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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部分

《宁为痴儿》》 · 尔玥词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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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虽然冷了一点,可是,没有谁比她知道,这个沉默的男子,可以象山一样沉稳可靠,向海一样深情,胸膛里的热血像火山一样炽烈。他和她第一次见时所想的那样:一双冷眼看世人,一腔热血酬知己。

“冰哥哥,你真的没有喜欢的女子吗?”在冰或送她回屋的路上,伊灵不死心问道。

而她身后的无烟则一直沉默。微垂的头,望着自己的脚尖,不远不近地跟着二人。

冰或没有应声,只是侧头对伊灵微微一笑,继续沉默前行。伊灵滞了滞,没再追问。

直到伊灵快忘了自己问过什么的时候,才听到冰或轻声说了一个字:“……有。”

“嗯?什么?”伊灵不明所以地望着冰或沉默的侧脸,有点反应不过来。

冰或却没为她解疑,依然沉默前行。无烟的身形却突然一滞,缓缓抬头,目光幽幽,望着前方那个沉默的背影。

然后,伊灵终于反应过来那个“有”字是什么意思。

“冰哥哥,她是谁?她是谁?”伊灵一迭声问道,声音里有明显的雀跃。

“……是秘密。”冰或侧头望向一脸兴奋的伊灵,含笑的双眸里含着一丝调皮。

“切!谁稀罕?!”伊灵对冰或呲了呲牙,“我不过是想帮你而已。”

“帮我?怎么帮?”冰或微微一哂,转头继续向前。

“帮你……帮你……”伊灵想到这年头并不流行自由恋爱,所以她想说帮他出谋划策,话到嘴边却改了口,“帮你参谋参谋。”伊灵换了个种说法。

“参谋什么?”冰或的声音里带着微微的叹息。

“参谋……?”伊灵搔了搔耳朵,开始仔细思考,“参谋她人怎么样啊,怎么获得她的芳心啊,怎么和情敌斗智斗勇啊……”伊灵一通乱说,“总之,怎么说,我也是过来人,你有什么问题可以尽管问我。”伊灵大声保证,本想拍拍胸脯来着,却为了形象问题而作罢。

“呵呵……我考虑一下。”冰或的声音里有着淡淡的笑意。

“你慢慢考虑吧,过时不候啊。”伊灵拽拽道,其实他想说的是,如果真有喜欢的女子,就要早点抓住,免得错过机会。

冰或轻笑一声,然后侧头对伊灵道:“到了,进去吧。”

伊灵愣了一下,才发现已经站到了自己的屋门前,点了点头:“……好。冰哥哥,慢走。”

“嗯,你先进去吧。我过会儿再离开。”冰或含笑道。

“好,那我进去了。”伊灵也不推辞,爽快地向冰或挥挥手,向屋里走去。

无烟紧跟其后,低头经过冰或身边,跟着伊灵走进屋子。这个沉默的男子,她还记得,记得他问“她过得好吗”时的样子,他眼里的忧伤像烙印一样留在了她心里,她至今记得他那时候的神情。也许,她明白他心中的那个女子是谁。

冰或见伊灵进屋,转身离开,无烟在回身关门时,微微顿了一下,望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黑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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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灵睡到半夜,感觉一道灼热的视线扰她睡眠,把她从本就浅浅的睡眠中拉出。

伊灵微蹙着眉,缓缓睁开双眼,撩开床帐,望向屋里,却没发现什么人。

“咦?!难道是做梦了?”伊灵疑惑地喃喃自语。

伊灵望了望黑漆漆空荡荡的屋子,然后躺回床上,闭上眼睛。

非花从暗处走出,贪婪地透过床帐的缝隙,看着床上那个久违的女子。本来他想明早递帖子来拜访她的,却等不及了,想今夜就看到她,于是连夜上山。

与文相关第一百零八章非花造访

第一百零八章非花造访

现在看到他,心中叫嚣的思念终于停歇,另一种渴望却越来越强烈,他想听她说话,看她对她笑,想……狠狠地抱抱她。

如果目光有形,床帐早已化为灰烬了。这一夜,伊灵做了很久的梦,梦中始终有一双眼睛注视着她,忽远忽近,可是,她却始终看不清眼睛的主人。

翌日上午,伊灵刚刚用过早餐,就有人来报,说有客人来访。

伊灵看了看递上来的帖子,竟然是无双,顿时又惊又喜。

“麻烦你把她带到这里来吧。”伊灵兴奋道。

“是,皇甫少夫人。”来报告的小厮躬身退下。

不一会儿,离去的小厮带着四个人走了进来。伊灵立刻起身,然后在看到无双前方的非花和她身边的沐影时愣在当场。在三人身后,还跟着一个人,一只眼上戴着一只眼罩,却是伊灵不认识的。

竟然……不是无双一个人来看她吗?

“皇甫少夫人,客人来了。”小厮躬身对伊灵道。

伊灵却好像没有听到,呆呆地望着小厮身后的人。

“过得好吗?”非花率先开口,声音里含着暖暖的笑意。

“啊……”伊灵回神,然后向小厮点了点头,“辛苦了,你先下去吧。”

“是。”小厮躬身退了出去。

“快请坐吧。”伊灵连忙招呼四人入座。

结果,坐下的只有非花,其他三人躬立在非花身边。伊灵在非花旁边坐下,二人隔着一张小桌。

无烟立刻为二人奉上热茶。

“怎么……来了?”伊灵现在还是如在梦中的感觉。

“嗯……”非花“嗯”了一声,嘴角挂着浅浅的笑意,却没说来这里的原因。

想你了,这句话,太肉麻了。

二人之间一时有点沉默,伊灵突然不知道说些什么。心里好像有很多话要说,可是,真的要将那些话说出口时,却发现说什么都觉得多余。

突然,伊灵发现那个她并不认识的沐影旁边的小厮在对她微笑,神色间好像和她很熟的样子。

“非哥哥,他是谁啊?”伊灵指了指站在沐影旁边的陌生男子。

仔细一看,那个男子好像是易过容的。

“哦,”非花转头看了看站在身后的男子,“沐影在路上新收的小厮。”

“哦……他叫什么名字?”伊灵继续问道。

其实,她想问的是,为什么这个人对她一脸熟悉的样子。

“不知道,他是哑巴,也不会写字,我们都叫他哑巴。”非花垂眸喝茶,掩住眸中波动的神色。

“这样啊,可是,为什么叫人家哑巴呢,如果不知道名字的话,那就叫无名好了。”伊灵边说边转回视线望向垂眸喝茶的非花,眼角的余光看到那个男子对她微微一笑。

越来越诡异了。伊灵在心中嘀咕。

“嗯,那就叫无名好了。”非花抬头,笑了笑,无所谓道。

“可是……他为什么要易容呢?”伊灵瞟了那人一眼,最终还是把心中的疑问问了出来。

“……他好像正被仇家追杀。”非花微微怔愣,然后随口道,一脸正经八百的神色,“我看到他的时候,他被人点了昏睡穴扔在一间屋子里。”

闻言,伊灵不再问什么。也许,是她的错觉吧。

非花开始询问伊灵在冰宫的生活,事无巨细,包括每天早餐吃什么,做什么消遣,冷不冷之类的问题。

伊灵一边回答,一边心中迟疑着,要不要问一下外面的战况。其实,冰宫很多人都是知道的,只是,这些人都不会主动和她提及这些,而她也不好意思去问。

“灵儿,你有什么想知道的吗?”终于,非花主动开口询问。

“那个,我想知道……外面的战况怎么样。”伊灵迟疑了片刻,还是将心中的疑问问出口。

“还没有分出胜负。”非花笑了笑,淡淡道。好像这件事只是什么无关紧要的小事,并不是关系两个国家生死存亡的战争。

聊了片刻,得知非花可以在这里住几日,伊灵让无烟带着沐影下去安排住处。沐影和无烟点了点头,沐影拍了拍无名的肩,三人向非花和伊灵躬了躬身,退出门去。

当伊灵看见沐影和那个陌生男子离开的背影时,一种熟悉感再次扑面而来。

“那个……请等一下,”伊灵边说边站起身,向离去的无名追了过去。

三人回头,沐影一脸诧异。无名则好像一脸迷茫的样子。

“那个……你……认识我吗?我们认识吗?”伊灵结结巴巴问道。

无名迟疑了一下,摇摇头。伊灵闻言蹙眉。难道……真的是她的错觉?可是,为什么她会一而再,再而三地有这种错觉。

非花看着门外伊灵和无名的交谈,不知为什么,心中涌起冲天的杀意,还有莫名的恐惧。可是,他到底在恐惧什么呢?那个人已经是他捏在手里的蚂蚁,难道……又是因为往日的记忆?

往日很多事他虽然知道,但是许多细节却并不清楚。到底是什么样的细节让他如此忌惮?非花突然觉得头很疼,要裂开的感觉。

“主上,您身体不舒服吗?”无双见非花的脸色突然苍白,不由担忧问道。

“呃……没事。”非花终于回神,淡淡道。

只是脸色依然苍白。

无双疑惑地顺着非花刚才的视线看过去,却发现没什么异常。

伊灵细细打量着无名,心中奇怪的感觉越来越强,她真的很想将他脸上的面具撕下来,看看面具后的脸,她是否真的不认识。

“伊姑娘,有什么问题吗?”沐影暗暗警惕,不由上前一步,有意无意地挡住伊灵打量无名的视线。

他虽然不知道伊灵为什么对无名如此,却知道身后这个人的真实身份不能暴露,即使是对伊灵也一样。

“呃……没事,”伊灵回神,尴尬一笑,“我想我认错人了。你们去吧。”伊灵说完,转身往屋里走去。

伊灵返回后,非花并没提及伊灵刚才的行为。依然是漫漫谈着各自最近的生活。

片刻后,无烟返回,说沐影和无名执意亲自为非公子整理行李和房间,她回来报告一声。

伊灵点了点头,没说什么。

谈话过一段落,伊灵决定带非花和无双出去转转。冰宫的风景也许称不上有多美,却但绝对是独特的。

“……我第一次见到冰宫时,就觉得它既象一座堡垒,又像一座宫殿。”伊灵兴奋地介绍完周围的景物后,总结道。

“嗯,确实很独特。”非花含笑点头。

二人正说话间,一个黑色的人影远远而来。待走近时,伊灵才看清是冰或。

“冰哥哥!”隔着老远,伊灵就挥手和冰或打招呼,脸上的笑容灿烂异常。

冰或的嘴角牵起一抹淡得很难发现的笑意,直直向伊灵一行人走来。

“听说非公子来访,厨房正在准备午餐,午时请嫂子和非公子过去用餐。”冰或在伊灵和非花面前停下,有礼有节道。

在外人面前,冰或依然坚持称伊灵为嫂子,客气而不越矩。

“打扰了,冰公子。”非花淡淡一笑,向冰或拱了拱手。

“非公子客气。”冰或也是淡淡一拱手。

“不知非公子准备在敝府住几日?”那日傍晚,冰或拜访非花,丝毫不客气问道。

那时,非花与无双刚刚从伊灵那里回来,非花见冰或等在他的院子里,于是让无双先进屋。太阳早已落下,铁灰色的天空压得很低。非花与冰或二人并列站在院子里,望着远方的天空,气氛有点说不出的冷。

“不知道,可能要多住几日。”非花淡淡回道。

“……”冰或哑然。

对方听不出他的逐客令,他也没办法。

“冰公子,如果没什么事,我就先进屋休息了。”非花对冰或拱了拱手,径直回屋。

冰或望着非花离去的背影,双眸冰冷如夜空的寒星。这个人打什么主意,他一直知道,而他,也发誓要阻止。冰或暗暗捏了捏拳头,转身离开。

非花一进门,沐影就迎了上来。这一整日,他都和无名在一起,由无双陪在非花身边。

“他呢?”非花轻轻的语气中带着一股不易察觉的煞气。

“主上要见他?我这就把他带来见您。”沐影躬身,小心翼翼问道。

非花没有说话,点了点头,在屋里的椅子上坐下,漆黑的双眸深沉难解。

沐影见非花点头,应了一声,退出门去,没过多久,一脸恹恹的无名跟在沐影身后走了进来。

“你去外面守着。”非花冷冷盯着面前的无名,吩咐沐影,声音平静。

“是。”沐影快速退出门外,将门合好。

非花紧紧盯着面前的无名,想要从他的脸上找回自己丢失的记忆。除了伊灵,眼前这人是另一个可以让他的脑海中闪过那些模糊记忆的人。

“我说过吧,不要耍花招,否则我会新帐旧账一起算。”非花冷冷道,全身鼓荡的杀气让人胆寒。

无名微微瑟缩了一下,虽然不想承认,但是他心底明白,眼前这个人比他想的还可怕。无名压下心中的恐惧,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无惧的样子。好歹,不管是现代还是古代风国,他也是称霸一方枭雄来着。

“不要再让我看见你试图引起伊姑娘的注意,她救不了你,宣公子。”非花冷冷一笑。

没错,眼前这个看起来很凄惨的男子就是改名为宣烨的宣风。今日下午他之所以一直没有出现,是因为沐影点了他的昏睡穴,让他一直昏睡。

与文相关第一百零九章离开

第一百零九章离开

翌日开始,伊灵陪着非花参观冰宫。偶尔,冰或会来。只是,冰或好像很忙,总是来去匆匆。

而那个叫无名的哑巴,伊灵则再没见过,伊灵虽好奇,却没开口询问。

这日,吃过午餐饭后,伊灵与非花带着无双、无烟等一行人在梅林里散步。太阳暖融融的,照在枝头的积雪上,折射出七彩的光。

突然,伊灵听到了“咻咻咻”的声音传来,侧耳一听,原来是有人在练剑。听声音,剑术不低。

在好奇心的驱使下,伊灵向声音传来的方向行去。最近,她对剑术的迷恋越来越大。其他人没有异议,跟在她身后。

雪白的剑光在空中划出一道道光弧,一身红装的女子如一道红色的风,在梅林间穿梭,有白色的碎雪和梅花被剑气震得纷落,在女子周围飘飘扬扬,如梦似幻。这真是一幅美丽的画面。伊灵看得呆在当场。

“宁嫂子。”终于,红衣女子停了下来,摸了摸额头上的汗,向伊灵打招呼,然后在看向伊灵身边的非花和无双时,眼睛遽然一亮,“想必这几位就是宁嫂子的客人。”

红衣女子就是冰蝉。因为是未嫁女子,而客人中又有男客,所以先前宴客时冰蝉并没有出现,所以并没见过非花和无双。

“嗯,这是非花非公子,这是无双姑娘,这是沐影沐大哥。”伊灵一视同仁,并没有因为沐影是非花的随从而没有介绍他。

“小女冰蝉,见过三位。”冰蝉手中握剑,对三人拱了拱手。

“冰蝉姑娘。”非花三人拱手回礼。

“宁嫂子,那个非公子你是怎么认识的?”当晚,冰蝉来拜访伊灵,聊着聊着,就问到了非花身上,“我原以为宁哥哥已经是天下难寻的美男子了,没想到这世上还存在一个和他不分伯仲的。”

伊灵笑了笑,回道:“我一次出事,被他救了,所以就认识了。”伊灵避重就轻。

当然,第一次见面,并不能算是认识,只能算是见了一面而已。

“哦。那个无双姑娘和他又是什么关系?”冰蝉的双眼晶亮晶亮,一副兴趣浓浓的样子。

“呃……”老实说,冰蝉的这个问题还真把伊灵难住了,无双和非花是什么关系,她一直没有彻底搞清楚,“是朋友吧。”伊灵只能如此回答。

“什么样的朋友?很要好吗?”冰蝉并不能满足于伊灵如此过于简单的回答。

“算是吧。”又是一个模棱两可的回答。

“那……那个非公子可有娶妻?”冰蝉毫不气馁,继续挖非花的八卦。

“嗯?!”伊灵的呼吸和心跳都停了一瞬,被冰蝉的这个问题吓了一大跳。

冰蝉期待地望着伊灵,伊灵却不知该怎么回答。事实上,非花是和她结过婚的,可是,在风国所有人看来,非花却又是没成过亲的单身男子。

“嫂子也不知道吗?”冰蝉见伊灵双颊窘红,久久不回答,于是又问道。

“呃……是。”伊灵垂眸,掩住眸中的心虚,僵硬点头。

“哦。原来嫂子和他也不怎么熟啊。那是宁哥哥拜托非公子来看嫂子的吗?”冰蝉继续发挥想象力猜测。

一定是那位非公子救了宁嫂子后,宁哥哥在感激之余,又觉得这非公子是人中之龙,将其引为知己……冰蝉自行演绎着整个故事。

“……”这回,伊灵真不知该怎么回答了。

冰蝉想,像伊灵这种养在深闺中的女子,可能真不知道这些事。不过,那个非公子,她是真的很好奇,无关其他,只是因为对方太出色了,引起她的八卦之心罢了。

三日后,傍晚。

非花陪伊灵用过晚餐回来,再次在自己屋前看到了冰或。冰或站在一棵茂盛的榕树下,榕树上的积雪因为吹来的风飘落,纷纷扬扬,落在他的肩头,冰或却像不知道一样,纹丝不动,目光如磐石,盯着非花的来路。

“冰公子找我有事?”非花在冰或面前站定,用手示意无双离开,然后开口问道。

“非公子待了三日,也该离开了吧。”闻言,冰或的眼眸微动,毫不客气道。

既然听不出他委婉的逐客令,那他就说得更直白一点。

“冰公子还真是一点都不客气啊。”非花轻轻一笑,“如果我说明日就走,冰公子会不会开心一点?”

“……当然。”冰或稍一怔愣,随即冷冷道。说完,就迈步离开。

非花轻轻一笑,摇了摇头,走进屋里。当然,非花决定离开不是因为冰或不客气的逐客令,而是,他觉得该离开了。他从来都是自我的人,不会因为谁的态度而改变。

“我下午就离开了。”翌日一大早,非花对伊灵说道。

“嗯?”伊灵有点诧异,随即就反应过来了,扯起一抹笑,“好,路上小心。”那笑意却有点黯然。

他有自己的事,而且,现在在冰宫,他也不方便多呆。伊灵这样告诉自己。

“以后有时间我还会再来看你的。”非花对伊灵浅浅一笑。

伊灵脸上极力掩饰的黯然让他又是欣喜又是心疼。

“好啊。”伊灵打起精神,笑得灿烂。

非花微笑。

“可是,这风炎两国的战争,什么时候是个头啊?”想到这个,伊灵的心情又是一阵低落。

两国开战,确实不知什么时候是个头,而且是实力相当的两国。一不小心,乱个百八十年的,也是有可能的。战争不停,她就无法自由行动。难道她要一直待在冰宫避难,做缩头乌龟?

“灵儿,你放心,战争马上就会结束的。”非花对伊灵笃定一笑。

“嗯?!”伊灵一愣。

看非花笃定的样子,不像在说假话安慰她,可是,他怎么知道战争马上会结束呢?那结果又是什么呢?伊灵正想问个清楚,却听门外传来一声禀报:“冰公子来了。”

伊灵愣了愣,连忙回道:“快请。”

没过多久,冰或推门而入。

“灵儿,我今日下午离开。来向你辞行。”冰或坐下后,说的第一句话,竟然是和非花同样的话。

“啊?!冰哥哥也要离开吗?”伊灵脸上的笑容又是一黯。

“哦。这么说,非公子今日下午也离开。一起吧。”冰或转向非花,淡淡道。

“好。可以与冰公子结伴而行,这样再好不过了。”非花爽快点头。

中午,冰家设宴为冰或和非花践行。

用过午餐后,稍事歇息,冰或让身边的人到宫门口等着,然后亲自去找花:“该离开了。”

非花眨眼,笑了笑,吩咐沐影准备出发。这人,不是一般的讨厌他。非花暗暗自嘲。

宫门口,冰或的两个弟弟和冰蝉都在,冰或和非花刚刚到达,伊灵和前去辞行的无双也一起走来。

众人又是一阵寒暄,然后非花和冰或一同走向不远处等待的马车。

“你是要监督我离开,才决定和我同时离开的吗?”登上马车前前,非花在冰或耳边轻声道。

“看来你很有自知之名啊。”冰或不客气回道。

闻言,非花摇头一笑。幸亏这次,他是以无双的名义来拜访的,不然,这位冰公子一定连门都不让他进。非花暗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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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炎两国的战争如火如荼,日日大战小战不断,只是,战火依然在两国边境,其实也就是原先的雪国土地上,并没有蔓延到其他地方。

与炎国交战中,风国许多中级将领在战争中不断立功,这其中就有许多皇甫家的人,当然他们的升迁也离不了皇甫家的暗中支持。

夜,前方军帐中,皇甫宁看着最新战报,脸色平静。

前不久,皇甫宁出发赴前方前,被风琉昱封为定北将军,有权利调遣一半以上的风国参战军队。

“爷,是少夫人那边的消息。”紫潇撩帐而入,躬身,将信托在掌上,送到皇甫宁面前。

皇甫宁的眼中闪过一抹欣喜,将紫潇手中的信拿过来,快速打开,迫不及待地开始阅读。他曾嘱咐跟去的皇甫家的侍卫,每过半个月,就要向他报告伊灵的近况,事无巨细。

皇甫宁的嘴角含着淡淡的笑意,凝视着信的眼眸也如融化的冰层,一片和暖,信中,一条条讲述了伊灵最近的生活,像是一本本流水账。可是,皇甫宁依然看得兴致勃勃。

然后,他的眉陡然蹙紧,脸上的笑容也渐渐消失。一边的紫潇见状,也不由蹙起眉头,难道……少夫人那边出什么事了吗?

“爷,发生什么事了吗?”紫潇小心翼翼问道。

皇甫宁抬头看了看担忧的紫潇,摇了摇头:“……没事。”

紫潇虽疑惑,却没再问。

皇甫宁低下头,看着信上那几句话发呆:非公子来访……并言,准备盘桓数日。

那个人,还是去了。而他,却在这血肉横飞的战场无能为力。

“好了,紫潇,你先下去吧。”皇甫宁长长吸了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烦躁,一边将厚厚的信折好放进一个木盒子里,一边对紫潇吩咐道。

“是,爷。”紫潇依言退下。

皇甫宁怔怔望着落下的帐帘,久久无法回神。良久后,才轻轻叹息一声,拿起先前的战报研究。

为了早日回到她身边,他必须将一切早日结束,譬如这场战争,譬如皇甫家谋划的那件事。

与文相关第一百一十章皇甫宁造访

第一百一十章皇甫宁造访

深夜,宽阔的官道上,马车辘辘。

马车里,在夜明珠的光晕下,非花闭目养神,如玉的容颜笼罩在如雾的光晕里,美若晨雾中的冰原。

离开冰宫后,非花就连夜向交战的前方赶去。

他确实有事需要去做。他说过,战争很快就会结束的,确实不是用来安慰伊灵的虚话,而是他的承诺。

这世上,如果说还有什么人,什么事可以让他赴汤蹈火的话,那就是她——伊灵,还有涉及到她的所有事。

所有错待过的她的人,由他来惩罚;所有她关心的人,由他来守护;所有危及到她的人和事,由他来铲除;所有他担忧的事,由他来结束……

所以,她所不喜欢的战争,也由他来想办法早日结束。还有皇甫家要做的事,也由他来促成,算是对那个因他而受苦的男子的补偿。

他对那个几近于完美的男人先是羡慕,现在则是怀有歉意的。非花一直明白,那个男人,对伊灵的爱,不比他少,所以更明白失去她后那个男人的痛苦。

对不起,我在你缺席的时候,抢走了她的心。更加对不起,待现在的一切都尘埃落定,我会带她离开,而且,有生之年,我都不可能再将她还给你。非花对皇甫宁在心底默默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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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花和皇甫宁离开后的第三日,皇甫宁就风尘仆仆地出现在伊灵面前。

当时,太阳已经落山,天幕变得暗而黑,卷着雪花的风在天地间呼啸着,纠缠着,让人的脸生疼,也让周围更加模糊。

皇甫宁像是从风中走来的,身上带着风和雪的气息。冰宫外的侍卫都不可思议地看着越走越近的皇甫宁,像是在看一场幻觉。

皇甫宁先是到冰或父母屋里打了一个招呼,然后就在仆从的带领下匆匆向伊灵所住的院子赶去。

当时,伊灵正坐在暖阁里陪两个孩子学习,屋里的灯已经亮起。身边没有其他人。突然,伊灵听到门外梅秀喊道:“少爷。”然后是一声淡淡的“嗯”声,是伊灵无比熟悉的声音。

伊灵闻言一怔,怀疑自己出现了幻听。两个孩子也停下笔,望向门边。

“少夫人,少爷来了。”门外,再次传来梅秀的声音。

紧接着,暖阁的门被推开,温暖的屋内好像刮起了一阵冷风,一个挺拔的身影出现在门边,含笑望着伊灵。

“……宁。”久久之后,伊灵才吐出这样一个字。

皇甫宁双颊瘦削,如玉的脸上出现了青色的胡渣,好像被风沙侵蚀过的玉石,带着风霜和疲惫。双唇发白,有着干皮和裂痕,眼中有淡淡的血丝……竟然和冰或先前出现在她面前的样子差不了多少。

而两个孩子却早已放下手中的笔,跳下凳子,欢呼着冲向皇甫宁。

“爹,您怎么来了?”

“爹,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回家?”

“爹,你会待很久吗?”

“爹……”

两个孩子拽着皇甫宁的手,叽叽喳喳问个不停。

皇甫宁低头摸了摸两个孩子的头,然后抬头望向伊灵,目光安静而温柔,却不说话。

“来坐吧。”伊灵指了指凳子。

皇甫宁牵着两个孩子走向桌边,坐下,将两个孩子抱回原位,交代二人继续学习后,才转身面对伊灵。

跟进来的梅秀为皇甫宁斟了一杯热茶后,退了出去。

“你……怎么来了?军中不忙吗?”伊灵无意识地摩挲着手中的茶杯,问道。

“嗯。还好。”皇甫宁淡淡一笑。

“如果你早来几日就好了,那时候,冰哥哥还在,三日前刚刚离开。”伊灵对皇甫宁淡淡一笑。

“嗯,我知道。我和或兄前不久刚刚见过。”皇甫宁低头呷了一口茶。

“哦。”伊灵应了一声,然后沉默。

她想问,冰或和他见面是因为风炎两国的战争吗?还是仅仅是偶然相遇?可是,思来想去,却没有问出口。她知道,有些事,即使问了,他也不会如实告诉她。

皇甫宁一口一口喝着茶,也不说话,好像渴极了似的。事实上,为了赶路,他确实很长时间没好好吃东西,没好好喝水了。

伊灵见他那个样子,才意识到,他很可能因为赶路又饿又渴。先前因为初见他的震惊,所以脑子乱哄哄的,没想到这一点。

“你想吃什么?我让梅秀他们去做。”伊灵边说边起身。

“粥吧。”皇甫宁笑了笑。

“好,我这就让她们去做。”伊灵向门外走去。

皇甫宁看着她的背影,心中五味杂症,她无疑是关心他的。可是,她的爱……还在他身上吗?

“你先等一会儿,粥马上就可以好。如果实在饿的话,先吃些点心垫垫肚子吧。”伊灵返回,望着皇甫宁干裂的双唇,皱了皱眉。

“不用,先喝些热茶就是。”皇甫宁边说边自己倒茶。

在马车上,他吃的都是冰冷的糕饼,倒是热水没得喝。而且饿久了,反倒不怎么觉得饿了。

“哦……”伊灵重新坐下,望着没几个月就瘦了很多的皇甫宁,终于忍不住问道。“军中很苦吗?你是不是没有按时吃饭,按时休息?”

前一段时间好不容易补回去的身体又恢复原状了。伊灵在心中嘀咕。

“没有。”皇甫宁笑着摇头,“现在这样才像个军人啊,如果像前一段时间那个样子,士兵会认为我是一个只会吃喝玩乐的贵公子。其实,我是故意将自己弄成这个样子的。”说完,皇甫宁还调皮的眨眨眼。

闻言,伊灵眼中一阵酸涩,这人,还以为她是三岁的小孩子呢,那么好骗。

“再说,只要有娘子在,我瘦得再厉害,以后也会快速补回来的。对吧,娘子?”皇甫宁笑眯眯地看着伊灵,眼中的期待之色如欲破云而出的光。

闻言,伊灵一愣,随即苦涩一笑,这人,在向她要承诺呢,可是明知如此,她却不能给予任何承诺。

“……自己的身体要自己爱惜。”伊灵轻声道。

“好,如果这是灵儿的希望的话,我会记得。”皇甫宁眼中的期待之光缓缓熄灭,带着一丝忧伤,缓缓点头。终究,她还是不愿意原谅他吗?

皇甫宁的黯然,伊灵看得清清楚楚,只是,她却只能选择[奇·书·网]视而不见,不给他任何无意义的期待。只是,她却无法确定,哪一种更残忍?是毫不犹豫地冷酷地拒绝他,还是给他暂时的虚幻的温暖和希望。

“你在这儿……可以住几天?”为了打破有点沉闷的气氛,伊灵改换话题。

闻言,皇甫宁喝茶的动作微微一顿,她是希望他多呆几日呢,还是希望他尽快离开?

“……不确定,我找冰伯父有点事办,顺利的话很快就可以离开,不顺利的话可能要多呆几日。”皇甫宁低着头,缓声道。

事实上,他就是借着和冰或的父亲有事商量,才赶来这里的。是关于调遣冰宫各地势力的事,其实,这件事本不用他亲自赶来这里的,或用信件,或碰到冰或时再作商量也不迟。

可是,当他听说非花来看她时,他想了一整夜,终究无法再安心呆在前方了,第二日一大早就将所有事交代给青川、蓝烟和紫潇三人,匆匆出发。幸亏三人都是可以依靠的人,不然,他的这个举动就太任性了。

二人谈话的时候,皇甫非和皇甫冰一心二用,仔细听着皇甫宁的回答。

“哦。”伊灵突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沉默降临。皇甫宁侧头去看两个孩子写字,伊灵则无意识地有一口每一口地喝着茶。

沉默间,门外传来梅秀的声音:“少爷,少夫人,粥熬好了。”

“端进来吧。”伊灵松了一口气,梅秀和梅慧端着两个托盘走了进来,放到另一张小方桌上,然后利落地将托盘上的食物摆到了桌面上。一个小砂锅里是刚熬好的粥,还有几盘糕点和小菜。

梅秀揭开砂锅为皇甫宁盛粥,一股米香扑鼻而来。

“少爷请用餐。”将粥盛好放到桌上后,梅秀向皇甫宁躬了躬身,“少夫人和小少爷、小小姐也用点吗?”

