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部分
《《俏傲群英》》 · 薛之雪 · 2026-07-26
在他奢华沉寂的大客厅里,她有些目瞪口呆,傻傻站着,说不出话。
“你坐,我给你倒杯水。”他走向饮水机,背影高大挺拔,黄金分割的完美身材,一身黑色着装,愈加神秘莫测。
“哥,你回来了。”一个少年的声音出现在耳畔。
小蝶匆忙转身,又是一惊,长发美少年——叶问海,他的身高也拉长了许多,已经是一名十足的帅哥,与他的哥哥,那位沉寂男外貌七分相似,但他没有哥哥的幸运,眼没有长成迷人幻美的丹凤眼,总体来说,他没有哥哥长的有个性,没有哥哥迷人。
沉寂男给小蝶端过杯子来,看到小蝶和弟弟的表情,微微扯了扯嘴角,也许是在微笑:“你们认识?”
“不”叶问海慌乱地否认,确实欲盖弥彰,“我不认识她”
哥哥这次真的笑笑:“认识也没关系,她是来做保洁的,你打的电话?”
叶问海松一口气:“是的,以前的保洁公司派来的钟点工做得太差,还不及时,我就换了一家。可是,这个好像也不怎么样,派这么点的孩子来,能干得了吗?”他极度怀疑这个曾经压在他身上的女孩,可是没想到几年不见,这个小女孩居然出落成一名婷婷少女,在过几年会……他心里撇了撇嘴,不能想象将来她的曲线玲珑起来,不这么单薄,会有多迷人。
接连两次吃惊后,小蝶终于恢复了平常理智,忙微笑道:“先生请放心,如果我做不好,您不用支付报酬的。”
哥哥道:“你安排吧,我去洗个澡。”然后走了。
叶问海也恢复如常:“所有房间彻底清洁一边。”言简意赅。
小蝶知道他不愿与她多说话,也不再多问,放下背包和工具箱,掏出工具开始熟练的准备,然后投入工作。
这家的房子地上两层,地下一层是车库和储物间,面积很大,只她一个人,要彻底完成恐怕会做到晚上。她先从一层开始清理,因为那哥哥去了楼上说要洗澡,她可不想看美男入浴,就不要打扰人家了。
三个小时后,一层所有房间结束,她到地下车库和储物间去清洁,用了大约一小时,最后到二楼清洁。
所有房间静悄悄地,莫非哥儿俩都出去了?
小蝶小心的敲一间房间,没有人回应,推开房门,房间架子上摆着各种各样的刀具,看来这哥两喜欢收藏刀子。
认真地清理完毕,又去敲另一个房间,还是没有人回应,推开门,是一间卧室,跟楼下的那间卧室差不多大,但设计完全不同,那间卧室舒适漂亮,摆放着学生用品,应该是叶问海的房间。这间卧室简单地寒碜,白色墙壁,没有任何装饰,一张黑色大床,一个黑色壁橱,再没任何多余的东西。果然符合那个沉寂男的性格,简单冷酷。
这种房间清理起来就格外简单了,而且他的房间根本不脏,没有任何污物,甚至擦过地面的抹布都没有沾上几个灰尘。
清理完毕,去下一个房间,敲门,里边有人低沉地“嗯”了一声。小蝶推开门,那个沉寂男正坐在书桌后看书,这是一个书房,房间很大,色调明快,有四个书柜,摆满书,从来不太关注物欲的小蝶,突然想,能拥有这么一间书房该多好。
她轻轻道:“先生,要清洁这间屋子了。”
沉寂男没有回应,也不抬头看她,她便不再多问,转身出了房间,轻轻将门带上,去了下一个房间。将二楼所有房间清洁完,再次去书房,沉寂男已经不在房间,她赶快动手收拾,此时天已经黑了,她需要打开灯工作。
认真细致地做完书房清洁,忍住心里的痒痒,没有翻他的书。再将楼上逐一检查一遍,确信可以收工,小蝶带着自己的工具下了楼,走进客厅,客厅里只开着一盏昏暗的壁灯,她四下寻找,才发现那位沉寂男靠在一个窗户旁,手里握着一只酒杯,望着窗外,一动不动。
“咳。”她轻轻咳嗽一声,以提醒他,她已经下来了。
但是,他依然一动不动,如入了定的老和尚。()
七十五黑名单
小蝶可没空陪他玩儿深沉,天这么晚了,而且她肚子饿得咕咕叫。
“先生,所有房间清洁完了,您要不要检查一下?”
看来这个“和尚”道行还不是太高,听到她的声音便转过身,踱过几步,将手里的杯子放在储酒架上。小蝶能够闻到浓烈的酒香,他杯子里的酒是中国白酒,不是昂贵的洋酒。
放下酒杯,他靠在酒柜旁,从储酒柜一个方格里拿起钱包,向外掏钱。
小蝶以为他要付劳务费便说:“先生不必理了,我还欠你一千五百块钱,这次的保洁费是三百,还剩差一千二百,我没带那么多钱,不过我会尽快还你的。”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就是在最困难的时候,小蝶也没有想过要昧掉这笔钱,何况现在她有能力还上这笔钱。
但是那个沉寂男似乎根本没有听到她的话,依然从钱包里拽出一叠红色人民币:“你出台费多少?”依然是死海一般沉寂的声音。
小蝶一时没明白他的话,脱口问道:“您说什么?”
沉寂男将那一叠人民币扔在小蝶的保洁工具箱上,那双藏有无穷蛊惑力的丹凤眼看都不看她一眼,重新端起酒杯,冷冷喝了一口:“你今晚的出台费,洗完澡,去我床上等着。”
小蝶这次算是明白了,就在刚才,她对这个沉寂的冷漠男还存留的那点感激,现在一丝不剩了。在她眼里,他已经被判刑为一个外表装逼,其实庸俗不堪的色狼。如果他不是保洁社的客户,恐怕她的拳头已经落在他至幻至美的脸庞上,赐他开个大染坊。
他是客户,她懒得跟他做不必要的争执,依然彬彬有礼地递上保洁单:“对不起先生,我们保洁社不提供意外服务,如果您对我的保洁服务还认可,请签字,有什么意见和要求,也请写在单子上,我要回保洁社交工。”
他的目光从她手里的单子洒过,嘴角扯了扯,一个淡淡的冷笑一闪而过:“是吗?我还没有见过不犯贱的女人,就像没有不偷腥的猫。不用装纯,价你开,人今晚我要了。”
变态小蝶心里暗骂,收起保洁单,提起自己的保洁工具箱,任上面那一沓人民币飘落地板上,向门口走去。她讨厌跟这种装逼加变态狂说话,今天认倒霉了,反正还欠着他钱,明天一并还上,再不要招惹这家神经病。
小蝶走出几步后,沉寂男缓缓沉闷的语气飘荡在空气中:“门锁着,你很会抬价,我会让你在金钱上满足,你必须让我在感官上满意。”
小蝶身手去拉门,果然锁着,她忍无可忍,终于被激怒了,伸脚踢门:“开门开门你这混蛋……”
他一把抓住她的胳膊,把她扳过来,她没骂完的话也被打断了,她用另一只手里的工具箱顺势砸向他。他侧身躲开时,松开了抓她的手。她趁胜追击,抬脚狠狠朝他小腹踢去。
他没有躲闪,嘴角闪过一丝邪恶,抄手捞住她的细细的脚脖子,将她整个人拽过来。
小蝶大怒,反手,“啪”,一个响亮的耳光重重落在他左脸颊上。
如果他刚刚是心情好,故意逗她,那么现在他的内心怒了,居然有女人敢扇他耳光抓着她腿的手,徒然用力,要将她倒提起来。哪成想,这个不要命的女匪借他抓着她腿的力气,腾起另一只脚,猛然攻击他左胸。躲闪不及,已经中招,松开了抓她的手,他向后倒在地上,她跌落在地板上,摔得不轻。
他怎么都没想到今天竟然会跟这个小毛孩打起来,而且被打倒在地。他可是跆拳道七段,泰拳咏春拳、各种拳术、搏击术都涉猎,并很有造诣,击败过全国散打冠军,将泰国拳王打趴在地板上求饶,今天,在他自己家里,竟然被一个小女孩踢到在地
两人几乎是同时从地上跳起,他已经恢复了理智,不想再逗她。她的戒心没有放下,一手抓起背包一手抓起工具箱,飞快的跑到一扇窗户前,奔跑过程中,左手的背包已经交到右手,左手打开窗栓,“嗖”的将窗户推开,“噌”从窗户翻了出去,逃离这个变态的房子。
他从地上起来,捡起她掉在地上那个写着“兄弟姐妹保洁社”字样的红色鸭舌帽,优雅地端起储物架上的酒杯,站到窗后,望着她路灯下逃远的背影,脑海里浮出四年前那个在他衣兜里找钱的瘦弱小女孩的样子。
他嘴角勾勒出一丝浅笑,很纯净的笑,在这个魔鬼一般的男人脸上最稀有的笑,但笑容一闪而逝,只留下眼窝中灌满的霸道气息让人不寒而栗。
家里的区域对讲系统响了,他走向门后,将她的帽子戴在自己头上,一手提着酒瓶,一手提起听筒。听筒里传来小区保安的声音:
“叶先生,我们发现有个女孩从你家跳窗出来,快到小区门口了,要不要拦下她?”
“不用。”他冰冷的声音要把电波冻结。
“晦气”出了冰雪庄园,小蝶大松一口气,“什么烂东西居然敢打本大爷的注意,nnd,去死”
小蝶正愤愤然走在人行路上,根本没顾得看叶问海迎面走来。
“做完保洁了?”叶问海停下脚步。
小蝶这才注意到他,气愤地道:“完了你那个神经病哥哥,神经病”说着她狠狠踢了路边的花池一脚。
叶问海自然知道自己哥哥古怪的脾性,人家女孩现在才从小区出来,怎么说也是整整做了一下午加半个晚上保洁,便说:“我哥哥没有付你钱?他从不管这些小事,我给你。”说着掏出钱包。
“不是。”小蝶气呼呼地道,“他不用付我工钱,我以前欠他钱,工钱抵债了,另外我还需要还他一千二百块,你什么时候方便,我取钱交给你,你转给他。”
叶问海被弄得满头雾水,她怎么会欠哥哥钱?哥哥没有资助贫困生的爱好,更没有管闲事的嗜好,但既然债务人自己都说欠钱,那肯定时有这么一笔。他可以一掷千金的施舍,但没有免债的习惯,何况人说要还,“我现在就方便。”早点了结清了好,他不知道为什么,特别不愿意见她,又好奇她究竟在干什么,他不想让自己时时惦着她,所以还是不要留借口,以后再也不要见到她。
“我没带那么多钱,要不我早还你那个神经病哥哥了,还用你转交?”小蝶火气足够旺盛。
叶问海不想跟她计较,只想速战速决:“你说什么时候?”
“这样,你跟我一起在附近找个取款机,我就还你。”
“前边走不远就有一个。”
“好,我们过去。”小蝶小跑奔过去,以最快的速度了结这比烂帐,回去就给这户上黑名单,兄弟姐妹保洁社再也不准接这家的生意,免得其他姐妹们遭侵害,她有如意,实在不行可以遁入其中逃跑,可是别人遇上那个神经病哥哥就不堪设想了。
小蝶取出一千二百块钱交到叶问海手里:“你清点一下,如果没错,请给我写个收据。”
叶问海照她所说,清点后写了收据。小蝶又拿出保洁单让他填了,然后让他再开一份收据,说是以劳务抵了三百元欠款。叶问海照做。
小蝶收了收据和保洁单说:“好了,你可以走,再见,不,我再也不想见你和你的神经病哥哥了,咱们永别吧。”说完推开门,头也不回地大步走了。
小蝶回到水果店,交了保洁单,将自己身上的三百元入了帐,因为欠那个神经病男的钱是她的个人债务,不能用保洁社的钱的来还,上门做保洁的钱不全是自己的,有一部是提成,要先交回,月底算工资才算给她。
经过几年的摸索,兄弟姐妹保洁社和兄弟姐妹水果店都有了一套完善的财务制度,这对他们在扩展业务中起了莫大的作用,如果还像开始那样资金管理混乱,必然成不了气候,何况,小蝶的目标还在扩大。
小丐带了饭菜,在水果店等小蝶回来,小蝶回来时,饭菜已经凉透了。
小丐要回去热,小蝶却道:“我饿坏了,又不是没吃过冷饭,拿来让我吃。”
小丐犹豫道:“我去旁边的饭馆买点饭吧,这些留着明天早上热。”
小蝶一把抢过他手里的袋子,说了声“罗嗦”,就坐下打开袋子,狼吞虎咽的吃起来。
小丐地倒了一杯热开水给她:“十三姐,慢点吃。”
小蝶哪里理会他,吃得更加狼吞虎咽。
吃完后,小蝶问文静:“你中学是在二十八中念的?”
“是啊,二十八中是一所特色中学,体育武术舞蹈和绘画在全市闻名,可是我愣是什么都没学会。”文静惋惜愧疚地道,似乎她很是辱没了母校。
小蝶道:“那怪他们没有好好培养你、挖掘你的潜力。”
这话文静喜欢:“就是,我觉得我的身体柔软性很好的,可是舞蹈老师愣是说我节奏感太差,不让我进舞蹈班……”
她还要喋喋不休地讲述自己的不平遭遇,小蝶打断她:“你们学校有个叫叶问海的很出名,你认识吗?”
文静眼睛一亮:“叶问海啊,大名人,大帅哥,当然认识了,现在二十八中读高三,其实说到帅,他可没有他哥帅,他哥叶问天那才叫绝色美男。人家在晔城也是出了名的帅哥,听说他的资产至少在十亿,但人家很低调,从不去那些什么会去出风头。你不知道我有多幸运,一次居然在街上遇到叶问海和叶问天两人,哇塞俩人脸上吸引的目光,哇塞……几乎所有经过的人都在看他们俩。”
“他俩在街上干什么?耍猴?”小蝶淡淡地问。
“哪儿啊?”文静立刻反驳,“人家那种身份怎么可能去耍猴?人家从快意酒吧出来钻进人家的法拉利中,整个过程不过两分钟。可是吸引的那个注目……”文静还在喋喋不休。
小蝶低头拿起保洁社的记事本,在黑名单上写下:冰雪庄园二十三号业主,姓叶,户主危险,不再接收其任何业务,时间永久。()
七十七机缘
打发文静下班,小蝶和小丐坚持到再也没有顾客来买水果,才锁了店门回家。
夜深了,街上车流稀少,末班车早开过去了,路边精力旺盛的年轻男男女女边走边跳着街舞,旁边一家低档次的酒吧音箱放着热烈的情歌。
劳累了一天的小蝶拖着有些沉重的腿,边走边思考问题,初春的夜风柔和地掀起她齐耳短发,牛仔库黑色夹克衫,和与她身材一样修细、身高相当的小丐走在一起,给人一种错觉:这两人是两个翩翩少年,而非一男一女。
“十三姐,”小丐神色凝重,有些胆怯,但又克制不住心里对她的担忧,“以后,你不要再入户做保洁了。”
小蝶不解:“为什么?”水灵的大眼睛,清澈闪耀,疲惫中的尖尖小下巴更加惹人怜爱。
“因为……你的帽子不见了……”他捏紧拳头,恨不得现在就去找那个家伙拼命。
小蝶不得不服这家伙聪明细致,但不能告诉他真相,仰着脸,傲气道:“能欺负得了我的人还没造出来,你不说我还不知道,我的帽子什么时候丢了?可能是路上被风吹了吧?”她当然不会告诉他,是跟那个混蛋打架时摔在地板上掉了,只顾逃跑,没来得及捡。
小丐锲而不舍:“可是你把那户人家写进黑名单了。”
小蝶没好气地道:“那是一家变态狂,我怕其他姐妹去了被吓着。好了,不要疑神疑鬼了,没有人欺负得了我。”
家里,似乎来客人了,这么晚了,还听到孩子们的哄闹声。
小丐伸手敲了敲门,就听到丁焕然的大嗓门:“我们老大回来了”
门轰的被多人抢着打开,一伙人围上来,有的手里还拿着客人送的礼物。丁焕然抓住小蝶叫道:“老大,有个贵妇人要收养咱们明燕做女儿,她说能治好明燕的眼睛呢”
海燕也不甘落后:“还要带明燕去美国治疗,然后去学本事。”
家杰邢婉婉明燕一干人都围着小蝶,用不确定的目光望着她,大家被骗过一次,不敢再轻易相信谁,就指着小蝶来明辨是非。
小蝶已经看到站在屋子里的一位四十岁上下的女人,中等身高,长发盘在脑后,用一只翡翠玉簪挽着,穿一件浅咖啡色风衣,时尚复古,又流露出高贵之气。她正笑盈盈地打量小蝶和小丐两人。
小蝶冲她笑笑道:“您好,请问您怎么称呼?”
女人望着小蝶赞赏地笑了笑道:“我姓高,就叫我高阿姨好了。”
小蝶点点头,她才不想对任何人用亲戚称呼呢,她的记忆里从没有亲人,她有的就是患难之交的兄弟姐妹。“请坐啊,焕然,给客人倒茶。”
客厅里放了男孩子们的上下铺共五张床已经挤得满满的,唯一的书桌夹在两床之间,一进门贴墙还放着一个从旧家具市场买来的旧柜子盛大伙儿的衣物。不要说沙发,连把椅子都没有,高女士自觉的坐在一个下铺上。
丁焕然直来直去:“老大,咱家没人喝茶,没茶叶。”
“那就倒杯水。”小蝶心里暗骂,笨那,说倒茶就真倒茶吗?蠢啊,你倒杯水她还会挑你刺儿?不过是在客人面前说倒茶显得尊重人家呗。
不等丁焕然去倒水,吕燕已经端来一杯水给姓高的女人放在床边的书桌上。高女士彬彬有礼地对吕燕道:“谢谢。”
吕燕道:“不好意思啊,我们这里实在没有什么招待您。”
“不要客气,我也不把自己当外人,你们也不要把我当外人。”高女士温婉笑笑。
小蝶心里道:不当你外人才怪呢,谁知道你是不是人贩子?她的脸上却纯洁无害地笑问:“高女士,您说明燕的眼睛能治好?”
“是的。”
小蝶心里暗思量:我们问遍了晔城的医院,所有医生都说治不了,你有什么办法治?然后对着高女士甜甜一笑:“可是,我们看过好多医生,他们都说没办法治的,您用什么办法让她看到世界?”
高女士内敛而自信地道:“我说能治好,绝对治得好她,我从来不打诳语。”
小蝶不做争辩,又道:“您为什么要收养明燕呢?您没有儿女?”
“我没有结过婚,当然没有儿女,我想收养明燕做女儿,将来,她会继承我的一切。”
“您有什么要明燕继承?”
“我的财产和手艺。”
“您的手艺是什么呢?”
“鉴定师,文物鉴定。”
小蝶笑了:“鉴定师要很好的眼力吧?可是明燕根本看不到,如何鉴定文物?”
高女士同样冲小蝶笑笑,心里暗自思量:难怪这些孩子说这个小女孩是他们老大,这丫头果然古怪精灵,如果能一并收来为我工作……“我说过,我一定能让明燕睁开眼看到世界,而且比普通人的视力还要好。一个优秀的鉴定师不光靠眼睛,还靠灵敏的触觉和听力,我之所以选中明燕,”她看了一眼站在那边的明燕,孩子们挤挤挨挨站了一屋子,都在瞪大眼睛认真倾听她和小蝶的谈话,“是因为她高度灵敏的触觉和听力是我从未见过的,甚至比我还要高出许多,这种孩子可遇不可求,今天有幸让我遇到了,我一定要收下她,不能辜负天赐给她如此禀赋。”
小蝶心想,如果这女人说的是真的,这对明燕来说真是天赐的良机,切不可失,怕就怕这又是一个圈套。她话题一转:“高女士,您不是大陆人吧?”
高女士道:“对,我祖籍福建,我老爷爷的时候去了澳门,我现在住在美国,持英国护照。”
小蝶点点头,扭头对明燕道:“明燕,你愿意跟着高女士走吗?”
明燕的脸立刻红了,她现在内心极度矛盾,治好眼睛对她充满致命诱惑,可她又害怕这个姓高的女人和几年前的那些外国人一样,是骗子。她也舍不得与这些情同手足的兄弟姐妹分开,这些年,如果没有他们,没有小蝶,她只怕自己已经不再这世界上了。
“我……”明燕纠结,“我也不知道,我舍不得大家,我……”
小蝶知道,这会儿明燕是无法自己做主的,她对高女士笑笑道:“高女士,你看这样,明燕一时也拿不定注意,我们商量一下,尽快给您一个答复好不好?”
高女士笑笑道:“好,我会等你们的好消息。今天不早了,大家早点睡吧。我不打扰了。”说着站起身来,忘了头上的上铺,眼看头要撞在上铺床板上,几个孩子一起叫“小心”
家梁飞快的伸出手护在高女士的头顶上,使她免受伤害。
“谢谢”高女士受了一惊,同时深感吃惊,这群孩子里居然人才济济,这小伙子的身手显然很不凡。
小蝶对着众人道:“你们睡觉,我去送送高女士。”
小丐道:“我也去……”
可是他话还没说完,小蝶一瞪,吓得他后半句话咽回去,乖乖待在家里担心小蝶。
小蝶陪着高女士下了楼,一个男人无声的出现在她们旁边,从他的气息小蝶可以感觉到,这家伙是个高手,可能是这位高女士的保镖。
高女士对着小蝶和蔼地笑笑道:“好了孩子,你上去睡觉吧,商量好了就给我打电话,我等你们的好消息。”
“好,您慢走,再见。”小蝶依然笑得甜甜。
“再见。”高女士走向旁边一辆黑色奔驰车,那个男的跟上去为她打开车门。
小蝶默默记下她的车牌号和车的样子,等她的车一开走,她就回到楼里,在楼梯下一个隐蔽的角落里钻进如意,很快找到了那辆奔驰车,紧紧跟了上去。
小蝶对如意的掌控随着年龄的增加也在增强,而且她还发现,随着她对如意的掌控能力提高,如意中的地图也在扩大范围,现在已经拓展到晔城周围的几个县,她再去叶西桃园不用坐汽车了,当然,只能是她一个人去的时候。
小蝶追上高女士的奔驰后,悄悄潜入车内的后排座位,无声无息地蹲在高女士的靠座后,全身进入高度戒备状态,只要两人向后扭头,她会立刻潜入如意。
所幸两人没有扭头,只是聊天。
高女士道:“达西医生回电话了吗?”
