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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部分

《三人行必有我夫》》 · 红袖安然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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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夜郎邪邪地一笑,说:“我记得那次在莫记绣庄,莫莫你可是对我说你是做皇后的命呢!我可是一直当作金科玉律不敢忘记的!怎么?现在因为一个和尚连皇后都不想做了?还是你觉得我不配做东篱国的太子?”

莫非一时也不知道如何给他解释,急得眼睛都红了:“我叫你别答应,你就别答应了!你哪果答应了,我怕太子和五皇子就是你的榜样!”

“莫莫,你这是在关心我吗?”夜郎的声音突然柔得能滴出水来,“行!我答应你!大不了以后,我和你做一对隐世鸳鸯!”

莫非哭笑不得地看着他翩然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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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行必有我夫最新章节列表第73章新帝

由于接连两个儿子出事,东篱国皇帝东方炫义的病越来越重了。等到大年初五这天,已是口不能言。夜郎每天都会和几个兄弟一起守在皇帝床上,回到沉鱼宫就拉着莫非饮酒作乐。

莫非忧心忡忡地说:“夜郎,你这个样子真让人心痛。我害怕有一天你会后悔!”

夜郎灿然一笑:“这些都不是我做的。我有什么后悔的?怪只怪东方炫义作恶多端,要遭报应了!”

莫非采下一朵艳红的虞美人慎重地放到夜郎手中,说:“如果你母妃在,她一定不想看到你现在这个样子的!”

夜郎愣了片刻,不再说话继续喝酒。

“你其实并不想让东方家失去江山吧?”莫非给他斟上一杯酒,说:“不然,当初你也不会千方百计地阻止我嫁给楚润枫了,不惜连美男计都用上了!”

夜郎自动忽略了莫非的前半句话,只抓住她后半句来说事:“莫莫现在还会中我的美男计吗?”

莫非恨得咬牙切齿:“不和你说了。等你的皇兄们都死光光了,东篱国就只有你一个皇子了,到时候忠于朝廷的臣子们一定会把你推上皇位的……不行,这样你也不能当皇帝!东方家的人,谁当皇帝谁就会出事!”

夜郎大惊失色:“你说什么?东方家的人为什么谁当皇帝谁就会出事?”

莫非见一时口快说出来了,只好说:“我也解释不清楚。大概状况就是靖安侯找了个老神棍,启动了所谓的金井,想通过谶纬之术来夺得天下。本来我也是不相信的,但是你的父……东方炫义,太子,五皇子纷纷出事,让我有点相信了。”

“所以你才不许我做太子,接受皇位吗?”夜郎动情地抓住莫非的手说,“莫莫,你还不承认吗?你是爱我的。谁得皇位我都不在乎了,反正我是不想做皇帝的。”

莫非头痛地摇摇头:“不是你做不做皇帝的问题,那个金井实在太恐怖了。只要你是东方家的人,你就可能会有危险。现在,我们得找出办法来破坏金井。对了,楚润枫有个神棍的师父,你的师父是谁呢?会不会解了金井之困?”

“我的师父是我的表舅舅。”夜郎的神色黯淡下来,“他是为了保护我母妃才进皇宫里做一个太监的!他已在三年前病逝了。”

莫非的担心不是没有道理的。东方炫义虽然口不能言,但指认下一任继承人的力气还是有的。二话不说,从几位皇子中把稍显稳重的二皇子指了出来。悲剧还是极快发生了。二皇子忠厚老实,已有二十七岁,本来只等着皇帝百年之后,做个闲散王爷,荣华富贵一辈子就行了。没想到天上掉了这么大个馅饼给他,纵是他再忠厚老实、无欲无求也给乐昏了头。

东篱国凡是娶妻的皇子都会在宫外赐予府坻,二皇子从皇宫出来,兴冲冲地回府给自家娘子二皇子妃报喜,还没走进二皇子府,马就惊了。忠厚老实的二皇子从马上给摔下来后,虽然没有危及性命,但比以前更老实了————老实得与白痴无异了。

接二连三的打击让东方炫义最终没有撑过春天,甚至连元宵节都没有过成就含恨而终。临死之前,他异常清醒,挣扎着坐起身来写了两道圣旨。第一道圣旨是将皇位传于八皇子东方溟海。第二道圣旨是追封已薨虞妃温孝仁皇后与大行皇帝同穴而葬。并要求新帝善待九皇子东方溟筹。

“八皇子?”莫非疑惑地说:“从来没有听说过有什么八皇子啊!难道又是和你一样的,给隐藏起来的皇子?”

“有九皇子,当然就有八皇子了!”夜郎神秘地一笑:“我这位八皇兄可是个能人呢!不过,莫莫你说金井对他有没有作用?”

莫非叹了口气:“不管你八皇兄是从哪里冒出来的,我只能对他表示深深的同情了。一旦和皇位沾上边,他的小命也保不了几天了!”

“如此正合我意!”夜郎淡淡地说。

但很奇怪的是这位八皇子居然坐稳了皇位。大行皇帝驾崩,新帝登极,在几天之内就搞定了。夜郎作为九皇子,如今的九王爷,在先帝驾崩前就被推到了人前。如今也得担负起对国家社稷的责任了。

莫非觉得此时是最好的时机来救出她爹。新帝登极,百废待新。一定有忙不完的事情,哪里有心思关注她爹呢?

就要夜郎准备带着莫非去天牢再看看莫老爷时,沉鱼宫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皇上驾到————”一个小太监尖声唱着。

沉鱼宫内的太监们马上跪下了。夜郎略一迟疑,一撩袍摆也跪下了。莫非傻傻地张望一翻,正准备跪下时,一双大手适时扶住了她。

顺着明黄金丝绣盘龙的袖口往上看去,莫非看到了一张熟悉而又陌生的脸。熟悉的剑眉星目,熟悉的慈悲悯人的笑意,但他头上炫目的皇冠却又让她感到陌生极了。

两行眼泪从莫非绝美的大眼里滚落下来,她呆呆地看着他。两人分开不过一个多月时间,她却觉得像是分开了几百年。

“智海……智海……真的是你吗?”莫非喃喃地说,“你跑到哪里去了?我以为你再也不会来看我了……”

智海有一丝动容,刚想开口说句安抚她的话。身旁一个多事的太监大喝道:“大胆,竟敢直呼皇上的名讳!”

莫非猛地惊醒过来,明知眼前这人就是东篱国的新皇顺天帝,双腿却怎么也跪不下去。他是智海啊!他是和她同甘共苦多日的智海啊!他是舍身救她的智海啊!他是曾经对她呵护备至的智海啊!

“你就是八皇子?”莫非突然惊恐万状,“你怎么可以做皇帝呢?快,快把皇位让给别人……”

智海温暖的大手捂住了莫非的嘴。他温柔地一笑,说:“别怕,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他们都是我的兄弟,如果真有什么灾难,就让我来承担吧!”

莫非已是泣不成声,呜咽道:“可是……可是……你呢?你根本不明白我的意思……”

“你心里想的,我都明白。”智海笑得如三月的春风般温暖,比起以前公式化的笑容眼里多了些真诚。

莫非心里一颤,他说,他明白她心里想的!

夜郎不再讲究什么君臣之礼,从地上站起来,冷笑道:“原来,我就是这过河的桥,成全了你二人的隔岸相望!莫莫,你还是承认你爱上他了。我真后悔当初送你出城后没有跟你一起走!”

莫非自认对智海那点心思,智海是心知肚明的。眼下让夜郎说出来也没觉得有多少难为情,反而有点水到渠成的喜悦。她忍不住偷偷看向智海。哪知智海轻咳一声说:“九皇弟,我想有些事是你误会了……”

莫非一下子呆若木鸡。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皇上还是请回吧!虽说皇兄现在是一国之君,但沉鱼宫是先皇明文规定闲杂人等不能随意进出的地方。”夜郎冷冷地说。

智海叹了口气,直直地望着莫非,示意她跟自己走。

“莫莫,你别后悔!”夜郎恨恨地说。

莫非顿了顿,仍跟在智海身后离开了沉鱼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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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行必有我夫最新章节列表第74章情定

久别重逢,智海脸上的笑意一点也不少于莫非。由于有一群宫女太监跟前,莫非还能稍微做出一点谦恭有礼的样子。等到一行人进了智海所住的长平殿时,随侍的宫人被智海挡在殿外侍候。

“智海!”莫非猛扑上前紧紧地抱住了他。

智海没有推拒,欣然回抱着她。什么也不说,只是看着她笑。

拥抱,只是一种姿态,但也可以传递一种相互依存的信号。莫非觉得心里特别踏实,就像回到了流浪在外的那几个月。智海的怀抱着是那么温暖。

“你不做和尚了吗?”莫非突然问道。

智海从她狡黠的目光在感觉到一丝不祥,但又不知哪里不对,只好老实地点点头。

“你现在是皇上了,是不是就可以取老婆了?”莫非笑得非常邪恶。

“那个……”智海有些难堪地说,“现在说这些还早!”

莫非倏地暴跳起来,一拳打在智海心口上:“智海,你休想拿这些话来搪塞我!今天也不要你以佛祖的名义起誓了!君无戏言,你好歹也是东篱的皇帝了,说吧,你有没有喜欢过我?”

智海含笑地望着莫非,看得她心里完全没有了底。之前笃定他对她是有情的,如今也让他的笑给动摇了。莫非有些慌乱地想推开智海,但智海看似松松搂着的手就是不放开。

“莫非!”智海突然柔声唤道。莫非的心猛地一颤栗,既期待他说点个么,又害怕他说出什么。

“莫非,我想我是爱上你了。你可以嫁给我吗?”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智海终于开口说下这样一句话。那样的语调莫非一辈子都忘不了,就像一场春雨过浅塘,惊起层层涟漪。

智海缓缓低下了头,微微上扬的唇带着亲吻的暗示。莫非心跳如雷,就在智海的唇快要吻下来的一瞬间,莫非调皮地转过了头。智海一时愣住了。

莫非诡异地一笑,踮起脚尖,霸道地吻住了他!

唇、齿、舌,都是在一番手忙脚乱后才找到了各自的安放所在。莫非不是接吻的高手,但也不是初吻了,相形之下,智海竟比她显得生涩得多。男女的勾通在冲破眉目传情、情话绵绵的束缚后,就应该水到渠成地进入肢体的勾通了。智海是个不错的学生,莫非看似强悍实则底气不足的吻哪能缚得住他?没几个回合,主动权便让智海给夺走了。莫非象征性地挣扎几下无果后,彻底丢盔弃甲了。

呼吸,是人生的头等大事。呼吸不畅通了,就得想办法找到憋气释放的出口。所以,只是口舌的交缠已不能让两个春情萌动的男女感到满足了。不知是谁先动的手,两人你来我往,身上的衣服给对方扒得差不多了。

室内烧着地龙,一点也不觉得冷。莫非突然傻傻地嘣出一句足以让她后悔一辈子的话:“你都快把衣服给我脱光了!”

一语惊醒梦中人,智海面带愧色地捡起地上的衣服把莫非给包了起来。“对不起,莫非。我应该先向你爹提亲的……”

莫非苦笑不止,暗示道:“如今你是皇上了,难道这规矩你还得守?”

智海忙说:“我知道你不想让我当这个皇帝。只是,你也看到了,金井一启动,来势汹汹。我怕如果让其他人当皇帝,东方家的血脉最终会一脉不存。我以前叫智海,现在叫东方溟海……”

“我问过你还做和尚不。你说你不做了!”莫非高声打断他的话,恨恨地说:“不做和尚了,你还拿出佛祖那套慈悲悯人来给谁看啊?难道你不是东方家的人?”

智海淡淡一笑:“这话让其他人听见了可不得了。想知道我为什么是东篱国的八皇子吗?”

莫非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有什么就快放!”

智海并不计较莫非话中的精俗,讲起了东篱皇室二十年前的一件惊天大秘密。

“当年,先皇和靖安侯楚敬镝同是爱上了一名女子,虞孝鱼。他们都叫她阿鱼。只是阿鱼爱的是最初认识的楚敬镝。先皇作为一国之君,和男人天生的占有欲,施计得到了阿鱼,封为虞妃。宫中为她建沉鱼宫,宫内一年四季都开满了虞美人。”

“这些我都知道,夜郎对我说过了。”莫非急于知道后面的事,强烈要求快进。

“靖安侯楚敬镝与先皇本是一对好兄弟的。因为这件事,两人的关系不可能再恢复到以前的样子了。而阿鱼中宫中生活得并不快乐。她心里一直惦记着楚敬镝,生怕先皇对楚敬镝不利,千方百计地护着楚敬镝。这大大地伤害了先皇的自尊心。于是对虞妃就不再是当初的百依百顺了。虞妃入宫不到一年,楚敬镝将自己的亲妹妹送到了宫中被封为静妃。静妃,就是我的母妃……”说到这里,智海的脸色暗了下来。

莫非也听说过当年的静妃是失去儿子后病死的。她靠过去把头枕在智海肩头上,安抚他说:“人死不能复生,你也别太难过。”

“呵呵!”智海笑道,“难得连你也会安慰人了。当看我母妃和靖安侯的三夫人是一起怀孕的。她们的产期也都在四月。一次偶然的机会,虞妃得知了靖安侯的野心。靖安侯将母妃送进宫来就是让母妃伺机加害宫中的皇子们。哪知母妃进宫不久就怀上了我。于是靖安侯将自己身怀有孕的三夫人送到宫中与母妃在一起待产。他其实是想用一招偷梁换柱,将自己的孩子和母妃产下的皇子对换。以后,再慢慢害死宫中其他妃嫔的孩子,逼得先皇立他的孩子为太子。虞妃可怜我母妃作为棋子的处境,提前把这事对我母妃说了。母妃知道,以靖安侯的手段,如果换不成孩子,那么我也是活不成的。于是,在产下我的当晚,母妃让信得过的大宫女青兰姑姑带着我出宫了。虞妃心善,偷了先皇的令牌护着我们出宫的。而母妃对外宣称我已夭折。”

“那你又是如何做了和尚的呢?你的青兰姑姑呢?”莫非问道。

智海沉声说:“当时姑姑带着我离宫仓促,也不曾带什么银钱。随身的首饰倒是有几件,却不敢轻易变买,生怕引起了靖安侯的注意。故而,我们生活得极为清苦。全靠姑姑替人做些缝缝补补的粗活来养活我。五岁那年,姑姑病重,带着我去回音寺上香,途中遇到了你的娘亲。很巧的是,姑姑没入宫前,与你外公家是邻居。姑姑与你娘亲也算是闺中好友了。当时,你娘亲还没有生下你,你的几个哥哥生下来不久都夭折了。你娘亲极想认下我这个干儿子的,但姑姑怕莫家在望京名声太大,我随了莫家会不安全,就婉言谢绝了。姑姑临终前要我去回音寺出家,永远不要对人提起我的真实身份。你爹娘都以为我是姑姑的儿子,一直对我十分照顾的。”

“哎呀!”莫非见智海蔫蔫地,存心想逗他开心。“你说,我们是不是很有缘呢?如果你当年真的进了莫家,那现在你也只是我的哥哥了。嗯,这可不行!”

智少果然给她逗笑了,说:“难怪师父要我十七岁后就在回音寺里测字了。他说我命中注定有桃花劫,此劫不破,是当不长久僧人的。没想到,测了三年字,讲了三年法,桃花劫还是没有破。”

“你是说我?”莫非委屈地说:“我和你……那个,今天才算开始吧?你不当和尚都好久了呢!和我没关系的!”

智海正色道:“你记住,你欠我四千两银子了!”

“什么四千两?”莫非傻眼儿了。

“有一晚,在莫府的花园中,一个小女子耍花招亲了我,说是让我到莫府帐房支取二千两银子!”智海故停顿了顿,看着一脸绯色的莫非笑道:“加上今天的,是不是该四千两了?”

莫非大窘,智海分明是在暗示她一直都是她在主动。她忿忿地说:“你如今已是东篱皇帝了,还差那区区四千两银子?”

智海深深在叹了口气,说:“如果我不当这皇帝,只怕你还是不会与我坦诚相见吧?你的心我都懂,你是怕金井启动了,我会有危险,想要伴我一起面对这些磨难。你放心,我现在虽然已不再是僧人了,但我虔心向佛十五年,佛祖至少得保佑我一回吧?”

莫非让他给惹笑了,明明不相信佛祖显灵这一说,也配合着故作轻松地说:“是啊,你怎么会有事呢?你有事了,我去桃花谁,祸害谁呢?”

三人行必有我夫最新章节列表第75章楚润枫反了

莫非很自然地在长平殿住了下来。智海身边已修炼成人精的宫女太监们自然把莫非当作了主子。皇上在长平殿宠幸一个绝色女子的消息不胫而走。

而智海倒底是受过十五年佛训的人,与莫非虽然已表明心迹,但也是发乎情止乎礼的。偶尔的拥吻也是在二人快要爆发时恰到好处地停下来。让莫非十分郁闷,她明白自己对智海的心思,并不反感他做些什么。但是他太过谨慎的礼节反而时时提醒着她,在这个时代人眼里,她已不算个贞洁的女子。她之前莫名其妙地怀过孕,她差一点就嫁给了楚润枫。无论从哪件事来说,她都是个配不上一国之君的女子。

智海对莫非极好,除了处理政务,时时相陪。对于天牢中的莫老爷,智海的看法竟与莫非不谋而合。现在,让莫老爷呆在天牢中说不定更安全。因为靖安侯已在蠢蠢欲动,如果此时释放莫老爷,让靖安侯给抓住了,就没有安全可言了。

元宵节到了,智海在宫中一无妃嫔二无子女。几个先帝的太妃也在自己的宫殿内为先帝守节。几个皇子名义上是他的兄弟,但从小就没有在一起,也算不得亲厚。所以,智海决定带着莫非出宫去民间参加灯会。

人的生死在皇家是个很奇怪的事。如果在平常百姓家,父亲去世才几天,做儿子的决不可能这么开怀地游玩。撇开智海与他皇帝老子有没有真感情不说,礼节上他都应该守孝的。可是,他是皇帝,新帝登极是普天同庆。

莫非对于智海的安排是相当满意的。她穿越到这个世界还没有参加过什么热闹的活动。在这样美好的夜晚,身边跟着的是自己心里的那个人。

最热闹的当属望京城中的浅碧湖了。湖的四周早早地给挂上了七彩的花灯,花灯上有各式各样的谜面,供前来观灯会的人猜。猜对得多的就可以博得一些彩头。

智海一身白锦银线纹祥云的衣服,气宇轩昂。身旁的莫非也是一身洁白的衣裙,宛若出尘的仙子。二人同行,郎才女貌,惹来行人频频注目。

浅碧湖边上有不少卖花灯的小商贩,他们都是极有眼力的。看见智海和莫非走近了,都纷纷说道:“公子,买盏花灯送给这位姑娘吧!美人灯最配姑娘这样的美人!”“公子,买几盏许愿灯去放吧。你们一定能心想事成的!”

莫非见他们说得讨喜,忙扯了扯智海的衣袖。随侍在身后五步之遥的一个便衣禁卫忙上前扔给小贩一绽银子。莫非抱得一大堆河灯奔向湖边。

智海帮她把河灯一一点燃。莫非虔诚地双手合十,许愿一番后再尖起手指把河灯推进水里。

“许的什么愿呢?”智海饶有兴趣地问。

“不告诉你!”莫非调皮地眨巴着眼睛说,“说出来就不灵了!”

智海宠溺地用手拢住她被夜露冻得冰凉的小手说:“行,我不问。只要你的愿望里有我就成!”

莫非正想回敬他一句,却没有由来地觉得身上陡然一冷。抬着一望,在前方三丈左右的湖面上有一条挂满花灯的船。船上一对白衣男女正坐在小几前品酒。男的正是楚润枫,一个多月不见,他已恢复了往日的神彩。隔得那么远,莫非仍能感觉到他看向自己时目光中的寒意。莫非不自觉地哆嗦了一下。智海也看到了对面船上的人,他把莫非搂进怀里,在她耳边柔声说道:“别怕,有我在!”

莫非稍觉心安。楚润枫显然也认出了智海,并没有臣属见到君王的恭敬。他一把把坐在小几对面的白衣女子拽到怀里,伸手从桌上拿过酒壶。也不用杯,直接将壶口高悬着往嘴里倒。眼睛里不再有往日的半点温润之气,熊熊的杀气仿佛要越过两三丈的水路向智海射过来。怀时的白衣女子似乎让他给弄痛了,不安地挣扎着。莫非这才看清,那女子正是他的小师妹宁采菲。

隐在暗处的禁卫也感到了不妥,一下子全围了上来。智海轻轻挥了挥手,说:“没事,他不敢在这里动手的。”

智海硬是拉着莫非围着浅碧湖走了一圈。一路上好玩的,好吃的全都给她送到手里,莫非终于找到了同男朋友逛街的感觉。上天倒底待她不薄,前世没有实现的愿望,现在都给补上了。

回宫的路上,智海像是自言自语地说:“楚润枫终于要反了!”