伊灵想了一下,点点头:“给我们少盛一点吧。”

一个人吃饭太孤单了,很早以前伊灵清楚。而且,一家人也很久没在一起吃饭了。能在一起吃顿饭,总归是一件幸福的事。

“是。”梅秀应完,和梅慧一起快速有盛了三碗饭。

做完这一切后,梅秀和梅慧自动退了出去。这已经是一种习惯,伊灵吃饭不喜欢旁边有人伺候着。

“好了,我们一起吃饭吧。”伊灵一边起身,一边招呼三人。

皇甫宁起身,将两个孩子抱下凳子。皇甫冰开心地亲了一下皇甫宁的脸颊,皇甫冰的这个习惯是和伊灵学来的。皇甫非则弱弱抗议道:“爹,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是,我的儿子长大了。爹还真有点不习惯。”皇甫宁含笑摸了摸皇甫非的头。

与文相关第一百一十一章如何忘忧?

第一百一十一章如何忘忧?

“是,我的儿子长大了。爹还真有点不习惯。”皇甫宁含笑摸了摸皇甫非的头。

从某些方面来说,皇甫宁是溺爱孩子的,从来没对两个孩子疾言厉色过,两个孩子要什么,都一定满足,遇到任何事,首先考虑两个孩子,还有伊灵。当然,两个孩子也乖,一般不做什么让父母生气的事;而且聪明可爱,让皇甫宁欣慰之余不得不爱。

一家四口坐在桌前,开始用餐。伊灵稍稍舀了半勺粥,送进嘴边尝了尝,不由在心中赞一声。是豆腐粥,喝到嘴里香软滑嫩,对一直赶路没好好的吃饭的皇甫宁自是再合适不过了。

虽然伊灵和两个孩子刚刚吃过晚饭,可是,一直以来的习惯都是晚饭吃得很少,因为她和两个孩子都不习惯早睡,睡前一般都要吃夜宵的。所以,现在也是可以吃得下的。

“爹,吃这个,是栗子糕,您尝尝,很好吃的。”皇甫冰夹了一块栗子糕,送到皇甫宁嘴边。

闻言,皇甫宁抬头含笑咬了一口,嚼了嚼,然后连连点头:“嗯。确实不错。”说完,就把剩下的糕点都吃进嘴里。

“还有这个小菜,也很好吃,是冰爷爷他们家厨娘的独家秘方呢,和我们家的味道不一样。”皇甫冰开心地继续推荐,“我最爱吃这个了。”

“哦?那爹一定尝尝。如果冰儿爱吃,以后让我们的厨娘向冰爷爷家的厨娘学一下,以后冰儿回家后做给冰儿吃。”皇甫宁笑眯眯地尝了一口小菜。

“好吃吗?爹?”皇甫冰双眼亮晶晶地盯着皇甫宁的表情。

皇甫宁仔细地品着口中的小菜,然后点了点头:“嗯,怪不得小冰爱吃,酸酸的,还带点甜味。”果然适合女孩子的口味,皇甫宁心道。

“爹,那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回去?”皇甫冰又想到了另一个问题。

“冰儿,让你爹先吃饭,吃完饭再聊天。”还没等皇甫宁说话,伊灵就快速应道。

因为这个问题,很难回答。他不想让皇甫宁吃饭的时候,还得为如何回答这个问题烦恼。

“哦。”皇甫冰委屈地皱了皱鼻子,低下了头。

“爹会尽早来接你们回家的。”皇甫宁摸了摸皇甫冰的头,声音和表情都柔软和缓至极。

皇甫冰没有说话,只是抬头对皇甫宁灿然一笑,然后低头继续喝粥。

皇甫非借着夹菜的时机抬头默默地看了看三人的表情,然后若无其事地低头继续喝粥。

伊灵见二人埋头苦吃,又不由叮嘱:“慢点吃,小心吃撑了。”

“好的,娘。”两个孩子乖巧应道。

结果,四人都吃撑了。约半个时辰后,伊灵摸着鼓鼓的胃,哭笑不得地看着打着饱嗝的皇甫宁和摊在椅子上只喊“撑”的两个孩子。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们家是难民呢。

“出去走一会儿吧。”无奈,坐了片刻后,胃里实在撑得难受的伊灵提议道。

外面,星子稀稀落落地布在天幕上,月亮刚刚升起。风却停了。只是,依然很冷。

伊灵四人都穿着厚厚的衣服,从院子里走出来,一直往冰宫的东南角走去,在那里,有好几汪温泉,所以,越往东南边走,越感觉暖和。到了温泉附近,那里的草甚至是绿的。

“冷吗?”皇甫宁侧头问伊灵和两个孩子。

他自己是习武之人,大冬天即使一身单衣也不觉得冷。可是,身边的三人可能会吃不消。

“还好。”伊灵摇摇头。

自从习武后,伊灵的身体素质好了很多,并不怕冷。

“不冷的,爹,是娘一定要让我们穿狐裘,我们其实不穿也可以的。”皇甫冰仰着头,笑眯眯道。

“那就好。”皇甫宁微笑点头。

四人散步回来,已经快到伊灵和两个孩子就寝的时间了。皇甫宁问了问两个孩子最近的功课,就打发两个孩子先去睡了。

“赶了这么久的路,你一定累了,早点睡吧。”伊灵望着皇甫宁布满血丝的眼,开口劝道。

“嗯。”皇甫宁口中虽应着,身子却没动。

也许,明天他就必须离开了,可以和她多呆一刻,自然是多呆一刻的好。

“灵儿,我好久没听你唱歌了。”沉默了片刻后,皇甫宁轻声道,脸上带着绵绵的回忆之色。

“呃……”伊灵愣了一下,然后低头想了想,“好吧,我现在就唱给你听。”

伊灵开始在脑中搜索,可是,想来想去,都找不到合适的歌,只得很囧地抬头望向皇甫宁:“想不起来了。”伊灵看着皇甫宁眼中浮现淡淡的失望,不由马上改口,“要不……等明儿个我想起来了再唱给你听。”

“就以前那些歌就可以。”皇甫宁微笑。

“呃……以前的那些歌都忘得差不多了。”伊灵心虚地低头,“最近,一直在唱儿歌,脑子里装的都是儿歌。”伊灵弱弱解释。

“哦。那我们的孩子有福了。”皇甫宁笑笑,眼中快速划过一丝忧伤,“好了,天晚了,你也去睡吧。”

那丝忧伤像一根呼啸而来的剑,深深扎进伊灵的心里,让伊灵的心突然痛得紧缩。

“哦,突然想起来一首歌,我唱给你听。”伊灵连忙道。

是的,当看见皇甫宁眼中那抹一闪即逝的忧伤时,一首歌在伊灵脑中蓦然浮现。是……《忘忧草》。

“让软弱的我们懂得残忍,狠狠面对人生每次寒冷,依依不舍的爱过的人,往往有缘没有份。谁把谁真的当真,谁为谁心疼,谁是唯一谁的人,伤痕累累的天真的灵魂,早已不承认还有什么神。美丽的人生,善良的人,心痛心酸心事太微不足道,来来往往的你我遇到,相识不如相望淡淡一笑。忘忧草,忘了就好,梦里知多少?某天涯海角,某个小岛,某年某月某日某一次拥抱,轻轻河畔草,静静等天荒地老。”伊灵第一次将这首歌唱得这么认真,这么愧疚。

可是,当她唱完时,才意识到自己弄巧成拙了,浓浓的忧伤不仅在皇甫宁眼中重新浮现,而且,绵延到了脸上,嘴角。伊灵一怔,随即默然。

“有些事,不是想忘就能忘的。即使可以忘,即使记得会让心痛,我也会选择记着,因为那些记忆对我来说,是比我的生命更珍贵的东西。”皇甫宁望着伊灵,幽幽道。

伊灵呼吸窒了一窒,勉强扯起一抹笑:“哦。”

“好了。天晚了。该去睡了。”像是魔法一般,浓浓的忧伤瞬间从皇甫宁脸上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他和煦如常的笑容,“晚安。”皇甫宁边说便起身往外走去。

呆呆望着皇甫宁离去的背影,一大颗一大颗的泪珠从伊灵眼中滑落,她是个混账,最终还是深深伤了他。即使他不说,她也知道他赶来这里是来看她的,可是,她带给他的又是什么呢?

伊灵呆呆坐着,泪水大颗大颗地滑下。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无论她怎么做?都有人会受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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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用过早餐,皇甫宁就去找冰或的父亲商量事情。伊灵和两个孩子在暖阁中继续看书。

因为昨晚没有睡好,所以伊灵一直恹恹的,没看几页书,就放下了。想了想,决定去院子里练会儿剑。来这里后,她已经好久没练过剑了。

冬天,练剑是最好的快速让身体暖和起来的方法之一。伊灵向两个孩子交代一声,提了剑出门,在院子里的空地上开始舞了起来。

皇甫宁回来时,就看见伊灵在院中腾挪跳跃的身影,手中的剑在空中划出一道道光弧。与皇甫宁一起来的还有冰蝉。

“好!好!我没想到嫂子竟然也懂剑术。”伊灵刚刚停下来,就听到有人拍掌喝彩。

伊灵望向声音的方向,就看见冰蝉和皇甫宁站在院门口看着她。

“蝉妹妹。”伊灵微笑着向冰蝉打招呼。

“宁嫂子,我一直以为你是大家闺秀来着。没想到你竟然也会剑术。”冰蝉笑呵呵地与皇甫宁一起向伊灵走来。

冰蝉先前确实以为伊灵一点不会武。因为皇甫家是世家大族,当然不会允许自家的媳妇舞刀弄棒,而且,伊灵一直给她的感觉也是文弱的。当然,这和伊灵寄居冰宫后,刻意收敛自己的行为有关。最近在做任何事之前,伊灵都会考虑这符不符合礼教和自己的身份。

“让妹妹见笑了,只是闲来无事,学来消遣而已。”不知是因为窘迫还是练剑的缘故,伊灵的脸红扑扑的。

“嗯。嫂子这事做得对,不像一般贵族夫人小姐矫情。”冰蝉一副很欣赏伊灵的样子,“不过,宁哥哥……”冰蝉突然凑近伊灵的耳朵,用方圆百米都能听到的声音大声“耳语”道,“应该爱死嫂子了,不然不会允许嫂子习武。而且,还这么远跑来看嫂子。”

家族中的事,冰蝉也是参与的,所以皇甫宁大老远跑来这里和她爹商量那些鸡毛蒜皮的事,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为了什么。

“呃……”伊灵窘得连脖子都红了。

与文相关第一百一十二章急报

第一百一十二章急报

家族中的事,冰蝉也是参与的,所以皇甫宁大老远跑来这里和她爹商量那些鸡毛蒜皮的事,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为了什么。

“呃……”伊灵窘得连脖子都红了。

可是皇甫宁却镇定多了,嘴角牵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聪明地选择没有说话。

“对了,宁哥哥,前一段时间你的朋友非公子来了,是你托他来看嫂子的吧?”没心没肺的冰蝉转身问皇甫宁。

皇甫宁楞了一下,微微一笑,不置可否。冰蝉却把他这个表情当做默认。

“看吧?我说的没错吧?宁哥哥对嫂子真是太关心了。”冰蝉对皇甫宁和伊灵挤挤眼睛。

这次,连皇甫宁也有点窘了。当然,冰蝉继续把二人的这种表情当做默认。

“宁哥哥,那位非公子有没有娶妻,或者订了亲?”冰蝉凑近皇甫宁,八卦兮兮道。

皇甫宁一听,乐了:“蝉妹打听这个……难道是动心了?”皇甫宁笑得促狭。

哼!刚才这搞不清楚状况的丫头乱说话,现在轮到他“报仇”了。

“动心倒是谈不上,就是感兴趣而已。”冰蝉倒是没扭捏,坦率道,“毕竟能碰上这么一个能和宁哥哥媲美的人不容易啊。”冰蝉一本正经地感叹道。

她这么一说,等着看冰蝉脸红发窘的皇甫宁反倒是没话可回了。

“宁哥哥,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冰蝉催促道。

“呃……这个,他没有娶妻……也没有定亲……”皇甫宁结结巴巴回道。

“也是,像他那么优秀的人,哪能轻易让女人给套住呢?宁哥哥也就是碰到了嫂子这样的女子,不然,一定也会单身至今。那非公子可能

就没宁哥哥这么好运了,”冰蝉感叹道,“对吧,宁哥哥?”

冰蝉丝毫没有感觉到,伊灵和皇甫宁在她的问题下,表情越来越不自然,依然一个劲儿地发表着高论。不过听到后面一句,皇甫宁不禁微笑。

“蝉妹,你说的对,我能娶到你嫂子是我的运气,别人当然就没这运气了。”皇甫宁点头附和。

“好了,我们不聊这个了,外边挺冷的,进屋说话吧。”伊灵怕这话题越进行下去越离谱,于是提议道。

“好。”“好吧。”冰蝉和皇甫宁二人附和伊灵。

三人在暖阁坐定,哈莉和莉亚为三人斟上热茶后,就自动退了出去。

“宁哥哥,现在战场情况怎么样?看宁哥哥可以抽空来看嫂子,应该还不至于太差吧?”冰蝉呷了一口热茶,将话题扯到了最近的战局上。

“还好,炎国一时半会儿从我们这儿还讨不到好,当然,我们也是一样。”皇甫宁也喝了一口茶,实事求是道。

“哦。”冰蝉皱了皱眉,眼中浮现淡淡的思索,片刻后,冰蝉抬头望向皇甫宁,眼睛里有着兴奋和祈求,“宁哥哥,要不……你去跟我爹

说一声,让我跟你去前方吧?我可以帮忙的。”

“不可能。”皇甫宁坚定地摇头。

冰蝉虽是江湖女子,冰家对她也没那么多要求和管束,可是,让一个女子上战场,在风国还从来没有过。

“为什么?”冰蝉皱了皱眉,嚷嚷道。

“不为什么。没有女子上战场的先例。”皇甫宁头也不抬,坚决道。

“嫂子,宁哥哥看不起我们女子哦。”冰蝉转头,寻求同盟者。

“我也赞同你宁哥哥的说法,女子确实不宜上战场。”伊灵喝了一口茶,抬眼望向冰蝉,淡定道。

“呃……”冰蝉傻眼。

她本来想找个同盟者来着,结果却多了一个反对者。失策啊失策!早知道她这嫂子是大家闺秀来着,当然思想和他那宁哥哥是一国的。

“可是,嫂子,你不觉得宁哥哥这样说就是在歧视女子吗?你可也是女子啊。”冰蝉犹不死心。

“这不是歧视,是保护。应该感激。”伊灵依然是淡然的语气。

闻言,冰蝉欲哭无泪,难道她的这个愿望就无法实现了?冰蝉苦着脸低头喝茶。伊灵笑着摇了摇头,对这个大大咧咧的女孩子倒是好感大增。

“那好吧……我扮成男子不就好了。”突然,冰蝉抬起头,双眼亮晶晶道。

闻言,伊灵和皇甫宁只想无语问苍天。

“总之,说不行就不行。”皇甫宁坚决道,颇为严厉。

皇甫宁小时候就与冰家三兄弟和冰蝉很熟,他也没有兄弟姐妹,所以,皇甫宁一直将冰蝉当妹妹看的。所以,说起话来也是从一个兄长的立场说的。

“为什么?”这下,冰蝉是真急了。

她以前要求什么也没这么难啊,有些不适合女孩子干的事,只要她女扮男装,大多就会获得他爹的同意。再说,她曾去过雪国,雪国的女子可是不仅可以上战场,还可以当将军的。

“没有为什么。”皇甫宁的口气越发严厉。

“嫂子……”没辙的冰蝉再次病急乱投医,转向伊灵求救。

“蝉妹,这不是穿男装穿女装的问题,而是战场上太危险,所以,你宁哥哥才不让你去的。”

“危险?!嫂子,你知道的,我不是什么娇娇弱女子,而且,我的剑法比我的三个哥哥差不了多少,我去了绝对不是添乱的,是去帮忙的。”冰蝉据理力争。

伊灵闻言,有一种无力感。在伊灵心中,倒不是顾忌什么传统啊礼仪啊,是真的认为危险才阻止冰蝉去的。伊灵在冰蝉火一般的注视下低下头,不知该说什么。

“怎么样?嫂子也无法反驳我的话了吧。宁哥哥,你就……”冰蝉转向皇甫宁,继续要求。

“少爷,少夫人,有人来找少爷,说是急事。正在客厅里等着呢。”门外传来梅秀的声音,打断了冰蝉的话。

闻言,皇甫宁眉头一蹙,站了起来,向外走去。伊灵和冰蝉也有点担心,跟着起身。

“你们在这里呆着吧。我去问问。”皇甫宁转头向二人安抚一笑,然后向外走去。

冰蝉和伊灵只得重新坐下,忐忑等着。不一会儿后,皇甫宁就回来了,脸色平静,但是伊灵还是看出了不同。

与文相关第一百一十三章急回军营

第一百一十三章急回军营

冰蝉和伊灵只得重新坐下,忐忑等着。一会儿后,皇甫宁返了回来,脸色平静,可是,伊灵还是看出了不同。

“是什么事?”“出什么事了?”伊灵和冰蝉同时问道。

“没什么大事,有件事青川他们拿不定主意,所以让我回去。”皇甫宁轻轻笑了下,回道。

“到底是什么事?”伊灵急急问道。

她总觉得,这事一定不寻常,不然,青川不会皇甫宁前脚刚走,后脚就让人送来急报。所以,皇甫宁那句轻描淡写的话,她压根儿就不相信。

冰蝉也直直望着皇甫宁,等待他的解释。

“有一个重要人物来访,恰好我不在,所以,青川派人叫我回去。”皇甫宁依然笑得轻松。

伊灵望着皇甫宁,良久后,见他脸上和眼中好像并没有阴霾,都是轻松的笑意,不由怀疑自个儿刚才的感觉是错误的。

“那你……”要离开了吗?伊灵望着皇甫宁,后面的那几个字怎么也说不出来,只是用眼神表达着这个疑问。

她知道,他从那么远的地方夜以继日地赶路,就是为了来看她,可是,他还没歇歇脚,就必须赶回去了。

“我下午就走。”皇甫宁笑笑,眼中浮现一抹苦涩和不舍。

“如果那边战事不吃紧的话,给我捎个信,我去那里看你。”说完,见皇甫宁正要反驳,伊灵连忙补充道,“陈浩南他们可都不是吃素的。”

如果可以,她不希望他这么辛苦还要赶来这里看她,她欠他太多太多。可是,说完这个,伊灵心中又是一阵苦涩,明明,昨日才发过誓的,不再给她温情和幻想。可是,她终究还是不忍他如此辛苦,冲动地说出了那些话。

“不用,我来看你。战事不吃紧的话,我骑快马,三天三夜就可以赶到这里了。”皇甫宁对伊灵暖暖一笑。

伊灵眼里的心疼和关心,他都看到了,所以心中倍感温暖。

“你……那你保重身体。”伊灵本想拒绝,却在看见他脸上的坚定时,改了口,“如果你下次还是这副营养不良、累惨了的样子来找我,我不会见你的。”

“是,娘子。”皇甫宁的脸上绽开一抹灿烂至极的笑,好像昙花绽放,月出乌云。知道她关心他,心疼他,真好。

伊灵的脸不由一红。见状,本想打趣几句的冰蝉,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悄悄地向门边移去,打算给两个人留一个不受打扰的环境。

“灵儿,放心,我会照顾自己的。因为我要好好的,这样才能给你和我们的孩子幸福。”冰蝉离开后,皇甫宁微笑着轻声道,望着伊灵的

目光化成了春水的柔波。

“……”伊灵悄悄低下了头,不知该如何回应皇甫宁的话……还有目光。而皇甫宁也不再说话,就这样双眼一眨不眨地看着面前的女子。

良久后,伊灵再次抬头,故作平静道:“想吃什么,我让梅秀给你做。”

“不用了,知道我要走,冰伯父一定会请我过去用餐的。”皇甫宁笑笑,答道。

伊灵先前的心情波动和现在的故作平静,他又怎能不知?!可是,虽然她拒绝他的柔情,可是,她还是在乎的。这样说来,他就还有挽回

的机会,不是吗?

“哦,那就做点糕点之类的,带在路上吃。”伊灵窘了窘,然后改口道。

“……好吧。”皇甫宁笑笑,点头。

既然这是她的一片好意,他拒绝总不太好。

中午,与冰家人一起用过午餐后,皇甫宁就起身离开。伊灵亲自将他送出冰宫大门外,来送行的冰家人简单叮嘱了皇甫宁几句后后,就都进去了,将空间和时间留给了伊灵和皇甫宁二人。当然,皇甫宁的近卫兵也早已识相地离二人远远的,在二人十丈外等他们的将军。

“……灵儿,我离开了。你进去吧,以后有时间我再来看你。”皇甫宁贪婪地看着伊灵,良久后,咬了咬牙,开口道。

“嗯,”伊灵点点头,“以后不要这么急,待战事不紧张了,再来。”

“嗯。”皇甫宁点头。

“还有,在前方要注意安全。”

“嗯。”皇甫宁再点头。

“要注意身体,无论多忙,都要记得吃东西,也不要因为忙,就不消息。身体好了,才能把事做好。”伊灵觉得自己像个唠叨的老妈子。

“嗯。”皇甫宁继续点头,嘴角不由牵起一抹微笑,他喜欢她现在这样絮絮叨叨的样子。

……

拉拉杂杂说了一大堆,伊灵再也想不起还有什么要叮嘱的,对战争的事,说实话,她不太懂,虽然她可以默写三十六计、孙子兵法的,可是,大多数时候,她只是纸上谈兵。

然而,她真的想帮他,如果战争一定无法避免,她希望是风国赢,因为她早已经把它当作了自己的祖国。

“好了,灵儿,你回去吧。我会照顾好自己的。下次来见你,一定是像在家里时那样白白胖胖的样子。”皇甫宁开玩笑道。

“嗯。”伊灵点点头,“你先上马吧,我送你离开后,再回去。”

“……好吧。”皇甫宁想了想,然后点头,翻身上马,最后深深看了她一眼,像是想要将她的样子烙进自己的脑子里般,目光炽热而悠长。

良久后,皇甫宁狠狠心,转开头,一踢马肚,纵马而去。

直到皇甫宁的身影在视线中消失很久,伊灵依然维持着远眺的姿势。良久后,伊灵才叹了一口气,向里走去。

直到离开冰宫很久,皇甫宁还感觉背上火辣辣的,好像伊灵依然在看着她。皇甫宁催马急行,一是怕自己忍不住回头,二是事情确实紧急,他恨不得插翅飞回去。

其实,青川捎来的急报是,他前脚一走,不知从哪里得到消息的炎国人就派兵全面攻打皇甫宁所带领的军队。而风国的其他几支军队则借口没有接到上头的命令,拒绝支援。

让皇甫宁急的,并不是炎国人的全面进攻,以及那几只军队的不支援,而是,他秘密离开的事炎国人竟然会知道,这说明他们内部出现了内贼。这件事,让皇甫宁不得不急。

与文相关第一百一十四章决裂之始

第一百一十四章决裂之始

皇甫宁快马加鞭,仅仅用了三天,就赶回了军营,当然,这一切也是秘密进行的。皇甫宁回到军营时,除了身边亲近的那几个人外,没有其他人知道。

可是,这次,炎国人却好像并不知道皇甫宁已经回来,依然疯狂地向皇甫宁所带领的军队进攻。

皇甫宁回来的当日,就命令青川、蓝颜、和紫潇三人带着精锐侍卫去再次要求那些先前不愿支援的将军出战,并吩咐三人,如果那些人如果依然不愿出战的话,就杀!无!赦!

其实,除了最高级的将领之外,几乎所有军队里都有皇甫家安插的中下级将领,所以,青川三人在砍下那些将军的头时,并没有太大的顾虑,因为他们知道那些皇甫家的人会压下那些士兵的反抗和愤怒。而且,他们是代表皇甫宁来的,而皇甫宁又奉旨有调遣这些军队的权力。

短短一个时辰,青川三人就将六位将军的头砍了下来,三位将军被他们撤了职,乱棍打了出去,然后光明正大地将皇甫家的人提升为那几支军队的最高将领。然后,在所有士兵面前,将圣旨重申一遍,责令所有人以后听命于皇甫宁,否则,军法处置。当然,那些新提上来的将军都大声应“好”了。

风国京城,御书房。

当风琉昱接到前方的密报时,顿时气得直打颤,死的那些人,可都是他的心腹啊,而且,他们之所以会违抗皇甫宁,正确地说是青川那些人的命令,是接了他的密旨,可是,皇甫宁竟然将他们处死,撤职,这简直就是在打他的脸。

风琉昱正恨不得将皇甫宁扒皮拆骨时,内侍又送了一份皇甫宁送来的急报。风琉昱看完后,满腔的怒火再也压抑不住了。呼啦!噼里啪啦!书桌上的东西被他扫了一地。在角落里立着的内侍顿时噤若寒蝉,连呼吸都收敛。

“来人哪!传九王爷进宫!快去!马上去!”边说,风琉昱边将手边的砚台砸向门边。

“是,皇上。”一个年轻的内侍战战兢兢从角落里走了出来,跪下应道,砚台从风琉昱手中飞来,不偏不倚,正中他的额头,一道鲜血顿时从他额角流了下来,瞬间漫过他的脸颊和下巴,滴下地。

“还不快去?!”风琉昱咬牙怒吼。

“是……是……皇上。”年轻的内侍哆哆嗦嗦起身,向门外退去。

其余几个内侍从角落里闪了出来,开始战战兢兢地收拾地上的东西。

“滚!”风琉昱狠狠盯着伏在地上忙碌的内侍,怒吼道。

“是……是……皇上息怒。”那几个内侍简直是连爬带滚跑出去的。

风琉昱就在这一团乱的御书房里生着闷气。刚才,那个人竟然给他送来了请求他册封那些新将军的奏折。风琉昱不是傻子,知道那些新的人十有八九是皇甫家的人,即使不是,那些人以后也会效忠皇甫家。

当风琉月走进御书房,看见满室的凌乱时,还是忍不住一惊,尽管他已从宣旨的内侍口中得到了一些消息。可是,在亲眼见到眼前的一切时,还是无法相信,因为他的皇兄是很少失控的。可以说,他从来没见过他如此失控。他总是谈笑间,将一切掌握在手中。那个带风琉月来的内侍早已悄悄退了出去。

“臣弟参见皇兄。”风琉月压下心中的诧异,恭敬地在地上伏下身子。

可是,书桌后一片静默,好像书桌后的人睡着了般,不知道有人来了。可是,风琉月心中清楚,他的皇兄是知道的。因为他来时,他的皇兄曾明显看向他。

“臣弟参见皇兄。”风琉月将声音略略提高。

“九弟,你不是一直向我保证,皇甫家没有野心吗?那你看看,这是什么?”风琉昱将手中一直捏着的东西扔到了风琉月面前。

风琉昱的声音平缓,可是,风琉月却从中听出了惊涛骇浪般的怒意。风琉月微微抬起头,将地上的东西捡了起来,开始阅读,越往下看,风琉月的心就越往下沉,拔凉拔凉的,好像沉入了常年照不到阳光的海底。

他们,他的皇兄,还有皇甫家,最终还是在这个节骨眼上斗了起来。那些将军的抗命,不用猜他也知道是谁授命的,而皇甫宁竟然没像以前那么隐忍,果断下了杀手。他现在有点理解,他的皇兄为什么会生这么大的气了。皇甫宁这么做,无疑是在打他皇兄的脸。可是啊可是,他还是只能选择做和事老。

“皇兄,大敌当前,那些将军却不知团结,而是拒绝支援逍遥王,所以,臣弟认为,他们死有余辜。而且,臣弟认为,逍遥王之所以会这么做,也是为了整顿军纪,以免以后出现类似的状况,误了战机。”风琉月再次伏下身子,陈恳道。

“哦?!”风琉昱重重冷笑一声,“这么说,朕不仅不能罚他,还要奖励他咯。”

风琉昱的声音轻而冷,像是来自地狱的一阵阴冷的风,让风琉月出了一身冷汗。

“是,皇兄,臣弟确实如此认为。如今大敌当前,正是用人之际,臣弟以为,应该……”

“你以为?!你以为你能以为什么?!”风琉昱的声音陡然拔高,怒声道,“九弟啊九弟,你可是我的亲兄弟,能向朕说的竟然只是这几句话吗?”说到后来,皇甫宁的声音里已经带上了一种沉痛和疲惫。

“皇兄,臣弟句句属实。”风琉月硬着头皮道。

“算了,算了,你们一个个的,都这样,朕如此辛苦,到头来,到头来……”风琉昱的声音里有着浓浓的疲惫和心灰意冷。

闻言,风琉月心中一痛,大声道:“皇兄,臣弟愿意亲赴前方,为皇兄排忧。那些将军位子,臣弟会尽量重做安排。”

“……恩,你去吧,将筹集粮草的事交给十三王叔。”沉默良久后,风琉昱摆了摆手,轻声道,声音中的戾气已经消失无踪,好像刚才的怒气只是一个假象。

“谢皇兄。”风琉月起身,恭敬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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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炎两国边境,交战前方。

当风琉月来时,皇甫宁并没有表现出多大的惊奇。他早就清楚,风琉昱不会那么轻易让他选的人成为将军的。

“九王爷,一路辛苦。”得到消息出账迎接风琉月的皇甫宁向风琉月淡淡一拱手。

“宁兄,这段时间辛苦了,皇兄命我来帮宁兄。”风琉月忽视皇甫宁的一脸冷淡,笑眯眯道。

“哦?听王爷的意思,既是来帮我,那我就可以向九王爷下军令,而九王爷也会服从我的调遣了?”皇甫宁微微一挑眉,问道。

闻言,风琉月微微一愣,然后挤出一抹笑:“……那是……当然。”

他万万没想到皇甫宁会如此不客气,可是,他或许早应该想到的。

“那就好,臣谢过皇上。”皇甫宁向京城方向郑重拱了拱手。

夜,为风琉月接风洗尘的宴会刚刚结束。因为是在军中,所以格外简单,也没有饮酒。

皇甫宁稳坐军帐中,挑灯看各路探子刚刚送来的消息。

这几日,战争又恢复往日的胶着状态。本来,炎国就是想趁他不在,得点便宜。最近得知他回来了,炎国人当然不敢再大肆进攻了。至于那个内贼,还没有查到。这让皇甫宁心里很不舒服。

突然,军帐外传来了亲卫兵的声音:“将军,九王爷来访。”

皇甫宁挑了挑眉,倒也不觉意外,风琉月来,一定有事要做,具体是什么事,皇甫宁也可以猜得一二,所以,现在风琉月来找他,在他意料之中。

“请九王爷进来吧。”皇甫宁放下手中的消息,揉了揉眉心,朗声道。

皇甫宁话音刚落,风琉月就挑帘进来了。

皇甫宁起身,伸手向说桌前椅子一引:“九王爷请坐。”语气里都是公事公办的客气。

“这么晚了,宁兄还在忙,真是辛苦了。”风琉月坐了下来,笑眯眯道。

“分内之事,算不上辛苦。”皇甫宁淡淡道,“不知九王爷这么晚来找我,有什么事?”