“还没有,我问过马克,达西医生正在做一个手术,可能要二十个小时,估计要到夜里两点才能结束。”
“嗯。”高女士揉揉太阳穴,“让莉莎布置下去,搜集全世界各地捐赠的有关眼睛的所有器官,不惜一切代价给我拿下。”
“是。”保镖兼司机答应一声。
“还有,要尽快联系一下晔城的民政部门和英国使馆,给明燕办理移民手续。”
“是。”保镖毕恭毕敬地答应一声。
然后是很长一段时间的沉默,汽车驶入晔城希尔顿酒店,小蝶忙从车里遁入如意。然后跟着高女士进了她的房间,那个保镖住在隔壁房间,看来俩人之间没有那种关系。
小蝶一直看着高女士洗完澡钻进被窝,也没在得到有价值的东西。
从目前掌握的消息看,高女士的确想要收养并治疗明燕的眼睛,可是她真的是个鉴定师吗?真的是为了让明燕治好眼睛学习鉴定文物吗?万一是让明燕学习一些犯罪的技术,比如偷窃,也需要高度灵敏的触觉和听觉的。一旦明燕跟她走了,到时候不学也不行,那样会害了明燕的。
小蝶内心充满矛盾和迷茫,明燕无法决定的未来,她更无法替人家做出决定。()
七十八孰贵孰贱
早春的凌晨一点,空气寒凉,天空阴云密布,看样子不久会有一场大雨。
小蝶向上拉了拉衣服拉链,匆忙走进纺织厂家属院,这些盖于上世纪八十年的楼房已经破旧的摇摇欲坠,家属院里没有一盏路灯,她只能凭感觉摸索着走。偶尔会有一扇晚睡的窗户还亮着灯,她就感到很温暖。
整个城市到处在搞拆迁,这里也不会幸免。便宜的房子越来越难租到,房价似乎还在被无限制地抬高,大大的城市却没有她一个小小的家。
什么是家呢?小蝶立刻想到小丐、黄叮叮、吕燕、盖茹兰、家梁哥等兄弟姐妹们。什么时候挣到足够的钱,就先买一套房子让大家住,免得总是搬来搬去找房子,像一群流浪狗。
家梁哥和家栋今年该高考了,上大学需要一笔不菲的钱,邢婉婉的腿治疗需要花钱,明燕的眼睛需要钱,家豪需要做一只假耳朵装上改善形象,那会让他自信许多,吕燕和郭子萌看样子不久就要谈婚论嫁……
她叹了口气,搞不清肩上怎么会挑着这么多责任。
到了她住的单元,门口突然有一个黑影晃动了一下,小蝶神经立刻绷紧。
“十三姐,是我。”小丐的声音从那黑影身上传来。
小蝶一听是他,立刻生气道:“这么晚了,你不睡觉,在这里干什么?吓我一跳。”
“我……我……这么晚了,你还不回来,我怕你有危险。”小丐弱弱地说道,生怕不小心那个字又惹她生气。
“我没那么脆弱,你倒是要小心自己,三更半夜,别让人把你拐走给卖了。”小蝶拿出吓唬小孩子的语气道。
小丐笑笑,他不是小孩子,他也不是没被人拐卖过,这已经吓不倒他了。“那个高女士怎么样呢?”
提到高女士,小蝶摇摇头:“不清楚,我们回家吧。”
回到家里,小蝶穿过男孩子睡的客厅去了卧室,大家没有熄灯,给她留着,吕燕、明燕和盖茹兰还没睡着,其他人都睡熟了,丁焕然打着很响的呼噜。
吕燕小声问:“小蝶,怎么样呢?”
小蝶摇摇头:“明天再说吧。”然后爬上她的上铺,很快入睡。
接下来的几天,高女士没有再出现,但大家还是常常要提到她,明燕显得越来越焦躁,她太渴望像大家一样,睁开眼睛看看这个世界了。
这些小蝶看在眼里,她每天都要去跟踪高女士一会儿,希望了解多一些,了解的越多,明燕的未来会多一份安全,但始终没有什么突破,这个女人只是购物访友,打电话联系医生和咨询办理明燕移民手续的程序。
晔城一中八(4)班教室,下午最后一节自习课,金秋玲撩撩自己刚刚拉直的披肩长发,嗲声道:“讨厌,今天放学还得值日”
她搔首弄姿的媚态,加上娇滴滴的声音,引得周围一片男生心海荡漾,若不是在教室当着这么多人,主动要求替她值日的男生足够一打。
邻桌的女生瞟了一眼坐在窗户旁赶着写作业的小蝶,用嘲讽的语气道:“金秋玲,你家那么有钱,请兄弟姐妹保洁社的保洁工替你值日不就行了?”
“哗——”全班爆出热浪一般的嘲笑声,目光聚在小蝶身上。
自从一中和二中的篮球比赛商峻投球时,小蝶叫了他一声,使他一分神,没投中弄成了平局后,班里的女生对小蝶就像敌人一样,恨不得把她五花大绑押去给商峻赔罪。
在她们心里,小蝶是一中的叛徒,人民公敌。
形势剑拔弩张,贾文博书桌下的腿抖的幅度越来越大。他害怕呀,怕万一打起来,她漂亮的同桌受伤,在不伤害本体的情况下,他是怜香惜玉的;就怕万一打起来拳头不长眼,打在他身上,他可是最怕疼的;怕打起来把他牵扯进去被老师抓进办公室审查……总之,他就是害怕,忍不住的害怕。
小蝶仍在奋笔疾书,她必须在学校将所有作业完成,放学后还有一堆工作等着她去做。她没空跟这些不知人间疾苦的娇小姐们斗嘴。
“要我说咱们班以后不用在分值日组,咱们出钱,把班里的卫生交给兄弟姐妹宝洁公司得了。”一个女生叫嚷。
全班女生故事接龙:
“就是,我举双手赞同,反正我们家有的是钱,钱算什么东西,就是用来花的,葛朗台才会守着一堆铜臭发霉。”
“好啊,我先出一百。”一个女生显摆着掏出一叠百元钞票,抽出一张仍在桌子上。
另一个女生更绝,懒洋洋地拿出钱包翻了翻道:“我不习惯带现金,是不是可以刷卡消费?喂,你们保洁社有没有账号呢?”
全班哄堂大笑。
小蝶依旧在全神贯注写她的作业,甚至睫毛都没眨一下。
因为小蝶的不理不睬,那个手持银行卡炫耀的女生感到自己受到了羞辱,就像她吐了人家一口,如果人家不给她说声谢谢你赐予的唾液,她就觉得是在侮辱她。
之所以说我们的教育是失败的,就在这里,这些能考到一中的学生,必然成绩都是出类拔萃的,可是他们的价值观、道德观、自尊观却如此扭曲,他们看不起劳动者,崇拜迷信金钱,拿父母的钱和社会地位作为自己炫耀的资本。因为这种扭曲的价值观,才会出现“我爸是李刚”这样一鸣惊人的造句。
“我问你话呢,你没听到吗?装聋吗?”那女生涨红了脸愤怒地冲着小蝶吼道。
整个教室安静下来,只有小蝶笔的沙沙声还那么流畅。
那女生看小蝶根本不理会她,火气上窜,就要过来抢小蝶的笔。金秋玲冒充好人地过来拉住她道:“好了许美然,大家是同学嘛,有事好好商量,这是课堂……”
这时,小蝶终于完成了全部作业,将书本用具收拾完毕,她抬起头来不紧不慢地道:“你们谁要做保洁,具体情况放学后可以到我们保洁社面谈,请不要占用上课时间影响其他同学学习。而且,拿父母的钱显摆,也不算是什么本事,败家子都是那么做的。”
“你个下溅的保洁工居然敢说我败家子……”许美然脸涨话说半截,放学铃响了。
小蝶站起身来义正辞严地道:“对,我们是保洁工,但我们用自己的双手养活了自己,我们没有花别人一分钱,不像一些寄生虫,挥霍着父母的血汗,还自以为很光荣、很高贵,知道贵字怎么来的吗?虫下边一个贝,寄生在贝壳上的虫子”说完,她背起书包,自信而骄傲地在全班注目礼中走出教室。
贾文博匆忙追了出来:“小蝶,等等我……”话没喊完,就卡在半截,因为小蝶已经和一个英俊少年有说有笑地走向楼梯口,那少年正是6班的万俟松。
贾文博垂头丧气地靠在楼道里。金秋玲和几名女生过来,看了看前边小蝶和万俟松的背影,讥讽地对贾文博道:“贾文博,野天鹅的肉不是那么好吃的,还不知道被多少男人啃过了,德行”
金秋玲身上散发的上好香水让贾文博一时有些陶醉,加上她的名牌裙子和细致的打扮,也算一位中等偏下的美女了。极品美女追不到,这种二流货也能凑合,贾文博立刻笑嘻嘻地道:“金秋玲,你今天不是值日吗?”
金秋玲装作生气地嗲道:“你不替人家值日,人家只好找别人了。”
“替”贾文博立刻奋勇当先,“我去,我这就去替你值日”
目的得逞,金秋玲道:“那就快点去啊,我们组的同学都开始了,你去得慢了,人家又怪我不爱劳动。”
贾文博好像讨了莫大便宜一半,屁颠颠地跑回教室去值日。
目的得逞的金秋玲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神色,对她的女伴道:“今天商峻他们练球不?”
“好像不练,我早上听篮球队一个人说他们今晚要开party。”
“party”几个女生两眼放光,“在哪开啊?能不能找到人邀请我们啊?”
“不知道。”
金秋玲急道:“笨死了,怎么不早点说?走,咱们快去打听”
小蝶和小丐放学后回到兄弟姐妹水果总店,顾客很多,只有吕燕一个人在忙,唯一的一个也被店员派出去送水果了。
他们水果店的水果都是应季水果,小蝶大批量收购后储藏在如意中的,既不需要任何防腐剂,也不用任何冷藏手段,保持了水果最新鲜浓郁的味道,比之反季节的大棚水果既好吃,又健康,而且价格也公道。顾客越来越多,好多老顾客宁愿绕很远的路,也要到这里来买水果。
同行是冤家,他们的竞争对手,甚至还有一家大型连锁超市想尽办法挤兑他们,而且向工商局和食品药品管理局举报他们,但不管什么部门来了,对他们的水果进行什么样的检查,都没有查出任何违规药品,相反,他们的水果比那些大超市的还要安全。
用尽招数治不了这些小孩子们,有些人便想要打听他们的水果有什么保存秘密,甚至还派人潜入兄弟姐妹水果店做员工,结果当然是一无所获。因为恐怕除了小蝶一个人,就连兄弟姐妹社人都搞不清这些水果究竟是怎么储藏的。()
八十四网店
七十九请叫我大姐
一回到水果店,小蝶和小丐立刻投入工作。小蝶给顾客称重,小丐去搬水果。他们在不远处租了一个仓库做冷库,早上,小蝶把水果从如意中取出来,放进仓库,四个水果店缺货时去取。
有时候,她和小丐去各地收来的水果,也会象征性的拉进冷库几车,等没人了,小蝶会从如意中将冷库里的水果全部收进来。她还请专家帮忙设计冷库,购买了制冷保鲜设备,反正就跟别的商家保存水果一样的标准,因此大家对水果一直冷藏在冷库深信不疑。只是别人家的冷藏总会有藏坏的时候,他们却从来没有,大家分析后一致认为是他们的冷库地理位置好,就像农村用来储藏的地窖,有的人家的地窖总是坏东西,一些人家的地窖里保存的东西却能放很久不烂。
一位老太太道:“丫头啊,我家孙子就爱吃你们店里的水果,换个地方买的,他就不吃,你们店里的水果有什么秘密吗?”
小蝶笑笑说:“我们的秘密就是进水果时找最好的,我先尝尝,我觉得好吃我们才进。”
“你的口味跟我孙子一样嘞”
“称好了,您慢走。”
“好好,唉,这水果,真水灵……”老太太絮絮叨叨地出了门。
小蝶继续为顾客们称水果,忙了好一会儿,下班时间购物高峰过去。她洗了把手,拿起一个苹果还没吃一口,电话铃响了。
吕燕道:“我来接,你吃。”
可是小蝶没吃完苹果,又来顾客了,她一边吃,一边招呼人家,送走顾客,吕燕也挂了电话。
吕燕一边拿袋子装葡萄,一边说:“尚美花都有户人家订水果。”
“我去吧,要多少?”小蝶扔掉果核,动手帮吕燕装葡萄。
“葡萄十斤、香蕉十斤、哈密瓜六个、菠萝十斤、叶西桃子三十斤、蜜橘三十斤、雪花梨三十斤、苹果三十斤、猕猴桃二十斤、樱桃十斤、鲜橙三十斤、人参果十斤、火龙果十斤、荔枝十斤。”吕燕看着单子念完。
“这么多只能打车去了,尚美花都那么远,赚的钱不过够打车费。”小蝶边说边装水果,“看来真该买辆车了。”
“我让郭子萌帮忙留意二手车,前天他说遇到一辆二手微型客货车,六七成新的,价格很便宜,咱们要不要看看?”
“多少钱?”
“他说六七千就可以搞定。”
其实已经不贵了,但小蝶故意道:“那么贵看看再说吧。”她知道,老实的吕燕会如实地把她的话反应给郭子萌,郭子萌追吕燕正紧,一定会帮着狠狠杀价。
称好所有水果,小蝶去街上拦了一辆出租车,司机帮着她们把东西搬上车。
尚美花都在晔城最东边,是一个欧美风格的小区。
到小区门口,保安一看是出租车,不让进,要把水果搬进去得好几趟,小蝶好说歹说,人家就是不准进。
无奈,小蝶打了顾客留的电话。
“你好,那位?”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
“您好,我是兄弟姐妹水果店的送货员,您要的水果已经送到尚美花都的门口,可是保安不让我们的车进去,您能不能给保安打个电话,放我们进去呢?谢谢。”小蝶毕恭毕敬地说了一堆话。
“好。”那个年轻男人的声音只说了一个字,就挂了电话。
过了一会儿,小区保安跑过来对小蝶道:“进去吧。”
“谢谢啊。”小蝶匆忙上了车,心想,时间一耽搁,又得让我多出几块钱的车钱,可恨的有钱人的看门狗
进了小区,他们按照订单上写的地址,找到一栋欧式三层别墅旁。
出租司机都忍不住说:“这房子真漂亮”
司机帮小蝶把水果卸下来,放在草坪旁边,小蝶付了车费,人家走了。她自己一趟趟将水果袋子提到别墅门口,然后按了门铃,开门的是个二十多岁的男人,皮肤白皙,脸蛋儿漂亮的像个女人,中等个子,瘦瘦的,有些单薄,有些孤傲,更有些妖孽。
他面无表情地道:“进来吧。”
小蝶一手提着一袋水果走进房间,刚要问放哪儿,妖孽说:“厨房在那边。”
她提着袋子向那男的指的方向走过去,向客厅洒了一眼,这一眼不要紧,让她心里咯噔一下,几个人坐在客厅沙发上,而那几个人中有一中篮球队的商峻和另外一个球员。
冤家路窄小蝶心里嘀咕一句。她只能在心里祈祷,距离离得这么远,希望他们没有看清她。
来回五趟,她终于把所有水果放进厨房。那些个子高大的、平时自封绅士的男人,没有一个过来帮她搬运水果。不过小蝶从来不指望有人帮自己,挣钱做事,天经地义,她习惯了自立,如果真的碰到有男生绅士风度地过来要帮助她,她还会不习惯的。
将水果都已经放在指定位置了,可是那个妖孽男也不过来给她算账,她只好走进客厅要账:“先生,水果都放好了,您要不要检查一下?”
妖孽男走过来拿出钱包,一边掏钱一边问:“多少钱?”
“一共一千五百零九块,您给一千五好了。”
白皙男数出一沓钱来道:“这是两千块,我们今晚要开party,没有请佣人,你可以留下来帮我们切水果,榨果汁吗?”
如果单是切水果、榨果汁倒没什么,只是那个商峻就坐在客厅里的。小蝶问道:“整个party我都要在吗?”
“是的。还要帮大家端饮料、开酒。”
“大约多长时间呢?”
“四个小时,如果钱不够,可以再加。”
四个小时五百块钱,已经不少了。金钱的诱惑大于帅哥的诱惑,小蝶点点头道:“好的,party什么时候开始?我现在需要做什么准备?”
“清洗水果,切鲜果装盘先放到客厅里一些,留下的榨汁,谁要什么果汁,你就渣什么。”
“好的。”
妖孽男转身离开,小蝶去了厨房,发现厨房有个小门开到外面,她伸手打开门上的锁,到外面去,掏出手机,打电话告诉吕燕,她要等party结束才回去。
吕燕担心地问:“要不要让家梁去接你?”
“不要,我没事的,有事我会给你们打电话。”小蝶知道忙一天,大家都会很辛苦,特别是家梁,作为兄弟姐妹社最大的男孩子,许多重活儿都是他干。
回到厨房,重新锁好门,认真地投入工作中去。偶尔听到那些阔少们在客厅谈话中夹杂的笑声。
这家的厨房几乎没有用过,还是全新的,几个锅连包装都没有打开,只有一只煮咖啡的电热壶好像是常用的。
莫非这家平时没人住?他们大人呢?小蝶自己在心里猜测。
有一个榨果汁机是新买来的,还装在盒子里,小蝶取出来,清洗了,先渣了一杯苹果汁,自己尝了尝鲜。
“真好喝不愧是我们兄弟姐妹水果店的水果。”她自言自语。
“小姐,请问,水果洗好了吗?”那个妖孽男的声音从背后响起。
小蝶匆忙转身,手里还端着半杯果汁:“好了,不要叫小姐,叫我大姐就可以了。”她放下杯子,一手端起一盘葡萄,另一只手端起一盘切好的菠萝走向客厅。
妖孽男被她弄得一愣,大姐?他还从没遇到过喜欢做姐姐的女孩子,半老徐娘都还喜欢让人猜她才十八岁,嗲声嗲气的要做妹妹。
客厅里又多了七八个人,有男有女,音响里传出一手很古老经典的英文歌曲:《one、more、matinee》。歌曲的风格与客厅里打扮时尚、前卫的年轻人有些格格不入,可能是主人喜欢这首歌吧。
小蝶将两盘水果放下,转身走向厨房。
一个女的道:“小姐,请给我榨一杯橙汁,谢谢。”
小蝶回头笑笑道:“好的。请叫我大姐。”
女的一愣,心里莫名其妙:她不过上初中的样子,居然要让我叫她大姐不会是长的嫩面吧?
其他人也被这个小女孩的话弄得怔了怔,客厅短暂的安静了三十秒,然后又恢复了人声。
来的客人越拉越多,音乐也由舒缓哀伤的,变成集约强悍的,小蝶穿梭在人群和厨房之间,不断的给人家送果汁、水果。
大概一小时后,妖孽男告诉她,开香槟,准备大约四十杯以上的香槟。
小蝶从酒柜取出一瓶又一瓶香槟,打开,倒入杯子,然后端进客厅指定的桌子上。
当当,有人敲击酒杯,音乐停了,那个妖孽男举着一杯香槟对众人道:
“ladies、and、gentlemen,good、evening”
人群中传出掌声、笑声和口哨声。
妖孽男接着道:“今天介绍我的法兰西girl、friend,露西,给大家认识。”
他旁边一个金发碧眼,比他还要高出几厘米的外国女孩端着一杯香槟对着众人用生硬的汉语道:“大家好,祝大家今晚玩儿得愉快”
众人纷纷跟她打招呼,一群人一起端杯庆祝了一杯,然后各自三三两两碰杯聊天。
然后是舞会,先是双人跳舞。妖孽男陪那个法兰西女孩跳舞,其余的人各自跟自己带了的舞伴跳舞,最后剩了几个男的没舞伴。
妖孽男陪法兰西女孩跳了一会儿,便停下来,法兰西女孩又被别的男宾邀走跳舞。妖孽男端一杯香槟靠在小蝶前边的酒柜旁。
商峻走过来,将空杯子给站在餐桌后的小蝶道:“一杯果汁,谢谢。”
小蝶接过杯子道:“什么果汁?”
“苹果。”他的声音淡淡的,如他的气质一般高贵不可触摸。
小蝶盛了一杯苹果汁给他。他端着果汁站在妖孽男旁道:“商岩,你真的不再去法国了?”
“我倒是想去,”妖孽男商岩苦笑,“老爷子不准我去了,要送我去Harvard。”
商峻点点头:“暑假过后,我也要去Harvard。”
“我记得不是说要先在晔城读完本科再去英国读书吗?”
“计划总是在变化的,”商峻眼中流露出一丝迷茫,“而且,我也想离开一下晔城,不知道为什么,越来越感到压抑。也许换下环境,心情会好一点。”
…………
谢谢游鱼来来,谢谢兰冰如雪
八十世俗的自卑
小蝶望天,这些养尊处优的少爷们,能去Harvard居然还说压抑他们太不知人间疾苦了。
此时的小蝶并不能理解,什么样的人都有苦恼,所谓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她只认为只有像他们兄弟姐妹社的孩子那样,没吃没喝没人养育,一切靠自己才该有苦恼,有钱人的苦恼都是为赋新词强说愁。
妖孽男商岩被一个女孩拉走去跳舞,留下商峻还站在原地。
他喝了一口果汁,回头看小蝶,正与她的目光撞上,小蝶吐吐舌头,偷看帅哥还被发现了,尴……尬。
“跳支舞吧?”他淡淡地笑笑,用目光邀请她。这已经很难得了,他从没有从心里要主动去邀请一个女孩跳舞。
跳舞?
小蝶看看他浅白色休闲裤,淡蓝色衬衣,身材优雅挺拔,特别是那种淡淡的、孤傲的、孤独的贵族气质,令人缱倦迷恋,纠缠不清,割舍不下再,低头看看自己,地摊儿上的牛仔库,膝盖处还快穿破了,白运动鞋要变成黑色了,身上还系着一条围裙,这什么形象呢?整个一收破烂的女小贩儿。
她第一次感到自卑,在贵族面前,真正的贵族面前。她突然能理解,为什么黄叮叮会因为穿的衣服破旧想辍学;盖茹兰会逃命一般地逃避白浩轩的追求;冰燕她们出门逛街总要换下印有兄弟姐妹保洁社字样的衣服。
因为,站在看似平等的人群中,其实从没有真正的平等。即使你今天、这里感受不到压抑和自卑,总会有一天、一个人、一个地方、一种场合让你感觉得到。
今天,小蝶感觉到了,她自卑,世俗的自卑,在他面前。
她伸出沾着果汁的双手,看似轻松地冲他笑笑:“不方便哦。”我在劳动。
他笑笑,漠然地点点头,转身走开。第一次,有女孩拒绝他的邀请,前不久,还有一个第一次,第一次输球也是这个女孩给他的,这是偶然巧合,还是命中注定的必然?
“商峻哥哥,我们好久没有跳过舞了。”一个年龄看起来不大,但身材丰满、玲珑曲线毕露的感性美女挽住商峻的胳膊撒娇。
“好啊,今晚陪你跳个够。”商峻笑眯眯地刮刮女孩的鼻子,拉着她去跳舞。
酸涩,小蝶突然感觉到有些酸,究竟是嘴里酸,心理酸,还是生活的辛酸,她说不清,反正就是酸的。
橙汁渣好,倒进一个玻璃壶里,众人忙着跳舞,饮料需求下降,小蝶可以趁空休息一会儿,她坐下,在长条形的餐桌后面看那些年轻的男男女女跳舞**,目光的中心总是不自觉的跟着商峻。
“大姐,来杯葡萄酒。”一个年轻男人胳膊肘伏在餐桌上,小麦肤色,头发比小蝶的还要长,染成酒红色,眉毛和眼睛的距离很近,眼睛深邃,有些像西方人,应该说,很酷。此时,他的嘴角挂着一丝笑容,很邪气的笑。
小蝶记得,那天在球场上,这家伙差点被她激怒,商峻叫住了他,好像叫阿然,看样子来者不善。
她倒了满满一杯红葡萄酒,放在他面前,心里嘀咕,喝吧,多喝点,快点喝醉。
他看看杯子,用一种嘲弄地口味道:“大姐,葡萄酒最多倒杯子的三分之二,这是倒酒的常识。”
小蝶端起杯子,将酒倒进另一只杯子一半,再次放到他面前。
阿然笑笑:“既然你倒了两杯,我们干一杯?”
