭小,她又无处藏身,只能跟着。

武天宇的汽车最后驶入一个高档住宅小区,小蝶跟踪武天宇去了他家。

给他开门的是一个不太漂亮、但穿着华丽睡衣的女人。

小蝶立刻找他家的柜子从如意中钻进去。

“怎么,今天回来这么早?”女人用一中轻蔑的语气质疑。

武天宇也毫不客气:“我回来晚了,你不高兴,回来早了你也不高兴,那好,我走。”说着转身走向门口。

“武天宇,你给我回来今晚你要敢跨出家门,哼,别怪我不客气。”女人吼叫道。

看来武天宇对太太还是有些忌惮的,没有出门,而是转身进了客厅,坐在沙发上,拿起烟盒抽出一支。

初战告捷,太太心中有些得意,走过去,坐在武天宇身旁,拿起打火机,替他点着烟。

“天宇,我们不要每天一到一起就跟针尖对麦菵一样好不好?”她难得这么低下头来对他讲话。

但他好像并没有因为太太低头就觉得挽回颜面,相反,他很烦:“我没有和你针尖麦菵,是你自己假想的。”

母老虎不发威,你当我是病猫“武天宇,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外面都干些什么勾当你纠缠一个高中生,人家不理会,你就想出那些肮脏的手段来打压人家。你是想让我把你干的这些好事捅到老爷子那里去吗?”

“你敢”

“我为什么不敢气死了也不是我亲爹。你们武家人没一个好东西你当初娶我也是为了我们的嫁妆,你根本就没有真心对过我”

两口子唇枪舌战,倒是让躲在柜子里的小蝶弄清了真相。()

一百零七狮子与小老鼠

二十年前,晔城有个叫武永昌的人为了生计,开了个叫家美的家居用品店。因为他踏实肯干、产品质量上乘、服务态度谦和,小店生意越来越好,三年后,家美家居用品店由一家变成三家,还到大商场开了专区。五年后,家美家居开始在晔城之外谋求发展,晔城已经不满足它地日渐膨胀的野心。

家美十周年的时候,它地分店已经遍布南至广州、北到哈尔滨的各大城市。经营的家居产品种类丰富、质量上乘,深受各地消费者信赖。一个滞销的纺织产品,如果能够贴上家美的销售标签、在家美上货,就会很快畅销。

近年来,武永昌和他的儿女们也不再满足于仅仅经营家居用品,开始将家美发展为综合商场,并相继在大城市开业。最近,据说还在谋求上市发展。

武永昌是个追求进步的老头儿,为了让家族企业更好的持续发展下去,他将自己的儿女们送进国内外优秀的大学学习先进的管理。

他的儿女们也还算争气,在他退居二线后,将家族企业打理的井井有条,他的小儿子武天宇从澳洲学成归来进入企业后,更是大显身手,一口气在晔城、杭州、上海、等大城市开了多家连锁超市,将家美的发展拓向更广阔的领域。

但武永昌老头儿也有不顺心的地方,虽说儿女们各个能干,但各个都有坏毛病,老大嗜酒,隔三差五喝得酩酊大醉,醉了你就猫在家里睡觉好了,可是这大少爷一醉就兴奋,然后满世界招摇,什么啼笑皆非的事情也能出,一次喝醉后到家美广场女装区穿上女人的衣服,大秀时装秀。

老2好赌,是澳门、拉维斯加斯、菲律宾的赌场的常客。为了防止他把家资输进去,武永昌严禁老2染指公司财务。

老三武天宇好色,特别是从让他去了莫家的女儿,实现武莫联姻后,他的风流嗜色彻底暴露无余。一旦被他瞄上的女人,他就要不择手段弄到手,前一阵为了一个女明星闹得满城风雨,风声刚刚平息下去。

武永昌常常反思自己是不是错了,不该为了家族利益让老三娶莫家那个毫无姿色可言的女儿,婚前武天宇就不愿意,但在整个家族的压力下,还是从了。

但暂时的服从不能说明武天宇就这么认了,他的好色天性也因为这场利益交换的婚姻被充分激发出来,蜜月就闹出一出婚外恋的好戏。

可是莫家女儿不知为什么,就是对这位武家的花心少爷情有独钟,不择手段一次次击败他的婚外恋女主,将老公拉回自己身边。

搜集到这些资料,小蝶长舒一口气,对手虽然强大,但总算浮出水面了。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就算躲不过明枪,死也能死个明白了。

红颜祸水,确有道理。盖茹兰一个高中女生,引得白家少爷白浩轩日日寝食难安,白浩轩的父母为了断掉儿子对这个穷姑娘的念头,把儿子送到杭州的一所贵族学校读高中。

宋明强那个已经步入中年的老男人也被她勾的缺魂少魄,最后用起了霸王强上弓的恶招,但被小蝶给救了。

兄弟姐妹社的家栋对盖茹兰的爱慕几乎接近痴迷,用赴汤蹈火来形容他对她的献身精神绝对不过分。

现在,这个武天宇又是一个掉进红颜美丽陷阱的商界英豪。

小蝶迫在眉睫的不是分析这些男人那个对盖茹兰是真心的,不单是迷上她的美色,而是如何带领兄弟姐妹社走出困境、活下去。

首当其冲是对付武天宇步步紧逼的恶毒招数,弱小的兄弟姐妹社不能与财大气粗的佳美集团相抗衡,这场博弈似乎在一开始就能看到结局。

但中国有句古话叫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在结局没有出来之前,妄下结论的人一般都是失败者。

小蝶将这个幕后的黑手告诉众人时,大家的愤懑可想而知,只有盖茹兰的脸色异常阴沉,她内心充满愧疚,她宁愿自己平凡的像丁焕然、黄叮叮一般,也不愿意给大家惹来这么多发麻烦。

小蝶之前有意站在盖茹兰身旁,当众人发怒大骂武天宇时,她握住她的手,给她安慰,不要她过分自责。

在众人情绪眼看要失控时,一般情况保持沉默的万俟松站出来大声道:“好了,大家不要吵了。”

屋子里果然安静下来。

“我不认为被武天宇打压是件坏事。”

大家一愣。

“相反,我们可以借家美的名气炒作,让我们被更多的晔城人知道。”

小蝶心中不免赞叹,当得知真相时,她只顾思考怎么绕开武天宇的打击,继续将生意做下去,从没想过要借助武氏家族的名气把自己炒起来。经万俟松如此一提醒,她还真想到了。她虽然算不上博览群书,但也是酷爱读书的,很多财经类的热作还是拜读过的,炒作案例很多。

她给大家讲了一个最传统通俗的一个寓言故事:“有一只老鼠去找狮子挑战,动物们都好奇地来观战。但是狮子却拒绝与老鼠战斗,它说,跟比最近级别低的人动手,无论输赢,都会降低你自己的身份,并且给对方提升身份的机会。现在,武天宇给了我们一个提升自己身份的大好机会,我们为什么不抓住好好利用?”

“对,”丁焕然一拍大腿,“看一个人的实力,看他的对手,家美以我们为对手,说明我们与家美是同一个重量级的。”

兄弟姐妹社集体研究,想出了他们的三步棋,第一,维护保洁社既有的诚信形象,巩固地盘;第二,强化网络销售渠道,水果是他们目前唯一的产品,根据产品的特点,做到快、鲜、质量上乘,保证在顾客订货两小时内将货物送到;第三,搜集武天宇打压兄弟姐妹社的证据,曝光给媒体。

定下三步棋局后,吕燕将信将疑地问道:“小蝶,前两点咱们能够做到,而且咱们一直也是那么做的,可是最后这点,那媒体能听咱们的吗?家美可是晔城零售业的大品牌,全国都很有名的。”

小蝶自信地笑道:“放心,绝对有戏,那些新闻记者最喜欢的题材就是知名大企业如何欺负弱小,然后将财大气粗的势力蛮横的一面暴露给公众,利用公众的同情心制造新闻轰动效应。何况,武氏集团是靠勤奋起家的民营企业,没有什么政治渊源,只要不触犯官商的利益,政府是会放任我们折腾,那些政客们还可以借此说,看我们这是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的充分竞争,你看他们争得多热闹啊。”

众人将信将疑地听着小蝶的话,如坠迷雾般听她摆布。

兄弟姐妹保洁社的一直做得非常专业,这一块小蝶让吕燕和郭子萌主抓,除了传统的家庭保洁外,这两年他们又开发了公司保洁,增加了对专门场所保洁的培训,郭子萌加入兄弟姐妹社后,又增加了建筑外墙、玻璃保洁一项,至此,保洁社基本可以从事所有保洁业务,从比较专业的地板打蜡,到一般的卫生清理工作,他们都可以胜任。而且他们的服务态度和质量在晔城属于一流的。许多老顾客对这些孩子办的服务公司是充满感情的。

网络销售是小蝶想要大干一番的地方,她想把实体店里能做的一切都搬到网上进行,他们一直实行货到付款,而且速度比专业的特快公司要快许多,口碑也初步建立。

可以说,武天宇要打压这么一个看似弱小,却充满无限生命力的小老鼠并不容易,甚至,打不住狐狸惹身骚是很有可能的。

此时,百香酒店二十三层,叶问天的办公室里,那个完美的男人手握酒杯,阴森的脸上露出欣慰快意的笑容,商场上惯有借刀杀人一说,他却是借了一把锋利小巧的匕首来帮他手刃劲敌。

高考前夕,晔江周报刊出一篇吸引了许多关注眼球的文章:“商业大鳄容不下一只小小的知更鸟——家美集团打压兄弟姐妹水果店纪实》。

文章爆料,全国知名的零售商家美集团因为其在晔城的几家超市水果销售业绩一直不佳,经过调查,发现许多顾客在家美购完其他物品后,会去一个叫兄弟姐妹的水果店买水果,或者提着从兄弟姐妹水果店买来的水果,存入家美超市的存储箱,然后再去逛超市。

记者调查发现,兄弟姐妹水果店的水果不但比家美超市的水果价格便宜,而且质量更好。家美超市曾经要求工商质检部门检查兄弟姐妹水果店是否超量使用保鲜剂或其它禁用保鲜防腐物品,结果是,兄弟姐妹水果店的水果几乎没有添加任何保鲜药剂,倒是家美超市的果蔬使用了大量防腐保鲜药剂。