“没什么重要的事,就是来看看宁兄。”风琉月的声音里有着浓浓的暖意。

“哦?如果王爷没什么重要的事,那我就要继续做事了,就不招待王爷了。”说完,就拿起刚才在看的信件,继续阅读,“王爷如果有什么问题,尽管提就是。”

闻言,风琉月有一种自掘坟墓的感觉。明明有事,却说没事,现在好了,想提也不好意思再提了。实在是因为现在的皇甫宁他还是无法习惯啊,也许,永远也不会习惯。在他心中,皇甫宁永远是那个彬彬有礼的谦谦君子,从来不忍让别人有半点不适。

“咳咳,既然宁兄如此忙,那我就不打扰了,我在这里坐坐就走。”风琉月尴尬地咳了咳,然后说道。

“请便。”皇甫宁淡淡道,眼睛已经完全移到了手中的信件上。

风琉月起身,开始在军帐里走动,耐着性子看着里面的设施,时不时,会将目光投向皇甫宁,欲言又止。

与文相关第一百一十五章

第一百一十五章

风琉月起身,开始在军帐里走动,耐着性子看着里面的设施,时不时,会将目光投向皇甫宁,欲言又止。

“王爷有什么事尽管说。”良久后,皇甫宁开口道,双眼却依然盯着手中的书。

不知什么时候,皇甫宁已经看完了那些探子送来的消息,开始看兵书。

“呃……是这样的,我突然想起,有一件事需和宁兄商量。”风流月一副刚刚想起这件事的样子。

“王爷请说。”皇甫宁指了指书桌前的椅子,示意风流月坐下。

“是这样的。那些违反军令的将军不是被宁兄按军法处置了吗?所以,我想推荐一些可靠的人接任。”风流月话虽说得委婉,语气却隐含着坚持。

“哦?九王爷不知道吗?那些将军的人选,我都已经选定,军不可一日无主,不是吗?很遗憾,王爷晚了一步。”皇甫宁看向风流月,依然是淡淡的语气。

“不是还没被册封吗?现在改也来得及。”风流月笑了笑,再次要求道。

“那些新选的将军已经带领手下的士兵打过好几场仗了,现在再换,会让军心动摇,不利于战斗的。”皇甫宁望着风流月的眼睛,语气坚决。

“可是……这是皇上的意思。”风流月也直直盯着皇甫宁的眼睛,观察着他的反应。

“臣罪该万死。”皇甫宁错开风流月的视线,起身向京城方向躬了躬身,语气恭敬道。因为现在还不是暴露的时候。

风流月脸上一喜:“宁兄的意思是……?”

“抱歉,王爷,皇上已经将统领这几支军队的任务交给了臣,所以,臣必须以稳定军心,保家卫国为前提,所以,还是……不能改。如果以后我选的这些将领抗敌不力,臣定会亲自去向皇上领罪。”皇甫宁依然是不卑不亢的语气。

皇甫宁这么说,风流月反倒不知道该如何了。良久后,风流月叹了一口气:“既然宁兄这么说,那我就不坚持了。我相信宁兄是一心为国家,为朝廷考虑的。”

“谢王爷。”皇甫宁向风流月淡淡拱了拱手。

皇甫宁和风琉月的地位本就不分上下,而现在,风流月奉旨来“帮助”皇甫宁,在军中的职位上更是低了皇甫宁一阶,所以,皇甫宁对风琉月只行平辈之礼就行了。

“宁兄不必如此客气,天晚了,宁兄还是早点休息吧。我也不打扰了。”风流月起身,也向皇甫宁拱了拱手。

“多谢王爷关心,我这就去休息了。”皇甫宁想起了伊灵的叮嘱,不由微微一笑。

风琉月愣了愣,然后转身出门。也许,他们的友谊还可以再回来。想到这里,风琉月不由心中振奋。

风琉月在军中留了下来,然后将他那些想要推荐的将领尽量不断向上提升。皇甫宁也没有异议,每次都点头。甚至,在某些将军战死后,推荐的人顺利升为将军,这让风琉月松了一口气,因为终于可以像他皇兄有所交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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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去春来,风炎两国的战争依然处于胶着状态,不分胜负。

下午,冰宫。

这三个月来,冰或回来过两次,皇甫宁也来过一次,倒是非花,一次都没来过。

伊灵站在冰宫一处空院子的桃花树下,看着粉红色的桃花缀满枝头,心中却不免惆怅。难道真如她想的那样,这战争没完没了吗?

伊灵呆呆立了一会儿,叹了一口气,转身往回走。刚接近她自己所住的冷香院,就见无烟站在门口张望,一副焦急的样子,看到她后,无烟匆匆跑了过来。

“夫人,您可回来了。”无烟跑到伊灵面前,匆匆向伊灵行了一礼,然后压低声音道,“主上来了。”

闻言,伊灵先是一愣,然后终于反应了过来。然后匆匆向屋里行去。

“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不去找我?”伊灵边走边问。

“刚到不久,主上不让奴婢去找您,主上说,等他洗漱一下,就亲自出来找您。”无烟边走边答。

伊灵看到非花的时候,觉得他也瘦了,脸上带着明显的疲惫。脸上有着湿润的痕迹,明显刚过洗过脸,却没被细心擦干净。

“回来了?”非花正欲出门,就碰到了回来的伊灵,脸上不由绽开笑意。

“这段时间去忙什么了?”怎么瘦了这么多?伊灵将后一句话藏在心中,没问出来。

“对不起,前段时间太忙了,没有来看你。”非花对伊灵歉疚一笑。

“我能有什么事,在这里风吹不着,雨淋不着的,你忙,不用总惦记着我。”伊灵笑着摇摇头,“进屋吧。”伊灵伸臂向屋里引了引。

“事情都忙完了吗?”伊灵一边亲自为非花斟茶,一边问道。

非花瘦了那么多,不用问,也知道前一段时间忙得不轻。

“嗯,告一段落了。”非花轻轻呷了一口茶,淡淡笑道。

伊灵真的很想知道是什么事,危不危险?有多累?可是,她知道眼前这人对她从来都是报喜不报忧的。所以,她不能直接问。也许,她可以问沐影。

想到这里,伊灵不由搜寻沐影的身影。却到处没有看见。

“怎么了,灵儿?”非花也随着伊灵的视线看了一圈,然后不明所以问道。

“沐大哥呢?他没一起来吗?”伊灵望向非花。

“来了,在客房休息呢。”非花依然一脸疑惑,“灵儿,你找他有事吗?”

“嗯,我找他问点事儿。”伊灵点点头。

“什么事?要不要我现在让人把他叫来?”非花放下手中的茶杯,问道。

“没什么事?不急的,以后再问也行。”伊灵摇摇头。

看来,只能拐着弯问眼前的人了。伊灵垂下双眸,一边缓缓喝茶,一边想办法。

“非哥哥,给我讲讲你这段时间的生活吧,我想听听。”片刻后,伊灵抬起眼,笑眯眯问道。

“哦,这段时间啊,我跑了好几个地方,都是仙魔洞的事,以前不怎么管事,现在管起来,才知道有好多事要做,这段时间我都累坏了。”非花轻轻一笑。

其实,非花已经注意到伊灵频频打量他的视线和欲言又止的神情,如果他不知道伊灵想知道什么,那他就是木头人?他也知道自个儿瘦了很多,本想养胖点再来看她的,可是,他还是没战胜自己的思念。

闻言,伊灵皱了皱眉毛:“哦?出什么事了吗?非哥哥要亲自出马。”

“现在不是兵荒马乱的吗?所以我把各地事情和人员亲自安排一下,心里也好有个底。”非花轻轻一笑,“现在终于告一段落了,我可以歇一歇了。”

“哦。”伊灵半信半疑地点头。

伊灵还是有点怀疑,非花向她隐瞒了危险的部分,将事情轻描淡写地讲给她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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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花这次在冰宫住了将近半个月。

伊灵不知道的是,在风炎两国,特别是雪国旧地,前一段时间悄悄流传着一个消息:雪国前长公主希尔滟早已被炎国王上杀害,而雪国前皇室成员也已经全都被炎国王上处死。

很快的,希尔滟残留的旧属就根据小道消息中的描述,找到了希尔滟和雪国其他皇室成员的墓,是在炎国京城外的一处乱葬岗上。经过一系列复杂的认证,他们终于可以确定,他们曾经的主子,已经死于非命。

当然,这一切,都是非花暗中策划的。那些雪国前皇室成员是他派人杀的,那些尸首是他让人埋在那儿的,那些小道消息也是他派人散发出去的。

于是,希尔滟的旧属怒了,他们到处秘密联系以前的雪国有识之士,密谋造反。接着,知道事情真相的现名北疆人的雪国人也怒了,纷纷在希尔滟旧属的领导下,揭竿而起,反抗炎国的统治,同时恢复雪国的以前的国名,不再承认自己是北疆人。

当然,也有很多不参与这些争斗的雪国人。他们有的是对雪国皇室没有好感,有的是抱着明哲保身的心态,有的则觉得炎国的统治也不错。这样看来,阿穆丹这几年的努力也没白费。

炎国军队在两拨军队的夹攻下,疲于应付,节节败退。而且,那些揭竿而起的雪国人是哀兵,战斗起来都是不要命的主儿,这让阿穆丹和所有炎国人都不由头疼。

皇甫宁也频频接到雪国人组成的起义军送来的示好,表示愿意和皇甫宁一起对付炎国。在获得这些邀请时,皇甫宁不由嘲讽一笑,虽然这些雪国人更恨炎国人,但是,他皇甫宁和希尔滟也是有过节的,这些人难道就忘了?!

与文相关第一百一十六章宣风的奇怪请求

第一百一十六章宣风的奇怪请求

皇甫宁也频频接到雪国人组成的起义军送来的示好,表示愿意和皇甫宁一起对付炎国。在获得这些邀请时,皇甫宁不由嘲讽一笑,虽然这些雪国人更恨炎国人,但是,他皇甫宁和希尔滟也是有过不小过节的,这些人难道就忘了?!

他们没有忘,皇甫宁可以肯定。所以,皇甫宁也可以肯定,这些人对付完炎国之外,就会调转矛头来对付他。不过,暂时和他们合作也无所谓。待解决了炎国之后,他们再算算他们之间的账也不错。

不过,希尔滟真的死了吗?听到这个消息时,皇甫宁有一种不知道该松一口气还是该惆怅的感觉。本来,希尔滟是他一切灾难的源头,可是,她就那么不明不白地死了,他还没得及与她对峙,她就不明不白地死了。这让他有一种无处使力的无力感。

又是一年花开花落,翌年春天,炎国终于再也撑不下去了,再次主动向风国主动示好,求和。

皇甫宁上书给风琉昱,只表述了炎国的求和要求,并没表达自己的意见。因为,他怕自己的意见成为风琉昱对付自己的借口。那个人,不得不防。

风琉昱左思右想,决定议和。虽然他想趁机吞下炎国,但是,他更怕皇甫家坐大,在这一场战争中,皇甫家已经越来越不受他控制了。

风国提出的停要求为:所有雪国土地归风国管理。而为了怕炎国反悔,炎国要将自己的大王子送到风国京城当人质。阿穆丹咬了咬牙,答应了。

然后,炎国与希尔滟旧属的一对一战争拉开了帷幕。原因是希尔滟的旧属一心想着为他们惨死的主子报仇,而炎国人也因为希尔滟旧属的加入,使自己与风国的战争一败涂地,也恨得这些雪国人牙痒痒的。

而风国的立场是,如果归顺风国,一切好商量,如果不从,杀无赦。

许多雪国普通老百姓以及达官贵人选择接受风国的统治,其中竟然也包括希尔滟的某些旧属。而皇甫宁不相信他们。所以,卸掉他们的兵权,安排一个闲职,派心腹属下严密监视他们。之所以对他们这么礼遇,是怕那些真心投靠的人心寒。

终于,当年秋天,所有的战争归于平静,收获最大的,明着可以说是风国,暗着却要说是皇甫家。皇甫家在这一场战争中,可以说是收获颇丰,不仅培养、扩大了自己的势力,而且进一步提高了皇甫家在风国百姓心目中的地位。

而一切平静后的第九日,风琉昱的圣旨就到了军营。表扬皇甫宁护国有功,赏赐颇多,并将此次参战的所有军队封为护国军,同样大为赏赐,并调往京城附近各军事要地,从此只归皇帝调遣。

皇甫宁举手接过圣旨:“谢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这么快,就要卸磨杀驴了,不过,这次,他可不会那么轻易得逞。皇甫宁冷冷一笑。

“逍遥王,辛苦了。皇上让我代他向您问声好。”待皇甫宁起身后,传旨的公公笑呵呵道。

“公公客气,臣谢过皇上。”皇甫宁向京城方向拱了拱手。

皇甫宁爽快交出兵权,并没有使风琉昱对皇甫家放松警惕。亲自掌握皇甫宁交出的兵权后,风琉昱还有一件烦忧事,那就是那些将领他不能随便撤掉,可是不动他们却又心里不安。

风国京城,御书房。

“九弟,你觉得朕应该怎么办?”风琉昱脸上满是疲惫和烦忧,一点也没有打了胜仗的喜悦。

“如果皇兄对他们不放心,那就先收买,如果收买不行,再慢慢除掉也不迟。”风琉月依然是息事宁人的态度。

风琉昱皱眉沉思,良久后,才抬头望向风琉月:“九弟,看来还得麻烦你了。”

闻言,风琉月不由松了一口气,脸上却不敢露出丝毫笑意来。

“是,皇兄,臣弟一定竭尽全力。”风琉月起身,跪于风琉昱面前。

“好,朕相信你。你下去吧。”风琉昱摆了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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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皇甫府,梅园。

伊灵和两个孩子呆在暖阁里,屋外白雪皑皑,屋里却暖意融融。

两个孩子正在下棋,伊灵则坐在窗边看着窗外朦胧在雪景,双手捧着一杯热茶。

战争结束后,皇甫宁就将她和两个孩子接回皇甫府了。现在,两个孩子由专门的先生传授各种知识和技能,每十日有一日休息日,今日,正是他们的休息日。

最近,伊灵发现皇甫宁越来越忙了,比往日任何时候都忙。以往,他无论多忙,都会陪她和两个孩子吃饭。可是,最近,在餐桌上,她已经很久没见过他了,整日整日呆在书房里。

伊灵总觉得皇甫宁一定有什么事瞒着她,总觉得要有什么她不知道的大事要发生。虽然现在周围一派平静。可是,伊灵总觉得不安。

“爹,您回来了。”皇甫冰满含惊喜的声音让伊灵回神。

伊灵回头,见皇甫宁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到桌边了,正笑盈盈地看着桌上在棋盘。见伊灵回头看他,转头对伊灵轻轻一笑。

“今儿个不忙吗?”伊灵起身,走向桌边。

“还好,好久没和你们娘三一起吃饭了。我已经吩咐厨房了,今儿个中午多做一些菜,我和你们一起用餐。”

“哦。这样啊。那再好不过了。我们确实好久没一起吃饭了。”伊灵倒了一杯茶,递到皇甫宁手中。

皇甫宁接过茶,倒了一声谢,离开桌边,走到榻边坐了下来。

“忙完这一阵就会好了。”皇甫宁一边缓缓啜茶,一边对伊灵轻声道。

“你到底在忙些什么?真的不能让我知道吗?”伊灵在皇甫宁对面在椅子上坐下。

“灵儿,我之所以不告诉你,是不想……”皇甫望着伊灵,脸上带着为难的浅笑。

“不想让我担心,是吗?”伊灵接过皇甫宁的话。

皇甫默然,默认。

“算了,你不想说就算了。”伊灵叹了一口气,“你注意身体,不要忙坏身体。”

“我知道,放心吧,灵儿。”皇甫宁的嘴角缓缓牵起。

用过午餐后,皇甫再次回到了书房,并与伊灵和两个孩子约好,一起用晚餐。

皇甫宁离开后,伊灵无事可做,就去睡午觉了。迷迷糊糊间,被梅秀叫醒。

“少夫人,宣烨宣公子来访,要见您。”梅秀见伊灵醒了,对她福了福身,禀报道。

“哦……什么?!宣公子?!”伊灵本来还迷迷糊糊的,随即立刻想到那宣烨宣公子就是宣风,瞌睡虫一下子都跑光了。

“是的,少夫人。”梅秀点头。

“好,我马上去见他,梅秀,快帮我收拾一下。”伊灵马上下床,坐在梳妆桌前。

“是,夫人。”梅秀马上走上前,先是为伊灵擦了一下脸,然后稍微整了一下伊灵弄乱的发髻。

一切收拾妥当,伊灵立刻向皇甫家专门招待客人的客厅而去。

到客厅的时候,伊灵看见宣烨正桌在椅子上喝茶,神态悠闲。伊灵一进来,宣烨就察觉到了,回头望向伊灵,脸上浮现浅浅的笑意。

“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伊灵一边走近宣烨,笑盈盈问道。

“没关系,是我来得唐突。”宣风起身,笑盈盈地看向伊灵。

“你怎么有空来了?”伊灵示意宣烨坐下。

“前一段时间遇到了一点麻烦,所以没空来看你,现在那麻烦终于摆脱了,所以来看看你。怎么样?最近过得还好吧?”宣烨重新坐下,温和道。

“嗯,不错。”伊灵点头,“是什么样的麻烦?你为什么不找我帮忙?也许我可以帮得上忙也不一定。”一边担忧道。

“呵呵,没事的,这件事我还是可以应付的。如果遇到我没法应付的困难,我一定会找你帮忙的。”宣烨一脸轻松的笑意。

“哦。”伊灵松了一口气,在宣烨旁边坐下,二人之间隔着一张小方桌。

婢女立刻上前为伊灵斟满茶杯。

“其实,我这次来,还真有一件事要你帮忙。”宣烨呷了一口茶,然后缓缓道。

“哦?是什么事?”伊灵淡淡挑了挑眉,“说来听听,我一定尽力而为。”

“是这样的,需要你陪我到一个地方,这样就好了,其他的事我就可以处理了。”宣烨缓缓道。

“只需要我陪你到一个地方?”伊灵疑惑地皱眉。

“嗯。”宣烨点头。

“到底是什么事?你现在不可以和我说清楚吗?神秘兮兮的。”伊灵双眉轻蹙,眸中满是疑惑。

“是的,现在还不可以。如果告诉你,这事就成不了了。”宣烨笑得神秘。

伊灵低头沉吟,一时拿不定主意。宣烨也不催促,只是静静喝茶,等待伊灵的回答。

“如果你觉得为难,就算了,我另想办法。”片刻后,宣烨起身,不温不火道,“我这就告辞了。”

“等一下,我可以答应你。只是我有一个要求,那就是我必须带着皇甫家的侍卫跟你去,他们也必须一直在我身边,只有如此,我才能离开皇甫家,跟你去那个地方。”伊灵抬头,坚定道。

虽然两人的心结已解,但是宣烨以前干过的事,还是让伊灵无法完全信任他,虽然他不会伤害她,但是,难保他不会做其他不靠谱的事。

与文相关第一百一十七章神秘的开始

第一百一十七章神秘的开始

“等一下,我可以答应你。只是我有一个要求,那就是我必须带着皇甫家的侍卫跟你去,他们也必须一直在我身边,只有如此,我才能离开皇甫家,跟你去那个地方。”伊灵抬头,坚定道。

虽然两人的心结已解,但是宣烨以前干过的事,还是让伊灵无法完全信任他,虽然他不会伤害她,但是,难保他不会做其他不靠谱的事。

“当然可以,这没什么问题,你的安全当然是最重要的。”宣烨爽快道。

宣烨答得如此爽快,倒让伊灵有一丝惭愧,觉得自己刚才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那好吧,需要我什么时候去,我先要和家人商量一下才好。”伊灵起身,望着一脸坦荡的宣烨问道。

“什么时候都可以,你方便就好。”宣烨依然一副坦荡无伪的笑脸。

“好,我下午给你消息,你把地址给我,下午我把准确答复告知你。”伊灵也爽快道。

“不用,我的住处不方便透露,下午我再来一次就好了。”宣烨摇了摇头,“那现在我就告辞了。”宣烨说完,就转身离开。

伊灵让门外守着的小厮送他出去,自己则往书房而去。

“……宣烨?”听完伊灵的请求,皇甫宁皱了皱眉。

这个人是谁?他为什么没有印象?灵儿又怎么会认识他?

“嗯,宣烨并不是他的原名,他原名宣风,这么说,你有印象了吧?”伊灵看着皇甫宁的脸,问道。

“宣风?!”皇甫宁蹙眉思索,迷茫的双眼渐渐清明,“是那个和你一起从你的世界一起来的人?可是,你和他不是……”敌对的关系吗?皇甫宁的眼神又变得疑惑。

“嗯。是他。他的确曾做过一些对不起我的事,可是,我已经原谅他了,而且,他也因为我受了很多罪,几年前他来找过我,一些事已经说开了,所以,我们现在可以算作朋友。”伊灵将宣烨来找她的事简单叙述给皇甫宁听。

“哦……”皇甫宁轻蹙着眉头,“原来他改名字了,怪不得我没找到他。可是,我依然没办法信任他。”皇甫宁的眼中有淡淡的血丝,加上现在的忧色,使他显得异常疲惫。

伊灵突然不想用这些可有可无的事去让他烦忧:“那就算了,我拒绝他好了。今儿个晚上你一定要早早休息,再好的身体也经不住你如此没日没夜地折腾啊。”伊灵起身,就要离开。

“灵儿,等等,”皇甫宁急急起身,绕出书桌,瞬间就站在了伊灵面前,“没关系,我陪你去,如果他耍什么花招的话,我也可以亲自阻止。”

伊灵眼中淡淡的遗憾,并没有瞒过皇甫宁的眼睛。如果她想做这件事,那他就陪在她身边,不能因为他自己的担忧就阻止她做想做的事。

“不用了,你这么忙。”伊灵摇头拒绝。

她从来都是自私的人,只要身边的人平安幸福,其他人的幸福和安全都没那么重要。

“没关系,事情已经告一段落了,你什么时候去,提前告诉我就好了,到时候我好好休息一下,再一起去就是了。”皇甫宁对伊灵安抚一笑。

其实,事情并没有那么急,也并不是所有事情都需要皇甫宁亲自处理,可是,不是自己亲自完成,皇甫宁无法安心,因为这关系着皇甫家所有人的生命和前途,来不得半点马虎。而且,他想把所有事情都做到万无一失,并且越快越好,所以,无法安心的休息。可是,如果事关伊灵的安全,他倒是可以把手头的事稍微放一下。

“这样……真的可以吗?”伊灵犹疑不已。

“可以的。先前我生病的时候,青川他们不是就把事情处理得很好吗?我之所以这么忙,纯粹是因为歇不住而已。”皇甫宁轻松一笑。

“那好吧。”伊灵迟疑点头,“可是,如果你不放心的话,让陈浩南和郦玉姬陪我一起去也是可以的。”伊灵忍不住建议道。

“那不一样的。放心吧。我有的是时间。好了,你和那个宣公子约时间吧,我等你消息,我会好好休息的。”皇甫宁伸手轻轻拍了拍伊灵的手臂。

“好吧。”无奈,伊灵只好点头。

伊灵约好的时间是翌日下午。当晚,皇甫宁依言,早早回屋休息。

翌日,用过午餐后,皇甫宁没去书房,待在暖阁里,躺在榻上假寐。伊灵坐在他身边整理着随身携带的物品,有各种各样的毒药和解药,还有做好的几张临时易容面具。

宣烨不肯说是什么事,并一再保证没什么危险,不过她心中还是没底,多做点准备总是好的。

暖阁里非常安静,这种安静让皇甫宁觉得非常舒服,所以,全是都被一种暖意和惬意包围。

“少夫人,少爷,宣公子来了。正在客厅里等着您呢。”门外传来梅秀的声音。

皇甫宁缓缓睁开眼睛,眼里一片清明,经过充分的休息,他眼里的血丝已经消失了。

“嗯,知道了,去龙虎园把其他人叫来。”伊灵扬声吩咐道。

“是,少夫人。”紧接着,就是梅秀离开的细碎的脚步声。

伊灵交给皇甫宁一张面具,皇甫宁戴在脸上,立刻变成了一个陌生人。

伊灵和改装换貌的皇甫宁一起出来时,陈浩南、郦玉姬、杨过、张无忌、邵逸五人也已到达,五人也经过一番改装换貌,全是一副陌生的样子。除了伊灵,其他六人的衣服都是统一的深青色,样式也都是富贵人家侍卫服装的样式。伊灵则一副贵夫人的打扮。这一切都是按宣烨的要求做的。宣烨说,除了伊灵,其他人都不能让别人看出来是皇甫家的人。

七人一起往宣烨所在的客厅而去。

皇甫宁见到宣烨的时候,心中涌上一股复杂的情绪。这个人,曾经对伊灵做过很多危险的事,可是,如果没有这个人,他很可能无法再见到伊灵。所以,他不知道该恨他还是该感谢他。

“好了,我们出发吧。”宣烨随意扫了一眼伊灵身后的人,然后望向伊灵,笑盈盈道。

刚才那一瞥中,宣烨已经看出伊灵身后的六人不是简单角色。他虽然不懂武,却是在黑道和商场上打过多年滚的人,对人的气势很是敏感。而伊灵后面的六人,有着让人感觉临山峙渊的气势。

宣烨带了三辆马车,马车被漆成完全的黑色,就连两旁和前面的帘子也是纯黑色,让人不由感觉神秘和恐惧。

宣烨让伊灵和郦玉姬上了第一辆马车,然后跳上马车的前方,准备亲自驾车,皇甫宁见状,也立刻跳上了去,和宣烨一起驾车。宣烨看了看皇甫宁,没有说什么。他并不知道这次跟伊灵一起来的都是些什么人,只知道是皇甫家的侍卫而已。

其他人也都坐上了马车,为了随时观察四周的动静,杨过和邵逸与车夫一起,坐到了马车外面。

马车缓缓启动,一路往北边的郊外驶去,车上并没有人交谈,非常安静,路上并没有什么事发生。

四周的景色越来越荒凉,房屋也越来越破烂。伊灵撩开窗帘,望着四周的景色,眉头轻轻蹙了蹙,不知道宣烨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终于,马车在一间破破烂烂的院子前停下。这座院子的围墙很高,枯黄的植物藤蔓爬满了墙壁,一种颓败的气息扑面而来。

“好了,到了,可以下车了。”宣烨首先跳下马车,大声招呼道。

伊灵在郦玉姬的扶持下,缓缓步下马车,转头看了看四周,转向宣烨,开口问道:“现在还不可以告诉我是什么事吗?”

“还不可以。”宣烨坚定摇头,然后伸臂一引,“各位请进吧。”

闻言,伊灵不再说什么,随着宣烨往院子里而去。皇甫宁和陈浩南等人自觉跟上。

走进院子后,经过一段路,一栋二层的小楼出现在众人面前。小楼的外墙斑驳破败,泥土多处剥落。宣烨领着伊灵一行人往二楼而去。

宣烨在一扇门前停下,伊灵听见门里传来大声的喧哗。宣烨将门推开,伸臂一引:“请进。”

进门后,伊灵才知道为什么会那么吵。原来屋里聚着一大群人,正在赌博。见宣风进来,喧哗声立刻停止,那些人全都起身,面向宣风,齐声喊道:“大哥。”颇有现代黑社会的气势。伊灵不由一怔。

“好了,你们继续玩。”宣风向众人摆了摆手,然后带着伊灵继续往里走去。

伊灵发现这屋里虽然吵闹,装修却是颇为豪华,而且,隐隐有现代的风格。不过想到这是宣烨的住所,也就不足为奇了。皇甫宁等人也对房子里的摆设和装饰有着淡淡的惊奇,他们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屋子。

经过好几道门,宣烨终于在一道门前停下,这一道门比他们所有经过的门都豪华而有气势,当然,也是现代风格和样式,最重要的是,它让伊灵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不是因为具有现代风格,而是,伊灵觉得自己真的在什么地方见过这样一扇门。伊灵不由蹙眉思索。

当伊灵跟着宣烨进门,看到满屋子现代风格的摆设时,尤其是见到那个白色的类似于沙发的家具时,终于想起她在哪里见过这样一扇门了。宣烨第一次绑架她,她去见他时,见过这样一间屋子。

没想到,宣烨到了风国,依然将以前的一切都照搬了过来。

与文相关第一百一十八章宣烨翻脸

第一百一十八章宣烨翻脸

当伊灵跟着宣烨进门,看到满屋子现代风格的摆设时,尤其是见到那个白色的类似于沙发的家具时,终于想起她在哪里见过这样一扇门了。宣烨第一次绑架她,她去见他时,见过这样一间屋子。

没想到,宣烨到了风国,依然将以前的一切都照搬了过来。

与伊灵关注的不同,皇甫宁和陈浩南等人立刻就感觉到屋里有许多一流高手藏在暗处,气息内敛,无形中散发出淡淡的杀意。他们的精神都是一振,瞬间提高了警惕性,暗暗猜测宣烨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你想家了?”伊灵转头望向宣烨。

“……”宣烨神秘一笑,没有回答伊灵的问题,而是转向众人,“各位请进。”

伊灵将他的沉默当做默认,没有再说什么,在宣烨的示意下走进屋里,其他人也跟了进去,皇甫宁和陈浩南紧紧立在伊灵身后。宣烨在伊灵面前落座。立刻有人从暗处走出,为二人奉上热茶,然后无声无息地退回暗处。

“现在可以告诉我,是什么事了吧?”伊灵轻轻抿了一口茶,出声问道。

宣烨先是对着伊灵淡淡一笑,然后开始慢条斯理地啜茶,伊灵轻轻蹙眉,等着他的回答。

良久后,宣烨抬头望向伊灵:“你知道吗?你再次被我绑架了。”说这句话时,宣烨脸上带着轻松的笑意,好想他说的是再平常不过的一句话。

伊灵愣了一下,然后蓦然睁大双眼,不可置信地望向宣烨。他在和她开玩笑吧?