“对不起先生,我只负责倒酒,不负责喝酒。”小蝶程式化地笑笑。
阿然脸上立刻有了怒色,没几个人敢冲撞他,可是这小丫头第二次犯了他的禁区。“是吗?倒酒,好吧,你现在给我先倒十杯红酒,每杯倒三分之一,再往里倒三分之一白酒,上面倒三分之一香槟,三层不能混。”
小蝶笑眯眯地道:“你是要鸡尾酒啊?对不起,我不会调。”然后垂手而立。
“你……”他被气得脸色发青,“你就这么对待客人的要求吗?”
小蝶摊手笑笑:“没办法哦,我是雇佣兵,尽力而为,您有什么不满,请找主人投诉。”
铁青着脸地阿然手握了握杯子,理智告诉他,这种场合,跟一个负责酒水的小丫头斗气,会让人看不起的。他忍了又忍,转身走向一边,离这个野蛮丫头远远的。
打法走这个丧门神,小蝶轻轻吹了声口哨,继续看人家跳舞,目光不自觉地又落到商峻身上,而他的目光也正看向这里。
他对她淡然一笑,优雅得体。她撇撇嘴,心里嘀咕:不就是笑一下吗?犯得着笑得那么好看吗?
音乐暂停,一些人过来取饮料喝。
和商峻跳舞的那个女孩子端了一大杯橙汁喝,喝完后抱怨:“商峻哥哥这次跳舞没有以前好了,你不用心”
商峻赔笑道:“那是我们家笑笑跳舞又进步了,你将来可以当个舞蹈家。”
“商峻哥哥又取笑我,”笑笑嘟着嘴,“舞蹈家哪有我这么胖的。”
商峻忙哄她:“我们家笑笑怎么能说胖呢,这叫丰满。这才最讨男生喜欢了,骨瘦如柴的女孩谁喜欢啊?”
笑笑这才又笑起来。
音乐转为热烈快节奏的,许多人跟着疯狂摇摆。
听完商峻和那个叫笑笑的女孩的对话,小蝶心里更加酸涩。她打心眼儿里羡慕笑笑能有那么一个疼她的哥哥。她也有四个哥哥,但都不是亲生的,家梁哥木内,从来不会哄女孩子,家栋哥是个聋哑人,他心里只有盖茹兰,更不会对她体贴爱护,家豪和家杰更不要提了,有时还需要她照顾。
人和人的命运是无法放到一起比较的,有些女孩生下来就生活在许多人的宠溺中,被疼爱呵护,有些人生下来就面对抛弃和虐待,小蝶无法想象出被人疼爱的滋味,她的记忆里,没有被疼爱这个词语。
夜里十一点多钟,party总算结束,曲终人散意兴依然阑珊,客人们陆陆续续离开,小蝶忙碌地收拾残局。
送走最后几位客人,主人,那位妖孽男商岩和他的法兰西女朋友用英语对话。因为刻意认真学习英语,小蝶此时的英语水平已经完全能够听懂一般的日常会话。她也奇怪,这女的是法国人,为什么俩人不用法语,偏偏讲英语,还讲那么肉麻的话,就算她不想听懂也听懂了。
女的抱着妖孽男的脖子道:“亲爱的,你今天晚上真的好迷人。”
“你也一样,宝贝儿。”妖孽男微微仰着脸对比他还要高一点的女朋友道。
“我想现在就和你上床,我要做三次。”
“好,我要****到你求饶”两人的身体已经粘到一起。
“可是,那个女孩怎么办?她还在收拾房间。”
“哦”妖孽男一拍自己的头,“我差点忘了,她还在。我去打发她走,亲爱你,你先去楼上洗澡,等我,嗯……。”一个热吻。
“为什么要我先上楼,你是不是喜欢她呢?”法兰西女孩居然吃小蝶的醋。
“宝贝儿,我怎么会喜欢她?她不过是个小孩子,而且骨瘦如柴,我不喜欢骨感的女孩。”说着手在法兰西女朋友挺翘的屁股上捏了一把,然后朝小蝶走来。
小蝶心里气坏了,又是骨瘦如柴,刚才商峻就说不喜欢骨瘦如柴的女孩,现在这家伙也说。哼,等你们将来的死了,多么丰满的肉也都会烂掉,最后谁不是一堆骨头,骨瘦如柴?
小蝶知道他要来赶自己走,可是为了装作没有听懂他们的对话,她还在忙着收拾。
“小……不,大姐,你可以走了。”妖孽男自己感觉叫小蝶大姐都很别扭。
小蝶停下手里的活儿微笑道:“好的,先生,如果以后有什么需要,兄弟姐妹水果店很乐意为您效劳的。”
“你们水果店也做保洁吧?”
“是的。”
“明天过来给我做一下保洁。”
“好的。请问我们几点派人过来?”
“上午九点。”
“好的,再见先生。”
小蝶出了妖孽男的房子,门“呯”的关上了,里边发生什么,她就不得而知了。
小区内到处是摄像头,小蝶打算出了小区,找个没人的地方钻进如意回家,这么晚了,末班车早已经开走了,打车太贵。
今夜的风有些微温,春天的脚步越来越仓促,夏天推着她就过去了。
出了尚美花都,夜太深了,郊区的街上冷冷清清,看不到行人,偶尔一辆车飞驰而过。小蝶一边向前走,一边观察有没有隐蔽阴暗、路灯照不到的地方,好钻入如意。
走了不到二十米,一辆白色跑车停在路边,她细看,有点像商峻的车。
车门开了,商峻从驾驶室出来。
他好像离开那个妖孽男家里有一会儿了,怎么还在小区门口?他的车坏了吗?小蝶狐疑。
商峻走到她身旁,看着她清瘦的脸庞,心里无论如何也不能相信她就是传说中的野丫头、女匪帮头目,他怎么都不能把别人口中说的那个粗鲁、彪悍、缺乏教养、不知廉耻的野姑娘跟她联系到一起。她如此柔柔弱弱、清清秀秀、而又倔强自强,怎么都让他忍不住怜爱、欣赏。
“我可以送你回家吗?”他轻轻地、温文尔雅地询问她。
小蝶的心突突狂跳:他等在这里,不是车坏了,是专门在等我?为什么要等我?天太晚了,要送我回家?为什么要送我回家?
她找不到他送她的理由,也找不到拒绝的理由。
他已经走向车子,打开车右侧的门,等着她。()
八十一另一种美
这就是保时捷啊,比公交车是舒服难怪黄叮叮那么痴迷名牌,名牌的确有名牌的优势。
小蝶坐在商峻的保时捷车里,心中大发感慨。以至于商峻凑过来给她系安全带,她都没有觉察到。
“我们走吧,你家住哪儿呢?”他温文如玉的笑容和气质,让人看上去那么舒服。
“哦,”小蝶回了回神儿,“江城区第二棉纺织厂家属院。”
“好。”他点点头,发动车子。
车开得很稳,车流稀少,但商峻开得并不快,不像传说中的富二代马路飙车的速度。
“听说你们家开了水果店和保洁社。”总是不说话,气愤有些沉闷,商峻先开口了。
“是啊,”小蝶翻开背包,从里面取出一张名片双手送过去,“这是我们保洁社和水果店的电话,如果需要做保洁,买水果,请多多照顾我们的生意,我们会竭诚为您服务,谢谢。”十分敬业,什么时候都不忘宣传自己家的生意。
商峻笑笑,收起名片道:“好。”
小蝶扭过头,看着他俊美的侧面道:“呃,那个……商峻同学,上次你们打篮球,咳,那个我曾经搅了你的一个好球,导致你们平局,你不恨我吗?”
“噗,”商峻笑喷,“恨?战场、球场、商场,胜败乃兵家常事,输了就不要找借口,而应该找失败的原因。平局,一方面因为我们与二中的实力确实相当,另一方面因为我心理素质还是不够好,不够坚韧,抗干扰能力还是不够强,我输得心甘情愿、心服口服。你的家梁哥球打得的确不错,如果有机会,我很想交他这个朋友。”
“真的?”小蝶没有想到,这位大帅哥不但仪表堂堂,如果他说的话是实话,那他品质也是百分百美玉无瑕、光明磊落的,但是,小蝶可不是一个轻信的傻姑娘。“可是你们队的那个阿然好像恨透了我,只想把我碎尸万段,吃了后快。”
商峻微微笑道:“我们今年都要毕业了,这是我们在一中的最后一场篮球比赛,谁都想画上一个完美的句号,可是你没让我们把这个句号画完整,他心里有气,也是可以理解的,不是吗?”
他说的有理有据,她能说什么?“是。”
“其实,有时候,残缺也是一种美,需要有心人,用心去领悟欣赏。”商峻似乎自言自语。
“你说的有点高深,”小蝶挠挠头,“我搞不懂。”
“比如秋天的落叶,有人说它是枯枝败叶,我们从另一种角度看,那是一中飘零之美;比如父母脸上的皱纹,我说那是一种成熟之美,责任之美;还有您们做保洁的,有人说这工作低贱,我说那是一种劳动之美,自强之美。”
小蝶点点头,他很有思想,以前错怪他了,他不只是一[www.qiyebooks.com]个开着名车炫耀的富家子,还有一定的内涵。小蝶仅仅给他评价为有一定内涵,因为以她的性格,没有更多的了解,绝不会往下定论,更不会有相应的信任。
他以为她肯上他的车,说明了她还是单纯的,没有传说中的腹黑、彪悍,但他不会知道,她拥有神奇的如意空间,让她几乎不用担心自己的人身安全,倒是他该担心,会不会被这个小女孩给卖了,还在帮她数钱。
棉纺织厂家属院的大门出现在眼前,小蝶道:“好了,我在这里下车吧,里边道路狭窄,不好开车。”
“没关系,现在太晚了,我送你到楼下吧。”他坚持把车开进家属院。
如她所说,院子里街道紧紧挨挨,旧楼房当时没有设计停车位,现在很多人买了车,车没地儿放,就停在楼下,一辆挨一辆,开进去确实要考验司机的技术。好在商峻的车技没得挑剔,车子稳稳的停在小蝶住的楼下。
两人一同下了车。
“谢谢你送我回来,如果不是你,我恐怕要走一个多小时才能回来。”她违心地道谢,如果没有他,她两秒钟就可以到家。
“不客气,以后不要做这种要很晚才回家的工作了,可以交给你们社里的成年人去做。”他以为她真的单纯轻信,缺乏自我保护意识。
“好,我记住了,谢谢你哦。”她故意装作很单纯的样子。
他点点头:“上楼吧,要不要我陪你到门口?”
“不要麻烦你了,我家里人很多的。”
“那好,再见。”
“再见。”小蝶对他扮出一脸甜甜无害的笑,然后转身进了楼里。
望着她消失的背影,他抬头望望天空低沉的云层,自语道:“为什么,好像认识她很久了?”
小蝶轻手轻脚地回到家里,为了不打扰大家睡觉,连客厅灯都没开,摸着进了卫生间洗漱。
她洗漱完,刚刚要回女生宿舍,大门吱呀开了。她被吓了一跳,还以为有贼撬门了:“谁”压低声音问道,一边打开灯。
万俟松的站在门口,神情有些疲倦、有些没落。
“小丐,你干吗去了?怎么才回来?”小蝶担心地责怪道。
他摇摇头,只是望着她,眼神怪怪的。
小蝶走过去,把他拉进来,关上门,轻声道:“喂,你没事吧?病了?”一边摸摸他的额头。
他又摇摇头:“太晚了,你快去睡觉吧。”
小蝶还是有些不放心,点点头:“哦,你也快睡觉吧,明天还要上学。”
“嗯。”
小蝶转身进了女生宿舍,姐妹们已经帮她放好被子,她刚要爬到床上,明燕突然轻轻叫了一声:“小蝶。”
“呃,”小蝶吓一跳,“你醒着还是在说梦话。”
“我还没睡着。”下铺的明燕低声道。
小蝶基本明白了她为什么这么晚还没睡着,她心里还惦记那个要收养她、帮她治眼的高女士。可是最近几天,高女士毫无动静。小蝶忙得也没空去偷偷侦查她。“你在想高女士的事情?”
黑暗中明燕点点头:“小蝶,我好想像你们一样,能看到五光十色的世界。”
小蝶坐在她床边,良久,缓缓道:“明燕,你跟她走吧,试试吧,也许是个好机会,实在不行,还回来,兄弟姐妹社永远是你的家。”她知道,如果不让明燕去试试,她这辈子都不会甘心,与其让她在平静安逸的日子里追悔,不如让她去冒险追求一次理想。
明燕的泪珠悄无声息地滚落下来,渗进枕巾里,“小蝶,我会回来看你们的。”
黑暗中,她握住她的手,祈祷她前程平安
第二天早上起床后,小蝶发现小丐的眼圈有些红,心里嘀咕:这小子,有心里问题了,那么晚回家,被窝里还偷着哭,失恋了?她想到盖茹兰,似乎,茹兰没有说要跟谁好,他还有的是机会啊。再说,就算茹兰跟别人好了,也是可以抢回来的。
如果情场争夺在小丐、家栋、白浩轩和那个色迷迷的贾文博之间展开,小蝶会毫不犹豫的站在小丐身旁支持他,甚至不惜利用盖茹兰对她的信任来帮他。可是现在战争尚未正式打响,何况小丐的确还不到谈情说爱的年龄,她总不能怂恿人家去早恋。
“小蝶,想什么呢?快点吃饭,还要去冷库运水果,磨磨蹭蹭,你上学会迟到的。”吕燕催促道。
冰燕接过话道:“小蝶,昨天有个帅哥去水果店找你,我问他有什么事,他不肯说,我说让他留下电话让你打给他,他也不肯。”
小蝶故意装作很色的样子道:“哦,有帅哥找我,多帅啊?比商峻怎么样?”
“很帅,不过比商峻还要差一点点。”
她很泄气地表示:“还没商峻帅,没意思。”
丁焕然冒冒失失叫道:“小蝶,你总提商峻,你是不是喜欢上商峻了?”
默默低头吃饭的小丐心头咯噔一颤,险些将手里的筷子掉地上。
小蝶邪恶地笑道:“帅哥我都喜欢,嘿嘿,我更喜欢折磨帅哥,看着极品帅哥痛苦的死去活来的样子,我最开心了。”
此言一出,好几个人喝汤喝呛。
盖茹兰道:“小蝶,当心你变成一个花花公主。”
“哇,我可不是公主,我最多能变成一个花花保洁工。”小蝶喝完最后一口汤,一扬手道,“出发,兄弟们,漂亮的人民币妹妹在等着我们去赚,我们不去,她们会伤心的哦。”
大家哄笑着出了门,惹得邻居们跺脚只骂“兔崽子”。
路上,小蝶意识沉入如意,将水果从如意调入冷库。郭子萌开车来帮把水果拉到各个水果店。
小蝶对他道:“郭子萌,每天让你帮我们运水果,你又不收钱,我们会过意不去的,不如这样,你把你的工作辞了,到我们兄弟姐妹社来上班吧,我们的工资不会低于你现在的工作。”
其实吕燕早就有意让郭子萌到兄的姐妹社工作,可是她怕小蝶又取笑他,一直没有好意思说出来。按照兄的姐妹社现在的发展势头,郭子萌很看好他们,也有意加入,只是被小蝶那张刁蛮的嘴取笑怕了,不敢要求。今天,她主动提出,他一时有些不知如何回答。
“喂,到底愿不愿意来嘛?不愿意就不勉强了。”小蝶下了通牒。
“当然,非常愿意为小蝶老板效力。”郭子萌笑笑。
“不是为我效力,是我们兄弟姐妹一起创业,一起挣钱。”
“好,一起创业”郭子萌也是个意气风发的青年,对未来充满豪情。
“不过,话说回来,你虽然加入我们,工作支付挣工资,但不享有我们兄弟姐妹社的投票权啊。”兄弟姐妹社目前十五人,对于兄弟姐妹社的发展和资金使用享有一人一票的投票权。
因为这样,小蝶在想要将水果店由一家扩张的两家,又扩张到现在的四家时,颇费了一番心思,当时好多人反对扩大规模,因为规模大了各种税费也会很多,他们怕连税费房租都交不起,不要说赚钱了。她知道,这种分歧在将来的发展中还会大量遇到,她想到了仿照公司制,按出资比例来分配决定权,可是,按照目前他们的情况,好像还不成熟,而且,真要改革,恐怕兄弟姐妹社要经过一场巨大动荡。
她知道这场动荡迟早要来到,可是她还是不愿意看到兄弟姐妹分崩离析,她在逃避,自小没有亲情的她,格外珍惜与大家的情感。()
八十二翩翩我公子
坐在小丐的自行车后架上,小蝶只顾想事情,路口忘了下来。小丐停下车子道:“十三姐,下来吧。”
“哦。”她跳下来,步行走过路口,冲着路旁瞪他们的交警扮了个鬼脸。
兄弟姐妹社只有他俩人在一中读书,大家都指望他俩将来考上重点大学,给大家争口气。但一中离他们的住处很远,两人又舍不得住校,合骑一辆自行车上学。
穿过路口,小丐等在不远处,可是小蝶回头,发现那个交警还在盯着他们,上次就是被这个警察抓到在街边举了半小时小红旗,小蝶可领教了这个交警的古板,不敢冒然上车,告诉小丐再往前走一段。
小丐下车推着车子陪她一起走。
吱——
一辆汽车从旁边的汽车道绕过隔离花池,开到自行车道靠边停下,商峻的白色保时捷。
玻璃摇下来,商峻问道:“小蝶,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怕自行车带人被那个一根筋儿警察抓到去举小旗。”小蝶回头,又朝那个警察扮了个鬼脸。
这警察天天早上盯着他俩,都成老熟人了,见小蝶又逗他,气得呲牙咧嘴。
商峻被小蝶逗得笑出声,打开车门道:“来,搭便车吧。”
商峻的话音刚落,小蝶的大脑已经转了N圈,她现在是班里女生的公敌,如果今天搭商峻的车到学校,那帮家伙,不,不光她班女生,全校的女生看到,眼珠子都会掉满操场的,到时候去给明燕捡几颗漂亮的眼珠换上,她就能看到东西了。
小蝶内心充满恶作剧的邪恶,可是脸上却挂着小女孩天真无邪的担忧:“那样,方便吗?会不会给你添麻烦啊?”
“搭趟车添什么麻烦?上来吧。”商峻柔和地笑笑。
小蝶回头对小丐眨眨眼,转身上了商峻的车。
保时捷旋风一般的消失在万俟松的视线里,两种最折磨人的痛感啃噬着他的心,皓白的牙齿将薄薄的下唇咬出深深的血迹。
“你每天开车来上学吗?”小蝶盯着商峻俊逸的侧脸问道。
从本质上说,她并不是一个色女,她的格言是:帅有什么用,能去ATM机上当银行卡刷吗?可是自从这位大帅哥的出现,她的人生观开始发生改变,在这个一切都是商机的经济全球化时代中,女人漂亮能带来经济效益,同理,漂亮男人也可以带来巨大商机,她在一中女生对他痴迷的脸上看到了商机。一切都是变数,没准儿有一天真的可以用男人的帅脸当银行卡去刷。小蝶脸上浮出没有人看的懂的笑。
“不,我本来不想开车的,可是我家离学校实在太远,坐公交车地铁都不方便,还要倒车,我也不愿意总让家里人来送,领了驾照后,就自己开车上学。”他想让她知道,他可不是为了显摆。
“你可以骑自行车上学啊。”
“是的,如果时间充足,我偶尔会骑一次自行车。”
汽车比自行车当然快许多,不一会儿,他们就到了学校。一中的学生们陆陆续续进了校园,见到商峻的车,百分之九十九的人行注目礼。
小蝶心里默想:太拉风了,男人活到这份上,估计死了也该满足了。
车子在行政楼前的停车位停稳,商峻打开车门下了车,小蝶装作怎么都解不开安全带,手在摆弄着,故意拖延时间。
商峻见小蝶依然没出来,便绕过去打开副驾座的车门问:“怎么了?”
小蝶装作难为情地道:“我……不会解开安全带。”
商峻微微笑了笑,弯腰伸过手帮她解开安全带。
他的上半身从她上空弯过去,距离如此接近,她闻见他身上淡淡的清香,可能是他用的护肤品的香味。
她享受着他开的车门,在一片惊恐、不可思议、嫉妒、愤怒的目光中下了车。
“谢谢。”小蝶提着书包。
“不客气。”
两人一起向教学楼走去,视所有注目礼为空气。
高中部的教学楼在右,初中部的教学楼在左,两人在喷泉分手。
初中部的野丫头小蝶今天早上搭商峻的车来上学,这个消息只用了预备后至上课的十分钟便传遍了一中的每一个角落。
小蝶走进教室,班里女生看她的眼光都怪怪的,在全班的注目礼中,她坦然洒脱的走向自己的座位坐下。谁都不说话,教室安静的连掉根儿针都能听到,满脸是八卦问号的女生们使劲儿憋着,即使她们心里充满疑问、好奇、嫉妒。
上午第二节课后,做完课间操,队形一散,金秋林终于忍不住了,主动靠到小蝶身旁来,装作是无意中和小蝶走到一起。
“唉,小蝶,今天中午回家吃饭吗?”她看似在随口搭讪。
“不了,在食堂吃。”小蝶心里偷着乐。
“哦,我也不回去了,咱们一起吧去食堂吧?”
“好啊。”就等着你这句话呢。
中午放学后,金秋玲立刻过来拉着小蝶去餐厅。出了教室,小丐在门口等着小蝶。三人一起下楼向餐厅走去。
金秋玲偷偷瞄俊美、清雅的小丐,悄悄拉着小蝶,一脸羡慕地问:“万俟松是你男朋友吧,他对你可真好我经常见他骑自行车带你。”
小蝶装作嗔怒的样子道:“不要乱说话,小丐是我弟弟。我弟弟帅吧?”她故意说话时盯着金秋玲的脸问。
金秋玲被她盯得脸皮发麻,似乎心事都被她看穿了,红着脸点点头道:“帅。”
“唉,我弟弟还没有女朋友,我觉得你俩很般配的。”
如果说刚刚金秋玲的脸是微红,还能挂住点,现在都可是变成鲜红:“小蝶,不要乱说,我们是中学生,不能早恋的。”
“哦,我忘了,秋玲可是咱们班地三好学生呢,那就算了,追我弟弟的女生有一打呢。而且,咱们班女生几个没有男朋友?恐怕就那几个恐龙没有。”言外之意,没男朋友的金秋玲也属于恐龙级别的。小蝶装作泄了气的样子,不再提这事。
金秋玲心里无限后悔,万俟松是八年级最帅的男生,拉商峻做男朋友有点好高骛远,可是如果能有万俟松这么一个男朋友左右陪伴,也是很拉风的。可是再开口,有点太没面子了。
正在这时,几个高个子男生从侧面走过来,其中就有商峻。
他们超过她们时,商峻冲着小微微一笑,算是打招呼,小蝶也冲他笑笑。
望着商峻对小蝶翩然一笑,金秋玲张大的嘴巴足可以塞得下两个鸡蛋,心里惊叹:这就是传说中的“齐人进奇乐,歌者出西秦,翩翩我公子,机巧忽若神”吧,太美了,美得醉人
小蝶看着金秋玲的痴态,心道,这女人太好色,一见帅哥就发花痴,可不能把小丐介绍给她受折磨,将来什么样的女孩才能配得上我们家小丐呢?小蝶把认识的女孩子过了一个遍,最后发现,除了葛茹兰勉强凑合外,别的女人都差得太远了,可是,葛茹兰毕竟比小丐大好几岁啊,这个也不太合适。唉,只能期待将来会有更优秀的女孩出现。
“咳咳。”小蝶故意咳了两声,金秋玲才从商峻的背影中回过神儿来。
“哦,”金秋玲慌忙掩饰自己的失态,“那个……小蝶,你认识商峻啊?”
