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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部分

《三人行必有我夫》》 · 红袖安然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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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行必有我夫》全集

作者:红袖安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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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行必有我夫最新章节列表A签了,有封面了!

袖袖终于A签了,在发了八千多字时,编辑和我联系,说要我A签。我当时心情并不开心,因为很多书也是A签后TJ掉的。问了自己几遍,倒底有没有毅力写下去后,我决定还是签了。合约今天才寄到,签了。也就意味着,我要一直码下去了。这条路很漫长,袖袖仍要坚持下去,决不TJ!当然,袖袖也诚挚地喜望看过这本书的朋友能给袖袖提点意见!让袖袖码字更加卖力!求收藏,求推荐!欢迎到书评区发评论,拍砖也是欢迎的!《三人行必有我夫》期等你的支持!

袖袖顿首,谢过!

三人行必有我夫最新章节列表上架了

一直没有想到这本书会上架。昨天我的编辑通知我上架了,我有点不敢相信。说句实话,三人行不算一本好书。我自己回过头去读发现了很多问题。情节发展太慢,毛病一大堆。发过的文已成形了,只期后期工程不负大家的期望。

感谢我的编辑,她是一个极细心的人。给我安排的推荐从没落下一次。同时也感谢一直支持我的朋友们————少年白头翁,变色羽,赢易水,相似花落尽,黑得惊天动地,我有点小嘻,五十五。,默写你的伤......没有你们的支持,这本书真的写不下去。

码字的过程是寂寞的,同时也是喜悦的。袖袖诚祝看过本文的大大们,新年万事如意!

三人行必有我夫最新章节列表第01章贿赂而来的穿越

没有人知道人死了后是什么样子的。但莫非知道,因为她意外地死了。此刻的她正排队等在奈何桥边,等着那个一脸褶子的老孟婆给她一碗汤。不用问为什么,她前面的每个人都自觉地接过孟婆手中的汤碗一饮而尽。

作为一个新鬼,她是一个小时前来到这里的。长时间地观看前面的鬼魂们喝汤,让她只有一个感觉—恶心!那老孟婆生得鹤发鸡皮不说,每一碗汤都满过碗沿,黑漆漆的手指已然没入汤中。再者,每一个鬼都是用同一个碗喝汤!莫非看看前面排着的鬼们,有车祸横死的少女,有口流涎水的老头,还有牙牙学语的婴孩……真是受不了啊!和这么多人,哦,不对,是这么多鬼间接接吻!想自己,芳龄二十有三,虽说不上国色天香,也是妙龄少女一枚。一直身家清白,连个初吻都还没有享受过,就意外地来到了这里,怎么能和这么多鬼“接吻”呢?

莫非灵机一动,不知这地府中是不是和人间一样,凡事也要讲些门道。如果,贿赂一下老孟婆,是不是可以不喝那碗汤了呢?至少不用那个碗喝也成!主意已定,莫非暗暗把手伸进了怀里。那里有一大叠冥币,也不知是哪个朋友烧给她的。

终于轮到莫非了,老孟婆目无表情地递过来一碗黑色的汤汁,大拇指照旧没入汤中。莫非强忍住心中涌起的恶心,接碗时把事先捏在手里的一大叠冥币悄悄地递给老孟婆。老孟婆居然接了过去!莫非大喜,正要把汤碗递给孟婆时,孟婆那张千年不曾开过的嘴动了一下,吐出一个字:“喝!”莫非咬咬牙,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索性又拿出一叠冥币偷偷地塞入了孟婆手里。孟婆还是一脸的木然,只是轻轻地转过了脸,不再看莫非。莫非松了口气,背对着后面的鬼们,做出像喝汤的样子,把汤汁全部倒在了自己的衣服上。

成功了!这事给莫非的启发不小。走出奈何桥后,在轮回道前,一个面目狰狞的鬼差冷冷地说:“入轮回道,下世为马!”说罢,就要推莫非进入那个幽深的隧道。莫非吓得一身冷汗,带着自己前世的记忆,去做一匹马!就算是绝世名驹,也免不了让人骑的下场!莫非讪笑着拉住了鬼差的袖子:“鬼差大哥,这事可不可以通融一下?你看……”说完,把怀中所有的冥币都递给了鬼差。鬼差欣然接过:“不错,还是个懂事的!有些鬼魂啊,都到了轮回道前了,还捂着一身的钱财,都不知道进了轮回道所有的钱财都是守不住的!说罢,你想入什么道?”

“人道!”莫非喜笑颜开地说:“当然是人道了!”

刚才还一脸笑意的鬼差马上变了脸:“人道?哪有那么好的事?一生行善的人死后才可能进人道。你生前虽无大过,但也无大善,想进人道可是不行的!这里还有猫,鸟,猴子……对了,你不如选乌龟吧,这可是个长寿的!”

莫非哭笑不得,如果不是因为有事求他,还真想回他一句“你才是乌龟呢!”淡定,一定要淡定!她重新堆起了脸讨好的笑意:“鬼差大哥,你可不可以再想想法子。我真的想做人啊!”

鬼差表情冷冷地,不再看她一眼。她心里打起了小鼓,是不是因为钱不够啊?哎呀,前世的朋友们,为什么不多烧点啊!莫非搜遍了全身的口袋,只发现了几个纸做的元宝。这东西有什么用啊?不料那鬼差看到莫非手中的元宝,眼睛都直了:“还说你是个懂事的呢!有好东西也不知道孝敬我,难道要留着做畜生时用啊?”

莫非激动得都快哭了,把元宝全都塞到了鬼差手里:“鬼差大哥,你看这……行了吧?我只有这么多了!”

鬼差满意地掂了掂手中的元宝:“入人道是不可能的了,人道管理十分严格。既然你那么想做人,就只有借尸还魂了!说吧,你想做什么样的人?”

莫非的眼里冒起了好多的星星,一脸花痴地说:“女人,年轻的美女!最好是要有用不完的钱,还有就是要有很多帅哥喜欢的美女。还有……”

“够了!”鬼差不耐烦地打断了她的话:“要求太多了,哪有那么好的事?就依你所言,年轻美女,有钱,但帅哥嘛,这个要你自己去争取!”

莫非乐怀了,只要是美女,还有钱,她就不信没有帅哥追着喜欢!她乐颠颠在提出了最后一个要求:“都依你的!但是大哥,能不能让我看看她以前是怎么生活的?我怕穿帮呢!”

鬼差厌恶地摆摆手:“看吧,时间不能太长!那个穿红衣服的就是你的宿主了!”

莫非的面前出现了一个亮晶晶的光圈,就像一个大屏幕的彩电。

果然,宿主是一个绝色的美女!这让莫非兴奋不已。看衣着,应该是一个类似于唐朝的年代。画面是在一间庙宇里,香客全是妙龄少女,她们聚在一起窃窃私语,并没有跪拜大殿上的金佛。不知是谁说了地句:“智海大师来了!”

少女们顿时鸦雀无声。只见一个身着白色僧袍的和尚双手合十施施然走了出来。所有的女子眼睛里都冒起了粉色的星星!这也难怪了,那和尚大约二十来岁,面目俊雅,是个难得的大帅哥。

智海淡淡一笑,姿态优雅地坐到了蒲团上:“今日一测,请预约的施主上前!”那声音温润浑厚,十分动听。哇,真是个难得的帅哥呢!莫非在心里给他打了十分。

“智海大师,能否再为我一测?”莫非的宿主抢着说。周围的女子都瞪向了她,眼中全是浓浓的敌意。不难看出,这一群少女对智海都怀着一种不能言说的情愫。

智海笑得如沐春风:“阿弥陀佛,莫施主,前日已为你测过一次了!如施主还需测字,请再预约!小僧每日只得一测!”

原来,这宿主也是姓莫的。她听了智海的话,只好悻悻地闭上了嘴,但也不愿就此罢休,奋力挤到了智海面前的书案前。引来不少女子的报怨,她却置若罔闻。

一个黄衣女子也来到了书案前:“大师,今日轮到我的预约了。我想请大师为我测一下名字!”

智海再度露出普度众生,如春风拂面的微笑:“请施主写下自己的名字!”

黄衣女子大方地执笔写了起来。智海续继拈花微笑,宝相庄严:“一个人的名字代表着一个人一生的运程。自古以来,你的命里欠什么,就会在名字里加点什么。比如,你五行缺水,就会加入‘清’、‘沁’、‘池’之类的字……”

众少女听得连连点头,一边小声议论着自己的名字里有什么字,都欠什么。而此时,那黄衣少女已把名字写好。三个娟秀的大字:明晓晶!

莫非的宿主离书案最近,大声的说:“明晓晶,我知了,她是欠/日!”莫非头痛了,没想到这个宿主是个二五零的人物,这样的话也能直说!

众女子哗然,续而哄堂大笑。黄衣少女勃然大怒,杏眼圆睁:“你给我住嘴!莫非,你这个不知廉耻的女人,你明明和靖安小候爷有了婚约,还天天跑来回音寺缠着智海大师!”

啊!这么巧?宿主也叫莫非!还有婚约,小候爷?应该是个有钱有权的主,不知人长得如何?莫非心里打起了小九九。

宿主一脸迷惑地看着黄衣女子:“你如何知道我叫莫非?还清楚我与小候爷的事?你干嘛生气?智海大师不是刚说过吗?五行欠什么就在名字里加什么。你的名字叫明晓晶,每个字里都有日字,你不是欠/日吗?”

“阿弥陀佛!”某人玲珑宝相里闪过一丝难以觉察的厌恶。莫非算是明白了,这个和尚帅哥对宿主并不感冒。看来在他眼中,众生也不是平等的。

黄衣女子气得脸都紫了,一记手刀直击宿主的胸口。宿主“啊”地尖叫了声。与此同时,莫非也大叫一声,胸口一阵剧痛,眼前一黑,陷入无边的黑暗当中。

幽幽醒来,莫非觉得胸口像是被狠狠在撕裂了一般,连呼吸一下也痛得不行。吃力地睁开眼睛,一张四柱雕花的大床,粉色的幔帐,古色古香的家具。原来,她就这样重生了。准确地说,是借尸还魂了。难以忍受的痛,让她把那个鬼差恨得要死。收了她那么多钱,还是让她吃这种苦!要是下次再让她遇到他,一定得好好骂骂他!不过,她似乎忘了,先前是如何腆着脸求人的了。还有,再次遇见他可不是好事,至少,她得死了才行。

莫非觉得嗓子痛得像是要冒了烟了一样,艰难地叫着:“有……人……吗……”

门帘微动,一个约摸十五六岁,梳着双环髻、面容清秀的女子进来了:“小姐,你醒了!太好了!奴婢这就去告诉老爷去!”

眼看她就要走了,莫非急得想大叫,无奈身体不允许,她没有力气说更多的话,只好叹息一般地说了声:“水……”

女子笑了,露出雪白整齐的牙齿:“看我这笨脑子,只顾着开心了!”说完,捧来一个银碗,用小银勺一点一点地给莫非喂水。

莫非打量着这个小丫环,看她眼色清明,动作温柔细致,应该是个训练有素的主。正琢磨着如何在她嘴里套些话,好瞒过她还魂一事。无奈身体受过重伤,现在想说点什么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那丫环何等机灵,见莫非想说话的样子,忙说:“小姐昏睡了这些时日,只靠汤药养着,粒米未进。智海大师为小姐治的伤,说小姐今日定会醒来。老爷早命厨房备下清淡的膳食。奴婢马上叫人传过来!”

说罢,对着门外叫道:“香雪,快去告诉老爷,小姐醒了!香芸,去把老爷为小姐备的药膳传上来!”

“是,香曼姐姐!”门外两个女子同声答道。

莫非有些疑惑了,这个叫香曼的女子应该是个丫环吧?为什么香雪香芸对她还有些恭敬一样?这些疑虑还是得等身体康复了再去解开吧。眼下最重要的是吃饭!莫非的肚子已饿得不行了!

三人行必有我夫最新章节列表第02章传说中的帅哥未婚夫

“非儿啊!我的非儿,你总算醒了!吓死爹了!”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在外间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后,一个身着朱红锦服的胖男人冲了进来。莫非仔细地打量着这个男人。这应该就是她爹了,年约四十多岁,满脸红光。头发稍显凌乱,腆着一个大肚子,属合莫非心中富家老爷的造型。也许是由于走得太急,他的胖脸上已有一层薄汗,说话也有点微喘。

莫非有了一丝感动。前世自己是个孤儿,在孤儿院长大,从来没有享受过父爱。有人关心着总是好的。刚才在香曼的侍候下吃过一碗药粥,身体也恢复了些力气。于是她浅浅一笑,轻声叫了声:“爹!”

莫老爷顿时激动起来:“非儿,你还记得爹?这就好,这就好!我还怕你把爹也忘记了呢!”

莫非心里一沉,难道宿主连爹也不记得?先前看她的样子,虽有点二百五,但也不白痴啊?看来这个中的玄妙还得小心应对,不然,让他发现自己已不是他真正的女儿,不请个道士当妖怪收了她去才怪!她迅速整理好思绪,轻声说:“女儿不孝,劳爹担心了!只是,女儿这一受伤,以往很多事都不记得了……”说罢又摆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

哪知莫老爷并没有半点难过,反是掩不住地喜悦:“忘了好啊!忘了就好!看来大师的药真是神奇啊……”说到一半,精明的小眼珠迅速地瞟了一眼莫非,看到莫非一脸吃惊的样子,又忙改口道:“爹是说,只要非儿醒过来了,忘记了什么也不打紧!过去的事就过去了,还记在心里作什么呢?”

有古怪!莫非直觉这位莫老爷并没有说实话。但还是顺着他的话问道:“爹说的大师可是智海大师?听香曼说,是智海大师为女儿治的伤,不知大师有没有说过,女儿的伤何时能好?”

莫老爷闻言,狠狠地瞪了香曼一眼,马上又换了一张笑脸,有些紧张地看着莫非说:“非儿啊,你还记得智海大师?”

听他的语气,似乎很怕她记得智海一样。难道他是想让她忘记的就是智海?莫非不动声色地说:“女儿只是记得有这么个人,至于和他有关的事,就什么也想不起了!”

“你一个闺阁姑娘,与一个僧人哪有什么事呢?”莫老爷明显松了口气:“非儿啊,你刚醒来,身子还弱,爹就不打扰你休养了!你就好好在琉璃阁静养,爹去厨房监督他们做你最爱吃的菜!”

莫非也不便多留,说了句:“爹你走好!”莫老爹又是展颜一笑:“瞧瞧,我的非儿多懂事!”又是叮嘱了几个丫环好大一阵,才离去了。

一切进行得太顺利了,莫非几乎觉得这个角色就是为自己量身定做的。连失忆都不用装了。她心安理得地在琉璃阁养起病来。莫老爷简直算得上一个二十四孝的爹,每日必到莫非房中探视三次,早中晚的膳食全由他亲自监督打点,陪着女儿用膳。还不时地寻一些奇珍异宝送往琉璃阁。从他送来的镶着四颗红宝石的金丝流云镜、嵌着鸽子蛋大小纯色珍珠的金步摇、纯金雕凤的花瓶……这些物件可以看出,宿主是一个爱金的家伙。莫非暗喜,金子似乎俗气了点,但这都是值钱的东东啊!这点倒是和莫非不谋而合。

由于失忆,香曼就成了莫非的百科全书。这莫家倒也真是多金,据香曼说,莫家是东篱国最大的商家。坊间有“十商六莫”之说。不过香曼更多的时间是向莫非夸赞靖安小侯爷楚润枫——莫非未来的丈夫。靖安侯的先祖是本朝开国的肱股之臣,爵位世袭,权倾朝野。小侯爷是靖安侯的独子,六岁能诗,七岁开弓猎得雄狮一头,十岁金鸾殿前舌战群儒,当今圣上赐号“玉锦公子”。小侯爷本能世袭候位的,但他选择了科考,十三岁中状元,文武双全,才貌兼备。听得莫非心花怒放,这楚润枫简直就是为了她莫非的到来而存在的吧!

稍后,莫非又惆怅起来:这样国宝极的男人哪能等着她去采撷呢?一定给不少莺莺燕燕给染指了吧?香曼像是看透了莫非的心思,“扑哧”一笑道:“小姐你大可放心!小侯爷自十三岁沁寒湖边初见小姐,就惊为天人,赞道‘此姝国色天香,天真可爱’,当年就向老爷提了亲!如今小侯爷已十九岁,身边并无姬妾。他是等着小姐你长大呢!”

莫非听得有点飘飘然了,国色天香吗?她再一次看向镜中的人儿,柳眉瑶鼻,杏眼朱唇,不似闺阁女子那样弱柳扶风,满面透着健康红润的色泽。看来这些时日的补品没有白吃。天真可爱吗?莫非想到那日看到宿主在庙里那一出,的确也够“可爱”的!她忍不住笑了。

香曼见状,又道:“如今小姐已成年了,老爷前几日说了,等小姐身子好了,就和靖安侯合计着把你们的婚事给办了呢!奴婢在这里给小姐道喜了!”

莫非石化当场!不是吧?这小身板虽说凹凸有致,倒底只有十五岁啊!这就结婚了?楚润枫纵然是极品帅哥,但谈谈恋爱还行,结婚是不是太草率了些?莫非心里多了一丝算计。

“对了,你说小侯爷相貌出众,不知比起智海大师,哪个更胜一筹?”莫非装着不经意地问。这些日子她早就发现了有古怪,先是莫老爷绝口不提那个为她治病的和尚。后来,只要她一提到智海,香曼就巧妙的避开了话题。

香曼神色一滞,低下了头。莫非明白了,一定是莫老爷下了禁令,不让人在她面前提起智海!看来,从香曼嘴里是问不出什么了。她有些不死心:“难道小侯爷并不像你说的那样风流俊雅,智海大师比他更胜一筹?”

香曼急了:“智海獐头鼠目,身为出家人却不知俭点,成日里以测字为名,惹得望京城中的姑娘小姐们往回音寺里乱窜。他哪里能得小侯爷相比……”香曼看着莫非似笑非笑的样子,猛地顿住了,讪讪地说:“小姐你先歇着,奴婢去看看午膳可有传上来!”说罢,逃也似地跑开了。

莫非轻轻地用手指敲击着桌面,獐头鼠目?如果智海也叫獐头鼠目的话,那这天下也就没有帅哥了。智海真如香曼说的那样不堪的话,哪里还有姑娘小姐去鸟他?看来,香曼对智海的成见颇深嘛。然,莫府既然对智海下了封杀令,那为何又会叫智海为自己治病呢?智海和宿主之间一定有故事!莫非不急,她有的是时间来搞清楚这些问题。眼下最重要的是,如何让她那个二十四孝的爹能改变主意,不要那么快把她嫁给楚润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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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行必有我夫最新章节列表第03章名字

莫非不是路痴,但却在自家的园子里迷路了。

第一次被允许走出琉璃阁是在她伤势好转后,经不住她再三的撒娇卖痴,莫老爷亲自为她披上厚厚的孔雀毛大麾后,又是对香曼再三叮嘱后,才让她踏出院子。最初她还想默记一下路线的,但小半个时辰后,她彻底放弃了。没有想到莫家如此的大,小桥流水,亭台楼阁,曲径通幽,叠石成山,引泉为池。完全不见通常富贵之家的俗气,处处透露着静雅之意。走了半天,却被香曼告知,还未见到一半。莫非感叹之余,只好拖着伤愈不久的身子回了琉璃阁。

不料当晚,莫非就发起低烧来。一时间,莫府上下鸡飞狗跳。莫老爷再也不敢轻易放她出门,只是每日来陪她的时间更多了。莫非暗骂这具身体的无用,却也没有其他办法。幸而莫老爹不时地送些珍玩来讨女儿欢心,让一向爱财的她心里找到了一点平衡。

时值四月,草长莺飞,春意正浓。莫非捂在屋子里都快发霉了。成天对着琉璃阁的四方天,她郁闷不已。好容易找到个机会,把身边的一干丫鬟婆子们支开,溜出了院子。

几翻兜兜转转,莫非华丽地迷路了。之前还能看见几个丫鬟小厮,越走到园子深处,人影也不见半个了。连找个带路的也找不到啊。她只好在园子里瞎转悠。

几方巨细不异的青石,看似随意地堆叠,朴拙中显出几分灵秀。与旁边一株骨骼清奇的矮松相映成趣。让莫非这个没有什么艺术细胞的人也赞叹不已。愣神间,隐隐听到前方有人声传来。莫非大喜,忙循声走了过去。远远看见二人坐在亭子里一边品茶,一边说着什么。那身着暗紫衣服、身材发福的定是她爹莫老爷了。而北对着莫非的那人一袭白袍,姿态优雅,光一个背影已让莫非看得痴了。她不由得加快了脚步,这样一个欣赏帅哥的机会可不能错过了。想她穿越到这个世界来还没见过一个帅哥呢!

不待莫非走近,莫老爷已经看见了她,对那人说了两句,那人就匆匆走了。莫非一直没能看到他的脸,贪婪地目送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蜿蜒小径之中。等到快走进亭子时,莫非才猛地惊醒:那人竟是个光头!和尚?智海!莫非兴奋地看向莫老爷,后者也正一脸惊异地看着她。她于是展颜一笑:“女儿给爹爹请安了!”

莫老爷马上笑了,本来就不大的眼睛完全淹没在福态的圆脸中。他起身扶莫非坐下来:“非儿就是懂事!谁敢再说我女儿坏话,我莫岭崎一定跟他急!”

莫非半是感动,半是心酸,只是一句问安就让他激动成这样。想必宿主之前一定是让这个二十四孝的爹操碎了心吧!她试探着问:“爹,难道有很多人在说女儿坏话吗?女儿以前是不是做了很多让你难堪的事?”

莫老爷毫不迟疑地摇摇头:“哪能呢?非儿可是最乖的。有些小人见我莫家生意兴隆,非儿又生得花容月貌。妒忌是有的!”

莫非声地笑了,老爹真是“敝帚自珍”啊!想必当初莫家独生女痴缠智海大师,让人一掌打成重伤的事早就在望京城中传开了吧?莫家在望京也是有头有脸的大户。这些扫面子的事没少让老爹受气吧?“爹,刚才你是和谁在一起呢?为何那人见了我就走了呢?”

莫老爷精明的小眼睛里闪过一丝异色,马上又恢复了平静,但这哪能逃过莫非的眼睛?“只是爹生意上的一个朋友!对了,非儿,爹今日又从大夫那里给你带来了药丸。大夫说,再服完这一瓶,你就完全好了!”

生意上的朋友?怎会是个和尚?看来老爹对智海讳莫如深。今日智海定是为她送药来的吧!莫非也不揭穿老爹的谎话,淡淡一笑:“非儿不孝,让爹爹操心了!”

莫老爷的眼里竟泛起点点泪光:“我的非儿懂事了,要是你娘亲在天有灵,一定会感到欣慰的!”

莫非这一个多月来零零星星从香曼口中得知,她的娘亲是莫老爷的正室,在她之前生过几个儿子,都夭折了。后来生她时落下了病根,一年之后就过世了。莫老爷也娶过几个妾室,无奈再也没有生下过一男半女。“爹,不如你给非儿讲讲过去的事情。比如,为何要给非儿取这个名字呢?”莫非最初得知在这里自己的名字仍是“莫非”时曾怀疑过是“菲”而不是“非”,这个世界的女孩子一般都是用些花花草草做名字的。

莫老爷的表情一下子柔和起来,陷入了浪漫又苦涩的回忆:“你娘亲是这个世上最好的女子!你外公本是林海有名的商户,

当年,她不顾你外公的反对,带着四个丫环不要一文钱的嫁妆执意嫁给我这个穷小子。你的哥哥们出世不久都夭折了。她为了给我莫家留后,硬是给我纳了几个妾室。生下你之后,稳婆和大夫都说你是个健康的孩子。我和你娘亲都喜不自禁,争着要给你取个响亮的名字!我当初是想叫你‘莫如花’,如花似玉,多好啊!”