与此同时,伊灵身后的皇甫宁等人都将手放在腰上的剑上。对宣烨,他们从来就没有信任过,不仅如此,他们还对他存着淡淡的敌意。而且,他们刚才对屋里的势力做了全评估,发现那些人不仅人数众多,而且功夫一流,如果交起手来,他们不一定是这些人的对手,意识到这一点的皇甫宁等人更是对宣烨的敌意大增。

“……宣烨,不要开玩笑,这件事不是可以随便拿来开玩笑的。”伊灵怔愣片刻后,板着脸对宣烨开口。

伊灵可以明显感觉到,身后众人身上紧绷的气息和散发出的杀气。她可不希望因为一些不必要的误会造成不必要的伤亡。

“呵呵,好了,放轻松,这确实是一句玩笑话,好吧,我现在就告诉你实话。”宣烨边说边站起身,倾近伊灵。

一把未脱鞘的剑横在宣烨面前,阻止他继续靠近伊灵。剑出现的速度很快,快得就像它本身就一直在那里。宣烨轻轻一笑,抬眼望向易过容的皇甫宁。

“我没有恶意的,真的。”宣烨的眼神绝对真诚而坦然。

可是,回答他的依然是纹丝不动的剑和皇甫宁冷冷的眼神。

“呵呵,被你看穿了,我刚才那句话确实不是玩笑话。”宣烨突然诡异一笑,然后坐回原位。

伊灵蹙眉,她越来越高不清楚宣烨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说他对她有敌意,她却感觉不出来;如果没有,他放着正事不说,为什么要想法设法激怒她身后的人。

啪!啪!啪!突然,宣烨抬手拍了三掌,缓慢而响亮,在寂静的屋子里尤其显得突兀,伊灵等人的神经都是一紧,都莫名其妙地望向宣烨,皇甫宁等人的警觉提到了最高。

宣烨的掌声刚落,屋子的墙上开了一道暗门,一个黑衣人推着一个轮椅走了出来,伊灵定睛一看,差点惊呼出声,轮椅上竟然坐着无双。无双脸色苍白,嘴唇惨白,双目紧闭,恹恹地靠着轮椅昏睡着。

就在伊灵心中的惊奇尚未平息时,那道门里又走出了四个黑衣人,每个黑衣人都推着一辆轮椅,轮椅上坐着伊灵做梦也想不到的人——沐影、魂希、血凝和玉妈妈。和无双一样,他们都昏睡着。

难道……非哥哥出事了?看到这些人,伊灵的心中顿时冒出这个可怕的念头。伊灵脸色苍白地看向一脸笑意盈盈的宣烨,双唇蠕动着,却无法发出声音。

千万不要是她想的那样!一定不是她想的那样!毕竟这里是风国,不是二十一世纪,仙魔洞可不是那么好对付的组织。伊灵不停在心中安慰自己。宣烨一定在和自己开玩笑。

与此同时,皇甫宁和陈浩南等人在看到明显被控制了的沐影等人时,心中也是大惊。他们都清楚沐影这些人可是深藏不露的高手,如今世上鲜有敌手,现在却昏睡着躺在轮椅上,这让他们又惊又怒。怒的是,宣烨这一招,很可能是要用来要挟伊灵。

“伊小姐,你是不是想问我这是怎么回事?”宣烨不去理会杀气腾腾望着他的皇甫宁等人,而是笑盈盈地望向对面无声地蠕动着唇的伊灵。

伊灵愣了愣,静静回望宣烨,等着他解释。伊灵突然觉得,现在的这一切好像一场梦,充满了不真实的诡异,让她浑身虚浮,如在云端,脑子里一片空白。

“那些人,你如果想要他们活命的话,就乖乖跟我走。否则,他们会死得很惨很惨。”宣烨笑得一脸轻松惬意,一副胸有成竹,一切都掌握在手里的样子。

他的话刚落,一把雪亮的剑倏然抵在他颈上,一颗浑圆的血珠顺着剑刃滴下,皇甫宁脸色平静,眸中却波涛汹涌,握剑的手坚定有力。宣烨并没有低头看剑,而是依然望着面前的伊灵。

“伊小姐不是想让那些人都惨死吧?”宣烨望着伊灵的眼睛平静问道。

宣烨说话的同时,黑衣人同时将腰间的剑抽出,横在轮椅上五人的颈上,一颗颗的血珠在雪亮的剑锋上滚动。

伊灵蹙眉,紧紧盯着宣烨的双眼,想要从他的眼中看出些什么,可惜,宣烨的双眼像是平静的大海,虽无波无浪,却深不可测。

“……为什么?”伊灵缓缓问道。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不是说好的吗?他们成为好朋友,往日的恩怨一笔勾销,可是,他为什么还要重蹈覆辙。

“我为什么要这样做,我想你心中应该清楚,不是吗?”宣烨脸上的笑容有一瞬的黯然,幽幽道。

“你明知道……为什么还有如此执迷不悟呢?”除了叹气,伊灵不知该说些什么?

“……”宣烨绝然一笑,“你还是早做决定的好,不然他们可要吃苦头了。”宣烨边说边轻轻一弹指。

那些黑衣人手中的剑向五人的颈间再次微微靠近,顿时,有更多的鲜红的血涌出。

“住手!我答应你。”伊灵大惊,脸色又白了几分,急急大喊。“灵……夫人!”皇甫宁大喊,望向伊灵的眼光焦急而不赞同。情急之下,差点就暴露了自己的身份。

“灵姐!”陈浩南等龙虎园的五人大喊。

伊灵回头对六人安抚一笑。

“如此甚好。”宣烨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意,就连那只灰蒙蒙的眼睛也好像重新焕发了光彩,“你知道我不会伤害你的。跟我来吧。待我带你离开后,这些人我自然会放掉。”宣烨向伊灵伸出右手。

伊灵苦涩一笑,站起身,没有去看宣烨伸出的手:“我想先确定他们的安危。”

“没有问题。他们只是吃了一些无伤大雅的毒药而已,并没有生命危险。待一切妥当后,我自会给他们解药,放他们离开。”宣烨大方道。

“夫人,您不能过去。”皇甫宁抓住伊灵的胳膊。

“没事的。”伊灵对皇甫宁安抚一笑。

可是皇甫宁依然抓着伊灵的胳膊不放,用眼神表达着他的坚持。

“你如果不放心,可以跟去。”宣烨望了一脸坚持的皇甫宁,大方道。

皇甫宁看了看一副胸有成竹的宣烨,又望了望满脸焦急和坚持的伊灵,对宣烨冷冷一笑,然后转向伊灵,平静道:“夫人,我陪您过去,你一定要待在我身边。”

伊灵点点头,皇甫宁也顾不得顾及现在的身份问题,稳稳握住伊灵的上臂,向那五辆轮椅走去。伊灵当然也不会注意到这些“微不足道”的细节。

宣烨看了看皇甫宁握在伊灵臂上的手,目光微闪,瞬间就恢复正常,跟在伊灵身旁向轮椅走去。

伊灵先是走到无双身边,蹲下身,将手指搭上无双的手腕。眉头越蹙越紧。无双的脉象紊乱,不像是单纯的昏迷,不过,倒如宣烨所说,暂时没有生命危险。伊灵又一连诊了其他四人的脉象,都是一样的情况。

“怎么样?决定怎么做了吗?”宣烨扭头望向伊灵,边说边开始脱衣服。

伊灵和皇甫宁都莫名其妙地看着他,皇甫宁的一只手抬了起来,快速捂住伊灵的双眼,一只手握剑快速刺向宣烨。伊灵惊呼一声“不要”,皇甫宁手中的剑堪堪在宣烨喉前停下。

宣烨面不改色,继续脱衣服,将外面宽大的白色外袍脱去后,他里面竟然穿着一身米白色休闲服,一如伊灵第一次见他时的样子。皇甫宁愣了一下,放下捂在伊灵眼前的手。

与此同时,一个白影轻烟般在伊灵身边落下。“叮”一声,皇甫宁手中的剑与来人手中的剑相击。

“是你?!”皇甫宁讶声道。

伊灵也望向来人,惊得嘴巴大张,竟然是……非花,随即大喜,这么说,他没事,这真是不幸中的大幸。伊灵不禁有落泪的冲动。

与文相关第一百一十九章诡异变故

第一百一十九章诡异变故

伊灵也望向来人,惊得嘴巴大张,竟然是……非花,随即大喜,这么说,他没事,这真是不幸中的大幸。伊灵不禁有落泪的冲动。

非花对伊灵暖暖一笑,然后望向身前的宣烨,眼神瞬间像结了冰般,冰寒入骨。可是,片刻后,他的神情开始恍惚,这一切,是那么熟悉,好像是他曾经历过的事,好像是被他埋藏在记忆深处遗忘掉的过往。眼前的这个人,这个场景……

“既然你来了,你的人就由你来救,我带灵儿先离开了。”皇甫宁紧紧握住伊灵的上臂,微微侧头,对非花冰冷的侧脸开口道,“我想你也不想让灵儿涉险吧。”

可是,非花却恍若未闻,沉默着,一动不动地望着宣烨。

“非公子,既然你不说话,我就当你是默认了。”皇甫宁皱了皱眉头,继续道,“灵儿,我们走。”说完,皇甫宁就拉着有了准备离开。

“非哥哥,你怎么了?”伊灵看到了非花脸上的恍惚,不由担忧地扯了扯非花的袖子。

非花转头望了望一脸担忧地伊灵,对她暖暖一笑,然后转向皇甫宁:“……带她离开吧,这里我来处理。”

“灵儿,我们走,我相信非公子一定会处理好的。”皇甫宁再次拉了拉伊灵的手臂。

伊灵迟疑地望向非花,进退维谷,如果她留下,无疑是不进帮不了什么忙,还会给非花添乱。可是她走了,又不放心。

“她不能走,”就在伊灵迟疑之时,宣烨微笑着开口,语气坚决,“她如果走了,轮椅上的五个人立刻就会死。”

闻言,伊灵、非花和皇甫宁都望向宣烨。陈浩南等人“唰”一声抽出腰间的宝剑,与此同时,一群黑衣人像是一阵突然飘来的黑雾,将陈浩南等人包围。叮叮叮……双方兵器相接的声音不绝于耳,然后双方开始僵持,刀剑相持。

见此情景,伊灵急得额头冒汗:“宣烨,一定要这样做吗?发生了这么多事?为什么你依然如此执迷不悟?”伊灵的声音里有着明显的焦急和凄厉。

“我。爱。你。”宣烨望着伊灵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清楚楚大声道。

宣烨此言一出,像是平地一声雷,将伊灵、皇甫宁、非花和龙虎园的五人都震得目瞪口呆。

汹涌的杀意从皇甫宁和非花身上涌出,皇甫宁握剑的手开始泛白,指关节突出。一些模糊的片段像是纷落的花瓣,在非花脑中浮现,消失,细碎而模糊,非花想要抓住那些纷落如花的片段,可是那些片段却一闪即逝,不愿停留。无论他如何努力,也无法将那些零碎的记忆拼凑成段。只是,对眼前这个人的杀意却越来越盛。记忆里让他想要碎尸万段的那个人,与眼前的人重合。

“如果你不想死得很惨,就闭上你的嘴。”皇甫宁冷冷开口。

“现在谁死谁活,还不一定呢?”宣烨脸上依然是轻松至极的微笑,望着皇甫宁缓缓道,眼中有着挑衅的笑意。

闻言,皇甫宁呼吸一窒,握剑的手越发泛白。

非花勉强收摄心神,转向皇甫宁,平静开口:“带她走吧,他们身为仙魔洞的人,早就有随时为我、为仙魔洞去死的觉悟,而且,这么轻易就让人家制服,想必他们也没脸让别人救自己。而且,我会让这位宣公子后悔他现在做的事,也算是为他们报仇了。”非花的声音和表情都淡漠,冰凉。

伊灵闻言一怔,正想开口说些什么,却发现全身一僵,瞬间无法动弹,也无法发出声音。她知道,是身边的皇甫宁点了她的穴道,心中不由又气又急。如果皇甫宁真的带走她,宣烨这个疯子真的会把无双他们杀死的。

“抱歉,灵儿,我必须带你走。”皇甫宁带着歉意在伊灵耳边轻声说道,然后抱起伊灵,就要离开。

“拦下他们!”宣烨扬声大喊。

无数条黑影向皇甫宁袭来,皇甫宁提剑相迎,可是,一手抱着伊灵的他难免显得吃力,只能堪堪将身边的黑衣人逼退,向门边挪移的脚步缓慢很多。

同时,非花提剑挡住那些黑衣人,可是,那些黑衣人像是非常惧怕非花,非花一靠近他们,他们就瞬间躲开,全都绕过非花,攻向皇甫宁。饶是如此,那些黑衣人身上还是多多少少挂了彩。无奈,非花只得掠向皇甫身边,与他并肩作战。

“弄醒他们。”宣烨站在轮椅后方,在一群黑衣人的保护下,面色镇定。

闻言,扶着轮椅的黑衣人分别将一颗血红色的药丸喂进无双等人口中。几乎是立刻的,无双和沐影等人幽幽转醒,望向屋中的一片混乱。

“主上!”五人惊呼一声,纷纷从轮椅上站起身,向非花奔去,脚步稍显踉跄,那些黑衣人却没有阻止他们,只是看着他们奔向非花,脸色平静而淡漠。

非花转头望了几人一眼,眉头蹙了蹙,然后淡淡道:“不用帮我,你们先走。”

无双跑到皇甫宁身边,伸出双手,急切道:“将伊姑娘交给我。”

皇甫宁望了望无双,然后望了望像是无穷无尽般一直涌来的黑衣人,摇了摇头,抱着伊灵的左臂收紧。无论如何,他都要将她护在怀中,谁都无法从他怀中夺走她。

无双目光一闪,再次靠近皇甫宁:“我帮你。”无双的袖中滑出一把短剑,刺向身前的黑衣人,然后划了一道弧,划向……伊灵脖子。

非花一转头,就看见了这骇人的一幕,他本是随时观察着伊灵的情况,所以,才能及时发现这一诡异的情况。

那一刻,非花感觉周围顿时静寂,周围的刀光剑影也顿时消失,在他眼中,只看到无双手中的短剑划出一道白色的光影,迅速画像幽灵的脖子,快如闪电。

那一刻,非花好像失去了动弹的能力,失去了说话的力气,只能眼睁睁看着这一切发生。脑中好像什么地方开了一个口子,一些忘记了好久东西像是潮水一般涌来,他好像看到了洁白的雪和闪亮的剑光,那剑也是往伊灵而去的,那时候,他握住了那把剑,那个女人在他的掌下飞离。

当一声凄厉的呼声传来,非花微微回神,才发现自己手中握着那把短剑,而那个叫无双的女子,那个曾经跟在他左右的女子,那个刚才拿着短剑刺向灵儿的女子,跌落在远远的墙边,唇上挂着鲜红的血。

这一切是那么熟悉,熟悉得好像就像昨日才发生过这样一件事。“当啷”一声,非花手中的短剑落在地上。一阵剧烈的头痛袭来,非花几欲晕厥。可是,他不能晕,他还没有确定她是否安好。

周围的一切静止,那些黑衣人像潮水一般退去,瞬间就没有影踪。剩下的人都呆呆望着无双,有点发懵,不知道这一切是怎么发生的。

“灵儿,你还好吧?”非花转头,望向伊灵,一双眼在她身上巡视,确定她的安好。

不能动、不能言语的伊灵,看着这似曾相识的一幕,望着眼前这个武功高深却永远只会用身体为她挡住伤害的男人,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成串滑下脸庞,止也止不住。

依然在记忆中载浮载沉的非花抬起带血的右手,抚向伊灵的脸庞,想要将她脸上的泪水擦干。却发现他的血染红了她的脸庞。

好像掉入记忆深渊的不仅是非花一人,还有皇甫宁。眼前的这一切,让皇甫宁又记起那段他曾竭力想要忘记的记忆,他抱着那个心怀歹意的女人,他将剑指向心爱的她,她在他面前哭泣,眼神悲伤,可是护着她的去不是自己,而是别的男人,最后……她在他面前决绝跃下山崖……皇甫宁的心像是撕裂般痛,全身僵硬如石。

为什么事情重新发生一遍,为她挡下伤害的依然不是他,而是另一个男人,老天何其残忍,让他再次错过。

“呵呵,剑上有毒,没有解药的毒,即使沾上一点,也会渗入皮肤,侵入血液,非花,伊灵,你们马上就会离开这个世界了。这次,我看你们还有什么办法逃出生天。”

伊灵、非花和皇甫宁都有一种错觉,他们好像看到了当年的希尔滟。他们甚至有点怀疑,眼前这个人并不是无双,而是希尔滟。

无双话音刚落,非花就感觉一阵晕眩,脑袋里像是有什么要破颅而出,头痛得像是要裂开。非花缓缓倒向地面,沐影急急上前一步,扶住他家主上,然后与魂希和血凝胶换了一个意味不明的眼神。

而伊灵的双眼也缓缓闭上。一直呆怔的皇甫宁这时才发现了伊灵的不对劲,连忙解开伊灵的穴道,他想起了无双的话,急切地检查她的脉搏。

没事啊,脉搏很正常。可是,皇甫宁的心依然惶惶然,一边用袖子擦拭着伊灵脸上未干的血迹,一边呼唤着伊灵:“灵儿,灵儿,醒醒!醒醒!你不要吓我……”

与文相关第一百二十章忆起

第一百二十章忆起

没事啊,脉搏很正常。可是,皇甫宁的心依然惶惶然,一边快速用袖子擦拭着伊灵脸上未干的血迹,一边呼唤着伊灵:“灵儿,灵儿,醒醒!醒醒!你不要吓我……”

无双望着这一切,眼中掠过一抹复杂的神情,然后缓缓闭上双眼,神情好像累极后熟睡的旅人。

玉妈妈王者无双若有似无地叹了一口气,魂希看了看沐影,面无表情地走到无双身边,将她抱起,然后走到沐影身边。

“皇甫公子,你放心吧,应该是没有毒的,是无双乱说的。你带伊姑娘回去吧,我们也带主上回去了。”沐影开口对皇甫宁道。

皇甫宁早已不掩饰自己的身份了,所以,即使脸上还带着易容面具,沐影还是认出了他。

皇甫宁抬头望向沐影,眼神先是疑惑,然后是放松,然后是怀疑,他总觉得,今日之事,非常怪异,并不是表面上变现的这样,可是,他现在脑子太乱了,一时也理不清思绪,他只想着尽快确定怀中的伊灵是否真的安好。如果真中了什么奇毒,应该马上去找云先生。

“好,我先告辞了。”皇甫宁匆匆说完,就抱着伊灵往外掠去,快如一道劲风。

陈浩南等人也连忙跟上。

“我们也走吧。”沐影向魂希、血凝和玉妈妈招呼了一声,然后也抱着非花向外掠去。

魂希等人应了一声,立刻跟上。

非花睡了将近一天一夜才醒。这一天一夜,他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中,他爱上了一个绝美而奇特的女子,可是那个女子已经嫁做**,他只能沉默地陪在她左右……终于,他和她一起去了一个奇特的世界,那里,只有他和她俩人,他终于娶她为妻……可是,他却失去了她,他无论如何也找不到她。那个女子,他叫她“灵儿”。

“你想要再次见到她?不惜任何代价?”一个老者笑眯眯地问她。

“是,不惜任何代价。只要让我见到她,陪在她身边。”他坚定点头。

“好,我可以答应你。可是你不问问我是什么代价吗?”老者笑眯眯地摸了摸下巴。

“不用问,我说过了,除了让我和她分开,其他一切我都不在乎。”他鉴定摇头。

“好,那就依你所言,我会让你见到她,你们能不能在一起就看你的造化了。不过你记住,老夫如此做,不是故意为难你,而是求一个公平而已。”老人笑了笑,拍了拍他的头顶。

一阵晕眩传来,非花有点分不清是记忆中的晕眩,还是如今的晕眩,他陷入暗黑的昏睡,这次,不再有梦。

非花醒来时,夕阳正好,橘红色的太阳照进窗中,他觉得身上暖烘烘的,说不出的惬意和舒服。

这一切都结束了吗?非花想起老者口中的那句“求一个公平”,现在似乎有点明白其中的含义。当初,他可以说是趁虚而入,在皇甫宁失去记忆时,获得伊灵的心,所以,为了公平,他见到她的代价竟然是失忆。

所幸,即使失去记忆,他依然有好好爱着她,没有让她受苦。这么说,那个老者所要求的公平已经达到,他可以重新拥有记忆了。非花的双唇缓缓勾起。他要马上去找灵儿,告诉她,他已经想起一切。想到这里,非花从床上快速起身。

然后,废话的动作顿住,双眉缓缓皱起,他想起了昏迷前发生的事,从宣烨消失,再到发现沐影几人被宣烨制服,再到无双拿着据说是涂有剧毒的短剑刺向伊灵,他就觉得这一连串事件古怪得很。

非花想起多年前发生的那些事,一丝灵光在脑中闪过。难道是……非花的双眸乍亮又恢复平静。现在,是弄清一切的时候了。

“小影。”非花冷冷喊道。

“是,主上,属下在。”沐影从暗影中闪出,站到非花身前,头深深垂在胸前,不敢抬头去看非花。

“说说吧,这是怎么一回事?”非花冷冷问道。

“主……主上……”沐影结结巴巴叫了一声,然后就没了下文。

虽然早就打好主意,他家主上一问起就和盘托出,可是,事到临头,沐影还是不禁退缩了。自出身以来,他都没做过如此大胆的事。

“小影,我不想问第二遍。”非花的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

沐影的后背出了一层冷汗,连忙回道:“是,主上,属下这就告诉您一切。”沐影忍住擦汗的冲动,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开始讲一切细细讲来。

原来,在非花身边待得时间一久,宣烨就发觉了不对劲的地方,然后,他细细观察,终于得出一个让他惊得目瞪口呆的结论:非花竟然失忆了。

怪不得,在他这几日的观察下发觉心狠手辣、行事冷酷的非花,而且他还听说,稍一惹怒他就要灭人家满门的非花,却没有将他千刀万剐,而是将他单纯带在身边。

非花失忆的原因,宣烨曾仔细思考过,唯一想到的就是穿越时空带来的后遗症,可是,穿越的人一般都是假装忘记身体或所有用身份的前主人的记忆,一般不可能忘记自己的记忆了。更不用说只是忘记一段特定时间的记忆了。

据宣烨探查,非花失去的记忆,是所有与伊灵有关的记忆。难道是伊灵的失踪对他影响太大了,所以才会选择性忘记与她相关的记忆。如果真是这样,那他的罪过可就大了。

然后,宣烨又观察出,好像非花带他在身边,是为了刺激记忆。所以,才会几乎一直将他带在身边。

当然,这一切,宣烨主要是通过自己的观察和推测得出的结论,如果想要从仙魔洞那些人口中得到什么直接的答案,那简直比登天还难。幸而他还算聪明,想到这一切并不困难。

想通这些后,宣烨借一次机会向沐影提出,他有办法帮他家主上恢复记忆,需要他的配合。然后将自己的计划告诉沐影。

至于宣烨决定做这一切的原因,却死活不愿说,这也是沐影起初不愿意相信他的原因。可是,最后,在宣烨的软磨硬泡下,终于答应他。宣烨的计划就是将发生地一切大事重演,以此刺激废话的记忆。于是,接下来就发生了昨日的一切,当然,无双的那场刺杀也是一场戏。

沐影越往下说,声音越低,豆大的汗珠滑下额头、脸庞,滴落在地。虽然这一切,是为了他家主上好,但是,他家主上最恨别人欺瞒他。

沐影将一切讲完后,就呆呆立在非花面前,连呼吸都不敢太用力。

果然如他所想,非花暗道。非花沉默着,望着面前的沐影,眼神平静难测。沐影的一颗心七上八下,冷汗直流。

良久后,非花起身往外走,再走到门边时,非花的声音如一片薄薄的落叶,轻轻飘来:“我已经想起一切了。”

“啊?!”沐影不由弟弟惊呼一声,抬头望向非花,眼神惊喜。

非花已经走出门,正站在屋前仰头看着天上的夕阳。

“这次的事,我要好好想想要怎么惩罚你们。”非花有不咸不淡地补充了一句。

闻言,沐影脸色一僵,低下头,不再说话。

“走吧,随我去一趟皇甫家。”非花的声音听起来轻快无比。

“是,主上。”沐影松了一口气,爬起身,转身向非花离去的背影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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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皇甫府。

昨晚,伊灵在云之言诊断下,已经确定没什么大碍,只是受了刺激,暂时性晕厥而已。云之言为伊灵开了一剂安神的药,让她继续安睡。

也就在昨夜,静下心来的皇甫宁将所有的事都想了一遍,最终发现,这一连串事件都疑点重重。宣烨神秘兮兮的提议,非花身边沐影那几人被宣烨制服,宣烨的一连串表现,然后是无双出人意料的动作……这一切都说不得出的诡异,好像这一切都是排练好的一出戏,而目的是什么,他就不得而知了。

翌日一大早,伊灵就醒来了。想起昨日发生的一切,首先关心的是非花的伤势。在皇甫宁再三保证拿匕首上并没有毒后,伊灵才暂时按下探望非花的意愿,然后,伊灵就收到了沐影报平安的信,也证实了那短剑上确实没有毒。

非花走进梅园的时候,伊灵正在暖阁窗前发呆。腿上盖着毯子。皇甫宁坐在一旁的桌子旁,指导两个孩子的棋艺,时不时看向发呆的伊灵。这时候,天已黑,屋中的油灯已亮起。

梅秀对伊灵和皇甫宁报告非花来访时,二人都是一愣。最后,还是皇甫宁率先回神。

“请非公子在客厅中稍等片刻,我和少夫人马上就去。”皇甫宁吩咐道。

“是,少夫人。”梅秀退了出去。

“走吧,灵儿。”皇甫宁望着神情焦急而忐忑的伊灵,轻声道,声音中暗含着只有他自己知道的苦涩。

非花见到伊灵的第一句话就是:“我想起以前忘记的一切了。”

与文相关第一百二十一章带她走

第一百二十一章带她走

非花见到伊灵的第一句话就是:“我想起以前忘记的一切了。”当时,非花立着,静静望着走入客厅的伊灵,神情专注而温柔。

伊灵怔然,愣在当地,刹那间有一种如在梦中的错觉。一时间有点怀疑自己听错了。

“灵儿,我想起以前的一切了。”非花望着有点呆怔的伊灵,微笑着重复道。

“呃……”伊灵的表情由呆怔渐渐转为惊愕,“这……这……是真的吗?”

“嗯。”非花重重点头。

有泪渐渐盈满伊灵的双眸,一种幸福的晕眩向她袭来,她的身形有一丝摇晃。

在听到非花的第一句话时,皇甫宁的脸色就蓦然黯淡。他害怕的时刻还是来了。他一直清楚,非花以前之所以一直表现得和善而平静,是因为他失忆的缘故,如今他恢复记忆,他会做出什么来,他有点拿不准。而伊灵又会如何反应,他更是拿不准,也是他最为担心的事。

“灵儿,对不起,忘了以前的一切。”望着泪眼婆娑的伊灵,非花柔声道。

“不是……没关系……是我对不起你……不是你的错……”伊灵有点语无伦次。

“灵儿……”看着这样的的伊灵,非花有一丝心疼,上前一步,想要伸手揽她入怀,却在中途硬生生停了下来,将刚刚抬起的手放回身侧。

“好了,都别站着了,我们坐下说话吧。”皇甫宁终于无法忍受二人之间亲密到外人无法插足的气氛,出声打断二人旁若无人的注视。

“……”听到皇甫宁的声音,伊灵终于从梦一般的思绪中回神,“呃……好,坐吧。”伊灵眨掉眼中的泪光,尴尬一笑。

喝了一盏茶后,非花就起身告辞。非花离开的时候,皇甫宁坚持送他出去。

“我们找个地方谈谈吧。”将非花送出皇甫家的大门后,皇甫宁望着黑暗的尽头,轻声道。

非花正仰头望着天上的星星,听到皇甫宁的话,长长嘘了一口气,点点头,爽快应道:“好,上我的马车吧。”

二人先后登上马车后,马车辚辚向前行驶。

“我想知道,你……想怎么做?”皇甫宁直直望着非花的双眼,迟疑了半晌后,还是将心中的疑问问出了口。

说实话,这个问题,他害怕知道答案,却不得不问。这世上,让他害怕的事很少,失去伊灵就是这少数事件中的其中一件。可是,即使怕,他还是想要知道答案,他必须面对,不能退缩。

“……”非花静静望着皇甫宁,眼神似清澈,却又似高深莫测,看不出悲喜。

皇甫宁望着平静而沉默的非花,心中的忐忑让他全身紧绷。

“带她走。”良久后,非花开口,声音很轻,却透着说不出的坚定,皇甫宁听得出来,那是来自心灵深处的坚定。

简单的三个字,很轻,却字字如惊雷,在皇甫宁脑中炸想。他果然……他最坏的打算猜测成真。

“她,是我的妻子。”皇甫宁将“妻子”二字咬得很重,声音坚定,可是,一股无力感还是隐隐透出。

“我会带她走。”非花依然是一副轻柔的语气,语气中隐含的坚定却有增无减。

“如果你……真的在乎她,就不能……让她因为你……被世人诟病。”皇甫宁几乎有点咬牙切齿。

皇甫宁在心中告诉自己,一定要镇定,可是,无形的绝望还是一波*涌上心头,非花是什么样的人,他也算了解,他从来不是一个将世俗放在心中的人。他之所以这么说,是希望非花会因为伊灵有所顾忌。

“……”非花静静望着皇甫宁,眼神中有一种无法名状的情绪在流动,像是思考,又像是下了什么决心,“我不会让她受任何委屈。”

“如果你带她走,你就会让她受委屈。”皇甫宁觉得全身都绷得紧紧的,面对这样的非花,他的无力感无以排解。

“这个,你就不需要担心了。我自有办法。”非花淡淡道。

皇甫宁缓缓握紧双拳,全身因为气愤和绝望而颤抖。

“还有小非和小雪,灵儿舍不得离开他们的。”皇甫宁有一种溺水时正在寻找救命稻草的错觉。

“……”非花有一瞬的呆怔,这个,确实是一个问题,而对此,他却无法找到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非花的迟疑,让皇甫宁的心中快速闪过一丝欣喜:“放手吧。”皇甫宁一鼓作气,再接再励。

“不可能。”非花坚定摇头。

“既然如此,那我也没什么好说的。无论如何,我都不会让你带走灵儿的。”皇甫宁冷冷道,语气中有一种将一切豁出去的坚决。

望着说完这句话后闪身跳下马车的皇甫宁,有一丝光在非花眼中快速闪过。其实,说不担心,是骗人的,他一直害怕回到风国,因为这里有太多牵绊伊灵的事,也有太多让他无法掌握的事。

非花回去时,已是月上中天,四个人静静跪在在他的门外,是魂希、血凝、玉妈妈和无双。

无双满脸苍白,头微微垂着,一副累极的样子,清冷的月光打在她单薄的背上,寒风吹起她略显单薄的衣裙,一种让人心疼的萧索从她身上透出来。

听到非花的脚步声,四人回头,望了一眼非花,然后快速低头,转身,面对非花。

“主上。”四人呐呐叫道。

“回去休息吧,昨日的事,过段时间我再找你们算账。”非花望着垂着头的四人,淡淡道。

如果是以前,他一定无法忍受属下对他欺瞒任何事。可是,现在,他感谢他们,也感谢面前这个女人,这个几乎是在用生命帮她找回记忆的女人。

“谢……主上。”四人有一瞬的不可置信,回道。

无双的声音含着一丝哽咽。

看到非花如此反应,非花身后的沐影也松了一口气,看来,他们不会受到惩罚了。

非花没有再理四人,越过他们,走进自己的屋子。跪着的四人都松了一口气,望着合上的门板,表情诧异而欣慰。

“起来吧。”沐影微笑着对跪着的四人道。

与文相关第一百一十二章用天下扞卫心腹

第一百一十二章用天下扞卫心腹

非花没有再理四人,越过他们,走进自己的屋子。跪着的四人都松了一口气,望着合上的门板,表情诧异而欣慰。

“起来吧。”沐影微笑着对跪着的四人道。

闻言,四人这才回神,纷纷起身,在起身时,无双大大摇晃了一下。玉妈妈连忙伸手将她扶住,脸上露出担忧的神色。

“玉妈妈,你把无双带走,好好看着她,不要让她到处乱走。”屋里,传来非花清冷的声音。

众人闻言,都是一愣,他们明白,既然他家主上现在不惩罚他们,就说明也不会秋后算账,这本已经让他们开心之余诧异不已了,可是,现在,他家主上嘱托玉妈**话分明含着关心。虽然他家主上没有明说,但是,他们就是知道,他家主上的意思是让玉妈妈监督无双好好养病。

听出非花的话外之音,玉妈**眼中不由闪出泪花。无论如何,无双的这一番心意没有白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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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甫宁回去时,伊灵已经进自己卧房了。

皇甫宁站在伊灵门外,手一次次抬起了又放下,迟疑着,不知该不该敲响面前的门。

与非花谈过话后,皇甫宁的心里有着无论如何也压不下去的恐惧和不确定,现在,他急需要一颗定心丸,而这颗定心丸只有伊灵可以给他。

可是,皇甫宁害怕他需要的定心丸不仅要不到,还会有更大的让他绝望的答案等待着他。可是,如果就这样藏在心里不问出来,他一定会疯掉。

终于,皇甫宁再次抬起了手,敲响了面前的门。叩叩叩轻轻敲了三下后,皇甫宁在门外屏息等待着。

“谁啊?”几乎是立刻地,门内传来了伊灵的声音。

“是我。灵儿,你睡了吗?”皇甫宁深深吸了一口气后,扬声道。

“还没。”紧接着,门内传来了轻微而快速的脚步声,没过多久,皇甫宁面前的门就打开了,“有什么事吗?”伊灵站在门口,一手扶着门,望着门外的皇甫宁,淡淡问道。

“我……我……来……看看你。”皇甫宁结结巴巴道。

“……哦。”伊灵忍住叹气的冲动,淡淡应道。

伊灵的心中涌上一阵酸涩,皇甫宁会有这种反应,她可以猜得到原因。可是,虽然清楚地知道他的担忧,她却没法给他安慰,所以只能当做不知道。这一刻,伊灵觉得自己好残忍。

“灵儿,我们一家人……会一直……在一起吧?”望着伊灵淡然的脸,沉默良久后,皇甫宁终于将在心中萦绕好久的问题问出了口。

闻言,伊灵大大一愣,心中的酸涩更甚,她不知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她心中比谁都清楚,应该有所决定了,不能再这样不清不楚下去了。可是……

“我们一家人……一直在一起,好不好?”