“商峻,当然认识了,他常常去我们水果店帮他**妈买水果的,他**妈最喜欢我们水果店的水果。”谎话张口就来,而且相当敬业,什么时候都忘不了推销一下自己家的水果。
金秋玲自以为明白了,怪不得早上小蝶会搭商峻的车,一定是他送妈妈去她的水果店,顺便把她捎过来了。
商峻经常去兄弟姐妹水果店买水果,他**妈爱吃她们店里的水果,这条被小蝶有意制造出来的虚假信息,经过金秋玲的口,很快被一中许多女生知晓。后来许多痴心妄想的女生梦想能与商峻来一次浪漫邂逅,成了兄弟姐妹水果店的常客。真中了小蝶的设计,男人的帅脸有时候真的可以带来经济利益呢。
餐厅闹哄哄的,小蝶几人打了饭后,找了很久才找到座位,刚刚坐下,一口饭还没吃,手机就响了,一看号码,有点眼熟:“喂,您好。”
“你好小蝶,我是高阿姨。”
“高……女士,您好您好”该来的终于来了。
“小蝶,我在你们学校门口,你能不能出来一下呢?”
“好啊,当然可以,我就去。”
旁边座位上的小丐已经从小蝶的话里猜到了打电话的是高女士,看小蝶挂了电话便说:“我陪你去吧?”
“不用,她就在学校门口,你吃饭吧,顺便给我看着我的饭,我一口还没吃呢,别一会儿让值日生给收拾了。”说完匆忙出了餐厅。
留下小丐和金秋玲坐在同一张餐桌,幸好是斜对面。可是别的同学一看一男一女一桌,以为是特殊关系,都不过来坐了。
小丐低头吃饭,淡然自然。金秋玲吃得扭扭捏捏,不时地偷偷瞄小丐一眼,但人家好想根本当她不存在。以往男生都是主动与她搭讪,问她这那,可是这个家伙居然当她不存在,太伤自尊了可是偏偏她越偷看他,越觉得他帅。
眼看要他要吃完了,就这样吃过去吗?金秋玲一百个、一万个不甘心,把心一横,开了金口:“你们初中组篮球赛比完了吗?”
“没有。”
她下那么大决心,低下头、拉下脸,先开口对他讲话,他居然就冷冷地挤出俩字,在她这位美女的历史上,这简直是绝无仅有的巨大侮辱自小被娇宠的千金小姐的唯我独尊、霸道占有一切的欲望被激发出来。
金秋玲心里一横:哼,我一定要让你拜倒在我的石榴裙下,到时候,追着我要同我讲话,我还爱理不理呢()
八十三遂人心愿
小蝶到了学校门口,却看不到高女士的影子,正疑惑时,高女士的奔驰车开过来停在她身旁,车门打开,高女士在里边和蔼地道:“小蝶,进来。”
小蝶坐进她车里,高女士很亲昵地问道:“吃饭了吗,丫头?”
“还没呢。”小蝶笑笑。
“咱们去吃饭,边吃边聊,喜欢吃什么?”高女士一脸慈祥,似乎是对自己女儿讲话。
小蝶却不领风情地道:“我刚刚在餐厅打了饭,如果出去吃,会浪费的。”她也不是故意不给高女士面子,穷苦惯了,她实在是做不到浪费。
高女士并不介意,笑笑道:“这样子啊,好的,那么我们就在车上讲几句话吧?”
小蝶点点头,等她开口说话。
“其实你一定猜得到,我来是为了明燕的事情,我是真的喜欢她。我知道你是为了她好,的确,这个世界很复杂,万事小心为好。但我明天就要会美国了,我希望你能让我带走明燕,因为,我不知道自己还会不会再来中国。”她的意思很明显,如果你让明燕错过了这次机会,以后不会再有了。
小蝶也不是一个省油灯,拿出很意外和惋惜的样子道:“真的?这么快我们前两天还商量,明天周六,陪明燕去龙华寺求支签,看看佛祖的意思,既然您明天就要走了,就算明天求的是上签,也来不及办手续了,看来这是佛祖的意思,明燕注定没有这个命,谁都不能和命运作对。”
高女士知道这个小女孩不好对付,但听了她的话,还是暗暗吃惊,这丫头是在考验她的诚心,太绝了。
“是啊,”高女士似有感慨,“人的一生一切皆有定数,谁都不能和命运抗争,那好吧。小蝶,阿姨很赞赏你,你将来一定会是个了不起的人,但阿姨奉劝你一句话,虽然人心奸诈,但有时,我们总要付出信任,不然,你会错过很多风景,甚至,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毕竟小蝶太年轻,对于这句话的理解,仅仅是认为高女士想要让她信任她,不然她会让明燕错过这个大好机会。小蝶更加打定注意要考验她到底,道:“谢谢您的话,我会记住的。”
送走高女士,小蝶心情低落地回餐厅吃过饭,去操场溜达,小丐看她心情不好,没有敢跟着过来,自己回了教室。
商峻和他的队友在篮球场打球,刚刚吃过中午饭,也不休息会儿,不怕把胃里的东西给颠出来,小蝶心里乱七八糟地想着,站在球场边看他们打球。
球场外差不多围了一圈女生在助威,难怪他们中午都不休息,原来是围了吸引异性注意,小蝶自以为明白了原委,心不在焉的望着球场发呆。
呼——
篮球冲她飞过来,小蝶下意识的伸手接住了篮球,这才回过神儿来。
因为她手里控球,整个场内外静了下来,场外女生看她的眼神很可怕,像洪水猛兽,一个失控就有可能过来将她给撕碎了。是啊,这会儿还围在球场看球的女生,一定时贵族球队的铁杆粉丝了
场内,除了商峻,另外十来个队员看她的眼神都很不善,也对,上次让他们跟二中战成平局都怪她,他们对他友善才不正常。
冰雪聪明的商峻当然感到了现场气氛的不对劲儿,笑笑对小蝶喊道:“小蝶,投一个”
小蝶也不会给台阶不要,运球,带球,起跳,投球,洒脱干练的三步上篮,“哐”,进了,而且进得相当完美,几乎是个空心球。
“好球”全场只有一个人喝彩,就是商峻,“小蝶,你可以进女篮,一定会打得很棒。”
小蝶耸耸肩,懒洋洋地道:“我对篮球不来电,你们玩儿吧,拜拜。”说完,在众人诧异的表情里,嗤哒嗤哒,慢吞吞地走出球场。
经过一个女生身旁时,小蝶觉得有些眼熟,多看了一眼,发现就是那晚拉商峻跳舞的那个性感美女笑笑。而这位美女此刻正用毒辣地目光盯着她。
原本情绪低落的小蝶,被这道毒光扎了一下,再看周围,没有一束友善的目光。好汉不吃眼前亏,她拽开大步,逃出篮球场,心里嘀咕:我招谁惹谁了,干吗这么看我?一群想吃人的母狗
又溜达了一会儿,小蝶觉得心里不再烦闷,便回教学楼。爬楼梯到她的教室所在的第四层,还没有到楼道口,灵敏的感觉嗅到有个人在拐角那边一闪匆匆奔去。
“鬼鬼祟祟搞什么?”小蝶嘀咕了一句,但并没往心里去,向教室走去,经过厕所,顺便拐进去方便一下。
可是逛了一圈,所有厕位都关着门,显示有人。算了,也不是太急,一会儿吧。小蝶想着离开厕所,回到教室。
第一节下课后,八(4)班的大多数女生像约好了一般急匆匆地离开教室。
小蝶忍着内急,给前边座位上一位来自农村的女生讲了一道英语题,然后才去厕所,按说这时候,大部分学生应该如厕完了,不会有太多人。可是厕所的确人不多,每个厕位一个,门全从里边插着。
奇了怪了小蝶有心踢开门看看是谁在里边蹲着,但时间紧迫,还有四分钟上课,而且重度内急,转身出了门,上了五楼的厕所解决了问题。
回到教室时,上课铃刚刚响,小蝶发现班里女生脸上神色不对,有些流露出明显的得意。她心里明白了,原来是这些人两次占领厕所所有位置,故意不让她如厕。
“想憋我,哼”小蝶嘴角流露出一丝甜甜的笑意,外表看来是甜甜的,其实质是邪恶恐怖滴,“我就遂了你们的愿,让你们在厕所猫个够”
第二节下课,小蝶故意对前边那个来自边远山区的农村女生道:“珊瑚,你去不去厕所?”
大庭广众之下,特别是当着全班男生说去厕所的事情,珊瑚的脸刷的红了,虽然需要去一次,但也被小蝶这么故意大声一叫,吓得不敢说去了,使劲儿低着头摇了摇。
小蝶故意放大音量:“呃,那我自己去了。”她虽然说了,但并不急着去,而是慢吞吞地收拾了一番她的书本,又翻了一会儿笔记,估计女厕所里,别的正常如厕的进行完,她班女生已经占领了阵地,才慢吞吞地向着外面走去。
出了教室,先转到楼道入口出的展厅的橱柜上摸一把锁,才去了厕所,果然,每个厕位又被人占着。
小蝶装模作样地把所有门都看了一遍,估计她班女生正在里边偷笑。然后拿出手机来看了一下,还差一分钟上课,小蝶这才出了厕所,顺手将门带上,楼道里四下无人,她用刚刚从展厅拿来的锁“咔”的,把厕所门锁上,然后哼着小曲回到教室。
上课铃响了,班里只有稀稀落落几个女生。小蝶心情大好,对着同桌贾文博调侃道:“喂,小贾,听说你们家是做珠宝生意的,真的假的?”
“我们家卖的珠宝当然都是真的了?”在女生面前,贾文博很以自己家的珠宝店和自己的珠宝知识引以自豪。他们贾家的孩子,从小就学习各种珠宝的知识,贾文博虽然年龄不大,但一般的珠宝金银首饰,看一看,摸一摸,就可以辨出真伪。班里女生买了什么首饰之类的,常常要找他来鉴定一番,当然,大部分都是赝品假货。
“可是我听人说,你家的珠宝没有梦华秋叶的珠宝好,是这样吗?”小蝶故意激他。
“谁说的?梦华秋叶根本不是在卖珠宝,纯粹是在炒作,故意把他们手里的珠宝吵得沸沸扬扬,引得全世界关注,才出手狠狠宰人一笔。”贾文博愤愤然。
“可是我还听说,人家走的是高档路线,你们家的都是大众货。”
“一派胡言”贾文博都带怒意了,“我们家的珠宝分了许多档次,品种齐全,适合各种人群,他们不过只有那么一个档次的东西,才故意重伤我们那样说的。”
“哦”小蝶假装恍然的样子,“那么,你说我要买珠宝,适合什么样的?”
一问道这个,贾文博的话就如黄河泛滥一发不可收拾:“你的气质和美貌,翡翠是首选,翡翠也分好多种,最常见的是绿翠,还有红翠……”
“贾文博,你干什么?”贾文博讲得正在兴头时,班主任王敏突然出现在教室,一句话像泼了一盆冷水一般,从贾文博头上浇下去。
“我……我,没什么呀,王老师,您怎么来了?”贾文博笑嘻嘻地讨好道。
“我要再不来,你还不造反啊?”王敏说着瞟了小蝶一眼,“小蝶,你跟我过来一趟。”
小蝶站起来,跟着王敏出了教室。两人到了一处僻静的地方站下。
“小蝶,许美然她们都去哪里了?”王敏看似和蔼可亲地道。
小蝶装出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的样子问:“许美然?我不知道啊,她们去哪里了?”
王敏笑了笑,抱住小蝶的肩膀道:“小蝶,咱们都是明白人,就别绕弯子了,你从哪儿弄了一把锁把她们所在厕所。”
“老师,我冤枉……”
“我知道,是她们先犯你的,但是她们也被你锁在厕所多半节课了,这很快就要下课了,该放她们出来了吧?”王敏直截了当地道。
小蝶嘿嘿笑道:“您真英明,可是,我要告诉您,找到钥匙,您把她们放出来,会怎么处理我?”
“处理?”王敏狡黠地眨了眨眼睛,“又不是你把她们带进厕所的,我也没有看到你拿锁锁她们,跟你有什么关系?”
小蝶神领心会,跟聪明人打交道就是轻松。()
八十四网店
八(4)班大半女生被锁厕所的事件最后因为查无结果,不了了之。王敏向上汇报说,可能是一个捣蛋鬼和女孩子们闹着玩儿的。不是什么大事,学校领导也就不再放在心上。
被锁的那些女生心知肚明,但只能哑巴吃黄连,有苦也不敢说。一旦说出来,精明的班主任势必追查下去,为什么你们恰好都在厕所,为什么没有一个外班学生,为什么要锁你们?那么其结果,被训斥的未必就是那个锁厕所的人了。
她们对小蝶的恨越加深重,在她们目前的经历里,可以说是不共戴天。
如此深仇大恨,岂能就此善罢甘休?
都说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何况她们可不认为自己是臭皮匠,能考到一中的学生,智商都不会太差,一般都是以前所在小学的佼佼者。她们就不信这个邪,一群才女加美女怎么会斗不过一个野丫头?
…………
夜深了,累了一天的孩子们相继沉沉睡去。小蝶迷迷糊糊中听到有人叹了一口气,神智恢复了清醒。
她从上铺爬下来,坐在下铺的明燕床边,轻声道:“睡不着?”
“嗯。”明燕点头承认,今天,高女士去学校找她,问她愿不愿意跟她走,她犹豫再三,还是说,如果小蝶同意,她就愿意跟她走,高女士便走了,只怕这一去不会再来了。
小蝶当然猜到了明燕的心事,小声但是很郑重地说:“明燕,如果这世界上真的有能治好你眼睛的医疗技术,不管花多少钱,我一定帮你治好的,就像我当年答应丁焕然一样,我会做到的。”
“小蝶,谢谢你。”明燕对小蝶从来都是完全信任。
“今天,我想了很多,如果高女士再来中国找你,说明她心里真的在乎你,你就跟她走吧,她不像是坏人。如果她不来,将来我也会努力寻找帮你寻找治疗眼睛的方法。”
“她会再来吗?”
小蝶摇摇头:“我也不知道,我没办法知道,睡吧。”说完她爬上上铺,很快睡着了,下铺的明燕却辗转反侧,很久才入睡。
周六上午,郭子萌开到水果一店一辆六七成的新的微型客货车。这是兄弟姐妹社托郭子萌帮忙买的车,这辆车现在正式属于兄弟姐妹社了。
众人欢呼雀跃地涌向车上,终于有车了,虽然是一辆旧车。
唯有小蝶淡淡地站在旁边看着大家爬上车过瘾。车不就是一个交通工具吗?无论大卡车、小卡车、小汽车还是豪华跑车,别人需要,她可不需要,只要不出晔城及周边郊县,她可以随心所欲地在一秒钟内到达任何地方。
现在她对如意的掌握更加娴熟,这一秒她还在水果店,下一秒就可能出现在一中,如果被人看到了,必然怀疑她练成了玄幻小说里的瞬移大法。实际上不过是她已经达到了和如意心意相通的地步,借助如意在瞬间到达任何地方。
而且她的如意还可以搬运东西,无论多大多重的东西,都可以瞬间消失在这个世界,进入如意,然后送到她想要去的地方。
唯一的限制是如意向外扩张的地图十分缓慢,这么几年过去了,也才从晔城的边缘扩大到晔城周围的几个县。每次她到外地收购水果还得坐火车、汽车,收购的东西可以收进如意,运到晔城,但是却不能将晔城的东西运到其他城市,因为她发现如意中的东西,只要目的地如意显示地图,无论出发地有没有地图,都可以按她的要求瞬间送到,反过来,如果出发地是有如意地图的晔城,目的地是其它城市,那东西就送不动了,那些东西只能随着小蝶神意在如意中打转,却不知道去哪里,就像海上没了导航的船只。
而她的地图还只能显示晔城及周边郊县,所以她的目的地也只能是这些地方。
郭子萌正式加入兄弟姐妹社,他和吕燕的关系也确定下来,眼看就要谈婚论嫁。
大家嚷嚷着让郭子萌开车带大家去兜风,车的驾驶室挤了六个人,其余人爬上后边的车厢,叫喊着出发了。
店里只留下小蝶一个人照看生意。她一边要卖水果,一边还要负责接听保洁电话,而且还有顾客打电话要送货上门。现在的人越来越懒,特别是他们水果店的一些顾客,知道他们讲诚信,而且无论多远都免费送货,物美价廉,送货上门。许多宅男宅女、宅爹宅妈、宅爷宅奶都学会打电话让他们送货了。
小蝶一手接电话,一手拨号给吕燕打电话,眼睛还看着电子称,给顾客过称。心里突然灵机一闪,既然顾客这么喜欢送货上门,为什么不开家网点,专门送货上门,除了经营水果,还可以扩大种类,而且也不用办现实中的各种证照。
她越想越觉得这是一个契机,人们越来越趋于网上购物,对网络的依赖越来越大,可是网上的产品又十分没有保证,许多钓鱼网站丛生,买到假冒伪略产品更是家常便饭。如果他们将网络的虚拟性和他们水果店的实体经营链接在一起,是不是可以既扩大了他们现实中的经营量和范围,又让网上购买者放心,网络实体,两者取其优势,那么将来发展前途定然不可限量。
可是还没等到大家回来商量网店的事情,一个电话打回来,告诉小蝶,他们因为许多人乘货车的车厢,前边驾驶室也超载,被交警抓住了,正要处罚。
小蝶苦笑着道:“最好是把你们都抓进看守所拘留几天,也让我清静清静。”
一群人围着警察苦苦哀求,最后被批评教育了一番,便放了回来。
大家回来后,小蝶就将吕燕、家梁、小丐召集到里边的办公室商量。
她刚一说明自己的想法,家梁立刻表示赞同:“我看行,现在许多年轻人都在网上购物,如果我们把咱们现实中的诚信带到网络中,必然会取得信任,很能扩大咱们的经营范围的种类。”
小丐点头道:“这是个很好的发展方向,只不过一开始估计不会赚钱,我们需要坚持下来取得信任,还有网站管理这一块很重要,家栋的计算机最棒了,我看就由家栋负责网站创建和管理,如果以后扩大,咱们还可以聘请专业的人才加入进来。”
小蝶、小丐和家梁已经摩拳擦掌想要把网络和实体经营结合起来大干一番,吕燕还迷迷糊糊:“你们说什么网络赚钱啊?我咱们越听越糊涂啦?”
小蝶笑道:“燕子姐你就放心投赞成票吧,我们不会骗你的,这次如果咱们做得成,将来的晔城零售业就是咱们的天下。”
晚上回到家,兄弟姐妹社就对发展网店进行了表决,大家都是年轻人,思想活跃,接受新事物快,对发展网络竟然一致赞同。
年轻人血性方刚,说干就干,第二天一大早就去电子城选购电脑设备、申请装宽带,把网络的办公地点暂定在一店。
有了电脑这些贵重物品,不能像以前,一下班就关门走人,必须有人住在这里值班,郭子萌自告奋勇,愿意住在店里。他说他正好还可以退了租的房子,省下房租娶媳妇。一句话说的吕燕脸红,大家又是对他们俩的一番玩笑。
此时小蝶已经不再总捉弄郭子萌,经过这么久的观察,她认为郭子萌这个小伙子机灵勤奋、踏实肯干,吕燕和他成家,也算是个很不错的归宿。吕燕从小是个孤儿,能有个和美的家庭,过上甜美的小日子一直是她的愿望。
小蝶现在考虑的是,他倆也都不小了,该成家了,而郭子萌的家在农村,家里条件勉强够生活,他在晔城读书时都是打工挣钱供自己的,他们结婚买房,置办家具等等,需要一大笔钱。
吕燕之前一直在福利院工作,也挣不了多少钱,那时的工资都花在孩子们身上,后来他们成立了兄弟姐妹社,做起保洁和水果的生意,才攒了点钱,但距买套房子还差很多。
这么多年,吕燕为福利院的孩子和小蝶他们付出了太多,比大家的亲姐姐做的还要多,相当于半个妈妈。现在,她要结婚了,小蝶不想看着她为大家付出那么多,总算要成家了,还要四处租房子漂,她想,无论如何要为燕子姐买套房子。
而在晔城,就算买一套小户型的房子,并且在比较偏的位置,也得六七十万,小蝶算了一下,她的钱,加上小丐的钱,再加上吕燕的钱,郭子萌在出一些,也不过够首付的三分之二,其余的钱去哪里弄呢?
小蝶背着吕燕给兄弟姐妹社的其他成员开了一个会,希望能动用兄弟姐妹社的集体资金支付给吕燕买房首付的三分之一。
她话刚说完,丁焕然就叫道:“燕子姐买房就是我买房,我把自己攒的钱都拿出来给燕子姐,不是燕子姐把我捡回来,不是她带大我,我早就死了”
然后其他人跟着响应,纷纷表示要拿出自己攒的钱帮燕子姐买房,小蝶把他们报的可以拿出的数目加了一下,正好够燕子姐买房首付的三分之一。大家决定下来,凑钱给吕燕买结婚的新房。
小剧场(一)
吕燕:小丐,你看起来很郁闷哦。
万俟松长叹一声:都说近水楼台先得月,我可是离水最近的楼台了,但是那月光居然走的不是直线,绕着弯儿就从我旁边射过去了。
吕燕:你不能怪月光。
万俟松:那怪谁?
吕燕:都怪咱妈。她可是臭名昭著的后妈,曾经虐的人人骂。
万俟松惊恐:啊——那怎么办?
吕燕笑道:不要惊慌,据说咱这位后妈发誓这本不大虐了,要做亲妈,如果咱能再给她吆喝点粉红票,她一高兴可能就让你‘向阳花木易为春’了。
八十五转嫁危机
小蝶天天忙活着建网站、宣传网站、发展业务的事情,而她那些衣食无忧、不知生活艰辛的女同学们却还在挖空心思想办法要整她,以报被锁厕所之仇。
还没放学,小蝶的手机就振动个不停,无奈严厉的数学老师占用自习课,叽叽咕咕讲个不停,真不知道他为了什么,多讲课又不多挣钱,效果也好不到哪里,同学们早没心思听了,别看身体坐在教室,灵魂早跑到外边了。
放学铃一响,小蝶立即给吕燕打电话:“燕子姐,有事吗?总给我打电话。”
“小蝶,有个顾客网上订了几斤樱桃,我称足量包好让小琴给送过去的,可是小琴还没送货回来,顾客就打电话来说,樱桃量不足,少了一百克。”
“哦,然后呢?”