莫非心里一阵恶寒:“爹是不是还想叫我似玉呢?”

莫老爷咧嘴一笑:“父女同心,果然不假!你娘亲说如花这个名字太俗气,不好。于是我就想到了似玉这个名字!你娘样却说,女孩儿家,容貌不是最重要的,要性情温良贤淑,叫‘莫淑’就好!”

莫淑?莫叔!莫非听得连连摇头。

“我却嫌淑字不够响亮,不如叫‘莫珠珠’来得好听!珠珠多好啊,掌上明珠!非儿觉得如何?”莫老爷一脸期待地望着莫非。

莫猪猪!莫非抓狂了,强忍着不满嫣然一笑:“爹取的自然是好的,只是为何我又叫莫非了呢?”

莫老爷更是得意了:“我就说嘛,非儿就是爹的贴心小袄儿,爹取的名字你一定会喜欢的。你娘亲不乐意啊,她陪嫁的丫头有一个就叫彩珠的。我们争执不下,最后你娘亲一锤定音,就叫莫非!因为你一出生,便让我和她起了争执,非字告诫我们,以后再也不要起事非。同时,就是对我说,关于你的名字,我不得再非议!”

莫非啼笑皆非,原来这个名字还有这样一段典故。前世的名字应该是孤儿院的院长取的吧,也没有问问有什么含义。

莫老爷渐渐敛去一脸的笑意,神色变得凄怆起来:“你娘亲因为生你落下了病根,终是没能看着你长大,在你一岁的时候走了……非儿,我苦命的女儿啊!”

莫老爷原来神采飞扬的小眼睛里竟流下两滴老泪来,莫非可见不得这样儿女情长的画面,忙笑道:“非儿不苦,一直有爹疼爱!非儿要一直侍候在爹身边!”

莫老爷破啼一笑:“傻非儿,哪能一直陪在爹身边呢?女大当嫁,爹原想为你招个上门女婿,也好继承我莫家的家业的。哪想靖安小侯爷在你九岁那年便向我提亲了。平常人家的男子倒也无防,小侯爷哪能入赘呢?非儿,七月初七你便十五了,爹前几日与靖安侯爷商议,八月便给你和小侯爷完婚!非儿嫁入靖安侯府,爹也就安心了!”

八月?还只有四个月了,这么快!莫非娇声说:“爹,女儿不嫁!”

莫老爷呵呵一笑:“非儿在爹面前还害羞吗?你放心,爹会让你成为望京城中最风光的新娘子的!”

莫非急了,忙说:“爹,非儿还小,不想嫁人!”

莫老爷平时对莫非百依百顺,要星星不敢给月亮,但对这件事却毫不松口:“非儿不要胡闹!小侯爷对你一往情深,不顾我莫家出身商贾,娶你为正室,还向我保证过永不纳妾!小侯爷人品学识都是东蓠国最出色的,比起宫中几位皇子也不毫不逊色!他一等你就是六年,靖安侯爷早就急着抱孙子了呢!”

虽说自己的心智早已二十三岁了,可是这副身体才十五岁啊!让十五岁的她生孩子,想想都可怕!可是,看到莫老爷一脸严肃的样子,莫非知道撒娇是没有用的了,只得使用缓兵之计了:“爹,你看,我对小侯爷什么都不了解。之前的事我全都不记得了,我想在成亲之前见见小侯爷,你看行吗?”她爹这里行不通,她只有去楚润枫身上找机会了。一定要说服他,再等几年!笑话,好不容易来到这个世界上,好玩的都还没有玩过呢,就这样成为一个当家主妇,叫她如何甘心?当然,顺便把那个传说中惊才绝艳的楚润枫给收服了,也不失为一件快事!

莫老爷朗声大笑:“行!当然行了!你这孩子啊!以前就是不肯见小侯爷,如今终于想通了!爹高兴啊!”

这有什么可高兴的?莫非哑然失笑:“爹,我以前为什么不肯见小侯爷?是因为我做过让他难堪的事吗?”一个名字呼之欲出,那就是智海!

莫老爷神情一滞,打起了哈哈:“哪里有?你只是因为害羞,才一直不肯见他的!”

莫非笑了,害羞的话,就不会公然为了一个和尚与人争风吃醋了。莫非的桃色绯闻一定不少,看来收服楚润枫还有点难度!只是,那个楚润枫真的对那件事一无所知吗?知道的话,为何还愿娶她为妻?

三人行必有我夫最新章节列表第04章出门的恶趣

香曼灵巧的手指在莫非头上忙活了一刻钟时间,一个精致的拢翠回环髻便梳成了。莫非望着镜中的自己正在暗赞香曼的巧手时,香曼打开了梳妆台上的首饰盒,挑了一枝攒心梅花金步摇给莫非插到了头上。又捡了一枚金丝蝶翼团花别在了左髻,长长的金丝蝶须在额角颤颤悠悠,正中一颗指头大的祖母绿闪着盈盈的光辉。真是富贵逼人啊!莫非贪财爱金,但并不喜欢这样张扬的打扮。盒子里全是些金光闪闪的金饰,莫非连摇头道:“香曼,难道我就只有这些首饰吗?”

香曼以为莫非不喜欢,忙笑着应道:“小姐的首饰都是奴婢收着呢,哪才这些!”说罢又从抽屉里拿出几个盒子,一一打开来摆在莫非面前。一时莫非看花了眼,暗暗吞下了好几口口水!她又一次为自己的好运气而得意起来。最终她挑了一支柳叶翡翠钗,一对白玉耳环让香曼把头上的金饰换下来。

香曼不解地看着莫非:“小姐,你从去年开始,每每出门就只佩金饰,今日去见小侯爷,你怎能这样简单地打扮?”

莫非暗笑,宿主还真是个爱显摆的主啊!“照你这样说,这些珍珠、琥珀、翡翠首饰就一直用不上吗?”

香曼笑道:“小姐果真记不得了。这些首饰都是小姐平日里在家里佩戴的,出门却是一定得全套金饰的。小姐说,金饰才够亮丽,让人一眼就能从人群中注意到你!”

莫非哭笑不得,明明是个绝色美人,偏偏把自己搞得这样恶俗。也不好给香曼解释什么:“今日就佩这两件了!”

香曼尽管很吃惊,但也知趣地给莫非换上了。等到她拿来莫非出门的衣服时,莫非再一次雷到了!大红的水云纱,滚边大幅长裙,领口袖口裙摆用金线绣着大团大团的牡丹。莫非皱了皱眉头:“这也是我以前出门必穿的衣服吗?”

香曼觉察出了莫非的不悦,小心翼翼地回道:“小姐如果不喜欢这件,奴婢重新拿一件出来!”

莫非嫌恶地摇摇头:“如果都是红色的,那就不必拿出来了!”

香曼马上变了脸,惊恐地跪下了:“奴婢惹小姐生气了,请小姐责罚!”

莫非看她这样子,气也不是笑也不是,一把扶起她:“我不是气你,只是突然不喜欢红色的衣服了。你也不用这样害怕,以后别动不动就跪了。快去给我找一件平日里在家穿的素色衣服来,前天穿的那件白色的就不错,找件差不多的来就成!”

香曼拿出了一件白色的长裙,轻柔的质地,只在领口考就地绣了几片绿色的竹叶。莫非满意地点点头:“这件就好!对了,我以前穿红衣服出门也是为了引人注目吗?我在家里都穿些什么衣服?”

香曼迟疑地看了看莫非,最后说:“小姐以前是这么说的,在家里小姐却打扮得十分素静。奴婢觉得小姐不光是失去了记忆,连性格喜好都变了。真像换了一个人似的!”

莫非心中警铃大作,该不会穿帮了吧?幸而香曼没有再说下去,门外婆子通传,车已备好,请莫非出门了。

莫非来到这个世界里第一次出门。一路上忍不住掀开帘子向外张望。望京作为东蓠国的京城,极尽繁华。大街上人来人往,达官贵人,贩夫走卒,车水马龙。钱庄,成衣铺,首饰店,酒肆……热闹非凡,不少店铺都挂着莫字招牌。莫非仿佛看到了一幅活的《清明上河图》,心里打起了小九九,得找个时间出来玩玩才是。

纵然莫府和靖安侯府同在望京城中,但由于望京城实在很大,莫府在东,侯府在南北角上,马车竟走了大半个时辰。幸而一路上可以看看外面的热闹,莫非也不觉得无聊。

快到侯府时,香曼细致地为莫非拢了拢头上,理了下衣摆。莫非觉得她比自己还要紧张。

本以为马车可以直接进入侯府的,但在侯府门口,车夫惊叹道:“小侯爷!”遂唤道:“小姐,小侯爷已候在侯府门口了!”

莫非在香曼的搀扶下,优雅地下了马车。抬眼望去,一个身着白衣的男子立在四月明媚的阳光中。白色的玉冠,白色的衣袍,白色的腰带,白色的鞋子,纯净如斯,纤尘不染。莫非下意识地打量着眼前这个让香曼和莫老爷夸上了天的男子。的确很美,比智海更阳光,也更阳刚。乌黑的头发和白色的衣袍在微风中飘逸,恍若仙人。莫非对上了一双含笑的眼睛,明净如水,温润如玉。看莫非看向他,那人启唇一笑,莫非醉了!比韩剧中的男主角还要帅,这可挖着宝了!莫非不由得咧嘴一笑。

那人柔声说道:“莫小姐终于肯赏光来侯府一聚了!润枫可是盼了整整六年!”

哇!声音也是这样好听!标准的男中音,温和圆润的声线!莫非笑得合不拢嘴。美女就是有杀伤力啊!想她前世,由于长相一般,暗恋了好久的帅哥都不敢表白,只能当兄弟一样相处。最后还是给别人追走了!这一回,得让她杀他个片甲不留!

香曼在莫非背后用力地拧了一下,她才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不觉大窘。第一次见面就花痴一样望着别人傻笑,会在他心中减分的!再看楚润枫,仿佛没有什么不妥,只是温和地看着她。绅士啊!莫非再一次赞了一把。真不知宿主怎么这么没眼光,放着大帅哥不宠幸,偏要去找那个满脸桃花的智海。最后还落得让人伤了性命的下场。不过,幸好她去缠着智海,不然哪有自己采摘这枚极品帅哥的机会?

莫非收起心猿意马,屈膝一礼道:“莫非见过小侯爷!”姿态优美,白玉的耳坠地颊旁微微晃动,长长的睫毛像蝶须一样扑闪着。这可是莫非昨日对着镜子练了好久的动作。

礼毕抬眸,果然见他眼里闪过一丝惊艳。莫非心中狂喜。楚润枫很自然地拉过莫非的手:“非儿,我可以叫你非儿吗?你也别叫我小侯爷,叫我润枫吧!”

这么快就牵手了?莫非有点跟不上节奏了。略有薄茧的大手握着她纤巧的柔荑,温热的气息从手心直达心田,她像让人下了蛊一样,毫无意识地开口了:“好,润枫!”

楚润枫唇角轻扬,绽开了一个灿烂的笑容:“非儿!”

莫非突然觉得阳光太热了,照得她的脸都发烫了。在这带着迷醉的微薰中,莫非不知道这个男人是否“惊才”,“绝艳”倒是肯定的!

莫非原本是要去给靖安侯爷和夫人们请安的,但被告知,今日退朝后,侯爷便带着夫人们去浅碧湖荡舟了。莫非终于放下了那颗“丑媳妇见公婆”的心。一定是侯府的人怕她初来咋到,羞于应酬。莫非的心里对侯府又亲近了几分。这一家人如此善解人意,也是蛮好相处的!想到自己此行的目的,莫非暗骂自己色迷心窍。这么快就在想以后的事了。

三人行必有我夫最新章节列表第05章太阳惹的祸

靖安侯府比起莫府又是另一种风格。比莫府大了不少,侯府中心是一个大湖,不知是天然的还是人工开凿的。恢弘大气的房舍分部在湖的四周,院落井然,错落有致。湖上建着不少亭子,亭子之间是曲折回环的游廊。时值四月,湖面散着点点新荷,绿得清新水嫩。几只蜻蜓时而点水掠过,时而停在尖尖细荷上歇息。

楚润枫带着莫非在湖上漫步,讲一些亭子的典故或是他小时候的趣事给她听。听得她时而哈哈大笑,时而微蹙蛾眉。楚润枫从牵住她的手那一刻起,就再也没有松开过,那怕是两人的手心渗出了薄薄的汗意。空气中洋溢着快乐的分子,一切都那么美好!莫非收起之前猎艳的好奇,认真的品尝起拍拖的感觉来。

走走停停,他们坐到了湖心一个叫“邀月亭”的亭子里。楚润枫放开了莫非的手,手心一凉,莫非竟有些失落起来。哪知他从袖袋里拿出一方洁白的丝绢,擦起莫非的额头来。莫非这才发现自己走了半天,已有些汗意了。楚润枫温柔细致地擦着,二人的距离更近了。

他看着莫非的眼睛。莫非从他水润的眸子里看到了两个小小的自己。他轻轻地揽过莫非的头,自己也缓缓地靠了过来。莫非清楚地感觉到他微热的气息撩过她的脸颊。她知道他想做什么,难道这么快就献出自己的初吻吗?看着他越来越近的眸子,莫非闭上了眼睛,却又本能地一把推开了他!

莫非一时心跳如雷,搞不清自己倒底做了什么。楚润枫微微一愣神后,像是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一样,柔声说道:“非儿可是饿了?午膳早已备好了。我们回去用膳吧!”

莫非头脑晕乎乎地让他拉着回到了饭厅。桌上几乎全是莫非喜欢的菜式。这让莫非惊讶不已。楚润枫含笑着说:“不知非儿喜欢吃些什么,我只按自己的口味吩咐下去的。非儿若是吃不习惯,可以再吩咐去下。”

莫非心中涌过一丝异样,难道这就是缘份?他们的爱好竟惊人的相似!“不用了,这些就很好了!”

楚润枫殷勤地帮莫非布着菜:“非儿尝尝这个,这是玉兰飘雪。府中的厨子做的新菜式,我猜你一定会喜欢。这是用府中的玉兰花和着蛋白做成的。药典上说,花卉入食,可以美容养颜!”

莫非轻轻地咬了一口,清甜爽口。看着楚润枫一脸期待的样子,忍不住想捉弄一下他,以报之前他企图以色诱吻之仇。楚润枫看她紧皱着秀眉,紧张地问:“很难吃吗?”

莫非楚楚可怜地点点头,示意他自己试试。楚润枫直接夹起莫非咬过的半片放进了嘴里,细细地咀嚼半天,没有发现有何不妥。但他还是说:“来人,把这道玉兰飘雪撤了。以后也不用再做这道菜了!”

莫非忍不住笑出声来,一脸戏谑地看着他,自己夹起一片玉兰津津有味地吃起来。楚润枫恍然大悟:“非儿,你戏弄我!你还是像六年前那样可爱!”

“六年前吗?我都不记得了!”莫非随口应道。

楚润枫轻轻地叹了口气:“我倒是忘了,你失忆了。就算你没有失忆,你又何曾记起我了?”

莫非心中一凉,他还是提到了之前她的荒唐!楚润枫幽幽地说:“非儿你可知六年前的五月初十,你初见我时说的第一句话是什么吗?”

莫非茫然地看着他:“对不起,我真不记得了!”

楚润枫如玉的脸庞上竟泛起淡淡的红晕:“非儿说,你长得这般标志,不如随我回家,做我的小相公吧!”

雷啊!六年前她才九岁,就开始调戏良家男子了。看来当初痴缠智海也是有诱因的!莫老爷不知怎么教的女儿,怎的把个如花美女宠成了“狼女”!莫非对着楚润枫灼热的目光竟有些闪躲了。生生的把一顿和谐的午餐吃成了琼瑶阿姨的大戏!

饭后,楚润枫安排丫环带莫非去客房休息。莫非拒绝了,好不容易才有了这么一副玲珑有致的身材,得好好珍惜才是。吃了就睡,不长成大胖子才怪!

楚润枫善解人意地笑笑:“那非儿可有兴趣去我的院子里走走?”

莫非欣然同意。

楚润枫住在侯府东南角的“聆风阁”。聆风阁是一出三进三出的院子。白墙红瓦,院中只得几株高大的银杏。围墙下有新翻的泥土,楚润枫解释说过几日便会移植一些牡丹。莫非疑惑道:“这院子就这样不行吗?种牡丹干嘛?”她实在看不出这个清雅古朴的院子里种上牡丹这种富贵雍容的花有什么好看。

楚润枫微微一滞:“我以为非儿喜欢牡丹的……”

莫非猛地想起早上香曼拿出来的那件大红的纱裙,好像就是绣着牡丹!难不成他经常看见她穿得花枝招展,游走于望京城中美男出没的地方?莫非心中一懔,忙道:“用不着种牡丹了,这样就好。如果真要种,不如种些茉莉或是常春藤,和这院子更配些。”

楚润枫唇角扬起好看的弧度:“好!等八月非儿过来时,一定会闻到茉莉的芬芳!”

莫非一直找不到机会说到这个话题上,没想到让他先说了出来。想到自己的本意,再看到楚润枫一脸的神往,莫非一时间不知该从何说起。楚润枫看她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细心地问道:“非儿莫不是还有什么想要的,尽管说出来,我一定会做到的!”

他竟想到了那里去,看来不说清楚,误会会越来越大。莫非强压住心中的罪恶感,艰难地开口了:“润枫……那个……我们能不能不成亲……”

楚润枫的脸色马上变得苍白,满眼凄楚,看得她心里发毛。良久,他沉痛地问:“非儿,你终于还是亲自对我说出了这句话!好,只要你开心,就依你吧……”

莫非的心竟有些刺痛,忙说:“我不是说我们不成亲,只是不想这么早就成亲……你知道,我才十五岁……”这个理由有点烂,这里的女子都是这般年纪就成亲的。但莫非哪能拿自己接受的观点来说服他呢,于是又吱唔道:“我什么都不会……根本做不了你的好娘子,让我再学习学习……再说,十五岁就生孩子,对生长发育可不好……”情急之下越描越黑,最后低下头研究鞋子上的花纹去了。

下一刻,莫非便被一个洋溢着淡淡菊香的怀抱。楚润枫在她耳边低笑:“非儿是想去找谁学习做我的好娘子?非儿若怕生孩子,我们便不生可好?还有,生长发育作何解?”

莫非大窘,这午后的太阳也忒毒辣了些,她的脸给烤得火烧火燎的。楚润枫见好就收,柔声说:“非儿若不想现在就成亲,我可以向父亲请示,就说我还想再历练两年再成亲。非儿想等多久就等多久,只要你肯让我等!”

莫非又狠狠地骂了一翻太阳,不仅烤得她脸烫了,眼睛也跟着了火一样,流起泪来。真实场境就是比韩剧感人啊!

楚润枫慌了神,又是一翻好哄。莫非本不是矫情的女子,也为自己的失态感到难为情了,于是提议去看看房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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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行必有我夫最新章节列表第06章不容亵渎的爱

莫非让眼前的景像给惊呆了。一色红木家具,雕工精美的花鸟鱼虫,用淡淡的金粉细细描绘过。正厅里摆着一盆高约三尺的红珊瑚。博古架上是一些精巧的陶,品色精伦,但无一例外都是红色的,深红,绯红,紫红,各不相同。大红的珠帘是一粒粒色泽剔透的红玛瑙用金丝穿成的。连下人们送来的茶盏也是大红的!太过喜庆了点吧!难以置信,楚润枫这样一个淡如清水的男子会有这样另类的审美情趣!

楚润枫何等聪明,马上就意识到莫非的疑虑,忐忑地说:“非儿,这是我为你准备的,我以为你会喜欢……”

莫非的心猛地漏跳了半拍。想起香曼说过她自去年起出门的恶趣,原来如此!她有些慌乱地说:“不如去你的书房看看吧!爹可是常在我面前夸你学富五车。我是个懒人,正好到你这里沾点书香!”

楚润枫白晰的俊脸上浮出可疑的红晕:“非儿,还是别去了吧!书房里全是书,没有什么好看的!”

莫非狐疑地看着楚润枫,他分明是想掩饰什么。于是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不去也罢,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我也怕看到一些我不该看到的。”

楚润枫急了:“非儿,我对你是没有的!自从六年前看到你那一刻起,我就恨不得把我的心都给你!可惜,你并不想要!”

莫非懵了,这算表白吗?琼瑶式的经典肉麻话从他嘴里说出来,竟让她心里甜丝丝的。天啊,如此帅哥,如此深情,让她怎么招架得住啊?之前自己还想顺手收服了他的,照现在的情形看,倒像是他在收服自己了!莫非前世从未正式拍拖过,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恋爱?是不是来得太快了呢?一见钟情?怎么没有触电的感觉?莫非使劲地摇着头,想让自己清醒一点。

楚润枫见状,默默地拉起莫非的手向外走去。

来到书房门口,一旁侍候的婢女悄悄退下了。楚润枫像是下了一个什么重要的决定一般,郑重地看着莫非:“非儿,一会儿无论你看到什么,都不要笑话我!”

莫非看他凝重的样子,好奇心立刻给提了起来。难道他也有不为人知的一面?书房里究竟藏着什么呢?他是不是也像韩剧里的帅哥一样,表面上阳刚率性,骨子里却有点大男孩情调,睡觉还抱着玩偶?想像着楚润枫抱着玩偶的样子,莫非就想笑。不过介于刚才他的告诫,她强忍着笑意点了点头。

最能冲击莫非视线的不是几架子厚重的书卷,也不是桌子上那高高垒起的文案,而是满墙的画!从进门开始,依次看下去,每副画中都是不同的场境,同一个人!画中人从梳着双包头的小粉团团慢慢出落成水灵娇俏的美少女。画得最多的竟是少女穿着红衣服,佩戴着华丽金饰的样子!画中人或娇或嗔,或笑或怒,神态逼真,笔触细腻。每一根线条,每个衣服的皱褶都画得那么传神。

莫非的视线开始慢慢模糊了,就像看到肥皂剧里感人的爱情故事一样。如果说楚润枫是一个像水一样清澈明净的男子,那么他的情就是一片大海,带着排山倒海的气势向莫非席卷而来!真的没想到,这个名动天下的男子竟然对她有这样浓烈的爱!只可惜,这样的爱不是给她的,而是给那个死去的莫非的!莫非收起之前想要猎艳的心思。对着这样一个痴情的人,莫非觉得自己就算是在心里想想,也是对他的亵渎!

楚润枫把莫非脸上神情的变化看入眼底,几不可闻地松了一口气。然后小心地唤道:“非儿!”

莫非回过神来,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嗯,画得真好!润枫真不贵为名动天下的‘锦玉公子’!”

楚润枫的眼里闪过淡淡的失望,只是一瞬间,又恢复了暖人心脾的笑意:“非儿一直不愿见我,我就只好躲在人群里远远地看着你!”