莫非不解地问:“你怎么知道?就凭他刚才见了你没有给你行礼吗?他可是说夜色太暗没有看清是你呢!”

智海笑而不语。

果然,在第二天早朝上,靖安侯父子就没有来上朝。退朝不多久,就听说靖安侯反了。靖安小侯爷楚润枫写了一篇两千多字的檄文讨伐智海。大意就是指责智海并非先帝骨血,乃回音寺一名僧人。他趁着先帝病危神志不清时诓得先帝认下他,并将东方家的江山传给他了。又骂智海色令智昏,强占靖安小侯爷聘下七年之久的未婚妻莫氏。于国,靖安侯号命忠义之士一起诛奸佞,还东方家大好江山。于家,靖安小侯爷痴情于莫氏女七年,誓必从智海狗贼手中解救出爱妻!

莫非听得直摇头,没想到楚润枫连这种颠倒是非的话都说得出来。难怪昨晚智海说他要反了,原来,靖安侯府一直在等一个名正言顺的借口。甚至有可能是靖安侯在等着楚润枫被激怒,才好完全按他的计划来。

莫非想到了金井,深深地为智海捏了把汗。没想的的是,就如智海说的那亲,似乎是佛祖给了他几分薄面,他自登机来还没有仍何危险出现过。眼下,最大的危险就是靖安侯一夜之间囤积在望京城外的三万精兵了。

智海反倒不慌不忙,仿佛一切都胸有成竹一般。

靖安侯指挥着他所谓的“讨逆师”打进了城里,没用多久,皇宫就被围住了。智海下令紧闭宫门,只守不攻。这无疑是极不明智的做法。但看智海的样子,莫非有些怀疑,难道他早有布置?或者,他在等援军?

真刀真枪地打起来,金井似乎也没有发挥什么作用。几天的坚守与强攻的对峙中,靖安侯的“讨逆师”伤亡惨重。而宫中禁卫军伤得极少。

最初几天,莫非还很担心智海会守不住。后来,宫外传来消息,望京周边几个郡县陆续有兵马进京来了。智海高兴地说:“终是让我等来了!”

莫非对于军事上的事本来就不感兴趣,现在看来胜利在望,也就回到长平殿里安心地等着大捷的消息了。

三人行必有我夫最新章节列表第76章绝裂

本来可以很快结束的战争让智海打得漫不经心。宫中的禁卫和宫外的援军在三天之类就可以把靖安侯的叛军打得落花流水的。但智海一直都没有下狠手地打。谁都不知道他在等什么。五天之后,朝中终于有人坐不住了,忠于东方皇室的臣工力谏皇上一鼓作气,生擒靖安侯父子。而靖安侯安插在朝中的势力也终于开始蠢蠢欲动了。智海趟机收网,赚了个盆满钵满。靖安侯与楚润枫在侯府隐卫的拼死保护下逃了出去。据说他们带着楚家残部逃向了岽州一带去了。

莫非奇怪地问:“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你这个道理不会不懂吧?”

“你这是变着法子为楚润枫向我求情?”智海的直言不讳让莫非有些难堪。“你放心,就算你不激将我。我也不可能杀了他父子二人的。在没有找到金井的克制办法前,楚家人一个都不能动。否则,对东方家甚至对天下子民都是一场劫难。”

莫非讪讪地说:“你是在怪我吗?我对他,那个,真正没有什么……”

“他亲过你!”智海突然搂过莫非,惩罚性地在她唇上重重地印上一个吻,说:“记住,你说了要祸害我,就不能再想着其他人!”

莫非难得乖巧地依在他怀里。智海的下一句话更让她感到前途一片光明。“等金井之事解决了,我就把皇位禅让给哪一个皇兄,随你去享受莫家的财产可好?”

莫非懒洋洋地说:“莫家财产不是都在你手里吗?如果你真有诚意,到时候就入赘我莫家吧。反正莫家没有男丁。”

智海当和尚当得到板有眼,做起皇帝来也丝毫不马虎。他成天有忙不完的事,但每天他都会抽出一些时间来陪莫非。莫非提过几次去看她爹,智海都以时机未到推拒了。莫非想想也觉得没什么不对,以前夜郎带着她,是悄悄地去。现在智海是皇帝了,不可能监守自盗吧。再说,有了他的打点,她爹在牢中也是受不了苦的。她对智海从来就没有怀疑过。

一天,智海早朝后去御书房和朝臣商议一些政事。莫非闲闲地在宫中四处游逛。宫中的人都知道皇上和这位莫姑娘的关系,早已把她当作皇后的不二人选了。对她自是恭敬有加。莫非是个闲散惯了的人,人人对她动辄跪拜,让她非常不自在。所以,她一旦决定到户外游走,定会遣散随侍的宫女太监。正月的皇宫内院还不如夜郎的沉鱼宫来得热闹。

突然有人从身后抱住了她,并且迅速带着她隐入花木之中。莫非没有尖叫,因为那股熟悉的甜香让她认出了身后的人。“夜郎,你这家伙,总是要这么神出鬼没吗?”

“嘘————别出声!”夜郎的语气难得地严肃起来,“让跟着你那天帮奴才走过了我再给你说!”

果然,莫非还一直以为自己是一个人在游园子。结果身后跟了一大群人。此时他们见莫非凭空消失在视野中,已是慌了。急急在现身出来寻找莫非。

等到尾巴们四处散开后,夜郎搂着莫非跳了出来。

“你就是正大光明地也可以来看我啊?干嘛做得这么神秘?”莫非一把推开他说。

“有的事正大光明地你就看不到了。”夜郎从见到莫非起就没有笑过,这不是他的风格。莫非直觉出了什么大事。

夜郎见莫非不多问,他也不多说,一路带着莫非七弯八拐,竟向东篱国的天牢方向走去。

莫非已是多次到天牢来了。但从来没有哪一次天牢外面戒备有这么严过。难道是她爹出事了?莫非狐疑地看着夜郎。夜郎并不说话,神情专注地看着天牢外的那一大队禁卫军,正想找个办法混进去。

很巧的是,廷尉府的人来天牢提人犯。夜郎带着莫非险险地避开禁卫溜了进去。

越往里走,莫非的心就越不安。

再也熟悉不过的囚室,一应刑具整洁干净。莫非松了口气,还没有动上刑就好。

莫老爷的囚室内,居然有一个身着黄衣高大挺拔的背影。不用他回头,莫非也知道他就是智海。

“非儿,就托付给皇上了……”莫老爷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不舍。竟像是生死离别时的托付一般。

莫非心中一紧,只见莫老爷端起桌上的杯子就要往嘴里送。

“不要啊!爹!”莫非急得大叫着冲了过去。

“非儿!”“莫非!”莫老爷和智海同时诧异地叫着。

幽森的囚室外马上跳出几个劲装禁卫。夜郎一把把莫非护到身后,做好了迎战的准备。

“你真不该来!”智海深深地看着莫非说。

莫老爷无限眷恋地看了看莫非,最后像下了某个决心一般一口喝下了杯中的液体。

莫非傻傻地看着莫老爷。只见他慢慢倒在了地上。嘴里大口大口地吐着鲜血!她双腿发颤地想冲过去,夜郎死死地抱住了她。“别看!”夜郎温暖的大手捂住了她的眼睛。

莫非狠狠地拨开他的手,冷冷地说:“放我过去!让我去送我爹最后一程!让我记住他今天流血的模样!”

夜郎略一迟疑,终是松开了手。

莫非面含杀气地步入囚室,几个禁卫欺身上前想要拦住她。智海略一挥手,禁卫全都退到三步之外,但都神情戒备地看着莫非,随时防备着她会对智海不利。

莫非蹲下身子,吃力地把莫老爷的头搂进怀里。鲜血很快浸湿了她的衣裳。还着温热气息的血是莫老爷能带给她最后的温暖了。莫非用手去拭莫老爷嘴角溢出的鲜血,哪能拭得净呢?

智海看得焦心,蹲下身子正想说句什么,脸上倏地挨了重重一耳光。“你是君,我们是臣,还是罪臣!你要他死,他不得不死。这巴掌,是让皇上忘了前尘旧事,你再也不欠莫家什么了!”

禁卫见智海挨打脸上一片血污作势要扑过来,都被智海给喝住了。

智海就这样半跪在地上陪着莫非。莫非只觉得怀里的莫老他在渐渐变冷。她倔强地想要搂着莫老爷站起来,那知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智海忙把他护在怀里,回头对着夜郎冷冷地说:“这下你可满意了?”

夜郎笑了,绝美的脸上一片挑衅之意:“你能做得,我还看不得么?你既然想好了要这么做,就不要怕被她发现!我说过,我是不会做你们的过河桥的!皇兄,你的如意算盘怕是要落空了!”

“你……”智海气极,面对夜郎,却说不出话来。

“想杀了我吗?”夜郎邪邪地一笑,“且不说东方炫义有旨不能伤我。就看在我母妃曾经帮你母子二人的事,你都下不了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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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行必有我夫最新章节列表第77章痴傻

“那个谁?快把那个青瓷薄胎胆瓶给我搬过来!”莫非大声说。

“主子,刚刚不是您吩咐给撤走的吗?”一个小太监小心应道。

“住嘴,我没有对你说话!”莫非忿忿地说,“那个,张三,张三去哪里了?”

“主子,你今儿把奴才们都叫张三的!”小太监毕恭毕敬地说。

“那,你叫李四!去把张三叫过来!”莫非固执地说。

被莫非命名为张三的太监对着门外使了个眼色,一个面目清秀的小太监进来了,打着千儿道:“奴才李四见过主子!主子有事请尽管吩咐李四!”

“李四对吧?”莫非狐疑地看着“李四”说,“是谁叫你把桌子放到碟子上的?碟子不是应该放到桌子上吗?”

“李四”从善如流地应道:“是奴才糊涂了!奴才马上把它们放回去。”

“李四”刚走两步,莫非大叫着拉住了他:“喂!你明明是王五,干嘛要冒李四?还不快滚!去把李四给我叫来!”

智海刚好走到门外,对长平殿的执事太监说:“还是这样拆腾吗?”

执事太监回道:“是啊,今天比昨天越发糊涂了。一个人都分不清了!把第一个人都叫张三,要不全是李四。”

“太医!”智海大呼道。

莫非成功地被智海的声音给吸引住了。“太医?”莫非一把抓住“张三”问道:“你是太医?”

“他是太监!”智海答道。

“你是太医?”莫非指着智海的鼻子问:“太医和太监哪个是哥哥?”

智海耐心地说:“我不是太医,他是。他不是太监的哥哥也不是太监的弟弟。你生病了,乖,伸出手让他给你瞧瞧!”

莫非顺从地伸出了手。太医探了片刻,也探不出个所以然来,对智海说:“皇上,莫小姐这是哀伤过度迷失了心智。一时半刻是好不了的,须得静养,凡事多隧她的意。不要惹她不开心。”

智海痛心地搂住莫非对太医挥挥手,示意他下去。

“莫非,为什么你会变成这样呢?我以为是自己医术不精,治不好你。东篱国太医院的所有太医都拿你的病没办法。”智海用下巴抵着莫非的头顶,喃喃地说:“我知道你恨我。我宁愿你好起来打我骂我,也不愿看到你现在这个样子!”

“莫非,答应我,要好起来。”两行热泪涌出智海的眼眶落入莫非发间。“等你好了,我不再做皇帝了。你在哪,我就去哪。”

莫非突然哈哈大笑,笑得泪流不止也停不下来。智海鄂然,正准备点她昏睡穴时,莫非倏地收起笑意,恨恨地说:“你就叫太监对不?敢不听本姑娘的话!快,去给我采一大把虞美人来!张三、李四、王五、赵六和太医,你们听好了,谁都不许帮太监的忙!让他自忆采!”

虞美人吗?这个季节只有沉鱼宫有。智海嘴角泛起一丝苦笑,她谁都不记得了,却还记得沉鱼宫的虞美人。

“皇上,不如让奴才去沉鱼宫找九王爷讨一束。”“张三”陪笑着说。

“不必了!”智海挥挥手道,“自朕登极来,皇兄们一个个都出宫住进了亲王府。只有九皇弟是先皇特别关照不能怠慢的。沉鱼宫中的虞美人又是他母妃虞太妃生前最爱的花,派你一个奴才去,他自是不肯给的。还是朕亲自去吧!”智海在莫非面前从不称孤道寡,在奴才们面前皇帝架子还是十足的。

虞美人很快被送到了长平殿。但送花的不是智海,而是夜郎。自从莫老爷谇死牢中后,夜郎就再也没有机会来看莫非一眼。

一束红得妖艳的虞美人在二月的春寒中格外讨喜。莫非像是看不够那束花一样,盯着看了半天才顺着花束往上看。夜郎那张比虞美人更加娇艳的脸入了她的眼后,她再也移不开目光了。

“是你,真的是你吗?”莫非喃喃地问。

智海一伤,夜郎一喜。“莫莫,你还记得我,是吗?他们说你变得谁都不认识了,没想到你还记得我!”夜郎一时得忘形,扔了手中的花就想扑向莫非。智海一把提住了他的领子。

“神仙姐姐!你就是神仙姐姐!”莫非兴奋地拍手以欢呼。

智海失笑,夜郎黯然。

“笑什么笑?死太监,快把虞美人给我插起来!”莫非恶狠狠地骂着智海,转身对着夜郎嫣然一笑,道:“神仙姐姐,你长得真好看。”

夜郎看到智海哭笑不得的样子心情大好,笑着说:“既然皇兄都做得太监,本王当莫莫的神仙姐姐也不算委屈。”

莫非欢快热络地挽着夜郎的手臂,撇下智海扬长而去。

“莫莫,你怎么就成了这个样子呢?”夜郎心疼极了。

莫非笑而不语,一副天真无邪的模样。

夜郎长长地叹了口气,道:“兴许是我做错了。我不该急功近利,只求让你对他死心,却没有想到此事伤你这般深!”

明知莫非不可能正常地回答他,他还是问道:“如果,我能把你带出宫去,你愿意出去吗?莫莫!”

莫非痴痴一笑,说:“出宫后能天天看到神仙姐姐吗?”

夜郎的心一软,点点头说:“有你这句话就够了。我会想办法把你偷出宫的。莫莫,我现在还不能来陪你。等我处理完宫中的事,让他不再怀疑我们时,我就来陪你!”

莫非又笑了,没心没肺地说:“好啊,你要偷人!你要偷人出宫!”

夜郎心酸又好笑地捂住莫非的嘴,说:“莫莫,我的莫莫,你让我如何放心得下你?”

机会是给有准备的人的。这话一点也不假。纵是智海一直对夜郎防备有加,但百密意有一疏。三月二十三日这天是已故静太妃的祭日。静太妃也主智海的母妃,虽说智海出生后就被抱出宫了,而且在宫外生活的日子,也只是姑姑在病危时才对他说起了他母妃的事。但血浓于水的亲情是分隔不断的。智海五岁入回音寺,七岁那年就听说宫中静妃薨了,他也只敢躺在自己的房中悄悄地哭了一场。

这样的情况带上莫非显然是不可能的。所以,智海在去皇陵祭祀前已命禁卫把长平殿围了个严严实实。

夜郎等这个机会已经等得心急了。长平殿外的禁卫让他倒吸一口凉气。如果莫非没有痴傻的话,可能还有机会。如今要救她出去只怕是太难了。

突然,长平殿外里鸡飞狗跳,禁卫们被莫非喝得团团转。夜郎绝美的脸上露出欣慰的神情。他的莫莫就是有这个本事。

莫非看似痴傻,在关键时刻却歪打正着与夜郎配合得天衣无缝。夜郎没有费多少事便带着她躲过了禁卫军的搜查。夜郎有些怀疑地看着莫非,但他从她的眼里除了纯如婴孩的天真什么也找不到。

“莫莫,你就在这里乖乖呆着。会有我的人来接你走。我去引开他们助你们出宫!”夜郎不舍地在莫非额头上印下一吻,“等我,我会出来找你的!”

三人行必有我夫最新章节列表第78章逃不掉

莫非看着迅速消失在眼前的红色身影,泪流满面。她迅速地跑回了长平殿,果然如她所料,长平殿里空无一人。全都出去找她去了。

莫非换上一身太监的衣服,怀里揣着早上从智海身上偷偷扯下来的玉佩。这玉佩在宫中的诸多宝物中极为普通,但正面刻着一个静字。在宫中有点年头的人都知道是先帝赐与静太妃的。莫非凭借着一个令牌顺利地出了宫。

她不想再与任何人有牵连,因为,她不想他再有机会找到她!爱有多深,恨就有多切。她的手太纤弱,握不起复仇的利刃,就让她逃吧。逃得远远的,从此不再过问世事。

莫非去当铺当掉了从宫中带出来的小物件,将当得的银两收拾好后。她买了一辆马车,再雇了一个车夫。出了城,她也没有什么好去处,只吩咐车夫不走大路,随意向附近的州郡走去。

皇陵离皇宫有三十多里地,智海得到消息再赶回宫,这一来一去莫非已经走出很远了。所以,莫非一点也不急。她拿不定智海会不会来追她。他能对于他有恩的莫老爷痛下杀手,那么,他接近她也是为了莫家的钱财吧?只是,早在几个月前,她就把那个能支取莫家财产的貔貅给他了。他为什么还不肯放过她爹呢?

莫非这些日子装疯卖傻,不愿意面对智海。她实在有太多的事想不通,她不愿意相信自己看到的。

一路上出乎她意料地顺利,没有什么追兵,连告示什么的都没有。她完全用不头藏头露尾。看来智海对于她也是彻底放弃了。莫非苦笑之余也有一丝轻松,这未偿不是一件好事,至少,她自由了。

清明节前后,路旁的山上开起了朵朵白花。莫非十分伤感,莫老爷在天牢里服药死去后,连他的坟头在哪里她都不知道,更谈不上去祭拜了。她真是不个孝的女儿。

莫非拿出一些银子打发了车夫。如今她已用不着赶路了,因为没有人追她。就在这里吧!莫非看看四周,不大的一个小镇,在山环水绕之中,也是个定居的好所在。

一面酒旗在四月暖暖的春风中或舒或卷。莫非突然有了喝酒的兴致。

三两样爽口的小菜,一壶不怎么醇香的酒。莫非一个人也吃得有滋有味。酒至半酣,酒楼里来了个女子。那女子打一柄剑重重地放在桌上,大叫道:“上酒!”

这家酒楼虽然当街,但生意不是太好。偌大的大堂中只有莫非一人。如此豪爽的女子不多见,莫非颇有些惺惺相惜的感觉。回过头一看,那女子也正看向她。四目相对,两人都愣住了。继而同时叫出了对方的名字。

“莫非!”

“明晓晶!”

莫非下意识在想溜,她每一次遇到明晓晶都没有好事。

明晓晶显然看透了她的心思,笑道:“你还是那么怕我吗?以前的事我们都不要计较了,好吗?我和你一样,现在什么都没有了。同是天涯沦落人,不如我们坐下来喝一杯,如何?”

莫非想起之前和明晓晶的种种,都是因为楚润枫惹出来的。现在楚润枫不再是横在她们之间的鸿沟了,莫非笑了,对着明晓晶做了个“请”的姿势。

一笑泯恩愁,两个女子痛快地吃喝起来。

酒精让空气燃烧,气氛热烈起来。明晓晶一打开话匣子就止不住了。而莫非也是好久没有和人认真倾诉过了。

“出来!”明晓晶突然对着空气大喝一声。莫非吓得一哆嗦,杯子摔在地上。

“还不快出来!鬼鬼祟祟地藏着算什么好汉?”明晓晶怒不可挡,顺手将一支筷子扔了出去。

一个黑衣人如鬼魅般降落在二人面前。莫非吓了一大跳,指着黑衣人结结巴巴地说:“你,你……你不就是车夫吧?”

“莫小姐!”黑衣人跪下恭敬地说:“我是主子派出来保护你的安全的。”

莫非的嘴张得老大,她随意地雇了个车夫,居然是人家的暗人。她有些转不过弯地问:“你家主子是谁?干嘛我跟我过不去?”

“主子说谢谢莫小姐没有把他的玉佩给当了。主子还让说,小姐如果玩累了就回去。江湖险恶,不适合你。”黑衣人一板一眼地答道。

刚才还兴致勃勃的莫非一下变得像被霜打蔫了的花儿。一股寒意从脚底凉到心里。原来智海一直都知道她的行踪!那么,他一直都是知道她是装疯卖傻的吧?还那样配合地和她一起演戏!

“你家主子真是好心啊,直接把我捉回去不更省事?要不来个全国通辑,也是极顺当的!”莫非冷笑着说。

“主子说,小姐只是有事没有想通。想通了就会回去的。如果真的通辑的话,他怕把你逼进山里去了。他说,他不想见你再吃一点苦。”

莫非的泪流满双颊!她应该恨的!可是她却总也恨不起来,连一句硬气的话都说不出口。明晓晶虽然不明白莫非身上发生了什么事,但她很不想有人来打扰她们喝酒。大小姐脾气一上来,明晓晶猛地一拍桌子,喝道:“少啰嗦!你家主子只要你暗中保护她,却没有让你打扰她。快点消失吧,我虽然打不过你,但我一叫的话,相信你也脱不了身!”

