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部分
《《夫满天下》》 · 傲薇 · 2026-07-26
第一卷春满书院第一百零七章阴谋
第一百零七章阴谋傲薇抬眼打量着他那熟悉的面孔。只觉他比以前成熟了一些。依旧是那冷傲的双眸,那孤挺的鼻梁,那不羁的薄唇,但这般细细审视,却似乎全被灌上了一种特殊的东西。那种东西,应该被称作沧桑吧?傲薇咬牙想了半天,才终于想到了这个最为恰当的词语来形容他。也许,九死一生的沙场,是能够让一个曾经狂妄不羁的男人变得成熟起来。就连他的不经意间的一个浅笑,落在傲薇的眼中,感觉都教从前有些不同。从前的他,就像一个叛逆的大男孩,总是爱跟他搞怪,斗气,用自己独特的方式来引起她的关注。而现在的月北辰,骨子里的狂傲不羁依旧,否则就不会劫狱了。只是除此之外,他变得比从前安静了许多,也沉默了许多。这一路,他都没怎么跟她说过几句话。但是,他对她的关心和呵护。她还是能清晰的感觉得到的。先前忙于逃生,太过慌乱仓促,也无暇顾及其他。这会落了闲,傲薇心里蠢蠢欲动,极想运用自己的读心术,来窥探一番月北辰此刻内心所想何事。刚刚凝聚意志力尝试着启动胸前那朵青莲,却见月北辰从火架上取下了一只野兔,麻利的一把撕下一条肥肥的兔腿。傲薇凝神聚息的瞬间,一条香喷喷的兔腿早已送到了她的面前。惊讶的抬眸,正迎上月北辰那双熠熠朗目,“趁热吃吧。”好听的磁性声音传来。傲薇暂且收起自己的思绪,欣喜的接过那条肥美的兔腿,放在鼻子边轻嗅了嗅,尔后便是小心翼翼的轻咬了一口。外焦里嫩,肉质特别的鲜美,口齿生香,回味无穷。这个月北辰,烤野味竟也如此拿手,真是厉害!她顾不得自己的淑女形象了,贪婪的大口咬了下去……月北辰盯着她狼吞虎咽的模样,一双剑眉舒展开来,嘴角勾起一丝由衷的欣笑……当颜枫气喘吁吁的赶到小虹父女的小院时,傲薇早已不知所终。颜枫当下呆若木鸡,望着傲薇留下的那一对翡翠吊坠,一张俊脸上愁云密布,巨大的担忧如洪水猛兽般,狠狠冲涌着他!“她当真没有说去哪里了?”颜枫扳过小虹的肩膀。急急问道。“郡主自从得知了王妃被处斩的消息后,便悄悄离开了。殿下,郡主等了你好多时日,你怎么一点音讯都没有呢?”小虹问道,紧接着,她又将郡主拿走了小虹父亲的一套黑色衣服之事告诉了颜枫。听完小虹的描述,颜枫颓然的踉跄着仰倒在身后墙上,双手抱着自己的头,狠狠抓扯着自己那如墨的鬓发。双眼涨得通红一片,低低咆哮道:“都怪我!都怪我!如果我早点来,薇儿就不会以身犯险了!”一旁农妇打扮的中年妇人走上前来,拉住颜枫的手,心疼道:“枫儿,莫要这样!薇儿吉人自有夭相。”“母后,薇儿必是认为我言而无信,所以独自去劫天牢了!她的武功平平,此去凶多吉少!”颜枫暗哑着嗓音,低低道,神情间满是自责!听罢此话,在场所有的人无不大骇!小虹父女面面相觑,想到那般亲和可人的郡主。就要葬身天牢,小虹忍不住哭泣出声。馨后也是一脸的担忧,一双柳叶眉深深蹙起。随即,馨后像是想到了什么般,凑近颜枫,道:“薇儿这孩子心细,定不会贸然行动。对了,枫儿,你不是将营救傲将军的事情托付给了月北辰吗?说不定,这会他们正遇上了,在赶往这里的路上呢!你先莫要焦急,再等等看!”颜枫这才抬起眼脸,眉心紧拧,沉思道:“按照我跟月北辰事先的安排,我带母后先行离宫,天牢那里我已暗中有所安排。如若月北辰他得手了,必会来此处跟我们会合!”随即,颜枫猛地转过头来,望向小虹父女,躬身一拜,急急道:“我思来想去,还是放心不下薇儿。我母后请你们二位暂为照顾,我去去就来!”小虹父女受宠若惊,一把扶住颜枫,道:“枫太子请放心!”颜枫感激一笑,随即走向馨后,轻轻道:“母后,孩儿去去就来,您老莫要担忧。”馨后知晓颜枫脾气。自知拦不住他,只得垂泪送到门外,拉着颜枫的手,一再叮嘱了一番,方才抹着泪回到了屋中。昌云帝一心全在了萧贵妃身上,如今萧贵妃身染重病,命悬一线,昌云帝更是对馨后恨之入骨。几十年的结发*意全部抛之脑后。如若不是看在馨后为他孕育了几个皇子的份上,昌云帝早就将其处死了。颜枫苦求父皇开恩赦免馨后未果,他百般无奈之下,不忍见母亲终身饱受冷宫之苦,只好索性冒着大不为,将母后偷偷营救出了这金丝笼般的皇宫。不过,在动手营救母后之前,颜枫却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虽然父皇已答应释放傲将军全家,但却一直迟迟不肯开释。颜枫素来敏感多疑,唯恐此事突发变端,还是多做打算为妙。于是,他便挑了一匹日行千里的骏马,星夜赶往西南方向。他要去找一个人!要让此营救计划胜券在握,没有那个人的从旁协助,是万万不行的!孰料,颜枫与那人竟在半途而遇!这世间之所谓巧合之事。其实都是有一定的缘由。好比如颜枫和那个人,他们的交聚和巧合,全因二人的心,都悬在同一个女人的身上!月北辰虽素来自视清高,我行我素惯了的。但这回,他却出奇意外的配合起了颜枫!原本所有的计划,尽在颜枫的掌控之中,可谁能料想,就在颜枫离开皇宫的短短几日,竟发生了如此让人震撼的大事!那便是,傲薇的娘亲。襄阳王妃竟被街头问斩!如此一来,父皇和萧宰相的狼子野心,油然可见!颜枫心下忧虑一片,心疼薇儿受此打击!而他,却又不能陪在她身边,安慰她,保护她!也许,她会恨他!但他不怨她,王妃的死,他的确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只是,他担心她会在剧痛之下,做出不顾后果的事情来。果真如此,她真的贸然去劫狱了!尽管劫狱那边,颜枫早已托付给了月北辰,但是,她孤身一人潜进皇宫,还是让颜枫心惊胆颤!颜枫想到这里,心下更是无比的忐忑,急躁。夹紧马腹,箭一般的朝着皇宫的方向飞驰而去!颜枫自小在宫中长大,对宫中每一寸地形犹为熟悉。他悄悄溜回自己的府院,从自己的心腹侍卫那里打探到,原来,郡主昨夜当真来劫了这天牢!颜枫大惊失色,但得知郡主已从天牢的密道潜逃出去时,颜枫不由得长舒了一口气!只在心中暗自欣喜:看来,薇儿能找到那条密道,必是遇见了月北辰!因为那条密道,是皇室的机密,颜枫为救傲将军,顾不得太多,便将那秘密悄悄告诉了月北辰!没想到,这会竟因此救了薇儿的命,颜枫眉眼轻舒,心里的大石头稍稍落了些!“傲将军被劫,父皇那边可有什么举动?”颜枫背手问道,他的直觉告诉他。这宫中出奇的平静,似乎有着什么不对劲。“回禀殿下,皇上一直待在萧贵妃宫中,并无见有什么举动。”一旁的侍卫道。没有举动?这不可能啊!颜枫下意识的剑眉轻蹙,望着窗外的冬景,暗自沉思着。他总感觉事情远没有这般简单收场的,似乎哪里不对劲,却又说不上来。就在颜枫暗自踌躇的瞬间,门外又有一神色慌张的侍卫冲了前来,那侍卫也不行礼,径直伏在颜枫的耳边低低耳语了一番。颜枫听罢那侍卫的这番耳语,不禁大惊失色,脸上的惊恐愤怒倾泻而出!“当真荒唐至极!”他一拳狠狠捶在舟上,桌上的茶壶茶杯因了这巨震,裂缝横生,不一会,便纷纷碎裂开来!颜枫急火攻心,双手负在身后,在房中走来走去,心中却是盘算着下一步该如何走!一旁的侍卫也是面面相觑,目光都紧紧跟随在颜枫的身上。过了一会,颜枫终于站定。从墙上拔下那把他的装用佩剑,拔出剑鞘,握起那般利剑,放在双眸之下,俊眼微眯。剑身的冷冷银光,射进颜枫的眸中,那俊眸里,满满的尽是杀气和决然!“殿下,你该不会……”一旁的侍卫见状,上前两步,欲言又止。“没错!”颜枫冷冷道。“你们怕死吗?”他淡淡问道,视线却始终落在面前那银光之中。两旁的侍卫纷纷单膝跪地,双手抱拳,道:“我等承蒙殿下面恤,愿誓死效忠殿下!”“好!”颜枫喝道,脸上闪过一抹欣慰之色,“速去将其他弟兄招来,天黑以后立刻行动!还有,此事务必不得泄露丝毫!”侍卫领命退了下去,颜枫将银剑缓缓收入剑鞘,一脸悲痛,喃喃自语道:“薇儿,我颜枫愿用自己的性命向你保证,这一次,决不会再让你失去爹爹了!”
第一卷春满书院第一百零八章虎落平阳被犬欺
第一百零八章虎落平阳被犬欺是夜,月明星稀。萧贵妃行宫后院,藏着一处看似平常的别院。不过,此别院的门前,四面,皆有层层护卫牢牢把守。别院的里面,有隐隐烛光溢出,不时还会传来断断续续的呻吟之声。有一扭捏作态小太监端了饭菜走至门前,两旁的侍卫见状,忙迎上来打开门上的锁链。屋内摇曳的烛光闪烁不定,一蓬头垢面的中年男子,被反绑在梁下的木柱之上。身上的衣衫已经褴褛不堪,遍身上下,皆是抽打过后的血痕。他的胸腔处,被挖掉了一块皮,露出里面鲜红新嫩的血肉。男子钢眉紧锁,一张棱角分明的脸上,写满愤怒和不屈。“傲将军,饭菜来了,您将就着用点吧!”小太监娇滴滴道,随即,竖着兰花指的手指捧起一碗饭菜。径直朝着傲丛虎走了去。饭菜送到傲丛虎的跟前,他却将脸扭向了一边,愤愤道:“回去告诉昌云,我傲某人顶天立地,他要夺我兵权,何必用这般下三滥手段!”小太监掩嘴轻笑,花枝乱颤,上前两步,将身子贴近傲丛虎,伸出一苍根白手指,在傲丛虎的胸膛处不安分的来回抚弄着。被小太监这般羞辱,傲丛虎气得眉毛胡子直发抖。如若不是全身被绑,无法动弹,他早已一脚飞出,直叫那小太监死无葬身之地!小太监的手,还在傲丛虎的胸口处来回抚摸,一张搽脂抹粉的苍白脸孔也凑了过来。傲丛虎心下厌恶至极,不由分说,一口便呸在小太监的脸上。“滚开,你这不男不女的鬼东西!本王也是你能羞辱的了么?”傲丛虎大怒,暴喝道。小太监惊呼着跳到了一边,伸手抹去脸上的赃物,气得小脸抽搐一片,一手叉腰,一手指着傲丛虎。阴阳怪气骂道:“哎呦喂,我的傲大将军,您可真是一只虎呀!难道到了这里您还不明白吗?皇上岂是要您的兵权。皇上要的,是您的这颗土虎红心呢!”“什么土虎红心,不知道你在胡说八道什么!”傲丛虎别过脸去,双目紧闭,不想理会面前这小太监。“这个您都不知道么?这么跟您说了吧,我每天好吃好喝的伺候着您,那是因为您现在可是我们萧娘娘的药引呢,我们娘娘和小皇子还等着您的这颗心下药续命呢!呵呵呵……”说罢,小太监掩面而笑,随即朝着身后打了一个响指。两个侍卫破门而入,不由分说,便上前来一把攫住傲将军的下颚,小太监端起整碗的饭菜,朝着傲丛虎的嘴巴里就灌了去!也不知那饭菜里到底放了什么药,傲丛虎饭菜才刚一入口,便只觉头晕目眩,眼前尽是朵朵黑云。“菜里有毒!”他昏迷前,道出了最后一句话。随即,便头一歪,昏了过去。身前的侍卫和小太监相视而笑,只听那小太监拍着傲丛虎的脸。漫不经心道:“这可是外国进供来的蒙汗药呢,国师说了,只有用了这药,才可将你的这颗虎心,一天一片的凌迟割下呢。如果你死的那么干脆,那岂不破坏了这药引的独特疗效么?”随即,两个侍卫又是一番大笑。大笑过后,小太监从一旁的托盘里拿过一把小刀,走回傲丛虎身前,拿着小刀在心脏处那块裸露在外的腥红血肉处来回比划着。这一切,全被屋顶上潜伏着的颜枫看在眼里。尤其是听到里面的那番对话,颜枫更是胆战心惊,更为自己父皇那昏庸荒唐,令人发指的行径而痛心疾首!颜枫朝着四周潜伏着的心腹侍卫打了个手势,随即,只听一阵兵剑利刃碰撞的杂乱声响响起,身穿夜行衣的众侍卫,仿佛从天而降般,不一会,后院便陷入一片血战之中。颜枫带了几个侍卫,随即跃下了屋顶,径直落到了傲将军身旁。颜枫手起刀落,那喂饭的小太监顷刻间便身首异处。其他的两个侍卫也被颜枫的手下快速解决。颜枫来不及多说,挥刀砍断绑住傲将军身体的绳索,扶过傲将军便要离去。才刚刚走出门口,便见前面火光四起,原来竟是手执火箭的侍卫。四面八方皆是大内高手,重重叠叠,而颜枫带去的几十个侍卫。纷纷倒在了血泊之中,只有身后所剩无几的寥寥几人,还在拼死抵抗。“你这个逆子!竟敢如此一而再,再而三为非作歹,真是无法无天了!”咆哮的声音从侍卫中间传来。颜枫定睛一看,来人正是自己的父皇,昌云帝!“父皇,傲将军一门忠烈,请您切勿听信江湖术士之言,什么土虎之心,纯粹是子虚乌有之事,还请父皇三思而后行!”颜枫急急道,说罢竟跪了下来。不管如何,昌云帝作为自己的父亲,他是颜枫儿时心中最崇拜的人。所以,他还抱着最后一丝希望。此刻的昌云帝,一张蜡黄老脸因气愤而完全扭曲,昔日那慈父的光晕,如今点滴全无。听罢颜枫这番恳切言词,昌云帝犹然一个被激怒的雄狮,举手投足间,恨不得将颜枫千刀万剐!“你瞒天过海将那贱人救出冷宫,以为朕不知道么?如今又来抢夺萧贵妃的药引。真是罪不可赦!来人啊,将傲丛虎给我拿下,其他人等,杀无赦!”他厉声咆哮着,指着颜枫的手颤抖不止!双目间,尽是恩断义绝的冷寒一片!有道是虎毒不食子,在这皇家,亲情却是最奢侈最经受不住考验的东西!见此情景,颜枫心下绝望一片。他站起身来,将昏迷过去的傲丛虎一把推给身后的心腹侍卫,急急吩咐道:“程护卫。傲将军就交给你了,请你务必将他带出皇宫。”那个姓程的护卫急了,道:“殿下,要走一起走!”颜枫有些恼了,狠狠推了程护卫一把,厉声道:“快走,这是命令!”说话间,昌云帝又已下了命令:“放箭,一个都不能放过!”说话间,无数箭雨朝着颜枫这边纷纷而来。颜枫抬剑挡在了程护卫和傲丛虎身前,一阵刷刷作响,密密麻麻的利剑如秋风扫落叶般,落了厚厚一层!“快走!这里由我断后!”颜枫急吼道,程护卫无法,只得携了傲丛虎,纵身一跃,攀上屋顶。身后传来昌云帝的惊呼,“快快擒住那个人!”随即,茫茫的羽箭和大内高手皆飞起而追。无奈,颜枫早已腾空一跃,挡在了其中,使劲浑身解数缠住了众高手,程护卫这才成功携了傲丛虎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昌云帝见状,气急败坏!朝着颜枫大吼道:“给我抓住那个吃里爬外的逆子!”终归是敌众我寡,对手又是成千上万的大内高手。颜枫纵使有攀天的本领,也奈何不了这轮波的车轮战。体力终于不支了,身后的几个心腹侍卫早已倒在了血泊之中,而颜枫,也终于束手被擒!颜枫倒是很凛然,虽被擒拿,但眉眼间却是镇定自诺,不见丝毫畏惧之情。经过昌云帝身侧时,颜枫只是睨了眼昔日开明神武的父皇,薄唇轻启,吐了几个字:“你终有一天会后悔的!”随即,便随着押解的侍卫,走了开去。“将这个逆子。给我押下去!我要将他凌迟处死!”昌云帝咆哮着,双目血红一片。颜枫冷笑一声,头也不回。死亡,对于他来说,丝毫不惧!反而,他觉得自己很知足,至少,他将傲将军成功营救了出去。只要薇儿幸福,他颜枫,就算赔上一百条命,也是值得的!想到薇儿现在,应该是跟月北辰在一起,颜枫虽心中有着小小的嫉妒,但更多的,却是欣慰和放心。至少,有月北辰在她身边,她的安全是可以得到保证的。好,很好,这一切看来似乎是老天的安排,薇儿,注定是属于月北辰的。既然如此,那自己就为他们祝福吧,在天上为他们祝福!颜枫凄然一笑,想通了之后,只觉心中也开阔了许多。这些时日积压的郁闷也随之一扫而空!那边的颜枫,正以超完美的心态应对即将来临的死亡。而这边的傲薇,却倦在火堆边,沉沉的睡了去。连日来的折腾,让她身心皆疲惫不堪。这会爹爹也被营救出来了,她这才觉得自己像是几个世纪没有休息过那般。一条兔腿下肚,睡意很快来袭。小脑袋一歪,便躺在了身边的一丛干草上。月北辰见状,赶忙脱下了自己的外袍,小心翼翼的罩在了她娇小的身躯上。望着她熟睡的小脸,月北辰心头一紧,分别的这些时日,她又瘦削了不少。握了握她露在外面的小手,发现有些许的冰凉。月北辰将她的小手放在自己的胸口,捂得稍稍热乎了点,这才将它们轻轻放到那大大的衣袍下。爱怜的轻轻刮了下她瓷白的小脸,她泛着蔷薇色珠光的小唇不经意的撇了撇,似乎他的举措,干扰了她的酣梦般。
第一卷春满书院第一百零九章假爹爹?
第一百零九章假爹爹?月北辰唇角勾起一抹浅笑。转而帮她掖紧了身上的衣袍,随即站起身来,朝着不远处走了去。他不愿打扰这对沉睡的父女俩,趁着现在的空闲,他想去前面再抱些柴禾回来,顺便探查下这山谷的出口在哪里!月北辰前脚才刚刚走远,这边便有异象出现。傲薇自是沉睡不起,可是,一旁的襄阳王,却不知何时已经醒来。醒来后的襄阳王,所做的第一件事情,便是从傲薇的身侧,拾起那把她的长剑,握在手中。此时的襄阳王,神态举止间,无不透露出一种阴毒的狠辣。一双鹰目警惕的盯住一旁熟睡的傲薇,眼中杀气腾腾。襄阳王缓缓站起身来,轻轻将剑自剑鞘中拔出,冷冷银光射在傲薇的脸颊上。她不由得眉头轻蹙,翻了个身,转而继续沉睡。襄阳王有些慌张的顿了在那里。不敢有丝毫动弹。过了好一会,见傲薇似乎没有苏醒,他便再次举起手中的长剑,对准傲薇的咽喉,眼看着就要刺了下去!“嘿嘿嘿,好个孝顺的小郡主,永别了吧!”他在心里暗暗念叨道,握剑的手迅速刺了下去!就在襄阳王的尖端即将触到傲薇咽喉的那么一瞬间,一道白光闪过,只听唰的一声脆响,襄阳王手中的长剑已然被削去了半截。随即,便听见身后传来一声惊诧的暴喝:“将军你要做什么?”襄阳王慌乱的转身,只见月北辰正一脸诧异的站在身后,他棱角分明的脸上,虽写满质疑,但更多的,竟是气势汹汹的怒火!只见他将拾来的柴禾扔在了一边,双拳握得咯吱作响。此时的傲薇,也已醒了过来。揉着睡眼惺忪的双眼,一脸懵懂的打量着身前的两人,她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但当目光落到面前那断成两截的长剑时,傲薇这才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月北辰早已冲到了她的身旁,一把将她从干草上提起,裹在自己的怀中,身子一旋闪到了一边。眉心紧拧,目光警惕的注视着面前的襄阳王。襄阳王略有尴尬的甩掉手中的短剑,干笑着道:“辰儿莫要惊惶。我只不过想为薇儿拭去身上的小虫。”“小虫?”月北辰疑惑的瞟了眼怀里人儿的颈项,哪来什么小虫!将军怎么这般怪异?傲薇也正小脸纳闷的盯着这二人,不解道:“发生什么事了?”见月北辰一脸紧张,而对面的爹爹却笑得那般的尴尬,神情间似乎很是慌乱。傲薇心下一紧,也只觉爹爹似是有什么异常般。但凭肉眼却是打量不出什么的,万般无奈之下,傲薇想到了自己的读心术。于是,趁着这二人尴尬对视的瞬间,傲薇凝聚起周身的精神力,开始悄悄启动起胸前那朵青莲……随着胸口处传来阵阵异样的感觉,那是一种灼热和冰凉交替反复的过程,待这一切稍稍过后,转而便是一种薄荷的清凉感涌遍全身。通常这种薄荷的感觉充盈全身之际,便是傲薇神清气爽,觉得心静脑明的关键时刻。只有在这个时刻,她才可以清晰的读懂对方心里所想之事。不过,这种薄荷的清爽感觉只能维持短暂的十秒钟,时间一过,清爽感觉渐渐消失,傲薇的心脑又会恢复到正常状态下。读心术也会随即隐去!有几次傲薇闲来无事,想尝试着连续启动读心术,可是,结果却都是已失败告终。这朵青莲,似乎有着自己的意识,其中的奥妙和神秘,还有待傲薇将来深层发掘呢!于是,当务之急,傲薇成功启动了自己的读心术,终于窥探到了爹爹此刻心中所思考的……傲薇大骇,转而便是大惊失色!她抓紧月北辰的衣襟,小嘴哆嗦着,身体却如过米的筛子般,颤抖不停!“薇儿,你怎么了?”感觉到怀中人儿抖个没停的身躯,还有她那瞬间慌乱的神情,月北辰暗感不妙,忙低头问道。傲薇惊恐的踮起脚尖,伏在月北辰的耳畔,将她所“见”之事告诉了月北辰。起初,月北辰被这突如其来的怪异事情有所惊愕,只是半信半疑。但傲薇那认真的神情却教他不得不慎重对待!将傲薇藏到自己的身后,执了剑的手,径直指向面前的襄阳王。月北辰暴喝道:“你到底是何方妖孽?为何假扮成将军?快说,将军在哪里?”襄阳王咋听月北辰这暴喝,起初还着实吃了一惊!但当他的视线落到月北辰身后那躲闪着的身影时,襄阳王随即便明白过来。“哈哈哈……没有我们魔族办不到的事!呃,异灵兽的主人果真有能耐,竟能识破老夫的幻身术!不过。你那个将军老爹早已成了我皇妹的盘中餐了,哈哈哈……”“你说什么?这……这绝对不可能!”傲薇惊恐的大喊着,面如死灰。“这一切,还得多谢枫太子从中周旋才是啊!哈哈哈……”说罢,假爹爹嘴角勾起一丝阴笑,手指情不自禁的攀上了自己的嘴角,想要习惯性的去掠弄那触细长的胡须,奈何,却扑了个空。俯身一看,自己还是襄阳王的模样。随即,假爹爹就地来了一个720度的转身,身侧黑气缭绕。黑气很快散去,此时,站在傲薇和月北辰面前的,已不再是先前那个慈眉善目的爹爹了,而是萧宰相!月北辰这下才终于幡然醒悟过来,抱着呆若木鸡的傲薇连连后退数十步,长剑护于身前。毕竟是九死一生过的男人,见此怪异情景,竟镇定自诺,全然不见慌张之情。不过,傲薇从月北辰的额头处,还是看见了他的担忧。因为,他的额头处有丝丝冷汗溢出。“薇儿,待会动起手来,你就赶紧往东南方向跑,千万不要回头看!记住了吗?”他一边警惕留意着萧宰相的举动,一边伏在傲薇耳边低声耳语道。傲薇急了,紧紧揪住月北辰的衣襟,使劲摇着头,大颗泪水掉落下来。“要走一起走,要死也要一起死!”她的话语斩钉截铁!月北辰惊诧的凝视着她那张倔强的小脸,眸中闪过一丝震惊后的欣喜。随即。眼眸一黯,叹了口气,盯着她的小脸,语气笃定道:“我要你活着!”“哈哈哈……真是一对有情人哪!着实教老夫为之动容。既然如此,老夫就成全二位,黄泉路上也好有个伴!”说罢,萧宰相昂头朝天,双袖缓缓举起,口中念念有词。随着他的念叨,那摊开来的手掌处,有黑色气体缓缓浮动。黑气欲敛欲浓,最后化为两个硕大的圆球,在萧宰相的手掌间翻腾滚动。月北辰将傲薇使劲朝着身后推了去,“薇儿快逃!”说罢,他头也不回的执剑凌空而越,身体乳大鹏般翱翔于空中,手中长剑一划。“妖孽,吃我一剑!”说罢,月北辰运转功力,使出了一招长虹落日!只见一道弧形剑芒,夹带着猎猎风声,径直朝着地下的萧宰相袭了去……月北辰的长虹若日,势不可挡,所到之处,皆掘地三尺。萧宰相微微侧目,朝着那即将袭至身前的白色剑芒猛地张开了那黑色大口。“吼!”一声震天撼地闷响自萧宰相那黑色巨口中喊出,顷刻间,那白色剑芒竟在他面前化为乌有!剩余的凌厉剑气,也尽数被他吞进了腹中。萧宰相满意的打了个饱嗝,似是刚享受完一顿佳肴般,突地脖子前倾,长啸一声!傲薇只觉整个山谷都因了这如野兽般的嘶吼而摇晃不休。就连脚底的土地,也开始震动起来。傲薇惊得一把抱住身边同样颤抖着的大树,这才险些没有摔倒!有不知名的鸟儿,惊得从树梢上惶恐而起,嘶鸣着扑腾双翅,朝着天空逃也似的飞了去!萧宰相吃完月北辰的这一剑芒。随即冷笑着昂头望向空中的,单臂在空中划了一个怪异的图形。“去死吧!”萧宰相喝喝冷笑道,左手掌中的黑气巨球随即便飞向了月北辰!“小心啊!”傲薇一声惊呼,只见那浓郁黑气犹如一个张牙舞爪的黑色旋涡,径直朝着空中的月北辰奔了去,将他紧紧包围其中,似要将他吞没在那无尽的黑暗中……尽管月北辰使出浑身解数奋力抵抗,奈何,那黑气却像一道无形的对手般,教人防其不备。月北辰再高深的武功,也是英雄无用武之地,一切都是枉然!傲薇又惊又怕,更多的,是担心月北辰的安危。她忙地撸起袖子,朝着手腕处的印记狠狠拍打着,“辛巴,你快出来啊!这里有魔在作祟,你快出来救命啊!”可是,辛巴却像沉睡了一般,对于傲薇的呼唤,丝毫不见一丝反应。萧宰相狂笑着,手舞足蹈道:“哈哈哈,你的异灵兽不听召唤了吗?那是因为我太过强大,它被本魔的劣气所震慑,吓得不敢出来啦!哈哈哈……”刺耳的虐笑自那黑色巨口中渗出,像是无数小刀刃割在心窝上般,耳中轰鸣一片,心下却是难熬至极。辛巴还是没有一丁点动静,傲薇茫然的仰望着天空,颓废的跌坐在地!