家美超市不能容忍小小的兄弟姐妹水果店比自己的销量好,便出阴招,靠着自己的势力和财力,逼迫兄弟姐妹水果店的房东收回房子。迫使兄弟姐妹水果店四家分店在同一天关门,还唆使冷库收回了兄弟姐妹社用来存放水果的冷库。

如果大家经过晔江路,还可以看到依然挂着兄弟姐妹水果店牌子的店面还没有租出去。

家美超市这种做法不但破坏了市场规则,而且也丧失了做人的最起码的道德标准。

晔江周刊是晔城很有影响力的一份民间报纸,它以敢于揭露社会灰暗面受到很多读者关注。当然,也被国家许多机关密切关注,唯恐它那天会一不留神发出“反动”言论。

兄弟姐妹社的遭遇经晔江周刊登载,立刻引起晔城商业圈不大不小的关注。()

一百零八过敏

当晔江周刊放在武永昌古朴的办公桌上时,晔江日报、晔城经济频道、晔江电台、甚至在全国范围有一定影响的江东时报也对此事做了调查报告。

媒体对家美集团的言辞可谓犀利,以大欺小、经营垄断、持强凌弱、坑蒙拐骗、店大欺客、缺乏同情心、没有社会责任感……一夜之间,昨天还跟在武永昌屁股后边敲锣打鼓为他唱赞歌的媒体,不知吃了什么雄心豹子胆,居然倒戈向他发难。

武永昌强忍着想要突发的心脏病,将报纸拍在桌子上,摘下老花镜,拨通了小儿子的电话。

“你马上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一听老爷子压抑的声音,武天宇便知道大事不好。他的秘书也正好抱着一堆报纸进来道:“武总,坏了,又登报了。”

武天宇还以为报纸上又是报道他的花边新闻,急匆匆的拿起外套向外走:“报纸先放一边,老爷子发火了,我先去见老爷子。”

秘书抱着报纸紧随其后:“武总,这次不是您的花边新闻,是有关兄弟姐妹社的报道。”

武天宇愕然愣了一下,抢过秘书手里的报纸,一目十行扫过所有有关家美和兄弟姐妹社的文章,“这怎么回事?”他的额头豆大的汗珠已经形成。

“我也不知道这帮野孩子居然能惹动这么多媒体关注,不过我仔细将所有文章读过,没有提到您要的那个小丫头,媒体认为原因是家美超市要打压兄弟姐妹水果店。”

“千万不能让老爷子知道真实原因。”

“现在怎么办?老爷子一定要问你为什么要花这么代价去打压一个小小的水果店,您怎么回答?”

“我怎么回答?你说呢?”我雇你做秘书不是让你来质问我的,是让你替我出点子的。这话虽然武天宇没有说出来,但他的语气和表情就足以说明他心里所想。

急中生智,秘书到底是秘书,脑袋一转就是一个歪点子:“这样,您就对老爷子讲兄弟姐妹社不只是与家美超市在生意上竞争,而且不失任何机会的造谣诋毁家美超市,甚至诋毁武氏家族,话语难听让人忍无可忍,老爷子是爱惜名誉的人,不会容许有人这样诋毁自己,然后他就不会把注意力放在你采取的措施极端上。”

“好,就这么说。你陪我一起去见老爷子。”

武天宇和秘书几乎是一溜小跑到了武永昌的办公室门口。武天宇停下整理了衣服,才敢敲门,因为武永昌特别注重形象,因此要求儿女和员工必须随时保持整洁整齐的形象。

“爸爸,您找我?”武天宇装作并不知道老爷子发怒为何的无辜形态。

“自己看。”武永昌指指桌上的报纸。

武天宇扫了一眼桌上的他刚刚看过的一堆报纸,拿起来装模作样的认真看,其实一个字也看不进去,大脑在飞速构思兄弟姐妹社如何影响到家美超市乃至整个佳美集团和武家形象的台词。

将报纸翻过一遍后,武天宇垂首直立,对武永昌恭敬地道:“爸爸,我看完了。”

“好,还算冷静,你给我个说法,怎么回事?”武永昌再次强压心中怒火,他要看看这个惹了这么大祸依然泰然处之的儿子有什么借口来开脱。

武天宇果然振振振有辞:“媒体最喜欢的就是夸大其词的炒作,以图制造轰动效应,引起人们关注的眼球儿。我觉得这不过是媒体在恶炒。”

“你是说你从来没有用他们提到的方法来对付那个叫兄弟姐妹的小店?”

“不,我确实对兄弟姐妹社采取了措施,我觉得不给这些不动规则的孩子们一点颜色,他们就不知道天高地厚。”

“他们知不知道天高地厚,用得着你来操心?我们生意人,我们做我们的生意,只要我们产品好,我们不怕谁来诋毁。”武永昌骨子里的实干作风才让家美不停地发展到今天的规模。

“不,爸爸,他们不光诋毁我们的产品,还在顾客中诋毁我们家族和父亲您,他们用的话语难听到不堪入耳,而且已经对我们的生意和家族形象造成影响。是可忍孰不可忍,我只是用商业上的手段轻轻教训了他们一下,可是他们却抓到了噱头,对此大做文章,借我们的名誉来炒作自己。现在晔城人都知道有个兄弟姐妹社,而且据我调查,他们的网上销售和保洁业务大增。”

武永昌听了儿子的汇报,思考道:“以你说来,我们是被一个邋遢的流浪狗咬了一口?”

“是的。”

“那么你下一步想要怎么办?”

“狗咬我们一口,我们不可能回咬一口,但我们应该将这种四处乱咬的狗击杀掉,以免它再去四处撕咬。”

武永昌点点头道:“好,这件事就交给你去处理,不要让我看到家美集团再被这只狗咬到。”

“是,父亲。”武天宇表面还在恭敬地向爸爸点头,心里早乐开了花:一群野孩子,想要跟我玩儿媒体大战,你太嫩了点儿

…………

明天要高考,连续三天,初中的教室被当做考场,放假三天。小蝶将自己书桌抽屉里所有的书本收进书包里,离开教室,贾文博紧紧跟着他跑出来。

“小蝶,立刻回家吗?”

“嗯。”小蝶向着6班教室走去,以往小丐一般就从教室出来了,这儿还看不到他的影子,她决定去他班里看看。

“去不去银沙海滩游泳?”

“我想去啊,可是没钱。”小蝶懒懒地道,朝万俟松班里看,他正在扫地,“小丐,我去操场溜溜,边等你,你值日完了去操场找我。”

“好。”万俟松点头答应。

“你要去的话,我买单。”贾文博兴致勃勃的跟着小蝶。

“我没有泳衣。”

“我帮你买。”如果能看看美女穿上泳装的样子,贾文博捂了捂鼻子,千万不要喷鼻血哦。

“除了我弟弟,我不接受男生给我买的东西。”小蝶不冷不热地回答。

“那个……不要紧,你穿完还还给我。”亏他能想到这招,是不是要收起来,晚上睡觉放被窝里?

“神经病啊你,还给你,你穿吗?”

“那就不用还了。”他锲而不舍,精神可嘉。

“我不会游泳。”

“我教你。”手把手教。

“我未必有空。”

“那个……时间就像海绵里的水,只要挤,还是有的。”

小蝶站在塑胶操场边缘,远远望着篮球场那边,几个初中组的男生在打篮球,打得很不怎么样。

她轻叹一口气,已经一个多月没有见过商峻了,他如同从这个世界蒸发了一般,呃,应该是在她的世界蒸发了。听不到一点他的消息,平时他的那些狂热的粉丝们似乎也将他淡忘了,听不到有人讨论他,亦或是是她在学校时间太少,没有听到

小蝶无聊地放下书包,绕四百米的标准跑道跑了一圈,回到原点,脸不红、气不喘,可是发胖的贾文博已经喘得上气不接下气,一屁股坐在地上。

小蝶提起书包道:“再见贾文博。”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贾文博真的没力气去追她,喘着气叫道:“去不去游泳啊,我给你买泳衣的……”

但她走远,已经听不到他的话,旁边经过的几个女生朝这个胖子投来鄙视的目光:就你那猥亵样,谁穿你买的泳衣啊?

站在远处的万俟松用目光等着小蝶走来,然后两人一言不发地朝车棚走去。万俟松取了自行车,小蝶慢吞吞地跟在他后边。

莫非他连高考都不参加了吗?人家已经拿到哈佛的准入证,参加国内高考还有什么意义?

学校门口赛车严重,许多高三家长开车来替孩子将书搬走。蠕动了好久,小蝶和万俟松才出了校门,校外路上依然塞车,两人在自行车道上缓缓前行。

汽车道的车差不多堵了一百米,前边还有被堵的车。平行的汽车道里,一辆豪华的黑色宾利一样被堵在车队里。虽说现在豪车在大街上随处可见,但像宾利这种顶级的豪车还是少数。

由于黄叮叮的缘故,小蝶多瞅了那车一眼,心道:名车怎么了?不一样也要堵车吗?

宾利后边左侧的车门突然打开,一个高瘦的男孩从车上下来。

“小蝶。”他笑着冲她走过来。

“哦”她愣了一下,好像是一种不真实的幻觉。

他站在花坛那侧冲她笑笑,然后绕过来,站到她眼前:“放假三天是吧?”

她总算缓过神儿来,没错,的确是他,突然消失又突然出现。“你……这么久不见,出国了吗?”

“不,没有,生了一场小病。”他天高云淡的笑笑,俊雅的王者之风从发丝轻拂而过。

“小病?这么久,怎么能是小病?”小蝶难以置信地仰视着他,心底迫切的关心,他原来是病了。

“真的没什么,就是过敏症,已经好了。你……最近好吗?”他柔柔地注视着她,如清风拂面。

好,也许吧,一个多月来,兄弟姐妹社起起伏伏、风雨飘摇。“还好吧。你……还参加高考吗?”