黑衣人看了看莫非的脸色,飞快地消失在二人视野之中。

如果说最初莫非喝酒是因为心情舒畅的话,现在的狂饮连她自己都说不出是什么滋味了。一天二去,推杯换盏,明晓晶和莫非都喝醉了。

莫非半夜时分才迷迷糊糊地醒来。头痛得要命,而嗓子干得快冒烟了。

“小姐,你醒了?”香曼的声音突然响起,把她吓了一跳。

室内灯光昏黄,一时恍神,她以为自己又回一了莫府,香曼还是她房中的大丫环。但明显陌生的摆设又让她清醒了几分。“这不是香姨娘吗?怎么还叫我小姐?”

香曼苦涩地笑笑,递过来一杯水,说:“小姐,如今我已不是什么香姨娘了。我已向主子求情了,只想一直跟在小姐跟前侍侯小姐你了。我再也不做那些不可能实现的主子梦了。”

莫非联想到之前听说香曼让宁采菲害得流产的事,也是极心酸地。口气也变软了。“那个,宁采菲那么对你,楚润枫也不为你讨个公道吗?”

香曼摇摇头说:“主子他也有他的难处……也怪我福薄,要不起主子的子嗣。”

“这是哪里?”莫非四周观望了一下,说:“是楚家的地盘吗?”

“是的,这里是靖安侯爷早年置好的宅子。是主子出门找表小姐,把你二人找回来的。小姐你放心,主子会保护好你的。”

莫非笑了笑,她越是想得到自由,就越是不得自由。世界真是太小了!看来,遇见明晓晶真的没有好事,一次都不例外。

三人行必有我夫最新章节列表第79章被他利用了

一个清雅的小院落,院中除却一片茉莉再无其他花草。时值四月,茉莉还未见开,已是株株含蕾。一方古朴的石几,两只精雕细琢的石凳。凳子上铺上了软软的垫子。

莫非见到了这一生曾经让她内疚过,感动过,怨怼过,漠然过的男人。

楚润枫为莫非斟上一杯清茶,却不敢再像以前那样去握住搁在石几上的那双白皙的小手。

过尽千帆,人生的船兜兜转转又回到了起点。两人再次相见,竟有点相顾无言的味道。

“你过得好吗?”突然,两人异口同声地问道。继而又相视一笑,所有的怨念都在四月的初阳中烟消云散。

楚润枫俊朗如初,眉目之间又多了几分成熟男人的气息。莫非不禁想起当初她第一次见到楚润枫,好像也是在这样阳光明媚的四月。

“他,对你好吗?”楚润枫不愿问,却又不得不问。

莫非生生一顿,说道:“有什么好不好的?我的事你不都是一清二楚吗?”

楚润枫有些挂不住了,笑道:“非儿,你还是在埋怨我当初把香曼放到你身边吗?”

莫非笑了,说:“有什么好怨的呢?从前的事我都不记得了。”

“都不记得了!”楚润枫失落地说,“不记得了好啊!很好!”

这个话题似乎太沉重了。莫非喝了一口茶,说:“你真的要做皇上夺皇位吗?”

楚润枫深深地看着莫非,说:“在天下人眼里。我楚家是为维护东方家的天下不落入旁人之手而兴起的正义之师。如今我也不防告诉你,天下有志之士都纷纷投奔楚家而来了。不是我想做皇帝,而是我不得不做皇帝!从我五岁是,父亲就像教育一个皇子那样教育我。我生到这个世上不是为了做靖安侯的世子,不是为了做朝廷礼部三品官员,只是为了做皇帝。”

“你们是能人!”莫非叹道,“竟有这么多人被你们父子二人蛊惑了!战争、血腥、死亡……”

“非儿,你不想他死对吗?”楚润枫有些难堪地说,“他害死了你父亲,你还是护着他!难道……难道那事是真的?”

“什么事?你直说啊!”莫非成功地让他给勾起了兴趣。

楚润枫猛地灌下一杯,又发现杯中的只是茶不是酒,一时有些讪讪地。“那个,在我和你成亲前,你爹曾对我说……说……”说了半天他愣是没有说出来。

莫非的爆脾气又上来了,大声说:“你这人怎么了?以前都没见你这么娘们儿过!直说!听没有?直说!!”

楚润枫仿佛又看到了他们成亲前那个活崩乱跳的莫非,借茶代酒猛喝一口,说:“你爹说你当初肚子里怀的是智海的孩子!”

莫非怔住了,半天后,怒极反笑:“可能吧。也无所谓了,反正我什么都不记得了。”其实她早就知道那个孩子不可能是智海的。

一个侍卫模样的男子低着头走过来跪下大声说:“主子,东方溟海的人找到我们这里了。附近的兵力都向这里调动了。”

“怎么可能?”楚润枫皱眉道:“他怎么可能找到这里?还这么快!”

侍卫抬起了头,竟然是魏宇。“主子,探子来报。东方溟海的人是跟在莫小姐后面发现我们的。”说完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似乎在指责她不守信诺。

莫非想到她和明晓晶喝醉前的那个车夫,顿时明白了。她又给楚润枫带来麻烦了!这一生,她对他好像除了感谢,最多的就是内疚。“对不起,我没有想到会把人引来这里来!”

楚润枫似乎很怕她难过一行般,说:“非儿,你别难过。他派人跟着你只是为了你的安全。至于能顺着你找到我们,也是意外之喜了。”

“主子,你为什么一碰到这个女人的事就变得糊涂了呢?”魏宇狠狠地说:“说不定她就是东方溟海使的饵,专引主子你上钩的!”

“他居然利用我!他利用我!”莫非终于失控了,大喝道:“他不就想得到莫家的财产吗?我已经给他了啊!他还不放过我!我恨他!”

楚润枫听了这番话又惊又痛,把莫非护在怀里,安慰道:“非儿,别去想了。如果他带给你的只是痛苦,那么,你就忘了他吧!相信我,我会对你好的!”

莫非无力地瘫软在楚润枫怀里,喃喃地说:“对不起,是我害了你!”

楚润枫粲然一笑,仿佛等待他的不是智海的强兵烈马,而是一片锦绣前程。“非儿,好好看看这里吧!我记得去年四月你第一次到靖安侯府时,在聆风阁里说,你喜欢看到院子里种上茉莉。等我种上茉莉时,你却看不到它们开花!如今,但凡我要住的园子,都会种上茉莉的。只是很遗撼的是,你又看不到它们开花了。我们今天必须离开这里!”

如果说以前楚润枫对她的迁就是另有所图,但在得知了她把财产已给了智海,他还是那样温情脉脉。莫非仿佛又回到了一年前,那个温润如水的男子在四月的阳光下笑得那么明朗。而她却是一个处心积虑猎艳的小色女。如果,一切都能回到一年前多好啊!那时,她还是被人捧在手心里的宝!

“润枫!”莫非哭泣着把脸藏到了他的胸膛上。自从她爹去世后,这是她第二次哭。前一次是和明晓晶喝酒之时。悲伤一但决堤就再也止不住了。

楚润枫无限怜爱地抚着她的长发,柔声说:“我在,我一直都在!”

“师兄!”一个娇柔的女声打破了两人之间难得的静谧。

莫非猛地惊醒,推了楚润枫一把,却没能推开。楚润枫很自然地保护着亲密地搂着莫非的姿势,说:“师妹今日没有和师父去研究纬术,到我这里来可是有事?”

宁采菲仍是一身出尘的白衣,但在莫非眼里早就失去了当日的灵秀,犹如明珠蒙尘一般。

宁采菲目不转睛地盯着楚润枫怀里犹自挣扎的莫非,在她看来那就是欲迎还拒。她莞乐一笑,说:“大战在即,我哪有师兄这样的雅兴,还有功夫陪美人品茶赏花。对了,这位美人眼熟得紧,师兄不给我介绍一下吗?将来我与她可是要做姐妹的。”

莫非最见不得宁采菲的虚伪,想起她当初让魏期去捉她就火冒三丈,更别说她还打掉了香曼腹中的孩子了。莫非连客套都省了,大大咧咧地说:“这不是醉金楼的采菲姑娘吗?润枫,你何时给采菲姑娘赎的身呢?”说罢还故做亲昵地往楚润枫怀里靠了几分。分正挣不脱,摆个姿势气气这个女人也好。

楚润枫一喜,宁采菲一懔。

“对了,我想起来了。这是莫家妹妹吧?”宁采菲实在太能忍了,真正是块做皇后的料。难怪她和她爹都巴巴地盼着楚润枫能当皇帝了。“师兄,即然妹妹被你寻回了。等这几天战事稍霁,我择个日子让你把妹妹收了房如何?”

宁采菲看似大方,实则只把莫非当作一个身份卑微的小妾来安置了。莫非哪有不明白之理?她反正也不会真嫁给楚润枫的,只想气气这个恶女人。于是,她妩媚地一笑,说:“润枫,不如就听姐姐的可好?我如今流浪在外,无家可归。能得你的垂怜已是万幸。不知你……”

宁采菲气得银牙暗咬,但当着楚润枫的面又不得不做出一副宽容大度的模样。楚润枫却是让莫非一席话给说得乐昏了头,连声说:“非儿,你说的是真的?你真的肯嫁给我?只是太委屈你了……不过这样也好,省得夜长梦多……名份嘛,以后再从长计议。”

宁采菲本是想贬低一下莫非,哪知道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心中纵有万般委屈,也不好言说。

三人行必有我夫最新章节列表第80章人质

楚润枫带着楚家的军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撤离了这个叫诸巍的小镇。几百号人就如凭空消失了一般,一点痕迹也没有给智海留下。让莫非叹服不已。靖安侯可谓是个大阴谋家,早在十多年前就着手布置了。与望京城中的靖安侯府一样,走的是地道。当初智海就没有查出靖安侯府的异动。现在除非有夜郎的配合,否则他一样难以找到楚家的踪迹。夜郎也是上次带着莫非夜闯侯府时有所发现。不过,以他现在与智海水火不容之势,未必会帮这个忙。

更让莫非惊叹的是楚家的军队。说起是军队,可是在不打仗的时候,他们就是东篱遵纪守法的百姓。靖安侯仁义厚道之名不是白来的。在他手下庞大的情报组织让他十几年间得以收罗东篱国内,各个阶层中有困难的人。靖安侯不求回报一味施恩。如今天下成了这样的局面,而楚家打的又是保卫东方家皇室正统的旗号。是以,楚家人每到一处,曾被靖安侯仁义之手施恩的人都会极为“巧合”地得知靖安侯的消息,前来投奔。楚家人撤走之后,军队又还原成了以前的百姓模样。平静的表面下,掩藏着的是星星的火种,大有燎原之势。莫非预感,在这场对决中智海占不到便宜!

“师兄,最近军中盛传莫家妹子是东方溟海的探子。又说,妹子在宫中让东方溟海专宠近两个多月……”楚家主力刚在一个离望京三百余里的小镇上安顿下来,宁采菲就来打预防针了。她可不能让莫非抢了先机。

楚润枫自那日后,虽是日日都会抽时间来陪着莫非,却从没有提及将莫非纳妾收房之事。以他的聪明不难看出莫非当时不过是想气气宁采菲说出的话。

莫非一向就不是个好欺负的主。对于送到门来的出气筒她岂有拒绝之理?“哎呀,姐姐,你说我和你怎么都这么命苦呢?望京城中哪个不知醉金楼采菲姑娘的大名呢?姐姐本是冰清玉洁的一个妙人儿,有了这样一段往事,只怕将来无法名正言顺地入主中宫呢!润枫,将来你得了天下,可得正经地发道诏书。为姐姐正名。就说当初姐姐入醉金楼是为你收集情报可好?”

一席话很自然地将楚润枫与她划在了同一战线。楚润枫极为受用地点点头,说:“非儿说得有理!师妹,你比非儿年长。她惹有不小心开罪于你的地方,我在这里向你替她讨个人情。还望你不要与她计较!”

莫非有些忿忿不平。看着楚润枫一副坐享齐人之福的样子她就说不出的别扭。笑话,她才不会真嫁给楚润枫呢。一夫几女?这不在她的理解范畴之中。

宁采菲突然很幽怨地说:“师兄,我送你的菊花香囊怎不见你佩戴了?是丢了吗?要不我再给你做一个?”

楚润枫像是被人踩到了痛处一般,三分慌乱,七分失措地说:“不用了,师妹还是快回去吧。说不定师父正在找你呢!”

如果眼神可以溺毙一个人,那么,楚润枫早已被宁采菲眼中浓得化不开的柔情所淹没了。如果眼神可以杀死一个人,那么,莫非已不知被宁采菲杀过几次了。宁采菲临走前的两眼让楚润枫和莫非都有些心寒。莫非知道,她和这个女人的梁子算是结深了。

在宁狄松的推算下,四月初十应该是金井护主最盛的日子。没想到十一日宫中的暗人来报,智海并无异常,甚至胃口大开多吃了一碗米粥。而楚润枫却在这天不知不觉地染了点小伤寒。

宁狄松看向楚润枫的眼神愈加晦涩难懂。最后,他向楚家父子建议:智海想必是在佛门中修行过十五年,金井对他的作用有所减退。既然这样,不如他们先发制人,号令天下支持靖安侯的有志之士与智海决一死战。金井虽不能伤了智海,但也是可以护得楚家人的。他们的胜算更大。

而智海仿佛也是等不及了,急吼吼地带着望京的十五万禁卫赶到了离诸巍不到三十里地的泰郡。御驾亲征,让东篱禁卫军士气大振。反观楚家军中,楚润枫伤寒未愈,多少有些疲软之态。

莫非来到楚家军中多日,第一次见到靖安侯楚敬镝。这个差点成为她公公的男人在她和夜郎夜闯侯府时还是一副将死的模样。如今却如枯木逢春一般,越发精神起来了。

楚敬镝淡淡地看了莫非一眼,低下头对宁狄松嘀咕了两句就走了。全然没有把她放在眼里。莫非也乐得不与他请安。楚润枫对于莫非的无礼并不加指责,反有纵容之势。莫非猜想,楚家父子现在应该是面和心不和了。

两军很快交锋起来。智海不是一个会统军作战的人,但他手下不乏良将强兵。两天下来,楚家军并没有占到什么便宜。宁狄松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一向让他引以为傲的金井也不再偏向于他效忠的楚家军了。

四月十六之天,楚家兵伤亡过半。楚润枫提议撤退。而楚敬镝和宁家父女则盼着其他各州郡的楚家势力赶来援助,好一举除了智海。智海一除,望京城中的几位皇子已找不出能力出众的了。到时候,任意立一个傀儡皇帝,楚家再次登上朝堂。时机成熟时,可以让傀儡立诏禅位。

眼前金光闪闪的皇位就在前方招手,岂有眼睁睁地弃之不顾的道理?于是楚敬镝和宁家父女都想到了一条捷径————莫非。

当莫非第一次出现在两军阵前时,她看到了一身戎装的楚润枫。银白色的头盔、铠甲,长剑在握,英气勃发。四月微薰的阳光下,莫非仿佛看到了那个在聆风阁里对她深情款款的俊秀男子。但她再也没有当初的春心萌动了,因为她是给人五花大绑架到阵前的。

楚润枫见到被人捆得像一个粽子一样的莫非,继而是架在她脖子上的刀。持刀的人竟然是宁采菲!

“宁采菲!”楚润枫彻底生气了,直接呼出了她的名字。

宁采菲脚下稍停了一下,接着又毫不迟疑地走到阵前。

楚润枫就要策马上前,却给宁狄松死死地拉住了缰绳。“枫儿,你放心。菲儿她有分寸。她不过是听从侯爷的安排,用莫小姐来要挟东方溟海罢了。”

“又是他!”楚润枫咬牙切齿地说着,目不转睛地望着莫非脖子上的刀。

宁采菲对着智海大声喊道:“东方溟海,你认得我手中的女子吗?”

隔得太远,莫非看不清智海脸上有什么表情。倒是他身边的一个大红的身影不安地对着智海吼着什么。

宁采菲继续喊道:“如果,你不想她死,就只身一人来我军帐中为质!不要试着耍花招!否则,她会死得很难看的!”

“哈哈哈哈……”一阵轻佻的笑声从对方阵前响起,低沉而暗哑。“是小亲亲采菲吗?怎么,连你夜郎哥哥都不认得了吗?见了面也不打声招呼!好歹你在醉金楼中我也给你配过几次乐呢!”

宁采菲神色大变,楚家军哗然。一直以来,对于小侯爷这个天仙一般的师妹众人都讳莫如深,醉金楼更是楚家军中的禁忌。现在让敌方给说出来,委实丢脸得紧。

“采菲小娘子,要不,让哥哥我来换你手中的人如何?你一个妙人儿,怎生得喜欢女子了?捉住她哪有情趣,不若捉住哥哥陪你玩玩!”夜郎的那身红衣在莫非眼中看起来从来没有那么顺眼过。只见他越过重重禁卫的庇护,向这边掠来。

“九皇子!东方溟筹!”楚润枫沉声喝道。

“不许过来!”宁采菲早被夜郎一番话气疯了,何况这番话不仅让两军将士听见了,还让楚润枫听见了。她手一抖,锋利的刀子割破了莫非的脖子。纤细的脖子上顿时爬上了两条血蚯蚓。

“宁采菲!”三个人几乎同时叫道。莫非痛得有些迷糊了,但还是分清了这三人分别是智海、夜郎和楚润枫。

“东方溟海,你快快过来受死!不然,我真的会杀了她的!”宁采菲狂喊着。

莫非有几分企盼,又有几分绝望。智海,应该不会来吧。聪明如他,明知这是个陷阱,怎么自觉地往里蹦呢?何况,他并不是她想象中那样爱她!

此时,她有些佩服宁采菲了。无论智海降不降,她都可以“一不小心”杀了她!

三人行必有我夫最新章节列表第81章生辰

让所有的人都没有想到的是,智海真的只身前往楚家营中来了。每一步都沉稳而有力,每一步都踏在莫非的心上。他来了,他还是来了,他真的来了!

莫非来不及触碰自己的心里倒底是悲是喜。宁狄松用尽全力向智海掷出一支袖箭,就在智海避之不及快要被袖箭所伤时,一抹红影倏地晃了过来。夜郎如一只翩跹的蝶拦在智海前面。只听得夜郎一声闷哼,迅速坠地。

莫非生生地打了个冷颤,脖子上的刀似乎都不再可怕了。在距她们不到一百步的地方,夜郎虚弱地躺在智海怀里。东篱的禁卫迅速上前将他二人团团护住。夜郎竭力吼道:“莫莫,如果你不想伤他,就让我来替你保护他!”

“夜郎,你这个傻瓜!”莫非已是泣不成声。

“住嘴!你这个水性扬花的女人!”宁采菲终是扯下了伪善的面孔。

楚家军营中不知是谁突然趁乱向莫非放了一箭。宁采菲本能地把莫非挡在自己身前。莫非明显感到危险的逼进。就在一瞬间,却仿佛历经生死轮回,箭矢没有射入莫非的身体。等她睁开眼睛时,已被宁采菲重重地推到了地上。什么状况?

宁采菲紧张地抱着楚润枫,而后者脸色苍白,一支箭矢深深地插在他的背心上。他替她挡了一箭!

明箭暗箭都难防,今天是个中箭天,夜郎和楚润枫都中了箭。两方草草鸣金收兵。而莫非则保持着粽子的造型被关进了一间黑屋子里了。

入夜时分,屋子的门被人小心地打开了。莫非已是被捆得手脚麻木了。

来人轻手轻脚地给莫非解着绳子,一边低声说:“小姐,别怕。是我!”

莫非听到是香曼的声音,顿时安心了不少。香曼虽然是楚润枫的人,但绝对不会害她的。

莫非动了动僵硬的手脚轻声问:“去哪里?”

“小姐先别问,让奴婢先带你离开这里再说吧!”香曼利落地扶起莫非向外面走去。

外面并没有莫非想中的守卫重重,戒备森严。原来她还是太高看自己了,人家根本没有把她当回事。

香曼直接把莫非带到了楚润枫的院中。小侯爷受了伤,整个楚家军已是人仰马翻,自是没有人注意到她了。

“非儿,不要走……”刚走到门口的宁采菲停下了脚步,一脸喜色地回去了。

“师兄,我没有走。菲儿一直陪着你!”

“非儿,你又哄我开心了。师妹说让我纳你为妾,我怎么能这么委屈你呢?你一定得是我的正室才行……”楚润枫含含糊糊地说。

宁采菲狼狈地冲出了房间,差点撞在迎过来的香曼身上。隐在暗处的莫非小小地紧张了一把,生怕让这个恶女人发现又给绑了起来。

宁采菲跟本没有正眼看香曼一眼,只是寒声说:“贱婢,不要以为你爬上过师兄的床就是楚家的主子了。你现在最多算个通房丫头!好好看着师兄,不许再在他面前提那个姓莫的!否则,我要让你连在师兄跟前侍候的机会都没有!”