第一卷春满书院第一百一十章生死恋人
第一百一十章生死恋人萧宰相瞧了眼天空中无形的格斗蚕食。满意一笑。随即勾下眼来,望着这边的傲薇,得意道:“小郡主,这下轮到你了!”说罢,他缓缓举起手中黑球,鹰目中闪烁着兴奋的光晕,“受死吧!”话音刚落,黑球便朝着这边的傲薇袭了来……傲薇呆呆的坐在地上,眼前尽是爹爹,娘亲,还有月北辰的身影……这几个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人,都已经或者即将离她而去了,她活着的最后一丝信念也随之消失殆尽。腿间虽插着匕首,但此时的傲薇,已心如死灰,不想也无力再抵抗了!就在黑色巨球快袭至傲薇身前的一瞬间,一个人影从天而降,挡在了傲薇的身前。只听砰的一声闷响,黑气尽数炸裂开来,而那人却闷哼一声,滚落至了一边!傲薇惊惶的抬眼开去。那为自己挡住这一击的,不是别人,正是月北辰!傲薇哽咽着爬向那边的月北辰,吃力的将他的头抱在怀中,大声疾呼着。此时的月北辰已经昏厥过去,嘴角吐出的鲜血,已经染红了他胸前的衣襟!“月北辰,你醒醒啊!”傲薇抱着月北辰的头,哭着喊道。“小郡主,不必白费力气了,中了我黑魔瘴气者必死无疑,何况,他只不过是一个凡夫俗子呢!”萧宰相冷笑着欲欺近傲薇。他嘴角的细长胡须,在风中飘动,如同一条褐色的小蛇,让人不寒而栗。可就是那形同小蛇的触须,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急剧膨胀着,顶端的部分,竟真的冒出了一个三角形的小头,一双鬼火般闪烁的小眼睛,正直愣愣的注视着这边的傲薇。那小蛇幽幽吐出口中鲜红的芯子,如同刀叉的芯间,黑气缭绕。傲薇冷不丁的浑身一抖,抱住月北辰的双臂紧了又紧。“你这个老蛇妖,坏事做尽,一定会有恶报的!”傲薇咬牙狠狠骂道!“不不不!”萧宰相兰花指轻摇,皮笑肉不笑。一本正经道:“我早已表明身份,我是魔,不是妖!郡主这般魔妖不分,也难怪会被太子殿下玩弄于鼓掌之上,真是天真至极!”萧宰相一边煽风点火,一边还故作痛心疾首。这句话,恰恰戳到了傲薇的痛处!只可惜,她现在就要死了,否则,她就算掘地三尺,也定要将那颜枫给刨出来,问个究竟不可!她恨得牙痒痒,双眸中满是恨意。尤其是看到月北辰也因此搭上了自己的性命,傲薇更是恨不得将颜枫千刀万剐!可是,对面的萧宰相,一番奚落之后,一双鹰目重新燃起杀气。他觉得时机差不多了,是该动手解决眼前这异灵兽的主人了!可是,就在他势欲将傲薇喂了自己那条小蛇时,只听砰的一声脆响在面前砸了开来!眼前尽是蓝光四射!一个怒气冲冲的灵兽从团团蓝光中跃了出来,满背倒竖的肉刺。闪着幽幽的寒光。那灵兽速度极快,萧宰相尚未反应过来,它便已冲到他的身前,一双瞳孔中烈焰横烧。只稍稍一个瞪视,那眼中喷出的火光,顷刻间便将萧宰相下颚处摆动的那条小蛇烧为灰烬。随即,它血盆大口猛地豁了开来,弓起全身的倒刺,朝着萧宰相就飞扑了上去……萧宰相腾空而起,身后一双黑色巨翅猛地张了开来,单膝屈起,双手间使劲酝酿着那黑魔瘴气。辛巴丝毫不惧,也随即张开翅膀,迅猛上前,如觅食的猎豹般,刚猛有力,齿爪间尽是血腥杀戮!萧宰相化为一团黑色物体,径直朝着更远的天空刷地飞了去。辛巴随即也摇身一变,幻做一颗蓝色小球,径直追了去……整个天空,弥漫在一片黑蓝交错的黑雾之中,傲薇抬眸,视线却穿越不透那厚厚的黑雾,只听得遥远的天际,似乎传来隐约的闷响。那感觉,遥远又咫尺,像是太空中疾驰的小行星,不经意的碰撞,碎裂声。爆炸声,此起彼伏!辛巴,一切全靠你了!傲薇转回视线,在口中喃喃自语道。她跪伏在地,双手轻轻抚摸着月北辰那张棱角分明的俊脸,心下悲伤难遏!感觉着月北辰渐渐冷却下来的身躯,傲薇心下一紧。手指颤抖着探到了月北辰的鼻息间,随即,她小脸沙白一片,大颗的眼泪滴落,却哭不出声!瘦削的双肩,因了这无法呼吸的哽咽,而剧烈耸动着。月北辰,他已经没有呼吸了!傲薇不信,她怎么着都不敢相信,强悍无敌的他,嚣张不羁的他,怎么可能会这般轻易离去?她使劲摇晃着他的身体,在他耳边哭骂着,“你起来呀,你起来跟我斗气,起来骂我小妖精呀!你还没有对我说那三个字,怎么就这么走了?你不是最厉害的吗?你给我起来!!”她疯了似的在他的耳边大声的骂着。咆哮着,但月北辰仍旧静静的躺着,任凭她如何的责骂,终是纹丝不动。他微拧的剑眉,孤挺的鼻梁,还有那坏坏的薄唇,似乎如同睡着了一般。傲薇静静凝视了一会他那熟悉的容颜,终于,她忍不住嚎啕出声。心里的悲伤排山倒海般袭来,伏在月北辰的身上,声嘶力竭。直到最后,才是气若游丝的喃喃自语道:“我真的不能没有你……真的不能……”也不知这样过了多久,傲薇一直就这般呆呆的将月北辰已经冰冷的身体紧紧抱在怀中。将自己的小脸贴在月北辰冷冷的面孔上。她双眸间呆滞一片,也顾不上四周已然暗下来的光线,夜晚再次来临了。傲薇哭哭笑笑,骂骂停停,只是,视线始终不舍从怀中那骏逸男子的脸上移去。她在跟他小声的说着话,在他的耳畔轻声呢喃,一如从前那般。他的音容笑貌,他的搞怪和笨拙的讨好,他的任性和霸道,还有他凝望她时,那深邃俊眸中流露的深情和那隐忍着的情潮……所有的一切如画面般,在傲薇的脑海中电影般闪过,她痴痴的抱紧他,用自己瑟瑟发抖的小小身躯去温暖着他,嘴唇颤抖着贴上了他紧闭着的薄唇。她轻轻的在他冰凉的唇间,印上了一个又一个的吻,和着她的泪水还有他嘴角残存的血水。她爱怜的盯着他刀削般俊挺的五官,握了他的大手,在自己的掌心细细揉搓,告诉他,她的心底,是如何的爱他,思念他……她向他许诺,只要他睁开眼睛,重新活了过来,她便立刻将自己的一切,交付于他!她不要有一丝一毫的遗憾,她只想要他!可是,他却听不见了,也不能像从前那般雀跃着将她搂在怀里,一阵狂暴的摧残!什么都做不了了,傲薇自嘲的傻笑着,不停的捶打着自己的胸口,这所有的一切。怪只怪自己的贪心!“月北辰……”她放肆的狂喊起来,空荡幽禁的山谷间,她的呼唤重重叠叠的回了来,一波接着一波的回音,直叫她的心,更痛了!也不知又这样过了多久,傲薇依旧是保持着原来的姿势,呆呆的跪伏在地。长时间过度的悲伤之下,她的意识已经陷入到半昏迷状态了,但即使这样,她的怀里依旧紧紧搂抱着月北辰不放!不知是幻觉还是真实,随着胸口处那阵熟悉的感觉袭了来,傲薇只觉自己像是置身一片精灵的世界。四下皆是妖娆盛开的青莲,有蜻蜓在花蕾上俏皮的独立。薄荷的清香飘飘袅袅,傲薇怀抱月北辰,正坐于一片巨大的荷叶之上。傲薇惊诧的揉了揉眼睛,只见那重重叠叠的青莲之间,立着一个青衣女子。像是隔着一层薄纱,又或是一片轻雾,那女子的容颜,似乎笼罩着一层朦胧的青纱。不过,她眉眼间的凄婉却是直袭傲薇的心田。只听那女子幽幽叹了口气,四下当即便笼罩在一片忧伤的氛围之中,那种忧伤,是傲薇那日在空中楼阁摘取青莲时的那般。“春恨秋悲皆自惹,花容月貌为谁妍?自古痴男怨女,殊不知风月债难尝?”那女子幽幽开口,语气却是极其的凄清落寞。傲薇不明白那女子话中之意,只是看她这神态举止,皆不同于凡人,于是,心下便猜测这女子必是神仙。傲薇赶紧跪了下来,朝着那青衣女子苦苦哀求,求她救救月北辰!那女子伸手捻了一支青莲,淡淡道:“我并非神仙,只不过是这青莲之中的一丝花魂罢了,今被你二人的缠绵深情所动容,故才现身一见。”青莲中的花魂?傲薇随即扯开衣裙,看了眼自己的胸口处,果真那朵青莲印记又浮现出而来肌肤。傲薇大喜,更是叩拜不断,苦苦央求着那青衣女子相救。那青衣女子倒也好心肠,只见她自手中的青莲上,轻轻摘下一片花瓣,嘴唇轻启,朝着那花瓣吹了口气,随即,便将花瓣抛向了傲薇怀中的月北辰……
第一卷春满书院第一百一十一章苦尽甘来
第一百一十一章苦尽甘来当月北辰终于缓缓醒来时。发现自己置身于一堆厚厚的茅草中间,四周尽是黑漆漆的一片。有红色火光映入眼眸,月北辰皱着眉抬眸看时,映入视线的首先是面前那一堆熊熊燃烧着的篝火。他双臂支地,坐直身体,却惊讶的发现,自己身上,除了一件贴身的亵裤外,全无一物。幸好躺在这火堆边,所以,即使如此,全身上下依旧是一片暖洋洋。大脑无比的神清气爽,似乎像是美美的酣睡了一番,感觉全身上下,全都充满了力量。猛然记起先前发生的事情,他下意识的摸了摸胸口处,先前跟萧宰相打斗时,被那黑球所穿膛而过的伤口,就是让自己致命的根源。他清晰的记得,自己明明是死了的!怎么这会,这伤口竟神奇般的自动愈合了呢?甚至连块伤疤都没留下!而且。全身上下,竟无一丝一毫的疼痛感。难不成,自己来到了地狱?可是,地狱怎么也有人会烤野兔呢?并且,自己的衣衫也正被串在了旁边的一根树干上,滴滴答答往下滴着水,似乎是刚被清洗过了那般。月北辰疑惑的目光来回打量着面前火堆上,那叉得横七竖八的兔子还有那树干上歪歪斜斜的衣衫,一脸的纳闷!“你醒了?现在感觉怎么样?”正在满头乱麻的瞬间,一个甜甜的声音从他身后响起。是薇儿!月北辰惊喜的转过脸去,只见早已换下黑色夜行衣的薇儿,婀娜的身姿包裹在一身素雅的粗布衣裙中,满头青丝随意的绾在了一侧。她正抱着一把柴禾朝着他这边款款走了来,腰间的环佩轻轻作响。见到自己醒来,她脸上的喜悦无法掩饰。月北辰愣愣的盯着她,只见她将柴禾放在了地上,蹲在那里,拾起一根枯枝朝着火堆里挑了挑,火苗窜得更旺了!“怎么了?这么傻看着我,难道我脸上有灰尘吗?”见他的视线一直这般奇怪的打量着自己,她下意识的拿起袖子,转过身去,不好意思的轻拭着自己的小脸。“薇儿,你怎么也在这里?难道,你也被那恶魔杀死了不成?”月北辰不解的问道,剑眉紧皱。抬眸再次环顾了四下,又连连摇头。道:“不可能啊,这里还是先前的那座山谷,这到底怎么回事?”傲薇盯着他那傻愣愣的模样,只见他正光着个膀子坐在一堆茅草间,一双眉心更是拧得出水来。老半天她才终于扑哧笑出了声,本想继续逗弄他一会,奈何,却又有些不忍。于是,她屈膝坐了下来,将事情的经过一一向他讲明了一番。听罢傲薇将那段极富有神奇色彩的经历讲完,月北辰脸上的惊愕无法形容。单就先前傲薇伏在他耳边告诉他,她能读懂萧宰相的心思时,月北辰就吃惊不已。这会,当所有离奇的事情全都撞到了一块,再加之自己死而复生的切身经历,月北辰终于震惊的接受了这一切!“看来,还真得感谢那位青衣女子出手相救了。咦,对了,辛巴呢?它追那恶魔而去,怎么还不见回来?”月北辰急急问道。提到辛巴,傲薇脸上闪过一丝担忧。但随即便乐观的对月北辰报以一笑。道:“先前给你洗衣服的时候,它就已经回来了,这回的它,元气大伤,估计又得沉睡好久吧!”虽说故作轻松的一带而过,但她眉宇间的忧虑月北辰岂能看不明了?安慰了她一番,这才抱着一堆干草,嘻笑着跃到了她的身边,挨着她坐了下来。她起身从火堆上取下那野兔,塞到月北辰的面前,笑吟吟道:“勉强吃点吧,味道兴许没你烤得好!”带填饱了腹中之饥,二人坐在一起,围着面前的火堆,有一没一搭的闲聊着。接着淡淡的月光,远处的岱青峰峦此起彼伏,蜿蜒连绵的群山,更是争雄似的一座比一座高。寂静的山谷,笼罩在朦胧的暮色之中,一切都是那般的静谧,似乎整个世界,安静到都只剩下他们二人。月北辰侧眼凝视着她,只见她一双黛眉轻轻蹙起,眉眼间一片凄清。卷长的睫毛定定的俯视着面前跳跃着的火苗,一张小脸若有所思。刚刚痛失双亲的她,此刻心里的悲伤,他完全理解。月北辰犹豫着,还是将大手轻轻搭在了傲薇的肩上,“薇儿!”他望向她。在她耳边轻轻唤道,见她这般落寞神情,他的心,揪得好紧,好疼!想要安慰她,却又不知从何说起,更怕自己嘴拙,适得其反戳到了她的痛处。所以,他只能选择轻轻的搂住她单薄的双肩,单凭这掌心间的温度,让她找到一丝安全感。却不料,她却主动将自己的小脸,靠在了月北辰裸露着的宽肩上。她的发丝,缠上了他的肩膀,臂弯,痒痒的……“你冒着这般危险来劫狱,如今,你的身份已被萧宰相那恶魔识破,那恶魔狡猾多端,从辛巴那里逃了去。我真担心会祸及你的爹娘。”她缓缓道,语气很是沉重。“放心吧,我来京都之前,已经修书给了我双亲。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他们现在已经到达了西南。”月北辰掠了掠她的青丝,转而柔声道:“逝者已矣,薇儿,你跟我走,我们去西南,远离这个是非之地!我定会好好照顾你的!”她不语,只是抬头仰望着头顶的夜色,好半天,才终于幽幽开口。“月北辰。你爱我吗?”她将小脸抬起,双手环住他的手臂,一脸认真问道。他定定的看着她,只见她碎玉般清澈的大大眸子里,闪烁着一种异样的精华。“你是我的小妖精!”他手指轻轻勾住她的发丝,微笑着说道。“我不要听别的,我只要你告诉我答案。爱,还是不爱?”她急了,眸中闪过一丝急躁,强调问道。月北辰一愣,难道这个问题还需要回答吗?他的心,一直寄放在她那里,爱这个字,用在他们之间,似乎肤浅了点。但既然她执意要寻个究竟,他也只好摈弃曾经的骄傲,将自己的真心在她的面前清晰剥现!深叹了口气,他轻轻攫住她精致的下颚,让彼此完好的四目相对,望着她的眼,一字一句道:“弱水三千,只取一瓢饮!我月北辰,终其一生,独爱你一人!”她不语,嘴唇紧抿,一双清澈的眸子,直直的望向他,流露出幸福的喜悦。他爱怜的刮着她的鼻子,戏谑道:“你个小妖精,趁我睡着,把我剥个精光。”说罢,他不怀好意的瞟了眼自己光着的膀子,一脸的无奈。“不是还给你留了条亵裤么!”她不服的嘟囔着。“也罢,这躺了好久还真不习惯,待我起来活动下筋骨!”说罢,月北辰站起身来,挥舞着双臂。结实的身形一览无余!傲薇呆呆的注视着面前那性感结实的男性身体,月北辰那魁梧挺拔的身躯沾满了她的视线。她发现自己的小脸开始发烫,忙俯下脸去,不敢再看,但又无法控制自己不去看他。只见他也正一边活动着筋骨,一边眯着眼睛望向她,狂妄不羁的神情,性感的唇间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坏笑。典型的坏男人才有的招牌式笑容,却是性感魅惑到不行!他匀称的身材,结实起伏的肌肉,顺着肩膀延伸下来,蔓延至胸部,腹部,入眼便是力量和阳刚的象征!她的视线,停留在他麦色肌肤的腹部,窄紧的腰身,有黑色的浓密毛发,直那里伸展下去,下去……一直隐没在他那白色亵裤的腰带边缘!傲薇发现自己的脸颊愈发的滚烫,眼前这完美的男人,正是自己日思夜盼的人,无数午夜梦回的相思之泪,也尽数为他而流。此刻,他就这般清晰而真实的站在自己的面前,傲薇的心里,喜悦而又兴奋不已!劫后余生的她,脑海中,已不再局限于从前那些世俗的成规了。只想着,任由自己的心性,好好的放肆一把,也不枉这人世间走了两遭!她站起身来,莲步轻移,在月北辰的注视下,笑吟吟的朝着他款款走去。她在他的深情注视下,在他面前缓缓跪了下来,她的头,就在他的膝前。他惊呆了,不知她所谓何故,正欲伸手将她拉起,却只见,她的一双芊芊玉手早已攀上了他白色亵裤的腰带。她浅笑着,麻利的解开他的腰带,尔后,将他的亵裤缓缓褪下……她看见了他的粗壮,自那浓密的黑色中耸立起来,微微颤抖着……他愕然了,俯看着她,深邃的眸中虽惊愕一片,但更多的,却是惊喜异常。她朝着他温柔一笑,他的心,因了这甜蜜的笑容,而融化成了一汪蜜水。他伸手去抚摸她娇嫩的小脸,她却拉住他的大手,放在自己的唇间,轻轻吻着。他惊呆了,任凭她冰凉的嘴唇,在他的大手上来回游走。
第一卷春满书院第一百一十二章好事终成
第一百一十二章好事终成他的全身,都被她这亲吻温暖了。结实的身躯,泛出隐隐的潮红。他暗吸了一口气,浑身紧绷。“小妖精,你在做什么?”暗哑的嗓音自他滚动着的喉结处溢出,体内的情潮蓬勃涌动。“为你取暖!不好么?”她娇媚的抬眸望向他,说话的瞬间,小手不经意的在他结实的大腿间滑过。他全身一紧,他全身一紧,结实的身躯霍地绷紧一片,他的兴奋,她能感觉得到。“什么取暖,你简直是在玩火自残!”他喘着粗气道,眉眼间的隐忍,清晰明了。他将他的大手,从她的唇间抽了出来,绕在了她的脑后,揉着她的青丝,将她紧紧搂住。他的情绪尽数被点燃,唇角勾起了一抹欢愉的笑。傲薇抬起头来,仰望着月北辰,眉眼间风情万千。“取暖也好,自残也罢,你愿意陪我一起燃烧了么?”月北辰眉心微拧,伸手到膝下,将她抱了起来,如同抱着一个孩子般。她也紧紧回抱着他,双臂勾在他的颀长的颈项,他抱着她,走向火堆边的那丛干草,将她按在了草上。他滚烫的唇,覆压上了她颤抖着的嘴唇,“你个小妖精,当真不怕?”他粗重的呼吸在她的耳畔,她小忍住耳畔处的薄痒,伸出玉指,俏皮的点着他孤挺的鼻梁,咯咯笑道:“难道你是猛虎,会吃了我不成?”他佯装去咬她不安分的玉指,她惊恐的躲闪。他坏笑着道:“我就是那吃人的野兽,今个就拿你这小妖精开荤!”说罢,他再次垂下眼眸,火热的吻狂风骤雨般席卷了她……不知何时,她的衣物已经除去,瓷白细腻的肌肤,赤luo着在他干涸的视野里。削肩细腰,体格自有一股自然的风流。尤其是她那张鹅蛋小脸上,一双清澈大眼。顾盼神飞!似笑似嗔又似羞,直叫人见之忘俗,魂飞千里。月北辰深邃的眸子,愈发的黯了下来,眸中的火焰,却在猎猎窜烧!他的大手,抚摸上她如玉的肌肤,在她的娇躯上缓缓游走。傲薇下意识的玉臂轻揽,抱紧月北辰魁梧的身躯。他像一座山般,紧紧压在了她的身上,很实在,很安全的感觉油然而生。她散开来的如墨青丝,淡淡的芬香传来,飘进月北辰的鼻息间。他陶醉的深吸了口,目光痴迷一片。她感觉到他的气息,尽数喷洒在她神秘羞怯的青丝中,颈项间,痒、酥、麻……她大手挽起一簇她的青丝,在手中细细揉搓,滑腻丝凉,绕在指间。温馨的触感教月北辰心中一暖。斩不断,理还乱,恰如他们之间那缠绵缱绻的柔情般。“月北辰,你今生可有最想要实现的愿望么?”她笑吟吟的看着他,轻轻问道。小手亲亲抚摸着他棱角分明的俊脸。她眸中有隐隐的哀愁溢出,过了今夜,她将离他而去,也许,她还会回来。也许,从此这世间,便真的少了她这个人。对于月北辰,她是真真挚爱的。可是,从前不谙世事,贪图玩乐,总是认为自己可以在几个男人间游刃有余。直到这会,她要面临真正抉择了,才知道,原来自己的心中,始终只能装得下一个月北辰!当他死在萧宰相的手下时,傲薇只觉,自己的心也随之碎裂了……所以,临别前,她想要知道他心中最想做却始终没有做成的事情。如若她能活着回来,她必定帮他达成这个心愿。若如她死了,那么,她灵魂有知的话,也定会保佑月北辰这辈子心想事成,仅此而已。“你的问题好生奇怪。我所想之事,难道你还不明白么?”他眉眼间的隐忍。却是痛苦至极。大手爱怜的轻刮着她的一双淡扫蛾眉,定定道:“我只想为你描一生一世的眉,可好?”她振振的点了点头,唇角弯起一抹浅笑,那笑,笑的实在凄美,却是无比的真挚。月北辰见到她的应允,微微拧起的眉心舒展了一些开来,眸中含笑。“月北辰,事到如今,我也顾不得太多了。有句话,我今天一定要告诉你!”她继续道。“嗯,我认真听着呢。”他将她娇柔的身躯更紧的抱在了自己的怀中,将自己火热的胸膛贴上她有些凉意的身躯。这山中的深夜,气温是极低的,娇惯如她,倘若着凉生病了那该如何是好!“如果你愿意,今晚,就让我做你真正的新娘,可好?”她说完这些话的时候,小脸微微绯红一片。闪躲的目光不敢直视月北辰惊愕的俊眸,害怕自己的冲动和唐突,会在他心中造成不好的印象。可是。她已经没有时间去顾及这些了。月北辰盯着她娇羞的小脸不敢置信的看了好久,这才终于从梦境中醒来那般,欣喜道:“薇儿,我月北辰此生只娶你一人。可是,倘若在这里草率洞房,岂不是委屈了你?不好,不好!”说罢,月北辰隐忍着从她身上退了下去,俯身将面前的火堆挑得更旺了些。傲薇轻叹了口气,抱着双肩,挨到了他的身边。靠着他宽阔的脊背坐了下来。细长的手臂缓缓攀上了月北辰的双肩,这一次,她要主动将自己献给他,做他最美丽的新娘!面前的火堆,燃烧得正猛,噼里啪啦清脆的响声在四周,在这安静的山谷中回荡开来。就着那猎猎燃烧着的篝火,月北辰那深邃的俊眸中,也尽是火光一片……天地为证,日月为鉴,这山野中无穷无尽的精灵也一一目睹了他们二人的真挚结合。在这里,傲薇,和月北辰,终于将自己最美好,最纯真的时代交给了对方,祝福这对苦命的情人……就着身旁那猎猎燃烧着的篝火,月北辰那深邃的俊眸中,也尽是火光一片……天地为证,日月为鉴,这山野中无穷无尽的精灵也一一目睹了他们二人的真挚结合。在这里,傲薇,和月北辰,终于将自己最美好,最纯真的时代交给了对方,祝福这对苦命的情人……待到傲薇缓缓醒来的时候,已是第二日中午。她发现自己正躺在月北辰的怀里,身上盖着厚厚的干草。他结实有力的臂膀紧紧环在她的身上,即使在梦中,他对她的保护,也是这般的细致周到,处处用心。傲薇感动的想要落泪。旁边的火堆还没燃尽,冬日的暖阳,斜斜照在二人的身上。因了昨夜那番恩爱,月北辰体力似乎有些透支,此刻正沉沉睡了去。傲薇侧过身,柔情似水的注视着熟睡中的月北辰,他刀削般峻美的五官。此刻正沐浴在这冬日的暖阳下,却多了一份柔和,少了一份孤傲。她轻柔的伸出手指,轻轻抚摸着他性感的薄唇,即使是在梦中,他的唇间也始终勾着一份坏笑。真是迷人至极!他的大手,依旧环在她的芊腰处,她小心翼翼的将他的大手挪开些,蹑手蹑脚的从干草丛间钻了出来。尽量不发出一丝声响,唯恐惊醒了熟睡中的他。拾起地上杂乱的衣衫,她麻利的给自己套上。可是,穿衣的手却僵在了那里。觉得身下粘粘的,那种异物感还没有退去,似乎有东西缓缓流出。慌忙拿了手帕,蹲下身子,往那处仔细清理了一番。帕子上有丝丝血迹,那是她结束少女时代的标志,欣慰的幸福油然而生。“月北辰,我永远都是你的了!”她决然一笑,轻拭了拭眼角的泪花。思绪的瞬间,身后传来月北辰轻轻翻身的声响,傲薇忙收起手中的帕子,躲到了一边。看他尚未醒来,只是翻了个身又继续睡去,傲薇拍着自己的胸口长舒了口气。麻利的将衣裙穿戴整齐,待一切准备妥当,她悄悄走到了月北辰的身边。俯下脸来,在他的额头印上轻轻一吻,小手恋恋不舍的为他掖了掖身上的干草,只在心中默默道:“能成为你的妻子,我此生已然无憾了。月北辰,如果有缘,我办完事定会去西南找你!如果无缘再见,你也一定要幸福的生活下去,找个好女人,在西南快乐的活着。忘了我!”傲薇在心中默默说完这些,看看时候还早,又唯恐山中野兽来袭,于是,忙起身奔向不远处的山林里。她抱了满满的一堆柴禾回来,将火堆燃烧得更旺一些。顺便将打来的一只小野鸡用泥土包了,放在火里烘烤,想亲手做只叫花鸡给他尝尝,这也算是新婚燕尔的妻子,亲手为丈夫烹制的第一顿早饭吧。待到一切麻利的做完,傲薇这才不得不起身离开。真要离开了,再不能犹豫拖延了,如若月北辰醒来,那么,她就走不了了。傲薇咬咬牙,用月北辰的那把削铁如泥的小匕首,割破了自己的中指。在地上,留下了一行血书。大意就是,她去了京都,寻找颜枫和萧宰相他们报仇雪恨!她在血书中特地叮嘱月北辰不要去找她,因为她给自己定下了一年的期限。一年之后,如若上天垂怜,他们必会再见。如若无缘,那便是永别。现在的京都。妖魔作祟,朝堂早已混乱不堪,傲薇不忍月北辰再次为她以身犯险,她只要他,好好的活着,这就够了!