莫非觉得自己真是罪孽深重,顶着他心上人的皮囊,却不知如何对他说清楚,只好说:“你知道我失忆了,什么也不记得了!对于我来说,你是我今天才认识的!我以前任性胡为,伤你太深,你还是忘了吧!”

楚润枫有些激动了:“如何忘得了呢?六年来的点点滴滴,天下人皆知我楚润枫今生只倾心于一个女子,那就是非儿你!你能忘记,我不能!”

莫非头疼地扶了扶额角,真不知那个恣意胡为的莫非哪点吸引了这个出色的帅哥。如果只是为姿色,那样的爱情靠得住吗?“你倒底看中了我什么呢?因为儿时的一句顽话吗?还是因为这副皮囊?须知红颜易老,色衰则爱驰!”

楚润枫松了一口气:“非儿是担心这个?我早已向令尊大人起过誓,今生只娶你一个,永不纳妾!非儿大可放心!”

该怎么才能让他明白呢?莫非抓狂了,直的地说:“如果,我不是以前那个我了呢?你也一样执著吗?”

楚润枫浅浅一笑:“怎么可能不是你前的你呢?你只是失去了以前的记忆。如果非儿想要找回记忆,我定会访遍天下名医,治好你!”

莫非摇摇头:“还是算了吧,是我的终是我的,跑也跑不掉。记忆也一样,失去了,就说明它是累赘!找不找回来都无所谓了!你可知道我是为何而失忆的?你真的一点也不在乎?”

楚润枫如水的眸子里闪过一缕痛色,复又温和地说:“非儿率真可爱,润枫爱的就是你这性子!润枫今生有幸能娶得非儿为妻,定会惜你如命!”

太缠绵纠结了,他不去演言情剧真是太可惜了!演戏?莫非被自己突然跳出的念头吓了一跳。对上他不带一丝尘垢的眸子,其中的真诚让她无力对视。难以置信,这样一个温文尔雅的男子居然在官场中混了六年之久。还是朝中礼部的三品大员。莫非别过头泄气地说:“如今我已不记得过往种种,就让我们重新认识,做朋友可好?”

楚润枫像是得到了恩赐一般,喜上眉梢,阳光帅气的脸生动起来:“我明白非儿的意思了!你是愿意当我是朋友了!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比起之前莫非对他避而不见,这无异是一个天大的喜讯。莫非却无法被他的快乐感染,看着一旁挂着的剑说:“听香曼说,你武功是极好的,能不能教我两招呢?”

楚润枫神色古怪地看着莫非:“非儿,你一个闺阁小姐,哪能如男子一般舞刀弄枪呢?刀剑无眼,不小心伤了自己如何是好?”

莫非最见不得这种封建思想,不悦地说:“习得几招,关键时刻自保总是可以的吧?”

楚润枫见莫非神色变了,忙说:“这一生我都会护你周全的,非儿哪有机会施展武功。不过,只要你高兴,我一定教你。剑术就算了吧,我怕你伤了自己。射箭可好?”

射箭?不错的提议,锻炼臂力和视力,据说引弓之际的括胸还可以丰胸呢!莫非一时高兴,竟不小心把心里所想说了出来。只听得楚润枫低声闷笑:“锻炼臂力和视力是不错的,至于丰胸,我看非儿不必了……”

莫非大窘,嗔怪地瞪了楚润枫一眼。原以为他就是一个清纯可爱的小白兔,哪知道他也会开这样的玩笑。不过这样的气氛着比缠绵的情话来得轻松。

楚润枫收到莫非的一记眼刀,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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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行必有我夫最新章节列表第07章最佳损友

莫府里来了一位不速不客。是莫非的闺蜜,准确地说,是以前那个莫非的闺蜜。莫非正愁无聊得紧,一下子从电脑、手机满天飞的前世来到这里还真不适应。人就是这么矛盾,前世的时候就想着有用不完的钱,有一个帅哥喜欢自己。没想到到了这里,一切愿望都实现了,又觉得前世妙不可言了。幸而今日来了个解闷的人。

来的是个和莫非年龄不相上下的女子,名叫田紫月。香曼小声地对莫非作着介绍。原来田紫月是望京城中最大的金铺盛兴金铺当家的三女儿。莫非礼貌地向她问好,田紫月容貌姣好,但言行举止和莫非从鬼差那里看到的宿主如出一辙!莫非暗叹道:真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啊!

田紫月热情地握着莫非的手,滔滔不绝地叙述着对莫非思念。看香曼还立在一旁,杏眼圆睁,吼道:“还不下去给你家小姐和我沏壶好茶来!想渴死我们啊?”

莫非忍不住笑了,这倒底谁是客人谁是主啊?她还是对香曼使用个眼色。香曼却像没有看到一样,不卑不亢地说:“回田小姐话,刚才香雪已经去沏茶了,马上就到!”

田紫月柳眉倒竖:“还反了啊你?非非,你看看你这丫头,又和我置气!真是气死我了!香雪泡的茶哪能入得口?还不去把你家老爷的云山雾雪沏上来!”

莫非彻底给雷到了,居然当着她这个主人的面教训起她的丫头来了!不过这样率真的性格也确实讨喜。她对香曼摆摆手:“去吧,依田小姐说的,去把爹的云山雾雪沏来!”

香曼满脸不情愿地走开了。田紫月重重地拍了下莫非的肩并头,把莫非痛得真咧嘴。丫的,这厮不会是经营练过武功的吧?下手这么重!正准备问问她时,田紫月却比她抢先开口了:“死非非,你什么时候和我客气了,还叫我田小姐,我都替你酸啊!我说死非非,你怎么转性子了?换作为前,早骂开了!是不是你让人给打傻了啊?”

以前的莫非有那么暴虐吗?不过田紫月这种豪爽的性格深得莫非喜欢,就像以前在孤儿院一起长大的损友一样,可以一起爬树翻墙。她也不客气地拍掉了田紫月还放在她肩头上的爪子,大声说:“田紫月是吧?能不能不叫我死非非?你还嫌上次我没有被人打死啊?”

田紫月兴奋地看着莫非,大笑道:“我就说嘛,就是你失忆了,本性还是不会变的!看看这样多好,大声说话,该笑就放声笑,生气就大声骂!别学那些狗屁大家闺秀,扭扭捏捏,走起路来像病猫过街。说起话来如蚊子哼哼!还像以前那样,叫我月月就成!你想知道什么,一会儿出门我全都告诉你!”

“出门?”莫非为难地说:“我也想出门呢?不过我爹一会儿要过来,怕是不能陪你出门了!”

田紫月一脸鄙夷地看着莫非:“现在学起乖女儿了?迟了!以前你哪次听过你爹的话?行了,一会儿叫个丫头知会你爹一声得了。走,快换衣服,再迟就赶不上智海大师开坛了!”

智海开坛?是个不错的机会,莫非早就想了解一下这个让前莫非痴迷,让她爹避讳的智海了!可是,这样冒然出去终是不妥。莫非还想说什么,田紫月不容她多想,一把拉起莫非把她按到了梳妆台前:“还不快收拾一下,等香曼那个小管家婆回来,你想出去就难了!”

田紫月把拿出一盒金首饰胡乱地往莫非头上插。莫非忙止住了她。田紫月不满地说:“我的大小姐,这么快就喜新厌旧了?这几套首饰可是两个月大盛兴才打的新样式!得,明日再叫人挑新的来!反正你爹的银子是花不完的!”

原来,这些首饰都是出自她家啊!莫非讪笑着:“不是了,我想今日时间太仓促,就不必费神打扮了!简单些就成!”说罢自己拣了朵珍珠攒花别在发间。

田紫月的嘴张成了个“O”字型:“我的娘啊,非非,就这样寒碜地出门啊?来来来,我帮你,花不了多少时间的!”她作势又要往莫非头上插首饰,莫非轻巧地避开了,笑着对她说:“走吧,一会儿香曼该回来了!”

一听这话,田紫月这才放下了手中的银蝶戏花钗,“非非,你不是打算穿这件衣服出门吧?”

莫非伸开双臂,早上起来穿的是件淡紫的云萝纱,上面用银钱绣着几点碎花,很不错的衣服啊!田紫月摇摇头:“看来你真的是给打傻了!这样穿着怎么能吸引智海大师的注意呢?你以前不是说要穿得抢眼,他才能从人群中一眼看见你吗?今日去听大师的哪个不是穿金带银,打扮得光鲜亮丽的?你的大红衣服呢?”

莫非苦笑连连:“大家都穿得艳丽,我这样才能显出我的与众不同来!说不定,他就多看我一眼呢!”

田紫月这才作罢,看了看自己身上桃红的裙子,又看了看莫非叹了口气说:“非非,你说得对!你怎么穿都是个大美人!我今天穿成这样,智海大师一定不会看我一眼了!”

晕了,这个智海不知是何方妖孽化身,专门来搅乱望京城中女孩子的芳心的吗?听田紫月的语气,好像她二人都心仪这个和尚。但并没有一丝醋意。

香曼捧着茶盏进门时,见莫非还在,并且没有换上大红的衣服,长长地舒了口气。田紫月看见香曼却像老鼠看见了猫一样,拉进莫非夺门狂奔!香曼在后面大叫着追来出来。一路上碰到无数的丫环婆子,但她们好像对这种现象见惯不惊了,纷纷自觉地给二人让出路来。

二人一口气跑出了府外。田紫月拉着莫非跳上了自家的马车。留着香曼在府门口急得跺脚。

莫非此刻感觉到了有钱并不是好事。比如,莫府有钱,房子就大,房子大了,要从府里跑出来真累!看来有必要锻炼身体了,在床上躺了一个多月,跑几步居然累得气喘吁吁!莫非突然想起了楚润枫,他说过要教她射箭的,为何迟迟没来?

田紫月气息不稳地说:“还好,没有让香曼那个丫头跟上!要不然,这一路准给烦死!”

莫非试探着问:“月月,我很多事都想不起了。为何我爹不让人在我面前提起智海大师,连香曼也说智海大师生得獐头鼠目,不是好人!”

田紫月愣了片刻后哈哈大笑,全然没有闺中女子的矫情:“如果智海大师也是獐头鼠目的话,这东蓠国就没有美男子了!对了,论相貌还有一个人能和智海比一比。就是你那个未婚夫婿靖安小侯爷了!你傻啊?你爹自是巴不得你望了智海的,撇开莫府的面子不说,靖安侯府的面子总得顾忌一点吧?香曼那丫头八成是看中小侯爷了,巴巴地望着能随你嫁过去。说不定到时候能把她收了房也未可知!”

莫非顿时了然。田紫月叹了口气:“非非,有时我也搞不懂你。放着小侯爷那样品貌出众的男子你的喜欢,为何巴巴的念着智海呢?如果我是你,能得到小侯爷的垂青,一定在家乖乖地等着出嫁!”

莫非摇了摇头,这也是她搞不明白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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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行必有我夫最新章节列表第08章智海讲法

在田紫月的紧催急赶中,田府的车夫硬是把四轮有马车当作法拉利来驾驶了!路上行人纷纷退让,惹来诸多报怨。错过了一路的好风景不说,莫非颠得屁股快开花了。终于到了回音寺,一下车,莫非便扶着车沿狂呕起来。田紫月的小丫丫环绿扇手忙脚乱地拍头莫非的后背,又拿帕子给莫非擦拭着。

眼看回音寺前已无人迹,想来已经开始了。田紫月急得不行:“我的姑奶奶,你这一生病后,怎么变得如此娇气了?以前哪次不是这么来的?”

莫非苦笑不已,能怪她吗?这样赶法比坐过山车还刺激。第一次飙车,她没有晕过去已算很强大了!好容易等莫非平息了下来。田紫月拖起莫非就往里走。刚走几步又停下来为莫非理了理头发,也为自己拢了拢鬓角。

田紫月带着莫非轻车熟路地来到了智海的法华殿。放眼望去,殿内黑压压地坐满了人,男女老少一个个神情严肃地端坐在蒲团上。靠着智海的法案前几排当然就是那些打扮得光彩照人的少女了。田紫月为迟到了,没有抢到前排的位置而懊恼不已,悻悻地拉着莫非在角落里的两个蒲团上坐下了。

莫非仔细地打量着智海,这算是第二次看到他了。智海帅气的脸上一团慈悲悯人的祥和之气,目视前方,轻启薄唇,温和浑厚的声音春雨滋润万物一般撒下众人的心田:“菩萨有一法。能断一切诸恶道苦。何等为一。谓于昼夜常念思惟。观察善法。令诸善法。念念增长。不容毫分。不善间杂。是即能令诸恶永断。善法圆满……”

莫非听得昏昏欲睡,她完全就是一个没有慧根的主。智海纵然是个极品帅哥,但他讲的她一点也提不起兴趣。再说了,这厮也是一个只能看不能碰的主,以前的莫非不就是因为与他的桃色纠纷导致死亡的吗?色字头上一把刀,前人说的果然有理!莫非在心里暗叹一声:“阿弥陀佛!佛主原谅我吧,我真的听不懂佛谒,容小女子先去会会周公!要怪你就怪智海大师吧,他讲的佛谒像在唱催眠曲!”坐在前台的正讲得口舌生花的智海如果听到有人这样评价他的,不知还能否保持他庄严的宝相!

当然,智海是听不见的!智海宝相庄严,娓娓道来,众人醍醐灌顶,耳目皆澄澈。他眼风微微一扫,郝然发现那个坐在角落里东倒西歪、穿着淡紫衣衫的身影!他心里闪过一丝疑虑,继而不动声色地讲着:“人身难得,六情难具,口辩难中,才聪难致,寿命难获,明人难遭,直言难有,大心难发,经法难闻,如来难值。”

田紫月终于把胶着在智海身上的目光收回来瞥了一眼莫非,一看不打紧,着实把她吓了一跳!这家伙,竟在这样庄严的场合打瞌睡!还堪堪地浪费了聆听智海大师的好机会!太不给智海大师面子了!别说佛主不会原谅她,她田紫月就第一个不原谅她!田紫月伸手在莫非手臂上拧了一把!

“啊!”一声杀猪般的嚎叫响彻整个法华殿。智海不得不停了下来。众人纵纵转过着寻找声源,看看是哪个无礼的女子扰乱了肃穆的法堂。而大家看到那人正是一个多月前在回音寺痴缠智海大师让人打得昏死过去的莫家小姐时,法华殿里马上沸腾起来。耻笑声,抱怨声,指责声此起彼伏。而罪魁祸首莫非去瞪着水汪汪的大眼睛无辜地望着大家。

田紫月纵是生性豪爽,此刻在智海面前出了这么大的丑,也恨不得能找个地钻进去!莫非再迟钝,此刻也明白发生了什么。她懊恼地低吼道:“你拧我干嘛啊?”

田紫月本欲辩解的,但看着她们已是犯了众怒,识时务地闭了嘴,低头不语。智海从容地念了一句佛号,宛若天籁的一句“阿弥陀佛”惊醒了众人。众人奇迹般地住口了,又恢复了之前的虔诚。

莫非气鼓鼓地剜了田紫月一眼,后者慌乱地向四周扫视一翻,确定没有人注意她们了,才压低了声音说:“你还好意思说,死非非,你竟在智海大师的法堂上睡着了!你这样做对得起智海大师吗?”

莫非啼笑皆非,这上纲上线也上得太无道理了吧?她为什么要对得起那个和尚?能看不能碰的帅哥一向不在她的涉猎范畴!莫非豪不客气地回道:“那个智海不是什么好人!一个出家人这样招摇,又是测字,又是开坛的!不是存心勾引无知少女吗?”

田紫月狠不得马上掐死她,咬牙切齿地说:“智海大师身为回音寺戒律院的首座,测字都是他份内之事!我看你是病糊涂了!”

原来如彼,而不是如此啊!莫非看着田静月一副义愤填膺的样子,知趣地闭了嘴。

智海始终目视前方,但谁都没有察觉到,他的眼风好几次扫过那个淡紫的身影。他的声音波澜不惊,平和祥瑞:“当来之世经道灭尽,我以慈悲哀愍,特留此经止住百岁。其有众生,值斯经者,随意所愿,皆可得度。如来兴世,难值难见。诸佛经道,难得难闻。遇善知识,闻法能行,此亦为难。若闻斯经,信乐受持,难中之难,无过此难。”

莫非有了前“臂”之鉴,强忍着会周公的,假装听得入迷的样子神游太虚。

终于,结束了。莫非长长地舒了口气,拖着发麻的双腿,在田紫月的搀扶下走出了回音寺。真搞不懂,如此无趣的讲座,居然有这么多人来听。比起前世大学教授讲古文还无趣!

莫非的出现让正要回家的小姐们炸开了锅。有的对她指指点点,有人一脸鄙夷地看着她,更有甚者公然对她怒目相向。“以为自己长得好看,就能得到智海大师的青睐了!人家智海在师可是得道高僧,那能为美色所迷惑呢?”一个少女的声音隐隐从人群中传来。

田紫月马上转过身去,想找出那人骂上一顿。莫非适时拉住了她,还嫌丢人丢得不到家啊?这个前莫非真是的,惹下这么个烂摊子让她来背黑锅。她也想把那人捉出来痛殴一顿!如果又碰上一个上那样的武林高手,她可不想再死一次!面子诚可贵,生命价更高!她只有眼观鼻,鼻观心。淡定啊,淡定!莫非深深地吸了口气,在心里默念:“世界如此美好,我就不能暴躁!这样很好,很好!”

正待她们准备上车时,一个四十多岁的和尚勿勿赶来。双手合十,行过礼后道:“阿弥陀佛!智海师叔命小僧过来请莫施主去禅房一叙!”

平地惊雷啊!少女们激动起来,如果说一个女人就是五百只鸭子的话,那么莫非觉得自己此时正在一个养鸭场里,而且还是超大型的!

田紫月此时也变成了鸭子,兴奋得小脸儿通红,仿佛智海召见的不是莫非而是她一样:“非非,智海大师要见你呢!快,傻站着干嘛?快去啊!”

莫非怒了,不就是个长得好看的和尚吗?本姑娘还不愿见了!她潇洒地挥挥衣袖:“麻烦师父转告一声,就说本小姐不想见他!”

全场哗然!莫非不理会呆若木鸡的田紫月,施施然走向马车,昂首挺胸,如骄傲的女王一般登上了马车。

爽,真是爽呆了!要的就是这种感觉!莫非可忘不了智海在看向前莫非时眼里的厌恶!帅哥怎么样?本姑娘说不给面子就不给面子!

田紫月半天才回过神来,传话的和尚已经走远了。她急急地冲上马车,找莫非理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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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行必有我夫最新章节列表第09章冤家路窄

马车在回城的小道上徐徐前进。来往的车辆太多,想快也快不了。这正合了莫非的意。她可是个遵守交通规则的人,前世连骑单车她都没敢快一点。田紫月劈头盖脸的把莫非一顿好骂:“非非,你是猪啊?盼星星盼月亮老盼到智海大师对你有点印象,智海大师这次能见你,一定是因为上次你差点丢了小命的缘故。所谓精诚所至,金石为开。你守得云开了,却不去看看月亮长啥样子的!死非非,智海大师还从没有让人这般拒绝过!他一定难堪极了!”

莫非白了她一眼:“月亮长啥样你莫不是不知道?智海长啥样你比我更清楚!这等能看不能碰的男子,本姑娘不希罕!真搞不懂你,看上那个和尚哪一点了?难不成他还能还俗了来娶你?”

田紫月几欲抓狂:“仰慕,这叫仰慕,你懂不?当初你也不是说,哪怕智海大师能多看你一眼,你也就知足了……”

“打住!”莫非立即打断了她的话,和田紫月相处不到半天,她已提了好几次以前了。莫非最最恨的就是这个以前!以前的不是她啊!“像智海这样的男人,表面上看着对谁都和气慈悲,实则对谁都冷漠,他是没有心的!月月,我劝你还是早点回头吧!望京城中有一大群帅哥在等着你呢!”

田紫月脸都气红了,满眼写着“你是猪啊”四个字:“死非非,你再说智海大师一句坏话试试!我和你绝交!智海大师可不是你说的那样!你说他外表温和内心冷酷是吧?一个方外之人,外热内酷有什么不对?”

内酷?内裤!莫非忍不住大笑起来。

马车突然停了下来。田紫月让莫非笑得莫名其妙,正找不到地方发泄,恶狠狠地把车夫骂了一通。可怜的车夫唯唯诺诺地说:“小姐,有人把我们的车拦住了……”

田紫月更是窝火了:“哪个不长眼睛的东西?还不给我乱鞭抽开!”

“你下来抽抽试试!”一个凉凉的女声在车外响起。

莫非掀开车帘一看,吓了一跳,一个满脸煞气的女子拿着一柄剑直指着车门!这是什么状况?冷兵器时代就是不好,到处都是拿刀拿剑的。剌客年年有,今朝何其多啊!

“下来!”冷冰冰的两个字让莫非很没骨气地抖了一下。识时务者为俊杰,田紫月轻掀车帘一个纵身下了车。莫非也不好再做缩头乌龟,很俊杰的下了车。

只听“刷”的一声,那女子挑起一个漂亮的剑花。莫非觉得脖子一凉,剑刃已然架在了她的脖子上!莫非不敢乱动了,连呼吸也小心翼翼的,生怕一不小心又挂了。她故作镇定地看向持剑者,有几分眼熟,但想不起在哪里见过。瓜子脸,细眉大眼,也算得上一个一等一的大美女。只是那满脸的煞气让她的美丽降分了。莫非腹诽着:好看有毛用,这样的男人婆有人要才怪了!

田紫月“扑哧”一笑:“明小姐这是做什么呢?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识一家人了!”

明小姐?莫非仔细一搜索对这个世界少得可怜的记忆。灵光一闪,明晓晶!她脱口而出:“欠日的!我认得你,你就是……”脖子上一丝钝痛,像有一条热乎乎的虫子爬上了她的颈部。莫非马上住口了,恨不得咬下自己的舌头!冤家路窄啊!

田紫月紧张地叫道:“明晓晶,你别欺人太甚!我告诉你,别仗着靖安侯爷是你表姨父你就为所欲为!你可知你剑下的是谁?她可是靖家小侯爷未过门的妻子!你再动她试试!”

莫非了然,原来还有这层关系!难怪,以莫家在望京城中的地位,她这个莫家大小姐让人给打了,事情竟无声无息地平息了。原以为莫老爷是怕丢脸而不追究。如今看来,这明晓晶是莫家动不得的人啊!田紫月不开口还好,这一开口,明晓晶更激动了,粉脸铁青:“表哥不知中了什么邪,对你这个狐狸精迷了心窍!无论我如何说他都不相信你会去勾引智海大师!”握着剑的手竟微微颤抖起来!莫非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儿上!

“阿弥陀佛!”一声清明醇厚的佛号后。智海从一旁走了过来,白色的僧袍在阳光下纤尘不染,飘飘欲飞。田紫月的眼睛里闪出粉红的星星,明晓晶身形一滞,但架在莫非脖子上有剑仍没有放下的意思。不过力道减轻了许多。莫非从来没有那一刻觉得智海有这么可爱过,一脸希冀地看着智海。水汪汪的大眼睛流露着楚楚可怜的神色,像一只让人抛弃的流浪狗。

智海对上莫非的视线微微一怔,继而别过脸看向明晓晶,露出慈悲悯人的招牌式笑容:“明施主这是做什么?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明晓晶恨恨地说:“大师你别拦着我!这狐狸精不守妇道,聘与我表哥为妻却招蜂引蝶!还口出垢言,坏我名声!我今天一定要杀了她,以解心头之恨!也为表哥绝了后患!”

