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部分
《《不做豪门梦的灰姑娘》》 · 薛之雪 · 2026-07-26
我将最近一段时间窝在心里的愤怒,以及今天对荣贵龙怒火全都发泄在这场比赛上,一局下来,吴磊挨了不少拳脚。他强作欢笑道:“薛姐姐果然功夫了得,佩服。”
“用不着恭维,去下边喊吧,我去那边窗户看着,记得大声点,我听不到的不算数。”我很邪恶。
吴磊很痛快道:“好,你要下来看着更好。”
我心里道,这小东西狡猾得很,不知道又想起什么坏点子。但我想不出他会怎么使坏。
我穿过两楼中间的天桥,去临街的楼上推开窗户看他怎么对着车来车往喊出“我是贼。”
他到了楼下,站在行人穿梭的人行道,对着大街上穿梭入流的车辆大声喊道:“我是贼。”
很多人停下看他,我心里笑了。
但,这小子紧接着喊道:“我不该偷走薛之雪小姐的心,让她爱上我,爱得痛不欲生,非我不嫁。可我却不能承诺给她幸福,我是贼。薛之雪小姐就在楼上那个窗户朝下看……”他说着举手朝这里指来,吓得我忙缩回头来,关上窗户。
小东西,我攥紧拳头,我会让你好过的!
自信源于实力 一百五十四 高价收购(30粉红+)
一百五十四高价收购(30粉红+)
“又买高了!急死了!”侯羽箭一边摸着键盘一边叫嚷。
我过来看看。顺手给他一巴掌:“谁让你这么不中用,不知道我们的钱紧张吗?”
侯羽箭揉揉被我打疼的地方道:“我今天挨了多少下了,赵凯?”
赵凯道:“很多吧。”
侯羽箭道:“为什么我总是在离谷底高那么一点点的时候进仓,要能在坚持一秒就是最低点,你都在谷底进的吗?你一下都没挨揍。”
赵凯笑笑道:“我也常常买高一点,不过我买高了也不说出来,你总叫喊,被小雪知道,当然挨揍了。”
这个赵凯居然隐瞒不报。“今天中午不给你们饭吃。”
侯羽箭道:“好啊,我们出去吃,回来误了下午盘别埋怨。”
我无奈的直跺脚,去厨房看看林羽石做什么好吃的。小五出院后也在这里休养,若不是因为我的钱现在太紧张,就送他去个温泉疗养。他是若不是为了救我也挨不了枪子,是我太鲁莽,感情用事,所以有时候只顾自己的感受,就冲动坏事。幸好他回复的很快,没下后遗症,不然我会谴责自己一辈子的。
侯羽箭和赵凯这两位短线高手操盘基本还行,我们的四亿现在进仓两亿。基本都是以购买当天最低价吸入的。侯羽箭分析说,现在股市上多股势力在争夺韩乐翔的股票,所以价格并没有太大下跌。岳冠山算一支,荣氏和吴氏算一支,好像还有境外势力介入。还有一些庄家从中兴风作浪。而最大的势力就是荣氏和吴氏联手的这支,但在这种情况下,他们想要将股票打压到他们满意地价格,最管用的方法是正常价格买进,低价抛出,这样他们要先垫进去不少钱。
而我们就是夹缝中的小草,借河蚌和渔翁一起争夺时,捞点利益。
随着我们吸进的股票增多,我们的现金越少,我越紧张。怎么办,怎么办?我还得去筹钱。
这时候售车小姐又给我打电话说浙江有位老板有意要买。
我带林羽石去见他,这位老板看了我的车非常感兴趣,直接就和我讨论价钱,我说:“我现在急需用钱,但这车对我有着很不一般的意义,六百五十万你就开走,下了这个价免谈,我是不得已才卖,如果钱少了,我还不如留下。”
他很痛快,当场就给我电话转账,我确认收到钱就跟他去办理车辆过户。
从车管所出来,我在车旁将钥匙交给它。恋恋不舍地看着我的车,寒夜给我买车的情景一一再现。我使劲儿告诫自己,这些奢侈品就不要再留恋了,没有意义的。但还是没忍住自己的眼泪,伸手抚摸车身。
这时身后响起一个妖孽的声音:“舍不得就再进去坐坐,我带你去兜风。”
我一回头,荣贵龙阴笑着站在我后边。他怎么会在这里?
那个买车的老板恭敬地将车钥匙交给荣贵龙,荣贵龙在手里扬了一下,傲慢地说:“我说过这车迟早是我的,怎么样?美女,你也跑不掉的。我要一手开着党寒夜的车,一手抱着他的女人,让他这辈子抬不起头来!妞,趁早跟我,让你少受点儿罪,我对你的那身皮儿还是很感兴趣的。”
我已经连骂都懒得骂他,拉起林羽石便走。
“你跑不掉的,就像这车,迟早会到我手里……”他还在后面污言秽语。
我却不能饶恕自己刚刚犯的错误,我怎么会这么粗心大意?还是把车卖给了这个无耻之徒,我将来怎么对寒夜讲?
我沮丧地走在车流穿梭的马路边。林羽石还是像一块石头一般默默无语地陪在我旁边。飞驰而过的汽车带动空气,吹得我的衣裙乱摆,我的长发与风缠绕,在空气中乱舞,像我的心一般无着无落。而横亘在我面前看不到顶的高山上写着大大的“钱”字,没钱,我爬不过这座山。
“石头,你回去吧,我想一个人走走。”
“小雪……”他不放心地看着我。
我勉强挤出一丝笑:“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
他点点头离开,我漫无目的地走,哪里可以弄到钱呢?钱,王子谦。我翻出手机给王子谦打电话。
我从来没有主动给他打过电话,他也很意外。
“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你能不能借钱给我?”
他停了几秒道:“你到我办公室来吧。”
他让我去他办公室做什么?但不管怎样,只要能借到钱,就算虎口,我也要去走走。
走进金盛集团的玻璃大厦,保安直接请我进去。我穿过大厅,乘电梯到了王子谦办公室那层,楼道没有漂亮的女秘书等着给我领路,我自己找到王子谦的办公室敲门进去。
王子谦坐在办公椅里,见我进来也没起身,只是指了指对面的椅子让我坐。
我坐下,看着他,等他说话。
他笑笑道:“你最近可憔悴了不少啊。”
我点点头承认。
“你要借钱帮党寒夜买回股票?”
“是的。”
“你太幼稚了,你觉得我能借给你多少钱?”
这个问题好像该我问他。“我不知道,当然越多越好。”我跟他之间说话,不需要绕弯子,这点我喜欢。
他露出一丝邪恶:“我凭什么借钱给你?”
这把我问住了。是的,他根本没有任何理由借给我一分钱。
他从椅子上站起来,绕过宽大的办公桌,到我身边,然后坐在办公桌上。他穿着一件有淡淡蓝格子的衬衣,很优雅,很娴静。他这人除了长得矮了一些,身材还是很匀称的,而且他身上撒发着那种高贵气质很有诱惑力。
我没动,也懒得动,他的腿垂下来,挨住我的腿,我才向旁边靠了靠,与他保持距离。
他笑笑:“不过,你可以创造理由,让我借钱给你。”
我不解他的意思,抬头看他。
他yin靡地笑笑:“陪我睡,睡到我满意,我是可以考虑借给你钱的。”
无耻!我已经受够了这些无耻之徒,站起来要走。他伸手扯住我道:“不要装得那么纯,好像自己是yu女,你这个傻瓜,为了党寒夜什么做不出来?为了见他一面。居然去陪那个肥猪局长睡,同样你也会为了帮他借钱陪别的男人睡。”
他怎么会知道?我受了莫大耻辱,忍无可忍,举起一只手冲他脸上打过去,但他早有防备,一把抓住我的手,我伸另一只手打,又被他抓住。
他两只手紧紧握着我的两只手,将脸逼到我脸前,鼻子就要碰到我的鼻子,假装温柔道:“我知道你会点功夫。能在荣贵龙枪下逃生很厉害,那晚我本来想请你跳舞的,可一转眼你就不见了,原来是偷东西去了。不过在我面前最好温柔点,我喜欢温柔的女孩子。”
我咬牙不理他。
“这样子多乖,多可爱!你能骗得了陈祥东那个傻蛋花局长,骗不了我。如果你想出卖第一夜的话,我倒愿意高价收购,我会给出让你满意地价格,考虑考虑?”他一脸yin色的笑。
受不了了,我再也忍不下去,抬腿冲他正胸膛一脚,这次他没防备,松开握着我的手倒在地上。我撒腿就跑,跑出他办公室,奔向电梯,正好电梯过来,我冲进去,电梯很快到了一楼,门一开,外边挤满了保安,我推了想进来抓我的保安一把,按了紧急关闭按钮,让电梯继续向上,在三楼出了电梯,爬楼梯上了一层,乘另一部电梯下来,但我忘了,电梯里都有摄像头的,我一出电梯又被逮了个正着。
我看准一个长得最矮的小个子保安飞腿踢过去,但没想到人真的不可貌相,这家伙个子小,功夫不弱,算是个小钢炮,伸手抓住我踢去的腿,将我放到。又一个保安朝我扑上来,我抬腿正中他低下头的脸。踢得他哇哇直叫。我从地上弹起,一群保安把我围在中间,双拳不敌众手,没几下就被众人擒住,两个保安使劲儿将我的胳膊背在背后,我也弹动不得。
王子谦和一个中年男子站在旁边看着刚刚发生的一切。其中一个保安请示:“王总,怎么处理?”
王子谦踱到我前面道:“很厉害啊,你还跑啊?”
我使劲儿咽了一口唾沫道:“王子谦,你不够男人,你让这么多男人对付我一个弱女子,不算真正男人,有本事和我单打独斗。”
王子谦抹了抹鼻子笑道:“又想激我,好吧,我陪你过两招,但是先讲明,你要输了怎么办?”
“输了就输了,还能怎么办?”我知道这种场面对我很不利,但对付王子谦这种人就是抵赖死不认输。
他笑笑道:“你越来越聪明了,好吧,输了就输了。放开她。”
众保安乖乖地将我放开,向后退,给我们留出场地。
我拿出要出招的架势,王子谦笑笑等我出招,看众人已经上当,虚晃一拳,打了个滚地筋斗,滚出包围圈,跳起来朝门口跑去,众人反应过来追我,我已经跑出大门,他们追到大门,我已经到了路边,他们下了台阶,我已经跳上刚刚开了的公交车。
对着那帮傻蛋保安扮了个难看的鬼脸,王子谦和那个中年男人站在台阶上看向这边。
车上没几个人,我找个座位坐下,然后该干什么?还有哪里可以借钱?儿子不肯借钱找他老妈去,我想到王子谦的老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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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信源于实力 一百五十五 理由
一百五十五理由
随便找个地方吃了点午饭。便给王太太打电话,她正好在家,我便去找她。
我还没说我来找她的目的,她见到我一往热情:“小雪,快坐,我侄女刚刚来给我带过几个橙子,我记得你爱吃橙子,我拿来给你吃。”她就去厨房冰箱取橙子。
我忙说:“王太太不要忙了,我也不是别人。”
她已经取来一大盘好几个橙子,给我水果刀,让我自己切。我只好接过来动手切橙子。
她看着我唠叨:“小雪你不知道,你上次教我的那个眉毛画法太好了,我那帮姐妹看了我画的眉羡慕死了……还有你给我的那个寒月牌新品的试用装柔肤水用了可舒服了,我去化妆品专柜问了几次都说还没上市……我去的那家寒月美容店做美容的手法差你多了,我问她们怎么没有你的手法,她们说你是国际大师,没有几个人能和你比的,你要有空就给你们寒月公司的美容师上上培训课,让她们都提高一下技能……”
其实我们家乡学武的人都多少懂一些穴位的知识,我爸爸对人体穴位很有研究的,我当然从小耳濡目染懂一些。学化妆后又自修了一部分,要不我给江水月做按摩时,她说我比酒店的按摩师做得要好,主要是力度和穴位掌握得当,加上勤学苦练的手法,比一般按摩美容师做得好也是应该的。
我一一答应王太太提的要求,她说要不是昨天刚刚做了美容,说什么也要让我给她做一次,早知道我今天来,她昨天就不去美容店了。
我几次想开口对她讲我今天来的目的,但她说个不停,我根本插不进话去。
总算等她把她生活方方面面向我汇报得差不多了,她也口干舌燥拿起一块橙子吃时,我才有机会说明我的目的:“王太太,其实我今天来,是想向您借钱的。”
她差点被橙子噎着,道:“哦,你借钱要做什么?”
我当然不能告诉她我的真实用途,就说:“我是不得已才向你开口的,我现在真的需要钱。”
“你大概要用多少?我有的话,一定会帮你的。”
我心里思量该向她借多少,她一个全职太太手里会掌握多少钱,而她肯借给我的最大限度是多少。
“大概一百万吧。”我想这应该是她的极限了。
她的确吃了一惊:“你一个小姑娘要那么多钱干什么?你不会惹上什么麻烦吧?”
惹麻烦?我是应该编一个麻烦给她,可编什么麻烦呢?
“我男朋友惹上官司,我想救他,我不能坐视不管。”这一定程度上也是真的。
“这样子啊,好吧。我等你王叔叔回来,商量一下给你取钱。小雪,男人要可靠,不能只看外表,他要不能养活你,还要靠你吃饭,这种男人趁早断了……”
就在她教育我怎么挑男人的时候,门开了,王子谦进来,他看到我有些吃惊,他一定没想到,我刚刚去他公司没借到钱,一眨眼就来他家找上他老妈了。
王太太倒是爽快:“阿谦,小雪来借钱,你手头有没有钱啊?先借给她一些。”
王子谦没说话,坐在我对面,掏出支票薄,拿出笔开始做支票,写完后,推给我,一声不吭的上楼去了。
我拿起支票。只见“1”后边有很多零,大写是:壹亿元整。
王太太又顺势又教育了我几句有关怎么选男人的话,她也没有看王子谦给我的支票,如果她知道她儿子给我这么多钱,应该不会同意的。她对我好,一方面是我一直帮她化妆,一方面是她觉得我这人比较本分,不像其他一些女孩子,只要有机会就想方设法巴结他们,勾引王子谦,企图嫁入他们家,飞上枝头变凤凰。
如果她看到王子谦给我这么多钱,难免会生出疑心,往别的地方想。
我谢过王太太,出了王家,去银行办理转账。
我也的确想不明白王子谦为什么会突然借给我这么多钱,就像他说的,他没有理由借给我钱的。但不管怎么说,只要有人肯借钱给我就好。
回到林启峰家,一伙人都在,侯羽箭还是话最多的那个,在大谈他炒股技术如何高超,今天进了多少韩乐翔股票,以及他那一千万怎么翻成三千万,只不过现在又掉到两千万了。
赵凯道:“今天咱们都有收获,小雪也筹到了一亿多元,我看咱们晚上是不是庆祝一下?”
酒鬼林启峰当然同意,侯羽箭双手赞成,做饭的重任当然是林羽石的。小五也好得差不多了,可以给帮忙。
我不想扫他们的兴,但我心里实在高兴不起来,就到:“好啊,你们准备吧,我想去洗个澡。”
我洗完澡就把自己锁在屋里不出来,晚饭也不想吃,除了发呆就是睡觉。
看不到尽头,也没有曙光,我不知道自己做的事情究竟有没有意义,也许到头来,只是做了无力挣扎,还要背上巨额债务。我这个重生者为什么这么窝囊?莫非重生就是这样子的?小说里那些重生莫非都是编造的?即使人真的重生了,也不会那么强大,因为一个人的力量毕竟有限,重活一次又怎样?
第二天迷糊中有人打电话,我接了是何老师。
“小雪,你能过来一下吗?”
“当然了,我马上过去。”
何老师找我有什么事呢?去了就知道了。我出了房间,林羽石林启峰侯羽箭赵凯小五都坐在沙发上看着我。
看看表还不到开盘时间,我努力挤出笑道:“早。”
五个男人一口同声地道:“早。”
我忍不住笑了:“该请几个女孩子一起来住,赵凯,再来的时候把妞妞带上。然后我再去给你们找几个女孩来。”
侯羽箭道:“你是要给我们介绍女朋友吗?”
林启峰道:“她要请我们**。”
林羽石道:“我反对把ji女叫道家里来。”
我鼻子都气歪了。不理他们,男人永远无厘头。
洗漱完,厨房林羽石还给我留了早饭,我匆忙吃了一点儿便要出门。林羽石跟来道:“去哪儿。”
“何老师让我过去。没事的,你不用来了。”
到书苑小区的何昆家,只有何老师和何奶奶在家。何老师把我叫道她房间说:“小雪,我有一些韩乐翔的股票,反正我留着也没什么用,你现在正急用,就送给你吧。”
何老师的病每天都要花很多钱,我怎么能要她的东西?“不。何老师,您留着吧,我会想办法的。”
她自然看出我的心事道:“你放心吧,晨元还是给我看得起病的,这些股票留着对我来说一点儿用都没有了,但对你有用,你要不收下,我会生气的。”
我知道何老师的脾气便答应收她的股票,去办理了过户。她持有的韩乐翔股票现在市值大概三百多万,这个数字对于我现在面临的问题,几乎没什么用,但对一个普通人来说,已经是个天文数字了,我将来必须还她这笔钱,不然我的良心会过意不去的。
魏律师告诉我,如果要吸入韩乐翔的股票,不能只用一个账户,不然超过百分之五会向公司汇报,会引起注意的,韩乐翔正在风口浪尖,我要想以低价收购韩乐翔股票,决不能让对手发现。
要用多个账户吸入股票,用谁的身份证开户呢?人必须可靠,否则怎么多钱,难免不会吊起人的贪欲。
侯羽箭,他对寒夜绝对忠心,但他的账号已经在用来吸入股票了。赵凯吧,他帮**盘,我认为他应该可信,希望我不要看错人。
我们三个人的股票最多才能吸入百分之十五的股票。虽然我现在没那么多钱,但必须早做准备,还有谁呢?何老师一家不同意用他们的身份证开户,我不知道为什么,也许他们有他们的理由。
林羽石和林启峰的关系,以及他们神秘的表现让我不敢将赌注压在他们身上,因为钱不是我的,股票也不是我的。我唯一想到可以信任的人就是我爸妈了。他们对股票一窍不通,就算账户上钱再多,是赚是赔,他们也不知道,也不用因为金钱的涨跌而着急为我担心,反正是**盘的。
这样,我就打电话把我老爸老妈请到了海都,让他们用身份证开了股票账户,然后陪他们在海都玩儿几天,买了他们喜欢很多年但舍不得买的一些东西,二老高高兴兴回去。看到他们这么高兴,我很惭愧,老早就想要带他们来玩儿,但只顾自己忙,没空接他们,除了能给他们寄一些钱,我真的还不如上辈子在他们身边照顾他们的多。
我妈很以我骄傲,她一回家,逢人就讲,我让他们在多么豪华的酒店住,吃多么样山珍海味,买了什么好东西……一听爸爸在电话里讲这些,我唯有暗暗苦笑:女儿这是打肿脸充胖子,我身上背着你们永远也想象不到的巨额债务啊。
送走老爸老妈没几天,我接到一个神秘电话,他说他有寒夜案件的重要证据,让我一个人去芙蓉俱乐部拿,如果见到其他人跟着,他就不出现了。
我严重怀疑这个人话的真实性,但现在这种境况,我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我答应赴约。
芙蓉俱乐部是荣氏集团旗下的芙蓉娱乐开的一个娱乐场所。这人既然约我在这里见面,我严重怀疑其动机。我做了一些准备和安排后,在他说的晚上七点赶到芙蓉俱乐部。
夜幕一降临,这种地方就繁华起来,霓虹灯闪烁,人流穿梭,进进出出。
我向四周看了看,确认安全,便走进俱乐部大门,一进门就遇到一个熟人,冯霞。
“冯小姐,好久不见,你又漂亮了。”关键时候,特别是危险地时候,谁都有可能被我利用的、成为我顺手的工具,我当然要奉承她几句。
她很受用的笑笑道:“你小雪,你最近可是看起来气色不怎么好啊。”
我点头承认,问她:“冯小姐来这里有何贵干?”
她洋洋自得地道:“我现在已经正式签约芙蓉娱乐公司。今晚荣少在这里举办一场化装舞会,主办方邀请我来的,你也是参加舞会的?”
我一听她说化妆舞会,一计涌上心头。
自信源于实力 一百五十六 芙蓉俱乐部
一百五十六芙蓉俱乐部
我对冯霞笑笑道:“我也是被荣少邀请来参加化装舞会的。其实我也在暗暗协商加盟芙蓉娱乐。”
冯霞一听笑了:“好啊,以你的化妆技术,过来肯定受重视。是荣少亲自邀请你的?”
“是啊,你不是也被荣少邀请了吗?”
这个虚荣心很强的女人忙笑道:“当然是啦,要不我怎么会来?”
她的表现已经说明了她不是被荣贵龙亲自邀请的,毕竟荣贵龙是整个荣氏未来的接替人,不可能亲自去关心旗下子公司签一个小明星的事情。虚荣心对女人来说是最致命的东西,她为了提高自己的知名度和身价,故意和程颂制造绯闻,当程颂失去利用价值后,又抛弃他,以至于前世的程颂得了抑郁症。而对这个女人,我就抓住她这点了。
“那么,冯小姐,既然是化妆舞会,光戴张面具多没意思,太老套了,我们是不是来个特别的?”我笑着问道。
“你说怎么特别?”她不解地看着我。
“我是化妆师,你是演员,我把你化妆成我,我化妆成你。咱们互换身份,以你的演技,一定能演的很像我,然后咱们就可以制造出一鸣惊人的效果。”
她果然上当,以为我真的是荣贵龙请来的,为了能多接触这位荣氏的风云人物,眉开眼笑地答应了。
我们俩去了洗手间,我将门锁上,开始精心为她化妆,同时悄悄在她包里放了窃听器。她比我矮两到三公分,不过她穿高跟鞋,这点就可以弥补了。为了达到更逼真的效果,我们换了外套。
半小时后,镜子里出现了两个我。冯霞赞叹:“一直传说你的化妆技术神奇,今天才算真的相信了!”