第一卷春满书院第一百一十三章透骨的仇恨
第一百一十三章透骨的仇恨说罢,她站起身来。痛苦的扭过小脸,不敢再看他。随即,她拾起地上的匕首,藏在身上,头也不回的朝着前方走了去,泪水夺眶而出,模糊了她的视线!傲薇的心中,满是排山倒海的仇恨!紧握的小拳,生生作痛!咬碎了一嘴的银牙,也只为报仇雪恨!尽管昨夜月北辰曾抱着她,告诉她,他要带她去西南,在那里安家落业,过着与世无争的生活。尽管那是她内心憧憬的生活,但是,如今的她,却无福消受了。心底对颜枫的恨意,已经刻到骨子里去了。她不甘心,不管萧宰相的话有几分真假,但是,颜枫欺骗了他。欺骗了月北辰,天牢劫狱,根本就是一个巨大的阴谋!没错,她的不告而别便是要回京都,她要找到颜枫,她要亲手杀了他!她发誓要将手里的匕首,亲手刺进颜枫,刺进那个骗子的胸腔方才罢休!不知自己所处的山谷位于何处,自从被地下暗河冲出来之后,便来到了这里。傲薇沿着昨日月北辰指引的方向,顺着那条山间小路,一直朝外奔去。她脚步急促,一刻也不做停留!也不知在山间跌跌撞撞了多久,只知道太阳从西面落了下去,又从东面升了起来,反反复复,似有五六个来回了。傲薇饥肠辘辘,浑身的衣衫也被一路的荆棘撕扯得褴褛不堪,一张小脸,更是脏兮兮如个小乞丐般。但她内心有复仇的强大信念支撑着,所以,纵使再多的磨难,她也要走出去,走回京都!终于,在某一天清晨太阳起山的时候,傲薇的视线里,不再是密密麻麻的大树和荆棘。而是川流不息的人群。她惊喜的发现,自己来到了一个陌生的小镇。街道两边,尽是吆喝着的小商贩。挎着竹篮的大婶,拿着糖葫芦满街乱跑的孩童,还有就是,那飘香的早点铺前,那拥挤的等待着买包子的人群。傲薇抚着饥肠辘辘的肚皮,朝着附近一家包子铺走了去,想要买几个包子充饥。但她随即意识到,自己身上是没有银子细软的。从前跟小茶在一起,这些事情都是交由小茶去打理的,自己只管买东西,付款的事情从未操过心。翻遍了随身携带的荷包里,发现除了自己的一根朱钗,别无他物。难不成,要她用这朱钗来兑换几个包子?傲薇不忍,这朱钗,可是旭尧送给她的礼物,她可舍不得!现在傲府遭了事端,从前大伙一起耳鬓厮磨的,如今。都下落不明。旭尧,小茶,还有子默,也不知他们是生还是死!想到这里,傲薇忍不住又有想哭的冲动,但她还是克制住了。她悄悄的躲到一旁,暗暗打量了一会那个卖包子的小二,只见他一脸的善面,待人接物也很热情,不像是那种大奸大恶之人。傲薇犹豫着,要不要放下自尊,找他赊几个包子?矛盾了好久,见那包子铺前人群渐渐散去,她这才终于鼓足勇气,磨磨蹭蹭着挪到那小二的跟前。小手紧张的绞着自己破烂不堪的裙角,吞吞吐吐将自己想要赊欠包子的念头告知了那个小二。她的声音极低,比蚊子的声音还要细小。随后,她便是忐忑不安的等待着那个小二的答复。那小二侧着耳听了许久才终于明白过来她的意思。打量了一番眼前这灰头土脸,破烂不堪的小乞丐之后,小二微笑着拿起了两个包子,正欲塞到傲薇的手中。傲薇欣喜的伸手想要去接那冒着热气的包子,可是,就在这个时候,一声严厉的咳嗽声自小二的身后传来。随即,只见一根长长的铜管狠狠敲在了小二的头上,小二防不胜防,下意识的吃痛出声,手中一抖,包子掉在了地上。傲薇惊惶的顺着小二的身后望了去。只见一个脑满肥肠的半百男人,手里捧着一根水烟筒,眯着一双三角小眼,正极为不满的瞪着她和小二!“掌柜的!”小二惊恐的退向一边,朝着身后的人弓着身,神情举止间,满是畏惧。那掌柜吧唧吧唧着吐出了一口烟圈,将那根长长的铜制水烟管放在桌角轻轻敲了敲。睨着眼,一脸的鄙视,阴阳怪气道:“小福子,我说我这店铺是咋得了?怎么就他妈的老是不盈利,原来是你这个吃里爬外的崽子在作祟呢?怎么,不想干了?你可别忘了你那病鬼老娘上次的药钱,还有你爹的那副棺木钱可都还欠着呢!”他说话的语调拉得极长,说完这些,那掌柜转过脸去,一双三角眼傲慢的半眯着。肥嘟嘟的油脸一鼓一涨,手里的水烟筒发出一阵咕叽咕叽的声响,那模样,甚是惬意!那个叫做小福子的小二忙跪倒在地,磕着头,带着哭腔急急道:“掌柜的,请您大发慈悲。不要赶我走,我保证以后再也不敢了!求求您了!”“嗯,那就去后面干活吧,这里交给我!还有,今个这两个包子,我可从你工钱里扣了!”掌柜的眼都不睁,吩咐道。“是,是,应该的,应该的!”小福子唯唯诺诺道,慌忙从地上站了起来。转身离开的瞬间,他回头瞟了眼这边站着的傲薇,小福子的眼中,闪过一丝无可奈何!随即,他便一扭头,进了后院。真是无奸不商!傲薇恨恨的在心里骂道!掉头便要离开包子铺,可是,当视线落在脚边那两个沾满尘土的包子上时,她的脚步迟疑了。要还是不要呢?她犹豫着。陶渊明不为几斗米折腰,可她傲薇,为了两个包子就放下身段了,真是英雄也有气短的时候啊!她在心里暗叹了声,最后,她还是蹲下身子,将手朝着地上散落的包子伸了去!“住手!”掌柜的声音再次传了来,这回,他疾步上前,不等傲薇的手指触到那包子,他便一脚踩在了那两个包子上,肉馅流了一地。“老子最讨厌你们这些小乞丐了,死一边要饭去,别跟老子这碍眼!”胖掌柜气呼呼指着傲薇破口大骂!傲薇蹲在那里,气愤的抬起脏兮兮的小脸望向他。只见那掌柜,一张胖脸上,尽是居高临下不可一世的鄙夷神情。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啊!这口恶气,傲薇实在忍不下去了。她迅速站起身,朝着那胖掌柜,飞起一脚,朝着他那球一样暴圆的肚皮便踢了去!如同一个足球,被狠狠射入了球门,那胖掌柜的身体,朝着对面的土墙上便撞了去。尔后,便是滚落在地。“哎呦!你这个王八羔子,竟敢阴老子,今个不活剥了你的皮,老子就不叫黑老六!”一声吃痛的惊呼自几步远外传来,随即便是胖掌柜揉着腰肢。一边骂骂咧咧着一边朝着傲薇奔了来。他气势汹汹的朝着傲薇奔来,不知何时,手里竟然多了一把杀猪专用的剔骨刀!油腻腻的刀柄,寒光闪闪的刀刃,看了直叫人汗毛倒竖,胆战心惊!两侧的商贩纷纷将惊恐的目光投向了这边,有人开始神色慌张的窃窃私语,有人将同情的目光抛给了傲薇,还有人小声的提醒她“快逃!”但无一例外的是,这围观的众人,却无一人敢站出来调停!看来,这个卖包子的黑老六,必是这街头的一个恶霸!傲薇心下已大明,一张小脸上挂着丝丝冷笑!好,很好,极好!姑奶奶正寻思着满腔的仇恨无处发泄呢,这会,就让你撞枪眼上了!傲薇不顾众人质疑的目光,兀自站在那里,冷眼看着那即将冲到跟前的黑老六。随即,她迅速的自腿间抽出月北辰的那把削铁如泥的小匕首,朝着黑老六那高举过头顶的剔骨刀就削了去……只听滋……一声脆响,黑老六的手臂呆滞在了头顶,脚下却咚的一声闷响,那半截刀锋径直砸在了自己的脚上。鲜血瞬间自脚上冒出,黑老六惊恐的俯眼望了望自己鲜血淋漓的脚,随即一张胖脸吓得如纸般惨白!围观的众人也都因了这惊险的一幕,而屏住了呼吸,四下当即陷入一片可怕的寂静之中!随着黑老六嚎啕的尖叫出声,他的叫声引来来包子铺中忙碌的小二们。小福子也在其中。“快,快抬老子去医官!小武,你速去西街豹爷那,叫他来医官找我,快,快!”黑老六面如死灰,夹着哭腔吩咐道,随即,几个小二慌乱的抬起他,朝着医官奔了去。临走前,他还回头愤怒的瞟了眼这边看好戏的傲薇,那神情,似是在说:走着瞧!见到傲薇抬起手臂,黑老六吓得赶紧扭过头去,急急催促着身边的小二!人群唏嘘了一阵,皆纷纷散去。小福子怀揣着几个包子,走到傲薇身前,环顾了四周,见无人盯梢,便一把将包子塞给了傲薇。接着低低道:“小兄弟,我看你是外地人吧?得罪了我们掌柜的,以后,你别指望在这汉风镇生活下去了。你还是赶紧逃命去吧!”
第一卷春满书院第一百一十四章遇险
第一百一十四章遇险“汉风镇?这里距离京都还有多远?”傲薇急急问道。一边往嘴里大口的塞着包子。她才不管谁是这里的地头蛇呢,她只想着早点回到京都!“京都?远着呢,京都在东,我们这里,是大魏国最北面的地界呢!不说这些了,掌柜的已经派人去请西街豹爷了,你还不逃,就来不及了!”说罢,小福子叹了口气,摇了摇头,将手中的毛巾往肩上一撘,转身便走进了包子铺。傲薇杵在那里,望着小福子的背影,也忍不住长叹了一口气,只在心下想着,为什么那么多人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呢?嚼着口中的肉包子,她只觉,这小福子还真是热心肠的好人,又是个孝子,只可惜,这般善良的人。竟被那般黑心的掌柜紧紧拿捏住,真是好人没有好报啊!是的,傲薇想要帮他一把了。拿出身上珍藏着的那根朱钗,傲薇有些不舍,但还是走进了包子铺。手刃颜枫,他是太子,身边不乏高手,况且,他本身的武功就深不可测。傲薇觉得,自己去找他报仇,只怕会玉石俱焚。既然如此,那么,留着这柄朱钗也是枉然。倒不如,将它赠给需要帮助的人,至少,可以将小福子从那黑心的胖掌柜魔爪之中解脱出来!小福子自然是受宠若惊,怎么着都不敢去接傲薇手中的朱钗。他惊愕无比,眼前这个连包子都买不起的小乞丐,怎么却有这般价值连城的东西?但最终,小福子还是耐不住傲薇的坚持,感激涕零的收下了她赠的朱钗。傲薇心满意足的长舒了一口气,头也不回,名也不留,便转身,大踏步的朝着外面走了去!她牢记小福子的话,往东走,一直往东走……她沿着闹市走了去。入眼尽是典型的北方建筑,不时有铺天盖地的黄沙自西北方向刮来,即使是身处闹市,但仍然有一种说不出的荒凉落寞之味。傲薇一刻不曾耽误,一直朝着东方走了去,太阳的起落,便是她辨别方向的参照物。她走得很急促,很快便远离了汉风镇。饿了就沿路乞讨,渴了便在路边的水沟里捧起一手冷水,就着凛冽的寒风灌下,一直冰到了心窝里。看到小水沟里自己那脏兮兮的倒影还有这通身的打扮,傲薇眉头紧皱。素雅的白色衣裙早已成了黑色,满头的秀发犹如炸开来的鸟窝,尤其是手上还拿着一根歪歪扭扭的木棍,那是她爬山时挑荆棘专用的。瞧见水中自己这狼狈的倒影,傲薇自嘲的笑了笑,难怪小福子会叫自己小兄弟!这副尊荣,明眼人一瞧便知是个小乞丐!不过,这也好,这里远离京都,这一路上难免会遇到邪恶之人。这副造型。行走江湖安全系数应该是蛮高的!至少,劫财劫色的那类坏人,不至于将主意打到她的身上。直到太阳偏西了,傲薇还是没能到达下一个镇,听小福子说,汉风镇的下一个镇,名唤秋风镇,过了那个镇,前面便是一望无垠的山脉和河流了。只要爬过了那些山脉,淌过了那些河流,便离京都不远了。不过,据说,那些山脉里,却是藏龙卧虎,因为地势的优越,易守难攻,所以,很多江湖上有名的门派,纷纷选择了那里落户!不过,傲薇不怕,她只是一个路过的小乞丐,与世无争。可是,傲薇的如意算盘还未打多久,她的行踪很快便传到了那边豹爷和黑老六的耳中。冬天,就是黑的早,这边的太阳才刚刚偏西,那边的天空便开始涌上了黑色苍茫。很快,天地万物,便都笼罩在浓浓暮色之中。傲薇有些困乏了。连日来的赶路,她实在没有休息好。眼看着远离了汉风镇,而前面的秋风镇又望不见一点踪迹,傲薇无奈之下,只好在不远处的一个背风小山坡上,选了棵粗壮的大树,生了一堆火,就着火光,靠着大树,紧紧缩成一团!眼皮越来越沉重,她靠着大树,就那么沉沉的睡了去。在梦里,她仿佛回到了昔日繁华热闹的襄阳王府,梦见了爹爹和娘亲,还有旭尧小茶他们。傲薇兴奋的叫着,跳着,简直不敢相信。突然,就在她雀跃不已的时候,身体突然无法动弹,她呆滞的站在了原地,却见,身后一个人影窜了出来。那人邪恶的盯着她,昔日那如玉般温和的俊脸。狰狞如一只魔鬼!他便是颜枫!傲薇惊惶的大叫着,从梦中惊醒了过来。却意外的发现,自己的身体竟然真的无法动弹。忙俯身望向自己的身体,竟被五花大绑在了身后的大树上。面前的火堆边,几个人影晃动不休,傲薇定睛望了去,心下不禁暗抽了一口凉气!只觉不妙,这几个人必是来寻仇的,因为,她看见了包子铺的掌柜——黑老六!那几个人瞧见她醒了来,忙凑上前来。一张张狰狞恐怖的邪恶嘴脸近在咫尺!其中一个癞子头,一条斜斜刀疤贯穿了半张脸的中年男人,走到傲薇跟前,伸手捏住了她的下颚。一边拍打着她的小脸,一边转头对旁边的黑老六道:“我说黑爷,您怎么栽在这么个毛娃娃身上了咧?这话传出去,道上的兄弟可要笑话死了!”傲薇厌恶的将小脸从那人粗糙的大手间挣脱开来,那人说话的时候,傲薇瞧见他满口的黄牙,一股股混合着酒味的恶臭阵阵袭来,傲薇险些作呕!黑老六狡笑着摇了摇头,指着傲薇道:“豹爷,你可别小看了这小乞丐,功夫高着呢,尤其是他手上的那把匕首,乖乖,是把好家伙。老子那剔骨刀,竟被这小子当泥给削了!”“哟呵,还有这等事?那爷我还真得瞧瞧!”不待话音刚落,豹爷的一双的大手便径直朝着傲薇的小腿间摸了来!傲薇又羞又愤,奈何身子却被绑得动弹不得,只得拼命的朝着豹爷厉声暴喝道:“滚开!滚开……”豹爷火大,朝着傲薇的小脸抬手就甩了一记耳光,傲薇只觉脸颊一阵发烫,嘴角有丝丝咸味。“乖乖,还真是一把好家伙!”豹爷兴奋的拔出了那把小匕首,拿到火堆前,细看起来。旁边的几个人也都纷纷凑上前去,啧啧称赞!那是月北辰的珍藏,能不是万里挑一的好武器吗?傲薇恼羞成怒,看着月北辰的宝贝被这些恶人玷污,她恨不得将他们一个个全都咬死!“黑爷,你是这行家老手,你估摸着这玩意能卖多少银子?”豹爷将匕首送到了黑老六面前,刀疤脸上满是期待的谄笑。黑老六不待他说完,便接过那把匕首放在眼前,一双三角眼如同田鼠般闪着幽幽的绿光。老半天。才缓缓开口道:“依老子看,这玩意卖了可惜。咱兄弟不如将它献给庄主,如何?”众人听到庄主二字,皆神情大变,瞬间沉默不语。豹爷摸了摸自己的癞子头,老半天才不无担忧道:“庄主素来性情乖张,我怕他……”黑老六笑着摆了摆手,道:“庄主的爱好老子早已派兄弟打探过了,他是天生的武痴,这玩意,价值连城,必定能讨得他的欢心!嘿嘿嘿……”听罢黑老六的话语,众人皆点头赞同。接下来,就轮到如何处置傲薇了!傲薇惊恐的看着他们一步步欺近,不怀好意的脸上,挂着让人畏惧的奸笑!“你们,你们要干什么?我只是一个过、过路的小乞丐……”傲薇吓得舌头有点打结,说话间,口齿都不再伶俐了。黑老六一颠一颠,率先冲到傲薇的身前,气急败坏的将那把小匕首搁在傲薇的颈项处,咬牙切齿道:“老子今个不废了你,就不叫黑老六!”傲薇瞧见他三角眼中闪烁的怒火和杀机,自知自己这回是真栽在一群恶霸手上了。好,既然如此,那就来吧,死就死,她绝不向邪恶势力妥协!“要杀要剐息听尊便!小爷我什么都不怕!”她瞪着黑老六,一脸坦然道。“我呸,落到爷的手上,还想死个痛快?”黑老六yin笑着,身体得意的左摇右摆,两旁的人也随之哈哈大笑起来。这下,傲薇又开始慌了,难不成,这家伙要将自己虐待一番,然后剁成肉泥拖回去做包子馅?这,这也太匪夷所思了吧?毕竟是女孩子,傲薇鼻子一酸,有点想哭了。但当她听到黑老六接下来的话时,她宁愿选择乖乖的做包子馅了!只听那黑老六大手一挥,朝着身后的几个莽汉,大声嚷嚷道:“哥几个帮我个忙,把这小混蛋的裤子给脱了,爷我今天要阉了他,让他做不成男人!”说话间,那几个莽汉早已摩拳擦掌着走上前来,黑老六yin笑着退到了一边,比划着手里的小匕首。傲薇这下是彻底的慌了神了,撕心裂肺的尖叫着道:“你们这群流氓,住手,快住手!来人啊。救命啊……”
第一卷春满书院第一百一十五章潇羽
第一百一十五章潇羽可是,在这荒凉的漠北。除了夜空中偶尔哀啼而过的夜莺,别无其他。傲薇的喊叫,划破了这寂静的长空,回应她的,却是更遥远的漠北,不时传来的一声声苍狼的嚎叫!面前的那几个莽汉完全不理会她撕心裂肺的叫喊,自顾着提起她的一双小脚,大手在她腿上腰间摩挲着,眼看着就要扯下她腰间的亵裤!完了,完了,这种羞愤真是开天辟地第一辱啊!傲薇面如纸张般惨白一片,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几个莽汉撕扯着自己的亵裤,只听一声裂帛之音传来,傲薇的小腿处被扯掉了一块布,露出里面一截藕段般白嫩的小腿。“哟呵,还真看不出来哈,这小乞丐还长得细皮嫩肉的嘛,黑爷,依我说,您老干脆把他剁了做肉馅,保准生意红火。”一旁的豹爷大笑着揶揄道。黑老六却是眯着一双三角眼。微微颚首,若有所思的阴笑着。似乎还真在思索豹爷的提议。傲薇额头冷汗淋淋,不知自己悲惨的命运到底该如何划上句号!就在这时,只听一声苍狼的嚎叫由远及近,从不远处的深山中传了来。那狼的嚎叫很是森然,整个夜空似乎都为之轻轻颤抖开来,四下流动的空气也瞬间静止下来了那般。众人全都惊愕住了,纷纷惶恐的四下环顾着。就连先前那几个拽住傲薇小腿的莽汉也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一脸惊恐的神情。但是,众人虽说都面露惧色,但却无一人拔腿逃跑,这一点,倒叫仍旧被捆绑在树身上的傲薇疑惑不解。趁着众人面面相觑的瞬间,她不安分的将手腕在树身上拼了命的摩擦。试图将手腕处的麻绳磨断,她可不想这样坐以待毙!稍稍一会,只见茫茫暮色中,两道绿光直直传了来,傲薇手间的动作立时停了下来,小脸惊恐的望向前方。原来,那从暮色中冲出来的,竟是一匹如悍马般雄武雄健的苍狼,通身白色的长毛,一双眼睛,闪着凶恶的精芒。它在众人的面前站定,伸长脖子朝着天空中奋力嘶叫一声,“嗷……”傲薇下意识的打了个寒蝉,看来。今个是要喂狼了!就在这时,一个白色的身影从天而降,如一片秋叶般,轻盈的身姿在空中划着圈,最后径直落在了苍狼宽阔的脊背上。苍狼温顺的摆了摆脑袋,健壮的身躯轻轻晃了晃,身后的巨尾不时轻轻拂地。白衣人一甩身后的洁白长袍,潇洒的坐定,转动手里的一根碧玉箫管,放在唇边轻轻吹奏起来。袅袅清音自他那橘色的唇间行云流水般溢出……虽有清音悦耳,但众人却无不大慑!纷纷杵在那里,走也不是,留也不是,气氛紧张一片。傲薇也很是大骇,因为她见过月夜狼人的电影版,但这真实版,实在超出了她的设想!只是,那白衣人吹奏的曲子,却是极其的好听,很适合现在流行的非主流伤感音乐。傲薇听着听着,先前焦躁惶恐的心情。似乎也被这清音给抚平了许多。静静的坐在那里,瞪着一双迷惘的大眼睛,看着即将发生的一切。一曲终必,那白衣人缓缓放下手中的箫管,微微侧过脸来。傲薇从前只觉,旭尧便是这世间最妖娆最妩媚最具有风情的男人了。这会见到这个骑在苍狼上的白袍男子,傲薇只觉,他的美,和旭尧简直不分春秋。并且,他们二人的五官,细细看来,却是这般惊奇的相似!唯独不同的是,他们二人眉眼间的神韵却是截然不同的。眼前这个白衣男子,他虽美艳妖娆,但眉眼间却是无比的凄清,寡淡,仿佛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势。而旭尧,则不同。旭尧的脸上,始终挂着一副花花公子般的阳光笑容,让人一见,便觉得是极好相处的风流客!如果说旭尧是一朵绚烂的牡丹,美得光芒四射。那么,眼前这白衣男子,便是山涧一朵沉睡的野百合,落寞,凄清。就连他开口说话的语气,都是那般的清清冷冷,像是傲薇先前在小水沟里饮下的那捧冰水般。寒彻心骨!“黑老六,癞豹。跟你们提醒过多少次了?这里,不是你们该来的地界!”白衣男子说话的时候,语气极轻,修眉斜飞,褐色的眸子里波澜不惊。虽无怒色,却自有一股说不出的威严。黑老六偷偷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唏嘘着道:“回禀苍狼使者,我们兄弟在、在这里是为了给庄主他老人家送贺礼。”说罢,黑老六双手将那把小匕首恭恭敬敬奉上。白袍男子只是侧眼瞟了眼黑老六手中的匕首,唇间勾起一丝浅笑,“的确是好宝贝,你们有心了。”“喂,你们几个无赖,抢了我的东西,有什么权利决定它的去向?快还给我!”一旁的傲薇气愤的叫嚣道!那几个人朝着傲薇狠狠的瞪着,癞豹扬起手臂作势要打,却不料,被白衣男子喝制住了。他骑在狼背上,目光冷冷的在傲薇身上停留了片刻,轻邈道:“这匕首,我是要定了。”说罢,白袍男子从袖间抽出一块丝帕,将丝帕裹在手中。这才嫌恶的从黑老六那油腻腻的手中接过了那把小匕首。黑老六讪讪的将自己那双油腻腻的大手垂下,谄笑着退到了一边。“你们这伙强盗,抢了我的匕首不还,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的!”傲薇气得眼眶通红,大声骂道,眼看着月北辰的宝贝就这般落到了白袍男子的手中,她心疼得瞪红了双眼。听罢傲薇的咆哮和责骂,随即,白袍男子身姿一转,从狼背上轻盈跃下,拿着手中的箫管径直走向了这边的傲薇。那匹苍狼随即温顺的趴在了地上。粗重的尾巴惬意的在身后的地上扫来扫去,刮起了一地的尘土。白衣男子很儒雅的走了来,傲薇看到他的脚上穿着一双白色的鹿皮短靴,一尘不染。及地的白色披风拖在身后。他潇洒的在傲薇身前站定,微微探身,将手中的箫管托住她小巧的下颚,轻轻托起她的小脸。当他的视线迎上傲薇那张脏兮兮的小脸,他下意识的俊眉微皱。“怎么这么脏?”他似是喃喃自语。傲薇气愤的扭过脸去,她脏不脏与他又有何干?一个大男人搞得这般一尘不染,真是洁癖!白衣男子侧了侧身,努力在她那张黑黄交错的泥土脸上寻找着她的双眸。当他跟傲薇四目相对时,他却惊讶的发现,这个看似脏兮兮的小乞丐,却有着一双清澈无匹的眼眸,像是一朵圣洁的雪莲花般。他微微一愣,只有心地纯洁,不被世间纸醉金迷所迷惑的人,才能拥有这种纯天然的神韵。这对于天生便具有跟野兽沟通天赋的苍狼使者潇羽来说,这种明眸是他内心最向往但也是最不可奢求的。此刻,却在一个脏兮兮的小乞丐身上,被他寻到了,潇羽心下大喜。随即,他朝着傲薇露出了一个温和的浅笑。“想要拿回匕首,就跟我去一个地方,你敢吗?”他的话语,挑衅意味甚重。傲薇冷眼盯着他似笑非笑的俊俏脸孔,心下估摸着他话中的几分真假,但最后,她还是咬牙接受了他的挑衅!为了拿回匕首,她要赌一把了!于是,她朝着他,狠狠的点了点头,抛了了一句:“谁怕谁!”白衣男子微微一笑,只觉这个小乞丐着实有个性!他转身朝着身后的黑老六几个人道:“这个小兄弟,我也要了!”见到黑老六几个人面面相觑,似乎有些为难,潇羽转而将手负在身后。继续问道:“怎么,连这个面子都不给我潇某人吗?”听罢这话,黑老六几人吓得连连应声,黑老六抢先上前,一脸谄媚道:“苍狼使者严重了,这小乞丐原本就是为了送给庄主祭刀所用,还望苍狼使者替我兄弟在庄主门前美言几句才是!”潇羽冷笑不语,只是微微颚首,朝着傲薇示意了一眼,便转身朝着苍狼走了去。苍狼见状,忙站起身来,骄傲的抖着身上那长长的毛发,慵懒的伸了个懒腰。傲薇得意洋洋的看着黑老六亲手为自己解下五花大绑,黑老六那忿忿不平却又不敢发作的憋屈神情,直叫傲薇觉得无比的爽快。被潇羽一把拉上苍狼脊背时,傲薇还是忍不住回头朝着黑老六几人投去了一个挑衅的眼神。随即,便转过脸来,一脸坦然的抓紧苍狼长长的毛发,任凭它疾风似的一跃而起!不管接下来,是掉入了龙潭还是虎穴,是祭刀还是干吗,傲薇都顾不上了。走一步算一步,至少,被一个如花美男挟持,总胜过落在一群市井无赖手里要强!只要能拿回匕首,她以身犯险,又有何惧怕!更为刺激的是,她现在竟然可以狠狠的过把骑狼的瘾了!真是死了也值了!