智海摇摇头,继续捻花微笑,只是眼神里已多了一丝漠然。一句“小僧得罪了”刚刚说完,莫非只觉脖子上一轻,只听得“当”的一声,那威胁着她小命的长剑已掉在地上。而明晓晶则吃痛地握住了手腕!再看智海,白衣飘飘,分毫未动!这难道是传说中的内力?莫非顾不得之前对智海的成见,抚掌大赞道:“妙啊!无招胜有招!”

智海深深地看了莫非一眼,对明晓晶说:“明施主还是请回吧!苦海无边,回头是岸!”

明晓晶怨毒地看着莫非:“今日就给智海大师一个面子,先容你多活几日!你记着,表哥一定不会娶你这个浪荡的女人的!”

莫非怒了!在危险解除后,可再也忍不得让她欺凌了去。听明晓晶的语气,仿佛对楚润枫颇有好感。她想也没想脱口而出:“你放心!我会如期嫁给润枫的,到时候可别忘了给我这个表嫂备份厚礼!”

明晓晶怒冲冲地走了。智海神情莫辩地看了看莫非,漆黑的眸子深不见底,让莫非不敢对视。莫非不自觉地低下了头,在心里叹道:“内裤啊!真正的内裤!”

田紫月自智海出现后,眼神就一直没有离开过他半分。这时才容她插话:“小女子多谢智海大师!若非大师及时相助,今日我和非非必定难逃此劫!”

莫非听得闷笑,这妞在智海面前装得还挺淑女的!智海微微一笑,缓缓说道:“田施主不必言谢!出家人慈悲为怀!”

田紫月哪肯就此放过和智海近距离对话的机会?忙又道:“大师来得真巧啊!不知大师今日出寺可有要事?”

莫非笑翻了,若是智海说没有要事,她是不是“顺带”着邀请智海游山玩水呢?放眼望去,四月的山头绿意盎然。丛林深深,春意浓浓,奸情切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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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行必有我夫最新章节列表第10章智海挨打了

智海语不惊人誓不休:“小僧特意来会莫施主的!还望莫施主拨冗一叙!”

田紫月一脸的失望,但没有一点妒忌,只是满眼羡慕地看着莫非。莫非措手不及,吱唔着:“那个,智海大师啊,有什么吩咐直说就成!小女子莫敢不从!”

“有劳莫施主随小僧来。小僧有几句话想单独和你说!”说罢,智海施施然向路旁的小路走去。莫非傻了,这话怎么听怎么暖昧。偏偏智海那“内裤”的家伙明明是个不会与人暖昧的主。田紫月狠狠地推了莫非一把,她只好硬着头皮跟上了。笑话,人家可是刚刚才救过她一条小命。这河的桥也不能拆得这么快吧?

眼看智海左弯右拐,渐渐走进了林子深处。莫非恶寒,刚才还在说春意浓浓,奸情切切来着。报应啊,这么快主角就换成了她!不过她倒不着急,反正智海虽然讨厌她,但对她也绝无恶意。只是不知这大和尚找她有什么事,非得避开人说。

就在莫非神游太虚之时,智海突然停下来。一只手伸到莫非面前,莫非吓了一跳!条件反射地退后一步,戒备地看着他说:“你想干嘛?”

智海云淡风轻地说:“药,施主自己涂在颈上便可!”

莫非这才看清智海摊开的手心里放着一个细白的瓷瓶。那手指白皙修长,泛着粉粉的嫩光!莫非暗暗吞了口口水,不知摸上去是不是和看起来一样舒服呢?面前的手掌又轻轻地向她靠近了几分,莫非回过神来。天啦!太丢人了!她竟花痴地盯着一个和尚的手看了半天!

莫非迅速的抓过瓶子,难为情地看了智海一眼,后者也正看着她,一副似笑非笑的样子!莫非的脸刹时烫得像烧红的锅子。她掩饰着拔开瓶塞,毛手毛脚地往伤口上倒着药粉。一阵钻心的疼痛让她叫出声来。这是什么鬼药啊?小说里不是说治伤的药都是清凉舒适的吗?莫非痛得龇牙咧嘴,正对上智海那张千年不变、慈悲悯人的笑脸。

莫非火了,这和尚一定是故意的!他能把死去的莫非医活,说明医术了得。(莫非全然忘了自己是怎么活过来的了)高明的医者不者是有好药的吗?非得给她拿这等次药!那厮笑得这般阴险,心里怕早就乐开花了!亏她刚才还念在他是帅哥一枚,对他花痴了半天呢!想到这里,她凶恶地瞪了智海一眼,咬牙切齿地说:“多谢智海大师赠药之恩!大师有话直说!孤男寡女的,终是不便!大师虽是方外之人,但小女子还要顾忌自己的名节呢!”

智海嘴角几不可见的抽动了一下,宝相庄严地说:“听闻莫施主不日将和靖安小侯爷完婚了。莫施主可否听小僧一言,以后这回音寺还是不来得好!”

好个自恋的和尚,如果换作以前的莫非,他这么说还无可厚非。现在的她虽说欣赏他的美色,但也没有到了痴迷的地步。于是她冷冷地说:“大师多虑了!莫非从来就不想到回音寺来,更不想见到大师你!”言外之意就是,智海你孔雀了,你自作多情了!

智海不以为意,继续说:“如此甚好!莫施主请回吧,就当今日从没来过回音寺,也不曾见过小僧!”

这分明就是说她明明已经来了,却故作矜持!莫非再一次华丽丽地怒了:“那大师就当今日莫非是来感谢大师赠药之恩的!”想到前莫非就是因为痴迷她而死去的,莫非把“赠药之恩”四个字咬得特别重。

智海微微一愣,淡淡地说:“莫施主多想了,小僧从未赠药给施主,何来的恩?如果施主指刚才那瓶金创药的话,施主大可按价支付,半两纹银即可!”

智海的话滴水不漏,居然否认之前去莫府送药的事。莫非负气地搜遍全身,却连一个铜板也没找到,她急得跳脚,大声说道:“本小姐今日身上没带钱,你要钱可以自己去莫府取!反正你也不是第一次送药去莫府了!智海,出家人不打诳语,你别不承认。爹可是全都告诉我了!”

智海千年不变的脸有了一丝裂纹,莫非敏锐地想要抓住那丝裂隙跳进去看个究竟。电光火石之间,她直视着智海那双幽深的眸子,异常冷静地说:“智海,以佛祖的名义起誓!你在我的药里搞了什么鬼?”

智海定定地看着莫非,似乎不能接受眼前这个女子与从前的天壤之别。良久,他叹了口气说:“以佛祖的名义起誓就不用了。佛祖自在我心!施主不是已从令尊那里知道了吗?何必来问小僧呢?”

果然有鬼!莫非强压住揭开秘密的惊喜,故作镇定道:“我要你亲口告诉我!既然做得,为何不敢承认?”

智海仿佛卸下了一副沉沉的枷锁,长长地叹了口气,说:“施主不必激我!小僧直言便是!当初小僧应令尊之请,给施主服下了忘却前尘旧事的忘忧丹!”

莫非眼前一黑!真相伤人啊!那个恨不得把她捧在手心里的爹居然不惜夺去她的记忆!为的就是让她能忘记智海,顺利地嫁给楚润枫吗?如果他知道,自己的宝贝女儿已经死去了,他会是何种心情呢?虽然莫老爷不是她的亲生父亲,但是对于前世一直没有亲情的莫非来说,这一个多月的相处,让她深深地爱上了这个爹。莫非的心情十分复杂,说恨吗?谈不上,如果没有前莫非的死去,没有莫老爷授意的忘忧丹,她不可能在这个世界玩得风生水起。但是,堪堪的就是这个但是让她伤神,对于自己的女儿,他如何下得了手呢?

智海扶住了摇摇欲坠的莫非,声音还是那么清明醇厚:“施主不要怨恨令尊,普天之下,除了靖安侯府,无人能护莫家和施主周全!”

莫非不笨,一下子就听明白了智海的话。原来她只顾着庆幸莫家有富可敌国的家业,完全没有想到这敌国的财富敌的是哪个国。莫氏无罪,怀财其罪啊!难怪宠她如心肝的莫老爷执意要把她嫁给楚润枫了。比起失去记忆来说,小命重要得多!

智海见莫非冷静下来,又说:“施主如今已得知前情,想必再也不会拂逆令尊的苦心了吧?回音寺别再来了,忘了过往吧!”

莫非刚刚还沉浸于对莫老爷的愧疚之中,让智海一席话打断了,回味起他的话,居然又在暗示她不要再对他痴心妄想!她冷冷地说:“大师言重了!莫非将要嫁入靖安侯府,自是与我夫君同心同德,快乐逍遥,哪还有空来回音寺呢?今日一别,他日绝不再见!”

智海神色莫辩,轻轻地说:“那小僧最后送施主一言:嫁入侯府,不要有心!”

前一刻还要她忘了回音寺,忘了他这个桃花和尚,现在又叫她不要对楚润枫动心。真不知这和尚安的什么心,她冷言相讥:“大师是在劝我不要对自己的夫君动心吗?荒谬!既是夫妻,自是一体的,哪能不用心呢?莫不是大师动了凡心,对莫非恋恋不忘?大师须知,出家人眼中,红颜如枯骨,大师可是看中了莫非这具骷髅?”

智海不以为意,浅浅一笑,恢复了之前的玲珑宝相,念了一句佛号,说:“施主可知当日小僧为施主测字时说过什么?施主单名一个‘非’字,‘非’者,事非也。施主这一生定然事非不断。‘非’若动了心,便是‘悲’!小僧言尽于此,忘施主三思!”

一派胡言!莫非气极了,是可忍,叔叔他老人家也是忍不得的!她猛地出拳,重重地打在智海的下巴上。纵然智海的武功高强,在豪无防备之下任是被莫非击中了,而且打得不轻!

莫非看着智海微皱的眉头,知道以他的修养,不会对一个豪无武功的弱女子下手。莫非心中大爽,笑道:“那我也送大师最后一言:不可乱来!常言道,宁拆一座庙,不破一门婚。也就是说,你回去把你家回音寺给拆了,也别破坏我的婚姻!如果婚姻之中没有心,那样的婚姻还有什么意义?我嫁入侯府还不是和被夫君休弃了一样?此其一。其二,不要乱对人用药!你知不知道是药三分毒?那忘忧丹你吃过没?没有吧!有没有过临床实验?也没有吧?有没有权威证明?还是没有吧?这样的三无药品你也敢给病人用!你这杀人的和尚,你知不知道乱给人用药,是会死人的?”

莫非当然不会对他说,真正的莫非已经死去了,现在和他对话的不过是一抹异世的幽魂。她只顾快意地打击智海,一时忘形,把前世的术语都给搬了出来。说完后还不无得意地冲智海妩媚地一笑,转身走向来时的小路,找田紫月去了。

智海呆呆地捂着隐隐着痛的下巴,一时回不过神来。这还是以前那个刁蛮任性的莫家大小姐吗?像,又不像。还有,“临床实验”是何物?“权威证明”又作何解?眼看着那个淡紫的身影消失在深深丛林中,智海一时很难把她和那个身着红衣,满头金饰的女子结合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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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行必有我夫最新章节列表第11章练功服

莫非想学武功!如果自己也身怀绝技的话,就不会让明晓晶那毒妇打伤了!莫非心里那个恨啊,别人穿越之前不是跆拳道高手,就是有经商的本事,或者歌舞诗词无不精通。而她呢?什么都没有。大学的时候学的是传媒,在这个时代怕是派不上用场了。莫家不缺银子,她也乐意当个米虫,可是当别人用剑指着你脖子时,银子也救不了小命啊!莫非认识的高手就只有楚润枫和智海。智海那厮今日是和她结下梁子了,楚润枫答应过教她射箭的,不知他是否记在心里。

香曼在看到莫非脖子上已经结痂的伤口时,大惊失色。莫非白了她一眼:“别给我到处嚷嚷,如果让爹知道了,看我如何……”

没等她说完,香曼马上接着说:“奴婢明白******会把奴婢卖到醉金楼!”

一听就是个青楼的名字,莫非笑道:“你倒是自觉啊!去处都选好了!”

这一个多月的相处下来,香曼明显感到了自家小姐和以前不同了。香曼脸上并不见害怕的样子,说:“小姐以前哪次不是这样威胁奴婢?一年之中不知识要把奴婢卖去醉金楼几百回呢!”

香曼活生生地站在她面前,就证明前莫非是个刀子嘴豆腐心的主。于是,她淡淡一笑,说:“罢了,也是吓不到你的了。你别把这事说出去,省得爹担心!”

香曼倒是十分配合,还主动给她献计,在脖子上戴了条银丝虾须宽边项链,硬是把伤口掩得严严实实的。不取下项链是看不出来的。

莫非百无聊奈地问:“香曼,小侯爷以前来过府里吗?我要找他的话,是派人去通传一声还是直接去呢?”

莫非在这事上的确很纠结,先派人去知会一声吧,又怕整个侯府的人像上次那样,为了让她楚润枫单独相处而玩消失。直接去吧,有点太不矜持了。莫非不是个矫情的人,但她的名声够坏的了,不顾自己也得想想她爹啊!楚润枫还好说,如果侯府其他人为此而看轻了自己,那就不妙了。

香曼喜出望外:“小姐,昨儿你才从侯府回来。今天就巴巴地想见小侯爷了吗?奴婢说得不错吧?小侯爷就是东蓠国最出色的男子,小姐一定会对他动心的!”

莫非白了她一眼,她分明是想找楚润枫学武功的好不好?正待回驳香曼几句时,莫老爷在外间大笑着走了进来,朗声说:“非儿想见小侯爷了啊?这还不容易!爹马上遣人去请他过府便是!刚刚爹和林掌柜议事回来,不长眼的奴才居然说非儿和田家小妮子出门去回……”

莫老爷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忙把“音寺”两个字硬生生地吞了下去,接着说:“非儿要见小侯爷这是好事啊!首饰够不够?爹再叫人去盛兴拿几套过来?衣服呢?想要什么好的,非儿只管开口!女为悦己者容,非儿得打扮得漂漂亮亮的才行!”

莫非脸都绿了,楚润枫是小侯爷没错了,用得着这样取悦他吗?莫老爷见莫非神色变了,忙又说:“当然了,我的非儿就是素颜粗衣,也是国色天香的!”

莫非灵机一动,要学武功的话,这些轻纱罗裙实在费事,得有一身干练的装备才行!于是她展颜一笑:“爹啊,非儿想做身称心的衣服……”

莫老爷满脸笑意:“女为悦已者容,非儿长大了,这是好事!爹这就吩咐莫记绣庄最出色的绣娘为非儿做,不知非儿想要何种款式呢?大红香芸锦,还是织萝纱?冰蚕丝?绣牡丹还是蝴蝶?爹保证让她们明天一大早就能把衣服送到非儿手上!”

莫非头痛地摇摇头,说:“还是女儿自己去挑吧!我怕我想要的样式她们做不出来!”

莫老爷哪有不答应的道理。欢天喜地的吩咐人备车去了。临出门时,还对莫非说,小侯爷明天准会来,让她放心云云。看着莫老爷一副恨不得把她打包丢给楚润枫的样子,莫非也难得扫他的兴,乖巧地装着害羞的样子出门了。

车夫很快把莫非送到了莫记绣庄。莫非不用香曼搀扶就一个纵身跳下了车。掌柜的见是莫非来了,点头哈腰地把她迎了进去。莫非画了张草图交给掌柜时,掌柜谄媚地笑道:“小姐这套中衣想用什么布料?”

莫非气结,竟让他误以为是中衣了,她也不想多说,顺手指了指几种素色的布料,说:“就这几种,每种一套!”

掌柜为难地说:“小姐,这是做外衣的料子,做中衣只怕穿着不舒服!”

莫非眉毛一坚,说:“本小姐喜欢,不成吗?”

掌柜虚擦了下额头上的汗,连连说:“成,当然成!小的马上吩咐下去!”

莫非让香曼去盯着,让她们先试做一套。自己就在店里闭逛起来。

莫记绣庄真不愧是望京城中最大的绣庄,除了布料,还出售自制的成衣。哪个姑娘不爱俏?莫非前世里生活拮据,常为了添一件新衣而省吃俭用。现在她当然想好好享受一下购物的乐趣了。美中不足的是,那个身材胖得像球的掌柜一直跟前跟后的,不时向她介绍新做出来的成衣。不过全是大红的,无一例外。莫非购物的热情大打折扣,随便挑了件浅绿的长裙问道:“这个买多少钱?”

掌柜陪笑着说:“回小姐话,这件衣服是今春新到的云秀纱做成的,但云秀纱坚实有余,而飘逸不足。只卖三两银子!”

莫非前世就是个杀价狂,想也不想,脱口而出:“一两卖不卖?一两我买一件!”

掌柜大笑着说:“哎哟,我的大小姐,你又惹小的开心了。小姐来自家店里拿衣服还用付银子吗?小姐喜欢,小的给你包上就成,哪能收银子呢?老爷知道了还不扒了小的的皮?”

莫非索然无味,挥挥手,说:“你忙你的吧,我自己看看!”

莫非选了几件精美雅致的衣服,一个机灵的伙计把莫非领到了里间。原来莫非在这里还有专门的试衣间,真是VIP的享受啊!难怪他爹一心想把她嫁给楚润枫了,有钱的确好,既有钱,又活得滋润就更好了!

这是一个足有十几平米的房间,里面除了挂衣服的架子,床、椅子、茶几一应俱全。而最得莫非心的是那面足有两米高的大铜镜。这个时代的铜镜虽没有水银加玻璃做的镜子好用。但莫家用的岂是凡品?照起来也是十分清晰的。

莫非惬意地脱下外衣,只着肚兜和亵裤,对着镜子臭美地欣赏起自己完美的身材来。

“莫莫,我的宝贝儿!”一个略带暗哑,磁性十足的声音在莫非身后响起。

莫非吓了一大跳,警觉地回过头,对上了一双狭长的桃花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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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行必有我夫最新章节列表第12章神秘的美人

妖孽,真正的妖孽啊!眼前是一个妖媚不可方物的美人。一张脸生得雌雄莫辨,狭长的桃花眼里带着几许慵懒,薄薄的红唇如熟透的草莓,透着丝丝魅惑。一头如水的青丝随意披散着,从两颊自然地流泄下来。身材并没有男子的壮硕,反有些欣长轻盈。但这绝对是个男人!莫非看到了他的喉结,而他身上的玫红色长袍随意敞开,露出一片白皙的胸脯,两粒青涩的小红豆若隐若现!

莫非艰难地吞了口口水。美人轻巧地一个回旋,靠近莫非。长发飘飘,一股甜香随着衣袍翻飞入鼻。太香艳了!莫非结结巴巴地问:“你……是谁?”

美人嫣然一笑,魅惑地说:“宝贝儿,你还是这样,一见面就问我是谁!不是和你说过了吗?时机未到,等你答应我的事做成了,我便告诉你我是谁。到时候,我二人双宿双栖,做一对快活的神仙伴侣!”

莫非明白了,这又是前莫非的冤家!看来她艳福不浅啊!美人又开口了:“宝贝儿,今天你不乖哦!都没有说想我!来让我好好抱抱!一个多月不见,我想你了!”

这个妖孽,话音刚落就欺身上来了。说是抱,却一把抚上了莫非的胸!这个年代的肚兜可比不得前世的内衣,一层薄薄的纱而已。莫非终是再大胆,再爱美男,这一刻也怕了。她急忙后退,一下撞在镜子上。顾不得痛,本能地抄起一件衣服把自己裹严。

美人见莫非一脸的戒备,也不再逼近,斜倚在软榻上,软软地说:“宝贝儿,你还是那样害羞!我爱死你娇羞的小模样了!”言毕,对莫非飞了一个媚眼!

美色当前,莫非强忍着流口水的冲动,说:“那个,你知道我前些日子受了伤,醒来后什么也不记得了!你倒底是谁呢?我们以前认识吗?”

美人脸色瞬间变了,嗔怒道:“莫莫,你真把我忘了?”

莫非点点头。美人猛地从榻上跳起来,从后面抱住了莫非,温热的唇轻轻地含住了莫非的耳垂。莫非一个激凌,条件反射地想推开他,哪知他看似柔弱的手臂却力大无比。莫非用尽全力也挣不脱分毫!

美人在莫非耳边如梦呓般低语:“宝贝儿,记住,我是你的夜郎,你是我的莫莫!”

夜郎?莫非一下子笑了:“你还是叫牛郎吧!”好暧昧的情话,但莫非在没有摸清他底细的情况下也不敢冒进。

美人一愣,说:“如果莫莫喜欢,怎么叫都行。但莫莫为什么要叫我牛郎呢?以前你是最喜欢叫我夜郎的!你说我像黑夜一样神秘又迷人!”

莫非笑道:“夜郎就是午夜牛郎!”

美人不解:“午夜的牛郎?”

莫非大爽笑,解释道:“午夜牛郎就是在夜里专门侍候女子的男子!”美女倏地收紧了手臂,一只手搂紧莫非,一只手抚上了她的下巴。莫非被勒得快喘不过气来了,她大叫着:“你放手啊,想勒死我吗?”

美人并不说话,气氛一下子冷了下来。莫非感到了明显的寒意!她不禁怀疑,宿主以前真的和他相爱吗?莫非有些害怕了,情急之下,低下头毫不犹豫地咬住了那只美好修长的手。勒在她胸前的手松了,她却不松开口,直到一股腥咸的味道渗入口中,她才抬起头来。

莫非回过头,美人的凤眼里闪着邪魅的光,委屈地说:“莫莫是把我当作秦楼楚馆里的小倌了吗?唉,没想到,我一片真心竟让心爱之人糟蹋至此!”说完,美目里已有盈盈水波。

看着楚楚可怜的美人,莫非一下子心软了,小声地说:“对不起了,我只是开个玩笑。你知道,以前的事我什么都不记得了!”

美人像变魔术一样从衣袖里拿出一叠信封,两个荷包,一条手绢,一股老儿地塞到莫非手里,说:“宝贝儿,这些都是你送给我的,可以帮你想起我的!”

正在这时,有人敲门了,香曼在门外说:“小姐,衣服换好了吗?”

美人忙说:“宝贝儿,我要走了!你回去好好看看,记得要还给我哦,这可是我们的定情信物!别忘了我们的事情!”

莫非一把抓住他的袖子,说:“你还没有告诉我,你倒底要我做什么事呢!”

“想尽一切办法,不要嫁给楚润枫!”美人扔下一句话,身形一闪,消失在莫非眼前!空气中只留下若有似无的甜香。又是一个高手!

门外的香曼显然也没有看到他,又问:“小姐,要奴婢进来侍候吗?”