我笑笑道:“往下就看你的演技了。”
“好,我先出去了,你慢慢打扮。”
我点点头,她得意地走了。我忙给林启峰打电话,告诉他我把冯霞化妆成我,将窃听器放在冯霞身上,让他注意监听。然后我将自己化成另外一个既不是冯霞也不是我的人,她的外套我当然也不会穿了,出了洗手间。
询问了侍者化装舞会在哪里,到了舞会,门口有人送给我一张面具,我就带上在人群中找冯霞的影子。
她在与两个我不认识的男子说话,我便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远远看着。
一位侍者端着饮料过来,给我一杯,我接过杯子,一边留意冯霞,一边打量参加舞会的人。一些人戴着面具,也有一些人没有戴,以本面目示人,不时能看到芙蓉娱乐的明星和名制作。芙蓉娱乐也是一家了不起的娱乐公司,制作过多部经典的影视剧,也造出一大批明星人物,但只要一与出在同一个城市的韩乐翔传媒相比,就相形见拙,难怪他们要出此下策除掉寒夜,吞并韩乐翔。
突然周围掌声响起,我回头,看到芙蓉娱乐的名导演邱进艺踏进舞会,好多人上去跟他套近乎。我的目光跟着他看,这人的面色不太好,给我的感觉是青面獠牙的,我学了不少美容按摩健身知识,如果我猜得不差。应该是房事过多导致。这种成功男人,房事过多,不可能是全跟自己老婆搞成那样吧?在娱乐圈,女明星为了上谋求上位,陪导演睡不是什么新鲜事。
我收回目光再去看冯霞,不好,只顾看大导演,把该跟的人跟丢了。我马上打电话问林启峰,他说听到有人与她低声说了话,但舞会音乐嘈杂没听清楚说什么,但后来听脚步声,应该是下楼了。
我没挂电话,保持着联系,匆匆出了舞会,下楼。林启峰说大约下了两层,然后一段平地。我下了两层,然后顺着楼道有一段,他说又开始下楼,我说不对,没有楼道,他说我走错楼梯了。
这可怎么办?我返回舞会,再去找别的楼梯,一直满头大汗,也找不到符合他说的标准的楼梯。急死了,就在我像无头苍蝇一般乱转时,林启峰说:“小雪,不好,冯霞遭人强制。”
“强制什么?”
“不想**,可能像……强迫注射毒品之类的。你在哪里?我马上去找你。”
我看了看自己的位置,说道:“我也不太清楚,这里边实在太复杂了,这么多楼梯,这么的弯弯,我转晕了,应该是从主楼七层的舞会场出了正门,向左第一个楼梯,然后下了两层左拐,再下,然后再拐,好像右拐来着。然后一个密封的通道,我可能来到另一个楼上了。”
“你不要动,我马上就去找你。”
我在焦急地等林启峰时,听到了有脚步声和两个人的对话。说什么,还听不清楚,我得躲起来,往哪儿躲呢,这楼道,除了房门就是墙,我躲哪儿呢?
推推最近的两个门,锁着,往前走。门全锁着。再走,拐过弯儿,一个门刚好开了,一个女人要出来,我顺势进去,女的吃惊的问:“你是……”
没等她说出话来,我捂住了她的嘴,勒住她的脖子道:“别出声!”
她吓得点点头,不敢出声,我看她打扮,应该是这里的服务员。
那两个人的脚步近了。然后听到说话声:
“荣少今天弄了个新鲜的,说他先破了,然后让兄弟们尽兴,你不去过过瘾?”
“不,我不喜欢和别人分享女人,再说那么多人x过,就算处儿也松了,没劲儿。”
“我要去凑热闹,不然你去上边跳舞,很多漂亮女明星,没准儿今晚能抱一个上床。”
两人过去了,我松开那个女服务员道:“你知道荣少在哪儿吗?”
“你是谁?”
“我想到芙蓉娱乐演戏,可是找不到门儿,只好亲自找到这里找荣少。”
“你闯入禁地了,这里是荣少的后宫,他要见到你进来,不定会怎么处置你。”
“会怎么我?”
“你没听见刚刚过去那两个人怎么说吗?”
这时我听到林启峰在手机里说:“小雪,我过来了,怎么找不到你?”
我开了门,正好看到他从拐角处过来。我把他拉进来。他看看那个女服务员问:“她是谁?”
“这里的服务员。”
女服务员疑惑地看着我和林启峰道:“你们是什么人?”
凭感觉,我认为她是看不惯荣贵龙做的事的,就道:“我们是来救那个被荣贵龙抓的女人的,你能帮我们吗?”
“就你们俩个?他这里打手很多,好像还有枪,就算找到你们也救不了人,没准儿还会被他抓住。”
我看看林启峰,希望他有办法。
他看着我问:“小雪,你拿主意吧,我们为了那个女人值不值得冒一次险?”
我的心左右摇摆,若不是冯霞,现在那个被害的女人恐怕是我,但救她,恐怕我们真的太过势单力薄。我看向那个女服务员:“你能告诉我们荣贵龙在那个房间和从那里出去的最短捷径吗?”
她点点头道:“我是可以告诉你们,但恐怕你们出不去,他们人太多了。”
我哀求地看向林启峰,他对女服务员说:“你给我说说怎么走吧。”
她给我们讲了一遍有几个出口,怎么走。然后又拿出纸笔画给我们看。
我们认准了路,就谢过女服务员出了门,找到她说的那个房间,林启峰把[奇·书·网]耳朵贴在那里,听不到动静,隔音效果太好。
他掏出一个刀片似的东西,插进钥匙孔拧了几下,们就开了。我怀疑莫非他是做贼的,这么高超的开锁技巧。
他轻轻推开门,我听到里边一个男的叫道:“**,不是处女,还是假冒的,老子今天弄死你!”
林启峰猛推门进去,之间外屋有两个男的,两人见到他,还没反应过来,其中一个被他一拳打晕,另一个被他捂住嘴,没发出声来,然后也打晕。
里屋开着一个门缝,估计刚刚那个骂人的声音是从里边传出来的。
林启峰掏出枪来,轻轻将门推开,我跟在他后边,看到了让我这辈子最恶心的一幕,那个被蹂躏的女人正是冯霞。床边站着另外一个男人,荣贵龙。
荣贵龙只顾变态的欣赏床上的恶剧,连头都没回就道:“×××,等不及了吗?这个还没完呢,老子正看得尽兴,滚出去!”
林启峰举枪用枪托在荣贵龙头上狠狠砸了一下,小子哼都没哼一声倒下了。然后林启峰一拳打在床上男人身上,男的顿时满脸鲜血,林启峰再补一拳,他便躺下了。
我立刻冲上去扶起床上的冯霞,她已经昏迷过去,我胡乱地给她身上穿了些衣服,林启峰背起她,我们出了门。那个女服务员居然在门口,她领着我们到了一个楼道口说:“快从这里下去,按我说的走。”
我回头对她道:“你跟我们一起走吧?”
她摇摇头。
我顾不得再问,跟着林启峰下了楼,我们按着女孩指的路很快出了芙蓉俱乐部。林羽石在下边停着车等我们,我们一上车,他立刻开车窜了出去。
将冯霞送至医院抢救,所幸医生说她没什么大碍,就是急火攻心,晕过去。我们通知了她家人,将她交给家人。
后来我去看她,她醒过来就傻傻坐着,我问她要不要报警,我们会给她作证,当她看清我时,猛的抓住我歇斯底里地叫道:“薛之雪,我不会放过你!”
自信源于实力 一百五十七 笑到最后的人
一百五十七笑到最后的人
股市上,韩乐翔的股票已经被打压到面额的二分之一。很多持股者开始恐慌,抛售现象越演越烈。而我筹集的资金已经差不多都进了仓,下一步怎么办?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荣氏集团和思美盾将韩乐翔吞并吗?
我几乎把认识的人借了个边,现在人家看见我都躲着走,一方面一些人开始找我催债要钱。我深深体会到杨白劳的生活是什么样的。
我盯着屏幕上韩乐翔的股票的绿色数字不停在变,而自己手里无钱可用。
除了段途又给我打过一亿多元之外,我几乎再也借不到钱了。
我们一屋子人长吁短叹,陷入绝境。
我的手机叮当叮当响了好几次,我才醒悟过来去接,是何昆。
“喂,小雪啊,你有空到我这里来一趟吗?”
“当然有啊,有什么事吗?何爷爷。”
“请你回来吃顿饭,好久不见你了。”
“好,我一会儿就过去。”反正也没钱了,不如出去走走。
“石头,你陪我去吃饭蹭饭吧。”
林羽石没说话,拿起外套就和我一起向外走去。
侯羽箭叫道:“两个厨师都走了,我们今天中午吃什么?”
我扭回头道:“西北风。”
我和林羽石在半路上买了一些菜,反正离中午还早,人家不可能把什么都做好。我又多带一个人,给人加个菜吧。
到了何昆家,老两口和何老师夫妇都在。何爷爷笑呵呵地叫我坐到他旁边,让我给他讲讲最近的收购股票情况。
我沮丧地讲了讲我们窘迫境况,他说不要紧,以后都会好起来的。
我苦笑:“谢谢爷爷安慰我,现在这样,恐怕是回天无力了。我好像已经认命了。”
他慈祥地笑道:“我们不要回天,只要成功,这顿饭高高兴兴吃,吃饭后爷爷给你出主意。”
我想,你的好意我领了,但我知道你也没有什么锦囊妙计,钱的问题不解决,说什么也是徒劳。
我强打精神笑道:“好啊,我去帮何奶奶做饭。”
“不用,就让晨元帮你奶奶,你带来的那个帅小伙愿意的话,也可以去帮奶奶。”
林羽石听何昆这么说,自己主动去了厨房。我心里有些心疼,林羽石天天在家给我们烧饭,今天就是要带他出来吃顿现成饭的,现在还要他去做,太委屈石头了。
何昆和我摆出象棋开始棋盘上厮杀。他边下边问我:“小雪,你说这盘谁会赢?”
“当然是您赢了,我和您下棋从来没赢过。”
“战争开始就想着失败,一定赢不了。你要改变心态,才能改变结果。”
“我还是先提高技术再说心态吧。”我沮丧地说。
他笑笑道:“小雪,你这盘棋要能做到心态良好,赢了我,钱的问题,我给你想办法。”
我被老爷子逗乐了:“爷爷,您别吓唬我说您会变魔术,能变出好多钱来给我花。”
“我要真能变出让你花的钱怎么办?”
“那我就赢这盘棋!”
“一言为定丫头,击掌为誓。”
人们常说老还小,真不假,我也不扫他兴,举手与他击了三下,正式开始厮杀。
平心静气,专注,忘我,我要赢,什么都不想,赢。
几次峰回路装、起死回生,我们俩这盘棋下了超过两个小时,我终于赢了。
何昆鼓掌大笑:“好好好,不错。不错,后生可畏,小雪可有作为也。你们都来看看小雪赢我的棋。”
众人跑过来看,我只剩一帅一卒,何昆还有一帅一車一象,但就是我这一个小卒子最后克敌制胜,赢了这盘棋。
我当然不会因为赢了这盘棋就真的要何昆给我想办法弄钱,我知道他没钱,做了半辈子教授,然后给韩乐翔书店当经理,现在挑大梁又任韩乐翔大学的校长,但他也挣不了多少钱的。
但是他却笑道:“小雪,高高兴兴吃饭,吃晚饭何爷爷就兑现承诺。”
老爷子还真喜欢哄我,我理解他苦心,尽力放下烦恼,高兴地与一家人吃饭。本来还想问问魏律师寒夜的案子,但看大家尽兴,不愿扫大家的兴致,也没敢提。只是心里挂念一个人在冰冷的看守所的寒夜。
吃完饭,何昆就把我叫道他书房,随手从书架上抽出一本书,从里边翻出一张纸给我道:“把上面的东西背下来。”
我一看,上面是一串长长的数字,下面是一行字,字的下边又有两串数字,一串纯数字,一串数字和字母符号结合的。我心里起了疑惑,但调动自己的记忆。将纸上东西原封不动的印在脑海里。
为了保险起见,我又闭上眼回忆了一遍,打开纸再核对,三分钟后还给何昆。
他问我:“确定记准了?”
我自信地点点头。
他拿起一个打火机,将纸点燃烧了。然后从衣服内兜掏出一张口令卡给我说:“这里边有你要的东西。”
一开始我就有些疑惑了,现在更是吃了一惊:“爷爷?”
“多问无益,以你的聪明,应该想到是谁给你的。”
我点点头不再说话,辞别了何家,路上一言不发地想着整个事件的始末。
突然一声刺耳的急刹车,我们的车向旁边漂了几米,然后听见“呯”的一声巨响,一辆大卡车横在我们前边,后面开了的一辆小汽车撞在那辆大卡车上。
我剧烈地后怕,如果不是刚刚林羽石车技神乎,漂到旁边,我们的车恐怕会被这两辆车夹在中间,我们这会儿已经变成肉饼了。
这个路口并不是太繁华,林羽石立刻开动车子,离开现场,后续的车逐渐将路口堵住。
我发现我们的车子没有走以前的路,林羽石七拐八拐在车流如梭的街道上飚行。就这样毫无规则的行车,对面还有一辆红色轿车突然朝我们斜撞过来。林羽石猛打方向盘,急转斜漂,躲过了一劫,那辆车撞上了人行道的栏杆。
我的心咚咚乱跳,这绝对是有预谋的谋杀,对手要置我于死地。如果不是林羽石和林启峰,我怕已经死了好多次,莫非他俩都是卧底?这似乎也太不可能了,我认识林羽石的时候,不过是个学化妆的学徒,一切看起来是太不可置信。但现实就不可思议地摆在我面前。
回到林启峰的别墅,我立刻登陆网银,将何昆给我的账号输进去,页面很快打开,跳出的金额吓得我足足愣了五分钟。一千二百亿!
事情的发展是如此诡异,我不知道自己该笑还是该哭。但我没有时间哭笑不得,立刻将钱分别转入我们的几个股东账号,我亲自操盘开始吸进韩乐翔股票,并且我警告侯羽箭和赵凯,必须以小笔买入,任何一次买进都不准成为紫色大单,并且还要适量卖出,以迷惑对手。
侯羽箭道:“小雪,你太小心了吧?”
“我已经被人盯上了,在我们没有掌握主动权之前,决不能有任何疏忽大意。”
韩乐翔的股票一直震荡向下,当股票出现上扬时,我会抛出一些股票帮助对手打压,一方面平衡我们的资金。持续了三周的拉锯战之后,我门的几个账户上已经持有韩乐翔股份的百分之三十三,因该说我们超额完成了任务。
最后一笔买入,我以一个超大单狠狠地买入一笔,胜利地向我们的对手抛出一个V字型,而我这笔单的交易价成为韩乐翔股票的最低点,每股比面额的三分之一还要低一些。
这个时候,各个对手以为时机成熟,开始大量吸入股份,但已经没有多少股份可供他们吸入,韩乐翔的股票迅速攀升,几乎天天涨停。因为没有挺住而出手的人开始捶胸顿足。在这场较量中,赔的最多的是荣氏和吴氏集团,两家的亏损至少应该在一千五百亿人民币,排第二位的就是岳冠山这个叛徒,然后是一些试图炒作的庄家。而真正笑到最后的人,应该是还蹲在看守所里的寒夜!
侯羽箭大声叫嚷着要开庆功大会,要喝香槟,我们一群人去超市狂欢购物。这个时候。荣氏集团和思美盾两家估计要爆炸掉,吴磊那个小阴谋家估计现在也无计可施。俗话说的好啊,害人之心不可有,他们那么多人联手要置寒夜与死地,却最终落得个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只是寒夜还在看守所,魏律师说并没有发现对他有利的新证据,如果提不出新的证据,二审有可能采取书面审理,其结果一般是维持原判,也就是说寒夜要在监狱中度过五年。
五年,我该怎么办?韩乐翔该怎么办?我现在已经成为韩乐翔最大的股东,这次动荡之后,股东大会就会召开,那么,我将成为韩乐翔的掌舵人。
想到这些,我全身就发抖,凭我,绝对领导不了那么一个庞大的集团公司,就算寒夜,还是难免遭了人的暗算,被送进监狱。那么我,有可能当不了几天头儿,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就挂了。何况荣氏集团黑白两道通吃,他们已经针对我动手了,就不会轻易地放过我。
自信源于实力 一百五十八 超长通话
一百五十八 超长通话
侯羽箭拿着几袋巧克力放进车上。还觉得不够,又抓了几袋,将货架上现有的同一个牌子的巧克力全部拿下来放进小车里。
我推着车,不解地问:“你怎么买这么多巧克力?”
“我就爱吃这种巧克力,越吃越有味道,你也尝尝。”他说着要撕开给我吃。
“结了帐再吃,小心被人抓住罚你。”
他嘿嘿笑笑:“我常常躲到超市偷吃巧克力,还没失手过。”
这要被狗仔队知道,恐怕又是一个不大不小的绯闻。“人家超市也不容易,你又不缺那点巧克力钱,干吗那么损?”
他笑笑道:“要说偷东西,我哥才是真人不露相。当年他带我在香港,我们被人追杀,分文不剩,我饿的要死,我哥看我受不了了,才出手,他的身手比职业小偷还要职业。他在商场走了一圈,时间不超过五分钟路程不超过一百五十米,得手三次,偷了三个钱包。顺便将人家包里刚刚买的一个热狗顺手牵羊来给我先吃。”
我真的没想到寒夜还是个圣手,突然想到,既然他有那么快的身手,就算大脑开始被药物控制,他还是有足够时间让自己有所准备,他应该留下证据,可是在哪里呢?
“侯羽箭。”
“嗯,吩咐。”
“你能不能陪我去你哥家里一趟?”
“当然能了,什么时候去?”
“现在,让他们购物做饭,咱们去,一会儿误不了晚饭的。”
我们将一小车东西交给正好推车过来的赵凯和妞妞,出了超市,开侯羽箭的车去翠玲别墅。
“侯羽箭!”我突然大叫。
“别这样好不好?我会被你吓傻的。”
“小区有监控录像!”
“废话,这么高档的小区怎么会没有监控录像?”
“我们去小区安保室,调取监控录像。”
“那都是外面的录像,我哥屋里可没装,不然他还敢脱衣服吗?”
“快去物业安保室。”我催促。
在安保室,我们顺利的找到那天的监控录像,事发那天晚上,居然有一个男的和沈小樱一起进入寒夜的别墅,后来寒夜回来,然后两个多小时后,沈小樱与那个男的一起离开!
如此看来,案件发生时,不是只有寒夜和沈小樱在寒夜家,那个陌生男人便成了本案的关键。
我马上请魏律师赶来。通知警方调取了监控录像。必须尽快找到那个陌生男人,但这个世界随着科技的发展,登天也许不难,茫茫人海、繁华都市,寻找一个从未谋面的陌生人比登天却要难很多倍。
沈小樱那边,先矢口否认有人与她一同前往,铁证摆在面前时,又拒不开口说出那个人是谁。这已经很明显不是一件简单的**案,而是一起有预谋的诬陷案。
如果那个人是吴磊派去跟沈小樱一起作案的,那么现在那人已经暴露,吴磊最可能做的就是将这个人藏起来,他一旦被隐藏,再找到就更加困难。
我将那人的照片复制了很多份,交给林羽石分发给他那些市井哥们儿,特别是酒吧这块儿。这种贪图享受的年轻人不可能不光顾酒吧夜总会之类的。以前林羽石就是在这些场合唱歌的,还是有一定人际关系的。
我将寒夜家里翻个底朝天,再没找到有价值的东西,莫非他真的没有留点儿东西?这是不合理的,他这个超腹黑男人,就算进了监狱还能将商场的对手打得一败涂地,他绝对不会让自己无缘无故蒙受冤案。他究竟把证据放在了哪里?
我的手机响了。是林羽石。
“喂,石头,怎么样?”
“这个人以前常常到金博凡夜总会玩儿,但哪里的小姐说他最近没来过,他的手机也销号了,估计是藏匿起来。”
“石头,你看看那里是不是提供上门的服务,问问那些小姐有没有知道他住处的。”
两天后林羽石告诉我有了那个男的行踪,并且知道他准确住在那里,我立刻让他带我去找。
我们开车到了一个郊区的村庄,随着城市的扩展,这里马上会变成城中村,村里有很多人家出租房子,租给在海都打工的外来人口。
林羽石将车停在一条稍微宽阔的街上,我们下车,进了一个很窄的街道,拐过几个弯儿,见到前边有一家门口聚了很多人。
林羽石告诉我就是那家,我挤过去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几位大婶儿立刻一起给我讲:
“出人命了。”
“死人了……”
“好残忍的,赤身裸体死在浴缸里。”
“还是我邻居电工来收电费时发现的……”
莫非杀人灭口了?
正在我疑惑时,几个警察抬着一个担架,上边蒙着白被单,被单有的地方被血染红。
“请问警察叔叔,那人死了吗?”
有个人点了点头。怎么会这么倒霉?刚刚找到一点儿线索又断了。然后有个大哥用方言讲道:“晦气晦气,前两天刚刚被这个人高价租了,今天就死在我家里,早知道不租给他。”
我忙问他:“大哥,你家只有这一个房客?还有没有别人啊?”
“一个就够晦气了,还要死两个吗?”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问,除了死的,是不是还有没死的同时租住在你房子里。”
“没有了,没有了,就这个一个,一死人很长时间都不会有人来租房了,你这小姑娘要租房?”
我忙摇摇头,我可不敢租这种房子。
乘兴而来,败兴而归,好不容易找到的线索,就这样断了,很明显是杀人灭口。
我坐在副驾座上心思犹疑不定,伸手打开汽车的收音机,里边传出邓丽君版的月亮代表我的心。寒夜很喜欢这首歌的,他的手机铃声就是这首歌。
手机,寒夜的手机呢?他家里没有,证据名录里也没有。那么会在哪里?
“石头,寒先生是从公司被带走的吧?”
“是的。”
“我们去韩乐翔总部。”
到了韩乐翔总部,六叔一看是林启峰的车,开车的是林羽石,而且坐车的是我,二话没说,开了门放行。
我让林羽石直接将车开到寒夜办公室门口。门口一辆车都没有,显得冷冷清清,院子里也看不到人影,虽然和我第一次来一样安静,但我心里却浮出凄凉之感。
寒夜办公室的门上锁着一把大铁锁。我走上前,伸手摸了摸铁锁,想到人去楼空这个词。
我找到后勤部,打电话让林启峰给经理打了电话,我签了字,后勤经理才亲自拿着钥匙给我去开门。
开门后他就离开了,告诉我自己锁门。
我推门进去。这里已经很久没人来了,到处是灰尘,加上这本来就是一个旧厂房,日光从天窗射进来,能看到飞舞的灰尘,更增加了神秘和恐怖的气息。
我走到寒夜的办公室前,桌上的东西还像以前一样摆放,只是都蒙上灰尘。从夏天到秋天,从秋天到冬天,寒夜已经在看守所度过了三个季节。他要回来了,我预感。
拉开一个抽屉,发现手机躺在里边,我伸手拿出来,已经关机了。我开了几次,没电,开不了,从旁边的抽屉拿出充电器,充上电。
很快能够开机了,开机完毕,手机的壁纸出现,是一张我和他在班夫度假时在圣路易斯湖滑雪时,伯顿医生给我们用寒夜手机拍的一张照片,我们都穿着胖胖的羽绒服,带着帽子,像熊一样可爱。
我随意的翻开手机里的内容,短信大多是发给我的,一条一条,引起我或深或浅的回忆。
我意外地发现一条没法出去的储存起来的短信,内容只有几个字:希望你能熬过去。
希望谁能熬过去呢?他要发给谁的?为什么没有发出去?无解。
通话记录一个个翻过去,没有什么特别的,最后一次通话是接林启峰的电话,也怪了,他居然和林启峰打了一个多小时的电话,两个大男人聊什么要聊一个多小时?难道他们不知道手机辐射大吗?没事儿别用手机聊天。
一个电话打了一个多小时!我越想越觉得不太可能。从林启峰一出现,寒夜基本没什么过程就异常的信任他,而且还把家里的钥匙交给。刚开始那段时间,林启峰还住在他家的。我也在他家里住了几天,后来我搬走了,林启峰接着住。莫非这两个男人在我走了以后发生了什么诡异的关系?