第一卷春满书院第一百一十六章熟悉的男人
第一百一十六章熟悉的男人身下的苍狼跑起来真是疾风般。两侧的景物皆模糊一片,傲薇只觉耳畔有猎猎风声刮过!她坐在白袍男子的身后,但见他如墨的青丝和着那洁白的长袍,在风中飘洒成一道优美的弧线,他身上有淡淡的麝香飘进傲薇的鼻息。不知奔跑了多久,傲薇在疾风般的狼背上竟然不知不觉打起了瞌睡。待到她再次睁眼的时候,天已大亮。揉着睡眼惺忪的眼,好奇的打量着面前的一切。却发现他们已经行至到了一处山涧,有哗哗的瀑布声传来。“你还真是厉害,这么着也能睡着,实在教人佩服!”白袍男子戏谑着打笑道。傲薇不好意思的朝她笑了笑,露出满嘴洁白的小牙。白袍男子白了她一眼,转过脸去,不再看她。苍狼在一处断崖前停下了脚步,随即,它后退两步,身体微微弓起,似在酝酿着飞越的念头。傲薇惊得一把揪住了白袍男子的衣袍,这狼莫不是疯了,这般宽阔的断崖,它竟然也想飞越?她好怕好怕!可是。白袍男子却不顾她的惊恐,迅速将衣袍从她小手中抽了回来,抖了几抖。微微侧过了脸,睨了眼身后的傲薇,眉头紧皱,他俊俏的脸上略有愠色。“别碰我!”他冷冷道。她惊讶的看着他,想回击却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词语。只是觉得,这个男人,真是比女人还小量气!不就扯了下他的衣袍吗,就紧张嫌恶成这样!真是不可理喻!她无奈的转过脸去,紧张的闭上了自己的双眸,双手却更紧的抓住了身下苍狼的毛发,额头上滚落了大颗的冷汗!潇羽见状,心底没来由的闪过一丝愧疚。他卷长细密的睫毛轻轻颤抖着,橘色的薄唇间溢出了几个字:“别怕,小白飞越的功夫是一流的。怕就把眼睛闭上,到了叫你!”说罢,他转过脸去,兀自镇定自诺的望着前方。他的突然和颜悦色,让傲薇吃了一惊。她惊愕的睁开双眼,却望着他冰冷的后脑勺,但当视线落在了他洁白衣袍上那两个黑色的小手印时,傲薇脸颊微微发烫。讪讪的将自己的小手重新抓紧小白的浓密的毛发,傲薇轻呼了一口气。只在心中暗暗道:本小姐清水出芙蓉,只不过这会被污泥盖住了罢了。待我清洗干净,定叫你垂涎三尺不可!胡思乱想的瞬间,只觉身下突地一阵失重的感觉袭来。原来,小白已经开始飞越了。傲薇惊恐的再次闭上双目,尖叫出声,仿佛从前在游乐场里玩过山车那般,拼了命的尖叫出声!也不顾前面端坐着的那人,脆弱的耳膜是否能经得起这尖利的惨叫!像是从云里雾里穿梭了一番之后,身下的小白身体一蹬,它平平稳稳的落在了地面。骄傲的抬头轻嚎了一声。待傲薇再次睁开双眼时,他们已经来到了对面的山崖上。由于惯性原理,她的身体还是不经意的撞上了前面端坐的白袍男子。这下,潇羽终于忍不住了,嫌恶的一把将她从小白的背上给推了下去,冷冷道:“叫你不要碰我,真是胡闹!”傲薇还没反应过来,便跌坐在地,屁股摔得开了花!她一脸的委屈和无辜!几时受过这样的待遇?这个美男,似乎有着根深蒂固的洁癖!傲薇委屈的泪水在大大的眼眶中打着旋,但她还是生生忍住没有流出来。咬着牙摸着涩痛的屁股从地上爬了起来,极不情愿的跟在了那白袍男子的身后。那白袍男子骑在小白,也就是胯下那匹雄壮的苍狼身上,慢悠悠的在前面走着。傲薇小跑着跟在后面。“喂,这四面都是群山,你到底要把我带到哪里去?”她开始喋喋不休了。“安静。”他头也不回,淡淡道,飘逸的身影如同这山间的精灵般,像是在寻找着一个古老的精灵王国。傲薇立时便安静了下来,乖乖跟在了他的身后。终于,穿过一片片云雾缭绕的仙境之后,傲薇的视线里,出现了一座庄园。入口的地方立着一面高耸入云的牌坊,上面书着几个苍劲有力的大字:天下第一庄!“好大的口气啊,竟然自诩天下第一庄!”傲薇自言自语道。“如果不想祭刀,就别乱说话。”一旁的白袍男子提醒道,神色间尽是严肃之情。“我们庄主现在闭关清修,稍会,我带你去见少庄主!能不能拿回属于你自己的匕首,就看你如何说服我们少庄主了!”“为什么要见少庄主?那伙强盗不是说要将匕首献给你们庄主吗?”傲薇急急问道,她不明白自己要拿回这把匕首,到底要经过那些程序,得到几方面人的认可方休!她只想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可是,现实却是这样的无奈!白袍男子听到傲薇这般询问,在她身前站定,转身望向她,饶有兴趣道:“虽然我将你从他们手中救出,但是,你的生死不是我能掌控的,得由我们少庄主定夺!呃,忘了补充一句了,我们庄主现在闭关清修。所以,现在是少庄主当家!明白了吗?”什么?我的生死怎么又跟那个八竿子打不着的少庄主扯上了关系呢?傲薇不满的撇了撇小嘴,很不服气!她的生死,得由自己说了算!不过,碍于眼前这特殊形势,傲薇不得不暂时小小妥协了下来。傲薇吐了吐舌头,赶紧捂住小嘴,紧紧跟在他的身后,朝着牌坊后的庄园走了去。一排排小巧别致的院落,取材便是这山中的石头,假山林立,回廊道道。院中入眼的尽是各种参天古树,奇花异草。及人粗的藤蔓盘绕交错,长长的廊下,挂着各种鸟儿,清音悦耳。偶有几个仆人装扮的行人迎面而来,神态举止间,皆自有一股世外桃源的超俗之感。瞧见他们向着白袍男子躬谦行礼,傲薇估摸着他在这里的地位应该还不错。这个地方,该不会住着一群成了精怪的狐妖吧?至少,前面这白袍男子就像是一只美狐妖,否则,他的座驾怎么是一匹苍狼呢?傲薇兀自在心里乱想着。脚下的步伐却一点也没落下。紧跟在前面那白袍男子的身后。穿过几个庭院,前方有淡淡的花香袭来。傲薇贪婪的深吸了口这淡淡的幽香,只觉神清气爽。抬眸的瞬间,却只见眼前出现了一个顽石雕刻而成的拱门。上面石刻着几个苍劲的草字:暗香园!“就是这里了,小心点,别弄坏了这园中的一草一木。”白袍男子侧脸叮嘱道,随即抬脚踏进了园中。傲薇下意识的想要提起裙摆走进去,却发现,自己并无裙摆可提。发黑的粗布裙早已残破成一片片了,又经了那几个莽汉的一番撕扯,这会。她光着的小腿肚暴露在了空气中。她无奈的苦笑着,几时落得这般的狼狈不堪?索性大踏步的走了进去,一双眼睛滴溜溜的打量起了四周。这园中满满的尽是各色梅花,梅花的栽植,似乎是寻了什么阵势般,千曲百回的。傲薇处处小心翼翼,唯恐撞到了这花枝,惊怒了主人,却不料,还是落得了一身的花粉!好不容易跟随着那白衣男子来到了梅花深处,却见,一株怒放的梅花树下,站着一袭暗纹轻纱的挺拔男子。他双手负在身后,如墨的黑发倾泻在肩,只是发端随意绑了一根蓝色的丝带。他的腰间,围着一圈白色底纹祥云朵朵的腰带,越发凸显得挺拔昂立。这背影,怎么瞧着这般眼熟呢?像是在哪见过般!傲薇下意识的薄唇轻咬,站在那里侧着脑袋,思索着。“你就在这里站着,等我喊你,再过来。”白袍男子在傲薇的耳边轻声嘱咐了句,随即便朝着前面那青衫男子走了去。傲薇努努嘴,连连点头。“是在赏花还是在思念一个人?你的自闭症是越来越严重了!”白袍男子在青衫男子的身侧站定,修长的手指却是随手捻过身旁的一枝红梅,似是笑闹,又仿若自语的问道。青衫男子侧了侧身,只是稍稍扭头看了眼一旁的白袍男子,随即轻摇了摇头,却并不言语。他扭头的瞬间,这边的傲薇恰好踮起脚尖,捕捉到了一丝他的眉眼。却发现,那个青衫男子似乎长得也还不赖,线条很是利落的窄脸,微扬的眉角,刀削般英挺的鼻梁,还有那微微弯起的唇角!应该也是一个英俊的男子!傲薇心中啧啧道。不过,那青衫男子的侧面容颜,傲薇却是觉得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那种熟悉感更深了,绝对在那里见过。可这会,拼了命去想,却又怎么都想不起来了。傲薇只得继续站在那里,身体冻得瑟瑟发抖,却还要耐住性子等他们聊完话。只有聊完话,她才知道自己接下来的走势!真是悲哀至极!“潇羽,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青衫男子问道。
第一卷春满书院第一百一十七章原来是你啊
第一百一十七章原来是你啊青衫男子说话时唇间虽微微弯起。但语气却是极其的冰冷,一双眸子,也如这梅花上的雨露,寒意森然。“呵,别忘了,我们可是从小一起玩到大的,你在想什么,岂能逃脱我的双眼?”潇羽笑着说道,伸手拍了拍青衫男子的肩膀。这会的亲近,却又丝毫没有洁癖的意味!傲薇不满的撇了撇嘴!青衫男子听罢这话,也难得的挤出一丝苦笑。道:“你来找我所谓何事?”潇羽于是将那柄小匕首交到了青衫男子的手中,连并着将匕首的由来也言简意赅的讲了一番。听罢潇羽的交待,青衫男子问道:“那个用来祭刀的小乞丐呢?”潇羽玩转着手中的箫管,朝着傲薇这边轻轻指了指。顺着潇羽的指引,青衫男子也转过脸来,视线朝着傲薇这边投了来。傲薇赶紧遵照白袍男子事先的吩咐,将脸垂了下去,不敢抬头直视,唯恐冲撞了少庄主。“就是他?”青衫男子指着这边垂着头的傲薇问道。潇羽不置可否的耸了耸肩,无奈的摊开双手。没错,的确就是这个不起眼的小乞丐!青衫男子随即转过脸去。道:“祭刀那是野蛮的行径,我不赞成。你若要留下他,就由你安排罢了。”潇羽抿嘴一笑,拍了拍青衫男子的肩膀,“谢了!我正想将他留在我的驭兽阁,直觉告诉我,那个小乞丐很有跟野兽沟通的天赋哟!”潇羽得意洋洋的伏在青衫男子的耳畔说道。青衫男子微笑着摇了摇头,“我们之间,不必言谢。”潇羽兴奋的朝着这边的傲薇招了招手,示意她上前。傲薇得令,雀跃的小跑上前,虽然他们之间的谈话她听不太清楚,隔得又有些远。但是,从白袍男子的神情举止来看,似乎是有什么好事。当她小跑到二人身前时,依旧低垂着头。直到听到白袍男子道:“小乞丐,你不用祭刀了。还不快些感激我们少庄主仁慈放你一命?”不杀她固然是好,理当感谢。傲薇这才双手合拳,朝着青衫男子拜了几拜。那少庄主却是极其随和的人,只是微微颚首。“我看你也是无家可归,以后,你就留在这里,跟在潇羽身后帮忙做些事情好了!”少庄主继续道。什么?要她留下来?傲薇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呢。这个白衣男子怎么出尔反尔了呢?她之所以乖乖的跟他来这里,无非是为了拿回那把小匕首!她还没来得及开口要回东西,他们倒先安排了她的去处,真是可恨!傲薇不管了,要回匕首事大。她正欲发作,但随即,一种不好的感觉油然而生!咦,这少庄主刚刚说话的声音,怎么听着这般的像一个人呢?傲薇想起了那个人来,不由得心跳加剧!她好奇心重,这会挨近了,又免了死,依她的性格岂能不窥探那好心肠的少庄主到底长啥模样?暂且按下了要回匕首的念头,偷偷的抬眸瞟了那少庄主一眼,这下,傲薇身体蓦地一僵,差点就惊叫出声!她卯足了周身的气力,才终于稍稍平息下内心的惊恐!大气也不敢出,也不提要匕首的事了,只是悄悄退到一边,眼脸垂得更低了,险些便要埋入脚下的泥土里去了。原来,那青衫男子,天下第一庄的少庄主,竟然就是失踪已久的冷洛秋!让她觉得意外的是。洛秋的那面狰狞霸气的金钱豹面具早已褪去。如今的他,一张脸孔真是英俊不凡,气宇轩昂!难怪她觉着他的侧脸熟悉又有些陌生呢,原来就是从前那张被面具罩住的脸孔!只是,这样一个气旋轩昂的少庄主,却是和她有着不共戴天的大仇!洛秋那夜,执剑抵在了她的喉间,剑眉竖起,一双俊眸中的怒火至今还清晰的刻在了傲薇的脑海之中。他口口声声说,要手刃仇家,那仇家便是傲薇的爹爹!那夜,是颜枫及时出手相救,傲薇才从洛秋的剑下捡回了一条小命!这会,傲薇竟然冤家路窄到送货上门了!傲薇暗暗敲着自己的脑袋,一张小脸哭丧着。暗自庆幸自己的这身尊荣,没有让洛秋认出。否则,只怕自己的大仇尚未得报,却被洛秋捷足先登了!“你怎么了?这头又不是木鱼?敲什么敲?”潇羽打趣问道。接着,他突然像想到什么似的,继续道:“哦,我差点忘了,你不是说,要找少庄主要回匕首吗?”这个潇羽,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傲薇讪讪着,忙忙摇手,“宝刀配英雄,小的不敢再要了。”潇羽轻笑着,摇了摇头,继续玩转着手中的箫管。潇羽的话也将洛秋的视线朝着她这边引了过来。二人皆饶有兴趣的看着眼前这娇小却滑稽的小乞丐。只见他浑身上下脏兮兮的。像是从煤窑中挖出来的那般。蓬头垢面,一双鞋子有几根指头露在外面,可是,破败的裤子边缘,却露出了一截藕段般白嫩的小腿,只是冻得有些发红了。洛秋打量着眼前这小乞丐,突然,一种莫名的熟悉感油然而生。“你抬起头来!”洛秋冷冷道。傲薇一愣,却将眼脸埋得更深了。“我命令你抬起头来!”这回,洛秋的语气冰冷异常,傲薇熟知他那乖张的性格,再不抬头,只怕又要冰刃相见了!忙慌乱的抬起头来。“看着我的眼睛!”洛秋上前两步,一把攫住她的下颚,道。她目光躲闪着始终还是迎上了他投过来的视线。四目相对间,洛秋忍不住暗吸了一口凉气!这眼神,这眼神实在太熟悉了!清澈澄亮如碎玉般,却又是世间独一无二的魅惑人心!纯洁中夹杂着妖媚,刁蛮中透露出善良!只有她,只有她拥有的神韵。他手指轻颠着,伸手便要往傲薇的小脸上抹去。他有一种强烈的预感,他预感这黑黄尘土后面,必定遮盖着一张倾国倾城的小脸!望着洛秋那波澜不惊的孤傲眸子。在触及到自己眼神时,他瞳孔中闪过的那抹复杂的神韵,有震惊,有喜悦,但更多的,却是叫傲薇心惊胆颤的寒意。像是一匹饿狼,终于逮住了那只逃窜的小绵羊般!傲薇害怕至极!她惊得甩开洛秋的大手,慌忙窜到潇羽的身后,故意变着嗓子道:“少庄主,你要干嘛?”此时的洛秋,身体不知因激动。兴奋,喜悦还是气愤?总之就是颤抖不停!指着潇羽身后的傲薇厉声斥责道:“少给我来这一套,我又不是没见过你男装打扮!赶紧把脸给我洗了,我倒要看看你那张狐媚子脸能装到什么时候!”傲薇惊得愣在了原地,不知如何是好。的的确确,每一次半夜练功,为了避人耳目,傲薇都是女扮男装居多,这洛秋,还真是一点没说错,他是见多了她的这种小把戏!洛秋踩住傲薇的小辫不放,坚持着要她去洗了脸上的泥土,露出庐山真面目!这可怎么办呢?傲薇咬唇蹙眉,顿时慌了神。一旁的潇羽,听到洛秋这般话,起初云里雾里不知洛秋是怎么了,难道是遇见熟人了?可是遇见熟人的表情也不至于这般激动暴躁吧?更何况,那躲在自己身后的小乞丐,却是一脸的无辜模样,慌乱的使劲摇着小脑袋,似乎对于洛秋发狂般的质问又惊又愕,大大的眼眶里泪水涟涟。不知为何,看到那小乞丐惊魂未定的模样,潇羽心里没来由的一阵不舍。先前如若不是他赶去的及时,只怕这会,那小乞丐早已被黑老六那群人给废了。身体的残缺对于任何一个男人而言,都是梦魇!看来,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洛秋这番乖张的举措看来真的吓坏了那个可怜兮兮的小乞丐!潇羽同情心大发,再一次为傲薇解了围。只听潇羽哈哈大笑着,走到洛秋身前,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洛秋,你真是多疑!他只不过是个小乞丐,是个真正的男子!”洛秋气愤的甩掉潇羽的手,咆哮道:“你又没跟她接触过,不知她是何等的狡猾。满肚子的坏水!”潇羽一愣,将箫管在手中漫不经心的玩弄着,随后,便无奈的深叹了一口气。附到洛秋耳畔,将他赶到时,从那伙人手中如何救下傲薇的经过再次详细说了一遍。“什么?他们竟要如此对他?”洛秋惊呼出声,神情有些质疑又有些怪怪的扫了眼这边的傲薇,眉心紧皱,继续问道:“你当真亲眼所见他是男儿身?”潇羽薄唇紧咬,轻轻点了点头,将同情的目光抛向傲薇。傲薇却是极为难堪的垂下了头,尤其是当面前那两人奇怪而又同情的目光在她身下不经意的扫来扫去时,她恨不得找个地洞把自己给活埋了!不知是潇羽的话让洛秋从未质疑呢,还是傲薇这般匪夷所思的遭遇激起了同样身为男人的洛秋的隐侧之心?