“当然参加啊,我今天是来领准考证和向老师了解一下考试情况的。”

小蝶点点头:“祝你考出好成绩。”

“谢谢。”他纯纯地笑笑,笑容里没有一丝杂质。

滴滴——车流流动起来,宾利车还停在原地等他的主人,后面的车急不可耐地响着喇叭。

“我得走了,”他回头看看,然后看着她很认真,但有些生涩地道,“小蝶……可不可以给我你的电话号码呢?”这是他第一次要一个女孩子的电话,他透白淡静的脸在不经意间悄悄泛起红晕。

“当然,我念,你存在手机上吧。”

“我……没有带手机。”为了减少辐射,医生建议他少用任何有辐射的电子产品。

车流的喇叭响得更猛烈了,宾利的喇叭也悠然地响了一下,催促主人快回来。

小蝶飞快的从书包里扯出一张纸,抽出笔,飞速写下自己的电话号码。那串数字写得的确不怎么好看,没有一点女孩子的娟秀。她心里后悔加埋怨,为什么不早点练练字呢,到现在字还写得“龙飞凤舞”。

他认真地收起来笑笑:“我得走了,再见。”

“再见。”她望着他钻进宾利里,猜不出车上还有谁。()

一百零九和你在一起

商峻要走了小蝶的手机号,但是她没有来得及要他的号码。夜里,她握着手机等到很晚,也没他的电话和短信。

第二天一早,家栋就咿呀叫着,大家围到计算机前,只见有一份订单是杭州发来的。

“看来我们名气很大哦,连杭州都有订单了”

“可是怎么送货呢?赚的钱还不够路费呢。”

“这人有毛病,几斤水果杭州没买的吗?还要订咱们的,不理他。”

大家七嘴八舌地各抒己见。

家栋听不到他们说什么,将其他订单一一抄写到单子上,分别按区交给黄阿姨、白燕、冰燕去处理,最后这个来自杭州的订单,他没有抄,而是看着小蝶。

小蝶手语:“写下来吧家栋,我去送货。”

丁焕然叫道:“小蝶,你真去啊,我们网站明明注明仅限晔城市区免费送货,他这是故意刁难我们,不要理他。”

小蝶摇摇头:“不,我觉得这是商机,说明我们的影响已经到了杭州,在杭州开分店未必不可能。而且,我也想去杭州看看,就当游玩儿了,我还没去过西湖呢。”

这时,吕燕从女生宿舍出来道:“小蝶,快点,刚刚晔江周刊的记者给我打来电话说,家美开始回应最近打压我们事情,网上、晔城晚报都有,快点看看。”

果然,许多网站转载对家美集团副总武天宇的访谈,武天宇全面否认曾经让房东收回租给兄弟姐妹社的房子,说他们犯不着与一个小小的水果店为敌,而且还倒打一耙,说兄弟姐妹社侵犯了家美的名誉权,要求兄弟姐妹社在媒体作出书面道歉,他们保留将兄弟姐妹社起诉到法庭的权利。

紧接着还有一条有关他们的重大新闻,一个叫小翠原兄弟姐妹社员工称,她在兄弟姐妹社工作一年多,一个多月前因为工作时摔折腿,保洁社只负责了她的医疗费用后就不再管她,她请求社会给予援助,她要向法院起诉兄弟姐妹社,讨回公道。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大家愤愤不平:“她怎么可以这样,我们明明答应了赔偿她十万,她为什么还要出来闹事?”

小蝶道:“我怀疑小翠的事情与武天宇有莫大的关系。燕子姐,你跟晔江周刊的记者联系,将小翠事情的前因后果告诉她,我会想办法找出证据。大家先吃饭,家栋不要忙了,你们三个吃完饭还要去参加高考。小丐负责这几天的网店订购。”

三个小时后,小蝶将水果送至杭州那家客户时,那个订货的女孩大吃一惊:“你真的送来了?”

小蝶笑笑:“我们没有取消订单,当然要给您送来。”

“你是从晔城过来的吗?”

“是啊,我刚刚乘火车过来。”

“真是……对不起了,我以前在晔城时都买你们的水果,到了这边习惯了,订完才想起你们在杭州没有店的。对了,你不会免费送吧,我该给你多少送货费用呢?”

“不必了,您是我们唯一一个晔城外的客户,如果将来我们发展到杭州,希望您能接着照顾我们的生意。”

“那太好了,非常欢迎你们到杭州来发展,我会支持你们的。”

“谢谢,请您签单。”

送完货,小蝶下决心,一定要将兄弟姐妹社的业务发展到杭州来。

找个僻静的地方,小蝶钻进如意,她愕然发现,如意的地图已经从晔城扩散到杭州,也就是说,她可以在两个城市之间任意穿梭,而且,如意比任何导航设备都要精确。

将空间缩小,瞬间回到晔城。脚踩晔城的影像,看众生忙忙碌碌,她坐在地上,找到小翠。近来,她对小翠做过多次跟踪,但始终没有发现什么破绽。

只见小翠在租住的房间里心神不宁的玩弄着手里的手机,过了一会儿,开始拨号。

小蝶轻轻现身与她身后的衣柜里,听她要给谁打电话。

电话通了,“李经理吗?我是小翠……你们什么时候才能把剩下的那部分钱给我,我已经按你们的要求,该做的都做了,我的腿也受伤了,你们快点给了我钱,我就离开晔城。兄弟姐妹社别人都不可怕,就是那个小蝶和小丐,心眼儿太多,我怕迟早会被他们发现问题。”

小蝶心中一阵悸动,果然有猫腻

回到住处,楼下停着一辆黑色奔驰,小蝶觉得眼熟,但没多想。

到楼上,敲了敲门,小丐给她开了门道:“十三姐,高女士来了。”

“高女士?”

“不记得我了吗小蝶?”穿着时尚优雅的高女士笑笑盈盈站起来,走向小蝶。

“怎么会呢?你好高女士,没想到你还在国内。”以前说要走了,原来是骗我,我对你的人品深表怀疑。

高女士当然会意这个机灵丫头的意思,微微一笑说道:“我昨天刚刚回国,这次来,完全是为了明燕的事情。我已经联系好了治疗她眼睛的医院,一定能让她看到世界。”

小蝶没想到她如此坦率,为了给自己争取思考的时间,岔开话题道:“哦,请坐啊高女士,真抱歉,家里这么乱,也没有什么东西招待你,我去倒水。”说完放下包去厨房找杯子倒水。

她端着杯子出来,才看到高女士旁边已经有小丐为她倒的水,将杯子放下笑笑,坐在高女士对面的下铺上。

高女士先开口道:“小蝶,我听小丐说你们遇到了点麻烦。”

“是啊,麻烦不断,不过,我们都会应付过去的。”

“有没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

“如果需要,我会请您帮忙的。”小蝶心里在想,你一个外地人,人生地不熟,能帮上我们什么忙?况且我们的对手是实力雄厚的佳美集团。

高女士打开包,拿出一张纸递给小蝶:“既然其它地方帮不上你们,就把这些钱给你们应急吧,算是我的一点心意。”

小蝶接过纸后,发现是一张支票,数额出愕然写着一百万。她毫不掩饰她的吃惊,但却将支票还给高女士道:“不,我们不能收您这么多钱。”

高女士没有接:“我知道你们遇到过一次国际人贩子,我把这些钱给你们,是想证明我不是要用明燕来牟利的,我是真的喜欢她。”

“也就是说,你想用一百万从我们这里把明燕买走?”小蝶的话问得真直白。

高女士哭笑不得:“这样子好不好,这钱算是明燕借给你们的,将来你们有了钱再还她。”

小蝶若有所思道:“也就是说,你一定要带明燕走……我们只是希望她平安,好吧,钱我们留下,当是借明燕的,谢谢你,一定要好好对明燕,我们会一直关注她。”

欢喜来得竟是这样突然,高女士一时没反应过来,几秒钟后才恍然道:“哦,那……太好了,太好了……太好了”

送走高女士,家里只剩下小丐和小蝶。

小丐去卫生间洗净一条毛巾,捧出来给小蝶擦脸。

小蝶一只手擦,另一只手握着鼠标查看有关兄弟姐妹社和佳美集团的新闻。

小丐忍不住道:“十三姐,你真的要收下高女士的钱,让明燕跟她走吗?”

“不是收下,是借用。跟高女士走,明燕会有一个美好未来的。”

“因为她有钱?”

小蝶看了小丐一眼:“你也可以这么理解,但我觉得不只这么多。下午陪我去银行转账,我要跟佳美集团打一场硬仗,我们需要钱。还有,给郭子萌打个电话,问他找的店铺怎么样了,如果还没找到,告诉他面积扩大两倍,位置可以偏一些,交通要好。”

“你要开超市?”

“对,网购和实体结合的超市。”

“十三姐……”万俟松悠悠然地叫了小蝶一声,如湖水般清澈的大眼睛柔柔注视着她,“无论将来发生什么,我都会和你在一起。”

小蝶白了他一眼:“好像我要大难临头了似的,你想不和我在一起,也得等你翅膀硬起来。行了,不要莫名其妙说胡话了,我饿了,做饭去。我想吃麻婆豆腐。”

小丐冲她笑笑:“好,我去买豆腐,还要别的吗?”

“不要了,省点钱吧。”

小丐一走,她伸手从如意中拿出一只新鲜的苹果,边吃边看电脑。

三天时间,兄弟姐妹社在南化区靠近郊区的地段租到了四百平米的店面,投入装修,准备开一家综合的超市。

第四天,小蝶取出十万元现金,带着小丐、吕燕,把小翠约至晔城市第一医院附近。

小翠一瘸一拐地从走来,吕燕忙上前扶她,小蝶只是笑笑:“小翠,我们说好要陪你的十万元已经准备好了。”说着将包打开,让小翠看了看刚刚从银行取出来的整整十扎百元现钞。

小翠看到钱的瞬间,眼睛冒出兴奋的光芒,伸手刚刚要去拿钱,小蝶却将包拉上拉链。

小翠不解地看着小蝶,小蝶友善地笑笑:“我说过要赔偿你,就不会食言,可是你却背信弃义,在报纸上大肆损毁兄弟姐妹社的名誉,让我很失望。”

小翠慌忙道:“我也是怕你们没有钱,而且那些记者总是不停地给我打电话。”

“所以你就污蔑我们?现在你可以放心了,这是现钞,”小蝶从包里掏出一捆粉红色钞票在小翠面前晃了晃,“而且绝对是真的,一会儿你可以指定银行,我们陪你去检验。”

小翠忙说:“我信得过你小蝶,我知道你不会用假币骗我。”

“可是,我信不过你,万一你收了钱,依然对着媒体污蔑我们怎么办?”小蝶话锋一转,一脸鄙夷。

“不会了,我绝对不会了。”

“空口无凭,我们需要一个让我放心地将钱给你地证据。这样,这里离晔城第一医院很近,我们陪你去对腿再做一次复查,确认你的腿已经长好了。然后你再给我们写一份收款证明,证明我们之间从此两不相欠,我再把钱交给你。”

听到小蝶说要去第一医院复查她的腿,小翠的神色顿时变得紧张局促起来。()

一百一十免费广告

“我的腿一直是在四院治疗的,咱们还是去四院复查吧,可以省去挂号费,而且哪里医生都熟了,不必要的费用他们会帮我们省下。”小翠看似处处在为小蝶着想。

小蝶笑笑:“我不在乎省几块钱,我们很忙,就在这里检查,完了你拿钱走人。走吧,小丐,小翠腿不好,你替她拿着包,燕子姐,你和我扶着小翠,咱们慢点走。”

说完,不由小翠选择,小丐要过她的包,小蝶和吕燕,一边一人扶着她。

进了医院,小丐去挂号缴费。小翠的话语突然变得哀求:“小蝶,别检查了,我没事了,还花这份钱干吗?”