因为这种关系,让寒夜非常的信任林启峰,如果这样,也可以勉强解释得通林启峰受寒夜重用。因为寒夜对林启峰的信任、重用和纵容,让公司一些老资格的人很是不满。我曾听有人说,侯羽箭胡闹,大家可以容忍,因为都知道寒夜把侯羽箭当亲弟弟看待的。况且侯羽箭这个人除了搞点花边新闻,胡乱花钱之外,并不威胁任何人在公司的地位。
但林启峰不同,莫名其妙的出现,寒夜对他却立刻委以重任,将韩乐翔的元老史清丽取而代之,并且职位也从安保科主任升成安保部经理,与总公司各大部经理平级。史清丽却只能给他做副手。
虽然我知道林启峰的手段,他确实能当此重用,可是,两个男人一连打了一个多小时的电话怎么解释?
自信源于实力 一百五十九 明天见
一百五十九明天见
两个男人之间将近两个小时的通话纠结在我心里。我也不便直接跑去问林启峰,你跟寒夜说那么长时间话,都讲了什么了,你俩是不是有点那个。
正在这个时候,二审法院做出裁决: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发回一审法院重新审理。
一审人民法院将案件退回检察机关,检察机关又将案件退回公安机关补充侦查。
也就是说,逛了这么一大圈,又回到了起点。
魏律师说,这对我们来说意味着转机,意味着法官开始认为案件决不是一般的**案这么简单。其实他们也在等待新的证据出现,寒夜案件的影响非同一般,稍有差错,造成的影响都会是世界范围的,法官不想被世界指责为制造冤假错案的罪魁祸首。何况我们的审判制度本来就常常遭到各方指责。
新证据,新证据在哪里呢?
我抱膝窝在沙发里思索。门开了,林启峰从外面进来,一屁股坐在我旁边,将一大堆纸条扔在茶几上道:“移动公司太过分了,居然说我欠费。给我停了机,我记得我的话费还应该很充裕,怎么会欠费?”
他拿起桌上打印的通话记录开始查看。我也随手拿起一个看,突然想起事来。从一堆纸条中找出寒夜出事那个月的纪录来看,很快找到那个一小时四十分钟的通话。
我指着纸条说:“你这里一个电话打了一小时四十分,当然难免欠费,手机打电话辐射很大的。”
他拿过来疑惑道:“不可能,我给谁打电话也没打过这么长时间,我疯了不成?除非给你打,不过我俩可能没有那么长的通话吧?”
我指着被叫号码道:“你是给寒先生打了这么长时间的电话。”
他更加疑惑:“我怎么可能给他打那么长时间?肯定搞错了,我找移动公司去。”他站起来要走。
我拉住他道:“没错,寒先生的手机里也显示你们通话是一小时四十分,错不了的。”
他坐下托腮沉思,还真有点思想者的架势。
我也觉得奇怪,如果说给某人打了一个两三分钟的电话也就算了,可是一个多小时的通话,怎么可能忘了?再想,林启峰可不是一个斤斤计较的凤凰男,怎么会这个时候突然跟自己的电话费较上劲儿了?这个神秘的男人是要给我一个暗示,他不便直接说出来罢了。
他要暗示我什么呢?我再细看,通话时间正好是寒夜出事的那个晚上!
我一把抓住他道:“林启峰,别再急我,怎么回事?”
“我也不知道啊,等寒夜出来问问他怎么回事,他这人脑子清楚,肯定知道。不过我这人有个毛病,打完电话总是懒得按挂断键。就等对方挂断,莫不是寒夜有不挂断的毛病,然后将我的话费耗光了?”
他说着掏出手机翻看,“你说我这手机也不知道什么毛病,自己设了一个自动录音功能,只要通话超过十分钟就会自己录下来。我找找看,有没有这一个多小时的录音,找到录音就知道我这话费冤枉在哪儿了。”
我明白了,有人要陷害寒夜,寒夜有所察觉,与林启峰共同设了局,将暗算者给反算了。荣氏和思美盾处心积虑的谋划,以为势在必得,却没算住寒夜,正是赔了夫人又折兵,赔上了将近两千亿巨额资金,还要惹上诬告陷害的官司。
我苦笑,侯羽箭说对了,寒夜又玩儿一场苦肉计,将对手骗了,也将我骗了。对手损失的是金钱,我损失的是什么?我曾经一千一万个愿意,这是寒夜设的局,我们都是他的棋子,当棋局结束,棋子会被他收回棋盒。
可是当我真正发现这果然是他的一场棋局时,心情却不是那么畅快。
林启峰找到录音开始放,我甚至不用听就知道,这绝对可以洗清寒夜的罪名,然后将对手送上法庭了。
林启峰的录音放出来:
“什么事阿峰?”寒夜的声音沉静淡然。
“兄弟们在大排档喝酒,你来不来?”林启峰的声音。
“我有点头疼,不去了,你们尽兴。”
“好吧,拜拜。”
“拜拜。”
然后,果然,两个男人都没有挂机,手机了隐约听到林启峰那边许多人在划拳喝酒。寒夜这边没有了动静。时间过了半小时,一边还在推杯把盏,一边隐隐有了一个女孩细气的声音:“寒先生,您的奶茶。”我知道,这声音绝对是沈小樱。
“嗯,谢谢。”
然后,那边继续喧闹,这边继续安静。
十分钟后,那个细气的声音说:“寒先生,您的奶茶撒到书上了,我帮你擦掉。”
然后是寒夜痛苦地声音:“不,你快走,不要靠近我。我好像被人下药了。”
“寒先生……”
“让你滚,没听到吗?”他大吼。
“寒先生……我,我愿意的……”
“药,是你下的?”寒夜急促的声音。
“我只是……喜欢你,你不要总对人家这么冷……”
然后,男人失控,女人情愿,该发生的都发生了。我把自己锁在房间,无声落泪。
这份证据交上去后,整个事件彻底扭转。沈小樱在强大证据下承认了对寒夜不但在奶茶里用药,还在晚饭里下药,导致寒夜先是兴奋狂野,然后迟钝呆傻,他见我时候的神情的确不是演出来的。但是她拒绝承认是受人唆使,只承认是自己所为,因为爱慕寒夜。
警察不是傻瓜,既然爱慕所致为何还要报警反咬一口?沈小樱因涉嫌诬告陷害罪被逮捕,同时寒夜获释。
我们去清河看守所接寒夜。铁门吱呀开了,走出一个男人来,瘦长的身形,宽阔的肩膀,黑色西裤,黑色外套。头发刚刚长出一指多长,那张熟悉的丑陋的脸前所未有的消瘦,胡子前所未有的长,憔悴之感流于形色之间。
来之前,我下过无数次决心,绝不为他流泪,绝不为他动情,绝不为他无谓的伤心。但真正面对他的时候,我一如以往的不争气,泪如泉涌。他远远对着我淡然一笑,顷刻融化了我心头所有的坚冰。我不顾一切的冲上去,扑到他怀里,哭得一塌糊涂。
他温柔地抱着我,下颚埋在我的头发里,好几天不剃的胡须扎着我的头皮微微刺痛,我还能感觉有潮湿的液体钻进我的头发里,他在流泪,我想到了鳄鱼的眼泪。
从看到他走出看守所大门,到我们一起陪着他回家,一起做饭,大家开开心心地畅谈,我却始终说不出一句话来。我不知道说什么,也不知道从何说起,就像一切已经落幕,该说的已经说完,该表演的已经演过,我不想再重复演一个已经没有意义的角色。
寒夜完全恢复了以前的神采飞扬、高贵优雅,他还是那么睿智、那么幽默、那么引人注目,只要有他,只要他愿意,全场的焦点还是他,他永远可以掌控一切,就像将他的敌人都玩弄于鼓掌之中。
“小雪,喝口汤吧。”寒夜盛了一碗汤给我,这是他从看守所出来对我讲的第一句话。
我忙接过来道:“谢谢。”但我不敢抬头看他,我怕看到他那双无论做过什么之后都能依然纯净见底的眼睛,和那如蝶翅一般幻美的睫毛,那样,我会又一次丧失自己,迷失自我。
我端过汤就要喝,他忙说:“小心烫!”
我眼睛看着汤点点头,拿起勺子,轻轻吹着送入口中。
侯羽箭叫嚷:“也没人给我盛汤,可怜我这立下汗马功劳的股神,还得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赵凯笑道:“可怜我这股神的同行,还得自己去拿碗。”
妞妞笑着推赵凯一下去厨房给大家每人拿了一只碗。
大家高高兴兴吃饭,我也努力表现放松。可心里就是有一块大疙瘩,不能释然。
饭后,我和妞妞收拾碗筷,大家在客厅聊天,最多的还是这次商战。是的,的确很壮观,韩乐翔集团在众恶势力围攻下,成功的以小博大,收回了百分之三十三的股份,解决了一直以来为了企业扩张导致的流通股本过多,而容易被人操纵的局面,现在,韩乐翔的控股权牢牢掌握在了寒夜手里。他的对手估计现在自杀的心都有了。
还是应了海都流传的那句话:在商场上与党寒夜斗,必死无疑;在情场上与党寒夜斗,就算你是只懒蛤蟆,也能夺得天鹅的心。
夜色已经浓黑,大家起身告辞,我随着众人一起离去。主人将我们送至门口,叮咛路上小心,客人笑着请主人留步。
我默默跟在林启峰旁边,走向他的车子。
“小雪。”寒夜熟悉的沙涩的声音和那种熟悉的温情的语气。
“哦,有事吗寒先生?”
“没……有。”
我微笑道:“太阳能里的水昨天全换了,水已经调到您喜欢的温度,所有房间前几天做过彻底消毒清扫,您的被褥全部换了新的,所有衣服都整理清洗过,需要特别护理的也都刚刚做过。还有什么要吩咐的吗?”
“没有了。”他的声音含满失望。
“祝您睡个好觉!”
“谢谢,那个……你一个人回去吗?”
“我最近一直住在林先生家里。”
“哦!”他点点头,那种很复杂的味道,“路上注意安全。”
“谢谢,再见。”
“明天见。”
自信源于实力 一百六十 口水炖菜
一百六十口水炖菜
失眠,彻夜的失眠。泪水像一团麻缠着我。我从一开始就不懂这个男人,而其越来越不懂,既然不懂,就不要去懂了,放弃吧,但放弃比去了解还困难。
天亮了,我终于睡着了,睡到中午醒了,但不想动,懒得动,感觉一切毫无意义,一直在床上赖倒傍晚。
门被敲了很多次,我不理。
“小雪,你怎么样?还活着吗?答应一声,不然我撬门进去了。”
林启峰的开锁技术我太了解了,我要么装死要么答应。还是答应吧,装死迟早要暴露。但张开口却发不出声音,一天一夜滴水未进了。
这时门开了,林启峰进来。
“这不活着吗?怎么不说话?”
我使劲儿赞了一口唾沫咽下道:“你才死了。”
“你打算在床上赖到什么时候?
“管你事吗?”
“这是我家。”
我理屈了,对,是他家。“你要我起床做什么?”
“给我做饭。家里女人不做饭,你还想让我亲自下厨不成?”
跟他讲不出道理,我缩进被窝道:“你出去吧,我一会儿就起床。”
“一会儿是多久啊?”
“一会儿就是一会儿。”
“天下好男人多得是,不要吊死在那棵歪脖树上好不好?”
我不语。
他又说:“其实你现在钻进牛角尖了,好吧我不说了,一会儿起来吃饭。”
他走了,但好像又有一个人进来,这个人的对我有着不同的磁场,我能感觉到。
他在我床边坐下,我依然缩在被窝里不出来。
“小雪,别这样不争气,今天就算了,明天正常上班,我给你做了个炖菜,一会儿起来尝尝怎么样。我还有事,先走了。”
他起身出门,关门。
我再也忍不住,失声抽泣。哭完之后,怨自己,是我自作多情,是我痴心妄想,是我暗恋,为何要求别人改变?
爬起来,洗漱完了,吃饭,林羽石不再。林启峰坐在沙发上跟电视遥控器较劲儿。
“你们都吃了吗?”
“吃了,砂锅里的炖菜是你的心上人专门跑来给你做的,我们可一口都没敢尝,里边要有砒霜与我们无关。”
什么论调?寒夜虽然奸猾,但还不至于害我,我又不威胁他的事业。
打开他专门跑来给我做的炖菜,还真有一股特别的味道,猪肉白菜炖粉条,这是我们北方人很喜欢的乱炖。他手太轻,盐放少了,白菜炖烂了,猪肉放得太多,粉条吃着正合适。他的手艺差林羽石远了。
吃完饭,收拾了碗筷,坐在沙发上发呆。林启峰在旁边不停地换台跟电视广告较劲儿。
我们互不干扰地过了很久,林启峰突然说:“那个炖菜吃着怎么样?”
“还有呢,你自己去尝尝。”
他嘿嘿笑道:“我可不敢吃,他一边做一边尝,从放材料到炖好,尝了三十次还要多。估计里边已经炖了他好多口水,我不喜欢吃别人的口水。”
干吗说得这么恶心?我举起一个抱枕扔到他头上。
他嬉皮笑脸地道:“你不要嫌弃他哦。反正你们接吻的时候你还能找回平衡的。”
我只剩下翻白眼。寒夜也太过分,你做个炖菜,把材料放进去炖好了,你总尝什么呀?幸好这不过是普通的猪肉白菜粉条,如果你这样做厨师,遇到名贵的菜,材料本来就少,没等出锅就被你尝光了。
林启峰过来坐到我旁边,侧身靠在沙发上看着我挖苦:“这次是真受伤了,就是不知道愈合这个伤口能不能结出珍珠来?”
我神游。
他将头后仰过去,看着天花板道:“你知道这房子的来历吗?”
我不语,房子还有什么来历?某个房地产商拿了地,雇佣几个农民工盖起来,再雇佣几个售楼小姐售出去。
林启峰自言自语:“有一个男人为一个女人在她喜欢的小区,买了一栋她喜欢的房子,按照她喜欢的方式做了精心装修,所有她喜欢的结构、颜色、装饰。在她生日的时候,将屋子里堆满红玫瑰。然后捧着鲜花去她楼下下等她,但这个男人很挫,比另一个男人晚到三十秒钟,他爱的女人收了另外一个男人的鲜花,跟人家走了。他自己回去将整屋子的玫瑰拉到海边,全部抛进大海,然后淋着雨哭了一夜。”
三年前,我和江水月一起出了门到楼下,姚增哲捧着玫瑰、寒夜捧着百合那一幕在眼前浮现。这房子原来是他买给她的,难怪我第一次来就有一种熟悉的感觉,都是江水月喜欢的格调。
他一直都爱着她,没有人能取代她在他心中的位置。我是个傻瓜傻蛋和别人顺手的工具。一厢情愿暗恋、一厢情愿被利用、一厢情愿做梦,而梦到现在做不下去了,人家不准我再做了。
第二天早上,我早早起床,为两个姓林的男人做了丰富的早餐,让自己看起来微笑,微笑面对一切。
林启峰打着呵欠穿着拖鞋下了楼。
“早。”我先微笑着打招呼。
“早。”他迷糊着答应,看清我后吃了一惊,“你是谁?”
不至于吧?连我都不认识了。“快点洗漱吃饭,一会儿还要上班。”
他嘀咕了一句不知什么话去洗漱。
很快林羽石晨跑回来,他看到我在厨房忙碌也很意外,但没说什么。这两个姓林的,功夫一样好,做事风格却截然相反,林羽石每天早上去锻炼,林启峰每天下午四五点去锻炼。平时两人很少说话,彼此互不干扰,似乎都当对方不存在。
我们三人一起坐在餐桌前吃早餐。
林羽石总是不声不响,林启峰吃饭也堵不上嘴,我怀疑他的吞咽结构特殊,不然怎么都呛不着?
“……不错,这是我有生之年吃的最丰盛的早餐,最好以后天天这样……作为一个女人呢。就该这样……以相夫教子为业……”从头至尾,只有林启峰一个人在唱独角戏,我和林羽石一言不发。
所以我开始有些理解石头,他的感情一定曾经受过巨大挫折。
林启峰开车,我和林羽石搭便车。
路上,我突然提出:“我要搬回书苑小区。”
林启峰道:“举六只手赞成。”
“你一个人哪来六只手?”
“我自己举两个,替荣贵龙举两个,替吴磊举两个。”
我不说话了,寒夜是回来了,但我和荣贵龙吴磊之间的梁子已经结大了。
到公司,我重新回到策划部。听同事们说,赵凯因为天天帮**盘不到公司,差点被岳冠山给开除,虽说因为寒夜出狱,减轻了处罚,但还是被免去策划部经理一职。
我感觉特别对不起赵凯,但他却很释然地说:“无官一身轻嘛,再说,我当这个官也不是自己能力到了,是你把我推荐去的,我应该受到更多的历练才有资格做经理。”
这样我和赵凯重新回到市场调研组打伙计,这样子其实也蛮开心惬意的,白天繁忙的工作,晚上约上赵凯夫妇和几个不错的同事AA制聚餐,有乐趣有收获。
寒夜已经被我放在内心一个角落里,成为遥远的梦,但当我放下的时候,他却又主动找上门来。
中午从餐厅回来,新任的策划经理通知我和赵凯:“3车间有请。”
我们不敢耽搁,一路狐疑到了寒夜办公室。侯羽箭已经在了。
这个巨大的办公室又恢复了以前的样子,我记忆里的荒凉也许只是一个梦。
从看守所出来后就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寒夜正坐在他的办公桌钱打字,速度之快令我咋舌,我印象里,打字快的一般都是女人。
我们进来他也没抬头,只是说了声请坐。我和赵凯就老老实实坐在沙发上与侯羽箭“眉来眼去”。
看侯羽箭的神情,今天招我们来不是吃熏鸡的,而是要嘉奖我们。
真正的付出过,就不会在乎收获了,因为付出的过程本身就给予我巨大的收获,我淡静地等待寒夜结束他的操作。
他很快就完了,站起身来,刚要到我这边来,“啪”一个东西砸在他头上,原来是老化的房顶上的泥皮脱落了。
寒夜夸张道:“靠,这么晦气!我今天中午刚刚理的发型。”
我没忍住,呵呵笑出声来,侯羽箭和赵凯老老实实憋着。
寒夜擦掉脸上的泥屑。梳了梳头发,坐在我旁边。我终止了笑声。
寒夜道:“看来我真的该盖办公楼了。”
侯羽箭道;“我们在浦江边不是有写字楼吗?吧那些租用的公司都轰出去,咱们搬过去好了。”
寒夜道:“不嘛,我嫌浦江里的轮船麻烦,我要在这里盖办公楼。”
我想都没想,脱口而出:“不要把荷花塘添了。”
“那当然,要不小雪,你给咱们设计公司的办公楼吧。”
“不不不,我可不是设计师,这不是闹着玩儿的。”我被吓着了,这种工作的专业性太强,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你觉得咱们的办公楼盖几层合适?”
“那需要具体统计研究,不是我信口开河就能弄准的。”
“就盖66层吧,不要太高,但也要够用。”
“6这个数字我不太喜欢,我觉得7好。”
“那就盖成77层,两个7很吉利,就这么定了。”
太恐怖了,我说了个6不好,他就加了十一层,当真是大手笔啊。
自信源于实力 一百六十一 纯真目的
一百六十一纯真目的
寒夜坐在我旁边。用那种异常慈祥的目光看着我,然后用异常慈祥的语气道:“小雪,最近瘦了,瘦了太多,这不行,必须加强营养。不行,这段时间我得监督你的伙食。”
这种语气和神情如果让陌生人看到,一定认为我是他亲闺女,以至于我有些手足无措,一时语塞。
“我那天做的炖菜味道怎么样?我自己觉得还行,进步很大的。”
他不提那个炖菜还好,一提起来,我的喉咙就有些痒,胃部抽搐了一下,幸好没有要呕吐的外部表现。我忙不迭地点头:“很好很好很好。”
他笑笑,似乎已经将我的心事一目了然,“其实我这人挺聪明的,如果以后勤学苦练,一定能烧出一手好菜的。”
那个似乎不关我的事情,但是如果单用聪明来形容这个人,未免太单薄了。他已经聪明到令人发指的地步。
侯羽箭忙点头拍马屁:“就是就是,我能证明我哥聪明得天下无双……”
但他的马屁似乎是拍在马蹄上,寒夜止住他道:“你怎么那么希望我打光棍儿?我再聪明也是天下有双的。”
赵凯都忍不住笑出声了。
寒夜终于结束他的无厘头,问我们三人:“你们手上有多少韩乐翔的股份。
赵凯道:“百分之三十…三,我和侯羽箭分别有百分之四点九。其余的都在小雪和她父母账号上。”
寒夜笑笑道:“干得不错,弟弟妹妹们,我的宝没压错人。用一千二百亿买回价值三千多亿的股份,非常成功的以小博大案例,经济史上会为你们重重记下一笔的。作为对你们的奖励,我决定将在你们名下的股票送给你们。”
他轻描淡写地说完,我一时半会儿没领悟了其实质意思。要说功劳,他最大,不是他把自己弄进监狱,让荣氏、美斯顿和岳冠山联手,加上那些庄家帮忙,我们怎么可能低价成功收购在?我们做的仅仅是执行他计划好的任务,不过这种执行不是他直接命令的,是他算计出来的。
赵凯明白过来最先道:“寒总,这不行,这可不是小数目,我们所做的是一个韩乐翔员工应该做的,您的赠与太过庞大,我受之有愧,绝不敢当。”
侯羽箭却喜形于色道:“哇,我一瞬间变成亿万富翁了!成功来的如此突然,我还没有从整天被人追着要债的杨白劳角色转变过来。对了哥,为了帮你回购韩乐翔的股票。我还欠着人家别人一亿块钱呢,你给我开张支票让我还了人家吧?”
寒夜立刻道:“不管,自己想办法去。”
侯羽箭刚想说什么,寒夜又道:“不准卖韩乐翔的半股股票,我要查到你偷偷卖掉,你就先找好人帮你收尸。”
我毛骨悚然了好一会儿才静下来,自从寒夜出狱,韩乐翔的股票连续涨停一周,我才想着等找个高位将股票卖出去点儿,好还自己欠的那一屁股债。幸好我动作够慢,不然我这小命堪忧啊。
“小雪,”寒夜看着我,不解地问,“你脸色怎么突然变白了?”