“我是称好的,不会不足量,就算路上脱水,少一克两克有可能,绝不可能少一百克。我问小琴怎么回事,她说不知道,反正她是原封不动的将樱桃送过去的。”
这种事情又不是第一次出现,先赔偿顾客,再让责任人赔偿,小蝶不明白吕燕怎么会为了这么一件小事不停地给她打电话。
“按规则处理就行了。”小蝶边打电话、边向教室外走去。
“可是小琴哭哭啼啼,说不是她的责任,她真的没有动过樱桃,连袋子都没有往开打。”吕燕一向心软,从来都不忍心处理员工,以前每次解雇违反职责的员工,都是小蝶出面的。
小蝶耐着性子道:“燕子姐,如果你觉得不是小琴的错,这样好了,由我来赔偿差额好了,先让小琴给顾客送去缺少的一百克,并且道歉。”
吕燕为难:“那怎么行呢?又不是你的错,自始至终你都没有参与,怎么能让你赔,还是我来赔吧。”
“别管谁赔,先让小琴给顾客送去水果道歉,等我回去再说。”挂了电话,小蝶匆忙下楼走向自行车棚。
老远就看到小丐已经将自行车推出来,小蝶冲他挥挥手:“走吧。”
可是小丐没动,而是指了指车胎。
小蝶跑过去问:“怎么啦?”边问她已经看到自行车前后两个轮子都没气了,“怎么会都没气了?”她蹲下身子查看。
小丐道:“两个轮胎都被刀割了。”
小蝶也看到了里外带被割破的大口子,心里已经了然,百分之九十九是她班女生干的,小丐性情温和,不会得罪人,只能是冲她来的。
“这次恐怕里外带都得换。”就算小蝶知道是她们干的,无凭无证,也奈何不得,还要自己花钱换车胎。
她向四周洒了一眼,熙熙攘攘的学生中,不远处她班的几个女生不时看向这里,脸上是得意的神色。小蝶嘴角抽起一丝笑:让你们得意
小丐道:“十三姐,你乘公交车回去吧,我去补胎。”
小蝶暂时也没什么好办法,刚要走,一回头,却看到商峻和他的几个球友朝这边走过来,她脑海灵光一闪,心道:有了。
她故意把自行车放在路中央,然后蹲在地上,装模作样地检查车胎。
这一举动果然引起商峻注意,他走过来问道:“小蝶,怎么了?”
小蝶气愤地道:“不知道那个缺德的,把我的自行车两个车胎里外带都割破,一点气都没有,这么大口子,连气都打不上,看来今天只好推着自行车走回去了。”说完站起来,推自行车要走。
商峻蹲下身子检查,看到了小蝶车胎上的大口子,摇头道:“太过分了,怎么可以这样?走,我陪你找政教主任,让他调监控录像,看看是谁割破车胎的”
因为商峻的到来,好多学生都不慌着走了,停下驻足观看,那些元凶们一听商峻要带小蝶去查监控器,吓得双腿发软。
小蝶装作宽宏大量道:“算了,谁没有一时糊涂时,如果政教主任看了监控,肯定要把这些同学抓出来处理,两个车胎值不了多少钱,让大家受处分可就不好了,没准儿将来会影响上大学,给人家一次机会吧。如果下次再割我车胎,我绝不会客气。”
表面看,小蝶不计恩怨,替那些割她车胎的同学考虑,实际上,如果单是她一个没有背景的穷学生去找政教主任调监控,人家根本不会理会她,但商峻就不同了,不要说政教主任,连校长都对他礼让三分,小蝶是利用商峻震慑那些同学,让她们知道,再对她的自行车用暗箭,后果很严重滴。
商峻当然不会知道这个鬼怪精灵的小丫头想什么,只是觉得这个小女孩这么替别人着想,与现在那些养尊处优、自私自利的独生子女迥然不同,对她的好感还在飞速飙升,点点头道:“好吧,这次就放过她们。我今天开车了,把你自行车卡在我车后备箱里,坐我的车去补胎吧。”
“那么,谢谢你了。”小蝶一副不胜感激,大恩无以回报的柔弱表情。
她的一脸天真真诚神色,更加激发了他的助人为乐、怜香惜玉之豪情壮志,主动帮她推着自行车,走向他停在行政楼下的保时捷。
在这个世界上,能让商公子帮忙搬自行车的,恐怕小蝶是第一人,她的内心充斥着得意,眼角余光蔑视那些痴迷商峻、割她自行车的女生们:你们不是想害我吗?好吧,接着来,我都会把这些危害转嫁过去,让商峻帮我处理。你们的暗算越多,我和商峻的关系就越紧密。
而周围经过的女生,特别是那些痴迷商峻的花痴们和小蝶班里暗算她的女生,心里后悔加羡慕,不要说坏两个轮胎,如果能让商峻帮她们搬自行车,然后陪她们去补胎,她们坏掉整个自行车也情愿。
默默跟在旁边的万俟松,眉头紧锁,脸色泛青,胸口积郁的那潭气让他快要透不过起来。
小蝶扭头对他道:“小丐,你坐公交车回去吧,我去修车。”
小蝶的命令,他从来不敢违拗,点头走向门口。
小蝶随着商峻来到行政楼下,他将她的自行车卡进后备箱,然后对她笑笑:“上车。”
小蝶绕到右侧,去开车门,故意把力用错方向,怎么都打不开车门。
刚要钻进车里的商峻看到她的窘态,笑了笑,绕过来,帮她打开车门,绅士的请她进去,然后轻轻关上车门。
这个动作把背后的女生惹得群情激奋,为什么他帮开车门的是那个野丫头,而不是她们呢?
小蝶自己伸手系上安全带,反正也没有人看到了,她才不再稀罕商峻过来给系安全带。
商峻开车缓缓出了校门,走不远就有一个修自行车的,停下车,把小蝶的自行车从后备箱拿下来修理。
小蝶拿出十二分感激道:“谢谢你啦,修好后我就可以骑车回去了,耽搁了你这么长时间,真的抱歉了。”
商峻道:“没什么,同学之间相互帮助应该的,我等修好再走吧。”真的是同学之间相互帮助应该的吗?可没见过他对其他女生这么热心过。
两人一边等着修车,一边聊天。
“你开了一家水果店,是吧?”对于这么一个瘦瘦的小女孩能开店铺,他充满好奇。
“不是我,是我们,”小蝶纠正,“我们兄弟姐妹社一共十五个兄弟姐妹一同开了一家水果连锁店和保洁社。”
“你们怎么会有那么多兄弟姐妹呢?”
小蝶便将他们在福利院如何被拐卖、如何逃出、如何被福利院抛弃、如何自谋生路的经过简单讲了一遍。
这些话平平淡淡从小蝶口里讲出来,却把商峻这位高高在上的富家少爷给震撼了,他从来都不知道社会生活还有这样一面,如此艰辛、如此感人。他对身边这个瘦瘦地小女孩的崇敬赞赏之情便如长江之水连绵不绝。
“小蝶,我……是不是可以去参观一下你们的水果店呢?”商峻很少对一个人和她的东西产生如此强烈的好奇。
“当然可以啊,我们欢迎光临呢,更欢迎你选购我们的产品呢”她之前就给人造了声势,说他常常去她的店里买东西,事实上,他一次都没去过,倒是骗去了许多女生有事没事去店里逛逛。不过现在去也不晚,如果那些女生想偶遇,应该抓住这次机会。
修车师傅将小蝶的两个花纹都磨的快看不到的旧轮胎全换了。修好车子后,商峻拿出钱包要付账,小蝶虽然某些时候奸诈,但钱这个问题上,她决计不会欠任何人的,就像对那个变态沉寂男叶问天,她终归要算清帐的。
“不要了商峻,我还有钱换两个轮胎,你要帮我付账,我就不拿你当朋友了,你就不要去我家水果店了。”小蝶推开商峻的钱,把自己的钱递上。
她话说到这个份儿上,商峻不好再坚持,收起钱包,再次将她的自行车卡在后备箱,帮她打开车门,开车去兄弟姐妹水果店。
一辆豪华的保时捷跑车,后备箱里卡着一辆破自行车,飞驰在晔城繁华的街道上,这景观很耐人寻味的。
商峻饶有兴致地参观了兄弟姐妹水果一店,并且亲自尝试了一把做售货员的感觉,给顾客称重。
一位常来店里买水果的阿姨笑着与吕燕调侃:“燕子,这位帅哥是你们店里新来的店员吗?如果他以后在店里卖水果,我天天来你们店里买。”
小蝶立刻接过话道:“阿姨,这位大帅哥不但要来我们店里工作,还负责上门送货,不过如果点名让他送货的话,要比平时多加一份运费的。”
“真的,帅哥送货多少钱?”真有顾客信以为真。
吕燕忙解释道:“不要听小蝶乱说,这位帅哥是来我们店里玩儿,人家可不是我们的员工。”
小蝶继续贫嘴:“有钱能使鬼推磨,有钱也能使帅哥送货,只要你愿意付出足够的价钱。”
商峻被逗得直笑,他的生活从来没有如此有味道。()
八十六给力送外卖
没多会儿,果然有个送货的机会来了,网上有个客户订单很大,路程很远,并且要晚饭前送过去,店里的车派出去了,小蝶准备去街上拦辆出租车。商峻自告奋勇道:“我去送吧,我开着车呢。”
吕燕看看小蝶,小蝶道:“怎么能用你的车帮我们送货?你是我们店里的贵客。”
“我们是朋友,帮忙是应该的,而且我很想体验一下你们的工作,我开车陪你一起去。”他跃跃欲试。
此话正合小蝶之意:“那就谢谢你了。”
两人装好水果,开着保时捷送货去。走不远,在街口遇到郭子萌、丁焕然、小丐开车兄弟姐妹社的工具车运货回来。
保时捷一闪而过,丁焕然不确定地揉揉眼睛,扭头张望保时捷远去的背影道:“我好想看到小蝶在那辆车上,是不是我眼睛出问题了。”
郭子萌说没看到,小丐沉默不语,他看清了,而且看得很清,她坐在商家少爷的车上,同他有说有笑,脸上洋溢着前所未有的幸福。他的心如坠冰窟,是啊,一个曾经蓬头垢面的小乞丐如何与有着显赫家世的豪门公子相比?除非……没有除非,亡家亡族,他已经什么都不是了。
回到水果店,丁焕然跳下车就嚷嚷:“燕子姐,小蝶在吗?”
“不在,送货去了。”吕燕一边收钱,一边回答,头都不抬一下。
“哦,”丁焕然有些泄气,“我刚刚好像看到一辆车上有个女孩很像她。”
“什么车?”
“跑车,好漂亮的跑车。”
“就是小蝶。”
“啊?你别蒙我。”
“蒙你干吗?那是商峻的车,商峻开车帮她去送货。”
“啊”丁焕然张大的嘴巴里可以塞下一个馒头,“商峻开着保时捷帮我们去送货他是不是爱上我们小蝶了?俩人是不是好了?我擦,灰姑娘和王子的经典爱情我擦,太TM激动人心了。老大居然勾搭上豪门公子……”
丁焕然喋喋不休、满嘴喷脏话,小丐默不作声地钻进里间办公室,怅然失落地坐在操弄电脑的家栋身旁。
王子和灰姑娘,不,她不是灰姑娘,她就是公主、女王,是他的女王,没有人可以把她当做灰姑娘去玩弄,可是,他有什么办法让她不去扮演灰姑娘?他没有办法,毫无办法,只能眼睁睁看着她与别人欢笑,而把他当弟弟呼来喝去。
外边小琴回来了,哭哭啼啼诉说着那家顾客如何蛮不讲理,水果店里还有几位顾客在选水果,她这副尊容引得几人观望。
小丐打开里间的门对外边的小琴冷冷地道:“小琴,进来说话。”
小丐是兄弟姐妹社仅次于小蝶的二号智多星,平时不言不语,风头都留给别人出,但他的才华和心计又总能够在关键时刻帮上大家的忙。
吕燕见小丐脸色不好,吩咐丁焕然和郭子萌照看生意,匆忙跟着小琴进了里间办公室。
关上门,小丐问道:“怎么回事?”
吕燕忙说:“小琴去送樱桃,顾客明明签收了,可是小琴回来的路上,顾客又打电话说樱桃少了一百克,我给小蝶打电话,小蝶说让小琴先给顾客送去缺的,可是这户太蛮不讲理,收了樱桃还狠狠骂了小琴一顿,小琴委屈刚刚才在外边诉苦。”
小丐从桌子上的盒子里抽出一张纸巾递给还在抹眼擦泪的小琴道:“以后,别管多大委屈,不要当着顾客哭闹。”
“我知道了,我不会了,可是我真的没有动她的樱桃,她非说是我路上偷吃了,还骂我们水果店,说要投诉……”小琴很快就将小丐给她的纸巾用完,而且说到这里,委屈的眼泪又流出来。
“顾客的签收单呢?”小丐并不为女人的眼泪左右,除了又递给小琴几张纸巾,脸上没有丝毫怜惜表情。
小琴顾不得擦又落下来的眼泪鼻涕,忙将单子拿出来给小丐。
小丐接过来看了看说:“燕子姐,咱们的客户单需要重新印一批,把一些提醒客户注意的事项写进去,比如称重的货物请顾客在签收时检查是否足量、质量是否符合等等。”
“好,一会儿小蝶回来,咱们商量一下有哪些注意事项需要写,拟好了交给印刷厂印刷。”
小丐摇摇头:“不用等小蝶了,今天她不会回来很早,等家梁哥回来,咱们几个人讨论一下就定下来吧。”
他说的没错,小蝶今晚确实回来不早,虽然只有一户顾客。
送货很顺利,小蝶和商峻一人提着一些水果,敲开顾客家的门,将水果送上,然后收了钱,顾客签了单据便告辞。
顾客关上门,一回头,从窗户里看到两个送水果的钻进一辆保时捷跑车里,以为看错了,往前凑,“噔”,头碰在玻璃上。没错,就是一辆保时捷这年头,送外卖的开保时捷,太强大了
小蝶问旁边开车的商峻:“送外卖的感觉如何?”
商峻白皙的脸上流露出一丝红润:“很好,如果天天送外卖就好了。”
小蝶心里暗想:他一个男孩子,怎么长那么白呢?经常见他在露天篮球场打篮球,居然晒不黑现在又有那么一丝红润,简直就是白里透红与众不同,好像是一广告词来着。
“小蝶。”商峻叫道。
“呃”她盯着他的脸肆意胡思乱想,他叫她,才回过神儿来,“那个……刚刚那女顾客看你的表情很暧昧哦,幸好我陪你一起来,如果让你一个人来送外卖,我怀疑她会把你拉进家里**了。”
“胡说什么呢?”商峻哭笑不得,搞不清这丫头的小脑袋整天想些什么奇怪的念头,“你送外卖有没有碰到行为不轨的人呢?”她的话勾起了他的担心,扭头看看她俏丽的小脸蛋儿,如果碰上色狼怎么办?
小蝶傲然一笑:“对我行为不轨?哼,我不废了他才怪呢”她语气神色霸道十足,心里闪过叶问天沉寂装逼的帅脸。
她的神态确实把他吓一跳,可是很快,他又恢复冷静,她这么一个柔弱的小女孩,再有傲气霸气,也只是一种气势,色狼只看重的是她的美色,不是气势,所以他心里荡起无限担心和牵挂,对这个毫无关系的小女孩。
“嗯……小蝶,你们水果店有许多成年员工吧?”
“是,我们雇佣了一批人的。”
“以后那些需要上门的服务就交给他们吧,毕竟你还未成年。”
虽然他找了个借口,但聪明的小蝶当然知道他是担心她的安危,她心里很愉快,他开始担心她了,多好。
“放心吧,别看我年龄不大,我可是有了四年的工龄了,无论多么狡猾的狐狸都应付得了。”
商峻知道,他无法干涉她的生活,也改变不了她的生活道路,“还是小心点好,毕竟这个社会很复杂,海都的治安也不是特别好。”
跟他在这个问题上争论下去会没完没了,小蝶索性顺着他道:“谢谢你,我以后会多加小心的,天不早了,你帮了我这么多忙,我请你吃饭吧?”
“还是我请你吧,怎么能让女孩子请客?”
“朋友之间不分男女的,你帮我送外卖挣钱了,我就用今天挣的钱请你吃饭。”
“好吧,咱们去哪儿吃?”跟她一起吃饭一定很有趣,他有点渴望了。她的出现,让他无风无浪、枯燥乏味的生活突然滋味万千。
“前边不远处就是古桥美食街,咱们过去吃米线如何?”
“好啊,我们家的厨子说外面卖的米线都是假的,正宗的米线根本不是那么做的,而且很不卫生。”
小蝶有些泄气,这些世家公子就是讲究,照他这个标准,恐怕美食街上没有一种东西能吃,全部是垃圾,莫非请他吃饭还要去五星饭店?“那怎么办?你能吃什么啊?”
商峻可不想让她认为自己很娇贵,顽皮地笑笑:“我们家厨子又不在,我们爱吃就吃,吃完了他还能从我肚子里掏出来?”
“啊,你好恶心哦”小蝶笑着推他一把。
商峻将车停在美食街外的停车场,和小蝶一起找了一家挂着江南美食店牌子的店进去。
女服务员操着浓浓的四川口音道:“两位,吃啥呢?”
“两碗米线,一碗排骨的,一碗……你要什么味的?”小蝶扭头问商峻。
商峻只顾看个子矮小、样貌也不水灵、白围裙已经油渍渍的成了花围裙的女服务员,不要说掉起胃口,倒胃口还差不多。小蝶问他,他才胡乱地道:“我和你一样吧。”
然后两人找了个偏僻的位置坐下,小蝶看着商峻对人家来收拾别人吃过的残局的女服务员皱眉头,便笑笑说:“不要嫌弃人家长得达不到秀色可餐,至少人家是靠自己劳动挣钱的,长得漂亮的都去酒店做小姐了,未必比她们干净。”
商峻勉强挤出一丝微笑,抬头打量店里的布置,无奈,没有一块给力的地方。墙上几张原本洁净漂亮的美食张贴画,时间久了已经熏得油腻腻的,里间的半截门帘上全是黑手印和油点子,一个戴厨师帽的师傅白工作服上的纽扣歪歪扭扭。他将眼睛收近一些,邻桌一男一女,女的背对着他,天气还不热,女的就露着一截背,露就露吧,可是背上偏偏有几个疙瘩落下的疤痕。
他怕再看下去自己会真的呕吐出来,匆忙收回目光,落在对面的小蝶脸上,干脆利索的齐耳短发,清丽秀美的小脸蛋,赏心悦目。他松一口气,看着这张脸蛋就不用担心吃不下饭了。
可问题是,她也正看着他,两人总不能就这么对视着吧?
对视了几十秒,两人都感到不太合适了,尴尬地笑笑,移开目光,商峻不敢再抬头打量店里,怕过多影响食欲,低头摆弄手里的劣质一次性筷子,小蝶抬头看向门口。
这一看不要紧,正对上储雁琪的目光。
储雁琪和她的几个狐朋狗友正向里走来。()
八十七打打架练练手
“这边,美女”一个坐在远处桌上的男站起来招呼储雁琪,他所在的那桌上还有三个男的,几人不像是学生,二十多岁样子。
储雁琪朝几人抛了个媚眼,并没有走过去而是来到小蝶的桌边。
商峻还在低头摆弄着那双劣质一次性筷子,他不敢抬头胡乱打量了,怕再引起胃部不适。
小蝶轻轻吹着餐馆提供的免费劣质茶水上漂的茶叶末子,并不理会储雁琪的到来。
储雁琪的手“啪”拍在小蝶眼前的桌子上,“噗”小蝶的一口茶水顺势喷了她一脸,堵住了储雁琪还没有说出来的损人不利己的脏话。
商峻大惊,这个女的为什么要拍他们的桌子?小蝶为什么突然喷了她一脸?事态骤变,变得他莫名其妙。
“MD,野咋种”被喷了满脸茶水的储雁琪满口喷脏,一个巴掌冲着小蝶的脸庞打来。
商峻飞手去抓住储雁琪的手腕,小蝶提起桌上的茶壶迎着储雁琪的打过来的手送去,“呯”三人的动作几乎同时赶来,商峻抓住了储雁琪的手腕,小蝶的水壶也送到储雁琪手里,壶是铝制的,水是刚刚倒的开水,“啊——”壶和汤水一起落在储雁琪手上,一声杀猪般的尖叫从她口里迸发出来。
商峻松了手,水壶也被打落在地上,储雁琪后退几步,被她的几个女伴扶住,里边那桌四个男的急速赶来,其中一个关切地问:“阿琪,怎么啦?”
“怎么了?没看到我被这个野货欺负了吗?”储雁琪大叫,即使在与小蝶斗争的历史上吃尽苦头,但太保妹的蛮横跋扈丝毫不减。
四个男的当然看到用开水烫了储雁琪的小蝶,而且早就看到了,因为无论走到什么地方,美女总是男人眼中的焦点。无冤无仇,平白无故当众打一个飒爽秀美的小美女的男人毕竟还不太多。因此他们将矛头指向和小蝶在一起的商峻:“喂,小子,找死吗?敢动我马子”
冤枉啊,商公子冤枉透了,从古至今,从来都是女孩子望穿秋水、投怀送抱想要跟他好,他可从来都没动过心,而这个鲁莽粗鲁、长得勉强算不难看的女人无缘无故过来拍了他的桌子,反过来要怨他动了她呃,追他的女生随便拉一个过来也比她好看且有品位,他摇摇头,这种女人白给也懒得动。
“呸”小蝶啐道,“她长得那瘪三样,也就你那个垃圾档次的人看得上,捧堆牛粪当馒头,脑残”
“嘿嘿……”吃饭的人群里传来几声笑。
凭白无故被这小丫头骂了,还招人嘲笑,那男的青筋暴突:“*子”狠狠一拳冲小蝶打来。
小蝶毫不畏惧,也不躲闪,一手拨开他的拳头,一手握拳狠狠打在他脸上,速度之快令人咋舌,那人顿时鼻血四溅。
这类年轻人,打工挣了钱就是吃喝嫖赌泡女人,缺少锻炼,而且常常在各类娱乐场所透支青春体力,表面凶悍,其实外强中干。小蝶自小劳动,又常常与家梁、小丐等人切磋搏斗技法、强身健体,与储雁琪等女太保隔三差五打一架,锻炼了她的实战能力,加上她机灵古怪,普通的一两名壮汉还真未必是她的对手。
另外三个男的一看自己哥们儿被一个小女孩打得流鼻血,一起上来帮忙,其中一个拽了一把椅子砸过来。
冷不防,椅子就要落在头上,小蝶心叫“不好”,总不能众目睽睽将椅子收进如意吧,只在一闪念之间,商峻的脚已经踢在举椅子的人胸口。
商峻自小练习中国武术,家里专门请了高师指点,功夫相当不错,只不过从没有与人打斗过,与师傅切磋技艺,从来都是点到为止,没有任何实战经验,今日小蝶危难,他想都没想就踢出了他有生以来攻击人的第一脚。
他这一脚虽然踢得急促,但也相当有力度,这个不务正业、缺乏锻炼的小青年自然经不起他练家子的这一脚,整个人向后飞退,然后倒在了一张餐桌上,将人家正用的两个砂锅砸翻,然后跌落地上,砂锅里的米线从他头顶流下去,弄了个时髦米线头儿,手里的椅子早飞一边去了。
整个餐馆顿时大乱,食客们有的慌乱地逃出店,有的躲远看热闹,打架的地方给他们腾出来。
服务员哪里赶过来劝解,忙去请经理。
退在一边的储雁琪傻了眼,这小子好厉害,不但人长得帅,出手也潇洒漂亮,那个野丫头怎么能勾引到这么帅帅的男友?而且,怎么他看起来有些面熟呢?