“……不要再想这些问题了,回去睡觉吧。”呆怔片刻后,伊灵却只能说这样一句话。

听到这个答案,一直忐忑的皇甫宁不知该喜还是该忧,喜的是伊灵没有直接拒绝他,忧的是,她也没有答应他。

“我就当你是答应我了。”皇甫宁缓缓扯出一抹笑,轻声道。

“……去睡吧。”伊灵忍住叹气的冲动,轻声劝道。

“好,晚安。”皇甫宁不再逼问她答案,对伊灵轻轻道了一声晚安,“你进屋去睡吧,我这就去睡。”

“好。”伊灵点点头,将门缓缓合上。

待门缓缓合上后,皇甫宁呆立片刻后,才转身离开。不过,他没有进屋睡觉,而是转身出门,向书房走去。

他心中清楚,今晚肯定是睡不着了,所以,他需要一些东西让他安心。譬如,最近一直暗中进行的行动。也许,将整个天下掌握在手中,他才能将现在拥有的一切幸福牢牢握在手中。那时候,就是倾天下所有力量,他也要阻止非花破坏他的幸福。

现在,一切都进行得很顺利,只要再给他一点时间,他就能将整个天下牢牢掌握在手中。如果说以前还有一丝犹豫的话,在得知非花恢复记忆时,在听到非花给他的答案时,那丝仅存的犹豫已经不复存在。他需要力量来捍卫自己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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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国京城,皇宫,御书房。

风琉昱一本本看着桌上堆得很高的奏折,眉头越皱越深。从去年开始,弹劾某些朝中大臣的奏折不断送来,被弹劾的人中偶尔也包括他的心腹大臣。

刚开始,为了稳定民心,他将那些被弹劾的大臣杀的杀,流放的流放,包括他的心腹大臣。可是,一段时间后,他终于感觉出了不对,因为那些被弹劾的大臣中,他的心腹占得比例越来越大。

现在,桌上的奏折有九成是弹劾他做太子时的老师兼现在的左膀右臂——左丞相的。他突然不知道该如何做,那些奏折上的罪证言之凿凿,让他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是谁?在一个又一个拔它的羽毛,剪他的爪牙?他曾经派心腹去查过,可是,却一无所获,那个人藏在浓浓的迷雾后,让他看不清,查不明。

虽然如此,风琉昱心中还是有几个人选的。在风国,谁站在他的对立面上,觊觎着皇位,他心中都有一本帐。

他羽翼渐丰功高盖主的十三王叔,他城府深沉一直觊觎着皇位的三弟,他嚣张跋扈从来不把他放在眼中九王叔……还有……势力庞大的皇甫家。他们都是想要把他从这皇位上拉下来的人。所以,他一直步步小心,不敢有丝毫大意,可是,没想到还是落入了现在的困局。

风琉昱放下手中的奏折,长长叹了一口气,望向窗外黯淡的月光。一个黑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御书房的角落,完美地隐在黑暗中。

“皇上。”黑影恭敬叫道。

“怎么样?有收获吗?”风琉昱依然直直望着窗外,淡淡问道。

与文相关第一百二十三章初见之缘

第一百二十三章初见之缘

“皇上。”黑影恭敬叫道。

“怎么样?有收获吗?”风琉昱依然直直望着窗外,淡淡问道。

“提禀皇上,燕山王最近大宴宾客,言辞之间……对皇上……颇为……不敬……”结结巴巴说到这里,黑衣人停了一下,忍住看向风琉昱的冲动,继续禀报,“锦山王最近没什么大的动作,练兵依然很勤;倒是三王爷……我们的人查出,曾经见过几个上奏弹劾的大臣……”

“嗯,”风琉昱沉吟着,点点头,收回望着窗外的视线,望向黑衣人所在的角落,“皇甫家呢?”

“皇甫家最近……没有……任何动作。”在说到“没有”二字时,黑衣人的声音不由低了下去。

“哦?没有任何动作?是什么意思?”风琉昱挑了一下眉,声音有一瞬的高扬。

黑衣人的身子有一瞬的僵硬。皇上一直让他们查出皇甫家的罪证,可是,至今为止,他们却没有查出皇甫家有不轨之心的任何蛛丝马迹。

“……好吧,知道了,把查到的所有消息留下,你下去吧。”风琉昱在心中叹了一口气,平静吩咐道。

“是,皇上。”黑衣人有一种松了一口气的感觉,走出暗处,躬身走到书桌前,将手中的一本黑皮小本恭敬放到书桌上,然后躬身退出御书房。

风琉昱放在龙椅扶手上的紧紧握起。到底是谁,在背后搞这一切?难道……他真的猜错了?真的不是皇甫家?那是谁?不过,不管是谁,这些人,一个都不能留。不让他们消失,他一刻都不能安宁。看来,他得加紧行动了,如今之计,即使不计一切代价,也要把这些隐患除掉。

啪啪啪风琉昱拊掌三声。掌声刚落,御书房的门就被推开了,一个苍老的内侍佝偻着身子走了进来。

“老奴参见皇上。”内侍躬身行礼,声音尖细而苍老。

“传月王来见朕。”风琉昱沉声吩咐。

“是,皇上。”年老的内侍躬身退出门外。

半个时辰后,风琉月就出现在了御书房。然后御书房的灯亮了一整夜,风琉昱屏退众人,与风琉月谈了整整一夜。直到翌日早朝前,风琉月才离开。二人谈了什么,天下没有第三个人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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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去春来,百花盛放。可是这大好*光,包括风琉昱在内的好多人却无心欣赏。风琉昱和锦山王、燕山王、三王爷、皇甫家明里暗里的争斗进行得如火如荼。

风琉昱越来越感觉力不从心,能帮他的人很少,而他要对付的这些人却个个如狼似虎,任何一个都能让他头痛欲裂,何况是四个。

日,西宁湖边。天上飘着毛毛细雨,湖边游人稀稀落落,女眷就更少了。

伊灵在翠珠和郦玉姬的陪同下,缓缓在湖边漫步。翠珠为伊灵撑着一把油纸伞,郦玉姬自己撑着一把伞,走在伊灵另一边。这里的荷花,是她最喜欢的。

看着笼罩在蒙蒙细雨中的荷花,伊灵不由想到非花。那时候,他们初见面,他是超然红尘之外的仙人,他是无忧无虑没心没肺的花痴女。到底是什么样的缘分,让他们相遇。

伊灵已经好久没见非花了,她不知道他在忙什么,去了哪里。非花恢复记忆的第二日,就消失了,没说去哪里,只说有事离开一段时间。

“少夫人,我们回去吧,小心着凉。”翠珠见雨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样子,不由劝道。

“没事,”伊灵侧头对翠珠笑了笑,“现在的荷花正好看。”

“那……我去取一件披风来。”翠珠想了想,将手中的伞交给伊灵,转身向停在远处的马车跑去。

伊灵望着跑远的翠珠,不由微微一笑,一切还是和以前一样。只是,她已经不再是以前那个没心没肺的女子了,经历了太多的事后,她的心里藏了太多的忧虑。

“灵姐,在想什么呢?”望着伊灵逐渐变得朦胧悠长的眼神,郦玉姬出声问道。

“呃……没什么。”伊灵侧头对郦玉姬笑了笑,“只是想到了以前的一些事。”

“哦,那是好事还是坏事?”郦玉姬微笑着问道。

“是好事。”伊灵眼中的笑意越发明显,而眉宇间却隐隐藏着郁气。

“哦。”郦玉姬望着表情复杂的伊灵,不知道该怎么问下去。

其实,一直跟在伊灵身边,伊灵和非花、皇甫宁的事,郦玉姬也是心中清楚的,只是表面上装不知道罢了。

“郦姐,你曾经爱过什么人吗?”沉默良久后,伊灵停下脚步,望着湖中的荷花,轻声问道。

“……爱过。”郦玉姬的回答好似来自记忆深处的回音,有一种不真实的飘渺。

“那为什么没在一起呢?”伊灵转头,望着郦玉姬,眼中不由流露关切之意。

郦玉姬苦笑一声,眼神变得悠远而飘渺,有淡淡的悲伤从她眼中散发。

“抱歉,如果不方便说,就不说好了。”伊灵见郦玉姬的表情蓦然犹忧郁,不由歉然道。

“没事,没什么不能说的,”郦玉姬望向伊灵,笑着摇摇头,笑意里多了一抹洒脱,“他……爱上了别的女人,还把她娶进了门,我一怒之下,杀了那个女人,逃了出来,从此浪迹天涯。”郦玉姬的笑里含着淡淡的自嘲和苦涩。

“啊?”伊灵不由轻声惊呼。

她没想到,郦玉姬竟然有这样一段过往。她只知道这是一个艳绝天下让无数男人神魂颠倒愿意付出一切的女人,却不知道在成为这样一个女人之前,她经历了这些。“少夫人很惊讶吧?”郦玉姬将脸上的表情回复平静,淡淡笑道。

“你现在还爱他吧?”

伊灵清楚,郦玉姬并不是像她现在表现得那样风淡云轻。郦玉姬刚才的表情告诉她,这个女子,并不是平日里表现得那么没情没爱视男人如无物,而是一个绝对痴情的女子。

听到伊灵的问题,郦玉姬皱了皱眉,眼中出现浓浓的困惑和思考。

良久后,郦玉姬松开了眉头:“……爱。”简单的一个字,铿锵没有迟疑的声音。

与文相关第一百二十四章跟我走

第一百二十四章跟我走

良久后,郦玉姬松开了眉头:“……爱。”简单的一个字,铿锵没有迟疑的声音。

伊灵的心微微一涩:“那你后来……有见过他吗?”

“我看见过他,他却……不知道我就在他附近。”郦玉姬淡淡一笑,苦涩却在眼底弥漫。

“郦姐……”伊灵开口想要安慰郦玉姬些什么,最终却不知该说些什么,双唇张了又合,却没发出任何声音。

“没事,我已经忘记了。”郦玉姬洒然一笑,安慰好像比她还忧伤的伊灵。

“好,那就忘记吧。郦姐,我想,你一定会再遇到一个值得你爱的男子的。”伊灵伸手握了握郦玉姬的手。

“谢谢灵姐。”郦玉姬对伊灵暖暖一笑,“好了,不说这些不开心的事了。今儿个我们出来是赏花的,不是来伤春悲秋的。”

“是,你看,那边的花开得多好。”闻言,伊灵立刻顺势转移话题,携着郦玉姬向另一处走去。

“咦?翠珠怎么还不回来?”走了一段路后,伊灵猛然停下,皱了皱眉头,望向翠珠离去的方向。

“应该有什么事耽搁了吧?我让人去看看吧。”郦玉姬边说边向不远处打了几个手势,却突然僵立当场,一个青色身影快速掠来,将他携起,瞬间就消失了踪影。

然而这一切,伊灵并没有发现,依然忧心地望着翠珠离开的方向。

“姑娘,我可不可以进你伞底躲雨?”一个含笑的声音在伊灵耳边响起。

“咦?”伊灵一愣,下意识转头,只见一身白衣的非花正笑吟吟地望着她。

蒙蒙细雨落在他乌黑的发丝和白衫上,已经微湿,一如她初见他时的样子。伊灵又是一愣,好像陷入了幻觉。可是自己的双手却好像有自己的意思,在自己没反应过来之前,已经将手中的伞移向非花的头顶。

非花微笑着接过伊灵手中的伞:“我来吧。”

“哦……”伊灵呐呐道,呆呆地任非花将她手中的伞拿走。

“走,我们到那边去看荷花。”非花将手中的伞向伊灵那边移了移,一边轻轻用手碰了碰伊灵的肩膀,一边用另一只手指了指伊灵刚才要去的地方。

“哦……好。”伊灵呐呐点头,同时呆呆地迈步向前,“咦?郦姐呢?”迈出两步后,伊灵的脑袋才恢复一点清明,终于想起了郦玉姬,转头去寻找。

“我提前和她打招呼了,她离开了。”非花淡淡笑道。

“这样啊。”伊灵点点头,虽然心中觉得奇怪,但是选择相信,“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刚。”非花边说边携着伊灵一起向前走去。

另一边,一辆黑色的宽大马车里,翠珠和郦玉姬并排靠着车壁昏睡着。无双坐在二人对面,静静看着二人,神色平静。马车外,沐影坐在车夫的位置上,依着车壁闭目养神。

“你最近去哪里了?”待心中的诧异消失后,伊灵开口问道。

“去办一些事,一些让我们以后可以无忧无虑在一起的事。”非花对伊灵暖暖一笑,眼底的温柔像是无穷无尽无尽的海浪,一浪又一浪地涌出。

“呃……让我们可以无忧无虑……在一起的事?”伊灵结结巴巴地重复道。

“对,让我们可以无忧无虑在一起的事。”非花重重点头。

“是……什么事?”伊灵觉得自己的脑袋再次短路了。

“很多,以后有时间,如果你想知道,我会一一说给你听。”非花轻轻一笑。

伊灵呆呆点头。

“灵儿,过一段时间,待一切安排妥当,我就带你离开。你会跟我离开吧?”非花直直望着伊灵的双眼,小心翼翼问道。

虽然知道伊灵心中有他,可是,有太多牵绊伊灵的事情是他所不能控制的。所以,他的心中充满了不确定。

闻言,伊灵脸上立刻浮现出诧异至极的神情:“离开?什么时候?”

“现在还不确定,应该……就在最近。”非花神色平静,轻声解释道。

伊灵的反应虽然在他的预料之中,但是,他的心还是微微一沉。不过,他依然尽力维持着脸上的平静。

“我……”

伊灵刚要开口,非花就快速打断她的话;“我知道你舍不得小冰和小非,这个……我会想办法的。”

虽然,对于这个他也是无能为力,不过,他还是会想办法,不能因为和他在一起,让灵儿受委屈。

“……没事,这个我来想办法。”伊灵愣了愣,然后笑着摇头。

伊灵心中比谁都清楚,这是一个无论如何都无法圆满的问题,两个孩子无论和谁在一起,都有遗憾。无论是对她和皇甫宁,还是对两个孩子。可是,她同样也清楚,现在她必须做一个了结了,这样对她和皇甫宁、非花三人都好。

“灵儿,对不起,让你这样为难。”非花伸手,握了握伊灵的手,语气和眼中的心疼都非常明显。

“不要这么说,这哪里是你的错?”伊灵摇头。这分明是她的错,是缘分在作弄人。

翠珠和郦玉姬醒来的时候,已经在回皇甫家的马车上了。

“少夫人,你没事吧?”“灵姐,你还好吧?”这是二人醒来时的第一句话。

“我没事。”伊灵微笑着摇头。

“发生什么事了?”翠珠和郦玉姬异口同声问道。

“呃……没事,是有人……和你们开了一个玩笑而已。”伊灵支吾道。

“真的没事?”翠珠有点不放心。

郦玉姬却沉默不语,对这件事,她心中差不多已经有答案了。

“没事。”伊灵点头。

夜,皇甫家,梅园。

伊灵和皇甫宁、两个孩子正在用晚餐。

皇甫宁发觉,从刚才开始,伊灵一直在看他,现在已经是不知第几次看了。

“有事吗,灵儿?”皇甫宁放下筷子,终于忍不住问道。

“……嗯。有事……想和你商量。”伊灵沉吟片刻后,点头道。

皇甫宁望着伊灵隐藏着歉意的表情,心不由一沉。自从非花恢复记忆后,他就有点害怕伊灵和他说话,因为他怕她开口说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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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文相关第一百二十五章离开(1)

第一百二十五章离开(1)

皇甫宁望着伊灵隐藏着歉意的表情,心不由一沉。自从非花恢复记忆后,他就有点害怕伊灵和他说话,因为他怕她开口说离开。

“……是……什么……事?”皇甫宁艰难问道。

伊灵的唇张了张,然后看了看两个孩子,垂下双眸:“……用过晚餐后再说吧。”

望着垂眸不敢看他的伊灵,皇甫宁的心又是一沉。到底是什么样的话让她如此为难,不能当着两个孩子的面说出来?

皇甫冰疑惑地看了看自己的父母,然后看向皇甫非,却见皇甫非没事人一样,正在低头专注地吃饭。

皇甫冰顿时有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感觉,不由伸脚狠狠踢了踢皇甫非的小腿。皇甫非却依然低头认真吃饭,连眼皮都没有撩一下,好像盘里的菜有天大的吸引力似的。

皇甫冰咬牙,暗自狠狠跺了一下脚,不再理皇甫非,转头观察伊灵的表情。

伊灵垂着头,有一下没一下地无意识地往嘴里送饭。想要说的话一遍遍在脑中重复,斟酌,修改,却依然觉得不满意,依然觉得无法出口。

用过晚餐后,皇甫冰和皇甫非被伊灵打发去休息。

“你说,娘要和爹说什么?”皇甫冰一边往自己的卧房里走,一边扯了扯皇甫非的袖子。

“不知道。”皇甫非没什么情绪地回道。

“我当然知道你不知道,你猜一下啊。”皇甫冰气急道。

“猜不出来。”依然是不咸不淡没有起伏的声音。

皇甫冰无语,停下脚步,愤愤地望着脚步丝毫不停,往自己的卧房而去的皇甫非。

“木头”皇甫冰看着渐走渐远的皇甫非,恨恨道。

偏厅里,伊灵和皇甫宁沉默着。

伊灵双手环握着茶杯,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双眸微垂,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皇甫宁则一口有一口缓缓抿着茶,眼中有着沉思。二人之间的沉默像是一张密室的网,让二人呼吸困难。

“……我以后可以回来看小非和小冰吧?”在沉默将自己压垮之前,伊灵冒出没头没尾的一句。

“嗯?”皇甫宁愕然望向伊灵,眼中蓦然浮现惊痛。

“我以后可以回来看小非和小冰吧?”伊灵深深吸了一口气,抬眸,望向皇甫宁的双眸,平静重复道。

“什……么?我……听不懂……你的意思。”皇甫宁艰难开口,尖锐如刀的痛,闪电般击中他的心。

伊灵望着皇甫宁眼中浮现的痛苦之色,知道他听懂了。于是沉默。

“灵儿?”皇甫宁呐呐唤道。

“……我知道你听懂了。我以前说过了,我会离开的。”伊灵长长叹了一口气,叹息着道。

皇甫宁望着伊灵,一时间有点听不懂她的话。他的头脑蓦然一片空白,漫天的白雾在他脑中蔓延,他好像坠入了一个绝望的梦里,无路可逃。

“……真的……必须这样……做吗?真的……不可以……改变注意力吗?”良久后,皇甫宁微微才找回一点意识,艰难问道。

“抱歉。”伊灵垂眸,没没有勇气再看皇甫宁痛苦的双眸。

沉默,比刚才更让人窒息的沉默。

皇甫宁的双手紧紧环握住茶杯,越握越紧,越握越紧,直到指关节泛白。绝望的白雾将他紧紧裹挟着,让他的心痛得紧缩。

“……你真的舍得离开我和孩子吗?你不在乎两个孩子的幸福吗?你不怕我给孩子找一个狠毒的后妈吗?”良久后,皇甫宁颤抖着声音问道。

“抱歉。”伊灵垂着头,只能这样回答。

“不,我不允许,你是我的妻子,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不管发生什么事,都是我的妻子,永远都是。”皇甫宁越说越急,越说声音越高,越说口气越激动。

“宁……”伊灵抬眼,眼神痛苦,歉意地看着皇甫宁。

“……不管是谁,都不能带走你。”皇甫宁望着伊灵的双眸,努力将胸中汹涌的情绪压下,一字一字清晰道。

“抱歉。”对如此痛苦的皇甫宁,伊灵只能说这两个字。

抱歉,让你如此痛苦;抱歉,我无法留下来;抱歉,你就当我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了,抱歉,你就当我们以前的一切都是一场梦。抱歉,所有的一切,都抱歉。

“我不要你说抱歉,我要你说你要留下来,你不离开。”皇甫宁的声音蓦然激动。

“抱歉。”我只能说这两个字。

皇甫宁沉默。望着虽然一脸歉意和痛苦、却神色异常坚决的伊灵,心像是撕裂般,让他痛得几欲昏厥。

“……什么时候……离开?”在沉默中再次恢复平静的皇甫宁静静问道。

“最近。”伊灵轻声道。

“让我想想,让我想想……”皇甫宁喃喃重复着这两句话,站起身,“也许有什么办法可以让你留下来,一定有什么办法的……师父……缘分……提亲……不相信……”皇甫宁喃喃说着一些含糊不清的话,向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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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风国各地贪官频出的同时,批评的矛头又暗暗指向了风琉昱。

那些贪官有八成是皇上的心腹;皇上在没做太子之前曾经对多个兄弟下过毒手,手段残酷无情;刚愎自用,曾不顾众大臣的反对,执意收留曾经的雪国皇室,惹来与炎国的战争;心胸狭窄,不停打压风国有功之臣……

这些种种的罪状,不仅在民间流传,还被许多大臣在朝堂上当众提出。当然,这些大臣据说都是锦山王、燕山王和三王爷的人。这种情况愈演愈烈,发展到最后,众大臣要求风琉昱自动让位。自然,风琉昱是不肯的。

在春天快要结束的时候,锦山王、燕山王和三王爷联合起兵,打着“打倒无德昏君”的旗号,正式与风琉昱开战。

与文相关第一百二十六章离开(2)

第一百二十六章离开(2)

在春天快要结束的时候,锦山王、燕山王和三王爷联合起兵,打着“打倒无德昏君”的旗号,正式与风琉昱开战。

让风琉昱始料未及的是,皇甫家并没有加入这次的起事,就连皇甫家的附庸势力也与此次的起兵毫无关系。

可是,即使如此,三路藩王加在一起的力量还是让风琉昱疲于应付,步步败退。更让风琉昱气急败坏的是,皇甫家虽然不参加三王的起事,但是,也拒绝风琉昱的求助,坚持中立。

战争进行到最后,风琉昱担心的不再是自己的皇位不保,而是担心皇甫家会在风家元气大伤后,夺了现在属于风家的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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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皇甫府。

伊灵和两个孩子躺在床上,轻声讲着故事。

明早是她和非花约好离开的日子,非花告诉她,会让无烟代替她留在皇甫家,瞒住世人的眼,替她照顾两个孩子。

渐渐地,皇甫冰的上下眼皮开始打架,皇甫非的眼神也开始迷糊。

“困了吗?”伊灵柔声问道。

“嗯,娘,可是我好想再听一个故事。明晚,娘也给我们讲故事好不好?”

闻言,伊灵微微一怔,不知该怎么回答。明晚,她已不在。

沉默良久后,伊灵柔声开口:“小非,小冰,娘要去一个地方,以后没法再和你们在一起了。你们……可不可以不要怪娘?”

“娘要去哪里?”皇甫冰蓦然清醒,睁大双眼望向伊灵。

皇甫非的双眼也瞬间清明,一眨不眨地望向伊灵的双眼。

“去一个……离这里很远的地方。”伊灵强迫自己不移开自己的视线,望着两个孩子轻声道。

“娘,那娘什么时候可以回来?”皇甫冰索性坐起身,望着伊灵担忧问道。

“什么时候可以回来,娘……也不知道。”伊灵的声音里有着淡淡的愧疚和忧伤,“也许,明年的这个时候才能回来。而且,以后,也不能……一直和你们……在一起了,要很久……才能回来看你们一次。娘不在的时候,一个和娘长得一模一样的阿姨会陪着你们。”伊灵的声音颤抖着,几乎不能说完那些放在心里很久的话。

在决定离开时,伊灵就决定把实话告诉两个孩子,不骗他们。她已经对不起他们了,不能再骗他们了。

“娘不走不可以吗?”皇甫冰伸手去拉伊灵的手。

“小冰……”伊灵呐呐叫着皇甫冰,望着皇甫冰含着祈求和不安的眼神,心蓦然痛得紧缩。

“娘,不可以么吗?”皇甫冰扯了扯伊灵的袖子。

“对不起,小冰。娘对不起你,还有小非。”伊灵终于无法继续直视两个孩子的眼睛,垂下了双眸。

“娘,没有关系的,那你早点回来。”皇甫冰的声音软软的,带着小女孩的乖巧和懂事。

伊灵先是一愣,然后心疼一笑,扶皇甫冰躺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睡吧,你们都大了,即使娘不在身边,也好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好好学习。”。

“娘,你放心,你不在的时候,我会照顾好妹妹的,等你回来。”一直沉默的皇甫非突然望着伊灵平静开口,语气坚定。

伊灵微微怔愣,诧然望向像个小大人一样懂事的皇甫非,心底疼得发涩。如果说这世上有谁是她最想给予幸福、让他们远离伤害的话,那就是她的孩子。可是,现在,她却正要伤害他们。

“小非,谢谢你。”伊灵双眼发热,泪花在眼眶中打转,“以后……不要恨娘。”

“不会的,我怎么会恨娘呢?”皇甫非暖暖一笑,摇摇头。

“小非……”伊灵忍住落泪的冲动,拍了拍皇甫非的肩,“娘谢谢你。睡吧。”

伊灵轻轻唱着催眠曲,看着两个孩子逐渐熟睡。手指轻轻抚上两个孩子的脸,眼神眷恋。对不起,我的孩子,不要恨娘。

当星月落下,太阳还没升起时,天地间一片灰蒙蒙的。一夜没睡的伊灵深深看了两个孩子一眼,从床上起身,缓缓向门外走去。

然而,伊灵一拉开门,就看到皇甫宁站在门外,皇甫宁神色疲惫,眼神里有着明显的血丝,明显在门外站了一晚的样子。伊灵一出来,呆呆出神的皇甫宁立刻看向伊灵。伊灵大大一愣。

“你要走了吗?”皇甫宁平静的声音里含着无尽的绝望。

“嗯。”伊灵垂眸,淡淡点头。

“真的……没法改变了?”皇甫宁声音的中的绝绝望越发浓烈。

“抱歉。”伊灵望着自己的脚尖,轻声道歉。

沉默。皇甫宁望着伊灵的发顶,各种想法在心中不断冒出,又被她压了下去。他不允许,他不能允许,他不能再过以前那种失去她时行尸走肉的日子了。可是,他曾经答应过他,如果她执意离开的话,他不会……阻止。他不想她恨他。

“如果……我不允许呢?”良久后,皇甫宁痛苦开口,语气中透着绝望的挣扎。

闻言,伊灵大大一愣,愕然抬头望向皇甫宁,眼神疼痛。

“……宁,你这样,没有意义的。我们之间的缘分……”伊灵叹息着开口。

“你走吧。”在伊灵说出更多让她绝望的话之前,皇甫宁急急打断她的话,“我答应你不强求的。”

“谢谢。”伊灵对皇甫宁感激一笑,笑容里夹杂着明显的歉意,举步向外走去。

“灵儿,你以后如果改变主意了,就回来。皇甫家的大门永远为你开着,我也会一直等着你。”在伊灵越过他时,背对着伊灵的皇甫宁轻声开口,声音中的哽咽让伊灵无法忽略。

伊灵的脚步猛然一顿,有泪水在眼眶里迅速充盈。

“谢谢。”伊灵哽咽着道谢,然后匆匆向外走去。

尔玥词:感谢亲飞舞的打赏,送飞吻一个~~呵呵

与文相关第一百二十七章离开(3)

第一百二十七章离开(3)

“谢谢。”伊灵哽咽着道谢,然后匆匆向外走去。

听着伊灵渐行渐远的声音,皇甫宁始终面对着门,缓缓闭上双眼,没有转身,有晶莹的泪水缓缓滑下脸庞。他想要再看看伊灵,却不敢转身,因为怕自己会心痛得受不了,怕自己忍不住强行留下她。

伊灵一边走一边将一张早已准备好的面具戴在脸上,俨然成了无双的样子,泪水涌出眼眶,沾湿了刚刚戴上去面具。

她跑出皇甫家的时候,皇甫家的下人还没有起床,只有在梅园外值班的侍卫疑惑地看着“无双”匆匆走出梅园。

无双他们也是认识的,可是在这个时间,又是一副形色匆匆的样子,侍卫的头领犹豫了一下,正想上前阻止,却被突然出现的青川阻止。

伊灵一路畅通无阻,匆匆走出了皇甫家的大门。泪水将她的双眼模糊,脚步踉跄着,单薄的身影在灰蒙蒙的晨色中显得萧索无比。青川悄悄送她出门后,返回了梅园。

伊灵一出门,就撞入一个温暖的怀里,转入鼻端的气味清爽而熟悉。伊灵抬起朦胧的泪眼,望向低头看他的非花。

“灵儿,你会后悔吗?”非花微微蹙眉,抬手,轻轻擦去伊灵脸上的泪水,轻声问道。

伊灵摇摇头扯出一抹笑,忍住泛滥的泪意:“……我们走吧。”

“好,我们走。”非花扶着伊灵的肩膀,向附近停着的马车走去。

马车边,无双、无烟和沐影三人直直立在马车边,望着走近的二人。无双一身黑色男装,神色清冷。无烟穿着和伊灵一模一样的衣服,梳着一模一样的发型。

无双看着非花用呵护和爱怜的姿态护着怀中的女子向他们走近,眸中出现一瞬的迷离,那张与她一模一样的脸,让她有一种错觉,另一个自己正被自己一直仰望和倾慕的男子护在怀中。可是,这种错觉只是一瞬,随即,她就意识到,这只是错觉。如果停留在他怀中的是她,那该多好啊。无双的眸色转痛。

无烟看了看无双,在心中发出一声叹息。有时候,她也感叹,自己和那个女子,长着一模一样的脸,命运却截然不同。那个女子,被那么多优秀如天神的男子呵护着,痴痴爱着。而自己,从小就不幸堕入红尘,追捧她的男人虽多,真正有情有义的却少。

在无双和无烟的注视中,非花扶着伊灵渐行渐近。

“主上,伊姑娘(夫人)。”无双和无烟对二人恭敬行礼。

伊灵将脸上的面具缓缓揭下,递向无烟:“麻烦你了,无烟。”

“夫人客气。”无烟接过伊灵手中的面具,利落地贴到脸上,“主上,夫人,奴婢走了。夫人请放心,我会好好对待小少爷和小小姐的。”无烟向伊灵福了福身。

“谢谢。”伊灵的声音里含着明显的感激,同时夹扎着让人无法忽视的不舍和伤感。

“这是奴婢应该做的。”无烟恭敬道。

“你去吧。”非花对无烟淡淡吩咐道。

目送无烟进入皇甫家的大门,非花的手扶向伊灵的手肘:“灵儿,上马车吧。”

伊灵点点头。非花扶她登上马车。

待二人进入马车后,沐影和无双跳到马车前面,沐影一挥鞭子,马车缓缓启动。

皇甫家。

皇甫家的侍卫疑惑地看着无双去而复返,只是脚步却不像刚才那么失魂落魄,显得从容而优雅。

无烟进屋后,伸手将脸上的面具撕了下来,向伊灵的卧室走去。无烟走到伊灵的卧室外时,见皇甫宁背对着她,一动不动地站在卧室门前。

皇甫宁依然维持着伊灵离去时的姿势,好像整个人停留在了刚刚逝去的那个时空,不愿走出。

在听到无烟的脚步声时,皇甫宁的双眼眨了眨,心微微一颤。

是灵儿,是灵儿的脚步声。皇甫宁的眸中蓦然浮现狂喜。她回来了?