“没有……什么,可能……身体虚弱吧。”我的样子必然看起来很痛苦,但一定不是身体虚弱的痛苦。
“你借了多少钱?”
有关我欠的外债,我天天都在琢磨计算,一共是五亿八千四百二十五万。小时候,借人同桌四毛钱,我每天都要在心里念叨不下百遍,尽一切可能最快还了人家。而现在我欠了这么一个天文数字的债务,念叨百遍肯定是不够的,我似乎一天二十四小时,刻刻都在念叨它。是的,做梦都是还不了人家的钱,自己心急火燎的。
“五亿八千四百二十五万。”我一边说,一边心道,这个寒阎王,不让我卖股票,我可怎么还人家的钱啊,就算我辛辛苦苦打一辈子工,不吃不喝也挣不够这么多钱啊。
“一会儿你留下,我给你开支票,你去还人家钱。”他说。
我真想给自己**掌,以分辨这是梦还是现实。
侯羽箭叫嚷道:“你偏心,让我自己想办法还债,小雪的债你却替她换!太不公平了!我要上诉!”
寒夜冷冷地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再大声喧哗,逐出公堂。”
侯羽箭老老实实闭上嘴巴。但不管怎样,他这块顽石终于被寒夜敲打的隐约露出含玉的迹象,不久的将来,海都商界又会多一位商界新贵。
我终于回过神儿来,“不,这不行寒总,我不要您的股票,您给我钱还了人家的债,我把股票过户给您,我不能收您的股票。”
赵凯也道:“是的寒总。您给我们奖金,我们接受,但这么庞大的股份,我们不敢接受。”
寒夜叹口气道:“不要嫌弃我好不好,虽然我这人有时候比较狡诈,但我是不会害自己朋友的,况且我对付敌人的手段都是被逼的。经过这次事件,你们应该看到我们的敌人对付我们的手段要更加残忍。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对敌人心慈手软,只能让自己做了别人的盘中餐,没有人会怜惜你的。
我给你们的不单是股票,更是责任和我的信任。这么多年,我一直在寻找能够和我精诚合作、不离不弃的合作人,和我一起创造我们事业神话,编造我们共同的未来,实现我们用金钱能够实现和不能够实现的梦想。
但我的团队不断有人叛逃、叛变,或者安于现状,或者心术不正。韩乐翔的发展是为了为更多人谋求幸福,不是为了满足于个别人登上权力和金钱顶峰的野心。
我曾经不止一次的被敌人陷害、被自己的同伴算计。我不说出来,你们永远都不会知道,我曾经被自己曾经最好的朋友欺骗,被人歹毒的殴打之后,脱光衣服抛弃在垃圾堆上。他们认为从那里我会变成一个乞丐。再也不会有翻身机会,但我最终又站到他们面前,清理了主谋,原谅了从犯。但我的原谅似乎显示了我的懦弱,给我招来更多的内部斗争。
所以,我太渴望能够同甘共苦、不离不弃、纯真善良的伙伴。
我的信仰就是让这个世界上不再有人重复我童年所遭遇的苦难。我是这个社会有良知的人救活养大的,我要把自己所有的才华还给他们,所以我一直致力于人的道德良知感化,试图在浑浊里流淌一股清泉滋润更多心。手段可以强硬甚至奸诈,但目的必须纯真。
我诚心地邀请你们三人加盟韩乐翔、加入我的梦想团队,共绘属于我们的蓝图。但不是强迫。你们回去好好考虑,我等你们的回复。再多的金钱和股份换不来真正的朋友,我交出去的是心,别让我的心落空,落回孤独。”
他满眼殷切和真诚,没有人能够做到拒绝那份真诚。这让我想起前世2008年由美国次贷危机引发的世界金融危机后,***总理在剑桥大学演讲时说过一句话:企业家的血管里要流淌着道德的血液。
当时听到温总理这句话就让我感动万分,前世今生的遭遇,让我格外的渴望和仰慕那种有着高尚品德的人,但现实的遭遇总是让我对人性充满失望。
现在,终于让我遇到一个血管里流淌着道德的血液的人,他用自己的行为身体力行地履行着对社会的责任、弘扬着人性道德的光辉。
如果我是个男人,有梦想和追逐的男人,我会毫不犹豫的答应他。但,我的内心夹杂太多的混乱情感,说不清、道不明,我真的不想再越陷越深,我渴望平凡的幸福,我不想过被人算计和算计人的强人生活,我永远都不会属于强人类,所以,平凡的我无法像他那样将更多的才华回报给善良的人。
赵凯和侯羽箭离开,我被留下,随着他们走出这间办公室,世界上又多了两位百亿富豪,韩乐翔的管理团队又多了两位少年精英。
空旷的大房间里只剩下我和寒夜,他就坐在我旁边,我低头抠着自己总是忘记修剪的指甲,其实内心前所未有的激烈挣扎。以前与他在一起,我的内心总是充满惊喜和快乐,现在,那种感觉怎么都找不到。
他也不说话,空气就变得越来越尴尬。这样过了几分钟,他突然站起来走向办公桌。我的目光不自觉的追过去,他打开抽屉,拿出一个东西,又回来坐在我旁边。我看清了。他手里拿的是一把指甲刀。
他伸过手来,抓住我的一只手扯过去,我下意识的往回抽,但在他的强大面前,我的力量总是太有限。
他低着头,认真地将我长得很长但顾不得修理的指甲剪去。我承认,被他修过的指甲很漂亮,美丽的椭圆弧形,连剪面都磨得圆润。
我肆无忌惮地盯着他,那张棱角明晰的脸,本该英俊诱人,但现在只有灾难留下的抹不去的痛。那双灵活的手,就连修长的手指上都可以看到疤痕。
我紧咬下唇,眼泪无声滑落,如果要我真的拒绝他的请求,从此再不为他动情,估计只有奈何桥边的孟婆汤能做到。
不,我不要陷得更深,我不能再陷下去,我努力地想,想他的坏,想他一次一次利用我实现他的目标,想他在班夫差一点将我缠死,想他心里还爱着江水月,想他与梁美红之间的不清不白,想他与沈小樱之间的苟且……想他那双手曾经抚摸过不知多少女人现在却握着我的手,细心地为我修指甲……但是,我发现越是想他的不好,越是对我心灵的折磨,我明明感觉心的最深处隐隐作痛。
他终于将我两只手的指甲修剪的漂漂亮亮,放回我的手,搬回指甲刀,他也不抬头看我的脸,从茶几下扯出一盒面纸,递给我。完成这些动作,他自始至终没有抬一下头。
他拿面纸给我,是让我擦眼泪。他知道我在流泪了,他不抬头都知道我在流泪,他知道我的心在哭泣吗?
“小雪,这几天我的确很忙,但是不见你,只是我在逃避,”他终于说话了,但还是不看我,不像以前那样,用一双纯净的眼睛温和地注视着我,“我知道你心里难过,你心里多难过,在我心里就会翻十倍。你越是表面平静,像什么都没发生过,我心里越是害怕,因为我知道你是在做决定,你要离开,要抛弃我。”
他的话说出来,我总是要产生歧义,我管不住自己往歧义上理解,他为什么这么喜欢诱导我的情感去胡思乱想?
“寒总,您的话严重了,我……不敢当。”
他释然地笑笑,终于看着我道:“小雪,我这样帮你分析,你想离开,因为你不喜欢争名夺利、勾心斗角的生活,你喜欢平凡幸福的生活,你喜欢通过自己的努力,不断有进步和收获,然后享受自己的喜悦和快乐。
但是你想过没有,只要你有进步,只要你优秀,无论你在那里,就算是没有多少户人家的贫穷小山村,依然会有人嫉妒你,嫉妒你的收获,你的喜悦。你要的那种世外桃源一般的境界存在,但只是在你内心存在,只要你诚心平和,就算身处乱世,也一样心平气静,你要心烦气躁,就算是个普通的农民,同样做不到与世无争。
如果你执意要走,我放手,但请你走前认真思考,我们此生为了什么?若不把自己的才华尽数施展,还报于爱我们和我们的爱的人,良知能否安心?小小的挫折和斗争就变成我们逃避的理由,还有什么理由讲正义和善良?”
自信源于实力 一百六十二 男生用什么擦桌子
一百六十二男生用什么擦桌子
寒夜问我都借了那些人的钱。他拿出支票簿给我开支票。
我最大的债主是他的兄弟段途:“段途,三亿八千万。”
但是寒夜没有写,只是笑道:“他就借给你这么点儿钱?太抠门儿了。”
这还少?恐怕只有他会嫌少。他看出我的心思道:“看来阿途最近手头也比较紧,这个你不用管了,我还他。说其他人。”
“阿途帮你买下三家子公司,他说等你出来,按原价还给你。”
寒夜笑笑不语,等着我说其他人。
“王子谦,一亿。”
他认真的将支票填写完整,交给我说道:“王子谦肯借给你这么多钱,我倒是有些意外,看来他是玩儿成真的了。”
段途三亿多他还嫌少,王子谦一亿他嫌多,我不知道他究竟想什么。
我将所有债务一一念给他,他把海都的债做成支票让我去还,外地和国外的给我一张卡,让我去给人家转钱。
做完支票,他道:“这还不够吧?还有六百多万的缺口,你再想想把人家谁的钱忘了。”
我仔细想了一遍,确实没有了,六百多万可不是小数目。我怎么可能把债主给忘了?我借的钱和他的钱已经混在一起,而且股票进仓的价格也不一样,他居然能算出还差了六百多万,他的大脑究竟有着怎样的结构?
六百多万,六百多少万呢?我真的想不起来。他看我冥思苦想,就道:“六百五十万,你想想是不是外地的朋友?”
六百五十万,想起来了。但是我不知道怎样向他解释,他如果知道会不会骂我?
“寒总,这是……我把保时捷卖了……”
他有一丝意外,看我很难过,立刻安慰道:“没关系,我再帮你买一辆更好的,这次我们向厂家直接订货,你要什么样的,让他们根据你喜欢的设计。”
我并不是因为没有了车而难过,我是因为把车卖给不该卖的人难过。
我摇摇头道:“不,寒总,我再也不要买那么奢侈的车了。”
“为什么?”
“总之我不要买了……我把车卖给荣贵龙……”我再也忍不住哭出来。
他吓得忙哄我:“好了,小雪乖,不哭,卖了就卖了,卖给谁都一样的,反正我们赚钱了,没关系的……”
他越哄我,我越止不住,哭得稀里哗啦。把所有委屈都哭出来:“……谁让你设圈套……人家都以为是真的……你这么玩儿,你知道有多危险,你知道大家有多担心你……”
他将我轻轻拉入怀里,抱着我,让我在他怀里哭泣,用他的衣服给我擦掉鼻涕和眼泪。我记得上中学的时候,一个外班的男生追邻桌的女生。晚自习,他将女生一直送到我们班教室里,值日生刚刚扫过地,大家都在擦桌子,那个女生没有抹布,男生就帮她借。我同桌故意道:“借抹布擦多不真诚,你用你的衣服给人家擦才能显出真心来。”男生二话没说,脱下牛仔褂,用自己的洁白的衬衣袖子帮女生将桌子擦得干干净净。
我当时感动之余,一直想不明白,他为什么不直接用牛仔褂给女生擦桌子,而是将牛仔褂脱下来,伸着胳膊用白衬衣的袖子擦桌子?这个问题一直让我纠结了两世。
因此我止住了哭泣,抬起头问寒夜:“先生,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他看我不哭了。放下心来,松开我道:“问吧,只要是我知道的。”
“如果……如果我的桌子脏了,你也没有抹布,你用什么办法帮我擦干静?”
“海绵、旧报纸……看看有什么,就用什么擦。”
“但是,如果你说的那些东西都没有,只有你穿的衣服……”
他忍不住噗嗤笑了,估计是没想到我哭着哭着会突然刹车,然后问出这么无厘头的问题,“你的桌子脏了?我去给你擦,我的衣服很干净的,能擦干净你的桌子。”他说着就一边向外走。
我忙拉住他道:“没有没有,我的桌子很干净。我就是想问问假如那样,你是用外套擦,还是用衬衣袖子擦?”我说着,自己脸都红了。
他不解:“有什么区别吗?”
“我也不知道,才问你的。”
他想了想道:“脱下外套,用衬衣袖子擦。”
天,惊人的相似!莫非男人都会这么选择?“为什么啊?”
他道:“第一,脱下外套,用衬衣袖子擦,脏了,再穿上外套,也没人看得出我的衬衣袖子是脏的,如果外套脏了,就比较麻烦,比如我要去会客,穿着脏外套是不礼貌的。但里边衬衣脏,他们就看不到了。第二,里边衣服脏了,我穿上干净外套,还可以用胳膊抱着你,如果外套脏了,你会嫌弃我的。”
他终于解开我疑惑了两世的谜团,而且给了我一个很感动很感动的解释,让我完全困在了他的温柔里,不能自拔。
这几天我什么都不干,天天还钱和请朋友吃饭。除了王子谦,所有债务都还清了。说真的,我有些害怕去找王子谦,从认识到现在,我们的每一次相处都不愉快。
拨通王子谦的电话,他很久才接:“喂。”那种爱理不理的语气。
但我不能像以前一样蛮横的对他,他给我的帮助,我满心感恩。“您好王总,请问,能请你吃顿饭吗?”
他有些不相信地笑了一声道:“你请我吃饭?什么时候?”
“今天晚饭您方便吗?明天也可以,看您的时间。”
“好吧,在哪儿?你不会是要请我去小饭馆吃面条吧?”
“杏花楼怎么样?您定地方吧?”
“好吧,几点?”
“晚上六点可以吗?”
他嗯了一声挂了电话。
我立刻打电话订了座位。并提前十分钟赶到,等王子谦到来。他分秒不差地在六点赶到杏花楼。我迎过去挤出满脸笑容与他打招呼。他的样子很冷漠。我鞍前马后的给他开电梯、搬椅子还赔笑,但他始终冷冷冰冰。
点了菜,服务员走了。我也没话说了,他的目光就在别的桌上的美女身上扫来扫去。我随着他的目光将能够看到的附近桌上的美女看了个遍,漂亮是漂亮,但没发现气质太出众的。
算了,没什么可以用来耗费时间了,就切入正题吧。
我将支票从包里掏出来,推到他面前轻轻地道:“非常感谢您借给我的钱,适当的多开了一点儿。算利息,虽然很少,也是我的一点儿心意。”
他心不在焉地将支票拿到眼前看了看,立刻满脸阴云密布,将支票撕了个粉碎冷冷地道:“我借钱给你是我的事,你有钱就还我,没钱,我也没找你要债,不需要让别人来掺和,他算什么东西?”
然后他站起来就向外走,我紧紧跟上去,却不知道说什么话来解释,而他根本不再理我,下楼开车走了。
看着他的玛莎拉蒂飞驰而去,我举起两只胳膊,做了一个无奈的动作。
那一桌子饭菜怎么办?我打电话叫蔓蔓欣欣拖家带口来吃饭。
饭没吃完,沈嫂打来电话,她苦苦求我去她家里一趟,我答应她立刻就去。
在她家里,居然见到了沈小樱,按说她现在应该待在看守所里,等着侦查结束后被审判。我们国家承担完全刑事责任的年龄是十六周岁,沈小樱已经十七周岁,应负刑事责任,但未满十八周岁,有从轻处罚的情节。
从这件事里,她已经受到教训,我请魏律师帮忙,念在她年轻不懂事,而且又是被人利用,请法官减轻处罚,但她到现在都不肯说出谁是背后的主谋。
沈嫂见到我就哭,沈小樱坐在角落里,冷冷地一言不发,突然站起来冲进卫生间呕吐。
我心里骤然惊恐地看着沈嫂。
沈嫂哽咽道:“小雪,小樱是被发现怀孕才让我们取保候审回家照顾的……小雪,你就看在我这张老脸的份儿上。求求寒先生,小樱这辈子是毁了,可孩子是无辜的啊……”
孩子,他们都有了孩子!我根本不愿相信这是真的,可事实就摆在这里。是的,孩子是无辜地,即使他的出现是一个罪孽,但这不是他的错,如果沈小樱要将孩子生出来,寒夜就有责任抚养他。但那将是多么荒唐可笑的过程,孩子长大又该如何面对人们的议论和嘲讽?
我答应沈嫂去求寒夜,但我根本不知道自己这是在做什么,拉皮条吗?事情为何会这样发展?为什么总是让我的心一再酸疼?
我到了翠岭小区寒夜的房子前,整栋别墅里没有亮一盏灯,在路灯和月光的映照下,神秘而静谧,就像寒夜给我的感觉。我知道他在家,取出钥匙,打开门,借着窗外射进来的月光,寻找他在哪里。这个时间,他应该还没睡。书房没有他,可能有他的地方都没发现。他会在哪里?
我爬上楼顶,一个黑影静静坐在那里仰望苍穹。我轻轻过去,坐在他旁边。
寒风吹得我连打两个寒颤。
“下去吧,不要着凉了。”他侧过脸看我,也许是月光映照的感觉,他那种眼神前所未有的忧伤。
“我没事的,寒先生……”我不知道事情如何开得了口?
“王子谦不收?”
他居然猜到了,但我现在纠结的不是这件事。我点点头:“是的,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这样。”
“因为他心里在乎你了。”
我讪笑了一下,两个话题都不轻松。“我刚刚从沈嫂家来。”
他不语。
“沈小樱……怀孕了。”
我看着他的表情,他只是望着天空,久久凝望。他究竟在想什么?
“孩子不是我的。”这声音淡淡地冷冷地飘进我的耳朵。
自信源于实力 一百六十三 财富更是一种责任(35粉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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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夜的表情很冷。也许是因为月光的映照,我总感觉他的脸色很凄惨。这不符合这个强人该有的表情。
但是听到他说沈小樱的孩子不是他的,我心里突然很庆幸或者叫喜悦,我明明下定决心只把他当老板,不再犯傻了,可潜意识还总会因为他喜怒。
不,我能再这样,我告诉自己,人生不能没有爱情,但爱情不是人生的全部,我有很多事情要做。眼前这个男人,除了不能爱,怎样都可以。他会教给我很多东西,我可以考虑加入他的团队,为自己的理想、为更多的人、为我生活的这篇热土做更多有意义的事情,我能做得更好,但他只会是我的合作伙伴和老板。
他绝不是一个不负责任的男人,他既然说不是他的,就必然不是他的,这一点我坚信。但不是他的,会是谁的?他为什么那么有把握说孩子不是他的。他们之间明明发生过,他怎么会那么肯定?我还是太好奇,总想知道真相。
“可是,你怎么肯定不是?”
他的脸转过来,看着我,一种很异样的表情和眼神,其中似乎夹杂着他不该有的不舍和绝望:“小雪,你确定想知道吗?”
我毫不迟疑地点点头,是的,无论出于哪种目的,我都太想知道了。
一阵寒冷的夜风从他那边刮向我这边,将他低沉的声音送入我的耳朵:“因为,我的**活率约等于零。”风刮过,他脸上掠过的是万念俱灰。
我愣了。
他站起来,转身,走下天台,从我的视线里消失。
活率约等于零是什么概念?就意味着他这辈子根本都不会做爸爸。不能做爸爸就怎样?前世今生都没有婚姻经历的我,嫁都嫁不出去,更没有去想过不能为人父母是什么感觉。
但我知道,今夜,这个皓月当空的美丽夜晚,我伤了他。作为男人,他在我面前已经毫无保留将自己最脆弱的一面剖给我,他的心是淌着血离开的。
我狠狠地咒骂自己的好奇心和自私心,我不知道怎么去挽回,但他现在需要的决不是我的安慰。
我静静地仰望着天空的朗月,直到它偏西。寒冷的冰霜落了我满身。
慢慢站起来,全身麻木的要失去直觉,很费力地转过身,一个黑影站在身后,我被吓了一跳。
寒夜举着一件他的羽绒服给我披上:“下去休息一会儿吧。”
他扶着我麻木的身体慢慢走下台阶,这种感觉就像两个步履瞒珊的老人相互搀扶走完余生。
他扶我走向一间客房,里边已经收拾好了,空调开着暖风,很温暖的。他在房门口停下,我扶着门框,回头看他,他避开我的目光,低头轻咬了一下下唇,转身走开。
睡着后,我就开始做梦,做了很多梦,乱七八糟的梦,而且梦到欧阳漠北,凡是一梦到他,就记得特别清楚。我也不清楚,前世那么多人。为什么单单总是梦到他。
早上醒来,外面天气阴沉,爬起来看看表,已经上午十点多。洗漱完,下楼,厨房里居然有动静。过去,看到寒夜在做饭。他下厨房了!
他一边做,一边看旁边的一摞纸,纸上是从网上下载的菜谱,莫非他真要学做饭?
我倚在门框上看着他忙碌,煎了四张菜饼,第一张两面都糊了,第二张一面糊,另一面生,第三张看着还行,就是不知道里边怎么样,第四张煎烂了。煎完饼,换了一张纸,看了看,去洗菜,一转身,发现我在。
他表情很尴尬。我笑笑道:“我今天早上很有口福啦。”
他苦笑:“也许吧,我发现,原来我这么笨。不然我们出去吃吧?”
“当然不行,我怎么能错过如此美味?”
饭菜做好,端上桌,我们一起“品尝”,西红柿鸡蛋没有盐,玉米粥放的玉米面太多。快糊了,只有煮的鸡蛋还没有特别的味道。
“享用”完早餐,我搭他车一段,然后乘地铁去沈嫂家。
沈嫂不在,只有沈小樱独自坐在屋里颓废地发呆,我搬过凳子坐在她对面。
我对着她轻轻道:“我知道你心里不好过,你一定承受很大压力,以你的年龄,独自面对这么多事情,你已经很坚强了。年轻的时候,谁也免不了犯错误,知错能改善莫大焉,而且你还有亲人,他们不会嫌弃你,更不会抛弃你,你还有很长的路要走,还有爸爸妈妈需要你照顾,你怎么可以消沉?”
她突然哇的哭出来,扑到我怀里嚎啕大哭。我轻轻揽着她,让她哭。但我心里更难过,那种只属于自己的酸楚苦涩,而且只能咽到自己的肚子里。
她终于哭得差不多了,我去拿湿毛巾给她擦干净脸。她抓住我的手问:“小雪。你说寒先生会原谅我吗?”眼光中的那种乞求和急切,让我感觉到,她,爱上寒夜了。
我点点头:“只要你决心悔改,做个好孩子,他当然会原谅你的。”
“可是……可是我做了那么多对不住他的事情,是我故意陷害他……”
“那你为什么不帮警方一起指正幕后的罪魁祸首?”