第一卷春满书院第一百一十八章大鹏雕
第一百一十八章大鹏雕所幸,这般不堪回首的经历。倒是教洛秋放弃了对她的质疑。不过,他神情间的失落,却是叫傲薇心下一紧。的确,眼看着就可以一剑将仇家的女儿毙命,可是,折腾了半天,对方却只是一个跟傲薇长得极像的人罢了,洛秋能不失落吗?傲薇暗自在心中这样揣测着。“你们回去吧,我还在这里待会!”洛秋冷冷的朝着他们二人摆了摆手。望着潇羽和那小乞丐远去的背影,洛秋站在梅花树下,视线久久挪移不开。思绪也随即飘得极远,许久之后,才终于深叹了口气,喃喃自语道:“太像了,实在太像了!”缓缓转过身来,望着遥远的东方,洛秋眉心紧皱,一双孤傲的眸子里,恨意满盈!一拳砸在面前的树干上,惊落了一地的梅花,他忿忿道:“傲薇。不要再让我遇见你!否则,我定不饶你!”傲薇就这样迷迷糊糊跟着潇羽回到了驭兽阁,然后又糊里糊涂的做起了他的左右手。没办法,偷鸡不成蚀把米,小匕首落在了洛秋的手上,想要取回,无疑是一件极其棘手的事情!所以,傲薇只好强行按捺下报仇的念头,耐心在这山庄中住了下来。那把小匕首,是刺杀颜枫和萧宰相他们最好的武器了,傲薇不能,没有它!更重要的是,那把匕首是月北辰收藏的宝贝,傲薇岂可眼睁睁看它流落在别人的手中?绝对不可以!经过了几日的适应,傲薇也渐渐明白了自己在驭兽阁中的职责。形象一点来说,她就是一个动作驯养员。只不过,这驭兽阁里驯养的动物,那可不是她以前在动物园里所见的那般哗众取宠之物,而是真正意义上的野兽!苍狼,雄狮,猎豹,大鹏雕,巨蟒……凡是凶悍至极的飞禽走兽,在这天下第一庄的驭兽阁中,都能找到!潇羽的坐骑是一匹苍狼,而洛秋的坐骑,竟是一只威风凛凛的金钱豹。跟他从前戴着的那个面具一模一样。天下第一庄,是做什么的,傲薇虽不完全知晓。但是从旁人的话语中,她也隐约得知,这天下第一庄如今在江湖上,是赫赫有名的大门派,不仅武功上乘,更是兼有赏善罚恶之职责!其中,暗黑杀手和驭兽神使便是这山庄的两大杀手锏!傲薇暗叹,难怪黑老六那群恶霸,见到潇羽时,唯唯诺诺,一脸的躬谦!根据傲薇的观察,这驭兽神使潇羽,他整天的心思和功夫,全在了这些野兽们的身上,其他的话题,他避而不答。傲薇每天跟在潇羽的身后,帮他一起为这些野兽们梳洗,喂食。闲下来的时候,便托着下巴坐在石阶上。饶有兴趣的看着潇羽如何训练那些野兽。傲薇天生就喜欢动物,她相信这些看似凶猛的野兽,其实也是极具灵性的。它们像人一样,也需要沟通和关怀!傲薇本身的亲和力,再加之她拥有的读心术,不几日下来,这驭兽阁中所有的飞禽走兽,全都和她成了朋友。她能轻而易举的读懂各种野兽内心的想法,就在她来这驭兽阁的前见天,驭兽阁中,有一只大鹏雕,平素脾气是极好的,这几日不知为何,竟然性情大变!不配合训练,狂躁不安,甚至有绝食自杀的冲动!任凭潇羽如何的悉心安抚,总是不得其所。傲薇一来,只是将那只大鹏雕从笼中取出,放在水中好好的清洗了一番,然后将它的羽毛打理得光洁一片,再给它尾稍部分的翎羽涂上了五颜六色的光彩。这样一来,那只大鹏雕立时容光焕发,精神抖擞,脾气也温和了下来,骄傲的抖着自己的羽毛,在驭兽阁中跑来跑去。一切又都回到了原来的状态!见到傲薇将一只雄赳赳气昂昂的大鹏雕改装成了一只开屏的孔雀,潇羽大愕不能语!再三追问之下,傲薇才不得不将大鹏雕的秘密告诉了潇羽。这下,素来自称驭兽奇才的潇羽。更是震惊哑然,之后,便是不得不佩服起眼前这个一声娇俏男儿装扮的傲薇!原来,那只大鹏雕,最近一次执行任务的过程中,邂逅了附近山野中的一只孔雀。命运捉弄,它竟然不可救药的爱上了那只骄傲的孔雀姑娘。可是,人家孔雀姑娘择偶的标准可是比美,这下,可难道了我们微风凛凛的大鹏雕了。瞧着自己这一身灰褐色的羽毛,大鹏雕茶饭不思,整日里为之苦恼。可是,它的心声潇羽却没能捕捉到,为此,失恋后的它恼羞成怒,萌生了轻生的念头。傲薇的到来,恰到好处的实现了它的愿望,尤其是她为它改了这般造型,更是给大鹏雕死灰般的心重新燃起了希望的火苗!潇羽听完大鹏雕的故事,惊愕到苦笑不得!但从那以后,他对傲薇的看法和态度,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他只觉,眼前这小不点。还真是天赋异能,她驭兽的能力,在他之上,潇羽不得不服!洛秋骑乘的那匹金钱豹,最是野性难驯。但是,它跟傲薇却是无比的亲近。为什么呢,因为洛秋的那匹豹子,最喜欢做的事情便是别人给它抓痒痒了。跟了洛秋这个主子,洛秋是言语都吝啬到不行的冷酷男子,更何况给宠物挠痒痒呢!所以,傲薇落了闲。便跟那豹子打成一气,关系自然便亲近了。那匹金钱豹,除了洛秋之外,从不给人骑乘,就连潇羽,也顶多能轻抚一番。不过,金钱豹对傲薇,却是大开方便之门。就连潇羽,也自愧不如,暗自惊羡不已!傲薇寻思着,等到某一天,取回了那把匕首,她要逃出这深山,豹子跟大鹏雕是一定要有的!交通工具嘛,必不可少!潇羽是那种典型的内敛型帅哥,平素跟庄中的其他人话语极少,唯独面对洛秋和傲薇时,潇羽却是难得的神采飞扬。傲薇不知是不是自己整日里这副吊儿郎当的男装很是滑稽?为何潇羽现在见到自己,总会忍不住跟她打趣,笑得一双原本就细长的俊眼更是眯成了一条可爱的月牙!越是跟潇羽接触增多,傲薇就越是觉得他和旭尧之间海阔天空的差异。旭尧是那种能将所有的美,全都绽放在脸上的人,一双桃花眼,时刻秋波泛滥,即使不想花心,却偏偏又长了一副标准的花花公子的俊俏模样。但潇羽却是有些内敛含蓄的静默之美,美的亲和,美的踏实。傲薇捶胸顿足,仰天长叹,为何这世间,竟生有这般灵秀的男人,真是太嫉妒了!傲薇耐着性子在天下第一庄住了下来,表面上安分守己,其实,她一直在酝酿着自己的计划。并不是她当真喜欢上了这里的生活,也并不是她遇上了美男就见异思迁,放弃了月北辰和自己报仇的计划。而是。她的那把宝贝小匕首却仍在洛秋的手里,她得想办法取回来才是!那是罕见的好武器,削铁如泥,小巧精致,方便携带又不易察觉。所以,傲薇一边做着自己份内的事情,一边暗中留意洛秋的一举一动还有这深山中的出路。只等待时机一到,偷了匕首就拍拍屁股走人。又是一日,傲薇忙完了一天的活,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自己的房间。潇羽倒是体贴,早已吩咐了庄中下人打来了沐汤和一套干净的男人衣物,放在了傲薇的房中。临走时,潇羽又将一包花瓣扔到了傲薇手中,一双细长的俊眼笑着道:“把这个洒上,洗仔细点,浑身臭死了!”傲薇没好气的朝着潇羽翻了个白眼,她之所以这么臭,还不就是打扫驭兽阁给闹的?整天面对着那些野兽和它们的粪便,她就算是一朵花,也给熏臭了不是?不满的脱下脚上的小鞋,朝着潇羽便毫不犹豫的扔了过去。潇羽侧身,敏捷的躲过她抛过来的小鞋,笑着摇了摇头,转身跳出了房间,临走时还不忘将她的房门掩上。经了这段时间的磨合,傲薇只觉潇羽这人,虽看似凄清,但却是一个外冷内热的主,心地还是蛮善良的了,至少,他已经两次为她解了围。她现在跟潇羽是打成了一团,而洛秋,她却是躲闪不及。冷洛秋,人如其名。由里到外,皆是一块捂不热的千年玄冰!傲薇很是羡慕那些拥有易容术的人,想变成啥样就啥样。她不会易容,又不能整日往自己脸上抹烟灰和泥土,如果细菌感染毁了容,或者脸上长满小疙瘩了,那多不好呀!所以,她在天下第一庄的这些时日,除了那日初来时在梅园和洛秋的匆匆一瞥之后,至今还从未与洛秋正面相遇过。即使远远瞧见他,她也总是绕着道走,唯恐被他撞见自己。傲薇将自己的发丝尽数倾泻下来,随手将手里的丝带甩在了一边。褪去身上的男装,赤luo着身子踏进了浴桶之中。
第一卷春满书院第一百一十九章心中最爱惟有月北辰
第一百一十九章心中最爱惟有月北辰小小的身子,蜷缩在热气腾腾的水中。惬意的揉搓着身上的泡泡,一边还俏皮的将小脚丫子翘起老高!嗯,这样舒舒服服泡热水澡的滋味真是好啊!从前在书院每天有小茶伺候着沐浴,也没怎么觉得这妙处。现在整日里将自己装扮成一个男子,还真是累得够呛,倒还品味出这沐浴的妙处来了!傲薇有些怀念从前穿花裙子的感觉了……浸在热水里,就这般海阔天空的神游着,满身的疲惫,经了这热气的蒸腾,全都激发了出来。傲薇只觉眼皮一沉,靠在浴桶的边缘便沉沉睡了过去。不知过了多久,房外传来一阵轻轻的脚步声,那脚步声在傲薇的门前停了下来。傲薇睡得太熟,对于门外轻微的脚步声,丝毫不知。来人正是洛秋!只见他剑眉轻蹙,站在门外,脚步微抬间,正犹豫着要不要进去!自从潇羽带回那个小乞丐的这些时日,洛秋虽表面平静如一汪秋水,但内心却再也不能如从前般安心的待在庄中潜心练功了!他脸上的伤疤虽已找到了解药,但是。那解药留下的后遗症却潜伏在他的体内。那是他隐忍着的痛苦!那癔症隔三差五的发作,每次发作时,体内如同一万只小蚂蚁在撕咬。噬骨的疼痛和酥麻!他凝神静气,运转周身的功力倒也能勉强克制住那酥麻难耐的疼痛。但如今,自打这个小乞丐来了庄中之后,洛秋便发现自己已不能潜心的运转功力了。每回关键时刻,总有她的身影在眼前飘来飘去,尤其是她的那双眼睛,更是叫洛秋记忆到骨子里去了!他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为何脑子里飘来荡去的尽是那个仇家的女儿!他着了魔似的想要见她,却又疯了似的想要杀了她!他好害怕,不知自己到底想要干嘛!洛秋伸手想要敲门,可就在他手指颤抖着刚要触及那扇木门的时候,潇羽爽朗的笑声却自身后传了来。“哈哈,是什么风把你吹到我们这驭兽阁来了?”潇羽笑着上前,身形下意识的一转,却恰到好处的挡在了门前。洛秋赶紧抽回了自己的手,放到了身后。佯装干咳了声,神情有些许不自然。潇羽笑而不语,直直望着他,俊脸一侧,睨了眼身后紧闭着的木门,暧昧问道:“你该不会是来找小不点的吧?”小不点,是傲薇来天下第一庄之后,潇羽给她重新取的名,意思很明显,她身形小巧玲珑。在男人中,是典型的小不点。尤其是当她站在挺拔的洛秋和潇羽旁边,更是凸显的越发的娇小。洛秋剑眉一挑,急急辩解道:“胡说!我找他干嘛?我是来找你的!”“哦?既然找我,那怎不去的我房间?”潇羽明知故问,眉眼间满是戏谑。认识洛秋那么多年了,洛秋的性格和脾气,潇羽比谁都清楚。自从他去襄阳王府做了一遭挂名的上门女婿之后,回来后便越发较从前孤僻了。他曾经听洛秋提起在京都收过一个女徒弟,从他的话语中,潇羽可以隐约感觉到洛秋对那女徒弟似乎心生好感。但是,直到最后一次洛秋负伤从京都逃回来后,他便对那女徒弟只字未提!纵使潇羽无意间问及,洛秋也是勃然大怒,丝毫不顾及兄弟情谊。如此几次三番,潇羽便也不再相问。敏感的潇羽惊觉,自己带回来的小不点,似是教洛秋的情绪又出现了异常。此刻见他这般鬼祟的站在小不点的门外,犹豫不决的样子,直叫潇羽心中一惊!小不点长得实在水灵至极,肌肤瓷白细腻。小巧玲珑的身段煞是养眼,就连潇羽有时也会小小的幻想一番他若是女儿家,那该是何等的倾国倾城!可是,再怎么可爱漂亮精致,小不点他始终是男儿身啊!这段时间的留心观察,潇羽并未发现小不点的异常,言行举止皆是男人的风范,唯一不同的,便是他的容貌,实在清秀至极。只怕这山庄中,最娇俏水灵的丫鬟,也不及小不点的十分之一。难不成,自己的这个好兄弟,经了不知名的打击后,这会性情大变,竟有断袖之癖?潇羽不敢再往下想了去,只得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将洛秋对小不点的这份不正常的臆想趁早扼杀在摇篮之中!为自己的兄弟着想,要他悬崖勒马。另一方面,也是保护小不点的安全!见到洛秋支吾着不知如何应答,一双剑眉更是愁得快要拧出水来。潇羽心下更沉重了,看来,自己的猜测八九不离十了。潇羽强忍着心下的沉重,戏笑着捅了捅洛秋的胳膊,手臂搭上洛秋的肩膀,道:“走吧兄弟,别傻愣着了,人家在洗澡呢!”说罢,不由分说。拉着洛秋掉头便走。洛秋有些许的不甘心,但碍于此情此景,却不得不任由潇羽拉着,走了开去。暮色皑皑,山风低回。尚未至掌灯时分,天下第一庄,沉浸在一片朦胧夜色之下,有些许的朦胧。傲薇趁着暮色笼罩,避开其他人的视线,如同暗夜里的幽灵般,悄悄向着暗香园这边潜伏而来。她早已打探清楚了,少庄主冷洛秋的寝房就设在了梅园的深处。她要逮住机会,去偷回月北辰的那把削铁如泥小匕首!从潇羽那里无意间获悉,这暗香园中的每一株梅花,都是少年洛秋亲手所栽。傲薇穿梭在梅花丛中,觉得很是诧异。像他那般孤僻冷傲的一个大男人,总爱半夜时分抱肩坐在书院后山的大树上,对着头顶的夜空发一整个晚上的呆!如此乖张的行事作风,竟然还有这般闲情雅致的一面?真是叫她不敢置信。不过,那些梅花,倒是长得极好,娇艳无比,败而不落!看得出主人家的悉心呵护!傲薇小心翼翼的在梅花丛中穿行。唯恐惊扰了那些沉睡的花的精灵。当她沿着一条铺满鹅卵石的小径,摸索着潜到了洛秋寝房的后窗处,脚跟尚未站稳,却只听见里面传来了一阵奇怪的声响。傲薇侧耳贴在窗边细细聆听了一番,因为这庄园建在深山之中,取材皆是是遍山的奇石,所以,石壁的隔音效果极其的好。傲薇听不太真切,只觉里面有女子隐隐的轻言细语传来,间或还夹杂着男子隐忍的低吼。傲薇踮起脚尖,将耳朵贴到了窗沿处。这会听得稍稍真切了一点。只觉,那阵奇怪的声音像是一种极力压抑了的呻吟,粗重的喘息声,如野兽的低吼,痛苦不堪却又夹杂着一股莫名的躁动。这声音,听了实在教人隐隐兴奋。已经跟月北辰做过夫妻的傲薇,心下便已明了九成。但她还是忍不住大吃了一惊,小脸不由得微微发烫。忙将耳朵移开,不敢再听。看来,天底下的男人,皆是一样的品性。这洛秋外表虽冷酷,又不爱跟人交道,但对于这种事情,他也是抗拒不了的。这庄中的丫鬟虽不多,仅就傲薇所见的那几个,也皆是集与了这山川灵气的姑娘,一个个都是那般的温婉娇媚,就如同这园中的梅花。美,但不张扬。而洛秋,身为这里的少庄主,血气方刚,武艺超群。在江湖上又是颇负盛名的杀手。人长得更是玉树临风,气度不凡。被丫鬟们爱慕着,这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这找个丫鬟好好耍上一番,也算不上大惊小怪的事情!只是,傲薇的心中多少还是存在着一丝不敢置信的疑惑,还有一点小小的,她说不上来的奇怪的感觉。像是吃了一串糖葫芦般,又酸又甜间或还有点涩涩的滋味。她把那种滋味归结为气妒!但她可要事先申明,她气妒的源泉不在于爱慕,而在于洛秋与她之间那虚有的名分!不管如何,洛秋终归是她爹娘给她明媒正娶的夫郎,婚约关系尚在,他岂可这般作乐?换了任何一个挂名妻子,心里终归是不服的!更何况是来自21世纪的傲薇呢!傲薇压根就没打算坐拥一群如花夫郎,对于颜枫,她也只是倾慕。而绝非爱慕!如今,却是憎恨了!她心里真正一直爱着的,想要嫁的人,也仅有月北辰独独一人。原本就想着寻个好时机,将洛秋和旭尧的事情解决了,还他们追求爱情的自由。只不过,造化弄人,还没等到她跟爹娘提出建议,爹娘便早早过世了。傲薇有些伤心了。她蹑手蹑脚的退到一边,气呼呼的靠着墙壁缓缓坐了下来。房中的声音若有若无,断断续续的传进傲薇的耳中,让她忍不住脸红心跳起来,但随即又气愤不已的紧紧揪着身旁的石壁。在这古代,婚约的代表的意义可非寻常。傲薇觉得自己被洛秋装扮成了绿色环保小姐了。不过,她想到月北辰,心里也随即很孩子气的笑了!算了,洛秋不仁,自己也不义,两下就算扯平了吧,不去计较这些了。傲薇劝着自己想开些,想开些也就好了!
第一卷春满书院第一百二十章被发现了?