“身体重要,只要你落不下什么毛病,我们不在乎多花几百块钱。”

小翠几乎是被小蝶和吕燕小丐推着做了CT室、X光片,结果要等下午才能出来。小翠向小丐要她的包:“咱们下午再来取结果吧?”

“不。”小蝶冷冷地道,“我们在这里等结果,咱们去医院外边的餐馆吃饭,吃完午饭,结果就出来了。”

几人出了医院,进了医院不远处一家餐馆,还不到吃午饭时间,餐馆里几乎没有客人。他们找了一张靠里的桌子坐下。

小翠笑着对小蝶道:“你们坐一会儿,我出去打个电话。”

“你腿不方便,就不要出去了,坐着打把,大家都不是外人。”小蝶道。

“我打给我老公,有些话不方便让人听到。”

小蝶哼了一声:“大白天在大街上给老公打电话发嗲就很方便吗?”

小翠不敢再提打电话的事情。但是过了一会儿,她又说要去厕所。

小蝶道:“我扶你去。”

“不用,我大便。”

“我不嫌臭。”小蝶寸步不离地跟着小翠。

最终,在小蝶的严密监护下,小翠连条短信也没发出去。

下午,他们将小翠的复查光片取出来交给医生看,医生看了半天问道:“你怎么了?”

小翠的头已经垂到胸前,小蝶道:“一个多月前,她从三楼摔下来,造成小腿骨折。”

“骨折?”医生奇怪,“不可能,这根本没有任何痕迹,完好无损”他对自己的医术向来相当信任。

小蝶趁势浇油:“小翠,是医生判断错误,还是问题出在你?”

这位医生是第一医院主任级的,哪里允许有人如此贬斥他:“我当了二十多年医生,不可能能错,除非她不是断的这条腿。”

小蝶笑笑:“那么,您能不能给我们出具一个诊断证明,说她的小腿完好,没有骨折的迹象。”

“没问题。”

医生提笔出具了一份诊断证明交给小蝶。

几人出了医院,小丐将小翠的包还给她,小蝶指了指自己的包道:“小翠,还要不要这十万块钱?”

小翠一脸仓惶:“对不起小蝶,我是被人利用了……”

“利用?你能有什么把柄落在别人手里?你不过是利欲熏黑了心,见钱红了眼。武天宇给你多少钱?”小蝶凌厉地问道。

“不,没有,他们有权有势,我不敢得罪他们,只好按他们的吩咐去做,其实我根本不是从三楼摔下来,我是从二楼跳下来的。他们买通了医院的医生,把我推进手术室,其实就是对磕破的伤口包扎了一下。”小翠说得凄惨可怜。

小蝶并不为她所动,从兜里掏出一个东西道:“小翠,你认识这个东西吗?”

“那是……录音笔?”小翠神色一紧。

“对,从你出事起,你跟我之间的所有对话都记录在这里,要不要我放给你听。”说着,小蝶放了一段小翠在第四医院时向小蝶要求二十万赔偿的录音,然后又扬了扬手里第一医院医生开具的小翠腿骨毫无受损的诊断证明,“如果你现在还不说实话,凭这两份证据,我就可以告你敲诈勒索,你索要二十万,属于数额巨大,你知道按照刑法,你会被判多少年吗?”

小翠被吓得脸色骤白,双腿发软:“我……不知道。”

“最低三年,最高十年。”

“啊——”小翠扑通一声,又害怕又腿软,跪在地上,“小蝶,求求你,不要啊,我的孩子才三岁,在家跟着爷爷奶奶,我要被判了刑,她可怎么办?”

小蝶冰冷地道:“你站起来说话,我的目的不是送你进监狱,而是要对付武天宇,只要你肯跟我们合作,我是不会为难你的。”

“真的?”小翠绝望的眼神中焕发出光芒。

“真的,把你送进监狱对我们来说也没什么好处。”

小翠这才从地上站起来:“小蝶,我什么都听你的,以前都怪我,我是贪图钱财,武天宇派人说,只要我制造摔伤的假象,磕破点儿皮肉,他们就给我五万块钱,可是到现在,他们才给了我三千块钱。”

“你为虎作伥,与虎谋皮,怎么可能捞到好处?人要想赚钱,还是要靠自己努力,从不正当渠道挣的钱,最后还有从不正当的途径走。”

小翠似乎遇到了知己,抓住小蝶道:“你说的太对了,我虽然没有费多少力气就挣了这三千块钱,可是这些日子,为了向武天宇要生下的的四万多块钱,还要防止被你们发现穿帮,我四处躲藏,也不能去干活,还要花钱打车打电话向武天宇要钱。”

“为富不仁,富人没几个好东西,他们有钱,宁愿奢侈浪费,也不会对你讲信用的。”

小翠点点头,一副信誓旦旦,誓要与富人势不两立的架势。

小蝶心想,人的贪欲就像嗜血的蝙蝠,没有血腥的时候,还人模狗样,一旦有一丝血腥的味道,便会不顾一切的扑上去,那还管什么正邪。所以,不要幻想用感情来感化人的欲望,比肉包子打狗好不到哪里去。

她答应小翠,不向媒体透露她曾向兄弟姐妹社所要二十万的事情,只说她受武天宇胁迫,假装受伤损坏兄弟姐妹社的名誉。

然后再经过晔江周刊的记者加工润色,一个穷苦打工妹受有钱有势的家美集团恐吓,不得已反咬自己老板兄弟姐妹社的故事被绘声绘色的搬上晔江周刊。经各媒体和网络的传播,家美集团又一次被推到被人指责的风口浪尖。

武天宇被武永昌骂的头破血流,但忍气吞声,大气不敢出,更不敢将其中的真相告知老爷子。

他自认泡妞无数,可是从来没有像这次泡得这么窝囊,人没到手,却惹了一身的骚臭。以前虽说玩儿女人也被媒体爆过,但那都属于自己的个人问题,从没有把家族企业的形象牵扯进来,可是这次,妞没有被人爆,自家的企业家美集团倒是因此在晔城百姓心中大打折扣。而且还无形中给那群孩子的兄弟姐妹社做足了免费广告。

在老爷子办公室,被老爷子踱着步子臭骂的时候,武天宇暗暗捏紧拳头发誓:不除兄弟姐妹社,誓不罢休

………………

高女士办理了收养明燕的手续,带明燕出国做眼睛手术。走的这天大家都去机场送她,女孩子们抱着明燕哭成一团,旁边的男孩子们也不免暗暗拭擦眼泪。唯独那个似乎没有泪腺的小蝶听着大家诉说离愁。

明燕道:“只要我眼睛一治好,我立刻回来看大家,我要看看你们都是什么样子的,看看你们跟我想象的是不是一样,看看燕子姐是不是娴熟美丽、家梁是不是高大英俊、焕然是不是奔放潇洒……还有小蝶小丐又多机灵可爱。”

高女士过来拉着明燕的手道:“好了明燕,等治好了眼睛,你想看什么就看什么。”

明燕憧憬地点点头:“嗯,等我眼睛好了,我要回来和大家一起工作挣钱,我还要亲眼看着燕子姐和子萌哥结婚仪式。高阿姨,我眼睛一好就回来好不好。”

“好,到时候你想做什么都行,但是现在快要登机了,咱们跟大家说再见吧。”

“嗯。”明燕一个一个与大家拥抱。

抱小蝶时,小蝶心里却突然萌出一种永别的滋味,她心中一动:今日一别,相见无期。明燕是第一个离开的,但不会是最后一个离开兄弟姐妹社的。

她拉住明燕的手道:“明燕,无论将来发生多大变化,一定要记住,兄弟姐妹社是你永远的家。”

“我永远记得你们”明燕再次拥抱小蝶。

送走明燕,大家心里空荡荡的过了一段时间,但忙碌的生活很快就将离情冲淡。

…………

7月,盖茹兰顺利地被中央音乐学院录取,家梁考取了上海的华东大学体育专业,家栋考进晔城大学计算机系。

兄弟姐妹超市在晔城南化区正式开业,全国性兄弟姐妹网络超时在互联网上同步开业。晔城市区免费送货,货到付款,晔城外需要邮递就要加邮寄费用。他们将每天的网购订单汇总,第二天统一配送。

兄弟姐妹超市以物美价廉、诚实守信、网购快捷方便,迅速在晔城蹿红。再加上与家美集团的口舌之争做了免费广告,现在,几乎每个晔城人都知道有个兄弟姐妹社,是一群孤儿集成,他们经营着一家保洁社和一家超市。

王敏被小蝶连哄带骗,到超市兼职客服经理。她与小蝶的管理理念一拍即合:最大限度的发挥每一个人的能量,能一个人完成的工作,绝不多派半个人。()

一百一十一傻帽儿行径

同月,与晔城当地企业接洽已久的世界知名奢侈品品牌浪奇正式在晔城登陆中国大陆。它选择的国内唯一合作商不是之前传闻最多、最被看好的家美集团,而是向来就在普通人心目中神秘莫测的百香公司。

在由百香公司主办的浪奇酒会上,晔城的各界名流都受到邀请,北京、上海、广州等地也有豪族被邀请,合作方还别出心裁地邀请了多位一线大明星,让他们穿戴浪奇品牌出席酒会。

整个会场贵气灼灼、金光碰撞、俊男靓女、摇曳生辉,此情此景,没有人能相信这是在一个第三世界的国家开酒会,这比第一世界国家还要第一世界。

在这种奢华氛围中、让人容易忘记自我,醉生梦死,所谓纸醉金迷也是这样来的吧。

商栩沤与太太向来对奢侈品不感冒,加上太太身体不好,但受到邀请,也不好驳人面子,就派独子商峻来替自己出席这场汇聚了国内众多有钱人的豪族酒会。

商峻含笑着与众位叔伯级的人物打招呼,向酒会里边走来。黑西装领结、白衬衣的商家公子翩翩优雅,与生俱来的王者之气使他出现在人群中想不被人关注都不可能。

两个嫁给比自己大十多岁的贵族美妇人交头接耳:

“那位帅哥是谁家少爷?”