“我怕,姐,我怕,他们势力太强大了,我怕他们会伤害我的家人。他们说公检法系统都是他们的人,我要敢说出他们来,就会杀了我全家……”
她的眼里充满惊恐,我想到了引火上身、咎由自取,本来一个好好的家,因为她的虚荣心,被强大的势力利用,并且还有可能家破人亡。
我握住她的手道:“小樱,我会尽最大的努力保护你和你的家人,邪不压正,你要相信正义,相信寒先生。”
她使劲儿地点头:“我信,我相信他!”那种表情,就像以前我对寒夜的笃信。
“那么,你实话告诉我,这孩子究竟是谁的?”
她垂下头,不再说话,我看得出,她内心在痛苦地挣扎。
“小樱你放心,只要你愿意将孩子生下来,不管他是谁的,我都会帮你的,但是请你不要再赖寒先生,他承受的已经够多了。”
她抬起头看着我,我冲她坚定地笑笑。
“是……吴磊的。”
其实之前我就猜到了,但是,我还是想听她亲口说出来。
离开沈嫂家,我打电话通知魏律师,告诉他沈小樱同意指正吴磊。然后打电话给林启峰,让他派人保护沈小樱一家的安全。
中午,天上飘起了雪花,在街上小饭馆吃了一顿热乎乎的火锅。回到公司就接到韩乐翔召开股东大会股权登记的通知。父母名下的股票已经全部过户到我名下,我现在持有的股票市值大约为两千五百亿人民币,也就是说,我现在是一个标准的千万亿富婆,但这对我来说只是数字,以我自己的能力。我远不能拥有这么多财富。我也还不能让这么多财富在我手里发挥它巨大的作用,甚至我连与巨额身价相匹配的自我保护能力都没有,所以我现在要做的就是充实自己、历练自己,使自己在历练中学会运用财富为更多的人谋福。如果掌握着巨额财富,却不能用它为更多的人谋取幸福,还不如街边的乞丐。财富更是一种责任,我喜欢这话。
这段时间,除了筹备股东大会,寒夜还要筹拍一部纪录片,韩乐翔所有员工要进行一次特殊训练,寒夜就把这个训练过程拍摄下来。具体训练内容是什么,拍摄主题等,都还没有完全确定。寒夜指定我给他做导演助理兼影片总策划。
我立刻着手成立影片策划组,制作此次训练的初步方案,同时向全公司甚至社会发出重奖征集意见稿,征集可行可用有价值的训练方案。
每天忙得焦头烂额,连吃饭睡觉做梦想的都是工作。但作为一个重生者,我太明白有一个健康身体的重要性,不管多忙,我都会在下午抽出一段时间去锻炼,至少要做做有氧运动。
今天,正好段途来了,我就跟他去练跆拳道,刘炙在旁边给我加油。就算她给我出主意支招,我也打不过段途。累得浑身是汗,爬在地板上再也不想动。
段途蹲在我旁边笑嘻嘻地道:“喂,嫂子……”
我再也受不了了,突袭将他推倒,叫道:“不准再叫我嫂子,我要真的嫁不出去了,你必须负责给我找个哥哥娶我!”
“你放心,这事包在我身上,我一定给你介绍一个天下无双的哥哥娶你,然后给我做嫂子。”
“什么天下无双?他都无双了,还会娶我?”跟寒夜学的话用上对付他弟弟了。
“对对对,天下有双。”段途承认。我乐了,这个伶牙俐齿的没口德王子居然被我给反扒一口,难得难得。但我没想到,男人对你的屈服,往往是有目的的,特别是段途和寒夜这一类精得可怕的男人。他对我咧嘴露出可爱的男孩微笑道:“嫂子,我哥现在也没事了,你借我的钱是不是可以……”
他怎么会来跟我要债?他哥哥说过会还他的,让我别管了啊。“寒先生说他会还你的,让我不用管了。”
段途依然可爱地笑着道:“亲兄弟明算账,嫂子,钱可是我借给你的啊,我交到你手上的,没有借给另外某人,你这样不经我同意,就把债务私自转给一个根本不具备偿还能力的人,岂不是要坑死我吗?看来还是童话故事里说的对,嫂子没有亲的。”
我似乎明白了,段途除了借给我钱,一定还进仓不少韩乐翔的股份,而且寒夜的三家子公司也在他手里。这个小家伙,精明得很呢,兄弟有事的时候自然鼎力相救,但兄弟没事了,并且还赚了一大笔,他当然想借手里的好牌分一杯羹。但是麻烦的是,寒夜手里也握着他一张好牌,三亿多资金,也够他喝一壶了。
我笑道:“你们兄弟之间的事情我不管,你们俩都成精了,就别再为难我这种凡人了,反正你哥说你的债他还,他不给我钱,我是没办法的。”
段途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道:“唉,还是一家向一家,王八咬地瓜。看到了吗刘炙,人家两口子多近,你怎么就不像小雪嫂子疼寒哥那么疼我呢?整天还吃里爬外帮别人加油,盼我输掉。”
刘炙被自己的叼嘴男朋友搞得说不出话,脸都羞得红红的。
我的手机响了,魏律师打来电话:“小雪,沈小樱出事了。”
自信源于实力 一百六十四 爱照镜子的男生
一百六十四爱照镜子的男生
沈小樱出事了?她能出什么样的事?莫非吴磊对她下手了?
“今天上午。沈小樱和刘文婷出去逛街,直到现在未归,而且电话不通,我怀疑出了问题。”魏律师道。
现在是下午六点半,女孩子逛街的确很费时,但沈小樱现在处于非常时期,我不能不担心,她关系着能不能将吴磊这个幕后黑手绳之以法。我立刻打电话给林启峰,询问情况。
林启峰道:“我派两个人跟踪保护,但还是跟丢了,是我大意了,我们正在寻找,应该与吴磊有关。”
“吴磊会对沈小樱怎么样?”我想到她还怀着他的孩子,但这个小男人城府太深,他绝对不是因为爱沈小樱才与她上床。我现在最怕的就是他杀人灭口,因为现在看来,沈小樱对于他的前途只是一个累赘。
我立刻拨沈小樱的手机,已经接不通,全是盲音。希望林启峰能找到她,他一直那么厉害,从未失过手。但这个吴磊也绝对不是善者,那样一个男人,将来长大,阴险的手段加上阴险的心,天底下就不会有一天太平了。
寒夜从本质上说是善良的,这一点林启峰和我的认识是一致的,虽然他也会用一些阴险的手段,但都是迫不得已,以恶制恶。而吴磊,我绝对相信是头顶长疮脚底流脓,坏透了。我甚至看到不远的将来,海都上空密布的商战黑云,以及普通百姓因为这些富豪们的炒作争夺,生活飘摇不安,绿豆会涨到二十块钱一斤、大蒜会涨到三十块钱一斤、辣椒会涨到一百块钱一斤、房子会涨到一百万一平米……玩不死你!想幸福吗?幸福只是一种感觉。
幸福只是一种感觉,你有幸福的感觉吗?对了,幸福感,这次韩乐翔集训,期中一个题目,要求员工调查居民的幸福感,为什么幸福?为什么不幸福?影响幸福不幸福的因素我立刻打电话到策划组,交代他们具体提出调查方案。
韩乐翔股东大会如期召开,其实到现在,股东大会已经不具备任何悬念。寒夜持有韩乐翔百人之二十五的股份,是第一大股东;我以百分之二十…五的比例位居第二位;侯羽箭和赵凯分别持有百分之四点九,并列第三位;而勾结外敌,算计兄弟的岳冠山费尽心机。仅仅持有百分之三的股份;那个威严的司马翔瑞也仅仅持有百分之二的股份,其他人就更少了。
经过韩乐翔这次动荡劫难大洗牌,很多人被洗出局,控制权牢牢掌握在寒夜手里。
我很清楚,虽然我手里握着韩乐翔百分之二十…五的股份,但其实就相当于寒夜手里掌握着,我不过是他的一个傀儡。他也正是看中了我对他很安全,才敢让我持有足以对他构成残忍威胁的股份。可以说,只要我有一丝一毫异心,就可以对他造成致命危害。
同时我开始思考,他为什么要对我这么信任?这根本不符合他为人处世的风格。是因为我在他心里太弱小,根本不足以对他构成任何威胁,所以他才大胆的利用我?不,这也不符合他的性格,他思维慎密,做事滴水不漏,那怕一个头发丝、一个蚂蚁腿、一个弱智,他都不会放过,何况我既不是头发丝、蚂蚁腿、也不算是弱智,就算是弱智,他也不会放松警惕。但他就敢把这么巨额的分量交给我。也许只有他自己心里知道答案。
股东大会按既定议程通过各项事宜,我当然没有悬念的成为董事会成员。侯羽箭私下告诉我,我会被选为公司副董事长,因为韩乐翔的副董一直由第二大股东担任。我心里老早就开始忐忑不安,真要让我坐上那个位子,恐怕我会天天屁股疼的。
股东大会之后不久,寒夜就组织召开了董事会。侯羽箭不幸没言中,我什么也没被选上,仅仅是一个董事会成员。在所有人的预料之外,岳冠山依然当选为副董事长,这当然是寒夜的意思。所有人都疑惑,寒夜明明知道岳冠山是谋害他的主谋之一,居然装作不知道,还一如从前与他称兄道弟,还让他坐韩乐翔的第二把交椅。
我简单的认为,寒夜是还需要岳冠山的老丈人做政治靠山,所以包容了他的罪恶。
董事会之后,韩乐翔管理高层开始大换血,第一刀就是,赵凯被任命为韩信银行的行长。
得到这个消息时,我乐得差点跳起来。被免了策划经理,却成了封疆大吏,赵凯已经位列中国商界风云人物之一了。
侯羽箭又恢复了以前那个吃喝玩乐,什么都满不在乎的浪荡公子哥。他还对我发誓,无论以后寒夜遇到多大的灾难,他再也不相信了。他说寒夜只有苦肉计,没有灾难,相信寒夜会失败,还不如相信鬼。
韩乐翔从高层到底层、从总部到子公司、办事处。人事动了个遍。还有一个让人没想到的变化是,从没有秘书助理的董事长兼总经理党寒夜,第一次任命了一个总经理助理,这个助理就是我。
当我去请示寒夜,我这个刚刚公布的总经理助理是否已经不用在策划部任职时,这个丑男人正在办公室的镜子前臭美。
我记得上高中时,我们班有一个男生,特别爱照镜子,他个子比较矮,座位比我x前两排而且在过道那面,这样上课时,我正好看到他的后斜侧面。他上课爱照镜子也是这时被我同桌发现的。
他这个人长得也不太帅气,而且文文静静,很少和女生说话,学习成绩也不太好,加上个子又矮,所以基本属于被女生忽视的那种。但人家却特别注重自己的形象,衣服经常干干净净,林志颖式的发型一丝不乱。
每天上课,他在前边享受着偷偷照镜子的乐趣,我和我同桌在后边享受着偷看他照镜子的乐趣。我们俩边看边笑,其他女生就好奇,问我们笑什么。我们便将这个秘密与大家分享。很快,一传十,十传百,全班,全年级,全校都知道我们班有个爱照镜子的小男生。
从此以后,无论人家走到哪里,都会有女生交头接耳,小声窃笑道:“看,那就是109班爱照镜子臭美的男生。”
终于,小男生受不了崩溃了。说什么也不来上学,家长找到校长,校长找到我们班主任,班主任找到我俩小女生。
当班主任问明情况后,哭笑不得,带着我们俩去男生家赔礼道歉。那些搞笑的情节,我至今记忆犹新,现在想起来还能让我不自觉的笑出声。
所以今天看到寒夜照镜子,我憋不住笑了,笑出声。
寒夜很不高兴地扭头看了看我道:“你是不是觉得,人长得丑了,就不配照镜子?”
他误会了,我忙摇头:“不是不是,冤枉啊寒大爷。”我给他讲了我高中时的那个男生的故事,他笑道:“小雪啊小雪,没想到你骨子里是这么坏!居然调戏人家小男生,看来我对你的认识还是有偏差的。”
他怎么这么说我啊?俺不过是看了看男生照镜子,既没有言语,也没有肢体的调戏,用这样的话批俺,俺脸上会挂不住的,俺是腼腆女生。
他看我下不来台的样子笑笑道:“把策划部的工作交接一下,准备过来,暂时在我办公室办公吧,等下个月咱们搬到鸣鸿大厦办公,你就有了单独的办公室。韩乐翔办公楼的设计方案下午就会送过来,你审查一下,不行就让他们再改。”
他把我当建筑师了,好不好,我怎么会知道?不过刘炙学建筑的,我可以请她帮我看看,教我两招。
打电话约刘炙双休日一起玩儿,顺便请她帮忙看看办公楼设计。
周五下午,刘炙上完课就来公司找我。寒夜不在,办公室成了我们俩的天下,我给她看了设计方案,然后带她去院子里转了一圈。然后她帮我提了几个她的看法。特别是关于女厕所的设计,我觉得必须要设计者修改。难怪段途说她是个建筑天才,她不过是土木工程系大三的学生,而给我们做设计的可是当今一流的设计师,她居然能骨头里挑刺,挑出毛病!
晚上刘炙跟我回家住,我还住在林启峰家里。
林启峰和林羽石都不在家,我很少遇到他们下班后及时回家,大部分时候都是早上醒来才看见他们俩的影子。
刘炙和我睡在一起,早上起床,我们一起走出房间,遇到林启峰,他惊诧道:“小雪,你真有特殊爱好?”
我没好气地道:“你是在国外呆得太久了,看什么都不正常。我们今天去昌硫岛,你去不去?”
林启峰色迷迷地盯着刘炙道:“你把这位美眉介绍给我,我就去。”
我拉开刘炙对林启峰道:“你找段途打一架,看他同不同意。”
林启峰垂头丧气地走开,一边嘀咕:“男女比例太失衡了,长得顺眼的女孩,要么名花有主,要么是傻瓜。”
刘炙小声问我:“他说谁是傻瓜?”
“说我。他的脑子不太正常,你别理他。”
吃过早饭,我们去码头乘船去昌硫岛。昌硫岛有许多古建筑,有很深的航运文化底蕴。据说以前,整个岛上的男人都是水手。
昌硫岛上没有任何现代化的工厂,环境很好,有钱人在岛上建了一个大型的高尔夫球场,很多富人闲暇时到这里来度假。但是跟刘炙这位大美女一起旅游并不是一件美差。人家别人都是看看景点、拍照,完了美食购物,她呢,见到她喜欢的建筑,就开始钻研,描摹、测量、分析这不,她又坐在那里描那栋破房子,我无聊的折了一些柳枝编了一只海盗帽子,戴在头上逗她:“花姑娘滴,小子们,抓回去给我做压船夫人!”
她根本不理我,只是专心致志的做她的图稿。我感叹,人生最幸福的莫过于能从事自己喜欢的职业。
我无聊地唱着:“我是海盗船长,无聊的海盗船长,你不要看我样子很凶很凶,其实我刚被老婆打肿了半边脸;我是海盗船长,悲惨的海盗船长,你别以为我身强力壮充满力量,其实老婆刚刚罚我十天不准吃饭;我是海盗船长,可怜的海盗船长……”
“哈哈……”突然传来几人的哄笑声。我忙转身,只见几个年轻男人正在看着我不怀好意地笑,其中一个人是荣贵龙。看行头打扮,他们刚刚从高尔夫球场过来。
冤家路窄,我心里想到。
自信源于实力 一百六十五 闻所未闻
一百六十五闻所未闻
我想无视这群流氓。但流氓不会无视我。好吧,逃不掉就面对。我挺直腰杆儿,装作底气很足的样子,毛主席说过,在战略上要藐视敌人,在战术上要重视敌人。寒夜说过,要把敌人当猴子耍。
荣贵龙抱着肩,傲慢地踱过来,围着我转了一圈阴阳怪气地道:“海盗船长?海盗是当今世界各国打击的对象,是海上公敌,看来我今天要代表世界人民主持正义了。”
如果在平时遇到,我根本懒得理他,但现在不同,除了我自己,我还有责任保护刘炙的安全。我不凉不酸,尽量不让荣贵龙知道我在想什么,说道:“听说荣公子的高尔夫球打得很好,是真的吗?”
“是真是假,我们比一局不就清楚了?”
“可惜,我不会。”
“我教你,我最喜欢教女孩子做事情了。”
我想了想道:“好吧。不过我得去和段途他们说一声。”寒夜说段途黑白两道的势力都很强,荣氏集团既然涉黑,不会不知道段家的势力,他该有几分忌惮。
“段途在哪儿?”荣贵龙果然紧张段途。
“那边,是他女朋友,他去买饮料了。”我看看刘炙。
荣贵龙没说什么。我走到刘炙跟前,叫醒这个还痴迷在破房子结构里的女生,向她交代了一番。她立刻反对:“那不行,你一个人去太危险。”
我低声道:“我们两个人都去了更危险,只有这个办法,我和他们一走,你立刻给林启峰打电话。”
刘炙想了想,只好答应,装作继续画图,我走回荣贵龙那里道:“我们走吧。”
荣贵龙看看刘炙问我:“你朋友呢?”
“她还要画完,一会儿段途陪她过来。”
他默许,但我看到他看刘炙的眼神里流露出饿狼一般的饥渴。我跟着他们几人向高尔夫球场走去,心悬得越来越高。我和荣贵龙之间积怨太深,只要有一丝机会,他绝对会把我往死里整。上次冯霞替了我,这一次,只能靠自己,希望刘炙平安无事,最好能把林启峰和段途弄来。
富人就是富人,玩儿游戏都玩得这么奢侈,光球杆儿就要背一大堆。荣贵龙让我跟他一队,所以他的一堆东西就要我背。而且他还把球僮赶走。偌大一个球场,水坑、沙坑、荒草、旁边的树丛,万一他在某个角落对我图谋不轨,我真的就玩完了。
刘炙啊刘炙,我把希望全寄托在你身上了,你是我的女神,不要只顾忙你的建筑,把我给撂一边忘光光了。
进了开球区,荣贵龙假惺惺地教我怎么开球、打球的规则,然后让我打第一杆。我拿起他那个价值不菲的球杆,朝地上狠狠砸下去,对,我根本不打算打到球,就打算将球杆折断。但是我的技术实在是太差了,居然没有着地,更别说把球杆弄折,而球倒是被我击飞出去,飞了老远,没了踪影。
旁边几个不明真相的人,以为我真是荣贵龙什么女人,忙举手鼓掌叫好。夸我是打高尔夫的天才。
我挤出便秘一般的笑应付,然后背起重重的球杆,跟着荣贵龙向前走。找到球,荣贵龙两杆就将球打进洞里,然后听见有鼓掌声。
我回头,见几个人走过来,其中一个就是王子谦。王子谦旁边一个中年男人笑道:“阿龙的球打得越来越好,我刚刚看见你飞来的第一杆球就知道你又要破纪录了,这样下去,不久你就达到一杆进洞的境界了。”
荣贵龙笑道:“二叔过奖了,第一杆不是我打的,是这位小姐打的。”
二叔看着我赞许道:“很少见女孩子球打得这么好,阿龙,这是谁家姑娘?我怎么总觉得有些面熟……”
面熟,当然,我在你家老爷子的生日上大闹一场,你居然认不出来,可见你成不了气候。但我对他笑道:“我这人脸比较大众,很多人见了都说面熟的。”
二叔装出恍然大悟的样子,说着无关紧要的话寒暄,王子谦在旁边一言不发。
继续打第二洞,球道上隔着水塘,荣贵龙不敢让我冒险,他亲自打,打过去,我背着包跟在他后边,还要不时地挨他指责,他要喝水,我必须马上送上拧开盖的水。
看着他那张妖孽的瓜子脸。我心里不停的诅咒,老天,打个雷吧,劈死他;喝水呛死他;太阳晒死他……怎么都好,只要让他快点消失就好。但他却像是个魔鬼一般牢牢控制着我,对我颐指气使。从第一洞打到第五洞,从中午打到日偏西,我累得要爬不起来,这个妖魔的精神头儿却越来越足。
他将球打飞出去,让我去找球,我拖着疲惫不堪的脚步,循着球飞去的轨迹,找到一片枯黄高密的野草丛。球落在这里边了,找吧。
我弯着腰,拨开草丛,仔细寻找。心里越来越玄,刘炙不会出什么事吧?多半天了,也不见有消息,她要真有什么麻烦,我的罪恶就太深重了。她冰清玉洁美得圣洁,我甚至觉得,她的美可以让男人灵魂出窍。女人美成那样,实在是太危险了。我发誓。以后再也不单独带着她瞎逛了。
我胡思乱想地拨着草丛,突然感到不对劲儿,猛一转身,荣贵龙就站在我背后,那双有着狐狸一般阴毒的眼睛正死死盯着我。举目四望,看不到人影,不祥之感升满天空。
我努力使自己镇静,再镇静,说道:“荣公子,我觉得球是不是飞到那边了,这里找了很久也不见。我去那边看看。”我装出要向那边的,样子,向相反方向走开,远离这个妖魔。
他猛跳过来,伸手来抓我道:“×××,你敢骗我!”
我早有防备,一闪身,顺势一脚,将他踢到荒草中的一个洼坑,然后撒腿就跑。但没跑几步,听见荣贵龙用嘴滑出一个尖亮的哨声,然后,不久,就有几人迎面朝我跑来,我吃了一惊,回头,后面也有人过来,四面都有人!我找了一个只有两人的方向跑,与两人相遇后,什么都不说,举拳就打。但我失算了,人最少的,必然是功夫最好的,没几下,我便被其中一个男人拧住胳膊背过来,押到荣贵龙面前。
满目枯草,寒风吹起,我被一群狼围在中间,就算我是一只豹子也会顷刻间被撕得粉碎,不要说我根本就是一只绵羊。
荣贵龙奸恶地道:“你的那个保镖很厉害啊,可惜不在。那个美男好像也很厉害,如果在的话,倒是可以一块儿收拾起来玩玩儿。”这家伙果然男女通吃。
我抬起头,扬起很强的正气,其实心里怕极了,说道:“荣贵龙,你这是犯罪。”
他哈哈狂笑道:“犯罪?什么叫犯罪?违背我的行为就叫犯罪。逆我者亡。顺我者昌,我就是法律!”
疯子,超级变态!
他走过来,伸手去捏我的下巴,我侧身躲开,他怒道:“不用做费力不讨好的事,今天,你跑不了的。我倒是奇怪,你看起来还是个处女,党寒夜怎么会放着你身边居然不动?不过,是真是假,我很快就可以验证了。”他再次向我伸出手,“温柔点儿,我也会很温柔的,你的样子让我不自觉地舍不得下手太重。”
在我看来,那支关节都很突出的苍白的手就是魔爪,它一点点地到了我面前,我再向后躲,就是那一群饿狼围成的铜墙铁壁。
寒夜,寒夜……我心里只是叫着他的名字。
就在那支魔爪触到我的瞬间,一个声音冷冷地砸过来:“放开她!”