第一百二十章被发现了?过了许久之后,只听身后的房间传来一声吱嘎的开门声。随即便是细碎的脚步声从那边传来。傲薇站起身来,悄悄绕到了墙角处,目光偷偷的转向那边的小径。果然,那边的小径上,一个身材婀娜的小丫鬟正拿着洛秋的衣物缓缓走了去。夜色掩盖下,丫鬟的发髻似乎松散了开来,斜斜的披在身后。傲薇望着那丫鬟的背影定定的发着呆,黛眉轻蹙,薄唇轻咬,一双小手下意识的紧绞着自己的衣角。果然不出她所料,洛秋真是跟那丫鬟在房中取乐!正在傲薇定定发呆的瞬间,先前那丫鬟又转了回来,这回,她的手中,端着一个银盆。她步伐放得极轻,像是怕晃出了那盆里的水。傲薇赶紧将身体缩了回去,再次绕到了洛秋寝房的后窗处。这回,她终于忍不住了,悄悄的将窗上的油纸捅了个小小的孔,一双眼睛滴溜溜的朝着里面瞄了去。那丫鬟走进房中,随手便掩上了身后的房门。她将银盆放在桌上。随即便挑亮了灯。瞬间,房中一片灯火通明。傲薇看到房间的软榻上,铺满了白色的垫褥,一顶拱形的纱帐恰到好处的将软榻包裹其中。粉红色的纱帐,垂在软榻的四侧。借着摇曳的烛光,傲薇瞧见芙蓉帐中,慵懒的斜卧着一个半裸着身躯的男子。他结实的身躯,宽阔的胸膛,窄紧的腰身,浑身上下没有一丝赘肉!古铜色的肌肤,在烛光下散发出一股诱人的魔力,感性无匹。滚动着的喉结,赤luo着胸膛处,有大颗的汗珠滑落。身下那条红色的亵裤,腰带松松垮垮的环在腰间,很是一副浪子的狂傲不拘模样!是洛秋,果真是洛秋!傲薇惊得捂住了自己的小嘴,她险些就要叫出声了。这般境况下的洛秋,她还真是头一回见到!以前每次见他,他都是将自己包裹得极其严实,视线只能触及他俊脸下那颀长的颈项。今个这般超尺度的偷窥,直叫傲薇大脑一片空白!但是,她向老天爷保证,她只是偶然撞上,绝非有心偷窥!傲薇的脸颊有些发烫了,真想就此离开,但那该死的猎奇心理。却促使她移不开脚下的步子,想要继续看下去。只见洛秋一双冷逸的俊眸轻轻闭合着,刚毅的眉心微微敛起,古铜色的胸膛还在起伏不休。身上大汗淋漓,像是刚刚经历了一场战斗!娇俏的丫鬟将帕子在盆中打湿,再拧干,款款走到洛秋的身边,悬起两侧的芙蓉帐。丫鬟白嫩的芊手,握着帕子,在洛秋的额头,胸膛处细细点拭,小心翼翼的擦拭着每一寸结实的肌肤。洛秋兀自闭目养神,任由丫鬟的小手在其身躯上游走,他的呼吸渐渐变得均匀开来。而身边那小丫鬟,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却不停的偷偷打量着眼前这年轻俊逸的少庄主。一张小脸因此而愈发的绯红一片。握住帕子的小手,止不住轻轻颤抖。爱慕的目光,火辣辣却又娇羞躲闪的在洛秋结实的身躯上缓缓游走……当那小丫鬟颤抖着的小手,缓缓擦拭至洛秋窄紧的腰身时,那小丫鬟小脸羞得愈发的红通通一片,她忍不住羞怯的别过脸去……好不容易,丫鬟才轻磨慢碾的将洛秋的汗珠擦拭完毕。拿起塌边的绒被。轻轻的为他盖上,尔后便是恋恋不舍的起身离开塌边,放下芙蓉帐。随即,小丫鬟将一个红色的灯罩罩在了那串烧着的烛焰上,室内的光线瞬间暗了许多,却是更加的柔和一片。丫鬟端了银盆,小心翼翼的退出了洛秋的寝房,轻轻带上了房门。这边的傲薇终于长舒了一口大气,转过身来,虚脱般的沿着墙壁缓缓瘫下。这场好戏虽没有抓住关键环节,但仅后续扫尾工作就已叫她先前的猜测更确定了几分。坐在地上,也顾不得屁股下面石板的生硬。脑子里一幕幕的回放着先前的一幕,那小丫鬟的神情,落在傲薇的眼中,尽是欢愉过后的受宠若惊和回味无穷。倒是洛秋,大男人主义,自私,欢愉过后倒头便睡,也不顾那小丫鬟的感受!傲薇气得牙痒痒,他最讨厌这样不解风情的男人了,月北辰就不同了。至少,恩爱过后,他会柔情万千的将她紧紧搂在怀中,细细安抚着她,和她一起回味先前的曼妙,恰到好处的赶走了她心上的落寞!男人就要这样懂得呵护女人才是!哪像这个洛秋,只顾自己的感受!傲薇突然心底一愣,自己这是怎么了?怎么却为起那个小丫鬟打抱不平了?自己才是他名义上的正妻,怎么却为了小三鸣不平!再说了。人家郎情妾意,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关自己什么穷事呢?真是咸吃萝卜淡操心!傲薇不由得在心下自嘲的笑了笑。她撇着小嘴,一脸不屑的仰望着头顶的夜空。一面却在心里暗暗的把洛秋狠狠YY了一番之后,她先前的怒火也不知不觉消退了许多。傲薇努力让自己平心静气下来,她要等待,等待洛秋睡得再沉些了,她就可以实施自己的计划,潜入屋中盗取那把原本就属于她的小匕首了。虽然她知道习武之人,素来警觉性便很高,尤其是身为杀手的洛秋,更是不同于常人。所以,她更要万分小心才是。不过嘛,嘿嘿,今晚另当别论。再强悍警惕的男人,也有疏忽的时候,尤其是他刚刚透支了一番体力,这会,理应睡得较平时深沉,真是天助我也啊!哇哈哈!傲薇躲在墙后,邪恶的眯着小眼,不时踮起脚尖,密切注视着洛秋房中的一切。又是许久之后。她估摸着洛秋睡得更加的深沉了,这才终于蹑手蹑脚的提起脚步,朝着那边的墙角窜了去。刚刚绕过墙角,前脚尚未踏上房前的石廊,迎面扑来的凛冽寒风便如天罗地网般灌顶而入,傲薇鼻子一痒,忍不住打了个痛快的喷嚏!“阿嚏!”一声响亮的喷嚏划破了梅园的安静。“谁?”一声惊呼随即自房中传来,是洛秋。傲薇来不及多想,拔腿就跑!身后的木门呼啦一声被冲开,随即,光着膀子的洛秋如一道羽箭般飞了出来。手中握着一把长长的利剑。瞧见院中的梅花一阵晃动,洛秋剑眉微挑,冷眸一紧,抬脚便凌空一跃,径直朝着梅花深处追了去!“小贼别跑,踩踏了我的梅花,定不轻饶!”洛秋边追边在后面咆哮道。傲薇慌不择路,只想着赶紧逃脱他的追踪,那里还顾得上他的警告?小小的身躯在梅花丛中跌跌撞撞,无数的花瓣雨飘洒了一地。看着这满园的梅花被人这般横冲直撞,身后的洛秋心疼不已。他停了下来,剑尖一挑,一块指甲大小的鹅卵石随即便径直朝着傲薇的后背袭了来!她脑子瞬间一片空白,保持着奔跑的姿势定在了原地!完了,她怎么就忘了洛秋点穴的功夫也是一流的呢?这下真是功亏一篑,还把自己给搭进去了!傲薇哭丧着小脸,站在那里,侧耳听着身后传来的猎猎风声。洛秋是夹着一股旋风落在了傲薇的身前,潇洒的转身,但当他看清来人的面貌时,线条利落的俊脸上,一片愕然!尔后,一双冰冷的眸子里,立时泛出火红的怒意。毫不犹豫,抬剑便径直抵在了她白皙的颈项处,一张俊脸因惊讶,气愤而略有扭曲,“你怎么在这里?”他厉声问道。傲薇惊惶的垂眼盯着那冷冷的剑端,苍白着小脸,支吾着,道:“少庄主,我,我是驭兽阁的小不点啊!您怎么贵人多忘事呢?”“原来你就是洗净后的小不点?很好,很好!你这张红颜祸水脸,我再熟悉不过了!说吧,想要怎么个死法?”洛秋冷笑道,眉眼间闪过一丝快意的神采。看着她惊惶失措的模样。他的心底没来由的涌上一股无法言喻的快感!“少庄主,你认错人了,我真是小不点呢,你摸,摸我这胡茬还是前两天新刮的呢。”傲薇陪着笑,努起小嘴,将自己事先黏在下颚的假胡茬暴露在洛秋的视线里。傲薇是女的,女人怎么可能长胡子呢?并且还是满脸的络腮胡!而小不点的真实容貌,洛秋至今还未得见!只是初来山庄那天,在梅园中,睹见他满脸的泥土。洛秋寻思着,眉心聚敛,大手一伸便扯了几根她下颚处的细密胡茬。放在指间细细箍咂着,眉心却拧得越发的紧了。果真是胡茬,这怎么可能?天底下怎么会有长得如此相像的人?并且还是一男一女?洛秋暗自思索着。盯着手里的胡茬,似要寻出点究竟来方可!“既然你是小不点,那你不跟驭兽阁待着,鬼鬼索索来我这暗香园做什么?”他质疑的问道,一双犀利的目光依旧在她身上来回扫着。
第一卷春满书院第一百二十一章凌辱
第一百二十一章凌辱随手便解开了她身上的穴位。重获自由后的傲薇畅快的舒展了一番酸麻的筋骨。脑海里正在寻思着如何忽悠他。傲薇瞧见他动摇的神情,心下忍不住有些侥幸起来。她秀眉微扬,道:“潇大哥让我来向您禀报一声,说少庄主您的坐骑最近状态有些不佳,但饮食一切正常,您有时间可以去驭兽阁探望它一番会更好!”傲薇撒谎是从来不打草稿的!但这会,她却撞钉子上了!“哦?真的是这样的吗?”洛秋剑眉一紧,眸心一黯,前两天他才刚刚从驭兽阁那边过来,从未听潇羽提及过此事!这小不点,必有问题!洛秋环顾四周,入眼皆是茫茫夜色。他嘴角勾起一丝冷笑,一个邪恶念头油然而生。长臂一伸,大手勾住傲薇的腰带,径直将她提了起来,大踏步朝着自己的寝房奔了去!“喂,喂,少庄主,你要干嘛?快放我下来,潇大哥还等着我回去复命呢!”傲薇被他那般悬空提在手中,手脚乱窜。想要挣扎着跳下来,奈何,洛秋的手却如铁钳般叫她无法得逞!他也丝毫不理会她的话语,只是一边疾步一边戏谑道:“吵什么吵,待我给你验明真身了,再送你回去也不迟啊!潇羽那里我自会关照的!”什么?验明真身?完了,这下真是纸包不住火了。傲薇小脸惨白一片,惊恐得不知如何是好!这个该死的家伙!待到自己被他那么粗暴的一手扔在了软榻上面,傲薇这才从惊恐中回过神来。整个身体早已陷进了柔软的祥云垫褥之中,洛秋关紧门窗,眯着一双冷冷的眸子,一步步朝着软榻这边走了来!“你、你要干嘛?”傲薇将厚厚的垫褥抱在胸前,退至了塌的最里面,小脸惊恐的盯着步步逼近的洛秋,只见他冷峻的脸上,闪过一丝邪恶的冷笑!那笑容,让傲薇胆战心惊!大手一挥,芙蓉帐被毫不犹豫的掀起,洛秋躬身钻进了拱形的帐内,站在傲薇的面前,居高临下的直视着她!“别这样看着我,我怕!”傲薇下意识的喃喃道。“我是你的夫,有什么好怕的呢?”洛秋歪着头,淡淡说道,戏谑中带着一丝自嘲。傲薇心下一紧,鼓足勇气陪笑着道:“少庄主真会开玩笑,我们都是男人。哪有男人结夫妻的道理呢。还是赶紧把小的放了。若被丫鬟仆人们撞见,会以为少庄主有断袖之癖!对少庄主的名誉可不是太好!”傲薇本以为自己的这番话,多少会让他有所顾忌,却没想,自己却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在他的怒火上又狠狠浇了一把油!洛秋听罢这话,双眸间怒火四起,气呼呼的一把将她拎到跟前,毫不犹豫便将她的身子翻了过来,让她脸朝下,背朝上。铁钳般的大手,紧紧钳住了她一双纤细白嫩的手腕。她的小脸埋入了厚厚的软被之中,淡淡的梅香幽幽袭来。可是,她却无暇顾及这些,因为,身后的洛秋,空着的另一只手竟然开始粗暴撕扯着她后腰处的扣带!“你要做什么?快放开我!”她挣扎着,惊惶的尖叫出声。“我现在就给你验明真身,看你还怎么装!”他愤愤道,一边加大着手指间的力度!验明真身?这个疯狂的家伙!“我真的是男人,你不要胡来!”她几乎是带着哭音喊出口的。他手中的动作顿了顿。侧头瞟了眼她哭红的双眼,有一时的错愕。小不点不会真的是男人吧?洛秋心下也有了一丝动摇!但随即,他还是一鼓作气,继续着自己的疯狂!“如果你真是男人,那更好不过,我自会好好待你!如果你是女的,那你就死定了!”他俯身在她的耳边,咬牙切齿道。涨得紫红的面孔,就连双眸,也充满了血丝!疯了,洛秋真的疯了!傲薇木然的听完他的话语,一张小脸面如死灰!听着他渐渐粗重的呼吸,傲薇在心里恐惧的咆哮着,他不会真的有断袖之癖吧?老天爷呀,快来救救苦命的傲薇吧!“救命啊!”她终于忍不住歇斯底里的尖叫出声,试图通过自己的叫唤,引来解围者。可是,洛秋却迅速的手指轻点,她的哑穴瞬间被封上!他将她最后求救的讯号截在了半空之中。“别再装了,我早已识破了你的身份。今天落在我的手中,你就别再指望有人会救你了!”洛秋将脸欺近傲薇的脸颊,一把攫住她精致的下颚,将她脸上的胡茬连根拔起,痛得她晶莹的眼眶中泪花滚滚。洛秋将手指间的胡茬轻轻吹拭开去,扭过脸,冷笑着望向傲薇,那得意的神情,似是在说:有什么招数尽管使出来吧!傲薇一张小脸羞愤难遏,狠狠的怒视着一脸幸灾乐祸的洛秋。她恨得嘴唇瑟瑟发抖,奈何,身体被他钳制住了,无法动弹,就连呐喊的权力,也被他无情的剥夺了。“别这样瞪着我,你越生气,我就越痛快!”洛秋有些疯狂的指着自己的胸膛,阴森森的冷笑道。傲薇哽咽却又不能语,只是愤怒的扭过脸来望向他,写满恨意的眸子里,满是深深的不解!她实在不明白,就为了无凭无据的江南冷家一事,洛秋这般的要置她于死地?自从那次在书院后山,洛秋执剑要取她性命,并且将他潜伏王府的阴谋以及当年,以打制神兵利器名誉天下的江南冷家灭门一事告知了傲薇之后,她便一直在留心盘查当年冷家灭门惨案的幕后真相!可是,时隔那么多年,所有的线索几乎全无。纵使她如何的费尽心思,但终归需要时间。洛秋自那次负伤之后,便消失不见。她的苦心,他又何尝明白?他的血海深仇。她深深理解。可他甚至偏激到不给她任何解释的机会!“别这般愤怒的盯着我,我会杀了你的!为我冷家所有惨死在你父王刀下的冤魂报仇!不过,在这之前,我会好好的虐待你,要你求生不能,求死不得!”洛秋的语气极为激动,说话的瞬间,他的双眸涨得血红一片,额头青筋暴突。一张俊脸,也早已扭曲不堪,犹如一个狰狞着的恶魔。直叫傲薇冷汗淋漓。她又惊又怕又怒,又无法逃脱,只得决绝的紧闭双眼,咬紧下唇,躺在那里一动也不能动!偶尔卯足了力道的挣扎着自己的身体,或是想要抬臂推开洛秋,却总是被他钢钳般有力的大手紧紧控制住。他的力道是那般的巨大,粗暴,扼得她细嫩的手腕红肿吃痛!洛秋说完那些疯狂的话语,便欺身上塌,开始了他的更为愤怒的举动。只见他气呼呼的解开傲薇腰间的环带,一把甩在了地上。将她小厮的衣袍向上一拂,双手揪住她外袍下的亵裤,狠狠用力一扯,只听“嘶啦”一声,亵裤已从中间撕裂成了两半,露出了里面雪白色的贴身小叉裤。说是小叉裤,实际上只是用一块很小的半透明丝质薄纱包裹着而已!“都这样了,还敢说自己不是傲薇?再跟我装?”他得意的说道,说话的瞬间,手掌卯足了劲,一声清脆的声响拍在了她的腰间!腿间传来的凉意,让傲薇小脸一片绯红。她气愤的黛眉紧皱,紧紧的夹住了自己的双腿,想要用所有的力气来保护住这块神圣的领地。痛苦的紧咬着自己的小唇,眼泪滴滴答答的落在了身下的被褥上。见她垂泪,洛秋心下虽闪过一丝没来由的心疼,但随即,便被汹涌的怒火冲昏了头脑。他的脸上露出了胜利的微笑,大手一伸,一章狠狠拍在了她的后背。“噗!”一口咸咸的鲜血从她口中喷涌而出,她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全都跟移了位似的,灼灼的疼痛。一阵火辣辣的疼痛自灵魂深处袭来,傲薇下意识的身体痉挛,闷哼出声,一双大大的泪眸绝望的望向前面的芙蓉帐!然而。洛秋的大手,已经牢牢抓住了她洁白光滑的大腿,试图掰开她夹紧着的双腿。傲薇紧咬牙关,卯足周身的力气想要顽强的抵抗着他的**!为了月北辰,她死也要护住自己的贞洁!她不知自己的力气是从哪来的,竟顽强的跟洛秋搏击着,柔软的身躯扭来扭去躲避着洛秋的进攻。洛秋终于沉不住气了,大手一挥,将她的身体再次翻转过来,让她正面朝向自己。这一正面朝上,洛秋不由得呼吸急促起来,眸中的怒火开始闪烁不定,转而代之的,却是另一种形式的火焰。他的眼神开始变得痴迷一片,喉结滚动间,他的视野变得愈发的干涸!口干舌燥,身体像是快要着火般!他微微扭过脸去,稍稍喘了口气,再次扭过脸来,他用自己的腿,压住了傲薇的双腿,空出一只手,毫不犹豫的一把扯下了她那块紧紧裹着的薄纱……
第一卷春满书院第一百二十二章痛苦像一味毒药
第一百二十二章痛苦像一味毒药傲薇绝望的哽咽不止。豆大的泪珠沾湿了锦被!咬碎了一嘴的银牙,狠狠的瞪着一旁洛秋!那神情,分明写着几个大字:我恨你!此时的洛秋,早已顾不上眼前泪人儿一脸羞愤的恨意。他惊愕痴迷的目光怔怔停在了她那两条雪白纤细的玉腿间。洛秋看着眼前的这一切,他再也忍不住了。心脏突突的搏动着,急促的喘息如洪水猛兽般狠狠冲击着他残存的理智,他呼出的气息是那般的火烫,声音嘶哑,“这一切,都是你应得的报应!”他喘着粗气,狠狠道。随即,他欺身而上,将自己结实的身躯狠狠压在了傲薇娇小的身上。洛秋一手牢牢牵制着傲薇的手腕,一边将身躯伏到傲薇的身下。她身上淡淡的幽香,像是一味毒药,将他骨子里狂暴的因子悉数激发了出来!傲薇痛不欲生,想要快点结束洛秋的**,保全自己的纯洁,恨不得咬舌自尽!但洛秋却像有预感那般,大掌一掴,狠狠捏住了她已经探出的舌尖!她香腮上泪水涟涟。愤怒的睁大着双眸,怒火中烧。拼命扭动着身子,想尽力挣脱,但是毫无用处!连死都不成全她!她愤恨!抓狂!“你是我的妻,这些是你应尽的义务!”他恼羞成怒的对着她咆哮道,见到她疯狂的摇着头,似乎对于他们之间夫妻的这个名分极其的嫌恶!洛秋真的恼了,涨红着双眸,欺身便再次将身躯压上了她,不管她承认也好,拒绝也罢,今个,他非得跟她做回夫妻方才罢休!他膝盖稍稍用力,便轻而易举分开了她的双腿。她知道,一切都完了,接下来,他对她的报复,是猛烈的!但是,即使这样,傲薇还是要做出孤注一掷的努力!她知道,洛秋吃定她,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但是,自己的极端不配合,他还是得分心来对付自己的强烈反抗。于是,傲薇将自己所有的屈辱和羞愤全都凝聚在她的一只膝盖上,她那唯一能动的膝盖上。卯足周身的全力,狠狠朝着洛秋那罪恶的欲望根源上撞了去……随着“呃……”的一声闷哼。洛秋痛苦的剑眉紧拧,身体从她身上滚落,他双手下意识的紧紧捂住自己的下身。冷峻的脸庞情潮尚未褪去,却多添了一股恼怒!极端的剧痛将他的俊脸扭曲一片,煞是可怕!趁此空挡,傲薇迅速的从塌上滚了下去,也顾不上身上的不整衣衫,朝着门口便落荒而逃。才刚刚打开门,她便跟迎面而来的人撞了个满怀。惊恐的抬眸,来人正是一脸诧异的潇羽!傲薇如获救兵的一把揪住潇羽的胳膊,苍白的小脸花容尽失。哑穴被点,她只能呜咽着慌乱的比划一气,似是在说:“救我,救我……”潇羽随即意会过来,伸手便解开了她身上的哑穴。傲薇扑进潇羽的怀中,哭得梨花带雨,娇小的身躯如过米的筛子般,颤抖不止。潇羽看着衣衫不整的二人,又看到洛秋紧捂着自己的身下,当即便什么都明白了。他脱下自己洁白的披风,裹在了傲薇的身上。当他的视线落在傲薇流血的嘴角边时。潇羽不由得修眉紧皱!他拍了拍傲薇的小手,示意她镇定。随即,潇羽皱着眉头走向塌边依旧一脸痛苦的洛秋,长叹了一口气,一脸无耐道:“强扭的瓜不甜!你这又是何必呢?”洛秋只是愤然的望向潇羽,剑眉紧锁,并不多做解释。潇羽上前,拿起洛秋的衣物,递到洛秋的身前,道:“快些穿上吧,别忘了你体内的顽疾,庄主正在闭关修炼,这会若是复发了,可就麻烦大了。”听罢这话,洛秋这才愤愤的接过潇羽递过来的衣物,一甩便披在了自己的身上。一双犀利的目光,却依旧虎视眈眈的注视着那边瑟瑟发抖的傲薇。为了治好这脸上的毒,洛秋走遍天下终于寻到了一种独特的药。只是,这药虽治好了他脸上的恶疤,却同时也给他带来了不可估量的后果。每每药副作用发作时,洛秋便只觉身体内,有一万只小虫在撕咬般,浑身时而滚烫一片,时而彻骨的冰冻难耐。幸好义父用他秘传的内功及时为洛秋疗伤驱除体内的余毒,但即使这样,也只是延缓了毒素发作的时间罢了,终归不能根除。因为这种毒素,是纯阳刚所为。若要彻底根除,除了找到世间罕有的圣女果服用外。还需女子的阴气,只有这一阳一阴相互调和,方才可以彻底驱除洛秋体内这顽疾!圣女果稀有难寻那也就罢了,但是,这找个疗伤的女子,却是极其容易的事情。但洛秋却不愿这般做,即使仅山庄中,对他心生爱慕的丫鬟就数不胜数,但是,他却极其的注意分寸,从不生其他私心!就在先前,他再一次发作,才刚刚卯足了周身的精气神,通过自我发泄的形式将涌动的着毒液暂时排出了体外。正闭目养神的瞬间,却不料她却鬼祟前来,一举被他识破了她的真实身份。潇羽瞧见洛秋这黑如锅底的脸,还有眸中那凶狠的目光,无耐的摇了摇头,拾起地上傲薇的腰带,放在手中,拍去了上面的灰尘。冷冷瞟了眼依旧愤愤不平的洛秋,潇羽摇了摇头,转身朝着这边的傲薇走了来!为她紧了紧肩上的披风。将她受惊的身躯轻轻罩在了其中。随即,潇羽长臂一揽,毫不犹豫的将傲薇打横抱起,径直离开了暗香园。洛秋望着她就那般被潇羽带走了,忿忿的一脚踹翻了房中的桌椅,一拳狠狠击在了面前的石壁上。“傲薇,我们走着瞧!”他咬牙切齿道。一张俊脸涨得紫黑,眼中**的怒火,似要将眼前的一切尽数焚毁!出奇意外,那晚,潇羽并没有将傲薇带回驭兽阁。而是将她带到了天下第一庄入口处的那座牌坊后面。这里三面环山,入口的地方有一处断崖。傲薇抱膝坐在断崖边,潇羽立于一侧。两人都沉默了许久,直至最后,潇羽才淡淡开口,有些许自嘲道:“其实,我早应该料到你是女儿身!世间怎么会有这般钟灵俊秀的男人呢?只是万万没想到,洛秋会对你生出这般下流念头,险些铸成大错,这一切实在教我不敢置信!”“对不起,我实在不是刻意要隐瞒的。”傲薇将脸伏在双膝间,低低道。潇羽自嘲的笑了笑,轻摇了摇头,如墨的鬓发在山风中轻轻飘舞。的确,在潇羽的印象中,洛秋是从来不沾女色的。除了他提及过的那个女徒弟之外,从未听他再提起过任何其他女子!这庄中的丫鬟们,对洛秋爱慕的比比皆是。但是,洛秋身为少庄主,却从来不会拿儿女之情开玩笑。潇羽实在不明白,这个小不点,到底怎么就让素来冷静的洛秋失控了呢?今晚上发生的那般疯狂举动,潇羽现在想来,都觉得后怕!如若不是自己赶得急,如若不是小不点机灵,只怕这会,洛秋早已铸成大错了!“事已至此,你已不能再在这里待下去了。等天一亮,我就送你下山,去你该去的地方!”潇羽道。傲薇抬眸,一双清澈的眼睛红肿一片。她轻叹了口气,凄艾道:“除非拿回我的小匕首,否则,我是不会下山的。”潇羽有些不解,问道:“那把匕首对你就那么重要?如若是防身的武器,我尽可以送你一件!”傲薇苍白的嘴角弯起一抹苦笑,“那把匕首。是我夫君留给我的!匕首在,人在!匕首不在,人亡!”她定定道,目光如炬。潇羽微微一愣,随即便意会的轻点了点头。傲薇跟洛秋之间的过结以及她的真实身份,她从没有向潇羽挑明。同样,洛秋面对潇羽的指责,也出其不意的没有解释太多,这点,倒是教傲薇有些意外。不过,潇羽的好心,她领了。但是,匕首没拿回,她是绝不可能善罢甘休的!“匕首的事,交给我来办!”潇羽定定道,也没有问及太多她的隐私。面对善解人意的潇羽,傲薇还能说什么呢,只能努力对他挤出了一个比哭还要凄惨的笑容。潇羽轻摇了摇头,随即从袖中取出那根箫管,就着低旋的山风,缓缓吹奏了一曲,就当是跟她告别吧……天才刚刚发亮,断崖边,便立着一个粉红纱裙的女子,那女子躲在隐蔽的角落,踮着脚尖,正不时焦急的朝着牌坊这边望来,神情间尽是焦急不安。没错,那个红衣女子,便是傲薇了。当潇羽骑着那匹苍狼疾驰而来时,傲薇惊喜的迎了上去。头一回面对女儿装扮的傲薇,潇羽有一时的错愕,一张俊秀的脸庞上,闪过了一丝惊羡之情。他狭长明亮的美目,紧紧盯着傲薇的小脸,久久回不过神来。面对眼前的粉红娇人儿,潇羽只觉,这小不点还真是个天生尤物,人见人爱!难怪洛秋会性情大变,换做是他,只怕也没有那么好的定力!
第一卷春满书院第一百二十三章荆棘
第一百二十三章荆棘直到傲薇捅了捅他。潇羽这才回过神来。略有慌乱的尴尬一笑,自袖中掏出那把傲薇渴盼已久的小匕首,亲手交到了傲薇的手上。“你是怎么弄到手的?”傲薇惊喜过后,担忧的问道,她怕自己会给善良的潇羽招来麻烦。潇羽温和一笑,道:“我自有我的办法,你就不必担心了。事不宜迟,我赶紧送你下山。”说罢,不由分说,一把便将傲薇提上了苍狼的背脊。上回他俩共乘苍狼时的经历,傲薇还历历在目呢。他让傲薇坐在自己的身后不说,还刻意跟她保持距离。唯恐傲薇脏兮兮的小手触碰到了他洁白的衣袍。傲薇不小心的揪了他的衣袍一把,便被他毫不留情面的从狼背上给推了下去,摔了个屁股开花!而这回,傲薇的待遇却来了个翻天覆地的变化。潇羽竟然将她抱在了自己的怀中,他温热的气息就拂在她的脸颊。他小心翼翼的呵护着她,道路稍有崎岖,他便紧紧握住她的小手,伏在她耳畔,让她不要害怕!面对如此翻天覆地的待遇,傲薇有些受宠若惊了。坐在潇羽的怀中。一动也不敢动。只在心中一遍遍的告诉自己,这个许就叫做美女效应吧?不管那么多了,总之,不管什么效应,只要凑效就是好效应。再说了,在山庄的这些日子,多亏了潇羽的照应,这会就要分别了,让他小小揩下油,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傲薇看得开!潇羽一直将傲薇送至了山下,这才恋恋不舍的停了下来,小心翼翼的将她抱下狼背。指着前方的路口,他轻轻道:“我只能送你到这里了,出了这座山,就不再是我们的地盘。小不点,你沿着这条小径一直往前走,待你看到一个三岔路口时,往右拐,切记,左边和中间那两条道,千万不可以走!”傲薇连连点头,对着潇羽千恩万谢了一番,这才大踏步的朝着前面的小径走了去。才刚刚走出几步,身后又传来潇羽的声音。傲薇站定,惊讶的回转身,只见潇羽跑上前来,将手中的箫管塞进了傲薇的手中。傲薇惊讶的望着他。不知他为何要将自己随身携带的东西赠给自己。潇羽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道:“这一带都是群山峻岭,山中唯恐有凶残野兽。你拿着我的这根箫管,兴许能派上用场。”傲薇愕然,难不成,这山中的豺狼虎豹,都具有音乐细胞不成?但看到潇羽一脸认真的模样,傲薇随即想到,潇羽可是天下第一庄的驭兽使者,他的话,必定有一定的道理。于是,傲薇笑了笑,收下了潇羽所赠的箫管。“谢谢你了,这箫管,我一定好好珍藏!那个,还有什么事吗?”她问道。“呃,没有了,你赶紧赶路吧。”潇羽支吾着道。傲薇一笑,转身便走。“等等!”潇羽又突然喊道,傲薇再次站住,笑吟吟的望向他。她实在不明白,平素潇洒自如的他,今个怎么这般的吞吐犹豫了呢?“小不点,你能告诉我你的芳名吗?以后我若去京都,也方便找你!”潇羽一脸认真的凝望着她,神情间尽是温柔的渴盼之情。傲薇一愣,低头想了想,最终还是开口道:“你叫我薇儿就可以了。”“薇儿……薇儿……真是人如其名,还真是一朵国色天香的蔷薇花!”望着傲薇远去的身影,潇羽喃喃自语道。经历了一番周折,终于可以再次启程踏上回京都的路了,虽然心里多少对潇羽还有驭兽阁里的那些野兽朋友们有些留恋,但总体而言,傲薇的心情还是一片大好。想到即将要手刃颜枫和萧宰相他们,傲薇脚下的步伐也是极其的轻快。她归心似箭!那条山下的小径,行人还是不少,但傲薇留意了下,无非都是往来的商旅和山间砍柴的樵夫。看来,这条小路,还真是连接着京都和漠北的一条商路呢。只是这一带比较偏僻,应该不是很安全。傲薇走着走着,突然发现前方围聚了很多人。忙找个地方远远的偷瞟着,却发现竟然是一伙商旅正在跟一群佩刀的汉子们周旋。那些汉子,个个膀阔腰圆,满脸凶相,一看就不是什么善碴!大伙讨价还价,最后,那为首的商人迫于无奈,只得掏出了许多银子。这才放行。傲薇惊愕,暗自琢磨着,这一带的群山上,虽说据扎了很多江湖上有头有脸的名门大派,一般的小罗罗是不敢在此地拦路抢劫杀人越货的。但是,难保会有一些心术不正之人,仗势欺人,做了拦路虎!正所谓,要打此路过,留下买路财!所以,傲薇寻思着,自己不能这般招摇而过,得想办法将自己伪装起来。可是,走得仓促,只是带了随身的衣物和干粮盘缠,男装却是一套没有。傲薇躲在一旁的草丛中,正愁眉不展呢。突然,不远处传来了一阵铃铛的声响,傲薇抬眼瞧去,哈哈,真是天助我也!只见一个老伯牵着一匹骡子,赶着一车茅草正打这边而来。那清脆的铃铛声,便是挂在骡子颈脖上的。傲薇一喜。趁着老伯没注意,揪准一个机会,闪身便钻进了那满车的茅草中间。骡子继续叮叮当当的朝着那伙莽汉走了去,“站住!”其中有个粗犷的声音传了来,傲薇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透过厚厚的茅草警惕的注视着外面发生的一切。“干什么去的?”那人问道,随即转到了骡车的后面,一脚踏在车上,一双死鱼眼贼溜溜的打量起了满车的茅草。“回几位爷,老汉是前面秋风镇杨老爷家的伙计,奉了我家老爷之命。来这山中收购茅草,这天寒地冻的,唯有这茅草是过冬的好宝贝啊!”老汉唯唯诺诺道,随即,双手颤巍巍的奉上了一些银子细软。不知那些莽汉是跟这老汉眼熟了呢,还是因为老汉自报家门的缘故,似乎,他们对秋风镇杨老爷这几个字眼,还是给了一些情面。并未过多为难老汉,收下银子也便悍悍放行了。叮叮当当的铃声再次响起,骡车继续朝着前面赶了去。傲薇猫在茅草中间,这时才终于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她暗暗窃喜,依老汉所说之言,他们竟是同路,正好搭便车顺道去秋风镇!没人的地方,老汉一边驾车,一边扯着嗓子吆喝起了漠北的山歌。骡车在崎岖的小路上颠簸不停,像是婴孩的摇篮,这待遇还真是不错啊!傲薇干脆眯起眼睛,一边听着山歌,一边闭目养神,闭着闭着,竟不知不觉沉沉睡着了。傲薇是被一阵剧烈的震动给惊醒的,随即便是骡子的一声接着一声的嘶鸣。那嘶鸣,听着便让人觉得揪心的惶恐。傲薇将脑袋探出茅草,却只见那骡子,前蹄朝天,惊恐的嘶鸣着在山下的小径上狂奔起来。驾车的老汉早已不知去向,估计是被颠簸的骡车给摔下去了吧。傲薇抬眼在四周寻了寻,却不见那老汉的踪影。满车的茅草因了这剧烈的晃荡,而泼洒了一路。傲薇惊恐的从茅草丛中探出身子,试图牵制住那匹失控的骡子,可是,那骡子却失心疯似的一路狂奔,傲薇怎么着都揪不住它,依旧是飞也似的狂奔而去,四蹄带起的尘土铺天盖地。就这样骡子发了疯似的。一路狂奔而去,不一会,道路的前方便出现了潇羽所指的那个三岔路口。往右拐,往右拐,潇羽的话傲薇牢记在心。可是,那冤家骡子却径直朝着最左边的那条小路上狂奔了去。傲薇想要跳下车,可是,两旁皆是横生的荆棘,马车的轱辘飞也似的转动着。她犹豫的瞬间,疯狂的黑骡子已带着她冲进了小路的深处,荆棘丛生的密林!傲薇终于顾不得太多,逮住了个空档,闭着眼睛便跃了下来,就地滚了几滚,遍地的荆棘划破了她的衣裙。抬头却见那黑骡子依旧在继续嘶鸣着狂奔,傲薇扶着一旁的树干,胆战心惊的爬了起来。她拾起自己的小包裹,转身便沿着来时的路走了回去。此时虽然已接近中午,阳光正好,可是,这密林中的光线却是较外面暗淡许多。四下皆笼罩在薄薄的雾气之中,间或有丝丝阳光透过树叶的间隙洒了下来。密林中很安静,安静到没有一丝声响,傲薇有些害怕。想要加快脚下的步子,赶紧逃出这阴森恐怖的密林,奈何,遍地的荆棘,让她挪步都成了困难。这个地方,像是一个被遗忘的角落,寒气透骨。傲薇特后悔自己没能拐走那只青春期的大鹏雕,否则,也不用这般辛苦害怕了。辛巴虽说是她的守护者,但是,它抛锚的时候总是居多。许是骄傲的神兽缘故,它似乎有着自己的心性,并不是那种可以随传随到的主。这一点,让傲薇很是郁闷!不知道,辛巴长大后,会不会可以多沟通一些?总之现在,她还不能完全驾驭它!