被小蝶打的流鼻血的男的哪里忍得下当众出这么大的丑?抹了一把鼻血,继续奋斗。小蝶商峻联手大战四名流氓小青年。乒乒乓乓,一会儿工夫,掀翻的桌子,烂掉的椅子满地。
那四个混混被打得爬不起来,商峻刚刚停手就被小蝶拉住向外跑去。挤开人群,两人一口气跑出了古桥美食街。
他们前脚走,老板带着打手后脚就到了,混混和女太保可遭了秧。
到了商峻的车边,小蝶停下放开商峻的手,大口喘着气。
商峻不解道:“小蝶,他们都被打倒了,你跑什么呢?”
“占了便宜,不跑,等着陪人家餐馆损失吗?”小蝶心里暗骂商峻迂腐。
“可是东西毕竟是我们损坏的。”他还真迂腐,可能是从小受的教育的缘故,他家最不缺的是钱,其余的东西都比钱重要。
“傻啊你,东西又不都是我们损坏的,我们一跑,老板自然会让那几个家伙赔。”
商峻恍然:“哦,那……我们赶紧上车走吧。”被她骂的真有点傻了,他说话都一些结巴。
车开出去,商峻问道:“小蝶,那几个人为什么要跟咱们打架?”打了半天还不知道为什么打。
“那个女的,就是被我烫的那个‘美女’,还有她身后那几个跟班,都是我的老练手了,我们已经打了四五年了架,见面就打。唉,你觉得她长得漂亮吗?”小蝶这话跳跃性可真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
就连商峻这样思路很清晰敏捷的人都被她弄得有些清晰不开,“哦,我没看清楚……呃,她们为什么要跟你打架?”也许他最不缺的就是美女和金钱,那个女太保美吗?他一点也没注意。
“说来话长,罪魁祸首还得从黄叮叮的那只荧光笔谈起,一个虚荣心很强的小女孩借了一个胖男孩一支贵重的笔炫耀,结果弄坏了,男孩屡次找她要未果,动了手,女孩的朋友小蝶打抱不平,将胖子打了,胖子又找了人来报仇,那人报仇不成,反被小蝶欺负了,然后那人的崇拜者储雁琪及其余党就找小蝶给那人出气,但气没出了,架却打了五年。我这样说,你明白了吗?”小蝶一口气说完,然后喘了一大口气。
商峻轻轻一笑:“明白了,这样算下来,你的仇人可真不少。”
小蝶听出他话里有话:“哦,我还有什么仇人?”
“你把我们篮球队的人都得罪了,还有我们的一大帮粉丝都在咬牙切齿地恨你。”
“嗯,对,还有我们班被我所厕所的一帮女生也在恨不得吃了我。”
“呵呵,你还把你们班女生所厕所里?”商峻哭笑不得,这个小女孩越来越让他充满趣味。
“还不是因为你,美男祸水这样算下来,我的仇家都是因为漂亮男人结下的,以后可得离你们这些漂亮男远一点。”小蝶反思自己前前后后。
“这么说,被你欺负的那个胖子的帮手也是个帅哥?”他也是聪明人。
“可能吧,反正许多人迷他,我没细看过,如果再遇到一定细看看。”小蝶脑海里浮出叶问天叶问海兄弟的样貌,但这俩人可没让她留下什么好感。
商峻扭头看了看小蝶,这个小女孩与他之前认识的朋友都不同,他的所有朋友加一块,都没有她一个让他觉得有趣,跟她在一起充满奇特体验,每一次见面、相处,都有不同的感觉,他枯燥压抑的心似乎被注入新鲜血液,有她坐在旁边,空气都是新鲜的。
“小蝶,饿不饿?”
“还真饿了,米线也没吃成,真不好意思,饭还没请,先让你帮我打了一架。”小蝶表示真挚的歉意,“想吃什么?咱们换个地方,我好好请你一顿。”
“还是我请吧,你请,我怕又吃不成。”他可不想再去那些不干净的低档饭馆。
“好吧,我这顿饭先记下,以后一定要还你的。”小蝶不再坚持,但也不习惯欠人什么。
说话时,商峻已经将车停在百香酒店门口,一名侍者急忙过来,恭敬地帮小蝶开了车门。
“先生,要不要将车泊到地下停车场?”侍者恭敬地问,估计他以为他们是开好车的富家子带女孩来酒店开房间。
“不用,我们一会儿就走。”商峻带着小蝶向里走。
他们进了大堂,刚好有几个人从电梯出来,与他们迎面走过。小蝶一瞥眼,竟然发现那个沉寂装逼变态男叶问天,他的眸子刚刚从她脸上扫过。
商峻和小蝶进了电梯。
叶问天轻轻摆手,旁边一个年轻男人凑上前去。叶问天低声道:“跟上刚刚进电梯的两人。”
那人点头转身便向里走。叶问天继续和另外几人向酒店外走去。
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对着叶问天皮笑肉也笑地道:“叶总不愧是晔城的青年才俊,前途不可限量,好好干,兄弟不会亏待你的。”
叶问天笑笑:“您走好。”
胖子笑盈盈地钻进开过来的,有人帮忙开了车门,从车牌号可以看车,这是市政府要员的车。()
八十八童话和现实
看着胖官员的奥迪车开走,叶问天的脸色逐渐恢复冰冷,抬头望了望三十六层的百香酒店,心里猜测那个小丫头会到了那个房间。
为什么那天他给她那么多钱,她不动心,而要跑到酒店来赔别人?莫非不好财而好色?哼,如果说色,在整个晔城,又有那个男人比他叶问天更出彩?貌似那个男孩长得的确不赖,莫非不喜欢成熟男人,喜欢小正太?如果真是这样,他可就真的过时了,如果时间倒退十年,他的确是无人能相媲美的正太美男,但是岁月一视同仁,男人也是会老的,他虽然距衰老还很遥远,但毕竟已不再是十几岁的青春美少年。
叶问天,晔城的冰美人,冰山美男,能让他提起温度的女人还从未出现,他当然不会甘心认为自己败在这个尚未成年的野丫头身上,但他承认,她的确吊起了他的好奇心。
那个跟踪小蝶的人丛大楼里出来,在叶问天身边低语:“他们去了17层的百香餐厅,散座。”
这让叶问天有点出乎意料,现在的年轻人,甚至许多中学生带女孩字到酒店开房间的大有人在,也许他们吃完才开房间,他的定势思维决定了他从不认为女人是种纯洁的东西。
“查查那小子是什么人?”
“是。”
叶问天走进楼里,乘电梯到17层,在一张距离小蝶两人很远的桌子坐下。服务员立刻给老板上了一壶茶,叶问天慢慢品茶,注视着远处两人的动静。
很显然,两人吃的谈的都很尽兴,根本没有注意到远处暗中观察的猎人。
十分钟后,一个文件夹送到叶问天眼前。他打开文件夹,里边整理了跟小蝶在一起吃饭的那个小子的详细资料:
商峻,男,汉族,18岁,现就读于晔城一中,酷爱篮球运动,校队主力。
父亲商栩沤,商氏家族的中坚力量……
叶问天微微扯了扯嘴角:原来是商家少爷。
“叶总,他们走了,要不要派人盯着。”
“不用。”叶问天低沉的声音似乎根本没有引起空气振动,手下的人知趣的退开。
他靠在椅子上,远望落地窗外灯火阑珊的晔城。她的确挺能折腾的,四年前,从醉倒在街边的他身上摸走了一千五百块钱,为那个小乞丐看病花去了一千元,她就用剩下的五百元作为本钱,走上了创业的自立之路,四年后的今天,居然拥有了四家连锁水果店和一家业务遍布晔城的保洁公司。他微微一笑,与当年孤身闯晔城的他何其相似。好吧,他到要看看她还能折腾出些什么来。
商峻将小蝶送至家属楼下,看着她进去才离开。
小蝶一进家门就被一群人围住,丁焕然最先发难:“哈老大,你不够意思,自己去吃香的喝辣的,也不带上我们。”
小蝶推开众人,到卫生间一边洗手一边道:“我怎么吃香的喝辣的了?”
“还想抵赖,你是不是和大帅哥去百香大酒店吃饭了?”
“是。你们怎么知道的?”
“嘿,招了吧?被逮了个现行还想抵赖,家杰和婉婉去送货,经过百香大酒店时正好看到你和商峻进去的背影。”海燕得意洋洋地道。
“不就吃顿饭吗?至于那么大惊小怪的吗?今天是人商峻请客,等将来咱们挣很多钱了,我请你们去百香大酒店吃个够。”小蝶把众人推出卫生间,关上门方便。
女孩子们都是八卦高手,那肯就此罢休,聚在卫生间门口追问:“小蝶,商峻是不是喜欢上你了?为什么又是帮你修自行车,又是帮你送货,还请你吃饭?”
“那我可不知道,反正他没对我说,你们想知道就去问他。”小蝶的理论就是如此,别人心里的事情跟我有什么关系?只要没有真金白银的表现出来,一切都是扯淡。
众女孩子七嘴八舌叫嚷:
“小蝶,如果商峻真的追你,你答应吗?”
“你要真的跟他好了……天哪可是商峻啊,你就是富婆啦”
小蝶打开卫生间们,从里边出来,推开众人道:“不要黄昏做梦、异想天开了,你们那些幻想都是根本站不住脚的,老老实实买咱们的水果,做咱们的保洁才是最现实的。”说着朝最不切实际充满八卦问号的丁焕然头上打了一巴掌。
丁焕然依然执迷不悟,一边揉着头一边道:“可是,他为什么要跟你走的那么近?让人不能不怀疑他对你有意思。”
小蝶坐在正坐在床边看书的小丐旁边,冲众人招了招手道:“都过来,我给你们上一课,给你们先打打预防针,以免将来被有钱男人和漂亮女人给骗了。”
众人嘻嘻哈哈地围过来听小蝶布道宣讲,连一直装模作样读书,其实书都拿倒了的小丐也放下了书。
“咳——”小蝶拿出一副老先生的架势清了清嗓子道,“你们好奇富豪们的生活吧?”
“好奇”“当然了,谁不好奇啊?”“谁不想过富豪一般的生活?”“开豪车、住别墅”……
“所以,反过来说,商峻家是豪门,他对豪门的生活太熟悉,熟悉到厌倦,没有了好奇心,就像你们对贫穷的生活熟悉到厌倦……”
“那么有钱还厌倦,脑子有病”穷孩子的确理解不了富公子的心态。
“不要打断我”小蝶在这里是绝对的权威,众人立刻闭上嘴巴,“因此他们对于我们这些穷光蛋的生活充满好奇。因为好奇心促使,生活在无聊和奢靡中的商家少爷极度渴望了解我,给他的生活带来一丝新鲜刺激感,如果这时候我要自以为这是王子和灰姑娘的故事,我可就上了大当了。你们要记住,只有靠自己双手劳动挣来的才是真实的,天上不会掉馅饼,王子和灰姑娘只在童话里。”小蝶一段话说的众人热火的心凉了大半截。
最凉的是盖茹兰,最不凉的是小丐,他似乎幻想看到了一丝曙光。
“灰姑娘要靠自己奋斗赢得幸福是王道,穷小子呢,也不要幻想那个公主或美女无缘无故的就是青睐你,然后被美女和柔情迷惑了双眼。要赢得别人,你必须看清自己,不切实际的爱情往往都是陷阱,人财两空是必然结局……”
现实是残酷的,打拼在社会最底层小蝶早已经认识到了这点,她时时不忘给她的兄弟姐妹打预防针,防止他们深陷其中、上当受骗。
但这并不能说明她就百毒不侵、铁石心肠、时刻能明察秋毫。相反,当童话里的美丽柔情像潮水一般向她涌来时,她只顾给别人讲解如何使用指南针,却忘了自己的指南针。
夜里,比童话中王子还要俊美商峻总在她脑海里晃悠,让她很久不能入睡。他简直优秀到无可挑剔,她知道这必然是一个温柔的陷阱,努力寻找他蛛丝马迹的缺点和纰漏,可惜找不到。
从他第一天登上她眼中的舞台,他就在演出一幕幕完美而诱人的戏,是的,无可挑剔。
这种迷乱的思绪一直在脑海缠绕,以至于她很晚才迷迷糊糊睡去。
早上,大家都起床了,小蝶还睡得正酣,大家心疼她整日操劳辛苦,没有叫醒她,留下小丐等该上学时再叫醒她。
麻烦就出在这里了,一直以来每天早上,小蝶都会在大家去冷库取水果之前就从如意中将水果调出,各水果店将水果拉走后,她再将水果收进如意,可是今天,她还在梦中,大家已经到了冷库,看到的景象是,所有锁好好的锁着,而里边十几吨的水果不翼而飞。
吕燕心急如焚地给小丐打了电话,小丐内心明白所有水果其实一直被小蝶收着,只有需要开冷库时,小蝶才放出一点来掩人耳目。他一时想不出什么好办法解释给众人,便对吕燕道:“燕子姐,小蝶还没醒,先挂了电话,我叫醒她,再给你打过去。”
挂掉手机,小丐站在小蝶门外,轻轻敲了敲门,里面毫无动静,他伸手轻轻推开门进去。
她睡在上铺,面朝外侧身而卧,俏丽的脸蛋平静安详,身体蜷缩在被窝里,好像有些冷。他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并不发烧,松了一口气。
如果她有父母疼爱,一定是个小公主,可是她根本不知道自己的身世。万俟松一直不明白,什么样的父母会忍心把这么聪明漂亮的女儿抛弃,莫不是她像他一样,父母都已经过世了?
他情难自已地伸手抚摸她的脸庞,柔滑的感觉让他心海荡漾,手忍不住颤抖。
“小蝶,我会疼爱你一生一世,决不允许有人欺负你”
手机音乐不解风情地响起来,神魂迷恋的万俟松吓得把手飞速缩回来,幸好小蝶还在沉睡,如果被她发现他居然行为不轨,敢偷偷摸她脸,他会掉层皮的。即使她常常让他给她捶背揉肩,但她的脸他还是第一次碰到。
小丐看了一下号码,依然是吕燕的,直接按了红键。
“十三姐,醒醒,十三姐……”
疲惫的小蝶睁开惺忪的睡眼,平行处是小丐俊美的脸蛋儿。她立刻清醒了,蹭的坐起来叫道:“小丐,大家还没起床,你怎么可以进女生宿舍?”
她只顾维护其他姐妹的权益,忘了自己还穿着睡衣,地摊儿上十块钱的T恤做睡衣,又肥又大,她细棍儿一般的小身躯装在里边,纤弱的惹得他心疼。而领口斜着,露出她一边雪白的肩膀,又惹得少年神魂颠倒。()
八十九以被盗的名义
“愣着干吗?滚出去”十三姐怒了,大发大姐脾气。
他最怕地就是她发怒,向后退到门后,诺诺地道:“大家……大家都已经走了,只有你在睡觉……”
小蝶这才顾得看其他床铺,果然空无一人。
“哦,就剩下我了,你就敢进来……”小蝶似乎乱七八糟想到什么,又什么也想不出了然的头绪,“呸就剩我了你就敢随便进女生宿舍了?”
“不……”万俟松匆忙退出门,还差点跌倒,“是这样的十三姐,大家看你很累,就没叫你起床去冷库取水果,让我留着等你醒来直接去学校……”
小蝶似乎终于理清了刚刚想不到的头绪,望望窗外天光大亮,叫道:“擦,坏事他们到冷库了吗?”说着光着脚丫就从上铺跳下来。
“燕子姐打来电话说冷库的所有水果不翼而飞,锁都好好的。”
“废话,水果都被我收在如意里,冷库里才能装多少?而且又不保鲜。”一边说一边将肥大的T恤睡衣脱掉,全身赤luo,而万俟松就站在虚掩的门外。
不过也无所谓,她现在的身材就是一根儿细棍儿,虽然胸部开始微微的萌动,但不用高倍显微镜仔细观察,就肉眼看去,比男孩子还要干瘪,现代的男孩子,从小大鱼大肉营养过剩,加上食品中过多添加的激素被摄入,很大一部分男孩都是小胖子。
“什么如意?”小丐第一次听到小蝶说如意这名字。
“你装什么迷糊,我把所有东西都存在如意里。”小蝶迅速的穿好衣服,小丐的手机又响了,她拉开门抢过来接通,装作很着急的样子:“燕子姐,怎么回事?”
那边是大家焦急嘈杂的声音,吕燕在电话里已经急得六神无主:“所有水果都没了,锁都好好的,而且别人家的仓库都没有丢东西,仓库的管理员说什么都没看到……”
“tmd,手段还挺高明的”小蝶尽力用激愤的口气道,甚至不啬自己骂自己,反正她也没有妈妈,“报警了吗?凋仓库的监控录像看了吗?”警察和监控录像在的如意面前只能是形同虚设,不过现在的警察的确形同虚设。
“报警了,可是人家警察说要等到八点半上班后才能派人来勘察现场。监控录像里根本什么都没有看到,有人说……”
“说什么?”小蝶追问。
“有人说咱们的水果是被鬼偷走了。”吕燕颤颤巍巍地道。
小蝶立刻道:“不要听信谣言,世上哪有鬼?我马上就过去,见面再说,不要着急燕子姐,一切总会有办法的。”
挂掉电话,小蝶发现小丐蹲在地上。
“你干吗呢?”
“你穿上鞋子好不好啊?”虽然天气不凉了,可他们的地面是水泥的,依然很凉,小丐将拖鞋放在小蝶脚边,试图在她边打电话边动时,能够踩在鞋上,不要着凉,可是她的脚根本没动。
小蝶一脚踢开拖鞋,穿上袜子,直接穿了运动鞋。
她系鞋带时,他去厨房帮她盛饭,饭一直给她温在锅里。
小蝶去卫生间冲了一把脸扯起书包就要出门,小丐叫住她:“十三姐,吃完饭再去吧。”
吃完就吃完,反正吕燕他们也着急了,就算她去了也不能给他们把水果变出来。小蝶坐下拿起筷子吃饭。小丐有条不紊地收拾厨房。
小蝶突然想起小丐喜欢盖茹兰的事情,便问道:“小丐,茹兰也去了冷库吧?”
“是的,她和家栋、婉婉、白燕每天负责三店上货的。”
“嗯,”小蝶吃了一大口粥,“那么,你不担心她现在很焦急吗?”
小丐被问得莫名其妙:“我担心她着急……不光她着急,他们都在着急,我担心也没用啊。”
小蝶心道,你小子还给我装傻“可是茹兰跟别人不一样。”
“她跟别人怎么不一样了?”此时小丐以为盖茹兰有什么奇怪的病。
“因为她……”平时挺机灵的小丐,今天怎么故意装傻,对,男孩子偷偷喜欢女孩子时,就是这样装作与己无关装傻,小蝶认定了,“因为她一着急容易哭,你不担心吗?”
小丐明白小蝶的意思了,他淡淡地道:“她不至于这么脆弱,大梁都是你挑着的。”
小蝶喝完最后一口汤:“嗯,还算你有点良心,将来娶了漂亮媳妇可不能忘了十三姐。”
小丐没说话,收拾了小蝶的碗去洗。
小蝶不高兴了,跟在他身后道:“喂,要想追茹兰,以后还得靠十三姐出力的,你就用这种态度对我?”
小丐依然不说话,洗碗放好。
“hi,你别太过分了,我虽然成事不足,但败事绰绰有余的。”
小丐转过身来,狭小的厨房,让两人几乎要面贴面,看着她近在眼前美丽的脸庞,他很想很想告诉她:我爱你,只爱你,一生一世你一个足够我深深迷恋,除了你,我对任何女人没有任何奢求,更没有任何感觉。
但他不能说也不敢说,只是望着她,近在几厘米的望着她,这就是所谓的咫尺天涯吧。他淡淡地说:“我不喜欢盖茹兰,你不要误会。”
女人都是八卦专家,小蝶更不会放过这个八卦自己小dd的好机会:“不喜欢?为什么呀?可是你对她那么好。”
他无奈地、轻轻地笑笑:“我对每一个兄弟姐妹都很好,不是吗?”
她想了想,意兴阑珊地点头道:“也是。走吧,冷库,处理烂摊子。为什么我一次懒觉都不能睡?”
他心里酸涩心疼,一个女孩子想睡个懒觉,多平凡的要求,对她,却是奢求。
冷库,兄弟姐妹社的成员们正急得团团转,见到小蝶来,就像见到了救命稻草,一股脑围上来抓住她:
“怎么办呀小蝶?”
“一个都不剩,干净地跟大扫除过一样”
“小蝶你说呀,怎么办?”
小蝶进了冷库,装模作样地查看一番,出来对大家道:“只能等警察来看看能不能破案。”
唯一的救命稻草也宣布沉没,众人跟霜打的茄子一般,全蔫了。
丁焕然愤愤然将愤怒转嫁到警察身上:“就那帮警察,报案都一[www.qiyebooks.com]个小时了,连个影子还没有,他们能破了案,我就是福尔摩斯”
“人家说要等到上了班,才能派人来勘察。”
“一群拿纳税人钱不放屁的酒囊饭袋”
……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乱发一通脾气,小蝶心里庆幸,他们只顾埋怨警察,倒是把她这个“贼”给忘了,不然不知道要挨多少骂呢。尽早把他们的情绪转移到工作上是当务之急。
“好了,你们不要嚷嚷了,既然丢了,发牢骚也无济于事,只能靠咱们以后勤奋工作,亡羊补牢了。这都快七点半了,上学的该走了。不上学的去各自负责的水果店,先卖店里的存货。咱们再商量去批发市场批点应急。”
听了小蝶的安排,上学的纷纷赶去上学,各水果分店的负责人也纷纷空手离开,最后留下吕燕、郭子萌、小蝶、小丐。
吕燕问道:“小蝶,怎么办呢?”她看到小蝶不慌不忙的样子,以为她有万全之策,只是不方便众人在场时说。
小蝶却说:“事已至此,只能认倒霉了。燕子姐,你和郭子萌留这儿等警察来勘察现场,店里有人吧?”
“小琴八点就去上班。”
“那好,勘察完了,你们回店里,与白燕他们商量一下去哪进货,然后尽快把店里缺的货补上。”
“可是小蝶,进货不一直是你负责的吗?”