“灵儿”皇甫宁猛然转身,望向身后的无烟。

无烟对着皇甫宁微微一笑,没有说话。皇甫宁在无烟的微笑中微微一怔。

“……你……你……不是……灵儿?”望着面前的无烟,皇甫宁的神色越来越失望,越来越绝望,然后结结巴巴道。

无烟依然没有说话,只是淡淡点头。皇甫宁眼中的失望和绝望,无烟看得清清楚楚,可是,他的痛苦和绝望,她无能为力。

闻言,皇甫宁的眸色愈痛,然后自嘲一笑。明明是不可能的事,他却存着幻想。

皇甫宁垂下双眸,不去看这样一张让他想念,让她心痛的脸:“她走了?”

“是。”无烟轻声道。

“哦。”淡淡“哦”了一声后,皇甫宁就陷入沉默,好像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中。

无烟也不说话,静静望着沉默的皇甫宁,眼神平静而悲悯。

良久后,皇甫宁抬起头,对无烟僵硬地扯了扯唇,转身向外走去,脚步踉跄。却在走了几步后,又停了下来。

“你学她学得很像,连走路的脚步声都那么像。”皇甫宁的声音听起来像是来自另一个世界,有着不真实的虚幻和空洞。

闻言,无烟微微一怔,然后微微一笑:“可是,你还是马上就可以认出来,我不是她,不是吗?”

“我不可能认错。”皇甫宁的声音虚弱而坚定。

因为她已经渗入了我的骨血,刻入了我的心底,即使我认不出自己,也不会认不出她。皇甫宁在心底喃喃补充道。

辚辚行驶的马车上,伊灵和非花相对而坐。

望着神色间隐含着淡淡郁气的伊灵,非花得心底升上一抹心疼和歉意。如果可以,他不想让她放弃什么,不想让她为什么事为难。可是,如今之计,除了这样做,他想不出更好的办法。自从认识她,她就不止一次地想,如果他早点认识她就好了,那样,一切将会不同。可是,现在,他只能自私地将她锁在身边。

灵儿,对不起,请原谅我的自私。我一定会让你幸福。我会让你每一日都幸福,我不会让你后悔现在的选择。非花在心底默默道。

与文相关第一百二十八章离开(完)

第一百二十八章离开(完)

灵儿,对不起,请原谅我的自私。我一定会让你幸福。我会让你每一日都幸福,我不会让你后悔现在的选择。非花在心底默默道。

“灵儿,你不问我带你去哪里吗?”沉默中,非花微笑着开口。

“嗯?”正沉浸在自己思绪里的伊灵呆呆抬头,呆愣几秒后,才反应过来,“……去哪里都好。”

“这样啊。我也这样觉得。”非花微微一笑,“那灵儿你想去哪里?我带你去游览各地美景,好不好?”

很久很久以前,在发现自己爱上伊灵的时候,非花就想带她去所有美丽的地方看看,他想把世上所有美好的东西都送给她,包括天下美景。现在,这个愿望终于可以实现了。

“好。”伊灵笑着点头。

“灵儿有什么最想去的地方吗?”非花脸上的笑意愈深,脸上的向往之色明显无比。

“嗯……”伊灵微微侧头,开始仔细思索,脸上的郁气不知不觉中已经消失。

非花专注看着入神思索的伊灵,眼神温柔而眷恋。

车外,听着车里对话的沐影不由弯起唇角,嘴角浮现一抹欣慰的笑意。他家主上终于修成正果,他由衷高兴。

无双的嘴角则浮现一抹复杂至极的笑意。他终于如愿,不再爱得那么无望,她为他高兴。可是,她也终于必须死心了,她的爱情,终于无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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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皇甫家,小书房。

用过午餐后,皇甫冰和皇甫非正在自己看书。下午的课还没开始,先生还没有来。

皇甫冰却盯着书上的字发呆,一个字都没有看进去。双眉一会儿蹙起,一会儿松开,好像被什么问题困扰着。如此良久后,皇甫冰的眼神终于变得肯定而坚决。

“哥,她不是娘。”皇甫冰放下书,对皇甫非道。

皇甫非闲闲抬头看了皇甫冰一眼,眼神淡定无波,然后若无其事地低头继续看书:“她是娘。”无比坚定、没有丝毫犹豫的语气。

“哥,你傻了吗?连我都看出来了,哥你怎么会看不出来?”皇甫冰索性放下手中的书,把凳子拉近皇甫冰,“她不是妈妈,虽然她和妈妈长得一模一样。难道妈妈真的离开了吗?娘昨晚说她要离开,还说会有一个和她长得一模一样的阿姨照顾我们。难道就是这个阿姨?”皇甫冰侧头思索。

“嗯,也许吧,你既然知道,就不要胡思乱想了,快点温书吧,先生过会儿要检查的。”皇甫非依然头也不抬,淡然道。

“哥,娘真的离开了,难道哥你不着急吗?”皇甫冰不由扯了扯皇甫非的袖子,神色和语气中都透着焦急。

“娘昨晚不是说过了吗?明年的这个时候她会回来。”皇甫非淡然翻了一页书。

“哦。”皇甫冰委屈地嘟了嘟嘴,“娘到底是为什么要离开呢?”皇甫冰又陷入了沉思。

“……”

“那爹和爷爷、奶奶知道娘离开了,那个阿姨不是娘吗?”皇甫冰似在问皇甫非,又似在自言自语。

“不知道。”

“哥怎么知道他们不知道?”皇甫冰豁然望向皇甫非,眼神晶亮。难道哥知道什么她不知道的内幕。皇甫冰暗道。

“我是说,我不知道他们知不知道。”皇甫非眉眉眼疏淡,淡淡回道。

皇甫冰被噎了一下,瞪着眼看着没事人一样的皇甫非。

“哥,你……”良久,皇甫冰才愤愤蹬了皇甫非一眼,转过头去,不再看他。

转过头的皇甫冰没有看到,在她回过头头后,皇甫冰放下手中的书,无声地[奇·书·网]叹了一口气,眼中流露出一抹淡淡的忧郁。

梅园,小厨房。

梅秀和梅慧正守在火炉边,为皇甫宁炖补品。自从几年前皇甫宁大病一场后,皇甫家的所有人就非常注意他的饮食,几年来一直坚持为他补身体。

“梅秀,你有没有发现,少夫人好像有点不对劲。”梅慧看了看四周,附到梅秀耳边,轻声耳语道,“好像变成了另一个人。”

梅秀愣了一下,诧然望向梅慧:“你不要乱说。”梅秀慌乱地看了看四周,低声呵斥道。

“哎呀附近没人”梅慧跺了跺脚,焦急道,“梅秀,你真的没发现吗?”

“我没发现。”梅秀没好气说完,然后不再看梅慧,解开锅盖看里面的东西,一副不想多谈样子。

“真的吗?”梅慧紧紧盯着梅秀,一副不相信的样子。

“真的,好了,别再乱嚼舌根了。被人听去了,小心被主子骂。”梅秀将锅盖好,垫着棉布将锅端下,然后将炉中的火熄掉,“拿托盘和碗勺来,我们马上把补品送到书房去。”

梅慧嘟了嘟唇,没有再说下去,依言跑去拿托盘和碗勺。

没过几日,皇甫家的其他人就觉出了“伊灵”的不对劲。先是翠珠,然后是郦玉姬,再然后是梅园哈莉、莉亚和陈浩南、杨过等人。

只是见最熟悉伊灵,离伊灵最近的皇甫宁都没什么反应,所以众人也就将疑惑藏在了心中。

无烟也感觉出了众人的怀疑,只是依然不动神色,尽心扮演着伊灵,每晚,她都会给皇甫非和皇甫冰讲故事,那些故事,是前一段时间伊灵特意讲给她听的,为的就是让她可以代替自己继续为两个孩子讲故事。无烟把所有伊灵讲过的故事都牢牢记在心中,就像她观察着伊灵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尽力尽力学习模仿一样,非花交给她的事,她都尽心尽力完成。这不仅是因为这是她的责任,而且因为非花有一种让身边的人为他出生入死的魅力。

在听那些神奇的故事时,无烟终于有点理解,为什么伊灵可以获得的那几个伟男子的痴心爱恋和那么多人的倾心追寻。这是一个与世上所有人都不同的非常神奇的女人。这样神奇的女人,越是卓越的男子越是会被她吸引。

然而,无烟虽然她面上不动神色,但是,心中却因为无法完成任务而觉得自责和愧疚。她觉得自己辜负了非花对她的信任。

与文相关第一百二十九章人间烟火爱

第一百二十九章人间烟火爱

在风国南方的一个小城——郦城。

伊灵和非花相携走在青石板路上,非花的右手提着拉拉杂杂一大堆东西,左手扶着伊灵的手臂。来来往往的行人在经过他们时,都忍不住看上一眼,因为二人的外貌实在是太惹人注目了。

郦城依山傍水而建,城里的街道都用青石板铺就,天长日久,被行人踏得光滑无比。城里的小楼都用木头建造,整个小城显得古朴静谧。

街道的两旁,摆着许多的小摊,各种各样的商品琳琅满目,让人目不暇接。伊灵左顾右盼,看着那些自己没见过的新奇小玩意儿,眼底和嘴角都含着惬意的微笑。

“喜欢就买下来吧。”每当伊灵多看某个东西一眼,非花就会如此说。然后,也不等伊灵点头,就急着掏出银子付账。

所以,毫无疑问的,半个时辰后,非花的右手就提了许多东西,多到夸张。有各种各样的小吃,有新奇的玩具,有民族风味浓郁的衣服。

一直远远跟着他们的沐影有好几次上前,想要帮非花拿些东西,都被非花拒绝。能为她买所有她喜欢的东西,为她提她心爱的东西,是他一直以来的梦想,也是他现在的幸福,他怎么可以让别人代替。所以,他也拒绝伊灵的帮忙。

沐影只能在心底叹气,在远处看着往日神一般高贵清冷的主上,心中又是欣慰又是不习惯。

伊灵在一家卖小饰品的小摊上停下,仔细翻检着那些有着浓郁民族风味的饰品。

“这个漂亮吗?”伊灵把一个鹅黄色的琉璃手镯戴到手上,转身问非花。

“嗯,漂亮。”非花笑得眉眼弯弯,重重点头。

远处的沐影见状,脚步不由再次一踉跄,虽然最近已经见多了他家主上这种邻家少年般纯真阳光的表情,可是依然不习惯啊不习惯。

“这个呢?”伊灵又拿起一件古朴的银质头饰,在头上比划道。

“好美。”非花的眸底浮现一抹迷醉。

伊灵的脸微微红了红,不由垂下双眸。

“是啊,公子,为你家娘子买下吧。这两件东西,配你家娘子,真是太合适了。”见状,小摊的老板娘立刻笑盈盈地插嘴道。

“是,多少钱?”非花笑得一脸甜蜜,伸手去掏钱袋。

“不贵,不贵,三两银子。”遇到这样爽快的顾客,小摊的老板娘高兴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线。

“好,给您。”非花利落地单手掏出一小块碎银子递给老板娘。

“等一下。”从羞涩中回过神来的伊灵连忙挡住非花的手,然后转向老板娘,“大娘,贵了点吧?”伊灵淡淡微笑。

“哎呦,我看二位的穿着打扮,一定不是普通人家的人,不会在乎这点小钱吧?”老板娘脸上堆满谄媚的笑意,奉承道。

“话不能这么说,有钱也得省这点话啊。如果大手大脚随便乱花的话,就是有金山银山也吃不住啊。”伊灵望着老板娘微笑道,“大娘,你说,是吗?”

“好吧,那就再低一点?二两七钱。”

伊灵没有说话,摇摇头。

“二两?二两怎么样?”

伊灵继续摇头。

“咳,咳,我看二位也是识货的人,我这就给二位一个最低价,一两五钱,怎么样?”老板娘尴尬笑了笑,期待地望向伊灵。

“嗯……”伊灵轻轻蹙眉,认真思索。

前段时间吃了没钱的苦处,差点沦为乞丐,所以,现在,伊灵对钱的的概念非常强。

“好吧,好吧,一两二钱,不能再低了,再低我就要赔本了。”见伊灵一副犹豫的样子,老板娘有点焦急了,连忙转向非花,“公子,你家娘子戴那个镯子和头饰那么好看,我看公子也不差一两半两的,公子就给你家娘子买下来吧。”

“不好意思,老板娘,我和我娘子一样,也认为有点贵。”非花淡定微笑道。

刚才,非花一直含笑看着伊灵和老板娘砍价。这几日,伊灵买东西一定砍价,刚开始非花会说不必为省这点小钱费心,可是,伊灵却义正词严地纠正他,说他的这种观念是错误的,坚决建议他改掉花钱大手大脚的毛病。有一次,就连沐影都忍不住出口,替他家主上证明,他家主上的钱够他们奢华地过三辈子都花不完。当然,沐影的话也被伊灵义正词严地驳回去了。

久而久之,非花不仅支持伊灵砍价,还偶尔亲自参与砍价。从此以后,沐影就非常不习惯地看他家主上与人砍价,心中不止一次感叹,伊姑娘的力量真是大啊真是大。他家主上何曾这样……这样……有烟火气息来着?

“呃……”老板娘傻眼。

难道她这双看了几十年人的老眼竟然看错了?她明明看出,眼前这位公子器宇轩昂、身份不凡、过惯了富贵日子的,应该不会计较这些碎银子才是啊。事实上,他一开始也是这么表现的。可是,现在……是什么状况?

伊灵望了望淡定砍价的非花,欣慰一笑,开口道:“老板娘,一两吧。”

老板娘愣了一下,来回看了看伊灵和非花,犹豫半晌后,咬咬牙,点头道:“好吧,成交。”老板娘边说边将伊灵看好的两个饰品用两个精致的小盒子装了起来,递给伊灵,“夫人,给。”

“谢谢。”伊灵接过老板娘手中装好的饰品,从钱袋中拿出更小的一块银子,递给老板娘。

“二位慢走。”老板娘笑盈盈地接过伊灵手中的银子。

“来,给我。”非花伸手去拿伊灵手中的小盒子。

“不用了,这么小两个盒子,我拿着就是了。”伊灵看了看非花右手上大包小包的东西,摇了摇头。

“给我吧,不差这么点东西。”非花执意拿过伊灵手中的东西,

伊灵看着自己空空的双手,笑着摇了摇头,将手中的钱袋也递给非花,看他放进怀中后,二人继续向前走去。

“灵儿,饿了吧?我们找家酒楼去吃饭了。”非花转头四处望了望,先找一家酒楼用餐。

与文相关第一百三十章再次求婚

第一百三十章再次求婚

“灵儿,饿了吧?我们找家酒楼去吃饭了。”非花转头四处望了望,想找一家酒楼用餐。

“好吧,我还真有点饿了。”伊灵微笑着点头。

“去那里,怎么样?”非花指向不远处一家的酒楼。

那家酒楼离他们大约一百米,门楣上龙飞凤舞写着三个大字——观景楼。三层小楼,暗红色的木结构,古朴典雅,看起来很高档。

“好。”伊灵点头。

在众人诧异的眼光中,伊灵和非花一起走进了观景楼。众人惊奇地看着一个好像不染纤尘的翩翩绝世佳公子提着大包小包,一副仙人跌落凡尘的样子。而他身边则是一个美若天仙的女子,巧笑倩兮。

好像完全没有察觉到众人的视线,跟着小二,非花携着伊灵往三楼的包厢而去。

伊灵也早已习惯人们在看到他俩时诧异的眼神,所以,也还算镇定。

“公子,夫人,您二位是外地来的吧?”点完菜后,小二并没有立刻离开,而是殷勤问道。

“唔。”非花呷了一口茶,淡淡道。

“那二位知不知道,今晚在郦湖上有品酒会,我建议二位一定要去看看,这可是别处看不到的呢。”小二热情介绍道。

非花的动作顿了顿,眼中闪过一抹兴味。

“是什么样的品酒会呢?有什么好玩的事情吗?”伊灵兴致勃勃问道。

“当然好玩了,这品酒会是我们郦城一年一度美酒展览的日子,今晚,所有的酒坊会将自家酿的最好的酒带到郦湖上,放到船上,欢迎所有人品尝,而且,还有个规定,如果有人可以将所有酒都品完都不倒的话,可以获得一个奖励,那就是可以在在场少女中挑一个自己中意的人,获得她的吻,当场向她求爱,如果成功,所以郦城人会为他们操办婚礼,婚礼的一切费用由郦城知县支付。所以,品酒会又叫拼酒会。可惜,多年来可以撑到最后的人屈指可数。”小二兴致勃勃地侃侃而谈,说到最后又不免叹息。

非花微笑着听完,然后点点头,望向身边的小二:“谢谢你,我们会去看看的。”

“不客气,那二位稍等,我这就让厨房给二位做菜去。”小二心满意足地离开。

“灵儿,你想去吗?”非花转头问伊灵。

“嗯,去吧,既然来了,就要看一下这里独特的活动,才不枉此行。”

用过饭后,非花和伊灵乘马车回道客栈休息,等待晚上的到来。

夜,郦湖。

郦湖上灯火通明,和天上的星月交相辉映,湖里有上百艘船,船尾相连,湖边人声鼎沸。

伊灵和非花穿上了民族风味浓郁的服装,和湖边的所有人一样,盛装打扮,兴高采烈地看着湖中的载着酒的船舫。

船上,正有挑战酒量的年轻男子在大碗喝酒,每喝完一碗酒,还会说几句评论。

伊灵兴致勃勃地看着,对那些被人赞不绝口的美酒一副好奇的样子。非花含笑看着伊灵的表情,嘴角浮起一抹神秘的笑意。

在看了几个人半途醉倒在船上后,非花笑着摇了摇头,向远处招了招手,沐影和一个脸色清冷的女子快速接近他们。这个女子是玉妈妈手下的绝顶杀手之一——无绝,神色从来清冷如冰。

无双本来自动要求和他们一起离开的,可是被非花拒绝了。非花一直记着皇甫宁的前车之鉴,轻易不让对自己有企图的女子近身,除非必要。

“公子。”二人向非花行礼。

“嗯。你们在这里陪着伊姑娘,我去参加拼酒。”非花微笑着吩咐。

“是。”二人躬身应道。

非花向伊灵点点头,然后飞身上了第一艘船。向船上的人说了几句话。

“欢迎非花非公子挑战”船上一个中年人大声宣布。

非花捧起第一碗酒,仰头喝下。

“高粱酒,很烈,略显粗糙,适合北方人喝。”

说完,非花飞身上了第二艘船,捧起第二碗酒,再次仰头喝下。

“小米酒,入口醇香滑口,温和,适合女子喝,如果用深山里的泉水酿制会更好。”

一碗又一碗,非花喝酒的姿势豪爽而优美,每一个动作都像一幅精心绘制的画,有着抓人眼球的美感。直到喝了五十碗酒,依然步履稳当,神态清醒。而前面的许多人都在五十碗酒之前就倒下了。

非花继续向后面的船行去,捧起第五十一碗酒一饮而下,动作流畅,没有丝毫的凝滞。

伊灵在岸上看得紧张而专注,既希望非花可以撑到最后,却又怕他喝多了伤身,心情复杂至极。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一碗又一碗酒喝下去,非花的动作始终流畅而坚定,不见丝毫凝滞和不稳,好像他刚要喝第一杯酒。

岸上的欢呼声越来越大,有少女的娇呼声、赞赏声不断传进了伊灵的耳中。伊灵的心中不由升起一抹自豪。沐影和无绝也浮现出与有荣焉的表情。

终于,在众人的欢呼声中,非花饮下了最后一杯酒,飞身上岸。

“恭喜你,公子。你已成功完成了品酒会的最高任务,所以,你现在可以获得规定的奖赏,亲吻人群中自己中意的女子。”一个老者迎了上去,对非花笑呵呵道。

“好,谢谢。”非花点头,笑得一脸愉悦。

“好了,姑娘们,凡是单身的,都到这里排队。”老者笑着向四周吆喝。

顿时有上千少女红了脸,含着娇羞簇拥着向非花面前行去,在老者的指挥下排成一溜溜长队。成了亲和有婚约的女子则羡慕地看着那些未婚的少女。就在刚才,非花已经完全俘虏了岸上所有女子的心,他们没想到那个非公子不仅长得绝顶好看,无人能及,就连酒量也是绝顶的。

伊灵在无绝的坚持下,也站到了那些未婚少女中间。和那些满怀期待的少女一样,伊灵的双颊也染着淡淡的红晕。

“好了,非公子,你可以从中选一个自己中意的少女了。”老者笑吟吟地看向非花。

非花点点头,向长队走去。众少女脸上的红晕都不由加深,湖边的人群中传来一阵排山倒海般的欢呼声。

非花微微一笑,笔直走向最后一列走去。所有的人的目光都追随着他的脚步,含着好奇,非花双眸含笑,嘴角微弯,在最后一列的伊灵面前停下。

“这位姑娘,可否嫁给在下?”非花眉眼含笑,清晰而认真道。

与文相关第一百三十一章成亲

第一百三十一章成亲

“这位姑娘,可否嫁给在下?”非花眉眼含笑,清晰而认真道。

闻言,众人哗然,纷纷向伊灵投去羡慕的目光。伊灵微微一怔,脸色的红晕迅速加深,嘴唇微微动了动,却没有发出声音。

“姑娘,可以嫁给在下吗?”非花眼眸含笑,再次柔声问道。

“姑娘,非公子在问你话呢?”一旁主持品酒会的老者笑着提醒忙着发呆的伊灵。

“呃……”伊灵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声音,却只能发出一个单音节。

非花含笑望着他,眼中有着醉人的温柔。

“嫁给他嫁给他嫁给他……”一旁的众人开始对着伊灵高声呼喊。

听着这些一浪高过一浪的呼喊声,伊灵想到了非花对她的第一次求婚。那时候,在电影院,也有那么多人这样喊着,祝福他们。现在想来,如在昨日。

伊灵的唇轻轻蠕动了几下,发出蚊呐般的声音。虽然别人没有听见她说了什么,但是,非花还是在众人的高喊声中听清了伊灵的话。他听见伊灵说,我们不是结过婚了吗?

非花缓缓倾近伊灵耳边,轻声开口:“那是在另一个地方,在这里,还没有人知道,你就是我的妻子。所以,我要再娶一次你,让这里的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

众人看着二人低语。眼中有着浓浓的好奇、羡慕和兴奋。

“点头吧。”非花在伊灵耳边低语,然后缓缓离开伊灵耳边。

“……嗯。”伊灵怔了怔,然后微笑着点头,眼角眉梢都含着娇羞。

灿烂的笑意在非花脸上蓦然绽放,带着晃眼的明亮,让这满湖的灯光、满天的星光都瞬间失色。

“耶”看到伊灵点头,众人发出震天的欢呼声。

“谢谢”非花低语,然后倏忽倾近伊灵,在伊灵的唇上快速地轻轻一吻,一触即退。

“哇喔”众人又是一阵欢呼。

远处的沐影和无绝都露出欣慰的笑意。无绝的唇角微微勾起,一向清冷的眸中浮现淡淡的暖意。沐影眼中甚至浮现淡淡的泪意,脸上的笑意更是明显至极。

“好,既然这位姑娘答应了非公子的求亲,那么,我代表郦城所有百姓为二位操办婚礼。”一旁的老者上前笑呵呵道。

原来,主持品酒会的老者就是郦城的知县大人。

“谢谢大人。”非花现在也终于意识到了这位老者的身份,微微躬身,道谢。

本来,就是碰到当今一品大员,他也不用弯一下身子的,可是,这位老者给了他再次向伊灵求婚的机会,还要给他操办婚礼,他真心想要感谢他。

“不客气,不客气,我看公子丰神俊朗,这位姑娘娴雅美丽,而且我看二位都气质高雅,一看就是身份不凡之人,非常相配,真是佳偶天成,老夫能亲自为二位操办婚礼,是老夫的荣幸。”老者笑呵呵道,脸上的笑意慈祥而欣慰,“那好,择日不如撞日,二位就在今日完婚,好不好?所有一切都是准备好的,二位什么都不用管,直管等着做新娘新郎就好。”

“对,今日就完婚”众人在一旁高声附和。

“那就麻烦大人和各位乡亲了。”非花微笑着向众人躬身道谢。

“好,夫人,你带这位姑娘去装扮,”老者转身对人群中一位五十岁左右的中年妇人吩咐道。

“好的,老爷放心吧,我一定会将这位姑娘打扮得漂漂亮亮的。我们郦城可是很久没有举办这样的婚礼了。”妇人对老者笑盈盈地点了点头,走向伊灵,“姑娘,跟我来吧。”

中年妇人人虽衣着朴素,气质却高贵娴雅。

“好,麻烦夫人了。”伊灵对中年妇人福了福身。

“走吧。”妇人亲热地挽住伊灵的手臂,向人群外走去。

许多少女和妇人嬉笑着跟了上去。不用非花吩咐,无绝自动跟了上去。暗处,还有无数仙魔洞的暗卫暗中跟了去。

“非公子,跟我来吧。”老者伸臂一引,笑呵呵地对目送伊灵离开的非花说道。

“好,麻烦大人了。”非花收回视线,微笑着道谢。

“非公子不必客气。”老者开步向另一个方向走去。

非花举步跟上。湖边清凉的风吹来,掠起他的衣摆,让一身白衣的他飘然若出世的仙人。

在湖边一处宽大的民宅里,众妇女为伊灵穿上喜服,戴上凤冠,化了美美的新娘妆。

“姑娘真是好福气,可以嫁给那位非公子。在我这双看了六十年人情世故的老眼看来,非公子一定不是等闲之辈,必定是人中之龙。姑娘这次可是撞大运了。”一个中年妇女一边为伊灵整理头上的凤冠,一边感叹道。

“是啊,不过伊姑娘也是既美丽又气质不凡的女子。和非公子最是相配不过。”另一位中年妇女附和道。

“伊姑娘,你们以前认识吧?”知县夫人一边为伊灵挑选耳环,一边微笑着问道。

“……是啊。”伊灵的双颊飞过一抹红云,微微点头。

“呵呵,我刚才看二位的表情,就知道二位认识。”知县夫人为伊灵选了一对粉红色的宝石耳环,一边在伊灵耳边比划,一边询问伊灵的意见,“伊姑娘看这对怎么样?”