香曼顺从地应答着。待到宁采菲走远了,莫非走出来恨恨地说:“她怎么能这么对你说话?楚润枫也不管管他吗?”

香曼淡淡一笑,说:“小姐,奴婢始终是奴婢。宁小姐将来是楚家当家夫人,而且是中宫皇后也未可知。我一个小小的丫环,怎敢与她计较呢?哪个奴婢不挨主子骂的?香曼早就习惯了。”

莫非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室内,楚润枫脸色红得吓人。风寒未愈再加上箭伤,他有一点低烧。意识完全糊涂了,他嘴里不停地叫着莫非的名字,让莫非有些难为情。

香曼在床前侍候了一会儿,就把护理楚润枫的任务交给了莫非,自己到门外站岗去了。

莫非权衡之下,觉得侍侯楚润枫还是要比被绑成粽子关在黑屋子里舒服多了。再说,楚润枫这箭还是替她挡的呢!

这个年代没有快速退烧的药物。莫非怕低烧不控制会变成高烧,就用冰毛巾给他做物理降温。楚润枫无意识地拉住了莫非的手,就再也不松开了,絮絮叨叨地说了很多话。

常言道:酒后言真。莫非觉得,一个人昏迷之中说的话也应该是真的吧。

楚润枫说得最多的就是对莫非的思念、爱恋甚至是内疚之情。莫非最初还认真地听着,后来困了,手又让他给捉住了,就只好趴在床沿上睡了。

不知过了多久,像是有毛毛虫爬上了脸颊,莫非猛地给惊醒过来。睁开眼睛就对上了楚润枫温润如水的眸子。

“真好,非儿,我第一次睡醒了看到你在我身边!”楚润枫的声音有些沙哑。

这话有些暧昧了。莫非挣脱已被他捏得麻木的手,讪讪地说:“那个,昨天谢谢你替我挡了一箭。”

“非儿,你一定要和我这样生分吗?我很高兴,我终于可以救你一次了。”楚润枫有些懊丧地说,“我常常在想,如果当初在天牢中去救你的人是我。那我和你会不会不是现在这个样子呢?”

莫非的鼻子有些发酸。“救了我又怎样呢?他不一样对我爹下得了狠手!”

楚润枫不忍看到莫非这个样子,忙说:“非儿,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莫非倒也成功地让他从悲伤中拉了出来,左思右想后,问道:“今天?今天是四月十六,什么日子?”

楚润枫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说:“去年,你还陪我一起去别院陪我庆生,陪我去上木屋为我唱歌。结果,我没有照顾好你,害你流掉了孩子……”

往事历历在目,如今让他说出来,恍如隔世。物非,人也非了!

一大早,宁采菲送来了一个香囊,淡淡的菊花香味本是很宜人的。但莫非闻起来竟特别刺鼻。

“非儿不喜欢菊花吗?”楚润枫见莫非一脸痛苦的样子,问道。

“不是不喜欢菊花。而是不喜欢做这个香囊的人!”莫非直言不讳。

楚润枫满足地笑了,说:“非儿,我可以理解你是在吃她的醋吗?”

不等莫非回答,他又说:“非儿,有件事我一直就想对你说了。当初,我与师妹同门学艺。我曾许下诺言,将来会娶她为妻。于是,她送了个菊花香囊给我。那时候年少,跟本不懂得什么叫爱。现在,楚家很多地方又离不开宁家的帮助……”

“你是要娶她吗?”莫非害怕他又说出什么让她难以招架的话来,忙打断了他的话。“我觉得男子汉大丈夫要说话算话。当初许下承诺,就要守信。不然,你何以为君?”

最后一句“何以为君”彻底浇灭了楚润枫眼中希望的火种。半晌,他轻叹一口气,说:“我明白你的意思了!非儿,答应我,如果哪一天我能挣脱这些俗事只身陪你离开,你不要拒绝我,好吗?”

莫非一愣神,小心翼翼地说:“作为朋友,结伴浪迹天涯,也不失为一件快事。”

楚润枫显然被一声“朋友”给伤到了。不过,他仍温和地笑笑,说:“朋友,今天陪我庆生可好?”

三人行必有我夫最新章节列表第82章金井异向

仍是一桌简单的酒宴。楚润枫拒绝了其他人来为他庆生。独独让莫非作陪。

酒席设在一处较为偏僻的小院子里。一进[院子,莫非看到了坐在院子里做绣活的靖安侯三夫人。

“娘亲她比以前清明多了。”楚润枫脸上的喜悦是发自内心的。“但她还是认不出我是谁。也不和我说话。”

莫非轻轻走进,三夫人连头也没有抬一下。

在静谧的阳光中,慈眉善目的妇人,专心地在一个做成形的肚兜上绣着一尾锦鲤。那种强烈的熟悉感又涌上莫非心头。一年前第一次见她,莫非就觉得十分熟悉。今天再见,仍是那么熟悉,甚至还带着亲切。

“她,是知道香曼怀孕了,才做这个的吗?”莫非小声问。

楚润枫脸上闪过一丝痛色,“不,她经常做这些小孩的衣物,说是给儿子做的。但从来不给我一件!”

这种扫兴的话莫非不想再继续下去。三夫人似乎也让二人的话给吸引过来了。怔怔地看了莫非一眼,叫道:“媳妇儿!”

莫非一惊。楚润枫一喜,正准备说句什么,却让三夫人下一句话给推到了谷底。“你来做什么?你不是我的儿子!”

莫非哭笑不得,三夫人却旁若夫人地径自回房了。

一顿生日宴吃得很沉闷。莫非已不记得一年前她是如何开导于他的了。

楚润枫频频举杯。莫非见他有伤在身,全力阻止。但一向对莫非几近言听计从的楚润枫倔起来也是一头犟牛。硬是当着莫非的面把一坛酒给喝得精光。

莫非见识过他的酒量,也不怕他醉。只是担心他的伤势会加重。

楚润枫酒后话多起来。酒是英雄胆,平日里不敢说的话现在全给倒了出来。却也不算借酒装疯。

“非儿,你知道智海的身世了吧?还有九王爷东方溟筹,我不知道你是如何认得他的。”楚润枫醉眼迷离,竟有三分魅惑,七分情迷。“智海的母妃是我的姑姑。我的娘亲是东方溟筹的母妃的侍女。”

莫非应道:“这些我也是从九王爷口中得知的。”

“当初,姑姑进宫全是父亲的意思。目的就是助他害死东方炫义的子嗣。谁知道姑姑怀了智海,在生下他后,就让人把他带出宫去了……我从小就让父亲精心挑选能人教导,吃了不少苦,就是为了能有一天称帝……如果可以选择,我真想做一个平常人家的孩子。有父母的关爱,有兄弟姐妹的和睦……”楚润枫越发话无伦次起来。但莫非知道他没有醉。他应该只是心里难受,盼望自己醉了以求解脱。

“我一直都不理解父亲为什么会为了一个虞孝鱼而苦心经营这么多年。但是,从你梦中叫出智海的名字,从我得知智海已入宫为皇子时,我就理解父亲的痴狂了。换了我,也一样!我不允许他抢走你!我不想让自己像父亲那样,经营半生,虞孝鱼还是不能回到他身边……”

莫非苦笑道:“你不是你父亲,我也不是虞妃。你是注定将来要做皇帝的,我却只是一个乡野村妇……”

“非儿,不要离开我!”楚润枫紧紧地抱住了莫非。激扬而炙人的热情烫得莫非有些紧张。正待推开他,他却脱力在倒向她,把她扑倒在地。

莫非慌乱地叫着人,使劲地想推开他。不料触手一片湿热,仔细一看,楚润枫的背后已是血涌如注,前襟也给湿了一片。

众人七手八脚地把楚润枫抬进屋内。军医未到之前,匆匆赶来的宁狄松为楚润枫略一把脉,连连摇头。吓得靖安侯脚下一软,跌坐在椅子上。“宁兄,枫儿这是……”

宁狄松沉吟片刻,神情古怪地说:“枫儿暂无大碍。我马上去金井探视一番。按常理,枫儿是帝星,不该有此劫的!”

靖安侯松了口气,眼风凌厉地扫向莫非,喝道:“来人,把这个媚惑人的妖妇给押下去!”

莫非心中一凉,这老头把楚润枫的伤归结到她身上了。宁采菲自是一脸的赞同,张罗着让人捆了莫非。宁狄松却说:“慢,这女子捆不得!无论是东方溟海还是东方溟筹,甚至枫儿都愿意为她涉险。除了男女私情,这里面还有宿命之理。反观她的面像,也是一脸祥瑞之气。而且这股瑞气还有渐浓的趋势!能让帝星遭遇宿舍命的女子想必和帝星休戚相关。暂时还是不要动她为好!”

“爹!”宁采菲气得直跺脚。

“大局为重!”靖安侯一锤定音。

莫非松了口气,少了楚润枫这个大靠山,她在楚军中处处都是危险。

楚润枫的伤势极不乐观。伤口撕裂,失血过多,他陷入了深度昏迷。靖安侯因为宁狄松临行前那一番话,破例让莫非留下来照顾楚润枫。大概是想让楚润枫沾点瑞气吧。莫非也非常乐意当楚润枫的小护士。谁叫她的小命是他救下的呢。那一箭如果他不帮她挡,以她的那点修为,早就死了。

楚润枫不再像昨夜那样折腾人了。只是静静地躺着,脸色白得吓人。莫非第一次感觉到了生命的脆弱。有好几次,她都害怕地伸出手指去探他的鼻息。确定他还有呼吸时,她才略感心安。

子夜时分,灯影婆娑。一个黑衣人悄无声息地落到楚润枫的病床前。莫非还没有反应过来便被他点住了穴道。

黑衣人轻巧地负起莫非向外奔去。他身法诡异,似乎对楚军营中哨卫极为熟悉。莫非实在想不通谁会来救她,或者说是劫持她。难道还是为了莫家的财产来的?当初她爹让智海给害死时,不是已经向天下宣告莫家隐藏的财产已随莫岭崎深埋黄土之中了吗?

黑衣人带着莫非一路狂奔,一口气跑出几十里外才停了下来。

一间简陋的屋子,想必是战事初起时,主人逃亡留下的弃屋。

黑衣人点燃了一去蜡烛,屋子里明亮起来。莫非惊讶地看着黑衣人摘下蒙面的黑布。他,竟然是去探金井归来的宁狄松!

一股寒意从脚底升上了头顶。这个老东西是个不好相与的主。为了权势就和靖安侯一起生葬过楚润枫的爷爷!落在他手里,不知会有怎样凄惨的下场。

“你只要老实地回答我几个问题,我就保你无恙!”宁狄松一头白花在昏黄的灯光中显得越发可怖。“听好了,一定得说真话!”

莫非打了个寒颤,点点头。此时可不是逞英雄的时候。

宁狄松满意地问:“你与东方溟海到过金井?”

他是如何知道的?莫非有一瞬间的迟疑,但对上他阴郁的脸色,马上点头称是。反正这个让他知道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你们在金井旁种了棵树?”宁狄松的眼中有掩不住的兴奋。

莫非不知道有什么值得高兴的,淡淡地说:“是的,一棵柏树!”

“那你们二人谁流了血的?在金井旁!”宁狄松的眼里全是接近真相的激动。

“流血?”莫非皱眉想了半天,说:“没有,我们都没有受伤!”

“不可能,一定见了红的!你再想想!”宁狄松一脸的肯定。

莫非绞尽脑汁,终于想起来了,说:“对了,我去拔树苗时被割破了手指。”

“这就对了!一定是这样!妙啊!太妙了!”宁狄松兴奋得胡子打颤。忽儿又跪倒在地,高呼道:“奴才宁狄松拜见皇后娘娘!”

三人行必有我夫最新章节列表第83章智海的真实身份

宁狄松激动地说了半天莫非听不懂的话,最后干脆封了莫非的穴道,背着她冲入了黑夜之中。

渐渐出现在莫非眼前的竟是智海的军中。宁狄松虽然年纪大了,但武功奇高,负着莫非在守卫森严的营中穿行,如入无人之境。

两军由于楚润枫和夜郎的受伤,都不约而同地进入休战状态。但各自军中的防卫还是极严的。宁狄松带着莫非就要行近主帐时,一个白色的影子带着浓浓的杀意向他们闪过来。

宁狄松并不出手,只是适时点开了莫非的哑穴。

“智海————”莫非一得自由,马上大叫起来。

只着一身中衣的智海生生地收回了掌风。“莫非?”

“奴才宁狄松参见皇上!”宁狄松一把放下莫非,跪拜在地。

智海和莫非都十分纳闷。智海迅速猱身上前,把莫非护在身后。莫非气恼地推拒了一下,却显得那么无力。

“宁狄松?你不是楚润枫的师父吗?你们一直图谋朕的江山。现在怎肯向朕俯首称臣了?”智海不动声色地问。

“奴才把莫皇后送回,就是为了证明奴才的诚意的!”宁狄松任是一派温顺奴仆的样子。

“莫皇后?!”智海和莫非同时叫道。之前莫非听他叫她皇后,就没有机会问清楚原因。此时,她与智海一样的好奇。

“有件事,奴才不得不说,但还得请求皇上恕奴才不敬之罪!”智海没有承认他奴才的身份也没有叫他平身。宁狄松就一直跪着。一把老骨头,这样一副奴颜媚骨的样子,让莫非看得很不是滋味。

智海一怔,说:“说吧,朕恕你无罪。不过,以你的身手朕想治你罪也没多大把握。你来投靠我,还带了这么大份礼物来,一定是有所求的。就连你的要求一起说出来吧。夜深了,朕没那么多时间。”

“如臣分析得不错,皇上应该不是先皇的子嗣!”宁狄松一石激起千层浪。

智海冷笑道:“万变不离其宗。靖安侯起谋反不就是打着这个旗号的吗?你们以为天下人都是傻子,会让楚家玩弄于股掌之间吗?朕是不是先皇的血脉,自有先皇定论,有朕的母妃的信物作证!”

“皇上请息怒!”宁狄松一脸的惶恐倒不像是装出来的。“皇上对于金井之事已是了如指掌。东方家的皇子们,只要和皇位沾上边的无一不是非死即残。而皇上登极三月有余,并不见有何不妥,反而气势更旺了。这一点可以说明皇上并不是东方家的人。”

智海恨得握紧了拳头,听见异动的禁卫们已将他三人团团围住,只等智海一声令下,他们就会向宁狄松动手了。

智海挥挥手,示意禁卫们退开。“就凭这点就能说明朕的身上流的不是先皇的血液吗?且不说谶纬之术不可信,朕潜心修佛十五年,也算有几分佛缘吧?朕不信佛法之道会破不了你的风水之术。”

“皇上在摒退禁卫时就有些相信奴才的话了吧?”宁狄松自信地说,“金井之中葬着楚家的先人,按理是应该护得楚家夺得皇位的。但自从楚家与朝廷公开对抗以来,楚润枫的运势连连下滑,前日竟会受了伤!如果他真是楚家的后人,那么他就是帝星!帝星怎么会受到伤害?所以皇上前日本来会中奴才一箭的,就有九王爷出为护您。就算没有九王爷,也会有其他人出现的。皇上是不可能受伤的。因为您才是天命的帝星!”

“金井里葬的是靖安侯你父亲!智海是帝星……那你的意思是说,智海是楚家的后人?他是……靖安侯的儿子?”莫非脱口而出,也正好说出了智海心中的疑虑。“那,楚润枫运势见弱,你是不是想说,楚润枫才是真正的被抱走的八皇子?”

宁狄松在这个时候也不忘记拍下莫非的马屁。“果然是我东篱国的皇后娘娘!这也难不住您。如果奴才猜得不错,当年,皇上与楚润枫是同一天地皇宫中被接生出来的。已故的静太妃虽然是靖安侯的妹妹,但在丈夫和儿子面前她不是自私了一回。她既想保护自己的孩子,又害怕再也见不到自己的孩子,就在靖安侯下手之前,将楚三夫人产下的孩子和自己的孩子掉了包。所以,被抱出宫的是皇上您。”

“笑话!”智海显然不能接受这个事实。“就凭这些也能让朕相信吗?”

“自然不能。不过,奴才有个更好的办法。那就是滴血认亲!”宁狄松眯起贼亮贼亮的小眼睛,说,“靖安侯的三夫人一直疯疯颠颠,从楚润枫出生起,就从来不认楚润枫是她儿子……”

“她还经常骂楚润枫是孽种!说楚润枫不是她的儿子!”莫非接着说。她眼前不禁浮现出了靖安侯三夫人那张苍白病态的脸。那双幽黑的眸子难怪她每次都会觉得熟悉,原来和智海的眼睛生得一式一样!再想想靖安侯,第一次见到他也是觉得无端的熟悉,原来,他的身上也是有好多智海的影子!把三夫人和靖安侯一重合,答案不言而喻!

“你在说什么?莫非……”智海第一次显得如此惊慌失措。“你是不是知道什么?啊?”

莫非定定地看着智海,心里的百味杂陈。“他说得不错,你应该是楚敬镝的儿子!因为,我见过三夫人,也就是你的娘。你和她长得好像,你们有一样幽深乌黑的眼眸。她过得很不好,二十年来,一直在等着她的儿子……”

“不要说了!”智海痛苦地说,“不要再说了,莫非!”

“皇上!”宁狄松一叩到底,“请皇上冷静。如今天下已在皇上的手中,对于靖安侯皇上是打算收服还是铲除,都可以让奴才去办。奴才一定替皇上解决掉这个心腹大患的!只是奴才认为还是除去的好。靖安侯与皇上之间始终隔着一个楚润枫。”

莫非倒吸一口冷气,这人真是疯了!当初怂恿靖安侯生葬生父,如今又想鼓动智海杀了亲爹!

“你有什么条件?”智海冷冷地说,“朕从一开始就告诉过你,先把条件说出来!”

“为皇上效力是奴才份内之事,怎敢向皇上提条件呢?”宁狄松狗腿地说,“不过皇上一向宅心仁厚,对奴才们都是赏罚分明的。奴才今天就厚着老脸向皇上讨个恩典了。”

智海神色木然,不置可否。

宁狄松一见有戏,顿时大喜,连连叩首,说:“皇上,奴才愿忠于皇上,忠于朝廷,一生都为皇上效力。东篱国中一直无国师一职,奴才斗胆向皇上讨要这国师一职。还有,皇上年少有为,须得为皇室开枝散叶,必定广纳。奴才想为小女采菲讨个贵妃之位。请皇上成全!”

智海冷笑道:“如果朕没记错,宁采菲已让你许给楚润枫了,还筹谋着他日能为中宫之主。怎么现在又肯委屈为妃,而不为后了?”

宁狄松小心地看了看莫非的脸色,说:“这都是天意啊。金井本是奴才堪测许久才得到的佳穴。在岷山深处,群山环抱,呈众星拱月之势。金井落成之日,皇上与莫皇后曾到金井前携手植树一株。正好应验了后嗣子孙亲手启动金井的说法。而莫皇后手被刺破见红,也由此定了她注定是东篱国母的命运。从今以后,皇后将是东篱国的福星,福泽天下苍生。皇上与皇后娘娘携手治国。东蓠一定国泰民安,帝后情深。”

智海面上一喜,说;“说了一晚上,只有这句最得朕心!”

莫非不着痕迹地退开几步,尽可能地离智海远些。

三人行必有我夫最新章节列表第84章情难了

“莫非,我想你了……”待到宁狄松退下,智海动容地呼唤着。

“皇上不觉得这样说有点老套?”莫非不无讥诮地说,“想我做什么呢?莫家的财产皇上不是说已经随我爹长眠地上了吗?怎么?皇上还怀疑我有藏私?别人不知道,皇上还不知道吗?”

智海目光灼灼地看着莫非,说:“我一直以为,我们共同经历了那么多之后,你会相信我的!”

莫非让他说得心里一沉。一种极怪异的感觉浮上心头,她想了想,说:“如果你觉得我不够相信你,那么,你是不是在有的事上也不够相信我呢?算了,多说无益,无论你有什么样大义凛然的理由,都不能成为你杀我爹的借口。你走吧,我不想看到你!”

“你要我去哪里?如果不是这些繁冗的事纠缠不清,我只想跟在你身后,你走到哪里我就跟到哪里!”印象中,智海从来不会说这么温情的话,哪怕是那段短暂的甜蜜时光。

莫非有些动容,更添得几分心酸。她凄然一笑,说:“是了,这时原是你的营地。更何况普天之下,莫是王土。我怎么能叫你走呢?要走都是我走吧!夜郎在哪里?我今晚去他那里吧!我也该照顾下他!”