“我负责去外地的水果产区进货,这里在晔城批发市场,你们看着进吧,我还要上学。”
其实来的路上,小蝶已经想好了对策。水果店的进货一直是由她负责的,对此,白燕几人也颇有意见,总以为小蝶借去各地进货,能够旅游,而且还中饱私囊。小蝶之所以攥着进货权,当然是因为她拥有神奇的如意,可以给社里剩下运费和保鲜费用。她不能因为受人一点怀疑,就不管大家了。但是现在这么大好机会,小蝶当然要让他们品尝一下进货的辛苦了。
兄弟姐妹社现行的管理制度存在着很大问题,闹分裂是迟早的事情,既然货物都以被盗的名义丢了,小蝶也趁此机会将这些水果“据为己有”,以备将来分裂后,她还有资金将兄弟姐妹社的生意发展下去。
上学路上,小蝶和小丐又遇到开着保时捷的商峻,他放慢车速,在汽车道里与自行车道上的小蝶并行,引得后面的汽车喇叭响得震耳欲聋。
“小蝶,前边我停车,你坐我的车吧。”商峻冲着窗外的小蝶道。
“不用,快到学校了,你先走吧,看后边的司机都在咒你。”小蝶委婉的拒绝,昨晚就是因为想他让她难以入睡,今天早上起不了床,才造成了“冷库失窃案”,美男祸水,离远点安全。
而她的潜意识里却在说,对付男人要忽远忽近、忽冷忽热,让他捉摸不透,才能牢牢抓住他的心。
被拒绝的商峻心里充溢着失落,踩下油门,车子飞快消失在她的视线里。昨晚一起打架的刺激、一起吃饭的浪漫美好,让他咀嚼了整个晚上,早上一起床就迫不及待地期待与她再相遇,可是相遇却是相远,他竟然很渴望那个骑自行车带她的不是万俟松,而是他商峻。()
九十一河东之物
九十一河东之物
小丐的骨头没有受伤,只是伤口不浅,护士帮忙清洗上药后就被医生打法走了。
小蝶一边扶着他走一边絮叨:“我命令你,以后再也不准打篮球了,有什么好啊,一群人抢一个球,等姐姐挣钱了,一人给你们买一个玩儿。”她当然知道篮球的规则,看他难受,故意逗他开心。
几个人都被逗笑了,商峻微微一笑:“小蝶,你怎么可以因噎废食呢?篮球是项很好的运动,何况万俟松很有打篮球的天份。”
也不知道是迷上帅哥还是迷上保时捷了,黄叮叮立刻声援商峻:“就是嘛,被噎一次就不吃饭了,那还能活吗?”其实这个成语不需要她来解释,而且她解释地也很蹩脚。
“有天份怎么了?我还有打篮球的天份呢,还想进国家队不成?”小蝶蛮不讲理地对着小丐道,“小丐,你说,在姐姐和篮球之间,你选谁?”
“我当然选姐姐。”小丐毫不犹豫地回答,但还觉得不妥,又补充一句,“不要篮球。”
众人哭笑不得,只有小丐知道,他是认真地,只怕她不是认真地。
为了照顾小丐的腿,小蝶又打了一辆车回家,之前,她从未如此奢侈过。坐上出租车时,黄叮叮依然恋恋不舍地望着商峻和他的保时捷。
车子启动,直到看不到商峻的保时捷的影子,黄叮叮的目光才收回来,对着小蝶埋怨道:“小蝶太不够朋友了,也不帮我介绍你的朋友认识。”
小蝶心里还烦着呢,意气用事地道:“好啊,我现在就带你去找那个保时捷,你不就是迷恋名牌吗?司机师傅,掉头。”
“够了”小丐怒道,“我不舒服,我要回家,要去你俩下车自己去追他。”
前边小丐的班主任笑道:“都挺有脾气的嘛,好了,过了前边路口我下车。万俟松如果不舒服就在家休息几天。”
“谢谢老师。”
班主任下车后,车上三个孩子开始斗气,谁都不和谁说话。小蝶扭头看向右边,小丐直视前方,黄叮叮扭头看着左边。
车行至距兄弟姐妹水果二店不远的一个路口,黄叮叮要求停车,她妈妈负责二店,她每天放学都过去帮忙。
黄叮叮下了车,关上车门前一秒说了一句话,这句话让万俟松的心情突然转好。原话是:“天生一对讨厌鬼哼,不给你们再见”用力关上门走了。
小蝶扭头白了她一眼,继续看着窗外。
黄叮叮下车,座位空下了,小丐本可以向左挪挪,两个人都宽敞些,但他不动,就这样和小蝶紧挨着坐。
“十三姐,还生气呀?”心情大好的小丐讨好道。但小蝶既不扭头也不看他。
“我知道错了,不生气好不好?”他恨不得变成一只可爱的、毛茸茸地小宠物,爬到地上舔舔她的脚,逗她开心,“有一个医学院的学生去精神病院实习,第一天,刚到精神病院,忽然一神经病患者手持一把菜刀向他追来,这学生吓得转头就跑,直到跑到一条死胡同,心想这下完了,这时候那个病人却拉住他说了一句话,你猜他说什么?”
以往小蝶生气时,小丐就给她讲个笑话,她立刻就笑了,屡试不爽,可是这次,她根本不理他,也不好奇他的下文。小丐只好无聊地自己道:“那个精神病人说,给你刀,该你追了。”
这次,小蝶扭过头来,努努嘴道:“坐那边。”
鬼胎被识破,小丐赶紧向左侧靠,一直挨住左侧车门坐下,与小蝶中间的间隔还能坐下一个人。
小蝶被他夸张地动作逗笑了,问道:“为什么那么讨厌商峻?”
万俟松不想骗她,但许多事情,不能告诉她,无法告诉她,只好恳切地说:“十三姐,我们不提姓商的好不好?”
“为什么?你跟姓商的有仇?”小蝶脱口而出。
“中午没有回去,不知道吕燕他们有没有进到水果?”很显然,他在岔开话题。
“我打电话问过了,燕子姐说进了一些,但价格很高,春季,各种水果青黄不接,当然贵了。”小蝶一边想一边说,“而且,他们进的水果只怕质量太差,我们好不容易竖立起来的名誉要毁之一旦……”
他最不愿意看到她发愁,“呃……咱们网店这块最近发展不错的,很多老雇主都改网上预订,还带动了周围许多人。”
可适得其反,小蝶却说:“这下货源断了,网上的发展也受影响,我还想年底开家超市,向其它种类零售商品发展,看来困难重重。”
“我觉得咱们应该先把水果和保洁社这一块做专做强,大而全未必更赚钱。”小丐分析,主要是为了宽慰小蝶。
小蝶点头:“有道理,保洁社这块近来我抓的少,出现的问题不少,下一段时间,我们要对保洁社的服务进行升级,加强管理和培训。”
开车的的哥奇怪了,两个中学生在车上居然大谈生意之道,真是天下之大无奇不有。
一周后,兄弟姐妹水果店的四个分店营业额都大幅下降,许多老顾客抱怨质量不如以前的好,而且价格也高了许多,比其他的水果零售商没有任何优势,甚至还不如街边的小贩。
所幸保洁社这边小蝶亲自狠抓,解决了近一段时间出现的一些问题,效益有所增加。
整整一周,小丐在家休息,小蝶忙着工作,匆忙上学,匆忙放学,有时候还请假,请不到假就翘课。反正她的班主任对她总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大考参加就行。班主任知道她的内情不等于其他老师都知道。
期中考试前几天语文课,提前步入更年期的语文老师无端发火:“前天就安排各学习小组检查背诵课文,到现在没有一个组将结果交上来,你们都检查了没有?”
全班鸦雀,谁不知道更年期女人发飙,洪水猛兽见了都要退避三舍的。
“第一组,金秋玲,你们组都背过了吗?”
金秋玲向来是老师的宠儿,就算发飙,也不会冲她,她站起来十分自信、自得地道:“我们组都检查过了,大家背得都很熟练。”
“好,你坐下,二组……”语文老师一个组一个组问过去,最后到了小蝶的四组。
学习小组长许美然站起来,摆出一副乖巧听话小女生的姿态委屈地道:“张老师……我们组……”
彪悍的语文老师立刻吼道:“没有检查?”
“不是……”她楚楚可怜地向小蝶看了一眼。
小蝶心道:看我干吗?还指望我“英雄救美”?再说你不是美人,我也不是英雄。
“不是什么?”讲台上还站着一位河东之物。
许美然似乎总算鼓起勇气:“我们组其他组员都检查过了,都背诵得很好,只有……”她又看了小蝶一眼,“只有小蝶没有找我检查……”
这次小蝶算是明白了,最毒不过妇人心,许美然要公报私仇、借刀杀人,但,tnnd这狐狸精也忒会演戏了,看来今天凶多吉少。
好了,这下冤有头债有主了,河东之物立刻朝着小蝶咆哮:“小蝶,说,为什么不找组长检查?你都背好了?考试能考满分了?”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想发泄脾气总要找个出气筒,莫不是这“张母狮”的老公出轨了?小蝶心下疑惑,但已经明白,无论她今天做何种解释,都摆脱不了出气筒的地位。
如果说实话,这几天翘课,当然没有找组长检查,这头母狮不但要狠狠罚她,甚至连班主任王敏老师也要被牵连受责难;如果说她已经背了,只不过忘记找组长,会被定为狂妄自大、目无尊长之罪……总之,小蝶算是撞枪口上了,索性豁出去了。
“小蝶,‘河东之物咆哮,“说,为什么不找组长检查背诵?不要以为学习好就可以为所欲为”这为语文老师张爱梅原本平时就不喜欢小蝶,特别不喜欢她尖尖的下巴。
小蝶匆忙站起来道:“对不起张老师,我忘记找组长检查了。”
“忘记?你怎么忘不了吃饭?狡辩你这种学习态度,就算现在靠着小聪明考个高分,将来也成不了气候我留的作业随随便便忘了,根本没有把我放在眼里,目无尊长……”
小蝶翘了翘嘴巴,心道: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了,反正狗咬我一口,我不能也咬狗一口。
她这个翘嘴巴的小动作不要紧,惹得张爱梅震怒:“你的嘴嘟囔什么?”
“没有,”小蝶无辜道,“我好像没有说话啊。”
“又狡辩,还敢跟老师顶嘴无法无天了,你给我……”她现在就像一股咆哮的洪水突然遇到一块大石头,被撞起的巨*就是她的怒气,“你给我站到门口去”
面对迎面自杀式撞过来的洪水,小蝶淡淡地说:“好像您不能让我站到外边吧?我是在履行接受义务教育的义务。”
“你……”张爱梅的脸红了又青,“……好,你义务教育,我不让你站出去,你给我站到前边来,站到讲台边,我让你好好接受教育”
“也就是说,您要让我站着听课,罚站是体罚的一种吧?”
“你……好,你这种学生我教不了了,我教不了你们班了,你不出去,我出去,我走”张爱梅不忘收拾讲桌上的书本,然后气冲冲地飙出八(4)班教室。
每月的书评区奖励分忘记用,有需要积分的朋友留言告知,顺便帮写写书评,谢谢()
九十二我是认真的
张爱梅一走,教室出奇地安静,小蝶无奈地坐下。如果老师都这素质,这课还真没法上,不过好在除了这位河东,其他老师都不错,特别是班主任王敏,既善解人意、还手段颇多,兄弟姐妹水果店和保洁社就缺这么一个人物给主持日常工作。
吕燕心眼太好,做事优柔寡断,成不了大事;白燕冰燕目光短浅,不成气候;黄丁丁妈妈心机不够,其他人都还在上学,不能全心参与到日常工作中去。
金秋玲对许美然使了个眼神,然后站起来道:“这下麻烦了,眼看要期中考试了,语文老师不给咱们上课会影响大家成绩的,我去请班主任过来解决吧。”然后站起来要走。
小蝶站起来道:“金秋玲,不用你去了,我自己找班主任承认错误。”然后快速走出教室。
“等我一下。”金秋玲跟了上来。
路上一边走,金秋玲一边道:“小蝶,其实我觉得根本不怪你,我知道,以你的聪明,肯定早背下来了。张老师这脾气也太古怪了。”
小蝶笑笑不语,心道:恐怕许美然没那个心眼要借张爱梅来对付我,这点子八成是你给她出的。
两人敲门进了文综教研组,王敏正在塞着耳机听什么,另外几个老师有的在工作,有的在讨论学校最近的人事变动。
王敏见学习委员金秋玲和班里的三不管学生小蝶一起来了,很奇怪,金秋玲作为学习委员,天天往班主任办公室跑,她不奇怪,可是小蝶这应该是进入一种两年来第一次踏进她办公室,肯定出事了。
她摘下耳机笑道:“你俩有什么事?”
学习委员金秋玲认为,作为班干部,这种事情当然有责任首先向班主任汇报,便道:“王老师,刚刚语文课,张老师检查前天留下的让小组长检查组员背诵的情况,只有小蝶没有让组长检查,张老师很生气,就要小蝶站到外边,小蝶说接受教育是她的义务,张老师就让她站到前边,可是小蝶又说那是体罚。张老师生气的走了,不给我们上课。”
王敏听完金秋玲的汇报,脸色立刻由晴转阴,虎着脸对小蝶道:“你怎么可以把张老师气走?眼看要期中考试了,咱们班原本就比人家2班成绩差,再给你这么一折腾,这次算完了”她边说将手重重拍在书上,“让我说你什么好?你给我们班惹多**烦,你知道……”说到这里,她突然停下,扭头对金秋玲语气变得委婉,“好了秋玲,这里没你事了,你先回教室吧。”
看到老班动怒,金秋玲早已经窃喜,只是还演出一副善良友爱同学的表情:“其实,也不能全怪小蝶的,王老师,你不要太为难她。”
“好了,不管你的事,你先回去吧。”王敏似乎在努力忍着怒火,只等金秋玲一离开就要对着小蝶爆发。
金秋玲装作担心小蝶的样子,欲言又止,转身出了文综办公室。她心里有多畅快,没人能想象到。人这种动物很奇怪,看到别人的不幸比自己的幸福更快乐。
她在心里暗暗赞扬自己:金秋玲,你太棒了你怎么就那么聪明,想到提前指示许美然将小蝶汇报上去,张爱梅果然中招,这下小蝶以后的日子不会好过了,哇咔咔,太棒了
这种快乐的事情,她真的不愿意错过太多,因此,出了办公室,没有马上离开,悄悄站在门口偷听王敏是如何训斥小蝶的。王敏可不是个简单的女班主任,据说很有手腕的,不过目前也没见过她多能耐,希望她这次发挥能耐,把小蝶这个野丫头狠狠整整。
让金秋玲失望的是,她在门口站了好一会儿,始终听不到里边王敏开口,倒是其他几位老师仍然在唠嗑、发表对学校近期的人事安排表露不满。站下去不是办法,万一被看到就麻烦了。她有些悻悻的离开门口,走向楼道。
低头站在王敏桌旁的小蝶十分纳闷,王敏把金秋玲支走,居然什么都不说,又戴上耳机听东西。反正她已经豁出去了,原本以为暴风雨会来的更猛烈一些,可是就这么风停雨歇,小蝶还真一时无所适从。
她慢慢梳理头绪:张爱梅今天肯定不正常,乱发脾气,我就撞在枪口上,其实也不算是我自己撞上去的,是许美然把我推上去的,但许美然没有那个心计,一定是这位笑面狐狸金秋玲的主意。哼,笑里藏刀,害了人还想立牌坊,陪着我来找班主任,当我傻呀?
可是王敏的表现也不正常,按说这种课堂小插曲,以她的精明,不该被金秋玲三言两语蒙蔽,可她就蒙蔽了,还动了怒,狠狠批评了我,批评就批吧,又戛然而止了,不合常规。小蝶摇摇头。
小蝶正满头雾水时,王敏将耳机摘下来,冲小蝶笑笑道:“去,丫头,门口看看,你的好朋友走了没?”她特别加重了“好朋友”三个字的语气。
小蝶心头的雾水似乎被拨开一些,匆忙到门口一看,金秋玲刚刚走到楼梯口,就要下楼梯。按时间算,她早该下楼了。小蝶恍然,这家伙没有走,而是躲在门外偷听难怪王敏不说话,姜还是老的辣
小蝶退回办公室,将门关严实,王敏看到她的动作,噗嗤笑了:“我刚刚要说让你关门,你还挺自觉的,孺子可教也。”
小蝶乖乖地站在王敏桌旁道:“王老师,我算服了你了,高啊”
另外几位老师哈哈哈大笑:“丫头,你才知道你班主任厉害?out了”
小蝶点头:“是,我out。王老师,您在这里做个中学教师实在是太屈才了。”
“哦,”王敏来了兴趣,这话从这个小丫头口里说出来,“你觉得我该做什么才不屈才?”
“您至少该是个校长,甚至大公司的总裁。”小蝶说的是心里话。
王敏玩笑道:“好啊,等将来你当了教育局长,封个校长让我当当。”
小蝶摇摇头:“教育局长我当不上,但将来交给你一个公司来管理有可能。”
全屋子老师被逗乐:“丫头,我们作证,你可要记得你今天说的话,将来给王老师一个公司总裁干干”当然他们没有一个人当真。
可是小蝶是认真地,王敏笑道:“好了,先不说将来给我加官进爵的事情,先说说你怎么把张老师给得罪了?”
小蝶将事情经过叙述一遍,王敏释然一笑:“唉,小蝶,你可是给咱俩捅了个不大不小的篓子,以后咱们可就是一条船上的贼了。”
“为什么?”小蝶不解。
其他同办公室的老师七嘴八舌道:“王敏,你可真的要小心了,据说张爱梅的任命书已经批了,马上就要公布。”
“那娘们儿,真不是个好货,如果让她骑到咱们头上,咱们的生活可就一夜回到解放前了。”一位男老师愤愤然。
小蝶暗道,看来这个张爱梅平时在同事中的威信可不怎么样,不过,听这口气,她要升职了。小蝶疑惑地看着王敏。
王敏笑笑:“你们张老师很快要升任咱们学校的副校长了。”
“哦”小蝶有些错愕,那个女人怎么看都不是管理者的料,若论能力,也该王敏做校长。“可是,这是好事吧,她为什么上课时显得火气很大,要找我发火出气的样子。”
王敏故作无辜道:“那谁知道呢?谁没点隐私呢?”
其他老师也都不怀好意的笑了。小蝶似乎明白了一些,张爱梅肯定是吃了见不得人的醋,才将火发到学生身上,那么她能当上副校长,应该也是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方法吧。如此,小蝶真的给王老师惹了**烦,得罪了上司,她的工作将来可不会干得顺利了。
“对不起王老师,我不知道会给您惹这么**烦……”小蝶十分愧疚,发自内心。
王敏站起来,拍拍小蝶的肩膀道:“好了丫头,不是你的错,大人地事情怎么可以怨到你们这些无辜的孩子。我们现在要做的是给足张老师面子,这样,我先去给人道歉,然后再叫你去,什么也不要辩解,只是道歉。”
小蝶点点头:“那张老师做了校长,是不是就不当我们语文老师了?”
“那当然,”王敏诡异一笑,“你什么时候见过校长上课的。”
小蝶神领心会地一笑,换个什么样地语文老师都比这女人让人好受,哪怕换只四条腿的蛤蟆。
道歉的过程差不多持续了两节课,不但小蝶被责令要当着全班做检查,王敏还要在校务会上做自我批评。小蝶深感愧疚,就算让她去中央电视台做检查,她都不愿意连累王老师,可不行,人家就是不放过王敏。
夜里灯下,小蝶苦思冥想,检查书怎么写,写什么呢?除了最近总是翘课忙生意,她真的不觉得自己哪里错了。
她急得头皮发痒,十根手指插进头发里挠都不解气。
小丐看在眼里,凑过来问:“十三姐,你干什么呢?”
“写检讨书。”小蝶懒洋洋地道。
此言一出,引得整屋子人震惊,全部跑来围观小蝶只写了名字的检讨书。
听完小蝶今天上午的经历,众人大笑,都说小蝶你遇到极品了。
小蝶笑骂:“你们这群没良心的家伙,关键时刻,一个都指望不上,谁都不主动请缨,帮姐姐写检查。”
“让弟弟帮姐姐些啊。”明燕和婉婉故意逗小蝶。
“对了,”小蝶恍然,“我有弟弟,为什么不让我亲弟弟给我写?”说着将只写了题目的检讨书硬塞给小丐,自己跑女生宿舍快乐去了。()
九十三有点生气
月底核算结束,邢婉婉和吕燕愁眉苦脸地将表格放在小蝶眼前:“水果店自开业以来第一次出现亏损,而且亏了这么多”
这个结果早在小蝶的预料中,兄弟姐妹水果店能在晔城站住脚,不是这些孩子经营如何有方,很大程度上依赖小蝶的如意空间。这段时间,冷库水果“被盗”,小蝶暂时不用如意,让吕燕、白燕等人负责联系货源,在正常的货源上,他们当然比不上那些大超市、水果店,甚至还不如街边的小商贩,不亏损才怪呢。
这次失败正好打击了兄弟姐妹社近来滋生的骄傲嫉妒情绪,打消了几个想要开小差的人的念头。
小蝶趁机召开了一场全体“股东”会议,让大家认清形势,不要以为钱多么好赚,生存依然艰辛。
“还是做保洁好,不用投资就能赚钱,永远不会赔。”家豪不经意地插了一句。
家梁道:“你别以为保洁现在很好做,咱们竞争多大啊,而且不时的保洁员拉走客户另开小灶,昨天又有两个保洁员辞职,估计是带走了他们常常服务的那几家的业务。”
“要我说,咱们不能让同一个保洁员总是负责那几家,要不断地给他们调换,比如今天在古塔区,明天让他们去北化区。”白燕如是说。
“那样子他们会掌握更多的客户资源。”邢婉婉不苟同道。
黄叮叮妈妈试探着道:“我觉得每次有员工离开都是在月初刚刚领了工资后突然说不干的,然后带走几户客户自己去做。以前我在的服装厂都推迟到二十几号才发上个月的工资,就是怕工人领了工资就不干,如果要不干就的牺牲这个月做了二十多天的工资,咱们是不是可以把发工资的时间适当后推一下?”
家梁立刻反驳:“那是剥削人家,咱们又不是资本家”
小丐却道:“我看黄阿姨的方法可行,我们又不是不给他们发工资,也不是拖欠,少推迟几天的确可以起到一些作用。但关键是提高对员工的待遇和加强人文关怀,这样才能更多的让人做下去,让他们觉得在咱们保洁社做,比他们单干要挣得多,有保障。”
有小丐的支持,黄叮叮妈妈觉得自己也为保洁社提出了一条建设性建议,心里畅快多了。
其他人纷纷表示赞成小丐,然后众人就将目光转向小蝶,在大家心里,她才是最终的拍板者。小蝶笑笑:“我觉得小丐的主意不错,可以执行,但我觉得目前为止从咱们保洁社出去单干的人都没成了气候,他们多是农民工,三五个人结伴,拉走一些客户资源,做一段时间,就要回老家农忙,或者出了各种各样的纠纷,然后做不下去。那些客户过一段时间,往往又会打电话叫我们的保洁,因为他们是季节性的,咱们是全年365、全天24小时的。而曾经离开拉走客户的员工,很多过几个月又会回到咱们这儿找工作。
其实我们已经建立了很好的信誉,现在我们更重要的是要升级咱们的服务水平,散户和别的保洁公司能做的,咱们要做得更好,别人做不了的,我们也要能做好。保洁这个行业,诚信和质量至关重要,我们不是打一枪捞一笔就不干了,我们要的是长期合作,与客户的长期合作,我们要规模化专业化经营,我和婉婉燕子姐家梁哥小丐,上个月专门做了调查,如果我们能做得很好,许多公司也是欢迎我们成为他们的合作伙伴,这样他们就不用专门再聘请清洁工了,省去了他们人事、财务、员工保险等多方面的麻烦。
所以,我们要做专业的保洁,不能只看表面的收入,我们要建立我们持久的信誉,这是我们事业,甚至使我们安身立命的根本。”
这是一篇不错的经营演说,吕燕忍不住佩服的鼓起掌,紧接着众人一起热烈鼓掌,兄弟姐妹们的佩服更助长了小蝶的**情绪,慢慢的,这会让她觉得凡是她的观点都是对的,别人的意见很难改变她的决定。
统一了认识,兄弟姐妹社的凝聚力空前增强,小蝶重新启用如意,水果店很快扭亏为盈,她也以被盗的名义“中饱私囊”,大赚了一笔,这些钱足够让她将来在兄弟姐妹社改革时占有最重的分量。
期中考试后,小蝶连续两天翘课,就连自己考了全班第一名她都不知道。
这天傍晚,小蝶在水果店忙碌,黄叮叮跟妈妈斗了嘴,从二店跑过来,向小蝶发牢骚。小蝶一个耳朵进,一个耳朵出,她知道,女人发牢骚,从来不是真的要你给她提出什么建议,只不过是找个倾听的对象。
可是说着说着,黄叮叮突然没有了声音,小蝶的耳朵适应了她尖细的声音做伴奏,这会儿伴奏突然停了,就像她适应了丁焕然夜里的呼噜声,如果突然不打了,都会让她出现短暂的不适应。
小蝶抬头看了看黄叮叮,只见她的嘴巴撑得圆圆的,两只眼睛一起放光,盯着门口,身体一动不动。
“叮叮,怎么啦?”小蝶问道,“没中风吧?”