莫非忙应了一声,把美人留下的东西全收进袖袋里藏好。

这个神秘的夜郎倒底是谁?莫非从香曼嘴里得不到一点有用的信息。前莫非似乎只迷恋于智海,闹得人尽皆知。望京城中的小姐们并不喜欢莫非,她的朋友也只有臭味相投的田紫月而已。那是不是夜郎在骗她呢?莫非故意把其中一个荷包倒在地上。香曼见后,吃惊地问:“小姐,这不是你送给田小姐的荷包吗?怎么又在你手里?难道田小姐不喜欢退还给你了?我说怎么从未见田小组佩过呢!敢情她是不喜欢啊!小姐,这田小姐也太无礼了。小姐就是给她带坏的,成天被她拉着去见……”

香曼意识到又要提到智海了,马上闭了嘴。她小心地观察着莫非的脸色,生怕莫非追问倒底。让她庆幸的是,莫非好像并没有认真听她的话。

看来这事连香曼也不知道了。夜郎,夜郎,果然如黑夜一样神秘,妖冶!赶走所有的丫环,莫非认真的读了那一叠信。幸而莫非前世不是不学无术的主,繁体字勉强认得,只是不会写。这些如果真是前莫非所写的话,那么,前莫非心里真正爱的就是夜郎了!从相见的钟情,到再见的倾心,从相见的欢乐,到别后的思念,笔迹娟秀的蝇头小楷,字里行间,一个初涉爱河的小女子形像跃然纸上!从信上落款的时间来看,他们应该是一年前相识的!一年前?一年前!香曼曾说过,前莫非一年开始,出门只穿红衣,带全套金饰,招摇在望京城中!难道她不惜让自己声名狼藉为的就是夜郎?是了,宿主九岁时就被楚润枫给下了聘,莫府再有钱,钱权大不过权。要想退婚和自己心爱的人地一起,简直比登天还难!于是她就想出了釜底抽薪的一招————败坏自己的名声,让靖安侯府主动提出解除婚约!

有着如此玲珑心的女子哪会是众人眼中那个任性胡为,粗枝大叶的莫非呢?看来她把所有的人都骗了!只是,这信真的是她写的吗?笔迹!只有核对笔迹了!莫府里的人一定认得宿主的笔迹,但这些信却是见不得光的!这该如何证明呢?

晚膳时,莫非兴趣缺缺,对于莫老爷想讨女儿欢心而讲的并不好笑的笑话也打不起精神来捧场地笑一下。莫老爷看女儿老是走神,以为她是在想明天楚润枫过府一事,忙安慰道:“非儿放心,小侯爷不是不好相与之人,昨日你不是见过了吗?明日一大早,你要的新衣服就会送来,爹保证你能以最美的样子出现在小侯爷面前!”

莫非哑然失笑,如果老爹看到她穿那几套新衣服,不知会惊成什么样子呢。看他兴致勃勃的样子,莫非也不争辩,草草吃了几口回房了。

香曼见莫非没有吃多少东西,体贴地下厨亲自为她做宵夜。莫非把香雪,香芸支到外间,自己在房里翻箱倒柜地找起来。可是找了半天一无所获,房里连莫说一本书,连一张字条也没有!眼看香曼就要回来了,莫非故意叫香雪去催香曼。而香雪则让她支去打水为自己准备沐浴事宜去了。

莫非避开守夜的婆子,溜出了琉璃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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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行必有我夫最新章节列表第13章智海被非礼了

自从上次在家里迷路后,莫非闲来无事就带着香曼在完子里瞎转悠。如今,她对莫府的分部已了如指掌。此时的莫府十分安静。这个时代的人没有什么娱乐活动,早早就歇下了。莫老爷此时一定在自己住的瑞和院看账本。而几位姨娘则是安份地在流芳斋住着。莫非见过几过姨娘,都是宿主的娘为莫老爷挑进房的,全是安份守纪的主。再加上她们一直无所出,早已死了折腾的心思,一心在莫府锦衣玉食在安享晚年。下人们忙完了一天,只等侍候主子歇下,自己回房休息了。

莫非顺利地摸进了书房。书房里有好几大架子书,借着落日的余晖,莫非粗略一看,从史书到野传从乐谱画册到医典手扎,应有尽有。真是一个小型的图书馆。莫老爷是一个经商的奇才,但在学问上却是一窍不通。莫非怀疑,这书房莫不是她老爹为了附庸风雅而设的?当她看到几册署名为“林依真”的手稿时,这才明白,这个书房原来是莫老爷的发妻,宿主的娘亲的。想来莫夫人一定是个博览群书的才女了。

莫非在房中一翻好找。让她绝望的是,除了莫夫人的手稿,没有一点他人的字迹!

正在莫非一筹莫展时,外面隐隐传来说话的声音。莫非凝神一听,竟是智海和莫老爷在说着什么!智海那个花和尚又来莫府做什么?她的伤早好了,也顺应她爹的要求失忆了。智海对莫府来说没有任何可用之处了。莫非小心地趴在窗台上,寻找着智海和莫老爷的影子。

他二人坐在离书房大约五十步的亭子里。暮色渐沉,花草掩映之间,莫非看得并不真切。只能依稀看到智海那一身如雪的僧袍。

四月的夜晚仍微有凉意。来者是客,莫老爷会客不在房里却选在离正屋较远的亭子里,而身边一个侍候的下人也没有。这很古怪!莫非屏气凝神,仔细地听着。

“小僧并未发现有何不妥……放心……不过谨慎……”

“小侯爷……小女……大师费心了……”

莫非只能听得只言片语,好像和楚润枫与她的事有关。正要细听,只见香曼急急地跑了过来,对莫老爷说了些什么,莫老爷迅速随香曼走了。一定是香曼回房发现她不见了,才来给莫老爷报信的。又害得老爹担心了!莫非一阵内疚,把信收好,准备溜回去。

“出来吧!”智海温和清明的声音传来。

莫非四下张望了一下,没有看见其他人。莫不是这花和尚发现了她?敌不动,我不动,莫非索性蹲下身子藏到了桌子底下。

哪知智海像是能看穿墙壁一样,朗声说:“莫施主,是在桌子下面找东西吗?”

莫非只得走出房去。虽然她是无意偷听的,但偷听让人捉住了总是让人难为情的。何况这人还是上午才让她打过一拳的智海。智海并没有嘲弄她的话,但他那捻花微笑的模样在莫非眼里怎么看怎么不对味。莫非决定先发制人,厚着脸皮说:“幸会啊,智海大海!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啊!上午莫非才说过从此不去回音寺了,这才一天不到的功夫,智海大师竟巴巴地跑到莫府作客来了!”言外之意就是,我都说了不想见你了,你还死皮赖脸地追着我干嘛!

智海气定神闲,悠悠地说:“莫施主此言差矣!其一,小僧不是跑来的!小僧略会武功,脚程虽然尚可,但回音寺与莫府相隔甚远,小僧是走来的。其二,小僧是应莫施主之邀来莫府的!”

好个其一其二!说话的语气完全和她打他一拳后如出一辙!这厮也不见得是得道高僧嘛,心眼如此之小,堪堪地和她一个小女子计较这么多!月华升起,银色的月光照在雪白的僧袍上,智海笑得圣洁庄严,宛若出尘仙人,一不小心就会足下生尘,飞升而去。越是这样,莫非觉得他越是可恨!香曼这丫头说对了,智海就是面目可憎!莫非恶狠狠地瞪了智海一眼,说:“我爹请你来莫府做什么?”

智海神色不变,说:“非也,小僧是应小莫施主你之邀到莫府的!”

这厮睁着眼睛说瞎话的本事也太强大了吧!莫非冷冷一笑,说:“大师哪只耳朵听见我邀你来莫府了?”

智海念了句佛号,说:“莫施主今日用了小僧一瓶金创药,当时施主无银子支付,特邀小僧来莫府取那半两纹银的!出家人,本应视钱财为身外之物。然,小僧不想因自己的懒惰而毁了施主清誉,让施主做那无信小人!故不惜跋涉半日,来莫府取银子!”

莫非华丽丽地怒了!明明他是有事与她爹商议的,偏偏诌出这套说辞来,还让她无法辩驳!淡定,一定淡定!莫非深呼吸一口,冷冷地说:“大师莫府也来了,银子也拿了。天色已晚,虽说莫府仁义好客,但也不方便留大师住宿。以免毁了大师清誉,大师脚力尚可,还是请快回吧!”

智海不紧不慢地说:“小僧并未取得银子,施主刚才看了多时,想必也看到了,令尊并未给小僧银子!施主是不是先把银子付给小僧,小僧还急着赶路呢!”

又说她偷听!莫非急得跳脚,伸手在袖袋里摸了半天,除了夜郎给她的东西,一文钱也没有!敢情她又给这个花和尚给耍了!莫非大叫道:“智海!”

“小僧在!”智海微微一礼,一副你不给银子我不走的样子。还是悲天悯人的眼神,还是捻花微笑的宝相。莫非再也忍不住了,想也没想挥拳打向智海那张千年不变的笑脸。

莫非后悔了。没有看见智海是怎样躲过的,总之,她的拳头落空了,还因为用力过猛,差点摔倒在地!再看看智海,神色怡然,衣角都没有动一下。仿佛他一直就在那里,从来没有动过一样。太丢人了!她此时才绝望地记起,智海也是个高手。自己和他比拳快,无疑是和姚明比投篮,和刘翔比跨栏一样!

莫非灵机一动,迅速地扑向智海,就在快要挨着他那一瞬间,猛地收力,身子直直地向后倒去。不出她所料,智海在她就要触到地面时一把搂住了她!莫非窃喜,她就不信搞不定这个花和尚。

莫非软软地倒在智海怀里。月光清冷地照在智海脸上,薄唇抿出一个柔和的弧度,莫非鬼使神差地抬头吻住了他!如果说刚才只是为了戏弄他的话,在两个人的唇碰在一起那一瞬间,莫非的心莫名地悸动了一下。好柔软的触感,香甜如五月樱桃,清新如草尖晨露!一时间,二人都愣住了。莫非贪婪地含住了那两片软软的唇瓣。智海身体一僵,仿佛从梦中惊醒了一般,一下扔下莫非,跳到了一边。

莫非给华丽丽地扔在地上了,但她心情大爽,站起身来,拍拍身上的尘土,大笑着说:“花和尚,现在本小姐是不是应该差你一千两银子了呢?要不你自己去莫府账房支取?取了银子记得快走啊!本小姐不送了!”说完又是一阵大笑,扬长而去。她刚走几步,又回过头来,说:“大师刚才是不是忘了呼一声佛号,再念两声‘罪过’呢?”

智海石化在月光下,习惯性地念道:“阿弥……”马上又止住了。他摸了摸还有一点点痛意的下巴,他也不知道刚才为何会把她叫出来。也许,当时就应该装着不知道她在偷听,离开莫府。智海若有所思地抚上了已然滚烫的唇。这个女子,变得他不认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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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行必有我夫最新章节列表第14章射箭(求收藏推荐)

莫记绣庄的绣娘们果然了得。一大早就把莫非做的衣服送到了房里。莫非满意地看着那几套轻便的衣服,不错,就是她要的效果。香曼忙着给莫非梳妆,楚润枫今日下朝便会过府,得好好给她打扮一下。莫非拿起梳子,麻利地把一头青丝编给了一条麻花辫。香曼傻了,问:“小姐,你这是何种发饰?如何佩得下首饰?”

莫非也难得给她解释,一边自己换衣服,一边说:“你小姐这样入不得你眼了?”

香曼忙说:“小姐天生丽质,如何打扮都是美的!只是小侯爷今日过府。小姐应该打扮得光鲜些才是!”

莫非笑而不语,对着镜子左顾右盼。美人就是美人啊!莫非再一次狠狠地自恋了一把。藕合色的衣裤,袖口仅绣着几片浅蓝的流云。衣服稍显宽松,不能完美地展示她S型的曲线,但也落落大方,自成风韵。全身上下,除了那条为遮伤口而戴的银丝虾须宽边项链,别无饰物。一条辫子垂在胸前,辫梢仅用一方白绢系着,清雅中不失灵秀。

莫非准备出门时,香曼死死地拉住了她:“小姐,你就打算这个样子去见小侯爷?”

莫非笑道:“有何不可?”

香曼急道:“我的小祖宗哎!你和小侯爷虽说迟早是夫妻,但婚前的礼数还是要有的。你这样穿着中衣,别说去见未婚夫婿,就是下人们看了都会非议的!小姐可别让小侯爷看轻了去,以为小姐是不守妇道的女子……”

香曼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马上住了嘴。莫非之前的行径可不就是不守妇道吗?莫非却并未斥责于她。

最后,莫非受不了香曼的唠叨,认命地在她的练功服外面又套了件粉蓝的长衫。

莫老爷将生意上的事放在一边,巴巴在迎在府门口。莫非想到上次他以靖安小侯爷的身份相候在侯府外,实在难得。也随莫老爷等在门口。

楚润枫如约来到了莫府。他骑着一匹通体雪白的骏马,身穿一套浅蓝色的衣衫。阳光下,俊秀的脸庞上洋溢着自信、温和的光芒。莫非看得痴了,真正的白马王子啊!

楚润枫潇洒地翻身下马,不待莫老爷迎近,他姿态优雅地撩起衣摆,跪在地上朗声说道:“润枫拜见岳父大人!”

不止是莫非,莫老爷也愣住了。堂堂靖安侯府小侯爷,朝中礼部三品侍郎,竟向一介商贾行跪拜之礼!此时已快到正午,莫府前行人如织,眼尖的早已认出那个跪在地上的俊逸男子正是赫赫有名的靖安小侯爷。八卦之心,人皆有之。人们三三两两的聚了过来。

莫老爷这才回过神来,激动地扶起楚润枫,说:“小侯爷如此大礼,折煞老夫了!”

楚润枫恭敬地站在莫老爷面前,说:“岳父将非儿许我为妻,已是润枫的长辈。润枫应该如此!岳父不必叫那些虚礼,直接唤我润枫便是!”

莫老爷富态的胖脸因激动而微微泛红,结结巴巴地说:“润……润枫……好!我今天就受你一礼!以后就是一家人了,非儿交给你我也放心了!”

楚润枫很自然地牵起莫非的手,说:“岳父放心!润枫今生,负天负地,决不负非儿!”

节奏有点快,莫非跟不上了。虽说前日二人也牵手了,但今日众目睽睽之下,楚润枫这么做显然是给足了莫府面子。同时也是一种对莫非痴心不悔的态度。

莫老爷热情地把他往府里迎。莫非被楚润枫温暖的大手牵着,偷偷地斜瞄了他一眼。他一身的浅蓝配上她的粉蓝,俨然一对金童玉女。难道这就是王子和公主的神话?

楚润枫微微侧目,寻上莫非的眸子,便温柔地一笑。莫非一时心跳如雷。这样的帅哥,莫非向来没有免疫力。何况在明白老爹的良苦用心之后,莫非觉得,试着去接受这样一个又爱自己又出色的男人也许并不是一件坏事。

莫老爷把二人微妙的互动看在眼里。在商场浸淫多年的他哪里看不出其中的门道?精明的小眼睛一转,找了个最烂的借口,扔下莫非和楚润枫出门了。临走前还把管家和香曼拉到一旁如此这般地交待了几句。

莫非看着胖老爹迅速消失的身影,哭笑不得。这也太明显了吧?幸而楚润枫并不介意,善解人意地说:“非儿,那日你说你想学射箭,今日我便带了弓弩来。非儿可喜欢?”

一个机灵的小厮奉上一把乌金小弩。弩身轻巧,便天女子使用。莫非拿着上上下下地把玩着,喜形于色。

二人来到园子里寻了一处空旷的草坪,开始教习。香曼在奉上茶点后就消失了。府中并无箭靶,楚润枫竟一并带来了。好一个心细如发的男子!

楚润枫是一个不错的老师,从拉弓、目测、瞄准,细细讲来:“非儿,拉弓用的是巧力。执弩背不用太硬直,拉弦则要平着使力。你为初学,弓到七分满便可。箭矢要搭在拇指上,手不能抖。”

莫非照做,但总是不尽人意。不是用力不对,就是姿势太硬。楚润枫不厌其烦地讲解示范。二人不时有些小小的身体碰撞,楚润枫身上淡淡的菊香不时传入莫非鼻中。莫非有些心猿意马了,但见楚润枫一本正经,只顾教习,她暗骂自己色迷心窍,专心学了起来。

半个时辰后,莫非已练得有些样子了。阳光暖暖地照着,莫非觉得有些热了。正觉得长衫的阔袖有些碍事,她自然地脱下长衫放到一旁的石几上。

莫非拿起弓弩搭上箭凝力一拉,半眯着左眼,箭尾,箭头,靶心,三点一线。“嗖”的一声,箭矢却斜斜地飞向了一边,靶边也没有沾着。莫非有些泄气地说:“润枫,我是不是很笨啊?怎么也学不会!”

楚润枫像是没有听见她的话一样,神色莫辨地看着她出神。莫非明白了,一定是自己这身奇特的练功服让他诧异了。莫非忐忑地问:“我这样是不是很失礼?”

楚润枫回过神来,说:“不,这样很好!非儿这身衣服真新奇,记我耳目一新!”

还好,他能接受就行,哪怕有些勉强。莫非笑着说:“为了练箭方便,昨日才去做的。你看,窄袖就是方便!”

楚润枫声音更柔和了:“非儿可是为了和我学箭专门去做的?”

莫非脸上一热,他似乎想歪了。于是掩示地说:“天真热啊,要不我们先歇会儿?”

楚润枫含笑地陪着莫非坐下,为她斟上茶。他从袖袋里拿出一方素白的丝绢,自然地为莫非拭着额上的细汗。专注的神情,仿佛在呵护一件心爱的宝贝儿。莫非有些恍神,和上次同游相府一般,情景再现,不怨太阳太毒,莫非的脸红了。同上次一样,楚润枫温柔地揽过莫非瘦削的肩头,慢慢地靠近了她。

“非儿……”如梦呓一般略来暗哑的轻唤带着催眠的魔力。莫非醉了。阳光下,唇角浅浅的执著比昨夜月光下智海的唇更显得阳刚。智海?莫非本能地跳了起来。楚润枫脸上泛起淡淡的失落。莫非懊恼不已,搞不清楚自己为什么在这种时候会想起那个花和尚。心里不知道把智海骂了多少遍后,尴尬地说:“那个……我……对不起……”

楚润枫瞬间恢复了从容,温润一笑,说:“该说对不起的是我!非儿如此美好,让我情难自禁!你说过,当我是朋友的,我会等到你接受我的那一天!”

真是痴情啊!如果真如香曼所说,楚润枫一直为她守身如玉的话,那这应该是他的初吻吧!想到极品帅哥的初吻,莫非几欲扼腕长叹,又错过了呢!初吻?莫非猛地想起昨夜书房外的事。自己的初吻居然给了智海那花和尚了!心里又是把智海一顿好骂。

午膳时,楚润枫优雅地进食,不时体贴地为莫非布菜。他自己吃的全是莫非平时爱的菜品。无论从哪个方面看,他都是一个值得相交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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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行必有我夫最新章节列表第15章有心则悲

次日,楚润枫遣人送来一个小巧的扳指,小羊皮做成的,绵软又结实。莫老爷不明就里,而莫非看着自己左手的拇指,因搭箭为箭矢所伤已然红肿。戴到手上柔软舒适。

莫非频频去书房了,这让莫老爷老怀甚慰。女儿懂事了,不再留连于回音寺了。这还多亏了当初智海给她下的一剂猛药。在莫老爷心中,多少银子都不如女儿的幸福来得重要。等到八月,女儿嫁入侯府,他就只等着抱外孙了。

门外小厮来报,小侯爷又过府了。莫老爷喜不自胜,对这个未来的女婿他是一百个满意。莫府树大招风,能保全莫家的只有靖安候府了。莫老爷是个精明的商人,早在六年前,他就通过各方面的渠道全面了解靖安侯府。靖安侯爷忠孝仁义,虽在朝中举足轻重,但从不好大喜功,深得皇上信任。他甚至暗地里请智海帮忙查探过靖安侯府。得到的回复也是一片良好!小侯爷更是博学多才,乃人中龙凤!

莫老爷把楚润枫请到书房,莫非已经在房中“苦读”多时。对于夜郎给她的信,她仍是将信将疑。而莫府中她能找到的地方都找了,都没有找到宿主的一点笔迹!莫非最终还是向香曼打听关于她以前读书写字的事。让她吃惊的是,在香曼的认知中,宿主就是一个被宠坏了的大小姐,气走了几位先生后,就再也没有认真读过书。只是略认得几个字而己,更不要说写字了!难道夜郎给她的东西都是骗她的?或者夜郎本身就是一个骗子,他对宿主十分了解,选择在莫非“失忆”的情况下作了假信来骗她?目的何在?真的是为了娶莫非得到莫府的家产吗?可是,宿主没有留下过笔迹,但荷包和细绢让香曼一眼就能认出出自宿主之手。这太难解释了!

楚润枫随莫老爷走进书房时,莫非握着一支笔眉头深锁。莫老爷无声地退下了。楚润枫温柔地说:“非儿今日可是练箭练得乏了,想习字了?看来我来得不是时候啊!”话虽这样说,但却没有离开的的意思,直接接过莫非手中的笔,在纸上写了一个刚劲有力的“非”字。

这些天楚润枫来莫府陪莫非的时间很多,不是练射箭就是品茶聊天。莫非觉得很惬意,天天有美男相伴。她几乎觉得自己已经找到恋爱的感觉了。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夜郎的事一点头绪也没有。那妖孽可是个来无影去无踪的高手,指不定哪天会出现在她面前。为了更好的应对,她必须在他下一次出现在心里有个底,也能好好应对。

莫非有些心不在焉地说:“嗯,锦玉公子的字写得遒劲有力,当赏!”

楚润枫和莫非相处下来,对她偶尔的顽话也并不在意。“心之所系,唯有一‘非’耳!”

莫非懒懒地接过笔,在“非”字下面歪歪扭扭地写下一个“心”字。楚润枫神色大变,沉声唤道:“非儿……”

莫非忙说:“这是我乱写的,不是说你,是说我。当初有人给我测字,说我若动心,便是‘悲’了!你也别急,测字这东西,信则有,不信则无!”

楚润枫俊脸瞬间变冷,淡淡地说:“测字之人可是智海?”

上午的阳光透过半卷的窗帘暖暖地照进书房。莫非却感到了深深的寒意。见惯了楚润枫温柔和询的样子,这样的楚润枫让莫非有点手足无措,她急急地辩解道:“润枫……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对智海真没有男女之情……之前我的任性胡为伤了你的心,那是我失忆前做的事,现在什么也不记得了!如今天下皆知我聘于你为妻,近日市井之中更是盛传你对莫家礼遇有加。难得你不计前嫌,对我一如既往的好!人非草木,孰能无情?就算我是块顽石,你为我所做的点点滴滴都会蚀空我的心。只是,我没了以前的记忆,我和你之间只能从零开始……”

莫非越说下去越不对味,这都乱七八糟地说了些什么啊?俨然是被捉奸的小媳妇对丈夫的辩解。而楚润枫仍是缄口不语,神情冷然。莫非心里彻底没有底。

良久,楚润枫叹了口气,语气回暖,怅然地说:“非儿,我是痛心啊!你失忆了,不记得你爹了,也不记得我了,但是,你却记得智海……”

穿帮了吧?莫非暗骂自己猪脑子,怎么没有记起这一茬呢?她嗫嚅道:“那个……你是知道的,我对智海……”

楚润枫笑了,如沐春风,书房里冰寒的空气回暖了。他柔声说道:“我知道,你对他无心。对我,亦无心……”

莫非纠结了,他说的是实话没错。但实话伤人,面对笑得纯净无害的楚润枫,莫非不能说是,也不能说不是。楚润枫轻轻揽过莫非的肩头,说:“如果非儿心中无我,那是我做得不够好!你我迟早是夫妻,与其将来做对怨偶,不如现在好好相处。非儿大可放心地对我敞开心扉,那谶纬之术不可尽信,测字一说纯属胡诌。我只盼着能与非儿相亲相爱,举案齐眉!”