“商栩沤的儿子。”

“哦,难怪那么出众”

酒会的主办人叶问天在发出请帖的时候就知道商栩沤不会来,但商栩沤居然派独子商峻来,还是让他有些吃惊,立刻过去招呼:“商少爷,欢迎欢迎。”

商峻蹁跹一笑:“叶总客气了,家父有事不能来,让我代为向叶总道歉。”

“哪里,能得商公子大驾光临,叶某深感荣幸,如有照顾不周还请担待。”此时的叶问天八面玲珑、长袖善舞,绝对不会使人联想到他在转过人群后,是如何阴冷无情,“久闻商公子少年才俊,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叶总过奖了,家父说叶总才是年轻有为前途无量,还要我多向叶总求教。”

两个美男相互寒暄之际,却不知已经将整个会场的目光尽数引来。那些自称系出名门**小姐、或者光彩熠熠、性感妩媚的女明星无一不被这对晔城最诱人的才俊所吸引。

一个是江东霸主、一个是少年王者;一个桀骜洒脱、奔放不羁、一个温碧如玉、举重若轻;一个冷酷绝情冰美艳、一个儒雅飘逸溢风流。

再这样的场景,见到这样一对世间绝色尤物,如果一个女人还能心中毫无所动的话,要么是性冷淡、要么就是***。

所以,女人们看到这样一对仙品放在一起惺惺相惜时,自然心中大为不快,男人原本该是女人的消费品,如何可将两绝色男放在一起?万一生出感情,可是暴殄天物的。

于是,各路嗜色猎手立刻从各个方向潜来。可是当自命不凡的雌性猎手靠近猎物时,她们才赫然发现不远处众多同样伺机扑上去撕咬猎物的敌人。

人和动物是一样的,当不清楚敌方实力时,不敢冒然出击,所以就形成了以一对美男为中心,多个女猎手对峙的局面,谁也不敢冒然上前啃咬猎物。

所以两个猎物获得了暂时的安宁,便越聊越有兴致。

“商少爷好像对名牌没有特殊爱好。”

“我一般优先选择国内不错的品牌,支持国货,国内的实在找不到适合的,才选择国外的,名声太大的品牌往往名声的价格远高于货物价值,我没必要为别人的名字花自己的钱。”

“鄙人与商少爷的观点竟然不谋而合,不过一个人使用的品牌往往反映出一个人的品味,特别是你成为众人关注的焦点时,你再随心所欲地按照自己的意愿选择,很容易造成人们对你所代表的力量的错觉。”不得不承认叶问天的老道狡猾,在不知不觉中改将自己的意愿植入对方的观念中去。

商峻在整个酒会的时间不超过十分钟,除花了四分钟进门与熟人打招呼,剩下的几分钟与主人叶问天聊天,当叶问天忙着去招呼其他贵宾时,他便悄悄离开会场。

他从后门悄悄溜出去,连在休息室等他的司机都没告诉。沿着街边走了一段后,找到一家公用电话亭想要打个电话,可是一摸才发现身上没有装一分钱。

沮丧地出了电话亭,他决定步行去找她。

自从上次过敏事件后,医生建议他不要再用手机之类的有辐射的产品。他一直不明白,为什么一个简简单单的过敏,到了他身上就会这么严重。

步行到棉纺厂宿舍楼下时,已经是夜里九点。

商峻进了单元楼,却不知道她住几楼,只好沿着窄窄的楼梯向上爬,一直爬到顶楼,却看不出那个门是她家,只好再下来,回到地面。他突然觉得自己的行为竟是这么荒唐可笑,追女孩子追到人家家门口,也属无赖级别的。

他轻轻叹口气:还是回家吧,再晚了爸爸妈妈会着急,而且司机一定还在等他回家。

他再次步行回到浪奇的酒会,他的司机依然敬业地守在休息室等他。酒会正好散场,贵宾们三三两两走出来。

商峻笑着与人打招呼,然后悠然地坐进他的宾利。没有人会想到,这位让众生仰视的商家少爷刚刚曾经干了一件多么傻冒儿庸俗的事情:偷偷步行去见女孩子,而且还没有见到。

回到家里,商家的私人医生照例对他进行了一番检查询问,然后面带微笑地对商栩沤和太太说:“商先生、商太太,商少爷的身体已经完全恢复。”

“真的?”商太太满脸疑惑和激动。

“当然,只是以后饮食一定要格外小心。”

商栩沤若有所思的点点头道:“那么俊儿可以按时去美国学习了?”

“没问题。”

商栩沤让儿子回房休息,商峻与父母和医生道了晚安,回自己房间,但还是抹不去对她的惦记,终于鼓起勇气,去了书房,拿起固定电话的听筒,拨通了她的号码。

“您好,兄弟姐妹社客服,请问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电话里传来小蝶好听但很职业化的声音。

“小蝶,我是商峻。”

小蝶忙看了看手里原来是手机,不是客服的固话,顺口道:“靠之,累得我头晕,把自己手机当客服了。呃,商峻啊,有事吗?”

“没有,你……还没下班吗?”

“下班?nnd,我现在就没有上下班之分,全天伺候在超市里。这破超市[奇·书·网]弄得我焦头烂额,原来开个破超市还这么麻烦。”

“你们刚起步,等熟悉了业务就好多了。”

“是啊是啊,”小蝶一副他乡遇故知的急迫,“我们的经营和管理正在步入正轨,忙过这一段就会好多了。不做什么不知道什么的难处,这些经销商可真tm不是什么好鸟,等我发展期自己的物流来,让他们统统下岗。”

“注意休息,我明天有空就去看你。”

“好啊好啊,这里正缺人手,你过来帮我送货。”小蝶一边说话,旁边一个工作人员来让她签单。

商峻不忍再占用她的时间,只好说了再见,挂掉电话。

以后的半个多月里,商家少爷几乎成了兄弟姐妹社的长工,而且是不挣钱只管饭的长工。不过他似乎很乐意被剥削,体验着前所未有的快乐。

只是,他快乐了,万俟松就不快乐了,他整日忙碌,一言不发,变成了第二个家栋。

一个月后,兄弟姐妹超市终于步入正规,有条不紊的运转。兄弟姐妹保洁社也因为家美集团那场打压成为晔城最有名、规模最大的、最受好评的保洁社。

邢婉婉和吕燕兴高采烈地拿着第一个月的财务表给小蝶看。

小蝶却正靠在超市两间办公室的一间墙角发呆,为了节约空间,他们的办公室堆满杂物。她在想明燕,明燕走了快两个月了,正合了她当时的预感,果然杳无音信。她心中开始慢慢滋长起自责,深深的自责,如果明燕真的出事,她可能会认为是自己一百万把明燕给卖了。

“小蝶,快看,我们这个月的营业额有多少?一百万呀”吕燕兴奋的叫道。

邢婉婉纠正道:“不是一百万,是一百零三万”

小蝶不想打击她们的积极性,笑笑说:“是大家辛苦的结果。”虽然第一个月营业额就到了一百万,但包括网购部分,还有各种开业促销,纯利润不会超过百分之三,甚至更少。

“咱们要不要庆祝一下?这一个月大家都累坏了。”邢婉婉柔柔地提出要求,她平时从不敢提这种花钱的要求。

小蝶知道这时候应该鼓舞士气:“好啊,我也想和大家一起放松一下。给员工们一人准备一份礼品,咱们兄弟姐妹们晚上聚餐,不在家里自己做,咱们下馆子。还有,叫上王敏老师和大学生。”

大学生是指他们聘用的一个负责网络和超市技术的应届大学毕业生。兄弟姐妹社聘用的职业管理人员只有王敏一个,技术人员只有那个大学生,然后还有几个超市收银员导购。其他工作都是用兄弟姐妹社成员自己完成的,可以说他们每个人身上的责任都不轻。这些年,大家在工作中都学了很多知识,比如财务、管理调配等等,别看年龄不大,各个都可以以一当十。

“还要叫上大帅哥。”邢婉婉冲小蝶顽皮地眨眨眼。()

一百一十二不可以依赖

兄弟姐妹社在饭馆聚餐庆祝,正尽兴时杀进来一个程咬金,还是位美女。

“商峻哥哥”美女满脸愠怒。

“笑笑”商峻对于武笑然能找到这里显然很意外,“你怎么来了?”