第一卷春满书院第一百二十四章恐怖的恶灵
第一百二十四章恐怖的恶灵傲薇努力让自己的思绪飘得很远。就是不敢留意现在所处的境地,她怕,莫名的怕!不知走了多久,傲薇只觉自己的双脚早已磨起了厚厚的血泡,可是,这看似不大的密林,却像迷宫般怎么也走不出去。傲薇无力的斜靠在一棵大树上喘着粗气,却意外的发现,自己绕了一大圈,竟然又回到了原点!这下,她不由得睁大了一双惊愕的眼眸,细细打量起了四周。薄雾轻飘飘的悬浮在密林之中,有淡淡青烟缓缓游动。光线暗淡,可视度不是很好。随着一阵穿林的山风吹过,薄雾渐渐驱散开了一些。就在这时,眼前的视线里,突然出现了几个奇怪的物体。黑色的长方形物体,前面部分高高翘起,像是一个屋檐的模式。上面覆盖着厚厚的茅草。远远望去,像是一座座低矮的小房子。奇了怪了,那是什么东东?难不成这林中还居住着神秘的小矮人?如若那样。那自己岂不就是白雪公主了?傲薇苦中作乐,想到用童话故事来给自己壮壮胆,努力让自己砰砰乱跳的心镇定了下来。可是,那小矮房为何还能缓缓移动呢?难不成是自己的眼睛出了问题?傲薇使劲揉了揉眼,再定睛望了去!天哪!傲薇忍不住惊叫出声,一张小脸唰的煞白一片!本能的想要回身而逃,额头却撞上了身后的树干!火辣辣的疼痛自额头处传来!那些奇怪的物体哪是什么小矮房?竟然全都是黑漆漆的棺木!露天的棺木!并且,还是会移动的棺木!有的是残败不堪的破棺,腐烂的木块斜横在一旁,露出里面黑乎乎不知名的东西。有的,是新棺,棺身黑红的新漆似乎干涸不久,前面白色的“奠”字清晰可见!傲薇顾不得额头的疼痛和脚下的荆棘,拔腿便仓惶的逃跑,她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便是离开这里,离开这个鬼地方!她刚跑出几步,身后便传来了一阵“咯吱……咯吱……”的怪异声响。像是一扇扇破败的木门,被缓缓推开。又像是童年记忆里,祖奶奶房间,总会在半夜传来那架老式纺线车的闷哼声!总之,在这黯淡寂静的密林中,咋听到这些声音,直叫傲薇浑身寒毛直竖!她仓皇的跑,不敢回头,只知耳边有呼呼风声刮过!突然,一块巨大的物件从天而降。径直砸在了傲薇的身前,发出“砰!”的一声闷响,整个地面随之一震!傲薇惊恐的停住了脚步,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原来,那物件竟是一块黑漆漆的棺盖!径直立在了傲薇的面前,晃了几晃,却恰恰挡住了傲薇的去路!“嗷……”一种类似野兽却又不是野兽的嚎叫声自傲薇身后响起,四下的空气似乎瞬间下降到了零度以下。随着那嚎叫声在密林中飘散开来,整个密林中不知从哪竟冒出了成群的蝙蝠,纷纷扑闪着翅膀铺天盖地的飞了起来,窜向天空。傲薇惶恐的抱头蹲在了地上,不敢仰望头顶黑云压顶般的蝙蝠大军!不时有蝙蝠落在了傲薇的肩上,唧唧的叫着,巨大的肉翅划拉着她的衣领,傲薇尖叫着跳着窜到了一旁。她生平最怕的动物便是老鼠了,这蝙蝠的模样,跟老鼠却是极其的相似,傲薇真想就此昏阙了过去。可是,老天不仁,偏就让她保持着一份无比清醒的头脑!待所有的蝙蝠散去。傲薇这才颤抖着抬头四下瞧去,只见,自己的四周,不知何时,竟然多出了许多麻木呆滞的人影。他们僵硬的身躯笔直的杵在那里,一张张呆滞的脸孔上,面如死灰,双目紧闭。黑紫色的唇角冒着汩汩黑气,突兀着的两颗森森獠牙上,血丝连连。双臂直勾勾的向前伸着,尖长的指甲也尽是幽黑一片!看着都让人退却三尺!看多了恐怖电影的傲薇,面对眼前的怪异景象虽说惊愕不能语,但随即她便想到了这些东西到底是什么!用我们东方的语言来形容,它们是僵尸!而用西方的语言描述,它们却是恐怖的丧尸一族!东方人素来温婉,所以,东方的僵尸也只是用长长的指甲将活人狠狠的掐死或是咬死也就罢了!如果是丧尸的话,那傲薇觉得自己极有可能会成为它们的争相抢夺的美味!吃剩的半截身体,兴许也会成为它们之中的一员!傲薇想到这里,浑身鸡皮疙瘩掉了一地!不能,她绝对不能沦为它们之中的一员,她才不要做这种行尸走肉!想办法,想办法,不能慌!她一遍遍的告诉自己,然而,面对着四周缓缓走来的尸族大军,她还是忍不住惊恐的睁大了眼睛!所有的棺材全都在跳动,里面困缚着的恶灵像是被唤醒了般,全都蠢蠢欲动。无数的棺盖被踢开。黑色的指甲探出棺沿,在棺沿上划过了一道道深深的痕迹……穿膛破肚的僵尸,腐烂的内脏拖了一地。少了半边脸的僵尸,空洞的一侧,洞蛆累累。还有便是地上爬着着,没有双腿的半截僵尸……在这里,傲薇真真正正的感受了一回什么叫做人间地狱了!眼前这些,便是来自地狱深处的恶灵!密林中的尸族越来越多,四面八方全都涌了来,它们像是很有默契似的,全都朝着傲薇这边聚了来。傲薇本能的后退,想逃,奈何,四面全都被这些东西围得水泄不通!她想到了自己的匕首,赶紧自腿间拔出,紧紧的握在手中,口里慌乱的警告着:“不要过来!再过来我就不客气了!”可是,那些僵硬的手臂,却丝毫不理会傲薇的警告,一个双眼紧闭,腹中空空,下巴裂开的女人,缓缓走到了傲薇的跟前。裂开的嘴巴呵呵的森笑着,弓起的手指眼看着就要朝着傲薇的颈脖处掐了来!傲薇抬起手中的匕首,朝着那双腐烂的手臂便砍了去!“乓”一声生硬的脆响,犹如一截枯木掉在了地上,那女人的双臂已被傲薇那把削铁如泥的匕首斩去了大半截!似乎感觉不出疼痛,也不流血,那女人依旧孜孜不倦的扑上前来,张开紫黑的腐唇,露出一对尖长獠牙便咬了下来。傲薇记起以前电影里的招数,对付这些不死族,一定要爆头!傲薇咬咬牙。崩紧周身的神经,朝着那女人的颈项处便划了下去。又是“滋啦”一声脆响,一个圆滚滚的东西掉在了脚下,轱辘辘在地上滚出了好远。那女人空荡荡的颈项处,有黑色已经凝固了血块,像是结了痂的疤,看着实在恶心。傲薇忍不住胃中的翻江倒海,别过脸去,干呕不止!就在她稍稍缓和一丝之后,再次转过脸来,却发现自己已经被尸族大军牢牢包围在了其中。范围越收越紧,直至最后,它们将傲薇紧紧围在了中间。无数僵硬的手臂径直伸向了她,“嗷,嗷……”的叫唤声此起彼伏。傲薇双腿发抖,身体一软,再也站不住了,蹲在中间的一小块地上,双手抱紧脑袋尖叫出声!突然,包裹里探出半截的箫管吸引了她的注意力,傲薇迅速将箫管掏了出来,放在嘴边便胡吹一气!不管了,死马当做活马医吧!起初,这些涌动着的尸族着实被这突如其来的箫声所吸引了,大伙纷纷将手臂垂了下来。可是,不一会,它们反而像是被激怒了那般,纷纷咆哮着重新抬起了手臂,怒吼着朝着中间地上的傲薇扑了去!傲薇的尖叫划破了长空……眼看着自己如花似玉的模样就要被迫跟这些恶心的僵尸混为一体了,傲薇脑海中闪过了最后一丝念头,那就是自杀!趁着被同化之前,先解决了自己!她鼓起勇气,颤巍巍的拿起那把匕首,双目紧闭,“永别了,月北辰!”接着,她抡起匕首朝着自己的胸口便刺了去……叮咚……一声清音在她的耳畔响起。随即,只觉手腕处一麻,匕首早已掉了下来。傲薇惊恐的睁开眼睛,却只见铺天盖地的白色小米粒径直落入了她的身上。搞什么啊?浪费粮食!可是,再一瞧,奇怪的事情却发生了,那些围困住她的僵尸却纷纷嚎叫着向后退去,它们似乎很惧怕这米粒!米粒从天而降,如密密麻麻的小雨,洒在了僵尸们的身上,溅起一朵朵耀眼的火花。顷刻间,被这火花击中的僵尸,便哀哀嚎叫着四下躲闪。傲薇拾起匕首,顺便抓了一把米粒放在手中细瞧,却只见那圆润的米粒,竟都是糯米!一个蓝色的身影,在密林的上空矫健的挥舞着手中的长剑,阵阵犀利的冷光过处,僵尸的头颅掉了一地。这些失去了头颅的僵尸,跌跌撞撞了一番,便纷纷轰然倒地!那个蓝色身影只稍一会,便轻松解决了所有的僵尸,残余的几个小僵尸,也纷纷逃窜开去!
第一卷春满书院第一百二十五章金钱豹
第一百二十五章金钱豹蓝影在空中一旋。脚尖一点傲薇头顶的树梢,身姿翩翩旋转着落在了不远处一只威风凛凛的金钱豹上。潇洒的一甩身后的蓝色披风,猎猎作响!傲薇瞧见那只金钱豹,兴奋的跳了起来。可是,当她的视线落在金钱豹上那蓝衣男子身上时,她兴奋的小脸,随即便笼罩上了一层恐惧的阴霾!一双小手更是将那把小匕首紧紧握在手中,护在胸前,小脚下意识的连连后退。那蓝衣男子,一脸的冷傲,英俊无匹的脸上,一双深邃的俊眸正冷冷的望向她,微扬的剑眉,尽是充满了嘲讽!“你想怎么样?”她劈头盖脸就是这一句。洛秋微微一愣,这个女人,还真是不识好,刚刚才救她脱险,她不说个谢字也就罢了,还这般的嚣张凌厉!“带你回去!”他面无表情道,大手轻拍着身下金钱豹的额头。回去?回去干嘛?继续受你的虐待?傻子才会跟你回去呢!傲薇一边警惕的看着骑在金钱豹上居高临下的冷傲男人,一边缓缓后退。随即。她扭身拔腿就跑!看着她脚底抹油的开溜,比小兔子还快,洛秋紧绷的俊脸有些许的松弛,唇角一勾,有些忍俊不禁!尔后,便是凝望着她娇小的身影在林间跌跌撞撞,洛秋眉心微拧,侧头沉思。自己在她心中,难道真就那么可怕吗?跨下微微用力,身下的金钱豹如一道金光闪闪的厉箭般,径直奔向了傲薇。洛秋长臂一揽,奔跑的粉红小兔便径直跌落在他宽阔的怀中。“你要干嘛?放我下来!”她挣扎不休。“抓你回去!”他冷冷道。“快放了我,否则,我对你不客气了!”她吼叫着。她苟且偷生,无非就是为了报仇雪恨,怎可再被他囚禁于天下第一庄!“无所谓,你有什么招数尽管使出来好了!总之,你必须跟我回去!”他一脸的不惧,更不将她的警告放在眼中。她气愤不已,既然如此,那就休怪她无情了。她咬了牙,抡起手中的匕首朝着身后的洛秋毫不犹豫便刺了去。洛秋身形微微一闪,轻而易举便躲过了她的偷袭。空出一只手来,毫不犹豫便夺下她手中的匕首,眉头紧皱,冷冷道:“你这个女人,真是狠心!”“对付你这种禽兽不如的家伙。没必要讲良心。你快些放我下去!”她如小兽般咆哮。她的确给过他警告了,是他自己不以为然!洛秋心下一紧,自己怎么又成禽兽了呢?他大手紧紧环在她的芊腰处,将她更紧的钳进了自己的怀中。她拼了命的挣扎,试图从金钱豹上跳落。洛秋无奈,这个女人还真是不好对付,他只得空出另一只手来,更紧的揽住她动个不休的身体。却不料,他的大手,却不偏不斜,按在了她**的柔软处!松软的触感自他的手间,她的胸间传了来,他和她为之一怔!时间像是停歇了般,四面只有呼呼的风声传来。随即,她像火山爆发般的嚎啕大哭,又被他占便宜了!委屈的泪水淅沥哗啦!而他,一张俊脸更是能拧出苦水来,颤抖着的大手,不知该如何是好!这一次,他真没想过要碰她,这一次。他真是无心之过!他向老天爷发誓!可是,有了昨夜的不良记录,他这会,是跳进大海也洗不清自己禽兽的罪行了!“别哭了,当心引来这里的尸王!”他没办法,不知该如何去哄她,更别提落下脸面向她道歉了!于是乎,他只好使用了最笨拙的一招,那就是伏在她耳畔用尸王来吓唬她。却没想,她偏偏就是吃软不吃硬的主!“你冷大侠还会害怕尸王么?有种就别点我穴位,让我使劲哭!”她抹了把眼泪,扭过脸去,秀眉微扬,挑衅的说道。她最讨厌被他点住哑穴了,干瞪着眼着急!“放心,我不会再点你穴位了。”他冷笑一声,摇了摇头。她可不管,她偏要哭,与其被他带回天下第一庄继续虐待,倒不如在这里做一名僵尸更自在!“你……你存心给我添乱么?”他一脸的愠色,却又无可奈何!“没错,我就是要拉着你一起死!你怕了吗?”她眸中带恨,咬牙切齿道。谁阻止她回京都报仇,谁就是她的大敌!看着她无暇小脸上满满的恨意,洛秋心底一寒,更多的,是一种失落涌上心头。一把攫住她小巧的下颚,他直视着她的双眸,薄唇间溢出几个坚定的字眼:“我不会要你死在这里的。因为,我还没有虐待够!”说这话的瞬间,他的视线下意识的瞟了眼她芊腰以下的部分,他眸中跳跃着一丝让她恐惧的兴奋。昨夜的一幕又浮现在了她的眼前!她忿忿的将又气又羞的小脸从他大手间挣脱开来,狠狠瞪着他那张怎么都看不厌的俊脸。心中一千个一万个不解!为何这般英俊完美的男人,却有着这般下流的嗜好?真是人不可貌相,洛秋,实在太可怕了!她看着他,越发的扯着嗓子大哭,她就是存心要引来那只僵尸王,她要和洛秋同归于尽!洛秋看着怀中的她,那娇憨委屈的模样,还有她粉脸上那两汪清泪,忍不住又是心疼又是好气。原本信誓旦旦要杀了她的念头,这会也开始动摇了。洛秋忍不住在心下暗暗叹了一口气,一双俊眸随即冰冷一片。终于,皇天不负有心人!随着密林间一阵奇怪的阴风刮过,四下的气温聚然冷却了下来。风卷残云,密林上空黑云翻滚!晴好的天空,忽地一道闪电裂空而过,四下一片萧杀之意!一种阴森恐怖的感觉,笼罩四周。就连身下的金钱豹也有预感似的,疯狂的开始加快脚下的步伐。飞也似的狂奔了起来。傲薇瞬间止住了哭,竖起耳朵听着林间的动静,呼啸而过的风声中,似乎夹杂着一个飘渺的哭声。悠长,阴森,寒意凛然,恐怖至极。傲薇扭过小脸,询问的目光望向洛秋,难道,这密林间还真有僵尸的王?却只见洛秋剑眉紧蹙,薄唇轻抿。神情似乎真有些许的凝重。“尸王来了,这下你满意了吧?”他知道她在看他,于是垂着眼戏谑的目光瞟向她,冷冷问道。“谁叫你乌鸦嘴!”她伶牙俐齿的还击道,随即鼻间轻哼一声,扭过脸去,不理睬他的嘲讽。但是,她娇小的身躯却开始了轻轻的颤抖。怎么好的不灵坏的灵?还真有传说中的尸王啊!她这下欲哭无泪了!感觉着怀中人儿的恐惧,洛秋心下一紧,环在她芊腰处的手腕更紧了。这个祸人精,真会给人添乱!感觉着身后步步逼近的危险之气,洛秋回头望向身后,一脸严肃,剑眉越皱越紧。腾出一只手来,抽出腰间的长剑,朝着身后不远处的虚空就是奋力一划!砰!一道银光在空中炸裂开来!覆压密林上空的黑气一转,径直朝着二人的身后袭了来,浓如泼墨,翻涌不止。随即,虚空之中出现一个巨大的漩涡,如一只幽深黑洞。刹那间,整个密林,阴风大作,鬼气大盛。盘旋的黑洞中,一道绿色异芒闪了一闪,随即,一只骷髅长臂从洞眼探了出来,径直朝着这边疾驰的二人伸了来!“你先走,千万不要回头看!”洛秋脸色一沉,急急在她耳边叮嘱一句,再不迟疑,身体霍地腾空而起。脚尖轻按豹子的背脊,豹子因了这一按,愈发疯狂的向前飞奔而去。感觉着身后突然的空荡,傲薇惊诧的回头,映入眼眸的,却是虚空中那只可以无限延伸的手臂。还有就是洛秋正一脸决然的执剑朝着那手臂飞了去!“洛秋,你快回来!”傲薇本能的朝着洛秋喊道。可是,洛秋只是微微侧脸,给了她一个决然的笑容,那个笑容,是洛秋生平第一次对她笑,却是在这样的场合!身下的豹子还在带着傲薇狂奔,而洛秋,却留在了那里,跟着那只怪物搏斗!傲薇惊恐的趴在豹子的身上,大脑一片空白,四下除了风声,便是那漫天漫地的疾风响雷!自顾泪水哗啦啦的流淌着,洛秋最后那决然的笑容一直浮现在傲薇的眼前。她不知自己是害怕而哭,还是自责而哭!她再怎么恨洛秋,但也不会真要置他于死地!她说的,都是气话而已,可谁知,却真的引来了怪物!天空中,刀光剑影……洛秋这回的对手,不是人类,而是存在于虚空之中的怪物!不过,对于洛秋而言,应付这种局面,已经不是头一遭了!虽然对手只是一条可长可短的手臂,始终不露出它的真身,但是,依洛秋的本领,还是可以跟它周旋一番的。洛秋的武功不同于其他江湖人士!能够在江湖上成为鼎鼎有名的杀手,洛秋靠的可不是这一身的武功,而是他从小跟着义父练就的玄功!