我一抬头,看到王子谦站在斜坡上边。
荣贵龙很愤怒,但使劲儿忍着对王子谦道:“阿谦,你这什么意思?”
“我让你放她走。”王子谦掷地有声地道。
荣贵龙忍着道:“阿谦,你不要太过分,她也不是你的女人,请你不要插手我的事情,我还拿你当朋友。”
王子谦毫不理会,还是那句话:“放她走!”
荣贵龙终于恼羞成怒:“如果你想救她,就使出你全部本事。这丫头像个泥鳅,我已经被她耍了很多次,我绝不会放过她,就算我妈来也是这样!”
荣贵龙已经亮明态度,王子谦会不会因为我跟他翻脸?不管怎样,我都把他当朋友了。
荣贵龙手下的几个壮汉挡在王子谦前边。王子谦毫不犹豫,举拳就打,荣贵龙的手下跟荣贵龙一样没人性,四个人一起围攻王子谦。一开始王子谦就力不从心,他连自保的能力都没有,不要说救我了。
而荣贵龙丝毫没有停止对我的侵犯,猛扑过来,我一闪身,却被他抓住辫子,头皮被采得生疼,我失声叫出。
荣贵龙死死抓着我的头发,一脸yin色道:“好柔滑的头发,我从来没有摸过这么有感觉的头发。”说着将我的头发放在嘴边亲吻。
我伸手朝后打他,却被他的两个狗腿子按住,动弹不得。他顺着我的头发向我头上吻来,我恶心地翻胃,惊恐地颤抖,顾不得看那边已经被打爬下的王子谦。
“放开她!”我听到一声沙涩粗哑的怒喝,声音那么熟悉,但语气中的愤怒却闻所未闻,抬头,寒夜正朝这边狂奔。
自信源于实力 一百六十六 赌注
一百六十六赌注
寒夜的速度与刘翔的百米跨栏有一比。他可以去参加比赛,没准儿能破世界纪录。他奔跑的样子让我想起韩乐翔集团的主题曲《我们一起,锲而不舍》:不管黑夜多漫长,从来不曾放弃
我知道
你在黎明等着我
手心里握着你给的一缕阳光
一刻不敢放纵自己
向着你
狂奔
时间和空间在脚下后退
我不想到暮年,日已西沉才牵你的手
这一刻,我想他是在乎我的,不管别的女人在他心里有什么位置,此刻我占据着他全部内心,不问过去,不管将来,我知足了。
狼群立刻全副戒备,围堵寒夜。我不知道他跑了多久,光从会馆到这里就两公里,他是否一直用百米冲刺的速度?
以前我一直认为寒夜的拳脚是温和的,他打出来的跆拳道彬彬有礼,没想到在实战的时候,他比段途出手还要狠猛。一拳下去,一人满嘴喷血,一脚过来,有人满地打滚儿,他是愤怒的狮子。这是一场凶残的搏杀。
林启峰气喘吁吁从远处跑来,停下,喘着气观战。紧接着是段途和刘炙,原来美女也这么能跑,之前我以为她只会迈盈盈莲步的。
一辆高尔夫球车开过来,荣贵龙的二叔和几个年长的男人走下车叫道:“阿龙,这是干什么?住手,快停下。”
另一个男人两边赔笑道:“寒总,荣少爷,有什么事好商量,大打出手会伤了和气。”
荣贵龙命令他的手下住了手,但寒夜怒气正盛,朝荣贵龙脸上打过去,一群人忙去拉,荣贵龙还是结结实实挨了一拳,立刻眼圈乌青,好像还是上次我打的那只眼。
几个人一起将寒夜抱住,围在中间,他还咬牙切齿。我第一次见他如此不受控制,如果不是被这么多人拉住,他杀了荣贵龙都难说。
二叔严厉地对荣贵龙的手下道:“还不放了那位小姐?”
抓着我的两人看了看荣贵龙,被打的乌眼青的荣贵龙愤愤地道:“这不关你的事二叔,我跟这个小妮子之间有事要了结。”
寒夜推开抱着他的人对荣贵龙道:“你先放了我的人,什么事我陪你玩儿。”
荣贵龙冷笑:“你的人?她真是你的人?恐怕你连的她嘴唇都没亲过。连个毛丫头都搞不定,还爱情第一导演,跳茅坑自杀算了。”
寒夜回复了他的淡静,说道:“最后跳茅坑还不一定是谁。”
荣贵龙挑衅地对寒夜道:“寒大导演。不然我们赌一局怎么样?”
寒夜高贵冷漠地道:“你想怎么赌?”
“赌高尔夫球。你不说这个女人是你的吗?我们就赌她,你输了,人归我,你去跳茅坑;我输了,人你带走,我去跳茅坑。”
我心想,不要,寒夜不要和他赌打高尔夫球,他的水平可不一般,可我从没见过寒夜玩儿这种贵族游戏。
但是寒夜轻蔑地笑笑道:“好,我陪你打一局,不过你让自己跳茅坑,不是太便宜自己了?”
荣贵龙问:“你想怎样?”
“你输了,自己断了你的孽根,别让我亲自动手,不然会让你很‘幸福’的。”
荣贵龙是荣氏内定的接替人,寒夜这么羞辱他,按理,他不该答应,但这小子的确变态,居然答应了。两人击掌为誓。
我却着急了。寒夜,你究竟在不在乎我,不在乎,为什么刚刚那么急,在乎,为什么把我当赌注?我真的只是你手上的一个筹码吗?
寒夜看了看我道:“放开她,我输了,人会交给你的。”
荣贵龙摆摆手,他的狗腿子这才松开我。我揉着酸麻的胳膊到寒夜身边,我真不明白他为什么要和荣贵龙这种人赌,有林启峰和段途在,他们三个人收拾这帮懒蛤蟆是绰绰有余的,干吗还要和他赌?而且赌的又是别人的优势。但我没有发言权,只能任人宰割,我不信寒夜输了会真把我交给荣贵龙。即使我知道他就算输了也不会把我交给荣贵龙,但我还是很生气,生气他居然拿我做赌注。
我们返回会馆,寒夜还一身西装领带皮鞋,很正统,我记得他今天参加市政府组织的一个外交活动,活动应该还没散,他应该是从会场直接跑来的。
我在会馆帮他买了一套高尔夫球服换上,用球场提供的球杆,这杆比荣贵龙的球杆而次多了,寒夜能赢吗?
刚刚劝架的那个人就是球场老板,姓高,难怪开高尔夫球场。他亲自给两人做裁判,另外还找了几个球场资深裁判做助手。
为了救我,挨了好友荣贵龙的人打的王子谦。也没有离开,寒夜走过去对他道:“谢谢王总出手帮忙。”
王子谦并不领情道:“我不是为了你。”
“我知道。”
然后两人对视一眼走开,不知道这俩男人打了什么哑谜。
不管怎样,我把王子谦当朋友了,虽然他是豪门,我是普通老百姓,但如果他将来需要,我也会伸出或许不强大的手帮他一把。
我跟着寒夜去了开球区,他自己拿着一堆东西,我想帮他拿根球杆,但他不让,只是用很柔和的目光看看我。
刘炙问段途:“你会打高尔夫球吗?”
段途调侃道:“我打高尔夫都是打一杆,折一根球杆,如果比谁折的球杆多,我肯定赢。”
荣贵龙过来傲慢地道:“寒导演,咱们是比洞还是比杆数?”
寒夜道:“荣公子习惯那个?”
“我随便。”
“那我们就比杆数。”
“好。”荣贵龙答应一声,还斜眼看了看我,好像我已经是他的囊中之物,“不过现在天不早了,我们今天不可能打完十八洞,我们是不是少打几洞?”
“不,比就要比完整的,我们打不完这十八洞不停手。谁要离开就算输。”
荣贵龙哼了一声道:“好,谁要玩不下去,不但认输,还要爬着离开球场。”
寒夜笑笑,不再理荣贵龙,给我拿了一瓶饮料,打开盖子,让我喝。我很想问问他究竟有没有把握赢,但看这种剑拔弩张的形势,我也不便开口。
比赛开始,从寒夜的动作。我知道他是会打高尔夫的,只是打得少,虽然技术差一点,但在战略战术上高出荣贵龙无数倍,所以前边几洞打下来,荣贵龙只是略微领先。
夜幕降临,老板派人开过车来,打着车灯让两人继续比。寒夜依然镇定自若,轻松应对,但荣贵龙明显已经失去了刚刚的气势,他绝对没想到寒夜会打得这么好。
凌晨,雾气很重,空气寒湿。寒夜让段途带我和刘炙去睡觉,我不愿意离开,刘炙看我不走也不走。夜里打球更慢,有时候找球就要花很久。又过了两个小时,刘炙连连打了几个喷嚏,段途硬拉着她会会馆休息了。
东方渐渐发白,我浑身衣服被雾霜打湿,寒夜的眉毛上都是白霜,成了白眉大侠。我拿手绢给他擦下来,忍不住笑出来,寒夜陪着我笑。荣贵龙那边气氛压抑,我们这里却欢笑一片。
林启峰睡完觉回来,给我们带了早餐,我们和我们的球僮高高兴兴一起吃。荣贵龙那边却横眉怒目,不时指责下属。
心中有正气的人,苦中也能作乐,贪婪的人,拥有再多,总是不满意。
寒夜之所以能够一次次战胜苦难,跟他豁达正义的心态有必然的关联。
比赛继续,荣贵龙一路领先,寒夜越打越好。荣贵龙的嚣张气焰渐渐缩小,寒夜打得越来越收发自如。
打到第十洞的时候,荣贵龙那边似乎出了情况。我小声问寒夜,那边怎么了。寒夜笑道:“荣氏后院起火了。”
我想到。寒夜这么有恃无恐地与荣贵龙赌,莫非早就知道他家里要出事?
又打了两洞,我看到远处荣贵龙带着他的狗腿子们匆匆离开。昨天他还信誓旦旦地说,谁要坚持不下来就算输,而且还要爬着离开球场,现在这个妖孽,居然连话都不敢说一句就夹着尾巴跑了。我最鄙视不敢承担的人。
高老板屁颠屁颠地跑来拍寒夜马屁:“寒总,荣先生有事走了,这球您赢了。荣先生以前是海都高尔夫打得最好的,恐怕以后这个最好就要易主了。您的球真是打得太棒了,您要常来练习,去参加国际比赛都没问题。”
寒夜笑笑道:“高老板,你可要记得今天这局球,将来我跟荣贵龙索要战利品时,还得仰仗您作证啊。”
“那是那是。”高老板点头哈腰。
我想如过寒夜将来势力压过荣贵龙,高老板肯定“那是”,如果将来荣贵龙势力更强,高老板恐怕会变成“那不是”。我以为寒夜并不会真的去找荣贵龙要赌资,不过是为了戏弄他。
寒夜依然拿着球杆有条不紊地进行着,我说:“先生,咱们走吧,早该吃午饭了。”
他却说:“还没打完呢,你去吃饭,然后睡一觉,等我打完。”
“你真的要打完十八洞啊,那恐怕得到今晚上。”
他笑笑道:“不用,再有两小时保证结束,你去会馆吃点东西,然后睡觉,我打完了去找你。”
是的,反正荣贵龙已经输了,他和寒夜约好,不坚持打完就算输,现在他先逃走了,自然是寒夜赢了。已经赢了,我也没精神再看下去,俩眼皮早就在打架,睡觉去。
自信源于实力 一百六十七 剪掉的头发
一百六十七剪掉的头发
一觉醒来,发现自己换了地方。我没有梦游的毛病啊。如果我的静觉没出毛病,我睡的床连同整个房间都在平稳地移动。莫非地震了?我吓得从床上跳起来,地震也不该这么平稳吧?
穿上外套,出了门,看到寒夜、林启峰、段途和刘炙在聊天。外面是浓黑的夜色,这是在一艘船上,一艘小型游艇,应该是私人所有。我觉得这应该是寒夜的私人游艇,因为船上一切设计都符合他的喜好。
“醒了?”寒夜对我笑笑,伸出手示意我坐他旁边。
我没有去坐在他旁边,而坐在刘炙旁边。这应该是我认识他以来第一次没听他的话,他没说什么,笑笑收回手。
段途道:“对,嫂子,对付这种人就是这样,他根本就欠揍,我建议你十天不要理他,二十天不要对他笑,一个月不准他接近你。”
我笑笑,我算什么?我理他对他笑,他也不会接近我。我在他心里的只是一个工具,有时候可以用来做赌注。我不想总被他飘渺的感情缠绕,就当他只是一个老板。岔开话题道:“荣贵龙家里出什么事了?他居然会半途撤走。”
“可能涉及到荣老爷子的股份分配问题,荣老头子这几年虽然没有直接管理公司,但控股权还在他手里,他手里的股份分配直接关系到荣氏将来由谁掌舵。”
“荣老爷子不行了吗?”
“气数将尽。希望他老人家能多活几天,愿上帝保佑,阿门!”寒夜说着在胸前画了一个十字。
我从来不知道他是基督徒,异样地问道:“你是基督教徒?”
他笑笑道:“荣老爷子是基督教徒,我替他向上帝祷告,多宽恕些时日,让他慢一点进地狱。”
寒夜竟然对他的敌人如此仁慈!这太不符合我认识的寒夜了。
段途见我不解,笑道:“他想让荣老头子亲眼目睹自己一手创立的荣氏集团灰飞烟灭的过程。”
我吃了一惊,明白过来,寒夜要彻底灭掉整个荣氏!这才符合他的性格,但,荣氏集团实力并非一般的庞大,岂能说倒就倒?
寒夜笑道:“王家、荣家、吴家,海都的三大家族都面临着大权交接,人家都是儿孙满堂、骨肉忙着相残,多热闹!只有我们韩乐翔冷冷清清,后继无人。”
我真把不准他究竟是夸人家还是贬人家,但他说韩乐翔冷冷清清后继无人,让我不由得想起他说他**活率的话,如果那样,韩乐翔恐怕真的是后继无人了。
船进港靠岸,下船时。寒夜牵着我的手扶我过去。
段途和刘炙开车离开,林启峰自己开车,我想搭他的车回家,寒夜拉住我上了小五来接我们的车。
我坐在他旁边,不说话,只是静静看着窗外。
过了好一会儿,他终于开口了:“人家……知道错了。”他的语气真的像一个犯错的男孩。
我一时有些诧异,扭头看他。他堆出满脸的笑给我,其实,不怎么好看。我也不知道说什么,又扭过头,看到窗外闪过一家理发店,叫道:“停车停车。”
小五急刹车,我立刻开门下了车,快步跑进理发店。
“要理发?”一位年轻女理发师问。
“我要剪掉头发。”
“不准剪头发!”寒夜跟着跑进来叫道。
我已经坐到椅子上,让理发师给我洗头。寒夜挡在中间道:“我不准你剪掉头发!”
“不关你的事情,头发是我的。”我就要剪掉,不然,我会总觉得荣贵龙的口水还在我发丝里,我讨厌他的香水味,我更讨厌他的口水。
寒夜痛惜地道:“不。不要这样好不好?头发没犯错,是我错了好不好?我以后……再也不拿你下注了,我……输不起的。”
原来他是在乎我的,我心里哭了,但我咬着牙不流泪,我就要剪头发。
理发师看我们相持不下,调解道:“不然这样,这位小姐的头发这么漂亮,做个发型一定更好看。”
“我不要做发型,你要不剪,我就去别人家。”
寒夜立刻道:“你要敢剪掉她的发,我就剪掉你的理发店。”
他那张脸本来就吓人,这么一严肃,更吓人,何况那张脸有点常识的都知道他绰号寒阎王。理发师一时不敢再动,更别说拿剪刀了。
算了,我也不想再为难人家理发师,大不了我回家自己剪掉。
寒夜脸上露出胜利的喜悦,跟我出了理发店,殷勤地给我开车门,他如果知道我心里怎么想,没准儿会气成什么样。
我依然一言不发地坐在他身旁。他的话却变多了:“小雪,其实我不会把你输掉的,就算我输了,我也不会认账的。跟荣贵龙那种东西,根本不需要讲规则,他不算人里边的数。你记住,对付这种败类,不要受任何规则条框束缚。不要有任何犹疑手软……”
他教我怎么以弱制强,打败对手,其实我不想跟任何人争斗,只想站在他身后支持他辅助他,那怕他偶然才会回头给我一个温柔的眼神,我就足够了。
和寒夜一起吃过饭,他将我送回去,我问他要不要进来坐坐。他笑笑说:“不了,那两个姓林的男人都在等你。”
我不解,按说这个时候,两人一般不会一起在家的。但打开门,我发现寒夜从来没失算过,两人果然都坐在客厅发沙发上。
林羽石看到我,站起来很直接地道:“小雪,我向立项组申请做一部音乐剧,没有获批准,这是我的音乐剧材料,你看看可不可以筹拍。”
音乐剧,对于我这种音乐盲来说,他写得东西再好,我也欣赏不了,不过我相信林羽石的才华,就算没人能欣赏得了。就算这是赔钱的买卖,我也要帮他做。
我现在是韩乐翔集团总经理助理,相当于大内总管太监,也算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我的面子还是有人买的。但韩乐翔有着严格和责任分明的管理制度,要让立项组通过这个剧本,必须要让他们相信这是能赚钱。韩乐翔只在一种情况下做赔本的买卖,就是寒夜要做的事情。所以我有一个捷径,就是直接请寒夜出面让立项组通过林羽石的项目。
但我总是隐隐感觉寒夜不怎么待见林羽石,林羽石对寒夜也总是充满敌意。所以不到万不得已,我不想去求寒夜。那怎么办呢?
我一边翻着林羽石给我的材料。一边想办法。
林启峰坐过来道:“喂,傻丫头,今天我可真看到某人发怒的样子了。”
我不理他,继续看材料。
“他自己被人欺负,他都没有这么生气过。”
我还是不理,寒夜说两个姓林的男人都在等我,林羽石的事情说了,林启峰不可能就是等着和我讨论寒夜发怒的事。
他终于切入正题:“沈小樱和刘文婷一起失踪,找不到了。”他样子有些挫败,也许这是他第一次失手。
沈小樱失踪,我们就少了一个指正吴磊荣贵龙的有力证人,但谁没有失手的时候,林启峰尽力了,我不能再过多指责他。
“你觉得她们会去哪里?”
“我觉得吴磊最可能已经将她们灭口,其次就是将两人弄出国去。”
我想了想,以吴磊那种没人性的做法,弄出国去,恐怕成本太高,可怜的沈嫂,她们一家的灾难一定程度上是我造成的,我当初要不请她给寒夜做保姆,这些事情就不会发生了。我明天抽空看看沈嫂。
“信封,你可不可以再找找,见不到人,我不死心。”其实我差点想说,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我已经联系了国外的朋友,让他们帮忙。小雪,有些事情不要太自责,你已经尽力了。”
我没想到林启峰会这么安慰我,对沈嫂一家,我确实充满愧疚,我点头道:“谢谢,我没事的,明天我去沈嫂家。”
“我陪你。”
“谢谢。”我现在的确不敢自己一个人瞎逛了,虽说荣贵龙忙于内乱,但吴磊家里没有内乱,况且这个小男人比荣贵龙要阴险得多。“如果没别的事,我上去睡了。”
林羽石跟我说了晚安,林启峰欲言又止最后也说了晚安。
他欲言又止,究竟打算说什么?这似乎不太符合他的性格,算了,想那么多做什么?我又不是超人,知道多了也没用。
回到房间,找了一把剪刀,照着镜子将头发剪得很短,齐耳短发,我现在看起来就像一个顽皮的小男生。将剪下来的长发放进袋子,偷偷提着出去,不放在家门口的垃圾箱,去了离家很远的垃圾箱丢掉,心里轻松了一些。
早上,家里两个男人看到我大吃一惊,林启峰道:“哇,难道说传说中的鬼剃头真的存在!”
我将早餐端上桌道:“我自己剪的,这样不漂亮吗?”
林启峰摇摇头道:“的确没有长发漂亮,刘德华一定不喜欢。”
我养头发还是剪头发,从来没有为着谁,也没有想要讨谁喜欢,被荣贵龙吻过的头发,我总感觉有他的口水,所以鼻子里总感到有他身上的香水味,不剪掉,我会产生心里障碍的。只是今天到公司,不要被寒夜骂就好。
早上先去沈嫂家看望了一下,沈小军为了父母,放弃今年考研,准备找工作,明年一毕业就参加工作。沈哥和沈嫂看上去老了很多,沈哥的病好像比以前重了,我劝他去医院住一段时间,但也白劝,钱是关键问题。沈嫂的工作更难找了,我想帮她再介绍一份工作,但只怕也解决不了他们家的问题。
到公司,寒夜还没来,我先收拾办公室,他桌上杯子里的水都结成冰了。这么大的办公室,就是把空调暖风开足,也还是冷得发抖,韩乐翔的确该盖办公楼了。
听到外边寒夜与人说笑的声音,他很快就进了办公室,叫道:“小雪……”然后打住了。
他冲到我面前,盯着我足足三分钟,然后,用一种很痛心的表情道:“小雪,我的话难道对你一点儿分量都没有吗?你为什么非要剪掉头发?它怎么你了?”
我能告诉他,因为头发上有荣贵龙的口水,我不想在我和你之间总是飘出另外一个男人的香水味,那怕只是我的错觉,不剪掉,我会有心理障碍的吗?面对他的焦灼的目光,我说不出话,不知道是爱还是害怕,泪珠滚落。
看到我落泪,寒夜慌了,他又是抽纸巾,又是哄我:“别哭,别这样,小雪,我不说了,你喜欢剪掉就剪掉,这样子更漂亮……”
就在这时,听到有人说:“上班时间,总经理和助理在办公室就是这么工作的吗?”
我扭头,看到叶俊从和几个人进来,脸上是不怀好意的笑。
自信源于实力 一百六十八 射手的生日
一百六十八射手的生日
寒夜生日这天,韩乐翔总部正式搬到浦江畔的鸣鸿大厦。他是射手座最后一天被玉兰福利院的阿婆捡回来了。其实他的真正出生时间应该还要靠前。而我是射手座倒数第二天出生的,如果他向前推一天的话,我们就是一天出生的,那多好啊!可是没有人知道他真正的生日。
韩乐翔的办公楼初步预计要两年才能完工,其实我一直觉得没有必要把办公楼盖那么高,77层,把世界各地的韩乐翔员工都招进来办公也能容得下。而寒夜又不喜欢与其他公司混杂办公,就算有闲置空间,也不会当写字楼出租给其他公司。
所以董事会讨论方案的时候,我作为第二大股东一再反对盖77层。但寒夜力主77层,就没有人拿我当回事,最终还是通过了77层方案。我真正尝到了在韩乐翔与寒夜作对的滋味,绝对是以卵击石。何况,我在人们眼里,只是寒夜豢养的一个使唤丫头,我的股份也不过是代他保管的。
后来还是寒夜安慰我说:“小雪,不要气馁,你的分量会越来越重。”
我苦笑,韩乐翔本来就是他的,**那么多心干吗?