智海不再说话,招来一个禁卫,示意他给莫非带路。

莫非在转身的瞬间看到智海落寞的身形,心中莫名地一懔,忍不住说:“那个……也不是坏事……至少,你的父母亲都还活在这个世上……你也不是贪恋权势之人,相信你能处理好这事琐事,与父母共享天伦……”

“你既如此了解我,又何必……”智海面含痛色,摇头道:“罢了,你也不必宽慰我。这事我早就有预感。当初母妃……静太妃将我与姑姑送出宫。她明知我们就在望京城外,却从来不来看我们,也从未对我们有过接济。任凭我和姑姑自生自灭,饱暖不保。试问下天有哪个母亲会这样对自己的亲生儿子?何况姑姑去世时,我才五岁,她也眼睁睁地看着我被送到回音寺为僧。直到我八岁时,她过世,其间她有多次出宫,都不曾来看上我一眼……”

莫非心中不忍,想要再说些什么,但又觉得多说反显亲密。

夜郎的远不如楚润枫那么幸运。楚润枫当时是被楚家军中宁家父女设下的暗哨所伤,原本他们只是想借机除掉莫非的,楚润枫替她挡了那一箭。而伤夜郎的却是宁狄松这只老狐狸,他的功夫是极强的。夜郎一直昏迷不醒,随军的太医守在夜郎身边寸步不离。据说,智海也曾亲自送上自己配制的疗伤灵药,但收效甚微。

夜郎失血太多,加上伤口太深,又没有疗效很好的消炎药。他不可避免地发起烧来。嘴唇干得龟裂,绝美的脸憔悴不堪。莫非一边用棉布沾水为他拭唇,一边叫人打来凉水浸了毛巾为他物理降温。

太医对于莫非这样凡事不假人手的做法心感叹服。但最终又免不了瞠目结舌,因为莫非竟叫人拿来烈酒,用细棉沾了给他们绝美的九王爷擦拭身体!九王爷被这位莫小姐给脱得只着一条中裤。浑身上下,细若凝脂的肌肤被莫小姐用沾着烈酒的细棉擦得泛起淡淡的粉色!

太医抬起袖子拭了拭额角,为难地看向隐在门外的皇上。这莫小姐也真是的,明明在皇上的长平殿已住了一个多月了,被人劫到楚逆营中回来后就像变了个人般,不痴不傻了,偏又对小叔子九王爷这般殷勤了。难道她不知道男女有别吗?

智海在门外不知站了多久,他不确定莫非是否注意到了他,或者说是感觉到了他。但是,她在看向九皇弟————不对,他已不是他的皇弟了。她的眼神那么专注,仿佛整个世界里只有他一人。智海神色黯然地退下了。

夜郎在这个非常不适宜的时候悠悠醒来。“莫莫?”暗哑的声线带着三分慵懒,七分诱惑。

守在一旁的太医见状,忙找了个借口退下了。

一时室内只剩下已然半裸的夜郎和手足无措的莫非。

夜郎稍一打量自己的身体便明白了当下的状况,笑道:“莫莫,是你脱了我的衣服吗?为什么不脱光了呢?嗯,我好热的!”

莫非啼笑皆非,这家伙,刚才还奄奄一息地,一醒过来就没个正经的。她拿起一床锦被盖住夜郎春光外泄的身体,说:“你就不能老实点儿?刚才还半开不活的呢,一好点儿吧,就贫得不行!你以为你还是从前那个颠倒众生的夜郎吗?看你一脸的病态,要想兴风作浪还是等你伤好了再说吧!”

夜郎扑哧一笑,说:“莫莫喜欢生猛鲜活的吗?那敢情好,我一定好好休养,过几日就如从前那般了!”

这知越听越不是那么回事儿了,好像莫非之前和他曾经如何如何过一样。莫非很生气,却无从反驳,只好岔开话题,说:“夜郎,我以为你是恨智海……皇上的,但为什么你会为他担箭?别告诉我你突然善心大发,顾念起兄弟之情了!”

“我说我是为了天下苍生作想,不想再让皇位被我的皇兄们争天争去,给黎民带来不幸,你相信吗?”夜郎浅浅一笑,道,“不相信吧?其实我自己都不相信。我为他挡箭,不为其他,只怕他受伤后,有人会伤心难过!”

莫非从来没有想过这个理由,哽咽着说:“你就那么傻?他的武功比你好,受这一箭兴许会受伤,但不会伤到你这么重吧?你就不同了,很可能会让这一箭给射死的!”

夜郎欣喜若狂,苍白的脸上竟泛起淡淡的红晕。“莫莫,你是在担心我吗?我就知道,人非顽石,孰能无情?你总有一天会发现我的好的!”

夜郎仗着自己是病号,本着三分疼痛,七分撒娇,把莫非支使得团团转。不是口渴了就是饿着了。稍微动一下吧,就牵动了伤口,痛得俊颜陡变。莫非心知他是刻意装痴,念在他大伤未愈的份上也不与他计较,凡事都按他要求去做,把个夜郎美得如吃了三月新酿的桃花蜜般舒坦。

等到服侍妥当,天空已微微见亮。莫非累得不行,夜郎却牵着她的手不放。莫非无奈,只好趴在床沿上让他牵着手睡下了。

夜郎满足地握着莫非的小手,久久不能入睡,也不敢入睡。生怕一闭上眼睛,她就会从他身边消失。他爱着她,她却不爱他!她爱着他,他却伤她至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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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行必有我夫最新章节列表第85章带我走

莫非前世有一个极奢侈的愿望————睡觉睡到自然醒。时值四月,莺飞草长,正是好眠时。莫非伏在夜郎床前睡得正酣畅,外面传来震天的喊杀声。

长期的流浪奔波让她变得格外警醒,她猛地起身想出去瞧个究竟。夜郎虽然睡着了,但手还紧紧地攥着她。

难道是靖安侯的人马又来攻打了?父子相残!知情者只有她、智海和宁狄松。宁狄松出于对上位的考虑自是不会阻拦的,智海不知以过一夜会不会转过弯来。若是他得知了自己的生母在靖安侯府受到的苦难,执意要向他爹讨个公道,事情就麻烦了。她来不及多想,拼力挣脱了夜郎的手。

一个白衣人浑身染血,被一群禁卫团团围住。智海在不远处冷冷地注视着这场打斗,没有上前相助也没有叫停。莫非一眼就认出那个被围住的人正是楚润枫。只见他头发凌乱,脸上带着重伤未愈的苍白。白衣上的鲜血不知是他是还是别人的。

楚润枫的武功她不知道有多高,他如一头发怒的豹子,完全不顾退路地拼杀着。反观他身后,除了宫中的禁卫,一个楚家军也没有!他竟然只身闯了进来!不断有禁卫中剑倒下,新的禁卫又围了上去。楚润枫每进一步都那么艰难,留下一地血红!

莫非从来没有亲眼见过这么血腥的杀戮,在逃亡之时,智海杀人都是不让她亲见的。她对着楚润枫大叫:“住手啊!不要杀了!你是杀不完的!”

楚润枫听见她声音,目露惊喜:“非儿,你没事吗?我要救你出去!”

说话分神,楚润枫的手臂上被挑破一道口子,喷涌的殷红触目惊心。这样下去,他就算没有受伤,也会力竭而败的!莫非急了,大吼道:“你快走啊!我没事,我在这里很安全!”

“不,我再也不会丢下你了!”楚润枫难掩一脸的疲惫,却笑得分外阳光,“我想好了,什么金井,什么帝星,我都不要了!我只要你!他负了你,让我来保护你!”

话音刚落,离得最近的一个禁卫抓住楚润枫的空门又是一剑刺在了他的胸口上。一旁的智海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傻瓜,你这个傻瓜!”莫非毫无形象地大哭起来。眼看楚润枫浑身上下已让血给浸透,刚毅而倔强的脸上却没有一丝血色。她哀哀地看向智海,颤声道:“你就真的想置他于死地吗?我求你放过他好不好?你快叫他们住手啊!”

智海脸色铁青,嘴唇动了动,那个“停”字却如有千斤重,哽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来!

“枫儿————”只听得一声暴喝,竟是楚敬镝带着一小队人冲了进来。

不知是金井的原因还是东方炫义的死亡给了楚敬镝强大的生命力。从夜探靖安侯府到楚家营中的数日,莫非明显感到了楚敬镝的身体恢复得很不错了。如今,他为了救楚润枫,舞起一柄长剑来比起楚润枫也毫不逊色。

护犊情切的楚敬镝见楚润枫处于劣势,已然杀红了眼。

楚润枫见到楚敬镝加入战斗没有欣喜,反而更加焦虑。此时他的体力已严重透支,一不留神又被一个禁卫刺中一剑。楚敬镝迅速欺身上前,结果没有注意到身后,被生生地刺中肩部。

“住手!”智海终于开口了。

禁卫皆是一愣,只见智海飞一般地冲向楚敬镝。楚敬镝不明所以,横剑格挡。智海化掌为指,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封住楚敬镝的穴道,为他点穴止血。

莫非来不及多想,步态蹒跚地向楚润枫跑去。“你怎么样了?”

“没事!”楚润枫焦急地看着楚敬镝,对于他父亲的困境,他已无能为力。

“带我走!”莫非冷静下来,迅速地理清了形势。

“非儿,对不起!”楚润枫从来没有这样挫败过,“我爹,还在他手上。我又得丢下你了。为人子……”

“带我走!相信我,他伤害谁都不会害了靖安侯的!”莫非果断的说。

楚润枫一脸疑虑。智海沉着脸说:“莫非,你真的要与他走?”

莫非看着把他们围在中心的一群禁卫,凄然一笑,一手扶住楚润枫,一手拔下头上的一支金钗对准了自己的咽喉,说:“放我们走吧!看在……看在我们相识一场的份上……如果他今天死在这里,我也不会独活!”

“你……”智海双目赤红,却并没有要放过他们的意思。

莫非心一横,用力几分,钗尾赤入白皙的颈部,一股热血喷涌而出。

“非儿!”“莫非!”楚润枫和智海同时叫道。

楚润枫一个趔趄,以剑支地为杖,另一只手握住了莫非执钗的手。

“你,真的要这样吗?”智海痛心地问。

莫非艰难地看着智海,木然地点点头。一条牵扯在她和智海之间的那条弦断了,从这一刻起,他们又回到了原点。或者,他们再也回不去了!两行热泪涌上莫非绝美的小脸。

“小僧特意来会莫施主的!还望莫施主拨冗一叙!”

“……‘非’若动了心,便是‘悲’!小僧言尽于此,望施主三思!”

“莫施主请记好了,娠妇不宜动怒!”

“施主,夜凉风寒!”

“我不会再让你的手沾上半点血。如果一定要杀人,也是让我来动手!”

“我不会让你出事的!”

“莫非,我想我是爱上你了。你可以嫁给我吗?”

“我一直以为,我们共同经历了那么多之后,你会相信我的!”

……

眼泪一但决堤,就再也收不住了。一如她破碎的爱情。隔着朦朦泪雾,智海已不是当初那个慈悲悯人、捻花微笑的和尚。而她,也不再是当初那个一心想泡帅哥,大手大脚花钱子的穿越女了。今天,她从他手中救走了楚润枫,他日再见,他和她就连朋友也做不成了!

撕心裂肺的痛让莫非几欲晕倒。楚润枫抢过莫非手中的金钗,把她搂在怀里。“非儿,我听你的。我带你走!”继而他又对智海大声说,“成王败寇,楚家败了。东方溟海,我父亲是世袭靖安侯爵位的老臣,手中有开国先祖所赐的免死金牌。望你不要做出忤逆你东方家先祖的事来!”

智海紧闲双目,无力地挥挥手,沉声道:“放他们走!谁也不许伤害他们!也不许跟着他们!传朕旨意,靖安侯受楚润枫挟持谋反,已悔过,无罪。楚润枫死于乱军之中……”

他倒底放过了楚润枫,还给了楚润枫一个自由的身份!莫非不敢去深思他这么做的目的。

楚润枫无限留恋地看了靖安侯一眼,绝决地带着莫非走了。

三人行必有我夫最新章节列表第86章喂药

楚润枫强撑着扶着莫非退出了智海的营地。莫非稍觉清明后,发现触手皆是濡湿,不由得惊叫起来。

“别担心,我不会有事的!”楚润枫强笑道,“没有带着你离开,我怎么会有事呢?”

莫非强打起精神,反过来搀着他向前面走去。

原以为楚润枫会带着她去楚军的营中,谁知他却执意向反方向走去。不多时,一辆马车出现在前方。车帘晃动似有人影闪现,而马车横在路中间并不见移动。莫非警觉地望着楚润枫。

楚润枫似乎已无力说什么,只是点点头,示意她放心。

“主子————”从车上冲下来的人让莫非彻底放心了。原来是香曼!看来他早有准备。

马车上还有一个,竟是靖安侯的三夫人!香曼解释道:“主子,香曼来迟了,请主子责罚!”

楚润枫半躺在车厢内,已是力竭,缓了半天才说道:“你无错。亏你想得周到,把娘亲带出来了!”

如果智海不知道三夫人是他娘亲的话,他们还可以真的避开追查,落个清净。但现在他已知道了。以他的执著,他们又不会有安宁的日子了!真是纠缠不清啊!莫非脱口而出:“怎么可以把她带上呢?”

楚润枫听后,有些难过地看着莫非,说:“她,是我娘亲……”

莫非有些难堪,心口不一地解释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三夫人跟着我们,不知道前面还有什么危险在等着我们。如果把她留在靖安侯身边,许是比跟着我们安全一些。”

楚润枫松了口气,说:“我来到世上二十一年,和娘亲团聚的机会少之又少。如今,我执意要离开,自然没想过要回去。把娘亲放在……他身边,叫我如何舍得?”

三夫人直愣愣地看着楚润枫,苍白的嘴唇一翕,道:“孽种!”

楚润枫眉头一皱,晕了过去。

香曼果断地说:“小姐,麻烦你照顾下老夫人和主子,我还驾车!”

莫非一时没有空去理会三夫人,急急地撕下裙裾为楚润枫包扎伤口止血。

香曼早在莫府时就是一个心思缜密的丫头,现在楚润枫昏迷不醒,她更是显示出了卓越的领导才能。没有和莫非商量便自行把马车赶上了山间小路。等莫非发现时为时已晚。

“我们这是去哪里?是不是该找个大夫给他治伤?”莫非掀开车帘急道。

“不行!”香曼又给了马儿一鞭子,“我们不能给东方溟海留下任何可以追查到我们的痕迹!”

莫非冲上前捉住她的手,说:“无论如何,都是他的命重要!他失血太多,我怕这样拖下去会酿成大祸!再说了,智海答应过我,放过我们的!”

香曼反抗的手失去了力道,定定地看了莫非半晌,说:“小姐,真不知道你是担心主子还是太相信东方溟海!”

莫非不想和她多说,直接道:“听我的,马上去最近的城镇,他需要药物!”

等到她们找到最近的医馆时,已是中午。

大夫替楚润枫把过脉后,连连摇头。

“他怎么样了?”莫非和香曼同时问道,二人的心都给提到了嗓子眼儿上。

“失血过多,旧伤未愈又添新伤!”老大夫捻须道,“像你们这样赶下去,好了也是废人一个了!病人需要好好休养,你们还是就近住下,给他调养几日后再赶路吧!再急的事也不如他的命重要!”

最后一句话把莫非和香曼都给镇住了。二人急急地抱了一大堆药材,带着楚润枫和三夫人住进了客栈。

不得不说,香曼是个极能干的女子。莫非安顿好三夫人用膳并歇下后,香曼已将楚润枫的药给熬好了。喂药的时候却出现了变故,楚润枫伤势沉重,意识全无。送到嘴里的药也不能自行吞咽,悉数从嘴角溢了出来。

香曼略一皱眉后,干脆喝下一口,嘴对着嘴哺了起来。一切做得那么自然,自然到旁若无人。莫非一时不知是走是留。

“嗯……”楚润枫含糊地哼了一声,“非儿……”

莫非难堪得不知如何是好。香曼堪堪地一顿,抬起头来时,脸上已平静如常,道:“小姐,还是你来喂主子服药吧!”

“不了……那个……你喂就好!”莫非边说边往门口退出,最后狂奔出门,一口气跑出了客栈。所幸香曼没有追出门来。

莫非像游魂一般在街上走着,客栈一时半会儿是回不去了。

“莫小姐?”一个陌生男子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莫非略一迟疑,确定这个声音并不是自己认识的人后,装作没听见一样大步向前走去。

“莫小姐!”一个陌生男子从身后超过她出现在她面前。

莫非打量着他,还是不记得在哪里见过他。于是淡淡地说:“对不起,你认错人了!”

那人不以为意,反而笑得更开心了:“真是莫小姐呢!你还记得小六吗?我是他弟弟小七!”

“我说过,阁下认错人了!我不记得什么小六小七的!”莫非恼怒道。

“莫小姐真不记得了吗?”小七失落地说,“我与哥哥自幼蒙九王爷照拂得以活命。半年前我哥哥小六在奉九王爷之命保护莫小姐和当今皇上的时候被楚家的杀手给害死了……”

“主上,小六来世再报您大恩了!”那声凄厉的惨叫仿佛又响起在莫非耳边。

“岷山附近!对了,我想起来了,你的哥哥他是最忠诚的勇士!”莫非的眼睛里闪动着泪花。

“莫小姐记起来了?”小七高兴地说,“太好了!自从哥哥去了后,主上便命我打点好望京城附近的‘鱼’字号钱庄,说是从今以后,莫小姐便是我的主子了!望京周遭五个城里的‘鱼’字号钱庄都已是莫小姐你的财产了!包括钱庄里的暗人也全听你的调遣!小七等了这么久,没想到真的见到莫小姐了!”

夜郎!夜郎!莫非的心陡地一痛,几乎不能呼吸。

“莫小姐,你怎么了?”小七连忙扶住莫非,关切地问道。

“我没事!”莫非强压住心中的痛意,说:“小七,我相信你同你哥哥一样,是最值得我信任的人!有句话,你一定要转告给你家主上。就说:他的情莫非记住了!此生只能有负于他了,请他忘了这个世上还有莫非这个人吧!”

小七吃惊地说:“莫小姐已是我的主子了,难道你不接受主上的馈赠吗?主上知道了一定会很伤心的……”

莫非艰涩地摇摇头,说:“我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就这样吧!我走了……如果当我是主子,就不要让人跟着我……”

小七目瞪口呆地看着莫非走远了。

莫非心中默念:夜郎,对不起了!一切与他有关的事,我都不想再沾上半分!我累了!

三人行必有我夫最新章节列表第87章一起隐世

客栈。

楚润枫的房门掩得紧紧的。莫非想了想,还是去了三夫人的房间。

这个从来没有得到过靖安侯宠爱的妇人。莫非很难想象当初靖安侯是以何种心态收她入房做三夫人的,也许仅仅因为她是虞孝鱼的贴身婢女。说她痴傻吧,连精明如靖安侯都不知道儿子被他妹妹掉了包,她却知道。她一直心心念念的儿子,竟然就是智海。莫非默默地打量着她。岁月并没有因为她可怜的遭遇而对她仁慈半分,该给的全给了她。白皙清秀的脸庞依稀可见她年轻时的风韵,但眉梢鬓角已显老态。一双乌黑的眼睛一如夜空中明亮的星星,因为痴傻而未染上红尘俗世的尘垢,纯净明澈。这双眼睛像极了那个人,莫非努力不去想过往的种种。

三夫人仍然在做着一件小小的衣服,湖蓝色的熟帛上绣着蝙蝠的图样,意寓着福祉绵延。衣服做得极为精巧,盘扣的细纹都平和柔滑。可以想象出一个三四岁的、粉妆玉琢的娃娃穿上这件衣服会是多么可爱。楚润枫说,她一直都在做这些小衣服,却从来没有给过他一件————也许,她并不是外人所见的那般痴傻。在那双幽黑清明的眸子后,有一颗比谁都玲珑剔透的心!

莫非让自己的想法给吓了一大跳。她再看坐在窗前一心一意缝制衣衫的三夫人时,觉得哪里都很可疑。于是,她轻声唤道:“三夫人。”

像是没有听到她的话一般,三夫人仍在专心地接着一只袖子,连手都没有顿一下。

莫非不死心,又唤道:“阿鱼!”

三夫人顿了顿,那双与那人一模一样的眼睛看向莫非。莫非心中一颤,暗道不好。“孽种!你们都是孽种!”三夫人放下手中的针线,扑了过来。

莫非被迫退到门口,手忙脚乱中却不知如何开门了。眼看三夫人逼近了,她忙说:“不是的,他不是孽种,他是阿鱼的儿子!”

再次听到“阿鱼”二字,三夫人的眼中流下了晶莹的泪珠:“不————小姐她已经死了!你骗我————”

凄厉的叫声刚停下,三夫人迅速扑了上来,死死地卡住了莫非的脖子。莫非本能地蓄气运掌,举到半空却落不下去了。那双眼睛!那双眼睛让她下不了手!哪怕她知道她一掌下去不可能要了她的命,她仍下不了手!伤她,就是伤他!伤他,就是伤了自己!