“嗯,好漂亮。”伊灵笑着点头。

“好,那就这么选定了。”知县夫人亲自动手为伊灵将耳环带上。

另一边,在郦城最大做好的客栈——郦景客栈里。

郦景客栈离郦湖不远,是一幢三层小楼,整个客栈用上好的木头建造,外面的墙壁被涂成了淡雅的鹅黄色,里边的每个房间则被涂成不同的颜色,现在,非花所在的房间,就几乎完全笼罩在粉红色中。这套房间很大,有宽大的卧房和客厅,是郦景客栈免费送非花做新房用的,非花可以在这里免费住一个月。

非花已经穿戴妥当,在众人的簇拥下,骑上白马,向伊灵所在的宅院而去。白马身上裹着美丽的红绸,一顶八人抬的大轿随着他。

盖上火红的盖头,伊灵被两个中年妇女扶上了轿子。伊灵有一种回去过去的恍惚之感。当伊灵在床边坐下,听着外面喧闹的祝贺声时,这种恍惚感更甚。一切,终于又回到以前了吗?

尔玥词:昨晚对不起了,因为突然上不了网,所以没法发布。

与文相关第一百三十二章洞房花烛

第一百三十二章洞房花烛

盖上火红的盖头,伊灵被两个中年妇女扶上了轿子。伊灵有一种回去过去的恍惚之感。当伊灵在床边坐下,听着外面喧闹的祝贺声时,这种恍惚感更甚。一切,终于又回到以前了吗?

门外,喧闹的祝贺声越来越远,没过多久,就听不到了。新房里很静,静到伊灵可以听到烛火燃烧时的“噼啪”声,伊灵静静坐在床沿,听着窗外的风声和烛火燃烧的声音,心里竟然有着莫名的紧张。

短短几年,她竟然做了三次新娘。不知道这是一种幸运呢,还是上天对她的捉弄?不过,不管怎么说,她现在很幸福。

在无边无际的胡思乱想中,门“吱呀”一声,被轻声推了开来。伊灵精神一振,听到熟悉的脚步声渐渐靠近。

伊灵感觉一双手轻轻揭起自己头上的火红盖头,然后,一双含着温柔笑意的脸出现在了自个儿面前。

“娘子。”非花轻声唤道,望着伊灵,眼中含着醉人的温柔。

“非哥哥……”伊灵的双颊染上一层醉人的红晕。

“我终于可以在风国人面前,光明正大地叫你母亲子了。”非花从胸膛中发出一声幸福的喟叹声,“灵儿,你知道,我等这一天等多久了吗?”

“……”伊灵微微弯起唇角,轻轻点头。

“走吧,郦城的乡亲们还在等着我们呢。”非花伸出手,牵起伊灵的手。

伊灵顺从地握住非花的手,站起身,随着非花走了出去。现在,已是月上中天,客栈外的空地上,燃起了熊熊篝火,一群人已经开始围着篝火又唱又跳,他们的脸上有着灿烂的笑意,耀眼如火焰。每人手中都端着一个酒杯,在唱歌的间隙彼此敬酒,畅饮。

众人见伊灵和非花出来,立刻有人围了上来,将二人拉入了篝火旁狂欢的队伍。两只盛满美酒的酒杯被塞入了他们手中。

起先,伊灵还有点放不开,渐渐地,就被身边的人感染了,身体渐渐地放松,开始学着他们开始放喉歌唱,尽情跳舞。再看身边的非花,再也没了平日孤傲决绝的样子,一向清冷的脸上也出现了温暖醉人的笑意,唇角微勾。

没过多久,有人过来向伊灵和非花敬酒,非花豪爽地一饮而下,而伊灵也毫不推辞地将杯中的酒全部喝下。可是,当第二个人来向他们敬酒时,伊灵发现她杯中竟然装得不是酒,而是一种酸酸甜甜的饮料。伊灵微微一怔,然后不动神色地一饮而下,然后望向非花,非花对她微微一笑,没有说话。伊灵心知是他让人把她杯中的酒换掉的。

一直欢跳了两个多时辰,直到星月隐没,天地间陷入黎明前的黑暗,众人才散去,放二位新人进入洞房。

伊灵虽然全身上下都累到了极致,可是,心中却很欢畅,整颗心都被一种欢乐的情绪充盈着。

“灵儿,我们该喝交杯酒了。”扶伊灵在桌旁坐下,倒了满满两杯酒,将其中一杯递给伊灵。

喝交杯酒,然后吃枣、花生、桂圆、莲子,虽然和前两次的步骤一样,但是伊灵还是有一种第一次经历的那种紧张和拘谨。

“好了,灵儿,累了吧。睡吧。”喂伊灵吃完最后一颗莲子,非花用补揩了揩手,微笑着对伊灵说道。

“嗯……”伊灵轻轻垂下双眸,缓缓点头。

“走咯。”非花起身,将伊灵一抱而起。

被突然抱起的伊灵轻轻惊呼一声,连忙抱住非花的脖子。

非花抱着伊灵一步步走向床铺,伊灵的脸越来越红,一直红到脖子。

伊灵将伊灵放到床上,开始动手解伊灵喜服上的扣子。伊灵的脸上的红晕迅速向身上蔓延,一直延伸到了脚趾头。粗大的红烛燃烧着,粉红的烛光映照在伊灵脸上,让伊灵的脸更显粉红。

“还害羞啊,我的娘子?”非花迅速在伊灵唇角啄了一口。

“才不是呢。”伊灵垂下头,嘟了嘟唇道。

“好,不是。你说不是就不是。”非花笑着摇摇头,眼眸里有着放纵的温柔和宠溺。

非花的动作快而温柔,没几下,就将伊灵身上的喜服脱了下来,伊灵身上只剩中衣。

非花将火红色的锦被盖到伊灵身上,开始动手脱自己身上的喜服。

“我来。”伊灵连忙出声。

非花放下探向纽扣的双手,含笑望向伊灵。伊灵的脸红了红,依然将手坚定地伸向非花。虽然双手有点颤抖,不过依然顺利地将非花身上的喜服脱了下来。

“睡吧。”非花将衣服挂到了床边的衣架上,然后钻入了锦被,将伊灵搂入自己怀中。

伊灵枕着非花的肩膀,脸迅速发热,心跳开始加速。

非花轻轻抚着伊灵的后背,喃喃说着情话:“灵儿,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那时候……灵儿,第二次在树林你见到你,你知道我是怎么想的吗?看到那些杀手……你竟然想要保护我……发现自己爱上你的时候,我好遗憾,没有早点认识你……原想着就这样默默陪在你身边一辈子了,没想到还有机会可以与你相守……以后,我一定带着你看遍世界美景……我们生两个孩子好不好……”

伊灵的心逐渐开始平静,胸膛里暖暖的,充盈着柔软的情绪。渐渐地,伊灵的眼皮变得沉重,在非花柔柔的声音中,脑海逐渐变得混沌。

听道伊灵逐渐均匀的呼吸声,非花微微笑了笑,停下对未来的描述,将伊灵向自己怀中再次轻轻拥了拥,然后轻轻闭上双眼,缓缓沉入梦乡,嘴角一直微微翘着。

当伊灵醒来时,外面天已大亮,明亮的日光透过红色的窗帘照了进来,屋里笼罩在一层粉红色的朦胧中。

非花在伊灵睁开眼的第一时间,就醒了过来。

“早啊,娘子。”非花撑起身子,快速在伊灵唇上轻轻一吻,微笑着开口道。

“早,相公。”伊灵的脸色微红,轻声回道。

“饿吗?我让人送餐饭进来。”非花柔声问道。

伊灵微微怔了怔,轻轻点头。老实说,她是被饿醒的。

与文相关第一百三十三章洞房花烛(下)

第一百三十三章洞房花烛(下)

“饿吗?我让人送餐饭进来。”非花柔声问道。

伊灵微微怔了怔,轻轻点头。老实说,她是被饿醒的。

望着伊灵发窘的脸,非花微微一笑,然后披了一件外衣走了出去。非花一出门,就看见沐影和无绝守在门外。

“主上。”二人向非花躬身行礼。

“嗯。去找点餐饭来。”非花对二人吩咐道,脸上一直带着淡淡的愉悦笑意。

“是。”无绝恭敬应了一声,向非花再次躬身一礼,退行几步后,转身迅速离开后。

“小影,让别人守着就是了,你去休息吧。”目送无绝离开,非花转头对沐影道。

“是,主上。”沐影点点头。

非花微微一笑,将门合上,返了回去。非花走进卧室时,伊灵已经穿戴整齐,正坐在镜子前梳头。

“灵儿,你再等一会儿,餐饭马上就来。”非花走到伊灵身后,轻轻拿过手中的木梳,开始为伊灵梳头。

“非哥哥,你会梳头?”伊灵望着镜子中专注为她梳头的非花,含笑问道,眼中有着浓浓的兴味。

“还不会,我试试,应该不难。毕竟,至今为止,这世上还很少有事可以难倒我。”非花淡淡一笑,手上的动作丝毫不停。

“原来是拿我当实验品。”伊灵爱娇地嘟了嘟嘴,娇嗔道。

“一次就好。只要试一次,我就可以梳好了。”非花笑得自信。

非花一下一下细细地为伊灵梳理着及腰的长发,然后……然后……为伊灵编了两条长长的麻花辫,垂到身前。

伊灵看着这两条简单到不能再简单的麻花辫,终于是笑出声:“原来非哥哥确实可以做到的。”伊灵笑得揶揄。

非花温柔注视着镜子中的伊灵,脸上浮现淡淡的追忆。

“灵儿,我第一次在湖边见到你时,你就是这种发型,在你的家乡时,你也经常梳这种发型,看到这个发型,我就想起了以前所有的幸福时光。”

伊灵的眼圈蓦然发红,有泪水在她的眼眶迅速充盈——这辈子,她欠他的太多了。

餐饭马上就送来了,二人在房里用过餐饭后,就相携出门去游玩。郦城有很多风景优美的地方,一整日,伊灵和非花都徜徉在美丽的大自然中。伊灵不禁想到了前世的旅游结婚。

在路上,他们不时可以遇到昨日参加过他们婚礼的人,每个人见到二人的都上前向他们道贺,每次,伊灵和非花含着幸福的笑意,一一向对方道谢。

玩了一整天,在外面用过晚餐后,二人才回到郦景客栈里。

这一夜,惊涛骇浪般的激情席卷了二人。非花对伊灵压抑许久的渴望在今夜终于释放,他一次又一次地吻她,爱她,直到伊灵累极睡去。

非花爱怜地望着熟睡的伊灵,眸中出现一抹心疼,缓缓倾下身子,在伊灵额头上轻轻一吻。

“对不起,灵儿,是我太放纵了。”非花将唇贴在伊灵额头上,喃喃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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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宁阳城,皇甫府,梅园。

皇甫宁手中捏着一封信,眼神呆滞,表情沉静如深潭,晕黄的烛光照在他脸上,明暗不定。他已经维持这个姿势很久了。从今日下午接到这封信,看完信后,他就一直盯着这封信,好像信里藏着什么天大的秘密。

许久许久之后,皇甫宁长长叹了一口气。放下手中的信,起身走到床边,打开窗户,仰头望着天上的月亮。

自从伊灵离开,他就派人跟着他们,而且,非花也并没有特意隐藏行踪,所以,二人的一举一动他都知道。就在今日下午,他接到了二人结婚的消息。

虽然对这一切早有心理准备,但是,当这一切发生时,他还是无法接受。他……真的失去她了吗?他无法相信。一滴晶莹剔透的泪缓缓沁出他的眼眶,缀在他的眼角,然后缓缓滑下他的脸旁。

暗影里,蓝烟看着窗前一脸悲戚的皇甫宁,脸上闪过一抹心疼和忧伤。伊灵的离开,他和青川、紫潇三人是清楚地知道的。而这件事,现如今在皇甫家的许多人心中,已是一个公开的秘密,好多人都怀疑,现在住在梅园的少夫人并不是他们真正的少夫人,可是,所有人都选择沉默,没有将心中的猜测说出口。

自从伊灵离开后,蓝烟就经常见皇甫宁一个人呆呆地或坐着,或站着,表情忧伤,而今日尤甚。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冰或匆匆走进了梅园,脸上带着连日赶路染上的风尘和疲惫,还有毫不掩饰的焦急。他是连夜赶来的,因为他听说伊灵离开了皇甫家,现在待在皇甫家的少夫人并不是真的伊灵。

冰或的到来,让蓝烟从呆怔中回神。当蓝烟看见来人是冰或时,不由一呆,眼中快速闪过一抹惊诧。

“冰公子。”蓝烟上前,对冰或微微躬身。

“你家爷休息了吗?”冰或点点头,开口问道。

“还没有。”蓝烟恭敬回道。

“好,那我去找他。”冰或对蓝烟点点头,进屋去找皇甫宁。

冰或站在门外敲了很久的门,皇甫宁才出来开门。当皇甫宁看见站在门外的冰或时,也是一怔,眼中掠过一丝诧异。

“或兄,你……怎么来了?”皇甫宁诧异道。

“我来看看你和嫂子,还有伯父、伯母。”冰或眼神微闪,然后面无表情道。

皇甫宁忍住苦笑的冲动,点点头,让开身子:“谢谢,进来吧。”

或兄,不知道你能不能看出,现在住在皇甫府的并不是真正的灵儿?皇甫宁在心底苦笑着叹息。

“陪我喝酒吧。”皇甫宁将冰或让到椅子上,微笑着开口。

冰或望向皇甫宁,眼神平静莫测,沉默良久后,才淡淡点头:“……好吧。”

与文相关第一百三十四章故人相见

第一百三十四章故人相见

“陪我喝酒吧。”皇甫宁将冰或让到椅子上,微笑着开口。

冰或望向皇甫宁,眼神平静莫测,沉默良久后,才淡淡点头:“……好吧。

皇甫宁走到打开的窗户前,将附近藏在暗处的侍卫喊来,吩咐他拿两坛酒来。

没过多久,酒就被送来了。皇甫宁利落地打开其中一坛酒,浓浓的酒香立刻四溢。皇甫宁端起酒坛,慢慢倒了两杯酒,将其中一杯递给冰或,然后在他对面坐了下来,举杯向冰或示意了一下,然后仰头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冰或望着这样的皇甫宁,眼中有闪过一抹思索,然后也仰脖将杯中的酒喝光。

“发生什么事了?”看着继续倒酒的皇甫宁,冰或微微蹙眉。

“喝酒。”皇甫宁将两杯酒再次斟满,放下酒坛,端起自己的酒杯,“发生了好多事,或兄问的是哪一件?”问完,又是一饮而尽。

这次,冰或没有跟着喝酒,而是放下手中的酒杯,蹙眉望着皇甫宁:“嫂子呢?她在哪里?”

皇甫宁正要倒酒的手微微一顿,脸上的表情有一瞬的凝固,然后微微笑了笑,继续为自己斟酒。

“你……听说了什么吗?”皇甫宁放下酒坛,右手拇指轻轻摩挲着酒杯,淡淡问道,目光悠远。

“我听说她离开皇甫府了,现在留在皇甫府的并不是她。”冰或直接道。

无烟,冰或也是见过的,所以,如果伊灵真的离开了,留在皇甫家的是谁,冰或心中再清楚不过。

“哦,是吗?”皇甫宁微微一笑,仰头将第三杯酒一饮而下。

看皇甫宁这种反应,冰或心中已经知道了答案。心中微微一沉,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的情绪,望着皇甫宁的眼神有一种憾痛,见皇甫宁还要继续倒酒,一拧眉,劈手夺下皇甫宁手中的酒杯。

“别喝了”冰或低声喝道。

皇甫宁看了看被冰或夺走的酒杯,然后捧起整坛酒,快速向口中倒去,金黄色的酒液从她口中溢出,滑下他的脖子。

冰或的眉头越皱越深,最后终于看不下去了,站起身将皇甫宁手中的酒坛夺了过来。

“别喝了”冰或的声音陡然提高。

皇甫宁望了望面有恼意的冰或,用手背抹了抹嘴,颓然靠向后面的椅背。

“你刚刚说要陪我喝酒的。”皇甫宁的表情恹恹的,眼神黯淡而忧伤。

“我是说过要陪你喝酒,但是没说过要陪你……灌!酒!”冰或冷冷道,“说说吧,嫂子去哪里了?”冰或将酒坛放得远远的,在皇甫宁对面重新坐下,开口问道。

“离开了……”皇甫宁没去看冰或,转头望向窗外,恹恹道。

“去哪里了?为什么离开?”冰或的语气中染上了一丝急迫。

“她离开了……离开了……”皇甫宁没有回答,只是一个劲儿喃喃重复着这句话。

至于为什么会离开,皇甫宁不敢去深想,虽然那个答案在他心中呼之欲出。

“她到底去了哪里,你为什么不去找她?”冰或的双眉皱得死紧。

“我为什么不去找她?”皇甫宁的眼中闪过一抹深思。

为什么呢?皇甫宁在心中问自己。是因为他曾答应过她,有一天她真的决定离开,他就不再阻止?还是向伊灵所说,他怕她恨他?还是因为他其实心中清楚她不可能回来了?或者是因为……皇甫宁突然怕急需深想下去。

“不知道……”皇甫宁摇摇头,惶然道。。

望着这样的皇甫宁,冰或在心中长长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站起身,缓缓开口:“早点睡吧。明日,我陪你一起去找嫂子。”冰或的声音比刚才缓和了许多。

望着冰或离开的背影,皇甫宁的嘴角浮上苦涩的笑意。

“……晚了……已经晚了……”望着合上的门,皇甫宁喃喃道,“他们已经……”皇甫宁无法将那两个字说出口,怕一说出口,他就陷入绝望的深渊。

翌日,冰或一大早就来梅园找皇甫宁。皇甫宁的双眼中充满血丝,很明显,他昨晚没有睡好。

“准备一下,我陪你去找嫂子。”冰或对前来开门的皇甫宁淡淡道。

皇甫宁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昨晚,他想了很久很久,他想去找他,却也怕去找她。而现在,当冰或站在他面前,语气坚定地说会陪他去找伊灵时,他终于下定了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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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日后,傍晚,郦城,郦景客栈。

今日,伊灵和非花在外面玩了一整日。这几日,赏花,逛街,游湖,虽然每日做的事都差不多,但是二人都乐此不疲。

“我们明日去哪儿呢?”伊灵一边走进郦景客栈,一边侧头问身边的非花,脸上有着意犹未尽的笑容。

“听说,郦城北边郊外有一个很幽静的寺院,我们明日去看看吧。”非花含笑回答。

“好。”伊灵点头。

突然,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灵儿——”

伊灵愣了愣,呆呆地顺着声音望去,当他看见面前的二人时,立刻呆在当地,嘴巴微张。

郦景客栈的一楼是饭厅,现在,有不少人正在饭厅里用餐。皇甫宁和冰或站在这群人中,卓尔不凡,吸引了不少视线。冰或脸上带着暖暖的笑意,皇甫宁脸上的表情则负责至极。

非花也看到了二人,先是一愣,然后对二人淡淡一笑,微微点头致意,算是打招呼。冰或和皇甫宁对非花点头回礼,然后举步向伊灵走去。

“冰……并哥哥,宁……宁,你们怎么来了?”望着停在他她身前的冰或和皇甫宁,伊灵结结巴巴道。

“当然是来看你。”冰或一向冰冷的脸上带着暖暖的笑意。

皇甫宁没有说话,至始至终都用一种复杂的表情看着伊灵,似欣慰,又似惊痛。

与文相关第一百三十五章尴尬相对

第一百三十五章尴尬相对

皇甫宁没有说话,至始至终都用一种复杂的表情看着伊灵,似欣慰,又似惊痛。

“来……来……看我?”伊灵结结巴巴问道,脑子有一瞬的空白。

“嗯。”冰或重重点头,双眸中含着暖暖的笑意。

望着欣喜的冰或、沉默的皇甫宁,伊灵脑中一团乱,不知该说些什么。四人间顿时陷入了沉默。

“……灵儿,这段时间你过得好吗?”沉默间,皇甫宁的嘴角勾起一抹淡如云烟的笑意,轻声问道。

“我……”伊灵望着面前强抑忧伤的皇甫宁,不知该如何回答。

如果说“好”,对皇甫宁就太残忍了,而如果说“不好”,这不仅是一个谎言,还会伤害非花。

气氛又陷入尴尬的沉默。

“好了,我们进屋去说吧。”非花打破沉默的气氛,淡淡开口,嘴角噙着淡淡的、看不出喜怒的笑意。

闻言,冰或和皇甫宁看向非花,先前平静的眸中出现了明显的敌意。冰或的眼中是单纯的敌意和戒备,而皇甫宁的眼中则多了疼痛。

“对……对,我们进屋去聊吧。”伊灵立刻笑着应和道。

“好。”冰或和皇甫宁点点头。

“让小二把晚餐送到房里。”非花吩咐无绝,然后转向冰或和皇甫宁,伸臂一引,“二位请吧。”说完,牵起伊灵的手,率先向楼上走去。

皇甫宁看着二人相牵的手,眸中的痛意蓦然汹涌如怒海,那感觉双交握的手像是一把呼啸而来的匕首,狠狠插入他的心脏。而冰或的表情则蓦然冷了冷,然后恢复正常。

非花将冰或和皇甫宁让到座上,亲自为二人斟了一杯凉茶。然后在伊灵身边落座。

伊灵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呆呆的,脑子里乱糟糟的。

“灵……嫂子,你为什么要离开?还让无烟代替你留在皇甫家?”冰或没有去喝茶,而是直直望着伊灵,直率问道。

而且,还和非花在一起,他不在的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冰或将最后一个问题藏在了心底。

“啊?”伊灵呆了呆,望向一脸不得到答案不妥协的冰或,突然想到一个问题。

冰哥哥怎么会知道我离开了皇甫家?是什么时候知道的?他这次来,又是为了什么?

“有人告诉我,这段时间在郦城看到一个和你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和非公子在一起,我才那不是与你长得相似的人,而是真正的你。”像是读懂了伊灵的疑问,冰或主动解释。

冰或没有说的是,他得到的消息还包括,那个与伊灵面貌几乎一模一样的女子,与非花状态亲密。所以冰或才没有丝毫疑问地肯定,那个女子就是伊灵,而不是什么面貌相似的人。虽然安排在宁阳城的冰宫暗探一直告诉他,皇甫少夫人一切安好。理解这一切并不难,因为他曾见过那个几乎以假乱真的无烟。

“哦……”虽然知道了原因,但是伊灵还是不知该回答冰或的问题。

冰或对于她来说,是和兄长一样的存在,而她的举动,无疑是不容于风国社会的,如果她说出一切,冰或会怎样看她,这让伊灵很忐忑。而且,在皇甫宁面前亲口说出这一切,她依然觉得太残忍。伊灵的双唇蠕动了几下,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与文相关第一百三十六章歉意

第一百三十六章歉意

冰或对于她来说,是和兄长一样的存在,而她的举动,无疑是不容于风国社会的,如果她说出一切,冰或会怎样看她,这让伊灵很忐忑。而且,在皇甫宁面前亲口说出这一切,她依然觉得太残忍。伊灵的双唇蠕动了几下,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这附近有什么好玩的地方吗?”见伊灵没有说话,冰或也不追问,而是换了一个话题。

终究,他无法看她为难。

“呃?”还在烦恼怎么回答冰或问题的伊灵被这突然转换的话题弄得一怔,片刻后才反应过来,正要回答,却听见非花主动接过了话题。

“郦城这地方很美的,到处都是美景,这几日冰兄有时间的话,就多转转吧。”非花的声音还算和善。

“哦,谢谢。”“那就麻烦非兄了。”冰或和皇甫宁的应声有一丝僵硬。

其实,对非花,冰或只想质问,可是,他却只能忍着。

气氛又陷入尴尬的沉默。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轻轻的叩门声。四人不约而同地望向门口。

“进来吧。”非花扬声道。

门被轻轻推了开来,无绝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一个清秀的小二,二人手中各端着一个托盘。

“主子,晚餐好了。请用吧。”无绝将饭菜和碗筷摆到桌上。

“好,你出去吧。”非花点点头,吩咐道。

“是,主子。”无绝躬了躬身,退了出去。

“各位,先用餐吧。”非花招呼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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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过晚餐后,无绝让小二将碗筷收走,然后为四人泡了一壶清茶。

四人一边喝茶,一边不咸不淡地谈论着郦城的景色,在没有提让彼此尴尬的话题。气氛勉强维持着融洽。

一盏茶后,皇甫宁和冰或起身要离开。他们已经在这个客栈定了房间。

“灵儿,你不走吗?你住在那间屋?”冰或望着伊灵,轻声问道,表情固执。

“我……”伊灵忘了望冰或,脸上闪过一丝为难,然后,她转头看向身边的非花,非花的表情淡然而平静,“我们已经……”成亲了。伊灵摇了摇牙,决定将实情说出,这件事迟早都要说出来不是吗?逃避终究不是办法,而且,她不想在伤害非哥哥了。

“或兄,我们先走吧。”就在伊灵将最后的三个字说出口时,皇甫宁出声打断伊灵的话,将伊灵的最后三个字堵在喉咙里。

他真的怕伊灵将他害怕的那两个字说出口,只要捅破了那层窗户纸,他就彻底失去她了。现在,虽然她已经成为了……别人的妻子,可是,包括皇甫府所有人在内,风国有许多人都知道他有一个妻子伊氏,在名义上,他依然是一个叫伊灵的女子丈夫。如果让伊灵将话说完,他就连最后的虚名都无法拥有了。

冰或望了望皇甫宁,然后点点头,向非花拱了拱手:“告辞了,非公子,嫂。子。”一字一句,冰或将“嫂子”二字说得清晰而缓慢。

伊灵的身体一僵,然后僵硬点头。非花的表情则没有丝毫变化,向二人浅浅一笑,拱手回礼。

冰或和皇甫宁离开后,非花和伊灵重新坐了下来,非花用手圈握着茶杯,拇指轻轻摩挲着杯沿,表情带着深思。

“对不起,非哥哥。”伊灵望着沉默喝茶的非花,轻声道歉。

非花抬眸望向伊灵,先是一愣,浅浅一笑,然后摇了摇头:“……不必到道歉,我理解的。”

“我知道,冰哥哥心中是清楚发生了什么事的。只是,让我亲口说出来,我还是没有勇气。”伊灵轻声解释。

“嗯。我知道。”非花对伊灵暖暖一笑,伸手握住伊灵放在桌子上的手,“是我没有考虑周全,让你为难了。”非花的表情有一丝愧疚。

其实,非花早就料到会碰到这种情况,可是,他始终想不出两全其美的办法。

他一直希望昭告天下人,他的妻子是伊灵,不是其他什么长得与皇甫少夫人像的其他人。可是,这样,就会让伊灵陷入天下人的诟病中。

如果让伊灵隐姓埋名,向天下人隐瞒她的真实身份,又非他所愿,而且,非花也觉得委屈伊灵,他希望她与他在一起是光明正大的,而不是偷偷摸摸的。

所以,非花最后的决定依然是让伊灵用真名实姓嫁给自己,只是,他没想到,他担忧的事竟然会来得这么快。刚才他看见伊灵那么为难,那么煎熬,心很疼,很疼。

“不关你的事。”伊灵摇头,“我相信,冰哥哥会理解的。”

“嗯。”非花轻轻点头,双眸轻轻一眨,握着伊灵的手轻轻紧了紧。

灵儿,这件事,哪是一个冰或理解就可以的,到时候所有认识你和皇甫宁的人都会……对你指指点点,说三道四。到时候,你该怎么办?非花在心底苦笑。

“非哥哥,你在生气?”伊灵探寻地望着非花。

虽然非花脸上含着淡淡的笑,但是伊灵还是敏锐地感觉到,非花藏着心事,笑容背后总感觉藏着郁郁的心情。

“不是,”非花摇摇头,轻轻捏了捏伊灵的鼻尖,“你怎么会这么想?我为什么要生气?”

“骗人”伊灵嘟了嘟唇,一脸不相信的表情。

“我真的没有生气,我只是觉得很愧疚,让你这样为难,让你将来面对天下人的责难和诟病。”非花的笑容中浮现明显的愧疚。

“呃……”伊灵一怔,她没想到非花在忧愁这个,“天下人怎么想,关我何事?”伊灵对非花灿然一笑,“我在乎的只是身边人的感受,其他人,我没有兴趣,也没有能力去管他们想什么。”

非花微微一怔,仔细分辨着伊灵的表情,想要分辨她是真心这么想,还是仅仅为了安慰他。

见非花一副不相信的表情,伊灵继续解释:“非哥哥,你忘了我来自哪里了吗?在我的家乡,我的行为很平常。而且,天下人又有几人知道我是谁?即使是宁阳城的人,都未必认识我?所以,非哥哥大可不必担心这个。”伊灵笑得坦率。

“灵儿……”非花的嘴角弯起一个愉悦的弧度,然后快速站起身,绕过桌子,猛然将椅子上的伊灵抱了起来,深深吻住,久久后,才离开她的唇,“……我爱你。”

尔玥词:感谢亲kikokiko的粉红票。

与文相关第一百三十七章祝福

第一百三十七章祝福

“灵儿……”非花的嘴角弯起一个愉悦的弧度,然后快速站起身,绕过桌子,猛然将椅子上的伊灵抱了起来,深深吻住,久久后,才离开她的唇,“……我爱你。”

伊灵的脸遽然变红,慌忙将脸埋进非花的怀抱。虽然最近二人之间时不时的就会有亲密举动,但是,依然无法习惯他突来的热情。

“又害羞了?”非花的嘴角越发上翘,低首在伊灵耳边低首道,眼中的笑意甜蜜而宠溺。

“……才没有。”伊灵死鸭子嘴硬,在非花胸前闷闷道。

“好,你说没有就没有。”非花含笑轻轻摇头,抱着伊灵起步往卧室而去,“我们该休息了,我的娘子。”非花在伊灵耳边轻声道。

闻言,伊灵脸上的红晕刚刚退去,就又席卷而来,蔓延到耳朵。

非花本来还想再取笑她两句的,见她脸红成那个样子,就放弃了。

非花将伊灵放到床上,开始吻她通红的耳朵,然后一路蔓延而下。属于二人的激情夜晚正式上场。外面,花好月圆,有清亮的月光洒进了窗棂,还有沁人的花香被风轻轻吹进了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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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一大早,吃过早饭后,非花和伊灵带着皇甫宁、冰或二人去郦城各处的景点。

对此,皇甫宁和冰或没有多说什么,可是,心中却是不乐意的。他们来,是来找伊灵的,来带她回去的,而不是来游玩的。可是,二人却无法将这个意图理直气壮地说出口。

游人如织的湖边,非花将脚步故意放慢,渐渐与皇甫宁同行。皇甫宁偏头望了望脸色讳莫如深的非花,也将脚步放慢。因为他正好也有事想和非花谈。

正在为冰或介绍周围景色的伊灵一点也没有察觉到这一切。而一直默默听着伊灵介绍的冰或则眸光一闪,然后开始主动提问题,紧紧抓住伊灵的注意力。

“让她痛苦,让她为难,这是你的目的吗?”望着离他们越来越远的伊灵,非花直截了当地开口。

闻言,皇甫宁的呼吸一窒,猛然转头去看非花,非花脸上的表情淡淡的,好像他刚才并没有说过那么一句丝毫不客气的话。

“……如果你当初不去招惹她,她现在就不会这么为难,也不会遭受众人的指责和不谅解了。”皇甫宁失神一瞬后,就冷冷反击。

“是吗?”非花微微一哂,“如果没有我?在你失忆时,谁来保护她不受伤害?”