在鸣鸿大厦,我在寒夜的办公室旁边有一间自己的办公室。忙活了一整天。看差不多了,我下楼去一家男性用品专卖店买了早就看好的东西,去蛋糕房去取了早些订的生日蛋糕,又买了一些老年人和孩子爱吃的东西。返回公司,放到寒夜的车上,打电话等他下来。
他从楼里出来,我已经将车从车库开出来。他扶住车窗道:“这么不喜欢在办公楼里办公?老早就跑出来。”
我笑笑道:“上车吧。”
他问:“我来开车吧?”
“不用。”
他绕过去,坐在我旁边道:“我感觉今天气氛有点特别。”
“是吗?哪里特别?”我发动车子,笑问。
“还说不出来,就是特别,不过,特别得我很喜欢。”他陶醉地靠在座椅上。
我心里嘀咕,莫非又被他算出来了?跟这种人打交道太可怕了,我似乎是透明的。不管那么多了,只要他喜欢就好。
我开车最后驶入玉兰福利院,他脸上浮出一些意外道:“原来到这里啊。”
我笑笑道:“我妈妈经常教育我们说孩子的生日是妈**受难日,我和两个姐姐在自己生日的时候都会给妈妈送礼物。何况我又是超生来到这个世界的,我的出生日是我们家的灾难日,每到生日,我就感觉很愧疚。妈妈昨天打电话说收到我寄的皮袄了,她很开心的。”
寒夜很怅然的样子,咬了咬下唇道:“我妈妈不要我了,我都不知道她是谁,也不知道她在哪里,或许我的出生曾带给她更大的灾难,如果她还活着,我希望她幸福。”
我下了车。取出蛋糕道:“阿婆救了你,给了你第二次生命,你就报答她吧。”
他接过蛋糕轻轻说:“谢谢。”
一群孩子叫嚷着跑过来把我们围住,我将礼物拿出来分给他们。和寒夜一起陪阿婆过了一个生日,寒夜一直很动情。
离开玉兰福利院,在车上,我将买给他的一条皮带送给他。
他也没想到我会送他一条皮带做生日礼物。我说前几天发现你那两条皮带都旧了,顺便了就买来送给你。其实他把他的工资卡给了我,他的日常开销都是我直接用他的卡划的。买这根皮带时,差点也用了他的钱,输密码时发现错误,才及时换了卡。以前我不知道他给我的是他的工资卡,升任他的助理后,一次财务部报账,我意外发现他的工资卡号居然是我手上拿的这张。
其实我选礼物的时候,还是带着私心的,他系着我送给他的要带,即使有一天别的女人抱着他的腰,中间还隔着我送的东西。而且我最近总是有隐隐的错觉,一种很坏的预感在蔓延。
“雪。”他亲切地轻轻地叫了我一声。这声音让我开车差点分神。
“哦。”我答应一声,使劲儿告诉自己要集中精力。
“今年春节怎么过?”
我明白他的意思。问我是不是陪他去班夫。我说:“我好几年不在家过春节了,我想回去陪陪爸爸妈妈, 顺便帮他们置办一些东西。”
“应该的,代我向他们问好。那个……我也不知道他们喜欢什么,你替我选礼物送给他们吧。”他虽然表示赞成,但我能听出言语之中的失望。
“谢谢老板,我父母会很感激你的。”我用一种下属的语气恭维。
他苦笑了一声,转了话题道:“沈嫂最近怎么样?”
“还好吧。”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我给过沈嫂一些钱给沈哥看病,但一个家庭只靠外援的话,是不会好过的。
“沈嫂的工作怎么样?不然,让她还来给我做家务吧。”
我吃了一惊,怎么都不会想到寒夜居然还会用沈嫂。他跟她女儿有过一夜*,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一日夫妻百日恩,所以他要照顾一下穷困潦倒的丈母娘?总之这关系太复杂了,我不想让沈家人再接近寒夜。
“先生,那样子不好吧?”
他却说:“沈嫂不会在我饭里下药的,她已经经过这么多,不会再出问题。
是的,如果再去找一个保姆,没准儿会出别的问题,沈嫂这里,如果她愿意来,应该是没问题了。我会一直帮她寻找沈小樱的下落,除非明确知道她不在人世了。
将寒夜送回家,我自己开车回到金玫瑰小区,第二天一早先去了沈嫂家,问她愿不愿意再给寒夜做家务,她却问我寒夜还肯用她吗?
这样。我们谈妥了一些认识,我又把她带到寒夜家里。我心里很复杂,寒夜却很释然的迎接沈嫂的到来。而我发现沈嫂对寒夜的神情也很复杂,包含着感恩、愧疚、还有一种疼爱,就像丈母娘疼女婿的爱,反正我是这么感觉的。我不知道沈小樱和沈嫂之间都说了什么,反正我发现,沈家人是认定寒夜了。
沈嫂留下收拾房间,我和寒夜去上班,我开车。
车上,他接了一个电话,然后对我说:“小雪,你想让荣贵龙活受罪还是干净了?”
我知道,韩乐翔和段途的天海集团联手对荣氏集团的围剿正式拉开帷幕了。
“他接受的惩罚应该由他犯的罪行来决定,不是我说怎么就怎么的。”我知道,寒夜对付的敌人的手段,比我所见的荣贵龙的那些手段还会残忍。我不禁战栗了一下,人和人之间为什么要如此惨绝。
寒夜总是会猜透我,笑道:“多行不义必自毙。但对这种恶人的仁慈,不但不能感化他,还会助长他的孽行泛滥。小雪,这世界有羊就会有狼,不想被吃掉就要学会对敌之术。不要怪我残忍。保护自己是人的天性。”
当我正式参与到寒夜对荣氏的这场战斗中去,才发现,原来早在两年前他就已经撒下网,现在不过是要收网了。
而在这张网里,沈小樱事件原来是一个意外插曲,但寒夜将计就计利用这次事件,让荣氏集团上当,然后才有以小博大,让我和赵凯、侯羽箭回购韩乐翔股份,最终拖垮荣氏,使其陷入资金困境。
所以。当初我去找寒夜的同盟段途,他也不清楚这件事情,还以为是寒夜真的被人套住了。但段途毕竟身经百战,很快看透的事情始末,所以他借给我的钱只有三亿多,不然,他会给我更多的资金支持。
哎,跟这些人精们打交道真累!我总觉得自己时时刻刻都在被人捉弄和蒙在鼓里。
寒夜的纪录片要农历新年之后开机,我就更忙了,春节之前这段,几乎天天扎在影片策划组,好在春节长假之前,完成了主要策划方案。寒夜在腊月二十就乘飞机去了美国,处理一些事情后去班夫。而国内很多琐碎的事情交给我处理。
这我才知道,原来成功人士的背后是太多的付出,他们不是只有镜头前骄傲矜持的笑,和一掷千金的潇洒,更多的是埋头苦干和敢于承担风险的胆识。
看着堆在我办公桌上一堆堆的文件资料,我开始学会利用别人的力量帮自己完成工作。将许多琐碎的事情交到相关部门处理,只给我汇报结果。我不断尝试着用寒夜的方法来处理事情,放弃自己曾经总是觉得自己卑微的心理,学会与各个部门沟通,不断的磨合中学习。
当然麻烦也是有的,今天就有一个叫钱卫君女高管对我发难了,我也奇怪,为什么发难的是一位女高管?难道真是同性相斥的道理?
我知道我这么一个乡下丫头,突然成了第二大股东,还进了董事会,而且是总经理助理,总经理不在,一切事物交我代理,必然会招致一些人的不满、嫉妒甚至发难。大多数人容忍我,只要是碍于寒夜的面子。
在一个高管会议上,这位首先发难的女高管不紧不慢地对我道:“薛助理,我们部交上去的报表已经三天了,我一直在等回复,您总不会说让我们年假来了再拿回复吧。这样我们部里的人年前就不用工作了,专门等您的指示才能进行下一步。”
她很明确说明了两点,第一,我不懂专业知识,第二,我办事效率很低,一个人耽搁了她们一个部门的工作进程。
我拿出她的报表,当着全会说:“对不起,您的表我读自信源于实力 一百六十九 baby(40粉红+)
一百六十九 baby(40粉红+)
春节在家里完完整整住了一个假期。陪着爸爸练功夫,顺便向他请教一些穴位知识,陪妈妈逛街,只要她喜好的东西都买给她,她高兴地逢人就说没白养活我。我可没敢告诉她我现在是“亿万富婆”,因为那些东西本来就不属于我,万一她要知道了,天知道会给我出些什么点子来。我还是只习惯于花自己的工资给她买东西,至于股份红利,我觉得的那都不是我的,有一天要还给人家的。
弟弟开始凸显不负责任的公子哥形象,我劝爸爸送他去市里最严厉的学校,妈妈哭哭啼啼舍不得,再我的努力下,总算是答应了。我回海都之前,和爸爸一起先送弟弟入学,希望他能有一个不一样的未来。
回到海都,寒夜还在班夫,打电话说他身体情况在好转,但不会立刻回来,过几天要转道欧洲一趟。我心里就担心他今年病痛是不是又重了。他怎么挺过来,有没有人照顾他?去欧洲是不是为了看病?
他这么一转道,差不多两个月后才回来。我去机场接他,看到他的第一眼,我就隐隐感觉他变化了,究竟哪里变了,什么变了,却不能名状。
但没等我想明白他哪里变了,就从他身后跳出一个女孩来。
“小雪!”然后跳过来抱住我。
被她热情地抱住,我才发现,她原来是卡特兰,那个巴西女孩。
“卡特兰!你要来,怎么都不告诉我一声?”我太惊喜了。
“我就是要给你一个惊喜啊。”她的汉语不太流利,但已经能表达她的意思了。
“你汉语都讲这么好了,我连一句葡萄牙语都没学会。”我有些沮丧。
“我教你,很好学的,比汉语简单多了。”
“那是对你来说简单。对了,上次你打电话说要来中国学习,寒先生帮你找了那个学校?”因为我不会葡萄牙语,和卡特兰的电话都是通过寒夜打的,卡特兰留学的事情也是他经办的。
“韩乐翔大学艺术学院。”
“太好了!回我家住吧,我送你去学校。”
只顾跟卡特兰叙旧,把寒夜撂一边了,直到坐上车,小五说:“哥,你这次可帅多了。”
我才注意看寒夜,果然。脸上不再那么恐怖,柔和了很多,要说帅,差得太多。但这已经让足够我痴迷了,当我和他的目光相遇时,刚刚的那种奇怪的感觉又一次出现,他是变了,脸变得比以前让人能接受一点,但这绝不是我感到的变化。
一起到寒夜家做饭给他们接风洗尘,然后我将卡特兰领到林启峰家里,和我们住在一起。先带她在海都玩儿几天,才送她去韩乐翔大学报道,我像一个家长一般帮她安排了的住宿,才恋恋不舍地离开。
卡特兰不是一个很漂亮的女孩,但却很有灵气,加上她那种棕色的皮肤和妙曼的身段,跳起舞来特别诱人,我甚至谋划给她找个中国老公嫁了,她就成中国人了。瞧我,多体谅咱国家男女比例不平衡,见了好的外国女孩就想拉给我们的男同胞做老婆。就是不要到最后。中国男人都娶了外国老婆,把我剩成剩女。
寒夜回来,我的工作就轻松了不少,但他的纪录片马上要开机,我主要时间都在剧组忙。林羽石的弄得那个音乐剧在我周旋下也获通过,他那边也在忙着排练,偶尔还会把我叫去,帮忙做造型和化妆。
寒夜这次纪录片要把韩乐翔所有员工培训个遍,包括世界各地的员工,也许不会让每个人上镜,但每个人的训练强度是以一样的,要求也是一样的严格,一丝不苟。
每一批训练的人员都从不同的公司抽来,这样做一方面有利于不同部门人员交流,另一方面不影响公司正常运转。
每批人员先到公司联谊的部队军训一周,然后投入我们安排的特殊社会体验活动。
在员工报到之前,我们的剧组就先行驻进军训的部队。
第一批来报到的员工都是总公司和各个子公司的高管,苦差事当然要从领导开刀。我和寒夜也同步参与本次军训,这批人员里还有一个老朋友,江水月。
江美女一见我就叫苦:“小雪啊,你最知道姐姐的,我既跑不快也跳不高,你可无论如何得让姐姐及格啊?”
我笑笑:“姐,你放心,你要那一项不过关,我就陪着你练,直到过关。”
“小雪,我可是你母亲家人啊,你可不能攀了高枝就不管娘家人了。寒夜是有名的阎王爷,我可不指望他给我开绿灯,姐就靠你了。”
我安慰了她,查点人数,安排了食宿,然后向正与这里的营长聊天的寒夜汇报。很凑巧,这位营长也姓韩,也叫韩烨,只不过同音不同字,而且他部下的兵偷偷告诉我,他们营长绰号韩阎王,训练士兵时非常严酷,一点情面都不讲,但在生活上很爱护手下的。我都差点笑晕过去,寒夜真是找到知己了。
我向两位阎王报告了已经报道的人数。寒夜问:“咱们通知上说的是几点报到?”
“下午五点。”
“现在几点?”
“下午五点二十分。”
“那两个人怎么回事?”
“一个说路上塞车,一个说在送女朋友后明天赶上训练。”
“你们公布的纪律说怎么处理?”
“迟到一小时加训一期,两小时两期,以此类推。”
寒夜笑笑道:“很好。”然后接过我手里的纸对另一个韩阎王道:“韩营长,这些人就交给你了。”
韩营长道:“放心,我保证让他们吃够苦头儿。”
我苦笑,这批人在韩乐翔可都是人上人,从寒阎王的手里交到韩阎王的手里,不知道服不服管教?
晚饭后。这些高管们有的打算参观营房,有的在玩手机,有的用笔记本电脑敲打东西,有的懒散的睡了,韩营长吹了集合哨,高管们还不知道干吗,我四处拉人二十分钟后才算集合完毕。
然后被给我们训练的一位教官带进会场,一人一个马扎坐下。我旁边的江水月道:“坐这东西也太不舒服了,小雪,是不是你们给人家的培训费太少。”
我用手势示意她不要说话。
寒夜先给他的手下讲话:“亲爱的战友们,我们先用热烈的掌声感谢我们最可爱的子弟兵们抽出他们宝贵的时间。给我们义务培训。”
然后掌声很热烈,江水月小声道:“难怪呢,原来是免费的。”
掌声下去,寒夜又说:“你们都是我们韩乐翔的精英,希望大家在这里好好表现,给韩乐翔争光,我相信每一个人都会以优异的成绩从这里毕业。那要是毕不了业怎么办呢?我刚刚和韩营长商量了,就留下补习,直到你合格,韩营长非常热情,同意大家不停地补习,三年五年,他都没意见,希望留下补习的同学掌声感谢韩营长。”
没有人鼓掌,却是一阵哄笑。寒夜的确很损,谁想留下补习?还要补习三年五年。
然后是韩营长给大家讲了军队的纪律和我们要训练的项目,他一边讲,台下就一边连连叫苦。
韩营长就说:“亲爱的老总们,真正的苦还没开始,明天会让你们慢慢品尝的。”
我想,以后这帮高管的日子绝不会好过。
第二天,很早就吹了起床哨,至于多早,我也没来得及看表,反正跑完一千米,又做了早训,天才蒙蒙亮。
早训下来,三分之一的人叫苦不迭;一天训练下来,二分之一的人开始骂阎王;三天下来,除了我,所有人都要去找寒夜,要求改变这种魔鬼训练方式。他们说这不是在训练员工,是在训练特种兵。
寒夜十分干脆地说:“对,我就是要训练特种兵,你们就是我们韩乐翔的特种兵,你们要坚持不下来,以后怎么对你们手下的员工发号施令?”
这样。这些平时开着豪车,出入高级场所的高层管理者继续进行着魔鬼般的训练,而且,如果让他们知道,训练完了,等待他们的社会体验将是拣垃圾,并且拣两个星期,我真的无法想象,会有什么发生。
所有这些训练过程,摄像机全程跟踪拍摄,不一定会剪进电影里,但一定会成为韩乐翔的永久的影像资料。
在这里,我第一次摸了真枪,学习了初步的射击,当我握着枪将子弹打出去时,旁边的江水月丢下枪跑了,说什么也不练射击了。我心里惋惜,每人就给十发子弹,我还没过完瘾就没了,她却不打,真想替她打。
五公里越野的时候,跑了没一半,江水月再也跑不动了,如果这项不过关,她就必须要蹲班参加下一期培训,一切都要从头来。我拉着她,无论如何也要让她跑完,可很不幸,穿越水沟时,她踩上一条蛇,再说什么也不跑了。
她说:“寒阎王愿意怎么处理我就怎么处理吧,反正我不会为着一个军训把命都搭上。小雪你别管我了,你快跑吧,不然要不及格了,我是不跑了。”
我不走,说道:“别这样水月姐,你都跑了一半多了,坚持一下就过去了,我拉着你上坡。”
我好说歹说,死活她就是不跑了。别人都跑的没影了,我们掉队了。如果江水月再不跑,我们俩可能就不及格,都得蹲班再培训一次。我抬头看大家跑去的方向,沟沟坎坎,远处岭上出现了一个人影,朝这里跑回来,是寒夜,穿着迷彩服,很帅的身影。按时间估计,他都差不多应该到终点了自信源于实力 一百七十 公主和灰姑娘
一百七十公主和灰姑娘
能让他叫做Baby的人。他们的关系绝不一般了,而且他是当着他昔日情人江水月的面叫出来的,不管他是有意还是无意,电话那边绝对不是普通朋友。
我不知道我此时的表情,也许很失态。江水月叫了两声,我才应答。她看着我,应该说是盯着我问:“小雪,你实话告诉我,你喜欢他吗?”
我回头再看他,好像聊得正尽兴,应该是用全英文对话,因为风声和距离,一个词也听不清楚,我和江水月都是懂英文的,那么这说明,他电话那头的朋友不会汉语。他交了一个外国女朋友?!
我扭回头,江水月还在用询问的目光盯着我。
我轻轻点点头。
“你告诉过他?”
我摇摇头。
“为什么不向他表白?”
我摇摇头:“我们没有可能,他只适合暗恋。”
江水月苦笑:“什么论调?如果他愿意用心,他会是个好丈夫。你现在有两条路可选,要么大胆的追求他,要么离开他。”
她说的两条。我都做不到。她是个女强人,但也许我天生就是个不争气的弱女人。我终于鼓起勇气问她:“水月姐,他当初追你,你为什么拒绝他?”
江水月笑笑:“爱情是一种感觉,我对他没感觉。”
我摇摇头道:“我不信,你骗我。”
“好了,傻丫头,就像你说的,他适合崇拜,他太深,我不想嫁给一个自己永远也懂不了,更控制不了的男人。除非他愿意将心剖解给你,否侧,你永远也抓不住他,就算做了夫妻,他也总像个陌生人。他来了,不说了。”江水月朝我挤挤眼。
我回头,寒夜正朝着我们走来。
他对我们两人笑笑道:“对不起,接电话打断了。”
我和江水月对视一眼,谁也不说话。
寒夜道:“水月,现在两条路可选,第一,继续向前,跑完全程,也许还能及格。第二,自己从这里走回去。从这里到终点还有两公里,终点有车接。返回起点有三公里,没车,自己走回营房。”
我心里笑道,阎王就是阎王,他也给了江水月两条路,但其实是一条。
江水月望着寒夜道:“寒夜,寒董事长,我跑不动了,我的脚抽筋儿了。”
“我背你。”说着,他蹲下身子,要背江水月,一边对我说,“小雪快跑,你必须及格,不能蹲班,还要跟着剧组拍摄之后的社会调查。”
江水月没好气的抓住寒夜的胳膊站起来道:“凡人是永远斗不过阎王的,认命吧!”
寒夜笑了笑,我们三人一起向着终点跑去。遇到大坡,寒夜就拉着江水月跑上去。我是不用他照顾的,不要说五公里越野,十公里跑下去我连眼都不会眨一下。我这体质。天生就注定了不会被男人疼的命运。
跑到终点,刚刚踩着及格线,江水月累得喘不过气来,就要往地上坐,我使劲儿拉着她走了一会儿才让她坐下休息。
回去的路上,江水月跟我说:“小雪,我现在发现,你和党寒夜还真是有许多共同点,难怪你会喜欢他。你说你打算怎么办吧?就这么暗恋一辈子?”
我笑笑,摇摇头道:“其实,我不像你想的那么辛苦,暗恋很幸福的,每天能看到他,听到他的说话,跟着他工作,有时他会对我很好,能和自己敬慕的人在一起,近距离相处,多好!”
江水月莫名:“我严重怀疑你究竟是不是爱他?你是崇拜,把他当榜样,还是自我阿Q?”
“都有。”
她伸手捏捏我的鼻子道:“傻姑娘,年轻的时候奋斗是应该的,但女人要给自己留条后路啊。”
我点点头,后路,我没想过,我这么一个小人物,谁会吃饱撑了去堵我的路?
一周的训练完毕,当我公布,我们下一步将投入到海都各个繁华地段捡垃圾时。这些高管们就疯了。他们向机关枪一般向我扫射来,吓得我一句话也回答不出来,差点躲到桌子下。
寒夜却在那里亲自架着摄像机摄像,根本没有要来给我解围的意思。算了,自己做的孽自己享受吧,这个捡垃圾的点子的确是我想出来的。
等高管们发泄的没力气了,我才清了清嗓子道:“各位尊敬的领导们,请大家先喝杯水。”
众人才想起刚刚叫得口干舌燥,纷纷倒水喝。趁着他们嘴巴被水灌住的时候,我开始讲话:“我想问大家一个问题,请您问心无愧的回答我。请问,您有没有随地扔过垃圾?如果您的答案是肯定的,请你留下来,继续参加我们为期两周的社会公益活动,如果您的答案是否定的,那么小雪这里给您深深鞠一躬,我为您高尚的品质和行为折服,您的培训到此以满分结束,韩乐翔董事会会给您你特殊的嘉奖,谢谢您!”
我的话说完了,他们也不吵闹了,也不喝水了,都在反思自己的行为。最后,没有一个人举起手说自己从没随地扔过垃圾。
我接着道:“感谢各位高管的诚实坦率。从没随地丢垃圾的人,我还没有遇到过,但相信,从今天开始,我们所有在座的各位都会成为保护环境的践行者,你们的行为会感化带动更多的人,我们生活的世界,就像您的亲人、爱人、家庭,需要您的珍惜爱护才会更美。”
这些高管们要能力有能力,要才华有才华。好多都是名校甚至世界名校毕业的,但不管怎样,我今天把他们圈住了,他们心甘情愿地参加以后为期两周的捡垃圾公益活动。
事后,寒夜给我竖了大拇指。被他认可,我心里美死了。但我很清醒地问了他一个问题:“寒先生,你也属于这批培训的人员,刚刚我提问的时候,你只顾摄像,那么,你现在能不能回答一下我的问题?”