兄弟姐妹社静下来,莫名其妙地看着武笑然。

武笑然一身甜美的公主裙,像是从某个宴会跑来的。小蝶心里浮出电视剧狗血情节:某个富家千金从订婚宴上逃出来,奔向自己心爱的人。武笑然还没有高中毕业就要订婚,而且奔向的人是商峻,她一直叫商峻哥哥……小蝶摇摇头,否认了自己的狗血猜想。

原本就愤怒的武笑然,加之刚刚的猛烈奔跑,丰润的胸脯一起一伏,凸凹诱人。

餐厅所有的目光全部聚过来,这原本就不是什么高档的餐厅,更不乏直勾勾盯着她胸脯的色狼。

“你欺负人,你说话不算话……”武笑然梨花春带雨,又羞又怒,羞的是这么多人,而且是这些“低等人”全部盯着自己看,怒的是那个野丫头不知道用了什么法术,把商峻哥哥迷得整日不回家。

“我怎么欺负人了?”商峻扪心自问,还是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

“你答应人家生日一定去的,你却在这里……我不要理你了……”武笑然主要是忍受不了这种“贱人”的目光和这种低级场所脏乱的氛围,转身跑了出去。

商峻恍然,今天是笑笑的生日,她老早就告诉他了,他只顾帮小蝶做生意,居然忘得一干二净。他没有立刻追武笑然,而是转身对小蝶道:“对不起小蝶,我得先走了。”

小蝶摆摆手:“去吧去吧,我们可不想做*情刽子手。”

商峻刚刚转身要走,听到小蝶说“爱情刽子手”,又转过身来道:“你误会了,笑笑是我妹妹。”

“好吧,妹妹,快去追妹妹吧,她那身打扮在夜里狂奔,容易被人欺负。”

商峻这才追了出去。

直肠子海燕立刻叫道;“小蝶,你怎么把到手的肉送出去?一看那个女的就不是妹妹,肯定是喜欢他,是你的情敌。”

丁焕然颇具大将风范地道:“咱们老大这叫欲擒故纵,你想啊,这会儿不让他去追,他肯定认为老大小气,主动让他去,他会觉得老大深明大义、知书达理。”

丁焕然的话引得众人大笑。

等大家笑过,小蝶才淡淡地说:“如果可以,我倒是很希望有商峻这么一个哥哥。”

气氛顿时冷下来,在座的人,除了王敏、大学生、黄叮叮和妈妈,全是孤儿,他们对亲情的渴望不是一般人可以理解的,小蝶这句话触动了大家心里最脆弱的那根神经。

原本热闹的庆祝餐,被武笑然这么打断了一次,再也回不到原来的气氛中去。

第二个月,兄弟姐妹超市的业绩继续蒸蒸日上,合理的价格、方便快捷诚信的网购赢得越来越多的信任。同时,竞争对手残酷无情的绞杀也随之而来。

人为制造的偷窃和产品纠纷层出不穷,各种工商、税务、卫生等职能部门名目繁多的检查才最耗费精力,大家在慢慢学会和不同身份性格的人周旋。

这几天,网上总是出现一些奇怪的订单,他们把货送过去,却找不到收货人,回来后却收到投诉电话,说他们不送货,有的还投诉到消协和工商部门。

开始他们还愤愤然,后来,恶意的竞争和诋毁层出不穷,大家也就麻木了。

忙碌了一天,傍晚,商峻帮兄弟姐妹超市送货回来,找到忙着卸货的小蝶,又帮着卸了货,才得空闲。

他走到小蝶身旁,轻轻地说:“小蝶,我从明天起就不能来帮忙了。”

小蝶一脸愕然,三秒钟后才想起,哦,原来人家从来就没拿过她的工资,一直是在“友情演出”,但人家也有人家的生活,人生不能总是“友情演出”。

“哦,那样啊……呃,谢谢你帮我们这么久,是啊,要开学了。”她是真的舍不得失去这么一个得力干将,会开车、有力气、一表人才、温文尔雅讨顾客喜欢,更重要的是,他天生对商业动向敏感,对事情的分析一语中的,帮她化解了不少矛盾。

商峻含笑点点头,有些支吾,但还是开口道:“周六晚上我家有个聚会,你能不能来参加呢?”

即使她天天忙得团团转,但他帮了她这么多,参加聚会也不算什么非分要求,况且,能得到像他这种身份的人邀请参加私人宴会,那可是全一中女生求之不得的事情。

小蝶笑笑:“好啊,周六是……后天,我一定会去的。”

“到时候,我来接你吧?”

“不用,你家聚会,你一定很忙的,我自己找得到你家,就是到时候不要让你家的保安把我挡在外面哦。”她打趣道。

“不会的,”他望着他温柔一笑,“我该走了,记得一定要去。”

“好,拜拜,开车慢点。”

送走商峻,小蝶又一次投入忙碌中,一直忙到夜里超市关门。做了扫尾工作,员工们先后离开,只剩下小蝶和兄弟姐妹社几个人住在超市值夜班的人。

小蝶疲惫地拉出被子,铺开在地上,想要睡觉。

守着电脑的家栋突然咿呀叫着,小丐走过去看,是一个网购用户刚刚下的订单,订的商品就是两包卫生巾和卫生纸。可是用户却用加急的留言:请快点送来,求求你们了一定要是女生送来啊,我怕……

“什么事啊?”小蝶爬在被子上,实在是太累,一点都不愿再动,甚至都有了就这么睡过去,永远不要再醒来的念头。

万俟松开不了口说订单内容,将订单打印出来,送到小蝶眼前。

“唉,我的命好苦啊,可不可以明天再送呢?”

小丐道:“我去送吧。”说完去提货。

“人家不是指定了要女生去送吗?而且这个顾客在网店都两颗星了。”他们用各色星、钻、玉、翠来评定客户等级,从星到翠,级别逐渐提高,两颗星说明这个用户至少在兄弟姐妹网购超市进行过三十次有效购买。因为他们的网购发展时间并不长,高级别的用户还没有,能有两颗星已经不易了。

此时店里只有家栋、小丐、小蝶、家豪,只有她一个女孩子。

万俟松很快将商品装好,拿起订货单要走。

小蝶从地铺上爬起来道:“给我吧。”

小丐没有给她,而是说:“我陪你一起去。”

姐弟两一起出了超市,兄弟姐妹超市地理位置比较偏,夜里十点,都市繁华地段正热闹,他们这里略显清冷,路灯昏暗,街上稀稀落落几个行人,但天气闷热,让人有种说不出地焦躁。

小丐取了自行车,小蝶坐在车后架上,靠着他的背略微抬头,遥望都市昏黑的天空。关门石的碧水蓝天和夜里明亮的星星从她脑海深处冉冉飘出。纯净的白云从高山顶部一闪而过,蓝天下碧山幽森,英俊清澈的少年站在山顶向她招手:

“小蝶,快上来,这里有好多望星星,我帮你採。”

“谭岩哥哥……”小蝶在半睡半醒间喃喃梦呓。

“小蝶”

随着一声急迫的呼唤,小蝶倏然清醒,小丐一手扶着自行车,一只胳膊环抱着她,一脸焦急关切地看着她:“你怎么啦?不要紧吧?”

小蝶从自行车上站起来,揉揉眼道:“没有什么,就是好困。”

她疲乏困倦的容颜,让他心底疼痛难忍,他伸出手,轻轻握住她近在咫尺的手,她的手有些凉,尽管天气很闷热,他的眼泪在眼眶打转,轻轻在耳边低语:“将来,我们一定会幸福的。”

昏暗的路灯里,他明亮的眼睛闪耀,如水晶般纯净,消瘦的身体在身后巨大的黑幕下,似乎不堪一击,但眉头倔强的气息却丝毫不肯示弱,高贵的下巴微微扬起。也许他不会是她世界里最优秀、最帅气的,但他会是最用心的。

小蝶嗤的笑了,拳头重重垂在他很近、但还不够宽广的胸膛上:“干什么啊?一本正经的人模狗样的,快点去送货,完了我还想多睡一会儿。”

他扶起自行车,她坐在后架上,这次,她没有靠在他还不宽阔的背上,兀自独坐,她害怕如果再有一丝依赖,自己又会睡着,她不能睡、不能依赖,她必须不停的向前奔跑,因为也许一旦停下来,她会被摔落下去,摔得惨重。

终于到了客户住的地方,一条不太宽地巷子,晔城传统的那种巷子,地面是大小不等的石块,高低不平,因为许多人从这些居住不便的旧城搬走,这里人口不是太多,一些石头的缝里可以看到倔强的小草钻出来,但大多长不高就被踩的枝叶破损,毕竟这里是中国最繁华的都市之一。

自行车无法在这种路况下骑行,两人下车推行,越向里走,光线越暗,繁华大路上的霓虹已经照不到里面。

原本无风燥热的空气里,不知缘何有一丝空气流动的感觉,小蝶还没反应过来,万俟松已经扑在她身上,甚至没有来得及叫一声“十三姐小心”,就听见他背上“呯”一声沉闷的声响,小蝶感到万俟松护住她的身体剧烈震动,“噗——”一口鲜血从他口中喷出,她肩侧的白T恤立刻被染得鲜红,只是在这昏黑中,血的颜色竟是那么深重、厚重,似乎压抑了太多悲苦、多舛的命运。()

一百一十三复杂了

“小丐你怎么样?”小蝶惊叫着,用力扶住小丐,同时感到身后空气剧烈波动,至少又有四条棒子一起打来。

万俟松满口含血叫道:“十三姐快跑,不要管我”

两人的话几乎是同时出口,但已经来不及让他们逃跑,黑暗中根本无法辨清究竟有几个人在偷袭他们。小蝶一怒,顾不得多想,一手扶着万俟松,另一只胳膊对着空气袭来的方向扇面回去。那几个暗中偷袭的大手明显感到有股强大的力量将手中的棒子生生的吸走,可是他们还没弄明白发生了什么时,刚刚操控在自己手中的棒子,突然像疯了一般劈头盖脸朝自己砸下来,然后重重掉落在地上。然后听到地上呻吟声一片。

从小丐被偷袭,到这些偷袭者反被自己手中的棒子砸,不过发生在一瞬间。所幸四处一片漆黑,这些打手还道对方功夫了得,瞬间夺了他们的武器,反砸了他们。如果是在白天,他们一定会看到,好几条棒子在接触到小蝶的瞬间从这个世界突然消失,不过刹那又突然出现,但好像在失踪的刹那吸收了魔力,没有人操控,但疯狂地袭向它刚刚的主人,如同修真小说里法宝反噬一般,将几人砸的头破血流。

其实刚才的一切是小蝶用神识控制如意,在如意中没有白天黑夜,她的神识进入,可以代替她的眼睛将形势一览无余,她先将几人的棒子收入如意,然后借助如意的力量,改变了棒子的方向,物体出来时会保持进入如意时的力量和状态,其实砸到几人的力量,正式他们自己打出去的,谁用的力越大,自己就被反砸的越惨,正儿八经的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那几人见对方如此功夫了得,一时没敢再动。

小蝶扶着小丐问道:“你怎么样?”