相亲相爱,举案齐眉!好诱人的未来!莫非有点迷茫,有点愧疚,但更多的是感动。

楚润枫在离开莫府时,附在耳边对莫非说了句话:“四月十六是我的生辰,我希望非儿能与我同庆!”

离四月十六不过几天了,楚润枫现在告诉她应该是一种邀请。靖安小侯爷二十岁生辰,望京城中达官贵人莫不前去庆贺。楚润枫请她一同庆生,无疑是要把她推到众人面前。靖安侯府与莫府的联姻,将由私底下两家的协商转变为对外公开的默认。从中也看出了楚润枫对这桩婚事的重视。莫非有些茫然,从来没有参加过那样大型的宴会,衣饰言谈都要多加小心。楚润枫提前告诉她就是为了让她有所准备吧!那么,是不是也在暗示她应该为他准备一份生日礼物呢?他一定是极期待的,莫非想到他来日来百般的呵护,的确应该备礼相谢!

莫老爷那里显然指望不上出什么好主意了。让他给楚润枫备礼,他一定是花大价钱收罗奇珍异宝。楚润枫身为靖安侯独子,什么宝贝没见过?再加上他清淡如风的性子,想必那些俗物也入不得他眼。莫非想到了田紫月,但马上又打消了这个念头。那厮大大咧咧的性子想得出好主意才怪!送什么好呢?这个时代荷包汗巾之类的物件是情人之间相赠的最佳选择。且莫说莫非不会女红,那堪堪的一针一线是带着对情郎的切切爱意绣成的,她纤细的小心肝哪来那么多情啊爱啊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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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行必有我夫最新章节列表第16章青楼捉奸

望京城是东蓠国都。地处东蓠中部,依东蓠国境内最大的河流颖川河而建,四通八达,是商贾云集之地。时逢太平康顺之年,国泰民安,望京城极尽繁华,是一个纸醉金迷的大都市。

大到豪华的酒肆、珍宝云集的古玩店,小到街边卖杂耍的,捏糖人的小摊,都让莫非觉得新奇异常。眼看香曼手里的东西越来越多,一大早被莫非拉来陪她逛街的田紫月忍不住抱怨了:“非非,看你都买了些什么东西?堂堂莫家大小姐要什么没有,巴巴地来捡些个便宜货。还为了几个铜板讲上半天的价,说出去也不怕人家笑话!”

她哪里明白莫非心中的惬意?莫非喜欢的就是这种大把花银子,砍价的乐趣!不过唯一美中不足的是,给楚润枫的生日礼物还没有着落。

街上人来人往,热闹非凡。不知是谁叫了一声:“醉金楼的采菲姑娘今日当众献舞了!”人群哗然,不少男子匆匆离去。女子们则窃窃私语。这让在茶肆里小憩的莫非坐不住了,忙向田紫月这个百科全书打听起来。哪知田紫月这厮说起智海来眉飞色舞,而对醉金楼却讳莫如深,扭扭捏捏。香曼在一旁小声嘀咕:“小姐打听那种不干劲地方干嘛?白白地失了身份!”

田紫月仗义地替莫非出头:“什么身份不身份的?你家小姐行事还得看你一个奴婢的眼色了?当心她一个不开心,把你卖去醉金楼!”

这话听着好耳熟,莫非笑了,原来她之前就是这么威胁过香曼的。醉金楼,光听名字就知道是一个青楼了,让莫非感兴趣的是那个当众献舞的采菲姑娘。不知她是何等国色天香,惹得众多男子争向观舞!

莫非拉着田紫月随着人群奔向传说中的醉金楼。田紫月初时还有点反抗,经不住莫非的软磨硬缠,只好跟着去了。香曼明知此事不妥,但拧不过莫非,只得小心跟着。

醉金楼在望京城中出名的烟花街流莺巷里,此时楼前已搭好了一个约二十平米的台子。台上帷幕重重,披红挂绿,尽显青楼的本色。看来来得正是时候,采菲姑娘还没有开始跳舞。莫非拉着田紫月挤在人群中。前来凑热闹的多是男子,从满脸稚气的少年,到虽生华发却春心不老的老者。好色之心,人皆有之啊!莫非不禁对这个采菲姑娘更加好奇了。

男子甲说:“采菲姑娘不是清倌吗?今日为何当众献舞?”

男子乙说:“兄台这也不明白?再好的花儿也有开败的一天。采菲姑娘固然是绝色,但红颜易老。清倌如何?进了醉金楼就别想清白着出来!八成她是想借着红颜未老之时找一个傍身的人,为后半生铺路!”

男子丙说:“兄台说得极是!此翻献舞后,采菲姑娘怕就要挂牌了!啧啧,水灵灵的美人,不知谁能竟得初夜!”

男子丁说:“当然是那些有钱的主了,你我看看还行,哪有黄金白银去砸呢!除非莫家小姐看上了我,我做了莫家的上门女婿!”

……

莫非眼观鼻,鼻观心,好好的怎么就扯上她了呢?有钱,有时也是一种错。

“非非你看,那不是小侯爷的马车吗?”田紫月大声地说。

“哪个小侯爷?”

“田小姐眼花了!”

莫非和香曼同时说道。田紫月翻了个白眼:“还有哪个小侯爷,不就是你的未婚夫婿靖安小侯爷吗?本小姐也会眼花?非非你好好看看,那马车虽然没有靖安侯府的标志,但是小侯爷的马车没错。我前几日还看见小侯爷坐着车去莫府呢。不然,我怎么会这几日都不来找你?还不是怕影响你二人卿卿我我?”

莫非将信将疑,踮起脚尖向外望去。香曼急道:“望京城中马车上万,或是相似的也未可知。田小姐一定认错了。小姐,我们还是早些回去吧,如果老爷知道小姐来了这种地方,一定会着急的!”

田紫月也意识到自己说话有失妥当,忙说:“非非别放在心上,兴许是我看错了。天下皆知小侯你对你情根深种,非你不娶。行,今天我们就听香曼一回,先回去吧!”说完拉着莫非就要走。

莫非让她突然的转变搞得有些反应不过来。她努力的跳了一下,只一眼的功夫,她就明白了。原来,真的是楚润枫!只从那一身纤尘不染的白衣,只从那一个挺拔飘逸的背影,她就认出了,的确是楚润枫。难怪田紫月要催她回去了。是怕她伤心呢!有友如此,幸福啊!

莫非垂涎于楚润枫的美色,但还谈不上动心的地步。没有动心哪来伤心呢?只是,还是有一点点小小的失落。强烈的虚荣心让她想要见到采菲的念头更深了。难道采菲真有那么美吗?美得过她吗?

不知谁喊了声:“快看,采菲姑娘出来了!”犹如在滚烫的油锅里滴上了一滴水,人群骚动起来,你推我搡,莫非被挤得晕头转向。却听得幽深的琴音响起,如玉珠滚落玉盘,如晨鸟惊落轻露。帘幕微动,只听琴音,而不见佳人。但骚动的人们已然安静下来。陶醉在一曲天籁之中,目不转睛地望着随风轻舞的帘幕,生怕一眨眼就会错过佳人的出现。

莫非无助地发现,自己被挤到了人群中间,田紫月和香曼已不知去向。她好容易才挤出人群的包围,眼前赫然是楚润枫的马车。莫非想也没想就往醉金楼里冲,正好看看楚润枫倒底在干嘛,顺便参观一下这个时代的青楼。

还未进门,莫非就被守在门口的龟奴给拦住了。莫非与他争辩几句,仍不放行。贿赂之事不是头一回干了,莫非这次可是有备出门,身上金银自是少不了。她拿出两片金叶子放到龟奴手里,那龟奴仍是一脸难色。既眼谗金叶子,又像避讳什么,不敢放莫非进去。

一缕甜香飘然入鼻,一个低沉魅惑的声音说道:“没眼力的奴才,这是本公子的朋友,还不让她进来!”

一个身着大红阔袖长袍的男子慵懒地倚在门柱上,袍子松松地挂在身上,一头墨黑的青丝随意披散着。莫非对上了那双含笑的桃花眼,失口呼道:“夜郎!”

妖孽冲莫非嫣然一笑,声音却变得冰冷异常:“难得莫莫还记得我啊!今日来醉金楼可是捉奸来了?”

原来他也知道楚润枫来醉金楼的事了,莫非不好辩解,只好岔开话题说:“你怎么在这里?”

“我怎么在这里?”妖孽冷冷地重复了一遍,说:“我不在这里我在哪里?”

莫非的嘴睁得老大,说:“你别告诉我,你真是这里的……”妖孽的脸色变得更难看了,白皙的俊脸上涌着隐忍不住的怒意。莫非吓得马上闭了嘴。

一个小丫头匆匆赶来,说:“夜公子,采菲姑娘身子不适,不能献舞了。宋妈妈说让沁宛姑娘顶上,劳烦公子为沁宛姑娘抚琴助阵!”

妖孽冷冷一笑,说:“我就知道他来了准没好事!”转身欲走,忽又回头对着一脸呆愣的莫非说:“你也看到了,我就是这醉金楼的琴师。在你面前里子面子都丢光了。莫小姐还是请回吧,以后我们桥归桥,路归路。你不再是我的莫莫,我不再是你的夜郎!”说完飘然而去,唯留一股甜香弥漫在空气中。

莫非来不及细想,只想马上抓个人打听下楚润枫倒底在哪里。而醉金楼本是晚上做的晚上的营生,此时那个采菲姑娘又大张旗鼓地当街献舞,一时楼内竟找不到一个人。莫非转了两圈正准备上楼,身后突然冲出一个冒失的青衣小厮,硬生生地把莫非撞翻在地。

本以为摔一下轻松地就可以爬起来,可是腹部却如刀绞一般痛了起来。莫非无力地捂着肚子在地上呻吟,那个肇事的小厮见事不妙,迅速溜了。等到莫非被人发现时,已是痛得大汗淋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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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行必有我夫最新章节列表第17章怀孕了(一)

楚润枫匆匆赶来时,莫非正痛苦地蜷缩在地上。绝美的俏脸没有一丝血色,额角已让冷汗浸透。他顾不得训斥肇事者,一把抱起莫非冲出了醉金楼。

醉金楼无论是到莫府还是到侯府都有好长一段路程。楚润枫见莫非痛得难忍,吩咐车夫把车驾往最近的医馆。一路上,他把莫非紧紧地搂在怀里,催着车夫加快速度,又怕颠着莫非。他不时地为莫非擦着汗水,轻声地安抚着她。莫非躺在他怀里,闻着他身上淡淡的菊香,痛疼似乎有所减缓。

楚润枫握着莫非的手,柔声说:“非儿,都是我不好,害你受苦了!”

莫非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虚弱的笑容,说:“哪里又怪你了?我自己倒处乱跑的,你不怨我不顾身份乱闯醉金楼已是万幸了!”

楚润枫何等聪明,眼中闪过一丝欣喜,说:“非儿这是在指责我去醉金楼吗?看来你并不是对我无心,你还是在意我的!”

他好歹是自己名义上的未婚夫,堂而皇之地进青楼说不在意那是假的,莫非连自己都没有觉察出自己话语中的酸味。“在意和不在意有何用?反正醉金楼你已经去了!都怪我鲁莽了,撞破了你的好事!小侯爷没有看到采菲姑娘献舞,可惜了啊!”

楚润枫笑得更灿烂了,说:“今日采菲姑娘献舞,之后便会挂牌。价高者得!”

莫非气结,狠狠甩掉他的手,冷冷地说:“那小侯爷还不快让我下车,快快赶去醉金楼,迟了怕别人拔得头筹,追悔莫及!”说罢挣扎着要下车去。

楚润枫哪里由得她胡来,紧紧地搂住她,柔声说:“一个朋友仰慕采菲姑娘多日,捎信让我送银子去的!”

莫非释然,却嘴硬道:“你别给我解释,我和你虽是有婚约,但你在外面的事我也是无权干涉的!”

楚润枫好笑地看着莫非,拿起莫非的手,在她手背上印下暖暖的一个吻。莫非还来不及细细品味帅哥的甜吻,车夫在外面煞风景地通报医馆到了。莫非想起自己还是个病号,就在车里和帅哥缠绵了,脸上有些挂不住。翻身就想跳下车。楚润枫面带笑容,但动作动并不容她抗拒,抱着她在众目睽睽之下走进了医馆。

坐堂的老大夫见来者英气逼人,衣着光鲜,非富即贵。二话不说便细细为莫非切起脉来。不待莫非说症状,老大夫一脸笑意地开口了:“恭喜公子和夫人,夫人这是有喜了!”

“什么?”“胡闹!”莫非和楚润枫同时吼道。老大夫细细打量这对夫妇,发现了不妥。那白衣公子听见自家夫人有喜非但没有一丝高兴,反而很是愤怒。而长得娇艳绝伦的夫人,对了,看她的发型,应该是位没出阁的姑娘才对,她杏眼圆睁,满脸诧异。难道二人是兄妹?或是妹妹让人给欺负了导致珠胎暗结?这都不是他能管的闲事。老大夫神色变得凝重起来,说:“公子,这位姑娘已有三个月的身孕。今日定是受了重创,导致胎儿不稳。老夫为姑娘开上一副安胎药服后便可保胎儿平安。当然,二位如果不想保住这个孩子的话,老夫也可……”

“够了!”楚润枫一声暴喝,不仅把老大夫吓得住了嘴。莫非也吓了一跳。她一时反应不过来了,迟疑地说:“老先生,你有没有诊错,我怎么可能怀孕了呢?”

老大夫被楚润枫眼里涌现的杀意给吓得不轻,哆嗦着再一次按上了莫非的脉门。莫非觉得这一定是老大夫在和她开玩笑,怎么可能?自己居然怀孕了!三个月!大好的青春还没有好好享受呢!

老大夫的话彻底打破了莫非的梦,“姑娘的确已有三个月的身孕!”

这回轮到莫非大叫了:“你这个骗子!你这个庸医,我怎么可能怀孕呢?不可能的!你一定看错了!”

老大夫脸上挂不住了,也来了点脾气,淡淡地说:“姑娘,老朽不才,在望京城中行医已有三十多年,今朝第一次让人贬作庸医!老朽有过‘神医’、‘圣手’之类的称呼,唯缺庸医一个。老朽谢过姑娘赐号!”

一时间,医馆内的病人们纷纷把矛头对向了莫非。

“一个大姑娘,怀了身子还好意思到处招摇!”

“马大夫吃的盐比你吃的米还多,黄口小儿竟敢折辱马大夫!”

“都不知道怀的是谁的孩子!”

……

楚润枫脸色铁青地拉着莫非往外面走去。莫非失去了理智,胡乱挣扎着。楚润枫在莫非耳边冷冷地说:“还嫌丢人丢得不够吗?”

莫非一个激凌,顿时清醒过来。眼前的楚润枫已不是她熟悉的那个温柔多情的美男子,浑身透露着隐忍的怒意。莫非乖乖地跟着他上了马车。

医馆里的人对着渐行渐远的马车指指点点。有好事者说:“你们不知道那二人是谁吗?男的正是锦玉公子,靖安小侯爷。女的则是莫家大小姐!”

于是,莫家大小姐未婚先孕的消息不胫而走。

于是,靖安小侯爷欲退掉与莫家小姐婚事的八卦在传遍了望京城中的每一个角落!

莫非想起当时楚润枫黑着脸把她送回莫府的情境就羞愧难当。香曼和田紫月把她弄丢了后就四处找她。她们找了半天也不见人影。而楚润枫的马车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二人只好急急地回到莫府同闻讯赶来的莫老爷一起守在门口。只望着莫非能自己回家。

莫老爷见莫非同楚润枫一起回来,自是笑得合不拢嘴。巴巴地迎了上去,笑着说:“润枫来了啊!非儿这丫头就是让人不省心,逛个街也会走丢了!”

楚润枫神色间满是厌恶,站在那里一声不吭。莫老爷愣住了,他早已习惯楚润枫见到他温文有礼的请安。“非儿,出了何事?和润枫使小性子了?你也不小了,怎么还不懂事呢?”

莫非恨不得能找个地缝钻进去,纵然她是从开放的二十一世纪穿越过去的。但这种事让她如何当着自己爹的面说,总不会对他说“我怀孕了,不知道孩子是谁的”吧?

楚润枫为莫非解了围,但莫非宁愿他不要说。“莫小姐是不小了,都快做娘亲了。莫老爷好好侍候着,几个月后就能当上外祖父了!”

莫老爷傻了眼,呆呆地说:“润枫,你是说……”

楚润枫冷漠地说:“令爱经大夫确诊已有三个月身孕了!本官在这里给莫老爷道喜了!”

莫老爷身形微晃,几欲晕倒。莫非愧疚地扶住了他,低声叫了声:“爹……”

莫老爷清醒过来,无限怜爱地看了一眼满脸无措的爱女,对着楚润枫躬身一礼,说:“谢谢小侯爷关心!小侯爷公务繁忙,草民就不请小侯爷入府品茶了!恭送小侯爷!”

莫非感动之余,心中暗暗为老爹叫了声好!世上只有爸爸好啊,连痴爱她六年的楚润枫都抛弃她时,老爹仍是她坚实的后盾。原以为莫老爷会追着楚润枫赔礼道歉的,莫老爷刚刚不卑不亢的言辞让她找回了仅存的自尊。帅哥又怎样,让人甩了又怎样?那都不是她做下的事。宿主真是糊涂啊!她就说世间没有这么好的事,绝色的美女,深情款款的帅哥,等着她穿越过来享清福。天上掉馅饼了,但这馅饼太大了,她啃不动不说,直接给砸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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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行必有我夫最新章节列表第18章怀孕了(二)

怀孕了?!莫非一直都不相信这是真的!但是宿主之前做过什么她一无所知!莫老爷倒是体谅她,一句话也没有多问,反而安慰她要好好休养。莫非哪里坐得住?情急之下,把香曼拉来拷问。香曼却也是一问三不知。莫非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怀孕不可耻,未婚怀孕也不可耻,问题是没有丈夫,连奸夫也没有一个,这就可耻了!想她莫非前世乃纯情女生一枚,虽然对帅哥有着别样的心思,但也没有真刀真枪地恋爱过。而穿到这里来,貌似帅哥很多,艳福不浅,但她最多是拉了下枫帅哥的手,偷亲了下智海而己!怎么可能就怀上了呢?难道宿主真的与夜郎那妖孽有奸情?思虑间,香雪来报,莫老爷带着智海来了。

莫非眉尖微蹙,智海这花和尚来干嘛?

莫老爷满头大汗,织锦暗纹的衣袍已被汗渍浸透了。原来他刚刚是去回音寺请智海了。莫家大小姐疑似有孕,这事又不能找外面的大夫来验证。所以,他巴巴地赶到回音寺把智海给找来了。智海虽说不喜欢莫非,但是也绝不会张着嘴四下乱说。莫非在心里对老爹又多了一分敬重和愧疚。

智海一改往常清明慈善的形象,神情冷漠地走了过来。一句话也不说,直接扣住了莫非的脉门。莫非吃痛地挣扎着,但哪能挣得动半分?她恼怒地想破口大骂,但一抬眸对上智海那双冷得冰死人的眸子,迅速放弃了挣扎。

智海扣着莫非的脉门久久不放。莫老爷急切地望着他,顾不得擦头上的汗珠。莫非也是饱含期待地看着他,只希望他说怀孕之事纯属子虚乌有。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室内静得只听得见几个人的呼吸声。智海帅气的浓眉时而微蹙,时而上扬,让莫非看得心急,但又不敢出声相门,只好凄凄艾艾地望着莫老爷。莫老爷也是再也按捺不住了,刚要开口相问,智海开口了:“三个月零八天!”

不用明说,只是一个时间,只是一个数据,就让莫非魂飞魄散了!梦想那么丰满,现实却如此骨感!完了,一切都完了!原以为穿过来享清福,银子随便花,帅哥任她泡。现在倒好,人家买一送四,不仅送了三个绯闻帅哥,连孩子都是现成的!什么叫无语凝噎?这就是无语凝噎了!可惜她的帅哥啊!如今楚润枫是不会再理她了。虽说她对楚润枫还没有痴迷到以身相许的地步,但让人以这种理由甩了,终归面子上不好过。更可恨的是,连夜郎那妖孽也说与她绝交了!眼下这个花和尚臭着一张脸,不是她莫非喜欢的类型。

莫老爷身形一晃,努力地扶着桌角站稳了,说:“大师可是看准了?”

智海摇摇头:“确定无误!”

莫老爷彻底崩溃了,一屁股坐瘫坐在椅子上,把纤细的楠木雕花凉椅给坐得“咯吱吱”直响。

莫非看得心里发酸,大叫道:“智海,你这个骗子!你哪只眼睛看见我怀孕了?我明明就还……还是……”当着老爹的面,她委实难把“黄花闺女”这话说出口。

智海漠然地看着她,淡淡地说:“莫施主请记好了,娠妇不宜动怒!”

那语气在莫非听来明为关心,实为嘲弄。她跳起来指着智海的鼻子无理取闹地大骂道:“你给我住口!我自己的身子,我自己不知道吗?要你来多管闲事?”自己的身子,自己知道?莫非灵光一闪,光忙着着急去了,怎么把这茬给忘了?自己的大姨妈貌似才过十多天呢!一时莫非欣喜若狂,顾不得老爹在面前,大笑道:“你这个花和尚自己医术不行,还乱唬人!妇科你懂不?不懂吧?让本小姐来告诉你!十几天前本小姐的大姨妈才刚来过!怎么可能怀孕了?”

“大姨妈?”莫老爷和智海齐声问道。莫非不好意思地笑笑,怎么又忘记了自己所处的时代了呢?忙解释道:“那上口误,口误!我是说我的,那个……嗯,就是那个……”貌似古代大姨妈叫葵水吧?莫非纵是再直率,当着老爹的面多少也有些说不出口。

智海云淡风清地说:“施主可是说的月事?”

莫非大窘,没想到这厮会说得如此直白。一时点头也不是摇头也不是。智海只当没看见,说:“小僧略懂医理,因个人体质而异,有的娠妇也会偶有见红,不足为奇!”

莫非彻底绝望了,呆呆地说:“怎么可能呢?我什么都没有做过!我什么都没有做过啊!!哪来的孩子?你告诉我,哪来的孩子??”

智海皱了皱眉头,稍稍退身,避开几欲颠狂的莫非,说:“施主做过什么小僧哪里知道?”言外之意就是,你自己不洁身自好,反倒问他一个出家人自己做过什么。

莫非怒了,大骂道:“智海,你这个挨千刀的,谁叫你给我吃的什么忘忧丹?不然,我一定会记得倒底发生了什么的!明明是你害得我像现在这样尴尬的,却非要做出一付得道高僧的样子来羞辱于我!你还没有一点出家人的自觉?”

莫老爷听后,如遭雷击,胖胖的身子再也坐不稳了,软软地垮了下去,跌坐在地上。

“爹!”“老爷!”莫非和香曼同时冲了过去,用力把莫老爷扶了起来。莫老爷颤抖着身子,看了莫非良久,老泪纵横,呜咽着:“非儿啊,我苦命的非儿!是爹不好!都是爹不好!爹没有照顾好你,爹又害你失去了以前的记忆!你让爹怎么和你娘交待啊!”