他笑笑说:“我说我从来没有随地扔过垃圾,你信吗?”
我点点头道:“我信!”我相信他,在中国,只有他一个导演做到拍摄时从不对环境造成一丝损害,连野外生火都是移开草皮,用完火后,将草皮移回。从来没有人要求他、监督他去做这些事,但就算没有一个人看着,他也做到慎独。
记得那年在呼伦贝尔拍摄时,我们到一个风景优美的湖畔拍摄外景,当时一个电视台刚刚做完一个旅游节目,他们一走,留下一顿废物和随处散落的垃圾,美丽的环境只留在他们的胶片里。
寒夜什么都没说,亲自动手,和大家一起清理了那个旅游节目组留下的垃圾污物。
人们都说他阴险奸诈,说他是寒阎王,但我相信,他内心深处一片澄澈,没有人比他的灵魂更纯净。他对这个世界充满善意和爱,他确实是我的榜样,是我品质修养向往的最高境界。所以我相信,他做的事情都有他的道理,只不过他没有解释。
韩乐翔的员工,一批接着一批培训,然后投入社会实践活动,有的奔赴全国各地。调查各地人民的生活很幸福指数,有的去沙漠参与植树,有的帮农民种地,有的去海岛和海军戍守,有的抹平身份去做民工……我们的调查体验活动千奇百怪,把韩乐翔的员工们弄得晕头转向,但最后相同的一点是,当他们完成训练之后,都感慨颇多。
我们摄制组也分成好几队跟踪拍摄。而我往往奔走于不同的摄制组之间,这场为期半年的拍摄,让我得到了前所未有的历练。它是我个人的历练旅程,也是韩乐翔的历练旅程,当我告诉寒夜,我觉得影片可以命名为《历练韩乐翔》时,寒夜立刻拍板决定。
在沙漠,我们拍下了鹰击长空,也拍下了流沙淹没村落;在繁华的都市,我们拍下了金钱里堕落的人的姿态,也拍下了倔强高尚的现代建设者当这部影片剪辑出来后,我们全组人都落泪了,在影片中我们看到了中国人的生活百态,看到了社会阴暗面,但更多的是,我们看到了希望,看到了韩乐翔人在整个历练过程中的奋发向上,对国家、对环境、对人类的关爱和承担的责任,而韩乐翔人所做的正代表了整个中国人的精神面貌。
后来这部影片在很多电影节上映和获奖时,人们认为,我们的影片叫做《历练中国》更贴切,甚至有些国家翻译的时候直接翻为《历练中国》。
当电影大获成功,感动了世界的时候,我也接到一个让我全身战栗的消息,寒夜与英国的一位公主在谈恋爱。
我开始明白他在影片拍摄中频频离开剧组往返于欧洲的原因,我也懂了他那个常常一打就是很久的英语电话是做什么,我也明白了我隐隐中的预感是正确的。
一位公主殿下,一位据说是英国王位排名二十多位的继承人,也就是说,如果她前边的二十多人(包括伊丽莎白女王的儿子和女儿)都死光或者是放弃继承王位或者其它不能继承王位的事情发上,那么她将会登上英国国王的宝座,那么她的丈夫,寒夜,自然也会被封为贵族,至少伯爵吧,我想。
他本来就应该是个贵族,他的血液里没准儿留着中国某个皇族的血液。他最喜欢的电影是罗马假日,他追逐的女人都是名门之后,他的爱情词典里没有灰姑娘这个词。
自信源于实力 一百七十一 战斗胜利
一百七十一战斗胜利
伊莎贝拉公主殿下。是伊丽莎白女王的孙子辈,祖父是一位战功卓越的英国侯爵,父亲尼斯伯爵是著名的银行家。伊莎贝拉公主名下有一家美风银行,排名在世界银行的前十位。
伊莎贝拉公主和中国著名导演党寒夜的恋情炒得沸沸扬扬时,双方决定订婚,将同时在英国和中国海都公布两人的婚讯。
很具有讽刺意味的是,我被派为公布本次婚讯的韩乐翔发言人,向媒体和社会公布韩乐翔集团董事长的订婚消息。
对着镜子,穿上严肃的深蓝色职业装,将白衬衣的领子整理的那么规则,披肩短发梳得整整齐齐,对着镜子微笑,再微笑,程式化的微笑,将感情埋葬,再埋葬。
走进发布会场,偌大的会场已经被记者们挤得满满的,远远超过座无虚席。
闪光灯对着我闪啊闪啊,一直闪到我坐进主席台的位置,还在闪。我微笑,美丽地微笑。让镜头尽情的拍,一直拍到闪光灯没有了力气再闪。
整个主席台只有我一个人着,我的前面的桌子上放着发言人的牌子。
端庄地正了正身姿,将话筒向前靠了靠,微笑着开口:“女士们先生们,各位媒体朋友,大家上午好!我代表韩乐翔集团董事长党寒夜先生,向大家郑重公布喜讯,党寒夜先生与伊莎贝拉公主殿下将于北京时间本月22日在英国伦敦举行订婚仪式。党寒夜先生特别对一直以来关心他的朋友致谢,谢谢。发布会到此结束,感谢各位莅临!”
闪光灯再一次狂闪,记者们乱哄哄地提问,有的甚至要到前边来拦住我提问,但被会场早有准备的保安拦住。
我微笑着,起身,转身,迈步,优雅的离开会场。
返回办公室,脱下职业西服,身上洁白的衬衣刺得我眼疼。撕开一袋速溶咖啡,倒进杯子,冲水,轻轻搅拌,一口一口抿着。
电话响了,提起听筒,微笑,用干练柔和的声音道:“喂。您好,我是薛之雪。”
“薛董事,荣氏第三批货过来,我们放不放?”
“多少?”
“前两次之和。”
“放行。”
“是。”
放下电话,手机响了,国际长途,全英文汇报:“荣氏离岸价提高百分之十,收获量为以前十倍,天海集团中国大陆价提高百分之十五。”
“我们巴西价提高百分之二十,以前的货量。”
“是。”
处理完几个相关电话,我轻轻敲打我的咖啡杯,这种我以前不喜欢喝的东西,现在拿出来故意折磨自己,不要加糖,越难喝越慢慢品尝这种浸透心肺的苦涩。
荣氏集团,在韩乐翔和天海的网越收越紧的时候,已经焦灼不安,巨大的资金缺口吞噬了荣氏决策者的理智,我在等待,等待狗急跳墙的时候。
中午,我想回家自己做点吃的。我讨厌吃旁边饭店的工作餐,说不出的讨厌。
到了家门口,居然碰到卡特兰。
“阿兰,你来找我?”我迎过去道。
“我……是的。”她慌乱的点点头,这样子已经暴露她不是来找我的。
不找我找谁?这房子里除了我还有两个男人,那么她找林羽石还是林启峰?找他们两个做什么?一定是跟林羽石讨论音乐的,但是,也不用这掩掩饰饰的吧?
我拿钥匙打开门道:“请进。”
卡特兰笑笑进来。
“你坐,我去做饭。”
我进了厨房,她跟着进来问道:“小雪,林启峰中午不会来吗?”
我晕,她是来找那个破信封的?“哦,他们中午一般都不回来。你找林启峰做什么?”
她红着脸低头道:“也没什么?他说有空带我去玩儿的。”
我苦笑:“他说的话你也信?”但转念一想,不能这么损坏人家林启峰的形象,人家也是要讨老婆的,“哦,不过他这人不错的,挺好的,只不过有时候很幽默,他的话你不要全部当真。”
卡特兰笑笑说:“他会讲葡萄牙语的。”
晕死,连林启峰都是个掌握多种外语的复合型人才!我太惭愧了。“他说带你去哪里玩儿?”
“他说去西湖的,那里有个断桥,他说男女在那里约会就可以天长地久的。”
哦,还有种说法,我好像听到的是相反的说法,果然骗死人不偿命的。这个林启峰没事逗人家卡特兰寻哪门子开心啊?卡特兰可是我的朋友,我不准他玩弄的,今天回来就警告他。
我做了很多饭,自己猛吃。一边劝卡特兰多吃。
她不解地看着我道:“我记得你以前吃得没这么多啊?”
我一边狼吞虎咽一边说:“我心情不好的时候就喜欢吃,吃得撑得走不动,大脑思考就慢了,心情就好一些的。”
“你心情不好?你遇到麻烦了?”
我发现自己暴露了,忙解释:“是,我最近工作很忙,一团糟,总被老板训。”
“寒总会训你?我觉得他喜欢你。”她坦率真诚地道。
苦笑,连卡特兰都来拿我寻开心。“阿兰,你以后可不准再说这种傻话了,寒总就要和伊莎贝拉公主订婚了,这种话说出去是要坏事的。”
“可我觉得……”
“打住,吃饭。”
我猛吃,天天这样吃,顿顿这样吃,甚至旁边的人开始说我没心没肺了,我是多吃点,伴着饭才能把苦涩的泪都咽进肚子里而不是流出来。
等寒夜带着他美丽的公主踏上海都热土时,我长了五斤。
我去机场接他们,带着韩乐翔最高级别的安保戒备,甚至,海都市公安局也出动警力来保护公主殿下和维护秩序。
舱门打开,戴着一顶漂亮的白色帽子。身穿枣红色礼服的伊莎贝拉公主亲昵地挽着寒夜的胳膊缓步走下旋梯。她个子很高,差不多和寒夜一样高,不,她穿高跟鞋的,比寒夜矮一点的。她肤色纯白,浓浓的眉毛,深眼窝,脸上保持着贵族矜持的微笑。她是真正的公主,纯正的贵族,是他已经订婚的未婚妻。我将她旁边穿着黑色西服的寒夜直接忽略,他帅吗?我不知道。
旁边的林启峰轻轻地捏了捏我的手。我扭头,微笑着与他对视一眼。心里告诉他,我不会失态的,我会挺过去的,我会得到重生的。
微笑着、热情地将鲜花送上:“欢迎公主殿下。”
她矜持地笑着接住我送上的鲜花,伸出戴着洁白蕾丝手套的手与我握手,轻轻捏了捏我的指尖。
寒夜微笑着给用英语给她介绍:“我的助手薛之雪。”
“你好。”
然后,我用英语依次给她介绍来迎接的几位重要人员:“海都市长海明楼先生。”
“下午好。”
“海都市公安局长陈祥东先生。”
“你好。”
“韩乐祥集团副董事长岳冠山先生。”
“你好。”
“韩信银行行长赵凯先生。”
她依次与迎接的人员握手。
介绍完毕,伊莎贝拉公主对着隔离在远处的记者们挥挥手示意问候,然后被护送上了迎宾车,送进韩乐翔酒店总统套房休息。
然后举行欢迎午宴。午宴之后,将几天的行程安排给伊莎贝拉公主看,征询她的意见之后作出修改。
晚上回到家,我浑身累得要散架,既没洗脸也没洗澡更没吃饭,爬到床上就睡。
一觉睡到第二天门被敲得咚咚响。
“吃饭了。”林启峰在门口叫道。
爬起来,伸展了一下身体,揉着眼睛出门。
“我还以为你在里边弄自杀呢。”林启峰不可思议地看着我。
我一百二十个不在乎的样子道:“我有那么脆弱吗?”
林启峰笑笑,不做表态。
简单洗漱后,我开始坐在餐桌旁吃饭。
林羽石面无表情地道:“今天限量,每人一份。”
我不说话,将自己的那份在三分钟内消灭,然后到厨房,系上围裙,放上锅,打开火,煎鸡蛋,连续煎了五个。
端出来,坐下,继续吃。
“我喜欢丰满的。”林启峰道。
林羽石抢过我的盘子道:“他根本不值得你这样。”
我像个被抢了棒棒糖的孩子,怒道:“管你什么事?”
林启峰在旁边火上浇油道:“就是,管你什么事?达到我要的标准至少还差四十斤。吃,快吃。”他帮我抢回盘子。
我一口气吃完五个煎蛋,回到房间,将自己打扮的漂漂亮亮,精干典雅,拿起包出了门。林启峰紧随左右。甚至车门都帮我开。
“谢谢。”我柔声致谢。
“装吧,装吧,大蒜价格如日中天啊。”他自言自语地绕过去开车。
上午陪伊莎贝拉公主接见政要,下午陪她参观韩乐翔集团及正在建的办公楼。明天陪她参观韩信银行,并初步洽谈美风银行与韩信银行的合作。后天陪她访问玉兰福利院,大后天陪她游西湖一圈转完之后,终于转到两人的婚事上。寒夜告诉我,他们下个月在英国举行婚礼,然后再到中国摆宴招待国内的宾朋,然后去度蜜月。
我就像对待公事一般,一一将他的吩咐记下,然后照办。
是的,他终于要结婚了,终于结束剩男的生活,结束斗战剩佛的战斗日子,成为一个有家室的男人。我想,我该替他高兴地,我们之前讨论过很多次关于被剩的问题,现在,他终于光荣的战斗胜利,还给我们娶回一位真正的公主。是的,这绝对不是坏事,我应该这么想。
自信源于实力 一百七十二 阳刚阳光
一百七十二阳刚阳光
寒夜去忙公司的事。我陪伊莎贝拉公主看寒夜的房子。
到了翠岭小区,停下车,我先下车,绕到另一边帮她开了车门:“殿下,这是寒先生的房子。”
她看了看道:“这里的房子都是他的吗?”
“不,只有这一座是。”
“太小了。”她一边向房子走一边说。
这话从公主殿下口里说出来,并不别扭,对她来说,这房子的确很小。但这足够普通的海都市民住十户人家了。
我上前打开门,请她进去。她在客厅转了一圈道:“太小了,装修太粗糙,很不够品味。”
然后我陪着她上楼,她将所有房间贬了一番,然后道:“婚后,我不会住在这里。”
我疑惑,她不住丈夫家,难道天天住酒店?我打电话将情况汇报给寒夜,他说,即使结婚,伊莎贝拉公主在中国住的时间不会很多,但给她准备一座房子是必须的。让我筛选一下海都的精品别墅,给公主看,只要有她认可的,就买下来。
然后我就搜集了海都所有的上档次的豪宅,精选之后,送给伊莎贝拉公主过目,经过她认可之后,买下来,请欧洲的大师设计装修,将方案交给伊莎贝拉公主确定后立刻投入紧张的装修中,赶在他们结婚之前装修完毕。
“喂,您好,请问是胡先生吧……您的朋友党寒夜先生与伊莎贝拉公主将在十一月十二日在英国伦敦大婚,十一月二十二日在海都韩乐翔酒店宴请国内朋友,请您届时莅临,请帖已经发出……谢谢您。”
“喂,您好,请问是刘先生吗……”
这种电话我已经整整打了一个上午,打得脸上肌肉抽筋儿手发麻。喝杯水,拿起单子,继续打。
“喂,您好,请问是段先生吗?”
“啊,小雪嫂子,你连我的电话号码也不知道了?你没事吧?”段途很关切的声音。
“哦,”我从程式化里清醒过来,“阿途。打了一上午电话,我有点犯迷糊,那个,你哥,也就党寒夜先生十一月二十二日要在韩乐翔酒店宴请宾朋,记得过来,请帖已经给你发出去了。”
“他闲得慌啊?宴哪门子宾朋?”段途话语已经带了怒气,我知道他是故意的,寒夜与伊莎贝拉的婚事全世界都知道了。
“你哥与伊莎贝拉公主十一月十二日在伦敦大婚,他希望你能到伦敦参加,那个他会亲自通知你,我只负责国内的宴请。记得十一月二十二日来韩乐翔酒店喝你哥的喜酒,带上刘炙。”我一边笑着道,一边用另一只手拍拍麻木的脸部肌肉。
我听出段途在使劲儿忍着说:“嫂子,我以为只有党寒夜一个人疯了,你跟着起什么哄?他是不是蹲监狱的时候被人灌进脑袋里水了?你给我告诉他,想让我参加他的婚宴,除非他娶的新娘是你。我就搞不懂了,他发哪门子神经?他还嫌这辈子受的罪少?他简直自虐上瘾了!”
我使劲儿忍了忍眼泪道:“阿途,你知道你哥吃过太多苦,他找到一个自己爱的人白头偕老。你该为他高兴,他把你当亲兄弟的,不要使性子好不好?你不来,他会很难过的。”
段途苦笑道:“嫂子,你可真让我开眼了,这世界上还真有你这么……这么大度的女人,你怎么办?你为自己想过吗?”
“段途,其实,我跟你哥从来就没什么,我只把他当老板的……”
“别把我当猴子耍,你以为我不了解我哥,还是我看不透你的心思?他这根本就是在胡闹,他究竟要把你们两个人的心扎成什么样才满意?如果他决意要这么做,我就没他这个哥,我就只有你这嫂子!”
我苦笑,没有哥哪来的嫂子?但段途已经没有耐心和我说下去,说了声嫂子保重,就挂了电话,估计是打给寒夜吵架去了。我笑笑,这孩子,心眼比我还实。
寒夜的婚礼在英国举行,女王亲自参加,除了英王室成员,还有很多中国政要。
我是在国内看的新闻报道,听到新闻的时候,我正和朋友们在大排档吃饭,饭馆里的电视中放新闻,正赶上看。
我感觉就像在听一则遥远的根本事不关己的新闻报道,我的同事们朝电视举杯干了。我也一起喝下。席间,大家喝了很多酒,我第一次走路的时候都站不稳。
我们搀扶着摇摇晃晃从饭馆出来,林羽石开车停在门口。他把我扶进车里,我问他,我喝了六瓶啤酒和三杯红酒,为什么还不醉。
他告诉我,人的心从来都醉不了,醉的只有身体。
到了家里,他把我从车上抱下来,我睁着眼睛,感觉很清醒,我在他怀里,伸手摸他的脸,问他:“石头,你为什么这么帅?”
他说:“那是因为你看花眼了。”
我笑笑:“那我们结婚吧?”
“好啊,等你睡一觉醒了。”他笑笑。
我很听话的睡了,醒了之后就可以做新娘了。梦里边,我穿着洁白的婚纱,挽着一个男人的手跟着他走,走了一段,他转过脸对我说:“薛老师,你是我的新娘。谁也不准抢走。”
“欧阳漠北!”我吃了一惊,醒了。
林羽石正从我腋下取出温度计,举起来看了看道:“36°。”
旁边的林启峰道:“我就说她没病,你不信。跑十公里眼都不眨一下的女人会生病?鬼才相信,除非她装病。”
我也很遗憾,我的体质怎么就这么好?真想大病一场,最好病得又穿越了,穿到六十岁最好,省的中间这么多麻烦。直接享受暮年之乐,那怕我的老伴儿牙齿掉光了,满脸皱纹。一手牵着我,一手拄着拐棍说:“老婆子,咱俩该去接孙子放学了。”
林启峰叫道:“喂,傻笑什么呀?没病起床吧,这都什么时候了?还赖在床上,再这么懒,我就取消我们的婚约。”
“我什么时候跟你订婚了?”我知道他无厘头。
“昨天晚上,你摸着我的脸说要嫁给我。”他振振有词。
一派胡言,我有那么……那么吗?再说,我就是摸林羽石的脸,也不会摸他的脸。不过话说回来,男人的脸我都不会去摸的。
十一月二十二日,韩乐翔酒店,张灯结彩,高朋满座。
我帮伊莎贝拉公主化完妆,她惊诧地盯着镜子里的自己赞叹:“Miss薛,你做我的私人化妆师吧。”
我笑笑道:“如果寒总同意,我很愿意为公主殿下效劳。”
帮伊莎贝拉公主穿好礼服,忙完了她的所有要求,我胸前别着迎宾的红花与梁美红、岳冠山、司马祥瑞、叶俊从等人一起在门口迎接宾朋。寒夜,陪着他的公主妻子在酒店的套房内休息。
我一直在门口坚守到中午十一点半,段途的确没有出现,我打他手机,居然是关机。打刘炙的手机,居然是不在服务区。
我没落地走进华丽热闹的酒店,转身面向人群的时候,让自己挤出一脸灿烂的笑。这时候,我脑海里闪出海子的《面朝大海春暖花开》,我终于领悟了诗人内心的苦涩。
安排座位、组织演出、查看室内灯光表演准备、催促茶饮当侯羽箭在台上唱《忘情水》时,我正招呼来道贺刘德华。侯羽箭这小子,唱什么不好,非要唱《忘情水》,而且人家原唱就坐在这里。
侯羽箭不断在台上朝刘德华招手,最后,天王终于跳上台去,跟他一起忘情水。我无奈苦笑,我不能让他们在这种大喜的日子总唱伤感情歌。如果他们唱完这首不下来。就让音响师换成《恭喜发财》的音乐。
我出去处理事情,回来后听到的却是两人在台上深情的演唱《来生缘》,我鼻子要气歪了,连音响师都不听我的号令,我可是此次宴席的总指挥啊。但歌唱到一半,我总不能去台上把人拉下来,都是天王级的人物,在这里即兴献歌,又不要钱,我不能不给人面子的。
好在他们下去后,其他演出都是喜气洋洋的。
到了吉时,请出新郎新娘,海明楼市长亲自做司仪,我们韩乐翔也配了一个能说会道的主持人。整个过程欢声笑语。
他们在伦敦已经正式举行过仪式,这里不过是象征性的敬祝宾朋。
然后就是走下台敬酒,不管他们英国怎么要求,给宾朋敬酒是必须的,谁让她做了中国的媳妇,这点我没有征询伊莎贝拉公主,直接安排的,我想她作为妻子,就算是公主,在丈夫的朋友面前,也是该给足他面子的。
伊莎贝拉公主还是很识大体的,微笑着端着酒杯,跟在寒夜身旁,与朋友们交谈敬酒,我和另几位主持嘉宾跟在身后,给他们端着酒壶,不断添酒。我的脸一直在笑,一直洋溢着满世界的微笑,似乎我满心欢喜。甚至,梁美红都投给我一记异样不可思议的眼光。
这时,林羽石和侯羽箭登上台,我心里暗叫不好,这两个小子千万别给添什么乱,一个是故意捣蛋,一个本来就对党寒夜充满敌意。
音乐起,是一首热舞曲,林羽石写的歌,我悬的一颗心放下来。
没想到,侯羽箭和林羽石的演出这么默契,难怪侯羽箭说他们是双子星座。两人的身材、动作、声音都那么默契和谐,甚至两人长相都那么帅,帅得互补,林羽石棱角阳刚沉静,侯羽箭灿烂阳光活泼。我突然萌出一种想法,把两人组一个组合,轰动效果一定超过一个人单打独斗,更能完美的诠释林羽石对音乐执着和理解,将他对音乐的领悟传递给普通人,陶冶更多的灵魂。
明天放出党寒夜的番外,如果今天晚上薛雪没被砖拍死。届时有冤的伸冤有仇的报仇,薛雪不会袒护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