闻言,皇甫宁又是一窒,胸口的闷痛来得汹涌而激烈。这是他永远也无法摆脱的痛,是他的死穴,别人只要轻轻一碰,就会让他瞬间失去反击的能力,痛到骨髓。

“……如果不是你带走她,她只要一直呆在皇甫家,她就不会有事。”良久之后,皇甫宁才从那种剧痛中回神,冷冷反驳,只是语气中的心虚和不确定,连他自己都听得很明白。

“不要让她那么为难,离开吧。”非花没有回答皇甫宁的问题,而是叹息着直接要求道。

“这也是我要对你说的,不要让她变得不幸,离开她吧。”皇甫宁的反击快而激动,声音变得越发冰冷。

“是吗?你真的这样认为?”非花侧头对皇甫宁淡淡一笑,然后加快脚步,向伊灵和冰或二人追去。

他身后,皇甫宁的神情蓦然痛苦,眼中的忧伤像涨潮的海水,汹涌而来,一波接着一波,无穷无尽。

接下来的时间,皇甫宁的变得越发的沉默,总是一副若有所思的神情。

见他这个样子,伊灵和冰或都满心疑惑。而非花的嘴角则至始至终挂着一丝神秘而洞悉的笑意。

傍晚的时候,四人返回。

“灵儿,非公子,明日一大早,我和或兄就离开了,现在向你们辞行,明早就直接离开了。”在走进客栈之前,皇甫宁突然开口。

闻言,伊灵和冰或都大大一愣。最惊讶的还是冰或,不知道皇甫宁为什么突然提出要离开,他们千里迢迢地赶到这里,不是为了游湖看景色的。现在他们的目的还未达成,怎么可以离开?

比起他们,非花则镇定许多。眼中仅闪过一丝淡淡的诧异,然后笑着点点头。

“好吧。那祝二位一路顺风。”非花微笑着应道。

“或兄,你为什么提出要离开?”回到房间后,冰或劈头就问,眼中有着明显的不赞同。

皇甫宁看向冰或,苦涩一笑,然后在桌边坐下,为自己斟了一杯茶,缓缓啜了一口。茶已经完全冷掉,带着苦苦的涩味。

“因为……我不想让她为难,让她痛苦,我想让她幸福。”放下茶杯,皇甫宁缓缓道,脸上的笑意苦涩而忧伤。

冰或望着皇甫宁,忍住叹息的冲动,缓声开口:“如果这是你希望的,那我们就离开吧。”

翌日一大早,非花和伊灵还是早早起床去送皇甫宁和冰或。

那时候,晨光微曦,天地间笼罩在白茫茫的晨光中,整个郦城如一幅晕染开的水墨画,蒙着白色的水汽。

伊灵和非花一直将二人送到了郦城郊外。

“灵儿,我祝你幸福。你一定要幸福。如果……”皇甫宁的声音哽了一下,然后继续道,“如果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尽管开口,无论是什么事,只要是你希望的,我一定会做到。”

伊灵微微一怔,没想到皇甫宁会这样说,一时间有点怔怔然。

“还有,皇甫家永远是你的家,欢迎你随时回来。我这句话是真心的。”皇甫宁望着伊灵,眼神和声音里都透着真诚。

“宁……”伊灵呐呐叫了一声,然后就不知该如何说下去了。

他能如此坦然地祝福她,她当然高兴。可是,却无法坦然地接受。说到底,她辜负了他。

“好了,不要再说什么了,你想说的,我都懂。”皇甫宁对伊灵微微一笑,“我走了。”

冰或转身,向马车走去,在转身的瞬间,脸上的笑意缓缓失去,取而代之的是绝决和忧伤。

与文相关第一百三十八章大结局

第一百三十八章大结局

皇甫宁转身,向马车走去,在转身的瞬间,脸上的笑意缓缓失去,取而代之的是绝决和忧伤。

冰或望着皇甫宁的背影,在心底暗自摇了摇头。

“灵儿,你还是好好想想吧,什么是对自己最好的。”冰或匆匆对伊灵劝了一句,然后向伊灵点了点头,向皇甫宁追去。

伊灵呆呆站着,望着二人上了马车。马车缓缓启动,逐渐驶离她的视线。对不起,宁,非哥哥。伊灵在心中默默道。

直到马车在她的视线里消失很久,伊灵才回神。

“非哥哥,我们回去吧。”伊灵对非花浅浅一笑。

在郦城待了整整一个月后,非花带伊灵回了仙魔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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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后,春。

风琉昱最终被各路藩王和王爷推下皇位。然而,由谁坐上皇位,却发生了争执。

而就在这时,锦山王却宣布皇甫家的少夫人是他的亲生女人,并着手让她认主归宗。

锦山王认女儿的仪式很隆重,很盛大,整个京城和锦山王领地的百姓几乎都知道这件事,而且,很快地就传遍了风国甚至炎国。对此,很多人都认为,锦山王这样做是为了获得中立的皇甫家的支持,从而夺取皇位。

可是,就在众人对此议论纷纷的时候,锦山王却宣布:要将他的外孙皇甫非推上皇位。就在几乎所有人都认为风国即将迎来更大的风暴时,其他几位王爷却默认了,并没有强烈反对。

当然,几位王爷会默认的原因,天下只有皇甫家和锦山王知道,外人可能永远都不会其中的秘密。

于是,在繁花盛开的五月十三,皇甫非顺利登上了皇位。那天,伊灵和皇甫非扮作宫中的宫女和侍卫,亲眼看着皇甫非登上皇位。

皇甫非登基后,燕山王和皇甫宁同为摄政王。皇甫家的所有人也离开宁阳城,搬去了京城。

冬,仙魔洞。

如过去三年一般,皇甫宁带着皇甫冰来看伊灵。每年,皇甫宁都会将两个孩子送来,自己却只待一天,然后离开,去仙魔洞附近的城镇巡视皇甫家的生意,一个月后再来将两个孩子接回京城。

而今年,皇甫非却没法像往常一样来了。已经开始勤政的他,要学的东西很多,要处理的事情也很多,经常忙得不可开交。

今年,一起来的,还有陈浩南、杨过、张无忌、邵逸、郦玉姬和翠珠六人。一直以来,虽然很多人心中都清楚,皇甫家的那个少夫人并不是真的伊灵,但是,却没人点破。这次,六人来,也是秘密来的。原因是伊灵想见他们。

皇甫非登基称帝后,伊灵有很多事不放心,所以,有一些事,他想要亲自交代六人。六人对伊灵在这里的事实,没有表示丝毫诧异,好像这一切都很正常。

皇甫宁和陈浩南等人在仙魔洞待了一日,第二日就如期启程离开。

“非兄,灵儿,我走了,一个月后,我回来接小冰。如果有空,就去京城看看小非吧。”皇甫宁微笑着道别。

这三年,皇甫宁每一日都提醒自己,要接受现实,不要再有不可能实现的奢望和幻想,所以,每次,他都只待一日,一日后,无论心中如何留恋,都会强迫自己离开。

“嗯,好。”伊灵微笑着点头。

对两个孩子,伊灵总觉得亏欠太多,所以,所有能补偿他们的事,伊灵一定会去做。这几年,伊灵一直没有要孩子,因为她不想让两个孩子因为弟弟妹妹而感觉到危机感或者觉得自己受了冷落,她已经没法给予他们完整的母爱了,不能让他们再受委屈了。

“爹再见。”已经是美丽少女的皇甫冰对皇甫宁摇了摇手。

“灵儿,你放心吧,小非,我会让人看顾着的,绝对不会让他受委屈的。”送皇甫宁离开后,非花一边牵着伊灵往回走,一边保证道。

对二人的亲密动作,仙魔洞的所有人和皇甫冰已经习惯,所以,已经见怪不怪。

“嗯,我知道。”伊灵微笑着点头。

“是啊,娘就放心吧,哥哥有外公、爷爷、爹爹和其他叔叔、阿姨都会照顾哥哥的。”

皇甫冰上前挽住伊灵另一边的胳膊,笑眯眯道。

“是的,娘知道。”伊灵转头对皇甫冰暖暖一笑,眼中的慈爱和欣慰浓得化不开。

“对了,说到这里,娘,我和哥哥都这么大了,您什么时候会给我和哥哥添一个弟弟或妹妹呢?”皇甫冰转头望着伊灵,笑得调皮。

这三年来,皇甫冰和皇甫非已经渐渐接受伊灵离开皇甫宁另组家庭的事实,起先,他们一直试图让他们的娘回心转意,重新回到他们的爹身边。可是,渐渐地,他们清楚,这已经是不可能的事了,他们的努力只会让他们的娘伤心和为难。而且,他们也清楚,他们的娘一直不要孩子也是因为他们。

“呃……”伊灵大大一愣,没想到皇甫冰会突然这样说,脚步不由一顿,诧异地望向皇甫冰。

非花也觉微微诧异,也探寻地望向皇甫冰。

“干什么这么诧异?娘,我们该有一个弟弟或妹妹了。现在哥哥做皇帝了,都没时间陪我玩了,所以,娘,您一定要尽快给我添一个弟弟或妹妹,让他们陪我玩。”皇甫冰依然是一副理所当然的口气。

闻言,伊灵哭笑不得,只能笑着轻摇头,然后继续举步向前。非花也是淡淡一笑,眼中浮现一抹欣慰和释然。只要两个孩子可以谅解伊灵三年前的决定,伊灵心中的阴影就可会失去一大块。非花怎能不高兴?

“娘,你还没回答我问题呢?”皇甫冰追上伊灵,撒娇地摇着伊灵的手臂。

“别问这种孩子气的问题了。弟弟妹妹哪是想有就可以有的?”伊灵笑骂道。

“当然可以,只要娘想,就可以啊。”皇甫冰不依不饶,“难道娘和非叔叔身体有问题?”

“……”伊灵无语。

难道是她的现代式教育太成功了,可以接受自己的爹娘离异就罢了,而且还……

“娘,你回答我啊……到底什么时候可以啊……娘……”皇甫冰不折不挠的声音洒了一路。

与文相关我愿意用江山换我当初的幸福

我愿意用江山换我当初的幸福

新皇登基五年后,春。

风国南边,海边一个小渔村,一间朴素雅致的院子里,玉兰花开得正茂。

玉兰树下,一张干净的石桌旁,两个白衣男子相对而坐。石桌上,一盘棋黑白子交错。

“不在京里陪你儿子料理政事,怎么有闲情逸致来陪我下棋。”一个白衣男子一边落下白子,一边开口道。

男子眉清目朗,神情淡雅,赫然就是兵败始终的前朝皇帝风琉昱。五年过去了,他终于习惯不再自称“朕”。

“我儿子现在已经可以独挡一面,不需要我在旁协助了。”风琉昱对面的白衣男子淡淡道,利落在棋盘上落下一颗黑子。

男子如珠如玉,神色温润,气质高华,赫然就是皇甫宁。

“呵呵,确实。我没想到,他小小年纪,想法却挺多。听说最近在提倡一夫一妻制,虽然不是强迫性的,但是,听说他自己已经声明,只娶一位皇后,不纳其他嫔妃。还有前段时间,竟然效仿雪国,让女子进学院学习,并能入朝为官。这大胆的想法,确实让我惊奇呢。”风琉昱拈着一枚棋子,含笑望着对面的皇甫宁,徐徐道,眼中的笑意淡淡的,眼底看不出任何情绪。

“嗯,因为他是我的孩子。”皇甫宁望着风琉昱的眼睛,淡淡一笑,笑容里含着明显的自豪。

“是,这一点,我很嫉妒你,你到底是怎么教孩子的?把他教得那么优秀。”风琉昱摇头一笑,好像毫不计较,低头在棋盘上落子,然后含笑研究复杂的棋局。

可是,等了很久,却没听见皇甫宁的回答,也没见他落子,不由诧异地抬头看向他。这一看,风琉昱脸上的诧异更深。

只见皇甫宁失神地望着前方,好像在看着很远很远的地方,手中依然捏着刚才那颗棋子。

“不需要那么认真,想不起来就不用回答了。说不定我那贤侄就是天赋异禀,根本不是你这个老迂腐可以教的来的。”风琉昱伸手拍了拍皇甫宁的手。

皇甫宁回神,对风琉昱僵硬地扯了一个笑,那笑,苦涩有之,遗憾有之,怀念有之……

“……确实不是我教的,是……我的妻子……她懂得很多很多我们不知道的东西。”皇甫宁轻声道。

“你那个……痴儿妻子?”风琉昱脸上的诧异还没完全褪去,就被重新惊得目瞪口呆。

“……”皇甫宁的唇轻轻扬了扬,就重新落下,低头落子。

“难道……古人说的大智若愚真的有道理?”风琉昱喃喃道。这次,轮到风琉昱失神了。

“该你了。”皇甫宁抬头提醒风琉昱。

“……哦,好……”风琉昱回神,拈起一枚白子,快速落下,“不过说起来,这几年你时不时就来陪我下棋,是因为夺了我最重要的东西,觉得愧对我吗?”

闻言,皇甫宁正要落子的手顿了一下,然后若无其事地继续落子;“……我从来没有这样认为,因为你也让我失去了生命中最重要的人,所以,我从来不觉得愧对你。”说到最后一句话时,抬头直直望向风琉昱,眼神坦然。

“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弟妹最后不是回来了吗?”风琉昱微微一愣后,皱眉问道。

皇甫宁抬头望着风琉昱,淡淡一笑:“是啊,她回来了……回来了……”皇甫宁喃喃道。

“你怎么了?难道有什么我不知道的事吗?”风琉昱的眉头皱得越深。

“当然有很多你不知道的事。”皇甫宁嘲然一笑,“你一定认为我夺了你的江山,欠你良多吧?可是,我宁愿不要你的江山,如果你当初不设计我失忆的话。如果没有那件事,你的江山依然是你的江山,我的幸福依然是我的幸福。”

“你是说,你现在过得不幸福?”风琉昱皱着眉问道,“你是在说笑话吗?坐拥天下,儿女伶俐,妻子贤惠,父母健康,你现在告诉一个失去江山的朕,你不幸福?”说到最后,风琉昱口气中的困惑变成了怨怒,也恢复了以往的自称。

“哼,”皇甫宁轻轻冷笑一声,“也许你听着很荒缪,不过,不管你信也好,不信也好,我说到是实话。我愿意用这江山换我当初的幸福。”

看着皇甫宁不带一点作假的脸,风琉昱不由沉默。

“……是弟妹怨怼你,是吗?也对,可以教出那样儿子的女子,一定不能忍受你曾娶另一个女人进门。不过,她现在还在你身边,不是吗?即使怨怼,你也可以用时间挽回她的心。”良久后,风琉昱心平气和开口,说到后来,口气里不由带上了淡淡的指责和不以为然。

虽然这几年,风琉昱看着风国的迅速繁荣,心渐渐平静,不再像当初那么因为失去江山而愤怒和痛不欲生,渐渐地开始习惯并享受现在悠闲的生活。

“是吗?你这样认为?”皇甫宁微微一哂,将手中的棋子放回棋盒,“抱歉,我突然觉得有点不舒服,这盘棋就到此为止吧,我想先回屋休息。”皇甫宁边说边站起身,向风琉昱躬了躬身子,转身离开。

看着好像比自己还生气、比自己还伤心的皇甫宁,风琉昱的眼神里有着明显的不解和怒气。即使是真的爱自己的妻子好了,但是,只是和妻子的感情出现一点裂缝,比得上他失去整个江山来得痛苦吗?

风琉昱望着皇甫宁的背影愈走愈远,那背影,也好像承载了浓浓的忧郁和痛苦。直到皇甫宁的背影消失在路的尽头,风琉昱低头研究桌上未完的棋局,脸上却一直带着深思的表情。

“大哥,我去看看宁兄,也许,真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事,宁兄才会那么说。”树后,闪出一个清贵的白衣男子,赫然就是随着风琉昱一起消失的风琉月。

“嗯。”风琉昱好似漫不经心地回了一句。

风琉月恭敬地向风琉昱躬了躬身子,一晃身,就消失在了路的尽头。

“宁兄。”在皇甫宁踏进门前,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微一愣神,回头去看,毫无意外地看到了风琉月。

“可以告诉我……发生什么事了吗?在获得江山后,你依然如此怨恨我和皇兄。”

风琉月微微一笑,转头向屋里走去,边走轻轻丢下一句话:“……她没有原谅我,我们再也不可能回到过去了。”

吧随着皇甫宁的话音落下,门被轻轻合上。风琉月看着合上的门,苦涩一笑,看来,他确实还被怨恨着。

与文相关他爱她的秘密

他爱她的秘密

从郦城回来后,每年冬天梅花开的时候,冰或都会去皇甫家一趟,不管那时候皇甫宁在不在。

然后一个人坐在梅园高高的围墙上,藏在高高的梅树后,一坐就是一整天,有时候冬日的太阳很暖,有时候却是很冷,寒风呼啸,只是,任凭霜结满了全身,冰或都守着一壶酒,一把剑,望着梅园里的梅树一发呆就是一整日。

每当这时,无烟就坐在暖阁的窗边,望着院子里的梅树发呆,手边是一杯清茶,还有一本一整日都停留在那一页的话本。她知道,冰或就在右边那道围墙上,知道他的眼睛一定在盯着院中那株开得最旺的梅树。

有时候,无烟觉得,冰或甚至比皇甫宁更无法接受伊灵的离开。无烟承认,对于那个有时候好像浑身发着光让人着迷,有时候又幼稚粗鲁得让人咋舌的女子,她是嫉妒的。

天下间那三个举世难寻的奇男子,全都心系与她。是的,是三个,而不是两个。很多人以为,爱那个女子的只有两个,可是,无烟知道,是三个。

曾经,那个沉默的男子一路跟着她,问她,她还好吗?经常,那个男子,望着她,眼神却悠远而迷茫,含着浓浓的思念,她知道,他在想念那个与她容貌相似的女子;曾经,她看见他望着那个女子的眼神,专注而纵容,漆黑的眼眸深处,藏着也许连他自己都不知道的秘密。

可是,她知道。她知道那个秘密。

他,爱那个叫“伊灵”的女子,她一直都知道,从她第一次见到他,她就获悉了这个秘密。

无烟确信,那个看起来比谁都冷漠,其实却比任何人都重情重义的男人,以后的每年都会来看着满园梅花缅怀那个幸运的女子,直到老死。

这个确信让无烟绝望,因为,她……爱他。虽然一开始就清楚这注定是无果的单恋,她却无法挽回自己的心,只能沦陷,看他痛苦,为他心疼,任自己心痛。

所以,她不离开。虽然,她与非花的十年之约已经到期,她已是自由之身。留在皇甫家,她才可以年年都见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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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或望着满园的梅花,往事在他脑子里一幕幕放映。这些日子,那些往事已经被他在脑中咀嚼了千万遍,却丝毫不觉厌烦。

她仰着头,笑着问他,做我哥哥好不好?她拉着他一起玩泥巴,说捏只老鼠和猫结婚;她拉着他的袖子,说,冰哥哥,带我出去玩吧……

这一切,都好像发生在昨日,可是,一转眼,她已经几经生死,离他越来越远,直至隐居他乡。她不再依赖他,甚至不再依赖他的好友,她的丈夫,她身边有了一个将她护得滴水不漏的男子。于是,遇到危险时,她第一个,或者第二个想到的不再是他这个哥哥。

一直以为,他只是把她当做淘气的妹妹,或者必须守护的大嫂;一直以为,他护她,纵容她,主要是因为他是他好兄弟的妻子,他的嫂子……

可是……当他亲眼看见她仰头纵下山崖,他的心有一种被撕裂的痛,他甚至有一种杀了那个他一直尊敬并誓死追随的好兄弟。那时,他才明白,她在他心中,已经重要到无可取代,一些以往没有意识到的也不敢承认东西,在他心中呼之欲出。

如果,他早一点遇到她就好了;或者,他与皇甫宁没有任何关系,或者只是泛泛之交就好了;或者,他比非花更无视世人的眼光,会更好……冰或总是无止境地在心中默默做着这些不可能实现的假象。

番外再孕

仙魔洞,非府,偏厅。

下午橘黄色的阳光,从窗外洒了进来,铺了一地,也洒了屋里的人一身。

“灵儿,又在动了。”

伊灵坐在窗边的一把躺椅上,身后垫着柔软的枕头,肚子高高隆起。非花则蹲在躺椅旁,一脸专注地将耳朵贴在她的肚子上。

“好了,你已经听了将近半个时辰了。你这样,会被白云他们笑的。”伊灵好笑地推了推非花的肩。

“灵儿,那几个丫头都被你宠坏了,现在一点都不怕我。”非花抬头,苦着脸抱怨。

伊灵在仙魔洞呆了五年,让仙魔洞发生了很多变化。其中一个最大的变化,就是仙魔洞的人以前在非花面前都战战兢兢的,连呼吸都不敢太大声,现在却越来越不怕非花了。

一是因为非花在伊灵身边时表情和行为都太温柔了,而且,基本上都是乐呵呵的,几乎不发脾气,以前总是冷着脸的非花已经好像是上辈子的事了。而且,即便有人惹怒了他,只要去找伊灵,基本上就没什么问题了。特别是伊灵身边伺候的四个丫头,非花更是不敢有所苛责,因为伊灵会知道,然后……自己亲自去安慰那几个丫头,然后……自然就有意无意地冷落他了。

看着非花夸张的表情,不由喷笑出声。这人,越来越像小孩子了。是不是小时候太一本正经了,所以现在才要狠狠补回来。

“没良心,还笑。”非花笑着拧了拧伊灵的鼻子。

“那是因为……你刚才的样子……很好笑啊,咳咳……”伊灵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闻言,非花也笑了开来,整张脸如清晨在阳光下盛开的花朵,散发着温柔的光,同时,伸手抚向伊灵的前胸,为她顺气,那表情和动作,好像在面对一个易碎的玻璃娃娃。

“好了,慢点笑,看你,都咳嗽了。”非花的语气无奈而宠溺。

“没事……没事……”伊灵摇援手,缓缓停下笑,“你不要动不动就这么紧张好不好,我是怀孕,不是七老八十。”

“就是因为怀孕才要小心点啊,不小心动了胎气怎么办?”非花细心地为伊灵将肚子上上盖着的毯子拉好。

“胎气哪有那么容易就动的,再说,我已经怀孕五个月了,早稳定了。”

“小心一点总是好的。”说完,非花缓缓倾身,一手撑在躺椅右边的扶手,一手扶上伊灵的肩,轻轻吻住伊灵的双唇。

伊灵的双眸浮现暖暖的笑意,多面手缓缓闭上双眼,全心回应这个吻。

非花握在扶手上的五指倏然握紧,另一只手转向伊灵的后颈,渐渐加深这个吻,呼吸逐渐浓重。伊灵放在两边的手也缓缓抬起,扶上他的双肩。

“主上,夫人,冰糖燕窝粥熬好了,奴婢现在端进来,好吗?”门外,传来白云清脆的声音。

当然,屋里正吻得难分难解的二人都没空理会她。

“主上?夫人?”白云轻轻敲了敲门。

伊灵的睫毛动了动,然后睁开双眼,终于听见了敲门声。

“唔……”伊灵动了动头,用手轻推非花的肩膀。

非花缓缓离开伊灵的唇,又用舌尖将她的双唇细细描绘了一遍,才用额头抵着伊灵的额头,低低喘气。

“好像……有人敲门?是不是白云……送吃的来了。”伊灵缓了缓不稳的呼吸,开口问道。

“可恶的丫头。”非花一脸郁闷,直起身子,低声咕哝。

闻言,伊灵又想笑了。

番外宠爱

“可恶的丫头。”非花一脸郁闷,直起身子,低声咕哝。

闻言,伊灵又想笑了。

“进来。”非花没好气地对门外喊道。

“是。”白云清脆应道,完全没有因为非花的恶声恶气而受到惊吓。

如果换做以前,她早已吓得迈不动步了。可是,现在她已经非常习惯他家主上时不时的“恶声恶气”了。因为在夫人身边伺候,总是会打扰到二人……咳咳……亲热。

他家主上以前总是神魔般冰冷和无情,而现在,咳咳……却孩子般……爱耍小脾气,当然,也爱笑,总之,一时间“单纯”了许多。

想到这里,白云不由抿唇想笑,要是让他家主上知道她用“单纯”这个词形容他,一定又会用怒眼等她了。不过,这有什么呢,有夫人在,一切都不是问题。

白云推门而入,向非花和伊灵福了福身,忽略非花不满的神情,镇定地将食盘放到伊灵身边的小桌上,将装在白瓷碗中的冰糖燕窝粥放到伊灵面前。

“夫人,请用。”白云恭敬道。

“嗯,谢谢,辛苦了。”伊灵坐起身,对白云点点头。

“这是奴婢该做的。您请慢用,奴婢告退了。”

“去吧。”非花出声道,然后自然端起桌上的瓷碗,舀了一勺,送到伊灵嘴边。

“我来就好。”虽然知道拒绝没用,伊灵还是习惯性地坚持一下。

“你现在怀孕了,让我喂你,乖,张嘴。”千篇一律的回答。

“我是怀孕了,可我怎么觉得是变成小孩子了。”伊灵低声嘟囔。

“来,张嘴。我们的女儿饿了,让我喂她吃饭。”非花笑眯眯地坚持着。

“为什么一定是女儿,不能是儿子?”伊灵张口喝下勺中的汤。

……

白云含笑将门合上。他家主子每天都上演相似的对话,乐此不疲。她也早已习以为常,只是每次听到,还是忍不住会笑。

用过冰糖燕窝粥后,非花扶着伊灵在院子里走了一圈。然后伊灵又回到躺椅上看夕阳,听非花吹笛。生活悠闲得有点罪恶。

在太阳落下之际,白云再次为二人送来晚餐,然后就退了出去。因为伊灵不习惯自己吃饭时别人在一旁伺候着。

“灵儿,尝尝这个。这是我让厨房新做的。”非花夹起一筷子竹笋,递到伊灵嘴边。

自从和伊灵再次在一起后,非花养成了一个习惯,那就是第一筷子菜一定是夹给伊灵的,然后才是自己,除非是伊灵不爱吃的。

伊灵没再多说什么,自然地将筷子上的菜含进嘴中,轻轻咀嚼。

“好吃吗?如果不好吃,我让厨房再改进。”非花双眼一眨不眨地看着伊灵的表情。

自从伊灵怀孕后,非花就让厨房变着法儿做菜,非府的厨娘几乎每天都会研究出一个新菜品来。只因为大夫说,孕妇很可能会食欲不振。殊不知,伊灵压根儿就没被这个问题困扰过。

“嗯,好吃。”伊灵点点头。她本不是挑食之人,只要不太难吃,她都觉得好吃。

闻言,非花也夹了一筷子放进自己嘴里品尝,竹笋的清香立刻溢满口中,也不由点点头:“那以后让他们常做吗?”非花边说边又夹了一筷子青菜送到伊灵嘴边,“你再尝尝这个,你昨日说有点咸,今日我我他们比昨日少放了点盐。”

“嗯,七天做一次就好了。”伊灵将青菜吃进嘴里,然后边咀嚼边点头。

番外不抱着你,我无法入睡

安静的夜,温柔的月光似无声的清泉,静静地洒进室内。

床上,非花和伊灵相依而眠,二人身上盖着米色的薄被。非花从背后抱着伊灵,下巴抵着伊灵的头顶,右臂轻轻圈着伊灵的腰腹。

伊灵轻轻动了动,缓缓坐起。

“要去如厕?”几乎在同一时刻,非花就醒了,随着伊灵坐起身。

“嗯。”伊灵脸上依然带着浓浓的睡意,迷迷糊糊点头。

闻言,非花二话没说,抱起伊灵移下床,向卧室内的玉石屏风后走去。伊灵打了一个哈欠,用脸在非花胸前蹭了蹭,眼睛又渐渐闭上,一副半梦半醒的样子。

将伊灵放到屏风后的恭桶上,低声把她叫醒后,非花就转出了屏风。

没过多久,伊灵也打着哈欠从屏风后转出来了。非花将她抱起,轻声说了一句:“睡吧。”

非花将伊灵轻轻放在床的里侧,然后从背后抱着她躺了下来。

躺下不到一个时辰,伊灵再次起身,依然迷迷糊糊地被非花抱着去如厕。然后,依然是睡了不到一个时辰,就再次起夜……如此再三,直到窗外亮起白色的晨光。

一夜之间,伊灵竟然起夜达五次之多。而非花每次都亲自抱她去,动作温柔,没有丝毫的不耐烦。

怀孕三个月后,伊灵起夜的次数越来越频繁。而每次都会把非花吵醒,而非花每次都会抱她去如厕。刚开始伊灵还推拒,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如此半个月后,伊灵终于觉得不好意思了,于是提议分房睡。

“为什么?”当时,非花如是问。

“因为我起夜越来越频繁,影响你休息啊。”伊灵觉得这个问题显而易见,没什么可讨论的。

“哦。所以魂叔才让我夜里守着你,抱你去如厕啊,不然,你夜里老起夜,身子也越来越重,会累坏的。”非花好整以暇道。

非花口中的“魂叔”是魂希的叔叔,是仙魔洞最好的大夫。其实,魂叔当时的原话是,让白云、小青、小竹和小碧四人夜里轮流守在伊灵床边,如果伊灵起夜的话,就让她们把恭桶搬到床边,以减轻伊灵的辛苦。

当然,魂叔说这话的时候,伊灵也在旁边。

“我让白云他们夜里守着就是了。这样,你也不用每晚都被我吵醒好几次了。”伊灵也不点破非花的偷换概念,只是将魂叔的建议说了出来。

“……不要,不抱着你,我没办法入睡。”非花沉默了片刻后,突然斩钉截铁道。

“嗯?”伊灵突然有一种哭笑不得的冲动,“那你认识我之前是怎么过的?”伊灵似笑非笑地看着理直气壮的非花。

“那时候我还没有抱过你啊,没有尝过那种幸福的味道,所以无所谓。可是,现在我已经习惯抱着你入睡了,已经习惯了抱着你时心里满满的感觉,当然不可以一个人睡了。”说这句话时,非花望着伊灵的表情神情而幸福。

“哦……”这次谈话以伊灵的哑口无言和面染红霞结束。

所以,接下来的日子,伊灵没再提分房睡的事,非花也俨然成了一名优秀的男看护,将照顾孕妇的很多事一手包揽,可以自己做的绝不假他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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