莫非无力地垂下手,也放弃了挣扎。呼吸成了一件极奢侈的事,她本能地张大了嘴。她看到了那双含笑的眸,看到了那个口吐莲花的光头美男,听到了让她昏昏欲睡的佛法……就这样睡去多好啊!她累了,真的累了!来到这个世上没有淘到一个称心的美男,没有保护好惜她如命的爹爹,没有守住莫家巨额的财富……

“没有想到你是这样一个无能的人!”就在莫非以为自己就快死去的时候,一个声音讥诮道。与此同时,脖子上的束缚也没有了。

莫非脱力地靠地门背上喘息着,只见许久不见的魏宇正一手扶着昏厥过去的三夫人。她惊道:“你……你……你把她怎么了?”

“她没事!只是让我点了昏睡穴。”魏宇把三夫人半扶着放到床上,“倒是你,怎么还这般阴魂不散地跟着主子?刚才夫人差点掐死你,你既然能杀得死我哥哥,为何不动手反抗?难道你是以这种方式向主子示好?如果是这样,你的如意算盘恐怕要落空了。主子重伤未醒,香姨娘寸步不离地守候着,如不是我今日赶回来向主子覆命,只怕你的小命已丢在三夫人手里了!”

蝼蚁尚且偷生,莫非让魏宇当头棍喝,也觉得自己刚才求死之心有点荒唐,不就是失恋了吗?天下美男多的是,以她国色天香的本钱,还怕找不到如意郎君吗?莫家的钱财没了,她人还在,只要有智慧,一切皆有可能!莫非迅速调整自己的思绪,短时间内作了深刻的反省。都说冤家宜解不宜结,何况此时还是人家救了她的命。莫非赔笑着说:“那个……多谢你刚才救了我的命呢!”

哪知魏宇并不领她的情:“我不是想救你,是怕你死后主子伤心。”

“殊途同归,殊途同归嘛!”莫非讪笑着。

魏宇皱眉道:“对了,你要记住,既然跟了我家主子,就不要再想着从他身边逃走。否则,我魏宇第一个不放过你!到时候新愁旧恨一起算!”

四月的天气不冷,莫非却不由得一哆嗦。

傍晚时分,楚润枫醒了,开口要见的人自然是莫非。到莫非房里来请她的不是香曼,而是魏宇。说“请”似乎太给她面子了。魏宇中是在房门口凉凉地说了句:“主子吩咐你快到他房里去!”

一个“吩咐”让莫非生生在噎住了,但她面对比自己强出许多的魏宇也只得认了。“他,醒了?”这个消息还是让她小小地振奋了一下。

魏宇一副“你是白痴”的样子,转身就走了。

楚润枫虽然很虚弱,但精神还不错,尤其是见到莫非以后。“非儿,我以为你又走了呢!”

“怎么会?”莫非瞟了一眼门口的那尊门神,把后半句“我想走你忠心耿耿的下属也不会让我走的”给吞进了肚子里。

“你没走就好!我一直以为你今天让我带你走只是想离开那里呢!”楚润枫想撑起身来。香曼忙扶他坐起来,在他身后垫了个枕头。

再接着这个话题下去,就该是言情剧里深情的对白了。莫非不着痕迹地岔开话题:“你感觉怎么样?今天你伤得好重呢!从来没有见过你杀人的样子,单挑一群人!太英勇了!”

魏宇冷哼一声,道:“主子的英勇神武天下皆知,只有那些不长眼睛的人才一直没发现!”

楚润枫笑道:“我当时也怒急攻心,只想着你被人掳走了。对了,是谁这么大的胆子,把你从楚家军营中把你带走的。还有,他的武功似乎也太高了点,竟然能不惊动任何人带走你。”

如果对他说是他师父,他一定会追问宁狄松这样做的原因。那么,他的身世就瞒不住了。想到三夫人,想到他对三夫人的依恋,莫非故作神秘地一笑,说:“这是秘密,你可不可以不问呢?”

“只怕是有人故意设下陷阱引主子上当的吧!”魏宇冷声道。

“魏宇!”楚润枫和香曼同时喝道。

“非儿,你不想说就不说吧。反正,我已决定放下了。”楚润枫温情脉脉地看着莫非说,“从今以后,就我和你,带着香曼还有魏宇。我们打一个山清水秀的地方,过些平淡的生活,可好?”

“主子!”魏宇急道,“你苦心经营这么多年,就甘心放手吗?再说金井启动势不可挡。主子你是天定的帝星,眼上不过是暂时的困境。只要主子一声令下,属下马上去操办。楚家旧部定会誓死效忠主子的。主子自立为王,与东方溟海分庭抗礼!”

又是金井!他们都不知道楚润枫实则是东方家的人。如果他自立为王,与皇位扯上关系的话,东方家那几位皇子便是他的榜样。莫非一时心急,扑到楚润枫床前道:“不行,你不能称王。也不要去争皇位!答应我,好不好?”

所有人都让莫非的过激反映给惊到了,楚润枫点点头,说:“好,我答应你。我不会问你原因,你所想的,永远是我所想的。”

莫非在他的眼中看到了裂隙,他一定是以为她在担心那个人,怕他与那个人为敌。真正的原因莫非只能自己咽下了。

三人行必有我夫最新章节列表第88章故地

有了香曼的悉心照料,楚润枫的伤好得极快。当然还有一个莫非不愿直面的原因。有莫非在场的时候楚润枫喝药也如饮蜜一般,心情好了,伤当然好得快了。

三夫人自那日后,再没有什么过激的反映。香曼会定时往她房中送一些布料和丝线,供她日复一日地做衣服。莫非看得心酸,渐渐地不再往三夫人房里去了。

五月初,经过大夫的诊断,确认楚润枫可以上路了。几人坐上一辆宽大的马车上路了。至于去哪里,楚润枫没有说,莫非也没有问。

快出城门时,莫非听到外面有人在议论。说什么京中检校刘大人的儿子刘子玉被皇上破格提拔为礼部侍郎,都道刘子玉好命。莫非一半是为田紫月高兴,那人倒底没忘旧情,对刘家分外照顾。一半又有些担心楚润枫,刘子玉上位,顶的正好是他当初的那一职。

她偷偷打量着楚润枫,相信他也听到了。只见他面无表情,目无波澜,想必是真的放下了。莫非这才放下心来。

马车行了半天,莫非掀帘一看,竟是朝望京的方向而去的!正待问个清楚,楚润枫像是知道她的心思一般,笑道:“非儿别急,再等半日,我定能给你个惊喜!”

说来可笑,当初莫非差点嫁给楚润枫了,却从来没有对他有多信任。如今,倒是对他改变了不少。听他这么一说,自觉十分安心,靠在车壁上打起瞌睡来。

莫非醒来时,马车已停下了。身上盖着一件薄薄的男式衣衫,既不让她着凉,也不显太热。三夫人和香曼都不在车上,车里只有她和楚润枫。不知这一觉睡了多久。

楚润枫正闭目养神,突然睁开眼睛对上莫非正看着他的眸子。一时车里的气氛有些暧昧。莫非干笑两声道:“看我,睡得像只猪,这是到哪里了?该下车了吗?”

楚润枫展颜一笑:“嗯,这只猪太瘦了,让我来好好养你可好?”

莫非知道自己说错话了,红着脸也不接话,掀开车帘跳下车去。车外空无一人,连赶车的魏宇都不见了!

“他们带着娘亲上山去了。”楚润枫随即跳下车来,“非儿,你还认得这里吗?”

莫非疑惑地向四周张望,一草一木似曾相识,却说不出什么时候来过。

“去年我的生辰,便是你陪我在山上度过的!”楚润枫提醒道。

“呀!我想起来了!”莫非兴奋地说,“山上的木屋……天才儿童,那时候我就觉得你是个天才儿童呢!”

“天才儿童?”楚润枫饶有兴趣地说,“你有没有捡到宝贝的感觉?我是说,眼下这个天才儿童可是什么都听你的呢!”

莫非哭笑不得:“现在你还是儿童吗?你都是个大男人了!”

“是啊,我都成年了。”楚润枫别有深意地看着莫非,“成年了,到了可以娶妻生子的年龄了!”

谁说楚润枫温文尔雅来着?他拧着一个话茬儿不放也很缠人呢!幸而香曼和魏宇从山上赶下来了。莫非很高兴不再继续这个话题。

“主子,夫人已在屋里睡着了。属下和香姨娘来接主子和莫小姐上山!”魏宇朗声道。

“魏宇!”香曼不自在地看了眼莫非,在身后拉了拉魏宇的衣服,小声说:“不是说过了吗?以后不要叫我香姨娘!我早就不是什么姨娘了!”

虽然说得小声,但在场的人都听得一清二楚。魏宇故意大声说:“香姨娘你就是太软弱了。正室夫人你当不得,难不成一个姨娘的名份都得不到?还没有进门你就怕成这样了,等进了门你是不是得离开主子了?今天就当着主子的面把话说明白!”

楚润枫牵住莫非的手,说:“香曼,你说过不做我的妾室。但你已是我的人了,无论你是服侍我还是夫人,都是极尽心的。等我们安定下来,我决定为你操办一个进门礼,也算是给你一个名正言顺的名份了。”继而,他又看向莫非:“非儿,你也不希望我做一个没有担当的男人吧?以前我说的‘永不纳妾’的话只怕要改变一下了。不过,你相信我,香曼之后,再无他人!”

莫非能说什么呢?香曼饱含惊喜与希冀的眼睛紧张地盯着她。如果她说,她不相参与进来,只求他和香曼能好好过日子,那给香曼名份的事铁定要落空。算了,这事以后再说吧。她别有深意地说:“嗯,你说得对,我喜欢有担当的男人!”

一时皆大欢喜。楚润枫更是春风满面,如果不是莫非、魏宇和香曼三人一致反对,他绝对会背着莫非上山。

都说狡兔三窟,对于楚润枫属马而不属兔这一事实,她深表怀疑。山间的小木屋已不是当初那样简单破旧的一间了。不知何时,毗邻着它已建起了好几间新屋。无论从手工还是格局上,都可以看出和之前那间出自一人之手。但细节处理得更加精致细腻。莫非对着楚润枫竖起了大拇指,这个男人真是个宝藏呢。不做礼部侍郎了,靖安小侯爷也当不成了,但还是饿不死他。哪天穷得没饭吃了,去给人家建屋子也能养活家小。

“在想什么?”楚润枫问道。

“嗯,我在想,哪天要是你的银子花光了,不防去给人家建房子!一定能养活家小的!”莫非随口应道。

“我不清楚倒底我们有多少银子。”楚润枫笑道,“不过,养活我们四人是够的。养活家小?嗯,小的嘛,不知道会有多少。真是个难办的问题,真有那一天,我一定听你的话,下山为人建房子。”

莫非自是知道他话中的深意,不好再接下去,借口去看自己的房间遁了。留下楚润枫暗暗叹气。

山上的时光是快乐的。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日子让莫非几度以为自己已算得世外高人了。但同时,也有些无所事事,楚润枫在山上备了许多书籍打发时光,莫非最初也像模像样地拿出一本书,与楚润枫同看起来。当初在沉鱼宫她也看了不少书,但楚润枫带来的书多为兵法谋略之类的。她嚼了半天也啃不动一页,最终选择放弃。

(春节快到了,袖袖祝大家春节快乐!更恳求亲们能对本文发表自己的意见!多发书评,好让袖袖明白自己的不足,加以改正!)

三人行必有我夫最新章节列表第89章失恋

“扑哧————”楚润枫突然绽露笑颜。如水晶璀璨了夜晚,如星子点亮了月空,如红梅燃烧了白雪,如晨露晶莹了草尖。“非儿,你这是缝的什么东西?口袋吗?”

莫非那个恨啊!都怪自己手欠,百无聊奈之中看见香曼在做新衣,便巴巴地跟着她学。谁知那枚绣花针看起来细小,捻起来却不是那么回事儿。缝缝改改,急得香曼差点亲自捉刀上阵了。莫非岂是轻易被打败的主?她找到和香曼所做衣服一样的布料,对比着一分不差地裁剪下来,一针一线都比着香曼的针迹来做。结果来,有进步,但进步不大,还有明显的上升空间!不过也好,赢得了楚美男的一笑。莫非从认识楚润枫以来,他很多时候都在笑,但却从来没有今天这般笑得灿烂过。放下了压在心里的重负,楚润枫眉间的英气不减,但眼中的笑意却比以前来得更加轻松自在。

“口袋吗?我不觉得它像口袋子呢!”莫非尽管心里早把这件“衣服”叫口袋了,“你没发现吗?这是一件结合后现代美和颓废气息的时尚男装。看到这针脚没有?长智不一,疏密有致,打破了传统针法的死板和束缚,实乃当代针法之精品!”

楚润枫被莫非滔滔不绝的一篇说辞给雷住了,很多词汇是他听不明白的,但太概意思还是猜到了————这小女子在自夸呢。“嗯,我看也是,我穿上一定很合身!”

“如有啊!这是给我自己做的。”莫非异常肯定地说:“哪天下山去玩,我扮男子正好穿它!”

香曼不会适宜地出卖了她:“小姐,这件衣服就是按着主子的身量裁剪的呢。小姐自己若想穿一件,得裁得小几寸。”

楚润枫但笑不语,五月微热的阳光给他的脸镀上一层薄金,蝶翅般的长睫在眼睑下投下一片细密的暗影。他懒懒地斜倚在木椅上,如一只吃饱喝足的大猫。莫非心底如一汪浅浅的泉水流过,轻声道:“行,只要你敢穿,这件衣服就是你的了。”

楚润枫笑得更加灿烂了。香曼蹑手蹑脚地收拾着针线,准备悄悄离去。

“主子!不好了!”魏宇冒冒失失地闯了过来,打破了这片宁静的美好。

楚润枫瞪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魏宇也知道自己惹楚润枫不高兴了,但有的话又不得不说:“主子,望京最新消息……”他看到一旁的莫非,声音嘎然而止。

“那我先下去了!”莫非识趣地说,但心中老大不快。他不是说他已经放开了吗?还成天看兵书,打听望京的消息。

楚润枫明显地感觉到了莫非的不悦,忙道:“你去哪?没有什么是你听不得地!魏宇,有事快说。没事就退下!”

“主子……”魏宇期期艾艾地望着楚润枫,半天才挤出两句话:“今日早朝……采菲小姐被封为皇贵妃了……”

莫非傻傻地问:“皇上是谁?”

余下三人都如看白痴一般看着她。魏宇见楚润枫并没有伤心的意思,长长地舒了口气,说:“宁老先生也被封为国师。侯爷的爵位不变,靖安侯府仍归还于楚家,只是主子你……”

“我鼓动靖安侯谋反,已死于战乱,是吧?”楚润枫淡淡地说。

“主子!”香曼忧心忡忡地说,“采菲小姐她应该是有苦衷的。传言不能尽信,或许是宁老先生逼她这么做的也未可知。采菲小姐一向极孝顺的。再不,奴婢这就想办法混进宫去探个虚实……”

“没有那个必要!”楚润枫笑道,“在他们宣布我死去时,他们就已经放弃了我。父亲、师父、师妹,都是这样,他们眼中只有皇位,只有皇权。一旦我和皇权划清界线,他们就会向掌权者靠近。”

“不是这样的。”莫非见他说得凄凉,又不能说明真相,忙说,“靖安侯或许是为了保全你,保全楚家才这么做的。他只有你一个儿子,哪能不心疼你呢。至于宁采菲,我不信她对你没有感情。这其中定有什么误会!”

“侯爷自然是关心主子的!”魏宇抢着说,“莫小姐就不要拿采菲小姐说事了。主子自有定夺。我猜莫小姐不是相信采菲小姐对主子有感情,而不是愿接受东方溟海另娶他人吧?”

一针见血,就是这个效果。莫非脸色变得相当难看,嘴上却说:“听过一句话没有?朋友如手足,男人如衣服!他不过就是一件我不乐意穿了的衣服!”说罢头也不回地走开了。

楚润枫在后山的一片林子里找到莫非时,已是黄昏。

“饿了没?”莫非面前出现两个冒着热气的饼。

“废话!”莫非毫不客气地拿过饼大嚼起来。

“陪我喝点酒?”楚润枫拍开一坛酒的封泥,林间顿时酒香四溢。

“原因?”莫非一边吞咽着,一边问。

“就当我心情不好吧!”楚润枫两眼含笑,不见并点心情不好的迹象。

“失恋就失恋呗!”莫非大大咧咧地抱起坛子猛灌一口,呛得她眼泪直流,“还说什么就当你心情不好。不是你心情不好,难道是我心情不好啊?我知道你让你青梅竹马的小师妹给甩了,那么个天仙般的美人儿,的确可惜了呢!”

楚润枫沉默了。

莫非又灌下一大口酒,有了先前的铺垫,酒不再那么辛辣了:“不过,像她那种贪恋权势的女人是配不上你的。嫁就嫁吧!她那么深的心机,不入宫去当娘娘浪费资源呢!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枝花?只要你楚大帅哥往街边一站,成群的美女拜倒在你的石榴裤下呢!失恋又不是,有什么好难过的。来,笑一个,像上午那样,笑得人见人爱,花见花败的……”

“非儿!”楚润枫接过她手中的坛子,喝下一口,道:“想哭就哭出来吧!这里没有其他人,只有我和你!”

“哭?我干嘛哭啊?”莫非笑着说,眼泪却不争气地滚落下来,“失恋的是你。我哭个什么劲啊?不就是一个美女吗?如你不嫌弃,我也勉强算得美人一个,要不,我俩凑合凑合?”说完,她主动扑向楚润枫,娇艳欲滴的红唇贴上了他的唇。

楚润枫身子一僵,这是他一直以来所想要的,却不是在这样的状况下。他把酒坛子放到一旁的石头上,双手捉住莫非的肩把她推到一臂之遥,说:“非儿,你冷静点。我知道你心里不好过!”

“我好过得很呢!有美男相伴,又美酒可饮,人生如此美好……”莫非呜咽着再也说不下去了。

“你还爱着他!”这是一个肯定句。

“他是谁啊?我爱他?笑话!”莫非强硬地说。

“你睡着了也叫他的名字!”

“我有吗?你听错了!”莫非嘴硬地说。

楚润枫长叹一口气,道:“你忘不了他。我可以等,真的,非儿,我可以等你忘了他,接受我!”

莫非转身拿起酒坛子猛灌一气,道:“等什么等呢?人生苦短。莫负了大好年华才是。我们本就该结为夫妻的不是吗?”说完又是一口气把坛中的酒给一饮而尽。

楚润枫想要制止已来不及了。

空酒坛“咣啷”一声坠地裂成碎片。

(春节快到了,袖袖祝大家春节快乐!更恳求亲们能对本文发表自己的意见!多发书评,好让袖袖明白自己的不足,加以改正!)

三人行必有我夫最新章节列表第90章帅哥,你就从了我吧

落日熔金,林子里凉风习习。不时有回巢的鸟儿在枝头窃窃私语。莫非觉得楚润枫在自己面前晃来晃去,老是看不真切。她索性扑过去一个熊抱稳住他,说:“晃什么晃?我承认我爱他就是了!不过,现在不爱了,以后也不爱了……你看多可笑,他和宁采菲在宫中歌舞升平,我和你却在这里伤春悲秋……你是帅哥,对吧?我是美女,对吧?”

楚润枫不知道她想说什么,点点头道:“对,你说得对!”

“这不就结了!”莫非大笑道,“我们也可以趁着如此良宵、夜黑风高做此妙事呢……”

良宵吗?楚润枫抬头望了望快要沉入山间的落日,似乎离夜黑还早了点,风倒是在枝头轻摇着叶子。看来,她是醉了。

莫非得不到回应,直接啃上了楚润枫的唇。对,不是吻,而是毫无章法地啃!难得她醉酒了还下口如此精准。楚润枫被咬得生痛,好不容易透过气来说:“非儿,别……”

“你专心点行不?”莫非不满地大叫道,“这种时侯不许说话的!”

楚润枫叹了口气,乖乖地闭嘴了。

莫非虽有狼女的潜质,但真刀真枪的经验还是不足的。她胡乱地在楚润枫的脸上啃咬着,除了给他沾了一脸带着酒味的口水外,并无什么实质性的进展。不过,天道酬勤,像她这样细细密密、一处不漏地啃下去,总会有收获的。比如,她顺着脸颊成功地咬到了楚润枫的耳朵。楚润枫本来推拒得不甚得力的手就更显得无力了。

莫非像找到了宝贝一般又吮又咬。牵一发而动全身,楚润枫耳垂红了,渐渐地俊脸也热了,全身如着了火一般。莫非并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双手胡乱地扒着他的衣衫。楚润枫喉结上下浮动几下,艰难地说:“非儿,快停下……这里是野外……”

“嗯……”莫非含糊地哼了一声,“野外?有什么不可以的……”

挑战一个正常成年男子的忍耐极限是极危险的,尤其是这个非礼他的女子正是他心仪已久的人。楚润枫不再忍耐,俯下脸精准地猎住了莫非不安份的唇。如暮春早开的蔷薇一般柔嫩娇艳的唇,带着酒的醇香,他陪她一起醉了。

这是一场唇与舌的较量,吮吸、撕咬、追逐已不能诠释心中的热情。楚润枫的手探进了莫非轻薄的衣衫内。

“啊————”不远处传来一个女子压抑的痛哼。

楚润枫一把将莫非护在怀里,机警地转向声源处。只见香曼狼狈地揉着脚,痛苦地说:“主子……奴婢不是故意的……晚膳已备好,奴婢是来寻主子和小姐用晚膳的……”

楚润枫惊出一身冷汗,来的幸好是香曼!有人走近,他竟然大意得一点也没发现!莫非不满地嘟囔着:“怎么停下了?”说罢,抬手挑起楚润枫的下巴,醉眼迷离地说:“帅哥,你就从了我吧!”