莫非心都碎了。刚才只是想骂骂智海,一时没有想到忘忧丹的事与她老爹也有关。如果不是老爹的默许,智海怎敢让她失忆呢?再说了,她也不是真的失忆,而是霸占了她女儿的身子。莫非内疚了,动容地说:“爹,是非儿不孝!让爹爹蒙羞了!唯今之计只有打掉这个孩子,不要让女儿让莫家成为东蓠国的笑柄!”

莫老爷一听这话,马上止住了眼泪,神情变得严厉起来。莫非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老爹,一时猜不透他的心思,心里紧张得打起了小鼓。在她的意识里,意外怀孕就是应该流掉!大学里,同寝室的一个女生就这样做过。人家还找得到孩子的他爹陪着去医院,可怜她只有老爹陪着了。想想都丢人。

莫老爷叹了口气,说:“非儿,你不要多想。爹不是气你,爹是气自己。孩子再怎么说也是我莫岭崎的外孙,没有爹如何?我认!我这个做外公的认!谁要敢说非儿半句不是,我莫岭崎就是拼了老命也不让他安生!”莫非一时让莫老爷眼中透出的狠戾给镇住了。莫老爷接着说:“非儿你也别难过!小侯爷不娶你那是他的损失!想我非儿国色天香,人见人爱,总会有真心的男儿好好对你的!这事包在爹身上,我就不信,我莫岭崎的掌上明珠会没有人喜欢!娠妇小产,是极伤身体的,爹不能让你有半点差池!以后打掉孩子的话就是别在提了,安心养胎,都是快做娘亲的人了!”

莫非的泪终于不争气地流了下来。原来,在别人都背弃她的时候,只有爹还一直呵护着她!帅哥又如何?看看楚润枫和夜郎就知道了!莫非在这一刻暗暗下了决心,穷极她前世所有的智慧都要让爹爹安心,让爹爹后半生幸福!如果说别人的穿越是背负着重大的使命来的话,那么,这就是她这一生的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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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行必有我夫最新章节列表第19章怀孕了(三)

莫非心情十分沉重,自己虽然前世痴长二十有三,但一个男朋友没有。而这世好容易碰上几个帅哥吧,偏又出了这样的事。自己真的做过什么,心里还能接受,可偏偏她什么都没做过!都说孩子是父母爱情的结晶,她莫说爱情,连奸情也没有过,就这样华丽丽地结晶了!自己这副小身板,才十四岁啊,怎么就要当妈了呢?

夜幕低悬,皎洁的月光撒满了整个莫府的花园。莫非心情郁闷,不顾香曼的阻止,强自出了琉璃阁想一个人转转。四下里很安静,偶有“叽叽”的虫鸣声声入耳。莫非挽起裙摆,登上了一座突兀的假山。

“莫施主,你想做什么?快下来!”智海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竟带着几许焦虑。莫非一时以为自己听错了。她狐疑地向四周张望了一下,看见幽深的树丛中,智海一身白衣,翩然而立。这厮怎么还赖在莫府不走?莫非想也没想直接跳了下来。

智海眼看莫非从一米多高的假山上纵身向下跳,心中一急,顾不得男女之防,飞身过去一把抱住了莫非。一股淡淡的清香噎得他心中一滞,莫名其妙地想起了那日月下被这个小女子偷吻的情形来。心里竟有些不寻常的悸动。怀中的人不安地扭动着,智海猛地清醒过来,像是抱着毒蛇猛兽一样,一下把莫非放在地上。莫非脚下不稳,晃了几下才稳住身形。她回过神来,伸手“啪”的一耳光打在了智海脸上,同时大骂道:“无耻!”

智海一时没有回过神来,生生地受了一巴掌。他纵是再有修养,此时也恼了,冷声说道:“不可理喻!”

莫非气愤难当,说:“你这个花和尚,别以为我有可能怀孕了,就是一个轻浮的女子。敢对本小姐动手动脚,管你是不是武林高手,本小姐照打不误!”

智海气结,念了句佛号让自己平静下来,淡淡地说:“莫施主多虑了!小僧是念莫施主有孕在身而登高处,怕施主一不小心,酿成大祸!”

原来智海是紧张她的孩子!莫非羞愧难当,但仍然嘴硬道:“我有孕与你何干?如成大祸,也是我自己承受,与大师这个方外之人并无关联吧!”电光火石之间,莫非头脑中猛地蹿出一个念头来,她深深地看着智海,一步一步逼近他,说:“说,你何如此关心我腹中的孩子?孩子是不是你的?”

智海懵了,这小女子在说什么?孩子?他的?看着莫非一脸狰狞地步步紧逼,智海下意识地往后退着。莫非见智海这样,更是确定了自己的猜测,大骂道:“好你个智海!人前一副得道高僧的模样,背地里却做出如此不堪之事!”

智海一时情急,忙说道:“施主不要咄咄逼人,此事和小僧并无关系!”

莫非冷笑着说:“你当然说和你无关了!一定是你对我始乱终弃,又怕我把这事捅开了,怀了你一代高僧的名节。就怂恿我爹给我服下了忘忧丹!”

从未见过这般无礼取闹的女子,偏偏她说的歪礼又让他无从反驳。智海一直对莫老爷求他给莫非服下忘忧丹之事就心存愧疚,索性肃立于月光下,闭目默念起佛谒来。让她骂吧,骂过之后也许会好受点。

莫非见智海不再理她了,当他是默认了,更是恼火万分,一直不停地骂。从智海骂到回音寺,再从回音寺骂到回音寺的和尚,接着又骂到智海的师父,最后连佛祖也一起给骂了。恨不得能骂得智海指甲毛边,眉毛折断,头发打结!(她好像忘了人家智海是和尚呢!)

智海在明净的月光下,白色的僧袍随着些微的轻风飘动着。双目紧闭,神态安祥,手作祖家传统的捻花式。而他的心里却怎么也平静不下来。平时用以修身静心的佛谒到些时似乎没有了,那个宛若幼鸟初啼的声音偏偏要钻进他的耳朵内。全是痛骂,他几次想出手去止住那张利嘴,无论用什么方法。但自小受到的佛训让他不得不忍住怒火,继续遭受莫非的荼毒。

就在智海在忍与不忍不之间斗争得快要暴发时,莫非住嘴了。她不是骂够了,是因为渴了。智海淡淡一笑,没有人注意到这个得道高僧眼里闪过的促狭。“可是渴了?”

莫非想也没想,随口答道:“是啊,要是有盏茶吃就好了!”话音刚落,莫非就发现自己上当了。悔得恨不得咬下自己的舌头。不过,这一通乱骂之后,心情也好了不少,忍不住自己笑出声来,说:“我说大和尚,你可真沉得住气啊!我骂了这么久,愣是没有开口回过一句,其精神堪比忍者神龟啊!”

智海微微一愣,这小女子最近怎么老是说些他听不懂的词汇呢?于是问道:“请教施主,何为忍者神龟?”

莫非毫无形象地大笑起来,说:“那个,忍者神龟就是乌龟的一种。”

智海了然,这小女子还是放不开对他的怨念,看来执意颇深啊!他不动声色的说:“施主谬先赞了!龙生九子,分别是:嘲风、睚眦、赑屃、椒图、螭吻、蒲牢、狻猊、囚牛。赑屃就是龟。而龙、凤、麟、龟又被称为四灵。小僧何德何能,岂敢受施主如此盛赞?”

莫非看自己那点小心思果然逃不过智海的眼睛。气馁地说:“大和尚,不要和我这样文诌诌地好不好?本小姐才疏学浅,听不懂那么多典故。对了,你果真和我肚子里的孩子没有关系?出家人不打诳语,你敢用佛祖……”

“用佛祖的名义起誓,是吗?”智海似笑非笑地问。

莫非又让他给逗笑了,上次用佛祖唬过他一回,他倒是轻车熟路地记下了,于是点点头说:“我要你的一句实话!”

智海念了句佛号,说:“小僧自幼受教于佛祖门下,虔心向佛。小僧眼中众生平等,万物皆尘土,红颜如枯骨。自认从未破过色戒,何来与施主腹中胎儿扯上关系?”

莫非强词夺礼道:“从未犯过色戒?我看未必吧!我说大和尚,你也别把自己说得那么清白,前几日你可是在这花园之中,皓月之下,亲吻过一个女子呢……”

智海的脸瞬间红了,幸而树阴挡住了月光,莫非看不清他的脸。“那次……是施主非礼小僧……而不是小僧对施主图谋不轨……”

莫非第一次见到在众人面前妙舌生花的智海说话吞吞吐吐,心中大爽,不由得再次失声而笑。笑过之后,有些无奈地说:“行了,我也想明白了,这事定然和你没有关系!只是可怜这孩子,从一出生起便没有爹不说,将来还要让人指指点点,背负私生子的名声!他来到这个世,也活得并不幸福!”

智海听她言语之间似有想打掉这个孩子的意思,忙说:“施主不是孩子,如何知道他幸福不幸福?他没有父亲,自少有怜惜他的外公,还有疼爱他的娘亲!”

娘亲?这个温馨的称呼让莫非心里颤颤地软了一下。是啊,肚子里这个就是自己的孩子,虽然她不是他的亲妈,但是她占着她的身体。那份血浓于水的亲情是抹杀不掉的。她无声地流下了泪,说:“你放心,我既然答应了爹要把孩子生下来,就会好好对他的。如你所言,我会做一个疼爱他的娘亲!”

智海的心里涌起淡淡的酸涩,曾几何时,自己也曾无数次的幻想过见到自己的娘亲,偏偏咫尺天涯。如今已物是人非……他略带忧郁地说:“每一个孩子都是娘亲的宝贝儿,做娘的怎么会舍得自己的孩子受苦呢?小僧相信,施主定会是个好娘亲的!”

一时间,二人无话。静谧的月光下,原本像仇敌冤家,死不对盘的两个人竟像一对老朋友一样倾谈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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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行必有我夫最新章节列表第20章怀孕了(四)。二更。

原来智海是应莫老爷之邀,特意留下来为莫非看病的。莫老爷生怕莫非有什么闪失。像智海这样一个和尚随便就在外面留宿,又特别是眼下莫非在望京城中声名狼藉,怎么看都不是明智的决定。莫非问道:“我爹和你交情很深吗?他叫你留下你就留下了。”

智海的一句话没把莫非噎死:“老莫施主每年许回音寺二万两香油钱!”莫非叹服,看来和尚能个不错的职业!二万两白银,普通人家一年才花销二十两不到的银子。莫老爷出这个数目,莫说是叫个智海,就是回音寺的方丈也得屁颠屁颠在跑来吧!有钱能使僧推磨啊,银子是强大的!莫非笑道:“那大师你可是几年和尚当下来,赚他个盆满钵溢啊!你测字的收入也很高吧?”

智海哭笑不得,果然是商贾之家,三句话不离本行。他呼了句佛号,说:“出家人眼中钱财乃身外之物,小僧测字也是为众生结一段善缘。当日施主你来回音寺测字,小僧也只收得五十文香油钱!”

莫非本想反唇相讥的,但她马上想到了一件重要的事,忙说:“你还认得我的字迹吗?”

智海不知她想做什么,说:“自是认得的。”

莫非暴发了,像离群的孤雁找到了组织一样,扑上去给了智海一个熊抱,大笑着说:“太好了!功夫不负有心人,终于让我找到了!”

智海不自然地抬起双臂,尽可能不让自己的肢体碰到莫非。而莫非因为太高兴了,一时抱着智海碎碎地念个不停。智海一句也听不懂,而伏在他胸前的人儿抬着头,满脸笑容地望着他。水汪汪的眸子在月光下闪着娇艳的光华,灿若星辰。智海一时僵住了,对着怀里的温香软玉,推开也不是,抱着就更不是了。

莫非终于从兴奋中清醒过来了,看着智海如化石一样举着僵直的手臂。莫非一下子不好意思起来,智海一副贞烈高僧被非礼的样子,越是衬得她好色了。莫非的脸瞬间烫了起来,这月光堪堪的也会晒人啊!莫非对智海说话的语气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尊重和谦恭:“智海大师,小女子有一事相求,望大师相助!”

四月的夜晚不算太冷,智海却堪堪地打了个寒颤。他见过对他死打烂缠的莫非,见过对他冷嘲热讽的莫非,更见过对她拳脚相向的莫非,就是没有见过这样故作扭捏的莫非。心道,还是以前那样说话好!口里却说:“莫施主有事请讲,小僧能办到的绝不推辞。只是施主是否受了凉?”

“受凉?没有啊!”智海的话跨越太大了,莫非有点跟不上,老实地摇摇头。

智海暗自好笑,口中却淡淡地说:“没有受凉就好,莫施主还是不要捏着鼻子讲话了吧,小僧听着别扭!”

敢情她好不容易学会淑女,却让这厮讽刺了。她火冒三丈,大叫道:“智海!”

智海仍是一副风清云淡的样子,颔首说:“小僧在!”

莫非气势汹汹地说:“随我回房!”

智海懵了,这小女子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啊?随她回房?随她回房!

莫非向前走了几步,没见智海跟来。回头一看,智海仍如雕像一样站在那里,知道他是想歪了,也怪自己没有说清楚,又吼道:“你个花和尚!又想到哪里去了?我是要你帮我看封信!”

智海回过神来,一本正经地说:“夜色已晚,小僧去施主闺房多有不便。施主有事还是请明日再找小僧吧!”说罢就要走。莫非哪能等到明天?她张开双臂,就像老鹰捉小鸡游戏里的鸡妈妈一样,拦着智海不让他走。智海嘴角泛起微微的笑意,轻提一口气,没等莫非反应过来,已然站到了莫非身后不远的地方。

“施主不要白费功夫了,还是请回吧。小僧告辞!”清明醇厚的声音在莫非身后响起。她回过头,只见智海已走出几步了,情急之中大叫着:“非礼了!非礼了!智海大师非礼我了!”

智海猛地止住了脚步,见过无赖的,没有见过无赖得这般出色的!智海急了,飞身掠过,一把捂住了莫非的嘴巴。早在她骂他的时候他就想这么干了,现在终于付诸行动了,智海心中感到无比惬意。

莫非“吱吱唔唔”地挣扎了几下后,就不动了。她明白,她碰到这个花尚的底线了。而捂在她嘴上的大手并没有放过她的意思。微暖的触感让莫非觉得唇上一热,她有些调皮地伸出舌头,在智海的手心里轻轻地舔着。

温热湿润的触感让智海的心莫名地一颤,一股从未体验过的酥痒倏地传遍全身。他猛地一把将莫非推开,自己也踉跄着后退。再看那人,雪白的粉脸堪比皓月,对着他调皮地吐了吐舌头,像一只灵动的狐。智海稳住心神,在心里默念两声“阿弥陀佛”。莫非戏谑地说:“这可是大师自找的!如果你不乖乖随我回房,还有让你更好看的呢!”说完径直走了。

智海的双腿不听使唤地跟了上去。他为自己找了个理由:如果不如她愿,真不知这鬼丫头还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呢!

自从确定莫非真的怀孕后,香曼似乎比她还难过。莫非回房也没有像往常那样问长问短,只是恭敬地问了安。而香雪则是关心地说:“小姐这黑漆漆地又是打哪里来呢?外面凉,小姐也是有身子的人了,怎不知爱惜自己呢?”正念叨着,看着智海也跟了进来,便适时住了口。

香曼看到智海时眼神有着说不出的古怪,而香雪刚透出一丝了然。莫非也懒得解释什么,直接吩咐香曼去小厨房做百合薏米羹,又叫香雪和香芸去花园里摘些新鲜的花瓣来,她一会儿沐浴要用。面对主子这么明显地赶人清场,香曼几番欲言又止,香雪香芸倒是很痛快地就走了。

莫非知道丫头们怀疑什么,这也难怪,大晚上的,她把智海一个大和尚叫到了自己的闺房里,而且要求独处。

待房里只剩他二人时,莫非爬到床底下,找出一个盒子,把一封信递给了智海。

智海自进屋起,就一直默默地看着莫非的一举一动。心中说不好奇那是假的,但他沉得住气,他知道莫非会主动把事情和他说明白的。

智海把信看了一遍,神情变得凝重起来。莫非心里忐忑不安,问道:“你认得这笔迹吗?是不是我写的?”

智海深深地看了莫非一眼,说:“莫施主失去之前的记忆不假,但要说辩字迹,自己执笔写下字来和书信一对比就清楚了。何苦夜里把小僧诓到施主闺房,看施主闺中密趣呢?”他自己都不明白为何在读了那封信后口不择言,难道就因为信中的火热?一定是,这样的低俗之物如何能入眼?

莫非火了,她也是迫不得已才把情书给智海看的,却换来他一通冷嘲热讽。她冷笑着说:“这还不都是拜大师的忘忧丹所赐,我如今连字都不会写了!”

智海埋在心里那份愧疚又给勾起来了,他神色懔然地说:“小僧罪过!莫施主还是死了找出孩子父亲的这条心吧,光凭这些信件,是难以让人信服的。到时候闹得不好看的仍是施主你。这些信,施主也最好焚毁,以免落到有心人手中,徒生事端!施主以后当注意自己的言行,不怕吃亏,就怕吃了亏也不长记性!”说完转身就走了。

莫非气得大骂:“智海你个死和尚,你有什么资格来教训我?你不让我找出那人,我偏要找出来给你看看!”

莫非也是气糊涂了,找出那人来给智海看有什么意义呢?不过,有一点她是很明确的,那就是宿主和夜郎真的有奸情。那么,这个孩子会不是会夜郎那妖孽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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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行必有我夫最新章节列表第21章再见妖孽

莫非抚着平平的小腹发呆。到现在她都没有一点怀孕的感觉,听说别人怀孕不是吐得要死,就是嗜睡得要命。她倒好,什么不良反应都没有。胃口奇好,精力充沛,照样该蹦的蹦,该跳的跳。香雪和香芸吓得要死,而香曼却老是心不在焉的样子。莫非起初没有留意,直到她为莫非梳头时,把莫非的头发给拉断了好几根时才回过神来。莫非心中一动,想起香曼一直对智海的排斥,对楚润枫的赞美。加上田紫月说的话,她明白了,香曼八成是因为自己和楚润枫的婚事黄了,香曼也无法陪嫁到侯府了,离她的梦想又远了一步了。

莫非安慰她说:“香曼,你今年也不小了吧?要不我让爹留意一下,给你找个殷实的人家,别把你耽误了。”

香曼一听这话,泪珠儿“扑簌簌”地直往下掉,身子一软就跪在地上了,哀哀地说:“香曼笨手笨脚,又惹小姐生气了。只求小姐看在香曼服侍多年的份上,不要赶走香曼,哪怕让香曼在琉璃阁当个粗使丫头也成!”

莫非哭笑不得,以为她一时心结难以解开,说:“你也别急,我只是说说。这事以后慢慢留意,一切都还得看你中意不。还不起来,给我梳好头,我一会儿要出门呢!”

香曼倒没话说,专心地给莫非梳头。香雪那丫头听了,忙说:“小姐,你又要出门啊?老爷不是吩咐过,你现在身子重,要多加休养吗?需要什么直接打发人去买来就成,哪能累你亲自出去呢?”

莫非是想去醉金楼找夜郎那妖孽的,但总不能直接对她们说吧?于是说:“我想要透气!你们谁给我买?”

香雪马上禁声而立,她从莫非脸上看到了一丝薄愠。

平日里都是香曼陪她出府的,今日她借口香曼精神不好,把香曼留在府中。而香雪和香芸虽说也是她房中的大丫环,但平日里也不如香曼和她亲厚。她执意不带任何人,两丫头也不敢忤逆。莫非趁着莫老爷不在府中,迅速溜出了府。

莫府的马车是不敢动用的。她好容易凭着可怜的记忆、走了好多弯路才找到了醉金楼。门口的龟奴已不是昨天见到的那个了,她搁下一绽银子一打听,傻眼了。这里并没有一个叫夜郎的琴师!莫非不死心地又往龟奴手里塞了绽银子,说:“你再想想,就是昨日采菲姑娘献舞时,有个琴师,叫夜公子的!长得很妖,男女莫辩的!”

那龟奴白得了两绽银子,心里欢喜得紧,仔细回忆一番,终于想起来了,说:“小的好像记得有这么个人,但这位夜公子并不是醉金楼的琴师。没有人知道他是什么身份,也没有人知道他打哪里来。他一年会来醉金楼几次,出手相当阔绰,哪里需要来醉金楼作琴师谋生?姑娘还是去别处打听吧!”

莫非失魂落魄地在街上乱转悠。一向让她喜爱的购物也勾不起她半点兴致了。唯一的线索就这样断了。看夜郎昨天的架势,一定是以为她铁了心要嫁给楚润枫了,所以才说出那番狠话来。以后,再想要见他也难了。莫非突然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见他做什么?难道还要让他认下这个孩子?让他娶她?如果说是宿主的话,这也乐见其成,但她不是宿主,她对夜郎并无感情。想到这里,莫非释然。就此作罢吧,就当她欠宿主的,为她生下这个孩子。至于夜郎,美则美矣,但对她,对莫老爷,对整个莫府来说,都是一个陌生人。听那龟奴的话,夜郎并不缺钱。他百般地阻止她和楚润枫的婚事,如果是因为爱还说得过去。但是,为什么爱她,连孩子都怀上了,还不愿意告诉她自己的真实身份呢?莫不是他接近宿主另有目的?

莫非走得有些累了,想找个地方歇歇。正巧,这里离莫记绣庄已经不远了。于是她走向绣庄。

掌柜和伙计看见她来了,脸上都笑开了花,但眼神中多少含了些复杂的味道。一定是她未婚怀孕的事传开了,昨天让楚润枫那样一闹,想要低调都难。莫非懒得和他们计较,在她看来,未婚妈妈并不可耻,那个不负责任的男人才是最可耻的。何况这个孩子还不是她怀上的呢。

掌柜仍然殷勤地给她介绍衣服。莫非心不在焉在坐在那里喝着茶,任掌柜把衣服一件件送到她面前来展示着。这个胖掌柜不知是过份聪明还是脑袋进水了,专挑一些腰身宽大的衣服送过来。莫非看着自己仍然纤细的腰部,连欣赏衣服的兴趣都没有了。她苦笑着随便拧了几件衣服去她的试衣间休息去了。

莫非无精打采地打衣服扔在屏风后的小榻上,闩上门准备休息会儿。一股熟悉的甜香涌入鼻中。莫非一个激凌,猛地一转身。榻上懒懒地斜依着的不是夜郎那妖孽又是谁?

莫非怒冲冲地走过去,挥手就想给他一耳光,哪知夜郎这妖孽不但不避开,反而猱身上前,一把拥住了莫非。“宝贝儿,苦了你了!我就知道我的莫莫最乖了,一有了好消息就会来这里见我。你和楚润枫的事我已经知道了,说吧,想要我如何奖励你?”

莫非心中一动,何不借此机会从他口里套出些话来呢?于是故作惊喜地说:“真的吗?我要什么你都肯给吗?”

夜郎的下巴蹭在莫非肩上,声音暗哑地说:“嗯,你要我都行!”

好肉麻啊,莫非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装着害羞的样子,说:“人家又没有说要你,我怕我要的你给不起呢!”

夜郎扳转莫非的身子,二人面对着面,莫非对上了一双邪魅的桃花眼。夜郎难得地正经了一下,说:“莫莫,别以为天下就莫家有银子。你想要什么,说出来,我一定得给你找出来!不过,还要辛苦宝贝儿做件事!”