小丐支撑着摇摇头说没事,但背上被那一棒打得疼如刀割,内脏被震得翻江倒海,他咬着牙一脸痛苦难耐,本以为黑暗中小蝶看不到,可是他不知道,她的神识在如意中将他看的一清二楚。

“你坚持一下,我来收拾掉这几个混混。”说完让小丐靠在墙边。

除了刚刚被砸到的几人手里掉了棒子,还有两个人手里握着棒子,一个是刚刚打了小丐的人,一个是因为站在外围,没有够着抡棒子。

小蝶径直走向那个砸了小丐的家伙,他看不清小蝶,但小蝶的神识在如意中却将他看的一清二楚。

他隐约看到小蝶走来,举起棒子砸向小蝶,小蝶毫不躲闪,伸手迎上,在棒子接触她手的一瞬间,小蝶接住如意将棒子吸引过来,抓在自己手中,举起来,几乎是用尽全身力气棒向那人。

只听“呯”的一声闷响,棒子狠狠落在那人肩部,那人惨叫一声,立刻跌倒在地。

小蝶还不罢休,他居然敢打她弟弟,真是活腻歪了,第二棒、第三棒……连连落下,就快将他砸成肉饼。

别人看不清局势,但小蝶能看清,她每一棒都没有落在最关键的部位,她不能让他死,一来她不想杀人,二来,她要让他生不如死。直到看着这人奄奄一息,她才停手。

这个过程描述起来很长,其实不过发生在两三秒钟,其余几位打手还没弄清战况,有的捡起棒子挥舞着乱打过来,但棒子似乎又被什么吸去,然后凡是袭击小蝶的,都被棒子砸的再也没力气爬起来。

只有那个站在最外围的家伙,他一直手里举着棒子,但没机会过来帮忙,只听噼里啪啦的棒子声,也看不清究竟是谁挨了棒,因为他还带着一副高度近视镜。

今年是他第三次参加高考,再次名落孙山,连个专科的分数线也没达到,不是他不够聪明,平时考试,他每次都名列前茅,可是他这人胆小,心理素质极差,每次高考一入考场全身就开始发抖,一直抖到考完,当然题就不可能答好。

今年,第三次名落孙山后,他对高考和大学彻底绝望了,所以决定出来找工作,因为高度近视,加上羸弱的书生身体,他的工作并不好找,学历没,力气没,四处碰壁后,终于找到一家小咨询公司,说是对外提供各类咨询帮助。

今天下午,他第一次上班就被安排参加“重要工作”,说是事成之后,每人奖金五百。任务是隐藏在半路手持棍棒将两个初中孩子打得头破血流。打死也不要紧,黑暗中没人知道是他们干的,打完立刻撤。

跟他一起的几个“兄弟”说,这种事情他们干多了,还打死过人,不过,从来没事,这年头,中国人多去了,死几个老百姓,根本没有细追查,大多都成了无头案。

他本不想来,可是一看老板和“兄弟”们的阵势,吓得双腿发软,他已经知道事情了,恐怕不来会被揍的,只好硬着头皮,拽着一条棒子,一步一惊心地走来,守候在这里。

这会儿,听到噼里啪啦的棍棒之声,他的双腿哆嗦、全身发抖,液体顺着库管流了下去,然后流进鞋子里。半路等的时间太久,尿液憋得还真不少,脚底下还湿了一片。

别人看不清,小蝶却看的一清二楚,将那五个打手打得再也无力爬起来还手或者逃跑,她走到这个眼镜衰男面前,伸手夺了他的棒子,然后道:“把两只手放到头顶上。”

眼镜男哆哆嗦嗦将两只手举起来抱住头。

“你,跟我走。”小蝶冷冷地对眼睛男道。然后扶起墙角的小丐,“怎么样?”

小丐轻轻道:“没事了,已经好多了。”

“不行,我们快去医院检查一下。”

“不用,我真的没事了,就是些皮肉伤,送完货回去上点药就可以了。”

“不行。”小蝶强行扶着小丐向街巷外走,一边对眼睛男道,“推上我的车子,跟过来。”

眼镜男撇下满地呻吟的同伴,扶起小蝶的车子,掉了头儿,跟在他们身后。对这个小女生能在瞬间制服他五个身形彪悍的同伴,他心里充满恐惧。

小蝶边走边掏出手机,给家梁打了电话,他们走到大街时,家梁正好开车过来,立刻将小丐扶上车,同时命令那个眼睛男:“骑车去三院等着我们。敢逃走,我把你quan家揍成肉饼,信不信由你”

眼镜男吓得又一次哆嗦,这次路灯下能看清她的样貌,可是就这么一个瘦弱的小女孩刚刚将他五个彪形大汉的同伴打得爬不起来,恐怖,恐怖他老老实实跨上自行车,朝附近的第三医院赶去。

小蝶他们赶到离这里最近的市三院,值班医生一看两个孩子浑身血迹,立刻给小丐做了检查,最后确定内脏没有受到损伤,就是背上那棒伤有一尺多长,有的地方已经破损,用药物拭擦处理后,又开了一些口服外用的消炎药。

出了医院大楼,眼镜男老老实实还等在院子里。小蝶道:“家梁哥,你扶小丐上车,我来审审这家伙。”

小丐却道:“十三姐,我们还没有送到货。”

“你脑子进水了?你都伤成这样了,还送个狗屁货?”

“你没想过我们被偷袭跟这个订单有关吗?”

小蝶登时明白过来:“我先去审审这家伙,一会儿咱们去送货。”

她走到眼镜男面前,眼镜男已经吓得双腿再次颤抖不已。

“谁派你们来袭击我们?”

“老板。”他倒是痛快。

小蝶飞起一脚踢中他肚子:“你tm弱智啊?你老板是谁?”

眼镜男惨叫一声道:“谷总。”

“叫什么,住哪里?”

“我不知道叫什么,也不知道住哪里,就知道叫谷总。有什么工作,他就电话联系我们到某一地点集合,然后分派任务。”

小蝶知道自己抓的这是个冤大头,屁都不知道一个,决定再次送货,看看能不能找到有用线索。

这时郭子萌、吕燕也赶过来,小蝶让他们带着小丐和那个眼镜男先回超市,她和家梁去送货。

两人依然骑着自行车向那个黑巷子赶去。推车经过刚刚被偷袭的地方,小蝶用如意观察了一下,只能看到地上深深浅浅的血迹,那几个人早没了踪影。

他们继续向里,按着地址找到那户订货的人家。这是一处还比较新的两层小楼,一般旧城区的市民很少再翻拆盖新房子,因为没准什么时候会拆迁改造,所以这种小楼在旧城区并不太多。

他们拍了很久大门,才有一个中年男子睡眼惺忪地开了门,冷冷地问道:“你们干什么?”

小蝶笑脸相迎道:“我们是兄弟姐妹超市的送货员,请问郭丽丽女士住这里吗?”

“深更半夜送什么货啊?”男的一边嘟囔,一边向里喊道,“丽丽,你又从网上订货了吗?”

连喊几声,里边才有了回话:“我没有,别烦了,这正忙着呢。”

没有小蝶心里意识到有些麻烦,再次微笑着请求:“先生,能不能让郭丽丽女士出来确认一下,我们想问她几个问题。”

男的更加不耐烦,但还是再次冲着屋里喊让她出来。

过了一会儿,一个穿着睡衣的年轻女孩从屋子里出来,很不友善地道:“什么事啊?”

小蝶微笑解释:“是这样的,我们刚刚收到一份订单,要求今晚必须送来,您看一下,是您的吗?”说着将订单送上去。

郭丽丽接过来,就着灯光看了看,莫名其妙地道:“按说该是我的,可是我没有订货啊,再说这么晚了还特别要求你们送来,也太没人情味儿了。”()

一百一十四江湖险恶

小蝶继续问道:“您能不能登陆一下在我们超市网站的会员号,看是不是有人盗了您的号。”

“盗号?也不是银行账号,免费申请的,号里又没钱,谁那么无聊啊?”

“我们的会员根据等级不同,可以享受不同的优惠活动,也许是有人觉得您的等级高,所以想盗您的号,试一次好不好?谢谢您的合作。”

郭丽丽这才细看了小蝶一眼,一看不要紧,惊讶道:“你衣服上都是血”

小蝶早就想好借口:“这里很黑,为了给您送货,刚刚不小心摔了一跤,请您见谅。”

“这样子啊,呃……你们进来吧,去我房间,我登陆给你们看。”看到小蝶身上的血迹,郭丽丽有些过意不去了,将两人让进院子里。

两人跟着她进了她的房间,电脑正在游戏页面。

郭丽丽熟练的找到兄弟姐妹超市的订货网站,然后登陆,可是几次都说密码错误。

“奇了怪了,我没搞错密码啊”郭丽丽继续登陆。

小蝶道:“您的密码被人盗了。”她心里很不是滋味,这个背后的黑手处心积虑,一点线索都不留,可见其老谋深算。但是,不管多狡猾的狐狸,她也要把他揪出来,因为她原本清澈的眼睛,此时闪过一丝凶狠。

郭丽丽自语道:“没关系,不就一个普通号吗,我以后订货再申请一个,是不是你们网站有问题啊?这样的号也会有人盗。”

小蝶歉意道:“对不起,我们一定加强对网站的管理,为此给您带来的不便十分抱歉,打扰了。”

郭丽丽笑笑说:“没关系,倒是你这个小姑娘,为了送货摔成这样,以后要小心啊。”

“谢谢关心。”

离开顾客家,小蝶立刻用神识沉入如意关注郭丽丽的动向,发现她除了打游戏,什么都没做,而且神闲气定,不像与人串通使阴谋的样子。

家梁骑着车子,小蝶疲惫地靠在他背上。天空云层很低,天气沉闷,更加压抑,看来很快会有一场暴雨。

“小蝶,你说是郭丽丽在害咱们吗?”家梁不确定地问。

“不像,但是,不能排除她被人利用,也许是真的被盗号,也许她故意地。不管怎么样,我们以后都要格外小心。这个对手考虑问题心思缜密,几乎掐断了所有线索,而且他很熟悉我们。”

“你觉得会不会跟武天宇有关?”