楚润枫不介意莫非对他这样热情,但问题是还有香曼在场!香曼感到无比尴尬,低下头急急地说了句:“主子,奴婢先告退了。”之后,就跛刚刚扭伤的脚跑开了。

莫非在楚润枫怀里折腾得更加欢实了。楚润枫叹了口气,打横抱起莫非脚下蓄力向木屋狂奔而去。

香曼早已借脚伤躲到房里去了。三夫人用过晚膳已回房歇下了。魏宇一见楚润枫回来忙迎了上去。再看到楚润枫怀里正伸着狼爪对美男百般挑逗的莫非时,他识时务地隐到暗处。

楚润枫把莫非轻轻放到床上,转身想要去打水为她擦擦脸。莫非猛地从床上蹦起来,紧紧地抱住了他,哈着灼热的气息在他耳边唤出了两个字。楚润枫原本绯红的脸刹时变得苍白,头脑中所有意识全被这两个字抽离,任由莫非把他扑倒,在他身上胡作非为……

这一夜,对于住在木屋中的清醒的人来说,都是一种折磨。香曼喜忧参半。喜的是,楚润枫和莫非的事算是明朗起来了。只要不是宁采菲进门,换了一向心慈手软的莫非,她以后的日子不会再那么艰难了。忧的就不用多说了,她自小受惠于楚家,对楚润枫这个主子本就仰慕有加,再加上阴差阳错地怀上过他的孩子。再大度的女子,当自己心仪的男子在和别的女子春风一度时,都是心酸无比的。

木屋一点也不隔音。魏宇用被子裹住头,仍能清晰地听到楚润枫房里传来的各种声音。当然,这些声音都是莫家大小姐发出的。一会儿哈哈大笑,一会儿又说些轻浮的话。若不是楚润枫在房里,魏宇几乎想冲进房里点了那个恬不知耻的女人的哑穴!从没见过这般浪荡的女子!他真不明白主子看上她哪一点了。在他看来,香曼都比她强出百倍!

后半夜,莫非终于闹累了,昏昏沉沉地枕着楚润枫的肩膀酣然入睡。

清晨,阳光明媚,又是一个爽朗的好天气。香曼黑着眼圈起身做饭,正碰上与她一样黑着眼圈的魏宇。

“你……”两个人同时说道,又同时住嘴。

香曼苦涩地一笑:“你也起身了么?看我睡的,这个时辰才起来,早膳还没有备好呢!”

魏宇不知说什么好,笨拙地安慰道:“香姨娘不必担心,主子说过的话一定会兑现的……”

香曼正欲说点什么,却听得楚润枫房里传出某女杀猪般的嚎叫。

“啊————你、你、你……我……”

莫非是被渴醒的,睁开眼睛便发现自己躺在楚润枫怀里!他竟赤着身子!更可怕的是,他白皙的胸膛上布满了红红紫紫的吻痕、牙印!

“这……这都是我做的?”莫非颤声问。

“非儿,昨晚你喝醉了,我们……”楚润枫哑声道。

“不要说了!”莫非飞快地截断了他的话。她迅速坐起身来,发现自己身上竟还穿着肚兜和亵裤!这是什么状况?她只记得自己在林子里和楚润枫抢了一坛子酒喝。难道昨晚自己酒后乱性,把他给强了?不对啊!自己身上的衣服如何解释?对了,楚润枫的酒量她是清楚的,何况那坛酒他只喝了几口!一定是他帮她穿上的。但是,如果真的发生了什么,她怎么会不同有感觉呢?她有些挫败地记起,自己貌似怀过一个孩子。当然不会有痛感了!以前还以为是诊断失误,今天一验证,发现自己真的错过了最美好的第一次。甚至连强了美男这样香艳的第二次也没有任何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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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行必有我夫最新章节列表第91章我会对你负责的

“昨夜,我对你用强了?”莫非顾不上害臊,头脑飞转八百个轮回,“你,大人有大量,可不可以当昨晚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啊?”

楚润枫面色变冷,戚戚地说:“昨晚,原本就没发生过什么事!”

莫非见他这样,越发深信自己狼品爆发,做出了禽兽之事。反观楚润枫的伤心,她更觉得自己像一个吃干抹净便拍拍屁股走人的败类了。再一想,这个时代的人貌似对这事十分在意的。楚润枫眼中的失落让她觉得自己仿佛刚刚与禽兽决斗了一场————她赢了,比禽兽还禽兽;打了平手,她和禽兽一样;她输了,禽兽不如!

“那个,我不是那个意思……”莫非蕴酿半天,说,“你放心,我会对你负责的!”

楚润枫成功地让她给逗笑了:“你打算如何对我负责?”

“当然是娶你过门了!”莫非不得不承认自己头脑里太乱了,忙改口道:“哦,不对,是嫁你!”

楚润枫深深地看着她,说:“非儿,如果你是介怀昨晚的事,就不必了!我想要的是你的真心……”

“楚润枫,你混蛋!”莫非怒火上涌,痛骂道,“看不出来呢!你也是个白眼狼!吃了就想走人吗?这床都还没下呢……”

楚润枫忙伸手把莫非的后半句话给捂了回去,哭笑不得地说:“非儿,这屋子不隔音……昨晚你就闹得够凶了……”

莫非大窘,老脸硬是红了个透。待到楚润枫放手,她嗫嚅道:“你……干嘛不点了我穴道?”

“我以为,那样的非儿最真实可爱……”楚润枫的话如羽毛般轻扫过莫非的心间。再说下去,又要说到那事的本质了。

“魏宇!你敢拦我?师兄!师兄!”外面传来一个女子的尖叫声。

“采菲小姐,你不能进去!”香曼也掺和进来了。

听声音,魏宇应该和宁采菲交起手来了。

莫非生怕魏宇拦不住宁采菲让她冲进屋来看到屋内的情形,急急地穿了衣服走了出去。

“我说为什么不让我进去呢!”宁采菲见莫非出来了,也就住了手,“原来是皇上宠幸过的莫小姐在这里啊!”

莫非脸色相当难看:“皇贵妃娘娘不在宫中好好呆着享受你的荣华富贵,到这荒山野岭来嚷着要闯进男子的房间,不知有何说法呢?难不成宁娘娘耐不住深宫寂寞,想重操醉金楼的旧业了?”

宁采菲一身宫中贵妇打扮,脸上妆容精致,此刻却狰狞异常:“你这个贱女人!我要杀了你!”

她还没有冲到莫非面前,便让楚润枫给截住了。“师妹,不要伤害她!”

楚润枫一身怪异的衣衫让莫非大跌眼镜。他竟然穿上了昨天她做的那件“结合后现代元素与颓废美”的衣服!更要命的是,那件衣服连扣子都还没有缝上!他在腰间松松地系了一条汗巾,衣随人动,脖子以下的一片胸膛若隐若现!上面的草莓让莫非绯色未褪的老脸更加炙热滚烫了。

“师兄!”宁采菲目瞪口呆地看着楚润枫,颤声道,“你、你……竟和她同居一室!你们……”话未说完,她已目露绝望,发了疯一般绕过楚润枫直扑向莫非!

莫非只觉得眼前闪过一片明黄的光。有人制住了宁采菲!这次不是楚润枫,竟是一身皇袍的智海!

“爱妃,休得无礼!”智海钳制住宁采菲攻向莫非的手,寒声说,“难道你要朕再请国师进宫教教你礼仪?”

宁采菲身子一僵,不甘心地剜了莫非两眼,最终顺从地站到了智海身后。

莫非扫过那只握过宁采菲的手不再看手的主人一眼,走到楚润枫身边,嫣然一笑:“润枫,你怎么就穿上这件衣服呢?看,人家扣子都还没有缝上呢!”说罢,伸出手拢了拢翕开的衣缝,羞答答地说:“还痛不?都怪我……”

智海双目喷火,面带杀意:“莫非,你……你和他……”

莫非拢了拢凌乱的头发,依在楚润枫怀里笑道:“苦短,一觉睡到大天亮。还没来得及梳妆呢!不知皇上和贵妃娘娘大驾光临,失礼失礼!”嘴上说失礼,但见了皇帝连礼都没有行,她仍是一副情意绵绵的样子粘在楚润枫身上。

智海咬牙切齿地搂过一旁的宁采菲,恨恨地说:“朕今日陪宁贵妃来这里是想接走靖安侯的三夫人的!”

楚润枫松松地一抱拳,道:“成王败寇,皇上如想要楚润枫性命随时可以来取。只是家母年迈体弱,皇上又何苦拿一个并不得靖安侯宠爱的妇人说事呢?皇上英明神武,想要牵制靖安侯的方法很多,挟持我娘亲实乃下下策。有损皇上英名。况且,楚家举事已成败局,靖安侯也不可能再有二心了!”

真相就要残酷地揭露在楚润枫面前了!莫非十分心急,但又无能为力。

“朕的贵妃与三夫人十分投缘,一直向朕念叨着要接三夫人进行宫奉养。朕念她一片孝心,已经准了!岂有以三夫人为质之说?”智海淡淡地说。他没有直接说明理由,倒让莫非吃了一惊。

宁采菲忙应道:“师兄,皇上说的极是。我想接姨娘进宫去赡养,望你成全!”

“笑话!”楚润枫冷笑道,“楚润枫虽然已是皇上圣喻下的死人。但养活自己娘亲的能力还是有的,不需要假手于人!贵妃娘娘的孝心似乎来得太突然了。如果我记得不错,娘娘一向与我娘亲并无深交,娘亲也从来没有给过你好脸色。楚润枫不知道娘娘怎么会突然想念起她来了呢?”

宁采菲动了动嘴唇,最终没有说出一个字来。

“儿子————我的儿啊————”一声撕心裂肺的叫喊后,三夫人竟跌跌撞撞地冲了过来!香曼连忙去扶,哪知平时看似痴傻笨拙的三夫人此刻却异常敏捷,轻易地就绕过了香曼!

“娘亲!”楚润枫和智海同时叫道。楚润枫惊异地望着智海。

莫非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了,难道真有母子连心这一说?三夫人径直冲到智海面前,颤抖着双手脱下智海的上衣。如莫非前世看过的话多肥皂剧里写的一样,三夫人在智海的背上找到了一个暗红的胎记!继而抱住智海嚎啕大哭起来:“儿啊!我苦命的儿啊!娘想你想得好苦啊……二十一年了……二十一年娘都没有再见过你一面啊……”

智海纵是七尺男儿,此刻也是热泪盈眶。他回抱着瘦小的三夫人,动情地唤着:“娘亲,你看看我!我就是你的儿子!孩儿不孝,让娘亲受了这么多年的苦!”

(新年快乐!新春快到来之际,袖袖祝一直支持着我的朋友们新年好运,全家平安!)

三人行必有我夫最新章节列表第92章除了你,我一无所有

“娘亲!”楚润枫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冲了过去,拉过智海怀里啼哭不已的三夫人,“娘亲,你看好了。我才是你的儿子,我是润枫啊!”

三夫人嫌恶地推开了楚润枫,狠声道:“你不是我的儿子!你是孽种!你是东方炫义和楚静的孽种!”

楚润枫的武功是不错的,此时却让瘦弱的三夫人给推了个趔趄。“你说什么?娘亲,你看仔细了,我才是枫儿啊!”

三夫人清明的眸子中全是冷冽之意:“人在做,天在看!楚静,你这贱人当初用我儿的性命威胁我,换走我的孩儿,不让我对任何人说出真相。如今,老天怜我,让我儿回到了我身边!人活不过命,你看到了吗?我和我儿子团聚了,你却到死都没有和你的儿子相认!”喊完这些话后,三夫人依在智海怀里仰天大笑。

楚润枫呆若木鸡。智海嘴唇动了两下,终是没有说出那个伤人的真相。宁采菲怯怯地说:“师兄,当年静太妃是奉了靖安侯之命进宫的。原本是想进宫后施计一一杀掉东方家所有的皇嗣。不想静太妃和三姨娘同时有喜,同时临盆。靖安侯便有了将自己的儿子和静太妃的儿子掉包的打算。静太妃虽是楚家的人,但更心痛自己的孩子。心知自己的血脉到了靖安侯手里就没有活命的可能。当初她先三姨娘一步生下你,暗中将你和皇上掉包,却地外宣称自己所生的皇子已夭折了。并用皇上的性命来要胁三姨娘,不得对任何人走露半点口风!”

楚润枫双目赤红,大叫道:“你撒谎!我是楚家人,我是娘亲的儿子!”说罢又冲到三夫人面前,激动地说:“娘亲,你快告诉他们。我才是你亲生的儿子!”

三夫人怨毒地看着他,咬牙切齿地说:“孽种!你是楚静那个毒妇生的孽种!二十一年来,我每次看到你都恨不得扒你的皮、喝你的血、吃你的肉!”

“啊————”楚润枫犹如一只受伤地兽,仰天长啸,跪倒在地。

宁采菲扑过去想扶起他,智海冷冷地瞧着她,她伸出的手僵在空中。

智海是幸福的,他找到了自己的亲生爹娘本享天伦之乐。宁采菲也算是幸福的,她爹谋得了想要的权势,她也得了显赫的贵妃身份。只有莫非和楚润枫,他们同是一无所有的孤家寡人。莫非一时感概万千,扶住楚润枫道:“别这样,润枫……”

“非儿!”楚润枫如溺水的人抓住了救命的稻草,紧紧地握住莫非瘦削的肩膀,“你告诉我,他们说的都不是真的。娘亲她一直就神智不清,她是发病了,认错人了!”

“润枫,他们说的都是真的!”莫非虽然于心不忍,但还是不得不说真话,“你看他,那双眼睛和三夫人生得一模一样。眉眼中又有与靖安侯有几分相似。再者,你师父当初设下的金井之局你还记得吗?为什么东方家其他皇子一与皇位沾上边便会死的死、傻的傻,而他安坐皇位这么久却毫发未伤!以前我们都以为是因为他曾礼佛十多年的缘故,现在看来,真正的原因是因为,他不是东方家的人!他才是靖安侯的亲生儿子!”

“这么多年,我一直听从父亲的安排,努力把一切都做得最好。就是因为他曾对我许诺,只要我达成了他的愿望,他便会接回娘亲,好好对她……”楚润枫紧紧地把莫非拥入怀里,低喃着,“非儿……不要离开我,除了你,我一无所有了……”

莫非见过器宇轩昂的楚润枫,见过狂暴嗜血的楚润枫,却从来没有见过这般无助的楚润枫。同病相怜的辛酸让她泣成不声。莫非回拥着楚润枫,哑声道:“我不离开你……除了你,我也一无所有……”

智海身形微晃,强硬地转过头,沉声说:“摆驾回宫!”

宁采菲木然地看着地上紧紧相拥地两个人,僵硬着手臂招了下手。候在不远处的皇宫禁卫整齐地跑了过来。三夫人忙道:“儿啊,娘还有东西要给你!”说罢便要回房去拿。

香曼拧着一个硕大的包袱走了过来,不卑不亢地说:“三夫人可是要这些衣物?我早已为夫人准备好了,以便夫人尽快下山!”她再也没有自称“奴婢”,也没有直视三夫人一眼。三夫人接过包袱,眼中一片愧色。

山间恢复了平静,在平静的表像下,又潜伏多少暗潮涌动。如媚如昔的阳光也不再温暖,莫非不由得想起去年的这段时间。当时她和楚润枫的婚礼可谓是排除万难、正在如火如荼地准备着。缘份真是个奇妙的东西,时隔一年,她和他又被紧紧地捆在了一起。

楚润枫一直把自己关在房里喝闷酒。任谁叫门也不开。莫非几乎会以为之前他在她面前瞬间的无助只是假相了。

“莫小姐,可否与属下去外面谈谈?”魏宇突然找到了莫非,言语之间竟是从未有过的恭敬。

二人一前一后地来到快到册顶处的一片开阔之地。魏宇突然转身朝着莫非跪下了。“莫小姐,以后你就是魏宇的主子了。魏宇誓死忠于主子和主母!”

“主母?”莫非指了指自己的鼻子。

魏宇正色道:“莫小姐与主子情投意合,只差个名份了!当然你就是魏宇的主母!”

莫非若有所思地眯起了眼睛:“魏宇,我记得你一向看我不顺眼。若不是碍于你家主子的情份,你早就杀了我几百次了。所谓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说吧,你有什么事!”

魏宇坦诚地说:“于私,莫小姐杀了我的哥哥,我的确有杀你之心————在今天之前,这个念头从来没有打消过。但是,今天的事让魏宇明白,只有莫小姐你才是配得上主子的人!主子不是靖安侯的后嗣,连一向对他情深意重的宁采菲都投向了东方溟海的怀抱。主子嘴里不说,不表示他心里不难过,毕竟他与宁采菲是青梅竹马的师兄妹。当初他们是约好了共谋大计,事成之后结成连理的。在主子最艰难最无助的时候,是你站在主子的身边,你不知道这对主子是多大的安慰!莫小姐对主子的一片赤诚让魏宇深受感动,自当认你为主!”

这个时代的人,奴化思想极重,一但认主,便忠心不二。莫非却有些怀疑他的动机:“你避开香曼和润枫,不单单是为了认我为主吧?我喜欢有话直说的人!”

魏宇从地上爬起来,对着莫非抱拳一揖,说:“主子果真没看错人。莫小姐的确有当家主妇的聪慧。魏宇认为,主子之前放弃大好基业,是因为自觉楚家气数已尽。如今才知主子竟是正统龙脉,岂有将江山拱手让于外人之理?楚家潜伏在东篱各地的暗势力名义上归靖安侯调遣,实则都是主子亲手创建。只要他振臂一呼,恢复东方家正统指日可待!”

莫非总算明白了魏宇的真实意图:“你是想让我去劝说润枫,让他再次举事谋取江山?”

“莫小姐英明!”

莫非正色道:“你跟在他身边也不是一年两年了。其他不说,对于金井的事你也全部知道。他既然是东方家的人,那金井对他也是有效的。之前他受伤有可能和金井的命数有关。如果再让他举事称王,岂不是把他往死路上推?”

魏宇目露精光,道:“这个就不用莫小姐担心了。我们可以先暗中行动谋划,不称王。天下懂得地理术术的人不止宁狄松一个。我就不信找不到一个可以破了金井气脉的人!”

莫非摇摇头道:“这事我不能给你准确的答复,一切都得看润枫的意思。他若有此意,我无话可说自当全力支持他。他若无此意,我也不会劝他半分。”

(新年快乐!袖袖给亲们拜年了!)

三人行必有我夫最新章节列表第93章让她去吧

三天了,楚润枫一直把自己关在屋里谁也不见。除了房里偶尔传出酒坛被打破的声音证明他还活着,他一句话都没有说过。魏宇试图强行破门而入,刚撞开门,便被楚润枫一掌给拍飞了。

香曼端着已经凉透的饭菜忧心忡忡地走了过来。一不留神就撞到了莫非身上,饭洒菜倾,汤汁流了莫非一身。“小姐,对不起……我……”她忙掏出手绢来给莫非擦拭,却是越擦越脏。

“算了,我还是去换身衣服吧!”莫非说。

“小姐!”香曼突然跪下了,哀哀地说,“你去劝劝主子吧!他这样把自己关在房里喝闷酒让奴婢想起了当初靖安侯爷给他服用软筋散,把他囚在别院里的时候了。那时还有夫人同居一院,现在……这样下去,主子迟早会被拖垮的。只有你的话他能听得近去了,毕竟你们……”

莫非从香曼的眼里看到了惊恐甚至是绝望,这已超过了奴才对主子的关心。这个小女子爱他爱得太深了!莫非叹了一口气,径直走到楚润枫的房门前。

“润枫,开门,是我!”莫非用力地拍着门板。这三天,她每天都这样叫过门,他从来没有开过门。此时,回应她的仍是一片沉默。

“润枫,我有很多话想对你说,你就开开门吧!”莫非耐着性子说。

……

“你再不开门,我就放火烧屋子了哦!”莫非强压怒火,尽可能让自己的话听起来像是开玩笑。

……

“楚润枫,是不是男人啊?”莫非沸腾了,“快给老子开门!”