可是黄叮叮依然跟一动不动,小蝶摇摇头,扭头顺着黄叮叮的目光看过去,只见商峻正从停好的保时捷上下来,走进店来。
“你好商峻。”来的都是客,小蝶笑笑。
“你好小蝶,下午好黄叮叮。”他已经认识这位总是盯着他的爱车两眼放光的女生。
“好……哦,很好,下午好……”受惊若宠的黄叮叮连道很好。
商峻翩然一笑,不再理会这位车痴女生,花痴他的人,车痴他的车的女生他已经见惯不怪了,转而对小蝶道:“小蝶,我有钢琴音乐会的票,你今晚有空去听吗?”
小蝶一愣,最近太忙,没有见到他,似乎快将他的温文尔雅和挥洒豪情相融合的诱人王者之气忘掉。现在,他突然出现,还要请她听音乐会,这算不算是约她?
“钢琴音乐会我最喜欢了”黄叮叮突然跳到两人中间,激动地大叫。
小蝶又是一愣,商峻跟着也是一愣,长这么大,他拒绝过说不清多少次女孩的约会,但约女孩子,这还是第一次,来的路上,他忐忑不安,反复的想可能的结果,无外乎被拒绝和答应,他做了最坏的打算,大不了被拒绝,可是就没想到这种结局——半路杀出个程咬金。聪慧机敏的他,竟然一时不知道如何应对。
倒是小蝶“处乱不惊”地道:“商峻,你有几张票啊?”
商峻捏捏口袋里已经被汗水浸湿的票,老老实实道:“只有两张。”我一张你一张,没有她的份儿。
“那好啊,你带黄叮叮去听吧,我不懂钢琴。”小蝶一笑。
“服务员,给我称点水果。”一个顾客叫道。
“就来”小蝶匆忙过去拿起袋子帮人挑水果。
和黄叮叮站在一起的商峻此时只有一个念头:让我去死吧
黄叮叮开心地要跳起来,可是,这位帅哥怎么脸色不怎么好看?
小蝶将水果装好后,那位顾客才突然问道:“服务员,这个袋子要钱吗?”
“要啊,工商不许我们免费提供塑料袋,再说,这是为了环保。”小蝶耐心解释。
“我不用你的袋子了,称好后,给我放进我的袋子里。”
虽然小蝶心里很乱很烦,但她还是笑着赞扬道:“阿姨,你真环保,大家都像你学习,我们的环境会变得越来越好。”
老太太立刻笑了,也不再称上和小蝶计较了,称好付了钱,高高兴兴走了。
“您慢走。”小蝶望着她的背影,露出一个甜甜美美的笑容,心中有些烦乱的不安,她迟早还要来处理商峻和黄叮叮给她出的难题。
但接二连三的顾客来买水果,小蝶忙着招呼。黄叮叮不是傻瓜,虽说渴望体验坐坐豪车感觉,但当然明白商峻是来约小蝶的,只是,她太渴望这个与豪车擦肩而过的机会了。
“小蝶,你究竟同不同意我去呢?”黄叮叮表面问小蝶,实质是在问商峻。
小蝶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商峻就笑笑,温和地说:“当然同意了,这两张票都是给小蝶的。”说着掏出票递给黄叮叮,“你们俩一块去吧,这位钢琴家演奏的特别好,你们一定好好欣赏,再见。”商峻不失礼貌地摆脱了陪一个毫无感觉的女生听音乐的煎熬。
“那么,你慢走。”小蝶扔下顾客,先出来送商峻。
黄叮叮无限痛惜地跟出来,商峻上了车,头也不回地开走了。
小蝶立刻回到店里忙碌。看不到保时捷的影子,黄叮叮才攥着两张浸满商峻汗水的音乐会入场券进来,弱弱地走到小蝶身旁。
“小蝶,你是不是心里很生我的气?”
生气,有点,但不是很生气,为什么?为了一个并不知道未来的陌生男生,跟好朋友生气?她不会,或许,她的世界里,谈爱情还太过渺茫,为了生存,奢华的爱情似乎从没有出现在她可以望见的地方。
“我为什么要生气?不过,你不在店里帮黄阿姨,我是有点生气。”
“我就知道嘛,”黄叮叮将两张湿湿的票塞到小蝶手里,“他约的是你,你可以打电话给他,你们去听吧。”说完她转身跑出水果店,在她心里,爱情离她,比小蝶还要遥远。
酸涩的感觉一同涌上这两位好朋友好姐妹的心头,小蝶追出来,黄叮叮已经跑出去很远,任她怎么喊,她都不回头。()
九十四福兮祸所依
小蝶将两张音乐会的票给了明燕和盖茹兰,反正高雅音乐她实在是没有正规培养,就算偶尔听听,只是觉得好听,没有特殊感觉,更无从谈欣赏。
得到票,茹兰格外高兴,早就想现场去听听这位著名钢琴家的演奏,只是苦于门票高的惊人。
夜色沉沉,店里已经很久没有进来一名顾客了,里面办公室的家栋还在电脑前忙碌,不时可以听到键盘飞速打字的声音。外面有汽车停车的声音,吕燕和郭子萌送货回来。
“下雨啦”吕燕跑进来,“该收工了小蝶。”
“收工。”小蝶疲惫地笑笑,去里间叫了家栋。
“我送你们回去吧?”郭子萌拿着车钥匙。
吕燕抢过钥匙道:“我们自己可以回去。”
家栋用手势比划:燕子姐,你开车行吗?可别把我们给抛锚半路了。
吕燕自信满满地笑笑:“放心吧,我现在的车技比郭子萌还要高。”
三人上了车,郭子萌站在门口目送他们离开。
看着吕燕熟练地开着车,小蝶心里才想到,自己是不是也该学学开车了,没准儿什么时候会用上。这段时间,大家都在争着学开车,只有她想都没想过这个问题。
“燕子姐,我也想学开车。”
吕燕手握方向盘,大包大揽地道:“好啊,我教你,包学包会,我这么快就收徒弟了,啊——”
吕燕毕竟是新手,一边说话一边开车,导致分神,加上雨越下越大,开着开着就串了道,车身压在分道线上一半在右侧车道,另一侧在左边车道上。迎面一辆车开过来,车速很快,躲闪不急,两车擦身而过,将他们的倒车镜也挂下来。
那辆车并没有因此停下,疾驰而走。
吕燕靠边停下,小蝶下车撑着伞捡回他们的倒车镜。吕燕气呼呼地道:“什么人呐,开得那么快,赶着去死啊?”
小蝶关上车门笑笑:“是你违规在先,谁让你压上分道线呢?嘿嘿,就这技术,还想广招门徒……”
“去”吕燕生气地伸手来抓小蝶。
小蝶闪身往右侧躲时,手机响了。吕燕停了手,小蝶接听电话。
“小蝶,不好了……茹兰被人抢走了……”明燕喘着气在电话那边叫。
小蝶心里一沉:“不要着急,说清楚,谁抢走茹兰,去了哪里?”
“我不知道是谁,我们听音乐时,旁边几个男的总跟我们搭讪,还说音乐会后请我们去吃宵夜,茹兰不答应。音乐会结束后,他们就跟着我们,将茹兰硬塞上一辆车走了。我听到他们在车里说去百香酒店。我大声呼叫,可是根本没有人理会。车已经开走了,怎么办小蝶?”
幸好是明燕,听觉好得超人,如果换了别人,这么大雨,站在车外定然听不到车里人说话的声音。
“百香酒店,快去百香酒店”小蝶顾不得回答明燕,立刻指挥吕燕开车往百香酒店。
吕燕看到小蝶心急如焚的表情,知道一定出事了,也不多问,一踩油门,车窜了出去,飞驰向百香酒店。
先指挥吕燕开车,小蝶才顾得对明燕说:“你打车去百香酒店,我们立刻就到。”说完挂了电话,一面调出家梁的手机号,拨出去,一面将神识探入如意,飞快找到百香酒店,搜索盖茹兰的身影。
“家梁哥,快点,到百香酒店救茹兰,她被人挟持走了。”
同时,小蝶的神识也在如意中发现的茹兰,她刚刚被那几人带到百香酒店,一人的手伸在她背后的衣服里,手里握着一把刀,抵着她的背,警告她不要说话,还要微笑。还有两个男的,一前一后跟着,进了酒店。
百香酒店是叶问天的产业,小蝶此时狐疑,莫非是叶问天那个色狼看上茹兰了,让这几人把茹兰挟持来?
见到茹兰暂时无恙,小蝶又给郭子萌打了电话,然后又打电话让兄弟姐妹社的所有人都过来。她觉得,如果硬拼,他们必然不是势力庞大的叶问天的对手,她要在气势上压制对方。一群孩子围在酒店门口叫嚣这酒店藏污纳垢,抢了他们的好朋友,作为经营者必然要考虑这个后果,何况叶问天还是晔城有头有脸的人物。
另一方面小蝶时时通过如意监控盖茹兰的安全,一旦盖茹兰面临人身危险,她的最后一招就是遁入如意将盖茹兰救出。当然,不到万不得已,她是不愿意暴露她的如意的,所以这招留在最后用。
他们的位置距百香酒店不太远,加上一听说盖茹兰被人劫持,潜力被激发出来,一路飙车,只用了六分钟便到了百香酒店门口。
三个孩子立刻冲下车,奔进酒店,就这一瞬间的功夫,衣服也被雨水淋透了。
那三个劫持茹兰的人已经开了房间带盖茹兰进了电梯,小蝶认为他们是带盖茹兰去送给叶问天。
一进门小蝶就怒气冲冲地叫道:“让叶问天放盖茹兰出来”
两位值夜班的前台被这位湿淋淋的女孩子吓一跳,一时没反应过来。
两位保安立刻来到小蝶三人身旁:“请问小姐,有什么事?”
“让叶问天出来,他大庭广众之下强抢民女……”
“小姐,你一定是误会了,叶老板不会坐这种事情。”叶问天身边的人都知道,不要说他不会去抢,送上门的美女他都懒得瞧一眼。
“误会?我们亲眼看见你们的人挟持着茹兰进来的,快把茹兰放出来,给你五分钟时间,不然我们就报警”
“对,放茹兰出来……让茹兰出来,不然我们就拆了你们的酒店……”一群孩子闯进酒店,跟着小蝶叫嚣。
家梁、丁焕然、海燕、冰燕……兄弟姐妹社的孩子除了万俟松陆续赶来,连下午跟小蝶不欢而散的黄叮叮也赶来了,一群人站在酒店大厅叫嚣。
值班经理匆忙出来调解:“孩子们,你们说叶老板抢了你们的人,那是要有证据的,不然就是诬告陷害,就算报了警,警察也会判你们寻衅滋事,骚扰我们酒店的正常经营。”
“寻衅滋事?我们亲眼看到有三个男的用刀抵在茹兰背后,逼着她进了你们酒店。让叶问天这个大色鬼出来说话”小蝶的火气更胜,她的神识在如意中看到茹兰被那三个男的带进一个房间,如果叶问天还不肯放人,她就会不顾后果的进入如意,将盖茹兰救出来。
值班经理听到这个小女孩居然说老板叶问天是个大色鬼,心里哭笑不得,他曾亲眼见过有美女对叶老板投怀入保,叶老板毫不动心地将其推开。女人想接近他都不容易,他怎么会主动去抢女人?
值班经理深感秀才遇见兵,他也不能跟这帮胡闹的孩子解释自己老板如何出淤泥而不染、坐怀不乱,只好劝解道:“我想这一定是个误会,我们会查清事情的始末,如果真的有人挟持你们说的茹兰,我们一定不会姑息。”
小蝶的神识已经看到茹兰被三人推到床上,就在她要运动神识抓茹兰进入如意的前一秒,房间门被呯的撞开,三个男的听到声音停下。
几个身形彪悍的男的走进来。
三个挟持茹兰的流氓惊恐地问:“你干什么?竟敢闯进来,这是五星酒店”
彪悍男们并不回答他的问题,其中一个走过去伸手轻轻用力,就将一个流氓抓起来仍在一边,然后使了个眼色,几个彪悍男上前将三个流氓按住拿出绳子棒的结结实实。
这时一个女服务员进来,扶起被扯下上衣的盖茹兰,捡起她的衣服给她披上,带她出了房间。
小蝶心里松了一口气。
酒店大厅,丁焕然、海燕、家梁等众人还在叫嚣着让酒店放盖茹兰出来。小蝶却不似刚刚嚣张的叫嚷,她开始思考事情的真正原委,也许她真的是误会了叶问天。
一个穿制服的美丽女人从里边走来,站到孩子们面前,她神态优雅,笑容可掬,孩子们逐渐住了口,她才开口道:“请问哪位是小蝶老板。”
小蝶看了看她,满心敌意地道:“我是。”
女人微微颔首,笑道:“我们叶总请您过去一谈。”
“小蝶不要去,不要上了他们的当,让他们放茹兰出来。”家梁立刻反对。
“对,小蝶不要去,很危险的”众人跟着阻止,大家可不想没救了盖茹兰,又把小蝶赔进去,“我们这就报警。”
小蝶伸手制止住众人道:“好了,我不会有事的,你们不要乱来,我很快就带茹兰出来。”
家梁立刻道:“小蝶,不要上他们的当,这里没有好人。”
小蝶冲家梁坚定地笑笑:“放心,我不会有事,你看着大家,没有的话,不要乱来。”
小蝶的话就是命令,大家只好静等,一位服务员过来请他们到大厅的休息席坐下休息,并端来茶水点心。五星酒店,即使是赠送的茶水点心,也是上品,可是这些孩子此刻哪有心思吃东西?大家不安地坐在沙发上,随时等着小蝶的消息。丁焕然和海燕两位急躁脾气的女生连坐都坐不住,在地上来来回回疾走。
家栋满脸怒气,站在楼道口,只要小蝶带不出茹兰,他会拼了命也要找到她。
小蝶跟着那个美丽职场女人进了电梯,神识不断扫到茹兰所在的房间,她安然坐在那里,一位女服务员陪着她。()
九十五你留下她走人
“也许叶问天并不像我以前认为的那样坏。”小蝶心里疑惑,“但是,他既然救了茹兰,为什么不直接把茹兰交给我们,还要把我单独叫过去。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不管什么药,都必须小心,这家伙很危险。”
那位职场美女将小蝶引进一间没有挂牌子的办公室,便离开。
小蝶只好自己进去,办公室很大,他们水果店的里间外间加起来也没有这间办公室大。但是办公室的装修很简单,几个书柜、一套沙发,一盆普通的吊兰、一张办公桌、三把椅子、一个饮水机,再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连副通常大老板挂地励志名言字画都没有。
叶问天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的椅子上,正目不转睛地看着她。
“坐。”他指指办公桌前边两把椅子中的一把。
盖茹兰虽然被叶问天救下了,但这只是小蝶从如意中看到的,如果没有如意,她无法知道,所以她不能让他看出她已经知道了,演出暴跳愤怒的神情,并不坐下,直接走过去站在他桌边愤怒道:“盖茹兰呢?立刻把她放出来,你真够无耻的,竟然当街掳人,你眼里还有没有王法?我们是平民百姓小人物,但我们也有尊严,不是你们这些有钱人手里的玩物”
她虽然暴跳如雷,但在言辞上尽量不捡太过火的用,毕竟盖茹兰是他救下的,而且还在他手里。
他望着她,那张近乎于完美的脸上,霸道阴寒的气息渐渐被一种难得的柔和的笑容覆盖:“这么大火气好吧,先不说人是不是我当街掳过来的,但她现在在我手上,你有什么筹码跟我用这种态度说话?”
“筹码?”小蝶正气凛然,“人的生命能用筹码来衡量吗?罪犯没有选择给自己定什么最的权利,你最好立刻把盖茹兰放出来”
叶问天索性跟他杠上了:“我要不放呢?”
“你……如果你放了茹兰,我就去报警”
“好啊,你怎么去?跳窗去吗?这里是二十三楼。”上次你是跳窗逃走的,但是很明显,这次,不但盖茹兰在我手上,你现在也变成我的筹码。
从小处于社会最底层的小蝶当然明白,这个社会,目前为止,法律只不过是用来装门面的,权势面前,警察和法律都会绕道而行。她努力压下心中的怒火:“好吧,你要怎样才肯放了茹兰?”
“很简单,你留下,她走人。”叶问天轻轻拨弄着手里的一支铅笔,她愤怒的样子跃然纸上,就连气愤时竖直的几根头发都画得栩栩如生。
当然,站在宽大的办公桌另一边的小蝶看不到他手里的铅笔速写。
“好,你先放茹兰出来,我送茹兰下去,我再上来。”见不到茹兰,小蝶总也放心不下,谁让这个男人在她心里太阴险。
等在楼下大厅的孩子们快等疯了,每一分钟对他们都像漫长的一个世纪。仅仅等了不过四分钟,他们再也按捺不住,又一次跟酒店的人争吵起来,在家梁的带领下就要冲上去,家栋已经被几个保安死死抱住。
正在不可开交时,电梯门开了,小蝶和盖茹兰从电梯里走出来,众人顿时惊喜万状,一涌而上,将两人围住、抱住,大家抱在一起,抱作一团,泪流满面,似乎刚刚经历的是一段生离死别。
是啊,这群被父母、被社会、被国家抛弃的孩子,相依为命地存活下来,他们已经成为一个整体,不能分割,每一个人都是他们肌体不能割舍的部分,只有靠在一起,相互取暖,他们才有勇气抵御天灾人祸,勇敢的活下去。
他们相互给对方擦去泪水,露出胜利的微笑,给自己,也给其他兄弟姐妹。
坐在电脑屏幕前,通过监控看到这一幕的叶问天,冰冷的心被触动,静静的空间里,似乎可以听到冰块融化脱落的声音。
拭干眼泪,整顿衣衫,众人就要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小蝶却对着大家道:“你们先回家,我还有些事要处理。”
“什么事?去哪儿?”众人机警地问道。
小蝶努力把话题讲德很轻松:“没什么大事,就是跟叶问天还有件事要谈。”
“我不准”家梁立刻否定,“小蝶,你是不是用自己换了茹兰出来?我不准你去,如果他们不准你走,我们就都不走”
“对,我们都不走”众人一条心的坚定。
听到家梁的话,盖茹兰似乎明白了事情的原委,痛心疾首地自责道:“小蝶,你怎么可以这样?都怪我……都是我不好,你们回去,不要管我……”说着眼泪又流出来。
“好了”小蝶喝道,“这根本就是两码事,劫持茹兰的人不是叶问天。茹兰,刚刚是不是有人冲进房间将你救出来?”
“是的,把那三个坏蛋绑起来了。”盖茹兰点点头。
“那些救你的人是叶问天派去的,我现在留下来,是要跟他讨论如何处理那三个家伙,你们回去吧,我会保护好自己的。”如果你们在这里,我用如意逃跑时,还得考虑怎么救你们,尾大不掉,求求你们先回去好不好。当然,后边这话她只能在心里想想。
吕燕道:“我们和你一起去跟他谈怎么处理那三个人。”
“不行”小蝶急得只想撞墙,“求求你们先回去,我还有别的事情要跟叶问天清算,我答应你们,一定会保护好自己,我不会有事的。”
众人一向相信小蝶,可是这种情势下,却不知道该如何做。
“好了,”小蝶推着众人向酒店门口走去,“快点回家,对了,我怎么没有看到小丐?白燕,他是去了你边帮忙吧?”
白燕回答:“是的,他放学后过去帮忙,可是我们关门的时候,他自己走了,说有点事,让我们不用管他。”
小蝶点点头:“好了,你们快走,我保证安全回去,毫发无损。”
“小蝶……”众人依然不放心。
“我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你们就别再磨叽了,快点。”将众人推出酒店,看着他们依依不舍地钻进雨帘上了那辆小客货车开走,小蝶才重新走回酒店。
小蝶返回去,看到酒店的保安和服务员都用恭敬异样的眼光看着她,对她鞠躬致意。
给我鞠躬也白鞠,我可在这里消费不起。小蝶心里窃想,径直走向电梯,去找叶问天。
…………
看着小蝶带盖茹兰离开,叶问天站起身走出办公室。一个下属立刻过来道:“叶总,那三人还绑着。”
“带我去。”
两人来到一个房间,推门进去,三个被五花大绑绑着的流氓躺在地上,口里都被用布堵得严严实实。
看到三人的脸,叶问天装出诧异的表情立刻冲其中一人走过去道:“哟,怎么是武总?误会误会,怎么会把您给绑起来了?来人,太不像话了,快给武总松绑。”
一个下属过去给另一人松绑,叶问天亲自给那个武总松绑。
松了绳子,武总伸手去拽嘴里的布,奈何胳膊被绑麻了,没有知觉,指挥不动。叶问天装作不知,去给另外一人松绑,装作最后才看到武总的手在向嘴巴奋斗,才帮他把布拽出来。
一被放开嘴巴,武总就要破口大骂,可惜脸部肌肉也有些麻木了,连音都发不清楚。
叶问天赔笑道:“误会误会,武总,这一定是个误会。小思,去开一间豪华包间,我要亲自给武总赔罪。”
“够了”武总总算能发清楚音了,怒吼道,“叶问天,你小子别给我装了,没你的命令,怎么敢有人踢开我的房间。”
“武总,这实在是天大的冤枉,您到百香酒店来,也不告诉小弟一声,实在是小弟照顾不周,我这就把手下的人叫过来,任凭武总发落。”
“别,”武总摆摆手,“你叶总的手下,鄙人可不敢发落,您这百香酒店的门槛儿太高,我这种粗人可不敢爬上来了。”
“武总别这样,是小弟对手下管教不严,冒犯了您老,您今天要是就这么走了,小弟必须得负荆请罪、登门谢罪,您就饶了小弟吧?”叶问天这张脸,能霸道阴险冷酷,也能笑面如春风。
说到登门谢罪,武总心里软下来,如果叶问天真的登门谢罪,老爷子必然追问缘由,这可不是什么光彩事,而且家里头那头母狮也不好应付。
“行了小叶,我知道这事儿不怪你,不过那个绑我的人必须受到惩处”武总依然难解心头之恨。
“一定一定,凡是冲撞了武总的,小弟一定重重责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