莫非心里冷笑,果然,这家伙没安好心。还没有奖励呢,就想着又要为她卖力了。敢与楚润枫这个靖安小侯爷作对的,一定身世不凡。于是她妩媚地一笑,说:“我想做皇后!你做得到吗?”

夜郎的脸色变了,说:“莫莫为何有这种想法呢?”

莫非见状,继续胡诌:“实话对你说吧,我幼时曾有高人指点过爹,说我是母仪天下的命!能娶我者必须得有天子之姿!夜郎你莫不是想做天子?”

夜郎收起脸上仅存的笑意,眼神变得冷冽起来,说:“我知道你对我身份颇有怀疑,但这些话不是随便说着玩的!是要杀头的,你也不必拿话来激我。我让你做的事,必定是为我二人以后的幸福作想的。你只要听我的,不要多问就行。”

果然,不知道宿主这傻女子看中这妖孽哪点了。甘心为他做这知多事,连孩子都怀上了。这妖孽除了一副好看的皮囊,没有哪里入得了莫非的眼。看来帅哥不可靠是千古不变的永恒定律。莫非抬起手轻轻地抚上那张美艳绝伦的脸,柔声说:“我对你之心,可昭日月。夜郎,你可有做过对不起我的事?”

夜郎见莫非如此亲昵,以为她已答应了接下来他要说的事,心情大好,忙说:“宝贝儿,我哪敢对你有半点异心?你要记住,我一直都是爱你的,将来也只会娶你的。楚润枫能给你的,我一件不差。只会比他做得更好!”

莫非的手指轻轻地刮了一下他高挺秀气的鼻梁,真的可惜啊,这么完美一张脸,她实在下不了手。但想到肚子里的孩子,想到已死的宿主,想到伤痛欲绝的莫老爷,更是想到自己还得辛苦怀胎为他生下孩子,莫非的心狠了下来。趁他不注意,猛地一巴掌打在了那张美丽的脸!莫非虽无武功,但这一巴掌是使了全力的,他那嫩得堪比女子的俏脸上马上出现了五根鲜红的指痕。

夜郎哪里见过这样的莫非?一直以为莫家小姐不过就是个好男色的花痴,一见到他就像丢了魂一样,还写一些肉麻的情书给他。送给他的东西他也十分厌恶,如果不是因为她还有几分利用价值,他怎么会花时间与她纠缠不清?他努力克制住想要马上掐死她的冲动。

莫非娇笑连连:“痛吧?你知道为什么打你吗?你这个没心没肺的畜生!你知不知道?我怀孕了,三个多月了!”

夜郎愣住了,难道外面的传言是真的?不是她用来骗楚润枫退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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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行必有我夫最新章节列表第22章挨打了(二更)

夜郎重新审视着眼前的女子。还是美艳如初,只是不再穿那身张扬的红衣,不再佩繁复的金饰。一点也没变,那是谁给她的胆子,竟敢打他?他危险地眯起双眼,正色说:“莫莫,这一点也不好笑。我知道你聪明,想出假怀孕这招来逼楚润枫退婚!”

莫非逼视着夜郎,说:“王八蛋!你自己做过什么你自己知道!别以为我失忆了就不知道这个孩子是你的!始乱终弃的男人我莫非没有兴趣!你以为我怀了孩子就会哭着来找你负责?我的孩子不需要你这样狼心狗肺的父亲!”

夜郎忍无可忍了,一把扼住了莫非的喉咙,冷声说:“你果真怀孕了?”

莫非倔强地与他对视着,一字一顿地说:“那又如何?用完就想杀我了?”

“啪”的一声,莫非还没有回过神来,脸上已挨了重重的一巴掌,夜郎迅速放开她,退到离她几步之遥的地方,嫌恶地说:“贱人,你敢背叛我!正因为我记得自己做过什么,才知道你这贱人下贱如斯!说,肚子里的野种是谁的?”

莫非吃痛地捂着脸,看他的样子不像说谎,孩子不是他的!她不无嘲讽地说:“你以为你是谁啊?我为什么要忠于你,说倒底,你不过长了一副好看的皮囊而已。作为一个男人,利用自己的美色来勾引无知女子为你做事。达到你不可告人的目的,你比我更贱!”

夜郎身形一滞,绝美的脸上涌出一丝痛色。随后放声大笑,可狭长的桃花眼里却不见一丝笑意,他扑向莫非,托起莫非的下巴,声音柔得可以滴出水来:“是啊,我也贱,我堂堂一个男人,却要利用一个小女子!我本应是如何高贵的,如今却要落在让一个女子说我下贱?你说,都是谁害我的?是谁??”

莫非让他颠狂的样子吓呆了,忘了此时的危险,本能地伸手想要拍掉下巴上的手。夜郎比她反应更快,狠狠地扼住了她的喉咙,厉声说:“我承认利用了你,那也怪你自己不长脑子,看见我就直了眼,一门心思想要嫁给我!你能打我一次,并不代表你可以打我第二次!这个世上,没有谁可以再打我!”

莫非感到脖子上的手在暗暗用力,她的小命如今就捏在他手里。死吗?她承认她怕,但是,要她此刻求饶也是办不到的。她也有自己的尊严!她喘息着说:“就算我当初是犯花痴,迷恋上了你。可是,想你夜公子来无影去无踪,莫家大小姐想要见到你不是很容易地吧?如果不是你刻意地引诱,我如何会见到你,认识你?我只恨自己当初瞎了眼,看上你这妖孽!”

夜郎气结,手上的力度更猛了。莫非小脸已经通红,柔嫩的红唇竭力张开,但眼神里却毫无惧意,有的只是深深的厌恶!不错,就是厌恶!想这个世上,有哪个女子见到他不是神魂颠倒,恨不得粘在他身上?他突然放手,低下头吻上了那两片娇嫩的唇瓣,他就不信,她能抗拒得了他!

莫非呼吸一顺畅,本能在大口大口地吸着气。夜郎的舌头趁势滑进了她嘴里,寻找着她香软的柔舌。这是什么状况?莫非狠狠地咬了他一口,脚也毫不迟疑地踢向了他。夜郎毫无防备,吃痛地哼了一声,终是退到了一边。他吐出一口来着血丝的口水,用锦帕轻拭唇角,难以置信地审视着这个让他吃了两次亏的女子。她头发微乱,脸色通红,但眼睛里闪着危险的光芒,犹如一只发怒的小兽。小小的拳头紧握着,尽管无力,但还是戒备地提在胸前。还从来没有见过这般有意思的女子!他满脸兴味地再一次靠近莫非,脸上又恢复了一贯的邪魅,说:“宝贝儿,可是我弄痛你了,快让我瞧瞧!”

他的声音因略带沙哑而显得磁性十足,但动作上却不像声音那么温柔。他用一条腿紧紧地压住莫非的腿,一只手则轻而易举地把莫非的两个小拳头给握得死死的。莫非感觉到危险的靠近,恨恨地说:“我知道我打不过你。你有种就马上杀了我,何必三番五次地羞耻于我?”

夜郎像是听见了十分好笑的笑话,大笑起来。和上次不同,这次笑得花枝乱颤,媚眼横飞。笑过之后,他柔声说:“你是我的莫莫,我怎么舍得杀你呢?本来,楚润枫已和你退婚,原以为你是真心对我。事成之后,我许你个小妾的名份也是亏不了你的。不料你竟怀了他人的孽种,留你已无用!但是,我突然又舍不得杀你了!你是这个世个第二个敢打我的女人!我一定要留着你,让你爱上我,让你做我的女人,让你为你今天说过的话后悔!”说完,轻佻地在莫非的唇上印上一吻。旋即松开了莫非。

莫非的双手一得自由,马上使劲地搓着自己的唇,像是碰了不干净的东西一样。夜郎眼中笑意更浓了,说:“莫莫看来是记不得我们以前的缠绵了。没关系,我会让你想起的!”

莫非警觉地看着他说,大骂道:“无赖!”

夜郎像听到了表扬一样,扬起绝美的唇角,说:“宝贝儿,你记住,我还会来找你的!”说完,飞身而去。那股甜香一如既往地飘散在空气中,证实着刚刚发生的事不是一场梦。

莫非顿时瘫软在地上。良久,她颤颤巍巍地起身,走到镜子前看自己的样子。太狼狈了,这样出去,不把人吓死才怪。她迅速脱掉身上皱巴巴的衣服,换上一件新衣。但头发却不好弄。她梳了半天也梳不成精巧的发式,只好把故伎重施,把头发简单地辫成一条麻花辫,用随身带着的手绢系紧。

脸上五条鲜红的指印清晰可见,莫非使劲地搓揉着,并不见一点好转。只好作罢。看来回家又得找个借口向老爹解释了。想到老爹,莫非心里一阵心酸,自己霸占了他女儿的身子这么久,一件孝顺他的事都没有做过,反而劳他多次担心。

莫非匆匆离开绣庄时,掌柜和伙计们都惊呆了。他们分明看见大小姐脸上有红红的掌印。真不明白大小姐一个人在更衣室里如何会搞得这样狼狈。

伙计甲说:“大小姐这是给谁欺负了呢?更衣室里难道还有其他人?不会啊?刚才我送小姐进去时,并没有看到有人呢!”

伙计乙说:“你不知道吧,大小姐昨日让靖安小侯爷给退婚了。原因就不必我多说了吧。这个大小姐也真是的,当初放着小侯爷这么好的男子不知惜福。偏偏要去缠着智海大师。如今好不容易和小侯爷交好了,听说婚期都定下来了。又怀上了别人的孩子!一定是她让小侯爷给退婚了,心里想不开,自己打的自己!”

伙计甲:“呀!自己打自己?那不是这儿有问题了吗?”说完指指自己的头。

掌柜闻声训斥道:“不怕死的小猴崽子们,不想给当家的撵出莫记就该干嘛干嘛去!”

伙计们作鸟兽散。而不少顾客自是把这番对话听得清清楚楚。想必要不了多久,莫家大小姐因为被小侯爷退婚而发疯,竟然打伤自己的谣言又会传遍望京城吧。莫家真是多事之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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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行必有我夫最新章节列表第23章负荆请罪

莫非一路让人指指点点。倒不是因为她莫家大小姐的身份,望京城太大了,几乎没有人没听过她的大名。但见过真人的并不多,除了经常混迹于回音寺的香客。此时让她招来百分之百回头率的不仅是她奇特的发式,还有她绝美的脸上那个不协调的掌印。莫非尽量做到目不斜视,走回家去。

本想趁人不注意悄悄溜进大门的。但是莫府门前让人给围了个水泄不通。看来想低调也不成了。莫非硬着头皮挤进人群,让眼前的情形给吓了一大跳。

这又是在搞什么?只见一群手持长枪的兵士把看热闹的人尽力困在圈外。见到莫非要往回冲,一个首领模样的人把手中的长刀一横,喝道:“挤什么挤?还不快退下!”

莫府出事了?还惊动了官兵?莫非大急,叫道:“让我进去,我是莫家大小姐莫非!”

“非儿!”两个声音齐声叫道,带着同样的焦虑和惊喜。一个当然是惜女如命的莫老爷了。另一个居然是楚润枫!

那个首领马上恭敬地放行,莫老爷早就步态踉跄地迎了上来。一见莫非脸上的掌痕,急得不行,说:“非儿,你这脸是怎么回事?谁打的?”

还不等莫非找借口回答,楚润枫已急了,大声问:“非儿,告诉我,是谁欺负了你?我定百倍奉还!”

莫非循声望去,只见楚润枫一身白衣,跪在地上。而他身上竟绑着手指粗的麻绳!帅气的脸上不复往日的光鲜,头发微乱,显出几分颓废之色。这又是在上演哪一出?莫非好笑地看着楚润枫,说:“小侯爷真是稀客啊!来莫府作客何必要做些打扮呢?哦,对了,小侯爷昨日就已表明态度,如今你我婚约已解除。小侯爷身份尊贵,已不屑到莫府作客了。小女子无礼了,应该给小侯爷请安才是!”说罢,盈盈一笑,屈膝就要跪下。

楚润枫哪能让莫非给他跪下,他慌忙伸手扶住了莫非,满脸痛苦地说:“非儿,我错了,原谅我可好!”

莫非看着他眼中的痛楚,竟有些不忍,别过头强压住心中的好奇,说:“小侯爷何错之有?是莫非不守妇道,负了小侯爷。如今你我二人已无半点瓜葛,小侯爷送给莫非的东西,回头莫非定叫人一件不少地送到侯府!小侯爷还是请回吧,莫让莫非这污垢之人玷污了小侯爷出尘的风姿!”

楚润枫的手并不放开莫非,仍然跪得直直地,仰起头来哀哀地说:“非儿,你听我说!你肚子里怀的是我的骨肉啊!”

莫非石化当场!谁能告诉她,倒底发生了什么事?昨天还怒气冲冲对她冷嘲热讽的楚润枫今天竟然说孩子是他的!她直视着楚润枫的眼睛,试图从中找到一点不寻常的痕迹。但是,她看了很久,清澈明净的眸中除了深深的悔恨和伤痛,什么也没有。她艰难地开口说:“孩子……真是你的?”

不等楚润枫说话,莫老爷抢着说:“非儿,你就原谅了润枫吧!润枫跪在莫府门口已经一个时辰了!他说孩子是他的,我让他起来他都不肯。他说伤了非儿的心,负荆请罪来了!非儿若是不原谅他,他就一直不起来,跪在这里等你消气!”

莫非乱了,这太搞笑了吧?而侯府的家奴恭敬地捧着一根铜钱粗的荆条说:“莫小姐,请!”

莫非愣住了,还真打吗?她接过荆条,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莫老爷急道:“非儿,打不得啊!润枫他知错了。以他堂堂靖安小侯爷的身份,能跪在莫府门前请罪,诚意可嘉,你就别孩子气了!”莫老爷一来是对这个失而复得的准女婿倍感珍惜。二来是心存惧意,靖安侯府虽说仁义,但堂堂小侯爷怎是区区莫府能打得的?如果靖安侯爷真的动怒了,女儿的婚事黄了不说,莫府也难逃其罪。

莫非不听到小侯爷的身份还好,一听到就怒火中烧。小侯爷不得了啊?自己搞大了她的肚子,还好意思搞得满城风雨,令她臭名昭著!再联想到自己刚刚从夜郎那里受到的屈辱,她高高地举起了荆条。楚润枫面色平静,温润如水的眼中波澜不兴,温顺得就像一只待宰的小羔羊。莫非终是没有打下去,狠狠地把荆条丢在地上,说:“罢了,进去再说!”

楚润枫一把拉住了莫非,俊脸上饱含期待地说:“非儿可是原谅我了?”

莫非俯下身,在楚润枫耳边轻声说:“还嫌丢人丢得不够吗?”

楚润枫身体一僵,这句话怎么这么耳熟呢?原来是自己昨日在医馆门口对莫非说过的,真是个睚眦必报的小女子啊。楚润枫苦笑着起身,跟在莫非身后向府里走去。莫老爷巴巴地赶上来替楚润枫解掉了身上的绳子。

莫非一言不发地坐在正厅里。楚润枫先请莫老爷坐下后,才坐到了莫非的左边。下人奉上茶点后就悄悄地退下了。

莫非看今天这架势,就像一场严峻的谈叛,搞不好就会全盘皆输。于是,她决定先发制人,说:“小侯爷说我腹中孩子是你的,可昨日你却不是这么认为的!”

楚润枫愧疚地说:“是润枫不好,昨日我回府才记起二月初一那天,我喝醉了。在书房里对着一墙的画像思念非儿。那时非儿对我不闻不问,我十分伤心。醒后糊涂,借着夜色来到了莫府。找到了非儿的闺房……”

“够了!”莫非脸上挂不住了,如果让他说下去,他是不是要把当时如何做的全都要说出来呢?尽管和他那个的人不是她,但现在她是用宿主的身份活着。何况还有老爹在场呢。她听到楚润枫说的那一墙的画像心里就软了,再加上智海昨日说她怀孕三个月零八天。时间也正好对得上,那这孩子真是楚润枫的无疑了。心里虽这么想,嘴里却刁难道:“谁知道你是不是说的真的?反正我也失忆了。对了,我的房中向来是有人值夜的。把香曼唤来一问便知,我不相信你能无声无息地……”

莫非说不下去了,不能直接说“你和我那个时一点声音也没有吧?”太丢人了。莫老爷一叠声地吩咐人去叫香曼。莫非看他恨不得把她打包送给楚润枫的样子,又好气又好笑。她哪知莫老爷经她刚才一说,也对楚润枫的话产生了怀疑。

香曼不多时就来了。同来的居然还有智海。智海宝相庄严地给莫老爷和楚润枫见过礼后,默默坐下了。本来这等私事,莫非不想让智海这个外人参与的,就不停地给莫老爷使眼色。哪知莫老爷像是没看见一样,直接问香曼:“香曼,小姐房中可是你一直在值夜?”

香曼规矩地回答:“是的,老爷。除了奴婢少数时候身体不适不能值夜,其他时候都是奴婢值夜!”

莫老爷又问:“那二月初一晚上是你在值夜吗?那晚可发生过什么不寻常的事?”

香曼答道:“是奴婢在值夜。奴婢当时好像听到小姐在呻吟。”

莫非脸一下子红到了脖子根上,太丢人了!真是自己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还是好大一块石头!怎么就把这丫头给叫来了呢?她恼羞成怒,喝斥道:“那也许是我不舒服,你怎么不进来看看呢?”

香曼连忙跪下了,说:“小姐息怒!奴婢那天正巧白日里受了些凉,头脑发沉,十分嗜睡,以为小姐只是让梦魇给迷住了,就偷了个懒……奴婢知错了,请小姐责罚!”

莫非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说:“算了,你下去吧!”真想不到,宿主的清白就这样稀里糊涂地给楚润枫这家伙给摘了去!可怜她帅哥的滋味也没有尝到,便要怀孕生子了!

三人行必有我夫最新章节列表第24章拨不开的迷雾

楚润枫如释重负,巴巴地看着莫非,说:“非儿,这下你可信了?”俨然一副受了欺负要找莫非对他负责的可怜相。搞得像是莫非要对他始乱终弃一样。明明是她怀孕了好不好?偏生那张脸上做出什么样的表情都让人生不起气来。

莫非故意转过头,笑着对智海说:“大师也在啊?正好,我想去找大师为我问脉呢,看看今日孩子可好!”

智海捻花微笑,慈悲悯人的表情又挂在脸上,说:“小僧也是为莫施主请脉而来。昨日小僧的药可以按时服用?”

楚润枫坐不住了,对着智海抱拳一礼,说:“本官谢过智海大师为内子问诊。岳父大人已对本官说过昨日之事了,如今内子自有侯府的家医为她保胎。大师若无其他事,还是请回回音寺吧!本官稍后便会着人向回音寺送上五千两香油钱,以表谢意!”

这家伙自称本官,又把“岳父大人”、“内子”这样的字眼挂在嘴边,分明是吃醋了。换作以前,莫非自是要急着和智海划清关系,巴不得再也不见智海了。今天她却不这么想了。她忙说:“大师不能走?”

“非儿!”楚润枫失落地叫道。

莫非淡淡一笑,说:“我只习惯吃大师开的药方。别人的方子煎出来的药,我看着就想作呕!”

楚润枫无奈地叹了口气,沉声对智海说:“那就有劳大师了!”

智海温和地一笑,宝相玲珑地说:“施主不必言谢!小僧答应过老莫施主要保小施主周全的,定当尽力而为。”言外之意就是,他为莫非保胎并不是承了小侯爷的情。

莫非看着楚润枫吃瘪的样子,心情大爽,又板着脸说:“我现在要请智海大师为我诊脉动了。小侯爷跪了半日也累了吧?爹,你就陪小侯爷先去竭会儿吧!别让人说我们莫府怠慢贵客!”莫非就想挑战一下楚润枫的忍耐极限,看他以后还敢不敢这样对她!

不止是楚润枫,连智海和莫老爷都给怔住了。楚润枫打量着莫非,分不清她是喜是怒,忙说:“好!我这就下去。不过,非儿,你得告诉我,是谁打了你!打在你脸上,痛在我心尖,我一定得揪出那个人!”

这个问题让莫非很纠结。她看了一眼同样担心地看着她的莫老爷,夜郎的事还是不让莫老爷知道的好。于是俏皮地一笑,说:“蚊子咬的,你信吗?”

楚润枫见莫非不肯说实话,也不敢深究,怕再次惹恼了她。只好随着莫老爷走了。

一时屋子里只有智海和莫非二人了。智海一本正经地搭上莫非的脉门,说:“今日胎儿尚好。只是小僧仍探不到胎音!”

莫非心中一紧,难道孩子有闪失?想到先前和夜郎在一起时的推搡,还挨过一巴掌,忙问:“孩子不会有事吧?”

智海说:“施主腹中胎儿已有三个多月,应该有细微的胎音才是,但施主脉象平和有力,也无滑胎之兆。许是小僧医术浅陋,诊断不精。”

莫非笑了,说:“没想到大和尚你也有诊不出的脉相啊?”

智海并不理会她言语之间的讥讽,说:“小僧从未替娠妇问过脉,诊不精准,也是在所难免的。为保胎儿强健,施主还是少动,特别忌蚊虫叮咬!”

“这才四月,哪来的蚊虫?”莫非十分疑惑。

智海说:“施主脸上不就是让蚊子咬的吗?”说完递给莫非一个细瓷瓶,“每日敷两次,二日便无痕。”

莫非恨得牙痒痒的,偏又不好发作,人家给你送药,你总不能骂人家吧?但又不想轻易就让他给笑了去,便说:“大药的妙药自然是好的。莫非不是头一次尝试了。对了,大师,依你之见,今日小侯爷如此诚心地来陪罪,我入侯府,值得动心吗?”她就是想让他知道,他的所谓忠告狗屁不如。

智海心中那根隐匿的弦又给颤颤地拨动了一下,他又想起当日草率地给她服下忘忧丹的事。心不一不忍,便忘了初衷,说:“施主聪慧不凡,自有自己的眼光看透世事。小僧只想提醒施主一句,施主腹中的孩子并不是小侯爷的!”

“胡说!”莫非气得跳了起来,指着智海的鼻子破口大骂:“你这个花和尚,又在这里胡言乱语。我哪里得罪你了,你为什么老和我过不去?”

智海仍是拿手的捻花微笑,说:“施主不是也有怀疑吗?是不敢去深究还是不愿去深究?”

莫非心里一颤,是啊,自己的确冒进了。因为从得知怀孕,到找那个负心的男人,她一直处在焦虑当中。当有人出来承认孩子是他的时,她的心一下子就放松了下来。而且,那人还是对她用情极深的未婚夫,尽管她对楚润枫并没有男女之爱。但想着腹中的孩子,想着莫老爷,也就不再计较那么多了。孩子都有了,还闹腾什么呢?更主要的是,楚润枫身后的靖安侯府可以保莫家平安。莫非向来是个识时务的人,她知道自己的选择对莫家来说意味着什么。

当智海道出孩子并不是楚润枫的时,她心中最不愿触及的那丝疑惑滋长起来。楚润枫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她最清楚了。温文有礼,对她呵护倍至。连想吻她一下,因她的抵触都会隐忍的人,怎么会做出夜里入莫府强占她的事呢。真的是他做了,他那样聪明的人,会因为醉酒而不记得?昨日他的怒火不像是假的。假设宿主当夜真的与他有了鱼水之欢,无论她爱不爱楚润枫,不可能没有一点反应的。她把她心中的夜郎置于何处?难道还有心情去回音寺缠着智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