“我也怀疑这个家伙,他否认利用小翠讹诈我们,事情到现在不了了之,他不会善罢甘休的。”

两人回到超市,一进门就听到办公室里吵吵嚷嚷,兄弟姐妹们正在围攻那个眼镜男,他垂头丧气地蜷缩在墙角,一语不敢发,任凭众人指责。

小蝶一进来,丁焕然立刻拉住她道:“小蝶,这家伙不肯招,让他吃点苦头,动刑吧?”说着跃跃欲试,而海燕早在到处给找刑具。

小蝶却道:“好了,你们都出去,我问他几句话。”

眼镜衰男有些傻眼,明明觉得这里最数这个小姑娘年龄小,可是她一句话,众人都乖乖出去,只留下她和自己。

当小蝶走过来后,他终于看清她就是今天他们半夜伏击的那个女孩子,而且在医院,她曾经飞脚踢在他肚子上,那一脚踢得他五脏六腑大地震,肚子现在还隐隐做疼。他那五个伙伴也是被她赤手空拳打得落花流水,虽然黑暗中他没看清楚,但他听见同伴的嚎叫了。

所以,瘦瘦的小蝶在他眼里就是一个十足的女魔头,堪比灭绝师太。

小蝶疲惫地坐在地上的一个箱子上冷冷看了眼镜一眼道:“你跟你老板干多久了?”

眼镜男哆哆嗦嗦倒豆子,一个都不剩的倒出来:“今天……是第一天……第一次出来干活,成功了给伍佰元奖金,不成,饭也不管。今年我三次高考,又落榜了,只好……出来找工作……可,可找不到,这才好容易找了一份工作,没……没想到居然是干这种事……”

“行了,”小蝶不耐烦地道,“你滚蛋吧。”

“啊”眼镜男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愣在原地。

“快点滚,别让我再看到你”小蝶提高音量说了一遍。

迷糊蛋总算听明白了,可是他却想不明白:她怎么会放我走?这不合常理,放走俘虏就是放虎归山,看来还是因为她年纪太小,不懂江湖险恶。所以他傻兮兮地提醒道:“小……姐,你把我放走,可就抓不到打你弟弟的凶手了。”

莫非不放你走,就能抓到凶手了?你也太高估你在同伙中的地位了。但小蝶已经太懒得里他了,冷着脸挤出一个字:“滚”

眼镜男这次不再犹豫,仓惶逃出堆满杂物的办公室,可是一出门,楼道里又被一群凶神恶煞的女匪拦下来。

领头一个不男不女的“壮汉”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差点把他从地上提起来,吼道:“想跑先吃老娘一拳”说着拳头直冲眼镜上打来。

咔吧,眼镜碎裂,眼睛立刻乌青,眼镜男疼得哇哇大叫。

旁边一个瘦一点的短发女生讥讽地道:“出息这么一下就疼成那样,还想去黑道上混,趁早自己了断了吧,省的四处丢然显眼”

眼镜男又羞又怕,恨不得找个老鼠洞钻进去,可是这钢筋水泥的建筑里,老鼠自己都没地儿打洞,不要说让他钻了。

这时里边屋子传来小蝶的声音:“海燕、焕然,让他走。”

声音不大,但楼道里几个人不敢再拦着他,闪出一条路来,眼镜男顾不得去地上找眼镜碎片,落荒而逃。

仓皇出逃的结局总是更加悲惨,离开了他那七百多度的近视镜,就如同行走在一个混沌的世界,一出门先绊了一个大跟头。他几乎是连爬带滚地出了兄弟姐妹超市。

跌跌撞撞走出一段后,他才想起这样走下去不是办法,可是又能怎样?深更半夜,打不到车不说,就是打到,也得被狠狠宰一笔,晔城的出租车真是不敢恭维。

无奈之下,眼镜男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这时,他身后的花池后边,凭空出现了一个人,好在他没有看到那人现身,不然一定会被吓得精神失常,夜夜噩梦连连。

电话通了,那边一个中年男人懒懒地说:“谁?”

眼镜男忙恭敬地道:“您好谷总,我是小李啊。”

“小李?哦,你是今天执行任务的那个眼镜?”

“是我是我。”眼镜男莫大的欣喜,老板还能想起他。

“你TM完成任务了?”

“没……没有……”

“没有你还给我打电话?你TM被人给活捉了?”

“谷总,您都知道了?”

“废话,你们这几个人渣败类傻蛋,连两个小屁孩都搞不定,还有脸在江湖上混?”谷总满口喷粪的骂道。

“我知道我没脸在江湖上混,我就是给您打电话辞职的。”

“MD,你不干就不干个娘的,还辞个屁职?”

眼镜男哆哆嗦嗦道:“我是告诉您,我没有出卖兄弟,更没有出卖您,我不干了,请您不要找我家人麻烦……”

他话还没说完,电话那头骂骂咧咧挂了电话。

眼镜男握着手机在路边发了一会儿呆,继续朗朗跄跄向前走。

他走后,路边的花丛中传来微微的叹息声,小蝶从花丛中站起来,心中无限后悔,怎么就抓了这么个窝囊废,什么都不知道,如果抓起被她打爬在地上的任何一个人都比这家伙有用,或许跟踪下去还能发现点线索,可是谁知道这家伙竟是第一天上班作案

小蝶拖着沉重的步子回到超市,楼道遇上丁焕然,丁焕然吃惊地道:“老大,我记得你刚刚还在屋子里,怎么会从外边进来。”

小蝶懒懒地道:“我用法术变出去的呗。”

丁焕然当然不信,嘿嘿笑道:“老大又糊弄我。”

小蝶没有力气跟她开玩笑,吩咐道:“你们几个今晚留在这里值班,我回去看看小丐。”

说完小蝶又向外走,拐过楼道,四下无人,踏入如意,直接到了家属楼的门口。

第二天傍晚,正是超市客流较多的时候,一男一女,两个中年人,带着一个头上长着脓包,还咳嗽不止的六七岁孩子进了超市。顾客们一看那孩子的,全都躲着走,生怕被传染了病毒。

三人一进超市,立刻大声叫嚷起来:“伤天害理啊,你们都来看看啊,我们孩子吃了从这家超市买的东西,变成这样了……”那个女的边哭叫,还边伸手把收银台货架的上东西往下摔。

周围立刻围观了许多人,但因为那孩子的缘故,没有人敢靠近。女的嚎叫的更加激烈。

一名收银员和一名导购上来劝解,可是毫无用处。

男的叫嚷:“叫你们老板出来,让他看看,他赚的黑心钱,把我孩子弄成这个样子”

白燕此时正在超市里边清货,听到吵嚷声,匆忙赶过来,上前劝解,但男的和女的闹得更凶,东西已经被摔了满地。那个长着脓包的小孩倒是不怕这超市的东西有毒了,爬在地上捡女的摔下来的东西吃。

“都给我住手”正在混乱不堪时,一个极具威慑力的声音传来。

众人回头,只见一个穿着职业女装、精明干练的年轻女人从里边走出来,旁边还带着一个高瘦的年轻人。

女的正是王敏,男的是家栋,大家忙着进货收货送货,还要负责保洁社的业务,超市这边日常客服都是由王敏和家栋负责的。()

一百一十五新功能

王敏拨开人丛走进去,问道:“怎么啦?让孩子爬在地上吃东西,家长怎么当的?”

那个女的这才看到所谓自家孩子正爬在地上剥被她摔在地上的糖果吃。连忙上前将孩子拖起来厉声叫道:“这东西不能吃,都是吃这东西才把你弄成这样子地,忘了吗?”

孩子不肯放下手中的糖果,奈何女人彪悍只好放下,嘴里不满地道:“这比从垃圾箱捡出来的东西好吃多了。”

“闭嘴”男的恶狠狠瞪了孩子一眼。

孩子吓得不敢吱声,不舍地扔掉手中的糖果。

王敏问道:“你们有什么事?大吵大闹,还砸东西。”

“你们超市的东西有毒,把我孩子吃成这样了,你们的赔偿”男的似乎理直气壮的对着王敏道。

王敏笑笑道:“先生,你还记得你家孩子吃了我们超市什么东西成这样子吗?”

“你们超市的……饼干。”男人目光闪烁了几下道。

王敏早已经察觉了他的外强中干,不温不火地道:“我们超市的饼干都是从正规大厂家进的货,如果你能提供你所购买的样品或小票,我们就送到卫生部门做检验,如果他们的饼干真的存在问题,不但你们要索赔,我们还要帮你们索赔,我们决不允许不合格产品在我们超市上架。可是,”王敏来了个转折,“什么样的饼干能让孩子头上吃出脓包来?”

然后她从收银台拿起一包糖果,将那个头上长脓包,暂时吓得不敢咳嗽的孩子拉过来道:“告诉阿姨,你头上的脓包长了多长时间了?说对了,这包糖都是你的。”

“早就有了,”孩子单纯地渴望着王敏手里的水果,又使劲儿想了想,补充说,“去年就有了。”说着抢过王敏手里的糖果,十分得意自己回答对了问题。

王敏有些鄙夷地看了看两个大人道:“我们超市开业不到两个月,以后想找麻烦,弄点技术含量高的,这么小儿科的东西,好意思拿出来丢人现眼。”

女的狡辩道:“孩子不懂事,胡说的。”

王敏一绷脸,声色俱厉道:“你们再胡搅蛮缠下去,我就告你们扰乱经营。我们一直秉着诚信经营、对顾客负责的原则,是我们的责任,绝不推卸,但是,胡搅蛮缠、用心险恶者,我们也绝不手软。”然后对着周围的群众道,“好了,大家都很忙,散散吧。”

那两个大人带着孩子灰溜溜的走了,众人渐渐散去,一场闹剧又结束了。

王敏撇撇嘴,心道,这种无聊、无技术含量的闹事层出不穷,什么时候来点有创意的呢?

如她所愿,第二天发生地事情不但有创意,而且恐怖性十足。

第二天傍晚,丁焕然提着一个食盒送到正在忙碌核对账目的小蝶面前道:“别忙了,赶紧吃饭,然后还要约会。”

小蝶莫名其妙:“你跟谁约会?”她不记得丁焕然有男朋友。

“不是我约会,是你,你就别给我们装了,当我们傻瓜啊?你的白马王子一定在家里望穿秋水等着你。”丁焕然不满的看着小蝶,在她心里,小蝶事情就是她的事情,小蝶谈恋爱虽说不能相当于她谈恋爱,但她比自己谈恋爱还挂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