第一卷春满书院第一百二十六章玄功
第一百二十六章玄功所谓玄功,是超脱了武功之上。结合了一定法术的奇异功力!正如先前消灭僵尸时,他使用的那几招!不过,洛秋的玄功再厉害,少了他那个金钱豹坐骑的完美配合,始终还是功力欠缺!正如现在,他仅凭一己之力,想要将那怪物重新打回虚空之中,却是极其的困难。这也正是天下第一庄之所以驭兽的真正缘由!也是天下第一庄,为什么敢宣称天下第一的资本!驭兽,结合了野兽的灵性,将它的力量和主人的力量巧妙的融合在了一起,这便是独步天下的荣资!洛秋的坐骑,那匹金钱豹,早已被他赋予了新的使命,那便是带着傲薇速速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他不要她有一丝一毫的危险,她的命,只能由他来掌控!而他自己,这回能不能功成身退,他自己也不敢保证了!因为,眼前这个虚空中的怪物,实在过于狡猾!洛秋凝聚着法力的剑芒。纵使将它的手臂断裂成无数碎片,但断裂过后的手臂,瞬间又重新长了出来,似乎永无止境。像是在跟洛秋玩着拉锯战般,那怪物一直都潜伏在黑漩之中,不露真身。洛秋眼尖,瞧见虚空中的一个绿点,毫不迟疑便咬破手指,将鲜血抹在了剑端,身体一侧,旋了几旋,执剑便朝着那黑漩之中的亮点刺了去!“吼!”一声呼啸响彻云空,整个密林为之剧烈摇晃起来,顷刻间,黑漩中腥臭之气大作。鬼哭之声越发凄厉,其间还夹杂着骨骼碎裂之声,叫人闻之胆战心惊!傲薇惊恐的扭过小脸,惶恐的朝着那似有无数怨灵哀嚎的地方望去!“洛秋……”她哭着喊道,泪水涟涟!洛秋目光敏锐,一眼便找出了那怪物的空门,和着鲜血的利剑一挑,正好刺中了那怪物的命门!几声闷响之后,黑漩随之炸裂开来。黑气翻滚之下,一只通身绿毛的巨大僵尸从空洞中走了出来!三头六臂,皆是硕大的脑袋,狰狞的面孔。六只眼珠如六个铜铃般冒着赤赤的红光。狰狞鬼脸,尖齿獠牙。嘴里喷着汩汩黑气!洛秋脸有怒容,让他震惊的是,那绿毛僵尸毛茸茸的胸腹处,竟然长着一张妖艳的女人脸!洛秋的那一剑,不偏不斜,正好戳在了那个女人的眉心,犹如一朵朱砂,点在了她的眉心。此刻看起来,却是这般的诡异!那女人,妖娆的脸上,闪现着一种痛苦的扭曲,一双凤目,恶狠狠的瞪着凌空而立的洛秋,朱唇轻启,传进洛秋耳中的,却是苍老沙哑的男人声音!只听她幽幽道:“挡我者,死!”洛秋冷笑,剑眉微扬,却不答话。那女人话语刚落,杀机瞬起!三双铜目,六道赤焰。齐齐朝着洛秋窜了来。赤焰所到之处,万物无不化为焦炭。洛秋身形迅速一转,在密林上空如大鹏般矫健躲闪。那火焰固然厉害,却不能伤他分毫!尸王冷笑出声,腹中女人脸突地轻呵出一道淡淡绿气,随即,一条黑色巨舌自她朱唇中吐出。那巨舌,亦能自由伸缩,舌苔茸毛横生,好不吓人!巨舌所到之处,皆地动山摇,如巨蟒盘顶,大树连根拔起!洛秋一手攀在一棵大树上,正凝神将周身法力贯注在剑端,欲一招直捣黄龙。却冷不防被身后那隐隐绿气钻了空。只觉血腥之气从身后袭来,洛秋吃了一惊,忙将手中长剑横在胸前。那绿色血腥之气,撞上这剑身银芒,顿时不能前进,就此僵持在半空。洛秋一声大喝,如作狮子吼,声震四野。剑身银芒巨烁,那绿气顷刻散落,化为虚无。“真是找……”洛秋的最后一个死字尚未说完,突然全身大震,只觉大腿处被异物咬了一口,一股麻痒感觉立时行遍全身。眼前一黑,凌空而立的身躯瞬时摇摇欲坠。那尸王长臂一挥,一拳重重打在洛秋胸口。洛秋整个人向后飞了去,狠狠摔在地上。他执剑单膝跪地,喉中一热,忍不住一口黑血喷了出来!他强自镇定心神,抹了把嘴角的鲜血,眼角扫过麻痒的大腿处,却见那里缓缓爬出一只彩色毒蝎!那毒蝎,最是奇异,尾部竟然开了三叉!每一叉色泽皆有所不同,只是绚丽中带着一种毛骨悚然的可怖!三尾毒蝎?传说中尸王练就的至毒之物?洛秋冷峻的面庞突然神情大变。“你果真是尸族至尊,绿毛尸王颜如玉?”洛秋朝着漂浮在头顶上空的僵尸冷冷问道,语气中却多了几分凝重!“哈哈哈哈哈……”那三张狰狞鬼脸一阵狂笑,得意无比。胸腹处那张女人脸却是“嘿嘿”冷笑一声,瓮声瓮气道:“不错,本王就是冲着那女娃来的!你识相的话,就不要多管闲事!”洛秋腿部的痒麻过后,却是火辣辣的刺痛难耐,有丝丝毒气像是缓缓逼近了心脏。他嘴角不断有鲜血涌出来,似乎是难以支撑。但他还是颤巍巍的扶着身旁的大树站直了身子,强撑着不愿倒下!抬臂将剑指向那尸王,剑眉一竖,幽黑深邃的眸子寒意凛然,怒喝道:“休想!就算我今日毙命在此。也要杀了你这卑鄙狡诈的尸王!”尸王冷笑着摇了摇头,幽幽道:“真是可惜了你这一身的玄功修为。”说罢,它脸上突现怒容,道:“要找死,就来吧!”洛秋一声暴喝,正要动作,说时迟那时快,那尸王又有诡异变化。只见它三头六臂突地化为无重幻影,纷纷朝着洛秋袭了来,铺天盖地的血腥之气瞬间席卷了他!洛秋砰然倒地!身躯无力的在地上抽搐了几下,双眸定定的望向头顶那片瓦蓝的天空。嘴角黑血喷涌,长剑落在了一边……“洛秋……”有熟悉的哭喊声由远及近,洛秋无力的挣扎着,紧皱的眉眼间尽是焦忧之情,想要抬头望向那声音的来源之处。只见一个粉红的身影从豹子身上跌落,跌跌撞撞的奔向这边躺着的他!跪伏在他的身前,她那张粉嫩的小脸梨花带雨,哽咽不能语!全然不顾不远处尚未离去的尸王,她的不计后果,实在叫洛秋无可奈何!洛秋无力的抬了抬手臂,惨笑一声,虚弱道:“你不该回来!”傲薇一把握住他的手,定定道:“你都不怕,我还有什么好怕的呢!”洛秋无奈的叹了口气,大手反抓住她的小手,轻轻捏着,薄唇轻启,想要说些什么,奈何,滚滚鲜血淹没了他要说的话语。胸口一阵剧痛袭来,那毒气已侵蚀进了他的心脏。洛秋只觉眼前突然一片漆黑,浑身止不住的颤抖不止,随即,闷哼一声,昏死过去!“洛秋,洛秋……”她急急呼唤,可是,洛秋却全无反应!“小女娃,你终于肯回来了?看不出,你还挺重情义的嘛!”瓮声瓮气的女人脸又开始说话了。傲薇不理,伸手拭去洛秋嘴角那鲜血,又轻轻抚摸了下他清瘦的脸庞,初见他时的记忆又浮现在了眼前。那时的洛秋,是慵懒而冷峻的。他叛逆的剑眉,孤挺的鼻梁,淡漠的眸子,有着一种浑然天成的孤僻和峻美!她护身的武功。多半是他亲手所教。他将她视为妻子,但他却总是躲着她,从未踏进过她的卧房!他将她视为徒儿,他拿真心待她!因材施教,亲自点拨。他将她视为仇家的女儿,一心要杀她,却又控制不住的想要占有她的一切,甚至,将自己的性命也给赔上……洛秋的人生,是矛盾而杯具的!傲薇轻轻的叹了口气,转而抬眸,仇恨的目光厉箭般射向了不远处那冷笑着的尸王。随即站起身来,拔出那把小匕首,一脸凛然的走向了那边的僵尸王……时间已是半月之后,隆冬季节,天寒地冻。刚刚下过了一场大雪之后的庄园,却是如银装素裹的世界。丫鬟仆人们闲来没事,便怀抱着小火炉,坐下廊下,闲话家常。暗香园中,满园的梅花却是引来了最绚丽的季节。一株株,一朵朵,娇妍曼妙。裹在茸毛披风里的娇俏女子,伫立梅花丛中。满头的青丝,都结成小辫,红丝结束,沿着白天鹅般颀长美丽的雪颈缓缓垂在胸前。光洁亮皙的额头处,齐眉勒着一根五色金丝攒花结。淡笼烟眉,明眸皓齿,娇嫩的小脸上略施薄粉,千般风情,万种情思尽堆眉梢。芊芊玉指轻捻过身侧的一支梅花,放在粉嫩的鼻息间,垂眸轻嗅。淡淡的幽香飘溢开来……潇羽说得对,今冬的梅花,是这么多年来,开得最好的一年!可是,那梅花的主人,那个冷峻的男子,却一直昏迷不醒。不知,他那叛逆孤僻的灵魂,此刻是否栖息在这园中的某朵花瓣上么?她望着这园中的梅花,痴痴的想着,想着,忍不住,眸中便已点点晶莹了。
第一卷春满书院第一百二十七章温柔的煎熬
第一百二十七章温柔的煎熬“薇儿,原来你在这里。我正到处寻你呢!”身后有温和的男声响起,傲薇轻轻转身。面前一袭白袍的年轻男子,胸襟处绣有金丝彩凤,正笑吟吟的朝着这边踱了来。“潇大哥,找我何事?”傲薇抬眸笑问。潇羽在她身前站定,垂眼望向她,一张灿若桃花的俊脸上,尽是喜悦之情。道:“洛秋醒了!”“真的吗?”她欣喜出声,激动的抬脚就想冲去洛秋的寝房,但随即,她神采飞扬的眸中又瞬间黯了下来。脚步僵在了那里,低垂着头,轻咬薄唇,黛眉轻蹙。微微转过身去,心下却是矛盾一片。洛秋是为了救她,才被尸王伤到险些送了性命。傲薇自责内疚,所以,便一直留在了这山庄,日日照顾洛秋,只盼着他能早些醒来。这会,他真的醒来了。她却又开始犹豫了,担忧矛盾的心情似乎又回到了他受伤前的那种状态之中。潇羽见状,心领神会的一笑,走上前来,扶过她瘦削的双肩,凑近她,轻轻道:“别担心,他不会再伤害你了,相信我!”该来的总会来,逃也逃不掉。傲薇咬唇,轻轻点头,这才鼓足勇气任由潇羽拉着,去到了洛秋的房中。他果然醒了,正慵懒的半依在塌沿上,一双深邃的眸子绕过潇羽的身侧,紧紧盯住他身后的傲薇,棱角分明的俊脸上,写满了疑惑不解!“怎么这般坐着,你刚刚醒来,切勿着凉。”潇羽急急道,忙上前两步,将他推至膝间的锦被重新拉好。却不料被洛秋一把扯下,摔在了一边。“不必了!”他不耐烦道。潇羽瞪了他一眼,一摆手,走到了一旁,没好气道:“好、好、好、我不管!等你病倒了,又是给薇儿添乱了!”洛秋眉心微敛。眸中一惊,侧眼瞟向潇羽,不解道:“此话又当怎讲?”潇羽兀自玩弄着洛秋的长剑,漫不经心道:“你跟尸王的那一战,差点就性命给赔了。是薇儿把奄奄一息的你,给救了回来。并且,你昏迷的这半个多月来,也都是她衣不解带的照顾你。你说,你这会再病了,不是给她增添麻烦么?”傲薇本不想让潇羽讲这些,奈何,迎上洛秋那霸道犀利的质疑目光,她又把话生生给吞了下去。将脸扭向门外,任由他俩说去。“潇羽,你先出去,我有话要单独问她。”好久,沉默的洛秋才终于缓缓开口,指着傲薇,冷冷道:“你,过来!”傲薇一愣,将求助的目光投向了那边的潇羽。潇羽站起身。走向傲薇,轻笑了笑,拍了拍傲薇的肩膀,但目光却是瞟向了塌上依旧有些虚弱的洛秋,戏谑道:“薇儿只管去便是,他现在是拔了牙的老虎,就算想吃,也没那能力!”潇羽的戏谑又是换来洛秋的怒容,忿然道:“你是在激我吗?”“好了,你先出去吧。”傲薇不等潇羽再次开口,便忙地抢过话茬。随即,不由分说,便将还想说些什么的潇羽推出了门外,随手将门轻轻掩上。“过来,坐到这边来。”洛秋侧眼瞟了眼旁边的位置,示意傲薇坐过去。傲薇转身,迟疑了一会,最终还是遵照洛秋的意思去做了。小心谨慎的坐在了他指定的位置,细密的睫毛微微垂着,目光落在自己的裙摆上。“见我醒来,你好像很不开心的样子,怎么,怕我醒来杀了你?”洛秋将脸凑到她的跟前,故意冷着脸问道。傲薇望着他,唇角勾起一弯不以为然的浅笑,“到如今,你还认为我傲薇是贪生怕死之人么?”洛秋一愣,淡漠的眸子紧盯着她,随即。自嘲一笑,重新靠回了塌沿,双臂抱在胸前,自言自语道:“那倒也是。否则,那**就不会愚蠢至极的跑回来了!”傲薇被他这话差点气歪了脖子,什么男人呀这是!她冒死回去,还不就是放心不下他么!但是,她只是不屑的轻哼了声,视线落在他白色亵裤的边缘。他受伤的那条腿,相比之下,有很明显的浮肿。傲薇心下一紧,看来,他中毒之深,是超出了她想象的。正暗暗担忧的瞬间,洛秋又找上了她。“喂,我很好奇,你是怎么将我从尸王手中带回的?还有,我中的毒,可不是普通的毒,你是怎么将我身上的毒逼出心脏的呢?”洛秋一连串的发问,如连珠炮般。傲薇支吾了半天,不知该如何回答,她不希望洛秋知道事情的真相。为了救他。她已经跟那尸王私下做了一笔交易!她试图用别的话题来引开洛秋的询问,随手拿起旁边的锦被,再次盖在了他的身上。却不料,她慌乱的小手却被他一把捉住,“我问你话呢,不要隐瞒,我想知道真相!”他定定道,眉眼间尽是焦急和担忧。说实话,自他醒来,感觉这毒素已从身上褪去得差不多,唯有腿部伤口处残留了一些之外。其他地方皆已无碍。虽有一时的惊喜和意外,但随即,一种不好的隐忧便爬上了他的心头!这一切,必是跟她有关!况且,他明明听见那尸王亲口承认,它是为了她而来!见她眼神这般躲闪,神情间犹豫不决,几次话到唇边又被收回。洛秋更是又气又急!双手扣住她瘦削的双肩,使劲摇晃着,简直是急吼出声:“你倒是说话呀!快告诉我,那尸王是不是对你做了什么?我一定要杀了它!”吼完这些,两人几乎同时怔在那里!大眼瞪小眼的对视着。她一双震惊的大眼睛正一眨不眨的紧盯着他涨红的俊脸,她脸上写满疑惑,他这是怎么了?怎么这般激动异常?他不是经常将要杀了她挂在嘴边的吗!而洛秋,也很快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忙一把推开她,重新靠回塌沿,故作冷漠的侧过脸去,不敢看她。却在心下疑惑万分,自己这是怎么了?怎么这般的在意她的一切?他不是一心想要杀了她么?洛秋紧皱着眉头,一张俊脸因恼怒,焦急,而涨得紫红!她叹了口气,那尸王并未对她做什么,只是想要她胸腔里的那颗心罢了。傲薇不明白自己的心有何不同寻常,为何尸王并不杀她。尸王告诉傲薇,她拥有的那颗心,是三界之内,至纯至善的七窍玲珑心!得到了她的心,尸王便可修炼出更傲天的功力。三界之内,所向披靡,神魔不惧!但是,那颗七窍玲珑心,不可勉强,否则,法力尽失。除非它的主人心甘情愿奉上!三尾毒蝎的毒液,如若没有尸王的解药,洛秋必死无疑。于是。傲薇便用自己的心,跟尸王交换了一瓶解药。但是,她有个前提,那便是需等到她手刃颜枫和萧宰相,大仇得报之时,方能将心交给尸王!出奇意外,尸王竟然答应了傲薇的条件,并且,将解药交给了傲薇!眼下,这毒是逼出来了,但是,伤口处因为感染太深,一些变异的残毒留存在他的伤口处,极难排去。所以,洛秋看起来还是那么的虚弱,这也是傲薇最为担忧的,不过,她相信,只想慢慢的调理,应该是没事的。“你若不想告诉我,那我也不强求。”他语气很是冷淡,接着道:“不过,如果你因为救我而搭上了自己的性命,我纵使追到天上地下,也不会叫你的灵魂安息!”傲薇一惊,被他雷人的话语顿在了那里,老半天才品咂出他话中暗藏的玄机。心下虽是好气又好笑,但一股暖暖的感觉,却在她的心里油然而生。从前的月北辰,不也是这样的么?很孩子气的做法,却在用自己独特的方式表达着关心。洛秋威吓她!他竟然用这般拙劣的方式来表达对她的关心!她无奈的勾起一抹苦笑,轻摇了摇头。这个洛秋,真是乖张至极!拿他简直没有办法!是的,洛秋已经决定了,这辈子,他是注定要缠上她的。他发现,紧紧缠住这个仇家的女儿,比一剑毙了她的性命更为过瘾!这,也勉强算是一种变相的报仇吧!洛秋在心里牵强的安慰着自己!“你出去吧,我要休息了!”他生硬的下了逐客令,随即转过身去,俊眸假寐!他心下很乱,如同一团散沙。昏迷的这段时间,她一直徘徊在他的梦中。她的笑,她的怒,她的嗔,她的娇,还有她委屈的撅着小嘴的模样,一幕幕在洛秋的潜意识中重现。他感觉到,时常有一个温柔的声音在他的耳畔呢喃,轻轻的跟他说着话。冰凉的柔软小手,时常轻轻抚摸着他冷汗淋漓的面孔。即使体内时刻忍受着毒液的煎熬,但是,他的心,却是暖呼的,踏实的。洛秋虽神志不清,但他冥冥中能感觉出,那是她在身边!那是一种来自身体和灵魂深处的安全感。那种感觉,五岁之前,他有,娘亲给予的。五岁之后,随着江南冷家一夜之间化为平地,小小的洛秋跟随父亲的朋友,也就是他现在的义父即师父迁至了这北方,洛秋就再也没有过那种窝心的安全感了!
第一卷春满书院第一百二十八章嫉妒
第一百二十八章嫉妒从五岁开始,洛秋便生活在深深的仇恨之中!生存下去的动力。便是练功报仇!正因如此,他将自己牢牢的封闭起来,不喜跟人接触,潇羽是他唯一的朋友!他活在自己的世界里,一个人的,孤僻冷清的世界!而现在,她却将那种洛秋久违了的,内心渴盼了的感觉,悉数带给了他!这让洛秋心底暖暖的同时,又止不住的害怕!所以,他需要静一静,他撵她出去,他不敢多看她一眼!傲薇轻叹了口气,为他将被子掖紧,这才站起身,放下芙蓉帐,轻轻离开了洛秋的寝房。一眨眼的时间,傲薇在这山庄也住了好久了,跟丫鬟们也厮混得熟了。一来二往,三聊四闹的,这庄中的一些事情傲薇也知道了不少。庄主。也就是洛秋的义父一直闭关修炼,没人敢去惊扰,估计得到明春才能出关。听他们说,庄主一生痴迷武学,并未娶妻生子。所以,庄中的大小事宜,全都交付给了少庄主洛秋打理。这会洛秋有伤在身,所以庄内的事情便都落到了潇羽的肩上。潇羽是那种全能型的人才,不仅驭兽姣姣,这打理庄内庄外的大小事务,也是有条不紊,面面俱到!这日,雪终于停了,天空放晴,冬日的太阳照在身上暖洋洋的。洛秋虽说受伤的那条腿还是有些浮肿,但是,精神却好了许多,行走也很妥当。只是,练剑的时候,就不能如同从前那般随心所欲了。“冷大侠还真是牛人一个呀!这伤都没有痊愈,就跑来院中练剑,真是不知死活!”傲薇靠在廊下,怀中揣着小火炉,撇着小嘴啧啧道。洛秋停下,转过身来,面对她的冷嘲热讽,只是狠狠瞪了她一眼。随即,又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傲薇跺着有些僵硬的脚,抬头望着天,不满的抱怨道:“都出太阳了,怎么还这般的冷呢!”洛秋尖端一转,挑起地上一朵雪花,兀自道:“笨死了,有道是,下雪不冷融雪冷,这点常识都不知道!来,给你洗洗脑袋好开窍。”说着说着,他抬起那片雪花,朝着傲薇便投了来。冰冰凉凉的感觉直接从傲薇的颈项间灌了去,直叫她尖叫出声!搁下怀中的小火炉,捧起面前栏杆上的一堆雪,朝着不远处的洛秋毫不含糊的抛了去!洛秋敏捷的跃到了一边,傲薇气不过,抡起粉拳,冲下石廊,朝着梅花丛中的洛秋便奔了去!这些时日,二人虽依旧是针尖对麦芒。但磕磕碰碰中,二人却都较从前亲近了一些。相处的时候,也不会再尴尬扭捏。洛秋站在那里不动,叛逆的剑眉微挑,像在等着她的到来。傲薇跑到他身前,才刚刚站定,正欲发作,却被他突地抱了起来。傲薇惊得哇哇大叫,挣扎着要跳下洛秋的怀抱。“喂,你不是想逮我么,来呀!”他挑衅道,棱角分明的冷峻面庞上,难得的神采飞扬,弧线完美的唇边,竟然勾起了一丝浅笑!傲薇看得呆了,从未见过洛秋像今天这样开心过,这种温和亲切的笑容竟然当真出现在了他的脸上!简直不可思议!真比太阳打西山出来还稀罕!她有一种强烈的预感,她相信,终于一日,他眸中积压十多年的寒冰,一定会慢慢融化成一波清水!“你看什么呢?我脸上怎么了?”他下意识的垂着眼角,瞟着自己。“没,没什么……”她支吾着,不好意思的垂下眼眸。她只是希望这种暖暖的笑容,能够多一秒停留在他的脸上而已!她突然觉得,自己活在这世间的任务,不单单只有报仇雪恨。还有一件事情,她也必须去做!她有义务将当年江南冷家灭门的惨案查并清楚。只有这样,才能彻底将洛秋从仇恨的深渊之中解脱出来!曾经立下过的愿望。就一定要做到。对自己,对洛秋,对爹爹,对冷家所有的冤魂,做出一个完美的交代!洛秋还欲开口再说些什么,这时,那边有丫鬟急急走了来,目光落在这花丛中拥抱着的二人身上时,丫鬟的小脸上闪过了一丝尴尬。站在那里,迟疑着,不知该进还是该退。傲薇眼尖,随即从洛秋怀里溜了下来,站到一边。她可不希望自己和洛秋间偶尔的玩笑举动,被那些丫鬟仆人们误会!尤其是现在走来的那个丫鬟,傲薇也认识,只不过,这山庄中的丫鬟,唯独她跟傲薇不怎么熟络,彼此间像是有着一种隔阂似的。她叫云琦,是洛秋的贴身丫鬟。也就是那日,傲薇躲在洛秋屋后,偷窥到的那个痴迷洛秋的小丫鬟,傲薇暂且将云琦设想为绯闻故事里的女主角!“呵呵。云琦,是你啊,有什么事么?”洛秋背着手,眯着眼睛问道。云琦一愣,满脸惊讶之情,这少庄主,今个是怎么了?这般的亲切和蔼,全然不似平素的冷傲孤僻,实在叫云琦慌了阵脚。愣了一会,云琦才想起自己来这里的目的,忙躬身道:“少庄主。换药时间到了,我已吩咐他们将浴桶端到了您寝房,就等着您回房沐浴换药呢。”洛秋“呃”了一声,转身便朝着寝房的方向走了去,云琦紧随其后。才刚走出几步远,洛秋忽然站住,转过身来,对着云琦吩咐道:“你把药水端到我房中即可,然后,你便忙自己的去吧!”云琦一惊,急急道,“云琦不忙,云琦要留下来服侍少庄主!”洛秋笑了,指了指傲薇,嘴角一勾,接着对云琦道:“今个不用你服侍了,让她来!”说罢,洛秋朝着傲薇傲然一笑,眉眼间,尽是洋洋得意。傲薇一惊,指着自己的鼻子,惊叫出声,“我?不会吧?为什么是我?”服侍他吃药倒没什么,他昏迷的那么长时间,一直都是她服侍在跟前,亲手喂药。只是,这换药水擦洗身体的事情,可一直都是云琦在做。云琦是他的贴身丫鬟,这本就是她份内之事,再说了,傲薇都亲眼瞧见他们房中的那一幕了,所以,云琦照顾起来更是方便周到。可这会,洛秋竟然将这个难题推到了她的面前,这让傲薇很是棘手!有道是,男女授受不亲,她怎可去为他换药沐浴?要知道。他那个受伤的部位,可是在大腿部分呢!云琦也是一脸的纳闷,间或还有小小的醋意,瞟向傲薇的眼神,原本就是冷漠的,这会,又多添了一重妒意!洛秋却不管身边这两女子各自的心怀叵测,只是郑重的点了点头,料想傲薇会反抗,随即,他眸子一冷,故意落下脸来,威胁道:“别忘了,你的小命现在还握在我的手中!赶快来,否则药水冷了就不好了!”说罢,他不由分手,快步上前拉起傲薇的小手,便朝寝房奔了去。云琦狠狠的瞪了眼二人的背影,气急败坏的跟在了后面!待云琦将换洗的药水倒入了浴桶之中,又拉上了厚厚的浴帐,瞬间,浴帐内热气滚滚,浓郁的药香在房内弥漫开来。洛秋率先钻进了浴帐,靠在涌沿,潇洒的双臂伸开,侧着眼冷冷盯着这边的傲薇。云琦习惯性的上前去想要为洛秋卸下衣袍。却不料,洛秋却摆了摆手,示意云琦退到一边。随即,手指轻勾,示意傲薇过来。“我看还是让云琦为你换洗吧,我做这些实在不方便。”她苦口婆心解释道,恨不得转身就逃。“不行,今个必须是你!我认定的事情,是不会改变的!”洛秋语气霸道十足,故意寒着脸,继续说道:“是不是要我将那天的事情全都抖出来,你才就范?”傲薇心下一紧,她知道洛秋所指何事,还不就是自己被他狠狠**的那件事么!真是恶人先告状,他丢得起这个人,她还赔不起这个脸呢!忿忿的刮了他一眼,她极不情愿的掀开了浴帐,走了进来。就连月北辰,她都还没有这样伺候过呢,你冷洛秋,算是哪根香葱?若不是见他是为了救自己而被尸王那毒蝎咬伤的份上,傲薇才不卖他这个脸面呢!气呼呼的抬起小手粗鲁的在他的衣袍上动作一气,揪住襟扣,拉拉扯扯。她银牙紧咬,目光恶狠狠的瞪着面前高大挺拔的洛秋,恨不得扑上去,朝着他那张冷笑得意的俊脸狠狠咬上一口。一旁的云琦看见她这般的对待自己的少庄主,不由得急了,欲抢身上前,却又被洛秋制止住了。云琦不甘的退到了一边,忿忿的盯着傲薇,怒火中烧。洛秋则是绕有兴趣的看着胸前娇小忙碌的身影,还有她脸上那气呼呼的红晕。傲薇像剥粽子一样,不费吹灰之力便将洛秋的上身剥了个精光,就给他留了一条红色亵裤!他健硕的身躯暴露在了两个女子的视线中,结实完美的身形,直叫一旁的云琦忍不住小脸绯红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