……

“楚润枫,你个王八蛋!”莫非彻底燃烧了,“你以为全世界就你一个人伤心难过么?你没了娘亲,老子和你一样没有爹娘!你还有花不完的银子,老子却是身无分文了!你以前是不可一世的靖安小侯爷,老子以前还是东蓠首富莫家的大小姐呢!谁没有风光过?谁又没有落魄过?老子跑到这个乌七八糟的鬼时代来,福没享到几天,苦却受得比以前二十多年还多!老子一个弱质女流都挺过来了,你一个大老爷们儿还挺不过来?”

……

仍然是沉默!莫非急得不行,索性一屁股坐到地上号啕大哭起来:“楚润枫你这个没良心的东西,你对我始乱终弃……我告诉你,我的肚子里可能已经有了你的孩子了!你想饿死醉死都行,我也不活了,孩子也不要了,反正这个孩子生出来也没有爹疼。我这做娘的也养不活他,不如不要他来到这个世上……我苦命的孩子啊……是娘对不住你啊……”

闻声赶来的香曼和魏宇惊得目瞪口呆。房门终于打开了,楚润枫面色苍白,头发凌乱,一身酒味。“别哭了。”

莫非的哭号嘎然而止:“你肯出来了?”这般收放自如又让香曼和魏宇开了回眼界。

楚润枫面无表情地拉着莫非向外走去。

“喂,你要带我去哪里啊?等等,让我换身衣服先……”莫非身不由已地跟着他走,一边大叫着。楚润枫没有半点要放开她的意思反而加快了步伐。莫非只好磕磕碰碰地跟上。

到了之前莫非醉酒的那片林子。楚润枫放开了莫非,坐在一块石头上不再说话。

莫非看楚润枫这样,觉得魏宇说得有几分道理了。宁采菲给他的打击的确不小。“你也别难过,我早说了宁采菲她配不上你的……”

楚润枫原本苍白的脸色黑了下来。莫非赶紧打住,她相信楚润枫对她的感情是真心的,但这个时代的男人哪里有丛而终的美德呢?她认识的男人中只有她爹一个吧。东方炫义和楚敬镝都对虞孝鱼痴情终生,但并不防碍他们有别的女人。楚润枫也是这样的吧,对于宁采菲的背叛他有理由伤心。处理这类失恋问题莫非没有什么好的方法,但貌似可以找些事转移她的注意力。“今天魏宇找我聊了会儿,他建议我劝说你重新举事。毕竟你现在是东方家的正统皇裔。魏宇说,不用担心金井的事。他会想法找到破解金井的人。你可以先举事,等金井破除后再建制……”

“你真是这么想的?”楚润枫冷冷地看着莫非。

莫非让他看得浑身一哆嗦:“那个……我其实极尊重你的意思的,如果你想,我不会免强你的。但如果你想要做,我一定会支持你的……”

“够了!”楚润枫粗暴地打断她的话,“你就真想让我坐上那个位置?还是你根本忘不了他?”

莫非让他咽得说不出话来。半晌才幽幽地说:“我知道你心情不好,不与你计较。你明知道如今我和你……”

“你又想说你可能怀了我的孩子吗?”楚润枫冷冷地说,“不可能有什么孩子的!你想知道那晚你在我耳边叫着谁的名字吗……”

“不要说了!”伤口被揭开一次就够了,何必反复地让它流血呢?莫非从来没有觉得楚润枫是个残酷的人,但此时他的话太伤人了!她虚弱地说:“忘掉那晚好吗?我承认我不是个好女人……事情已到了这个地步,我也很内疚……”

“我知道,你一直对我就只有感激和内疚!”楚润枫笑了,但眼中并无一丝笑意,“你不想听听吗?那晚你叫的是————智海!”

他还是把那个名字说出来了。莫非仿佛听到自己的心碎裂的声音!她和他一夜,叫的却是那个人的名字!难以言说的屈辱让她泣不成声。莫非对着那张笑得冷漠的脸扬起了手掌却没有打下去。“我莫非从来不肯轻易地恨一个人,因为我知道恨一个人比爱一个人更累。但是,今天我想告诉你,我恨你!”说完,她转身跑了,不是跑向回木屋的路,而是跑向山下!

楚润枫痴痴地望着那个瘦小的背影越来越小,直到隐于青翠的树木之中。他紧紧地捂住胸口,最终没有捂住,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主子!”隐在暗处的魏宇再也藏不住了,连忙飞奔过来扶住楚润枫,“现在让属下去追,还来得及!”

楚润枫喘息片刻,缓过气来:“不必了!让她去吧!”

“主子明明最在意莫小姐的,何苦要说出那些话将她气走呢?”魏宇疑惑道。

“她心里爱的不是我……”楚润枫极为艰难地说出了这句他最不愿意说出的话。

“主子!”魏宇痛心地说,“你现在变了好多!这哪是魏宇眼中那个永不言放弃的主子呢?当初无论侯爷提出多么苛刻的要求,你都没有退缩过。现在面对一个女子,你却退却了!”

楚润枫凄然一笑:“当初因为他是我父亲,而我想要的不过是接回我的母亲,一家人一起过快乐的日子!如今我却是什么也没有了……”

魏宇情急之下已顾不得主仆之分了:“那又如何?你才是东方皇室的血脉,如果先皇在世,一定会把江山传给你的。如果主子是畏惧金井之祸,属下誓必踏遍东蓠也要找到破解之人!”

“她心里装的那个人……”楚润枫叹了口气,“如若我与他兵戎相见,她夹在中间必不会好过。与其这样,不如放她去找他!不管怎么说,三个人有两个人是快乐的,也算圆满了……”

(新年快乐!袖袖在这里给亲们拜年了,新年新气象,一切都会更加美好!)

三人行必有我夫最新章节列表第94章好姐妹

脚下的路不知漫延至何方。烈日炎炎,饭菜的汁水再次被汗水湿透。莫非的脚步慢了下来,却异常坚定。这样的流浪她不是没有经历过,只是,身边再也没有一个可以依靠的人。

莫非强行扫去脑中的颓废,打起精神往前走去。她至少还有健康的身体和聪明的脑。人家穿越一回可以做各种各样的事,玩得风生水起,她就不信自己做不到!

“小姐————小姐————”香曼的声音从身后急急地传来。

莫非不但没有停下,反而加快了脚步。

“小姐……奴婢可赶上你了……”香曼的武功比莫非胜出许多,虽然跑得极辛苦,还是赶上了莫非。

“你来做什么?”莫非看了看她手中的包袱,皱着眉头说,“是他让你来的吗?打发叫花子来了?”

“是主子……不是他……”香曼吞吞吐吐地,不知如何说,莫非才肯接受她送来的东西。

莫非笑道:“不要再辛苦地想理由了。无论是不是,我都不会要他的任何东西的!”

香曼硬把包袱往莫非怀里塞:“小姐,这些是都奴婢平时存下来的钱,你大可放心地收下。还有衣服,也是奴婢的。”

莫非摇摇头道:“你是他的人。奴婢也好,姨娘也罢,你的一切都是他给的。我用起来心里难受。”

香曼神色一黯,幽幽地说:“是啊,奴婢就是奴婢,一切都是主子的。”

莫非也觉得自己的话说重了,一时也不知如何来圆场。

“小姐,这几块饼是奴婢烙的。你可以带着路上吃。奴婢回去以后,三顿不吃任何东西,就当是奴婢为小姐存下的可好?还有这罐清水,也只是山间的泉水……”香曼急切地望着莫非。

莫非不好再推拒:“谢谢你,香曼。我收下了。你回去吧,我走了。”

莫非毅然转身,自此别后,他日恐怕不能再见了。她刚走出几步,香曼又追了上来:“小姐,奴婢想请求你答应我一件事。”

莫非道:“你说!”

“小姐,如果……如果你真的怀上了主子的孩子,请你把他生下来!”香曼突然泪流满面,“落胎是很危险的……侯府家医曾给奴婢诊断,奴婢因强行落胎伤害本元过甚,今生再也不能受孕了……”

莫非抚上平坦的小腹。细细想来,这几天她正好是危险期!但愿没有中奖!

“小姐,求你答应奴婢可好?如果小姐不想要他,就给了奴婢吧……”香曼哭求着。

莫非叹了口气,道:“我答应你。但是,我不会把他给你。我会自己养大他的。”

不得不说香曼送来的食物真是雪中送炭。莫非走了整整一天,终于到了望京。进城之时,她浑身脏污头发凌乱,已与乞丐无异。把守城门的护卫已见惯不怪,又是不一个乞丐来望京讨生活了。一个年轻地护卫甚至好心地提醒她:“小叫花子,去胭脂巷碰碰运气吧。那里是风月一条街,多贵人。”

莫非善意地冲他道了谢。这倒不失为一个好方法,想她穿来这一年多,当过富家小姐,坐过大牢,当过逃犯,再体验下当乞丐的滋味也是不错的。先把温饱解决了,以后再想办法做点生意什么的,她就不信凭自己二十一世纪学来的知识在这个落后的年代赚不到钱!

莫非看了看身己这副样子,乐了。蓬头垢面、衣衫褴褛、男女莫辨,倒是自然得紧,乞丐之气浑然天成。

胭脂巷太熟悉了,不就是醉金楼转角过去一点吗?莫非踏着欢快的步伐向胭脂巷走去。

冷不丁地,肩上被人猛拍一下。此情此景太熟悉了!莫非很难不想起上两次在望京遇到明晓晶的情形来。此女与她命里犯冲,一但遇上她绝没好事!莫非头也不敢回兔子般向前冲去。

“非非?是你吗?”一个女声在身后响起。

莫非飞快刹车。田紫月!居然是月月的声音!她高兴地扑过去给了田紫月一个熊抱:“月月,我想死你了!”

街上的人纷纷驻足观看,指指点点。礼部刘侍郎的夫人当街被一个脏兮兮的乞丐给抱住了!

田紫月也是激动万分:“真是你呢!非非,我还以为我看错了呢!”

“夫人,还是上车说话吧!”绿扇在一旁小声地提醒。

莫非忙放开田紫月,讪笑道:“瞧我,又脏又臭,该把刘夫人的衣服弄脏了!”

“死丫头说什么呢?”田紫月轻弹了下莫非的脑门,拉着她走向刘夫的马车,“我若不路过这时,不在马车上看到你,你是不是就想不起我这个姐妹了?还真准备去当乞丐了吗?”

莫非不好意思地说:“正有此意呢!我莫非去当乞丐,一定得成立一个丐帮,我当帮主,让其他乞丐讨来孝敬我便成!”

田紫月又是顿好骂。骂过之后,再看莫非时,眼中已蓄满泪水。莫非知道她要问自己怎么会搞成这样了,便扯着谈她的相公和孩子。

田紫月生了个儿子,成功地完成了为刘家传宗接代这一光荣而又神圣的历史任务。母凭子贵,何况田紫月娘家后台硬,更是在刘府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一说起她快满两个月的儿子便忘了其他了,滔滔不绝地说到回了刘府还没停下。

莫非一番洗浴后,天已黑尽。刘检校因事没有回府。莫非在刘子玉夫妇的偏院里同他二人一起用过晚膳后。田紫月让奶娘把孩子抱过来给莫非看。

粉团团的一个孩子,长得极漂亮。莫非抱在怀里爱不释手,摸遍浑身上下,除了夜郎当初送出的鱼字令牌,没有什么可以作为见面礼的。田紫月看出了莫非的窘境,笑道:“要不你就当我儿的干娘吧!我们不讲那些个俗礼,见面礼以后再给!不过以后当干娘的可得给双份!”

莫非笑了,说:“行,等干娘发财了,把儿媳妇那份也备上!这小子真可爱呢,一直盯着我看!”

“那是因为你是个大美人。这小子最喜欢美人了。”田紫月笑道,“这么喜欢孩子为什么不自己生一个呢?”

莫非脸上笑容散去,叹了口气道:“找谁生去呢?”

田紫月把孩子交给奶娘,示意她抱孩子退下。“去年你和智……皇上来府里,我看得出皇上是喜欢你的。为何你今天会弄成这样?先前不是说皇上在长平殿里对一个莫小姐专宠达两个月之久吗?难道那个莫小姐不是你?”

莫非想起那些日子,最初是沉溺于幸福,后来是沉溺于悲伤。她竟没有出宫来看看好姐妹。她愧疚地说:“那是我没错。不过,我和他虽然同住在长平殿但什么事都没有……”

“啊?不是吧?孤男寡女……你又生得如此美貌,他却没有宠幸你……”田紫月突然俯到莫非耳边说,“他是不是不行啊……”

莫非头痛地扶住了额角。田紫月就是田紫月,别指望她成亲了、当娘了就能稳重点。不过这样的她才是莫非最喜欢的。

田紫月收起笑意,郑重地说:“非非,女人这一生啊,就图嫁个知心的相公。我看皇上他对你是真心的!当初他把你留在刘府,临行前也是千叮咛万嘱咐的。你是不是在纠结他立了宁采菲为贵妃?你放心,他没有立皇后,一定是把后位留给你的!”

“他杀了我爹!”莫非干巴巴地说,尽可能不让自己显得失控。

“怎么可能?”田紫月的嘴张得老大,“他不是一向与莫老爷挺投缘的吗?外面都说莫老爷是因病死于牢中的。不然,凭你和他的关系,他再怎么也会想个法子为莫老爷洗清冤情的。非非,你莫不是受了奸人蛊惑,误会了皇上!”

“我亲眼看见的还有假么?”莫非苦笑道,“月月,别再提这事好不?我难受!”

(袖袖拜年!今天是大年初一,袖袖谢过一直支持我的亲们。祝亲们新的一年幸福安康!)

三人行必有我夫最新章节列表第95章远行

田紫月见莫非不想提,也自觉在岔开了话题:“听说,当初楚小侯爷可是冲冠一怒为红颜!只身入龙潭虎穴只为把你给救出来。小侯爷一直是个宽厚温雅的人,哪想到他会反呢?那么出色的一个男子可惜了呢,英年早逝。”

若不是莫非深知田紫月直爽,她又不明实情。她几乎要以为她是在故意揭她伤疤了。她面无表情地说:“他没有死,还活得好好的呢!”

田紫月惊喜道:“真的啊?那太好了……”忽而又觉得自己的话不妥,忙改口道:“他是谋逆之人,非非,你还是别和他走得太近的好!”

“我把他睡了!”莫非脱口而出。

田紫月惊得下巴都快掉下来了:“你……你……他对你用强了?”

“不,是我强了他!”莫非话一出口,竟有些报复的快意。

田紫月像打量怪物般把莫非上上下下看了几遍,最后大笑起来:“好!非非不愧是我的好姐妹。想当初我们一同去回音寺,那般豪情啊……我只敢想不敢做的事让你给做了呢!”

莫非也情不自禁地笑了:“你看,我又不想对他负责了。真麻烦!”

田紫月笑道:“非非你不厚道,你不就想出去避避吗?直说得了!干嘛拐了这么大个弯儿?银子我给你,算我借你的。以后帮我儿子找个像你这般美貌的女子做媳妇儿就算还我人情了!”

莫非由衷地笑了,有这样的朋友真不枉她穿越一场。“如果我直接问你借银子你借不?而且八成是有借不还的!”

“当然借了!”田紫月拍着胸口说,“我们俩,谁跟谁啊?”

莫非戏谑的说:“这不结了,我借了银子,白送你一段精彩的艳史。你也不想我瞒着你吧?”

“还可以说得更详细点儿……”田紫月又恢复了色女本色。

莫非正色道:“不过,月月,我来找过你的事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她故意把“任何人”三个字咬得特别重。

田紫月会意道:“那是一定的。相公那里我会好好交待他的。”

两个老朋友又聊了很久。直到夜深了,绿扇来请了田紫月两次,田紫月才离开了。莫非自是打趣了她一番。

一夜无梦,莫非睡得极为酣畅淋漓。

莫非本欲尽快离开望京的,但田紫月苦苦相留硬要她多住一天。莫非想到此番别后,不知何看何月才能再见,也就欣然留下了。

第二天傍晚,田紫月带来个好消息。她把莫非的事与刘子玉说了后。刘子玉想起刘家远在孚郡有一处宅子,是刘家未发迹前一房远房亲戚的祖业。后来阴差阳错,这房亲戚人丁不济,家道没落了,宅子归了刘家所有。附近还有几个庄子也是刘家的。这些年刘家一直在京中,从没回去打理过,全是几个下人在守着宅子。庄子上的租金也是让管事收了交到京中的。

“非非,你能不能去帮我守住那处宅子呢?下人不顶用,处处贪些小利。我们在京中又脱不开身。不如你去住着,收些租子当你守宅子的酬劳。”田紫月生怕莫非不答应一般,“就算帮我个忙可好?”

莫非能说什么呢?这明摆了是给她条轻松的谋生道路。刘检校在京中为官二十余年,如今刘子玉也是三品大员。田紫月的陪嫁更是丰盛至极。她哪里是不放心下人贪污刻扣?朋友如此良苦用心,她再不接受就说不过去了。

莫非执意轻装上阵,但田紫月硬是塞给她一个车夫一个乖巧伶俐的丫环外加银票若干。莫非忐忑道:“钱财招祸呢,你看莫家就败在银子上。带这么多银票不怕人打劫么?”

田紫月笑道:“如今天下太平,楚家当初谋的也是江山不是银子。只要你不四处惹草捻花,定能太平到达孚郡。”

出了望京,一路顺风。连个小偷都没遇到更别说抢劫了。果真是天下无贼!

坐马车去孚郡也得一个多月。莫非天生就不是一个自虐的主,遇到喜欢的地方总要停留几日。不过她牢记田紫月的忠告,绝不捻花惹草。一路都低调地穿着男装,将小丫头绸儿也扮作一个灵秀的小僮。偶尔也招得几个大胆的女子掩帕侧目。让莫非小小地虚荣了一把,扮起男子来更是风流潇洒。

谁说福无双至来着?这完全是谬论。莫非游游走走正高兴时,让她揪心不已的大姨妈如期而至。从来没有觉得这般轻松自在过,莫非比中了头彩还兴奋。大姨妈欢快热络地招呼过莫非后,莫非决定庆祝一番。

照例仍是车夫在车上用些简单的饭食候着莫非主仆二人。莫非一身白纨长衫穿在身上略显瘦弱。手里是一把从街边的小贩手里花五十文钱买来的牙骨折扇。尽管扇面上的兰草清雅不足而媚态有余,这并不防碍莫非像模像样地装斯文。

“来一壶你们店里最好的酒!”莫非一撩衣摆大马金刀地坐下了。

“公子,酒会误事!”书僮打扮地绸儿小声道。

莫非当然知道自己的酒量了,但今天着实高兴。记忆中她醉过两回,第一回是和明晓晶一起喝醉的,那次不也没有出过什么事?至于第二回嘛……莫非自动把它归结为意外。“我是主子还是你是主子啊?”莫非不悦道,“一壶又不是一坛,哪能误得了事呢?再说了,本公子有没有事来误,自己不清楚么?”

得莫非相处久了,绸儿也了解了这位主子的脾性,知道她是嘴硬心软。

莫非有滋有味地享用起酒菜来。

“砰!”只听得身后有兵器重重地搁在桌子上的声音响起。一女子高声叫道:“小二,上一壶杏花酒,来两个小菜,一荤一素!”

不会这么巧吧?莫非决定收回之前的话,果真是福无双至啊!她不用回头也知道那女子是谁了。今天的酒菜算是浪费了!莫非从袖兜里顺出一绽银子搁到桌子上,对绸儿使了个眼色。绸儿会意地起身挡住了她。这丫头没和莫非相处多久就把主子的眼色给弄得一清二楚。莫非以扇遮面灰溜溜地往店处走。

走出店门,莫非长长地舒了口气。总算躲过了!

哪知她高兴得太早,只觉得脖子上一凉,一柄雪亮的剑贴上了她的颈项。“大胆小贼,鬼鬼祟祟地做甚?莫不是偷了人家银子?”明晓晶正义懔然地在身后喝道。

(袖袖拜年!没有红包,但祝福之心是诚挚的!)

三人行必有我夫最新章节列表第96章明女侠

事情并没有莫非想象中那么遭糕。明晓晶的剑虽快,但只在莫非颈上搭了两秒钟。车夫从马车上一跃而起,弹指、剑落、明晓晶被制住,只在几秒钟之内搞定。莫非摸了摸脖子,从心里又把田紫月亲切友好地感谢了一遍。这个毫不起眼的车夫已是五六十岁的光景,不曾想他的功夫这般了得。

“莫非,是你!”明晓晶一边痛苦地挣扎着,一边又高兴地叫着。一张俏丽的小脸很是纠结。不知内情的人还以为她和她是久别重逢的好朋友呢!

“陆叔,放开她!”莫非吩咐道。

明晓晶一得到自由便冲上来抱住了莫非:“我说你看见我躲什么躲啊?我又不吃人!再怎么说我们还有上次的‘一酒之交’呢!”

莫非有点受不了她的热情,讪笑道:“我哪里是躲你?不是没看到是你么?”

明晓晶重重地拍了下莫非的肩头:“你这人咋就这样别扭呢?我上次不是说过了吗?我们同是天涯沦落人,我过去对你不好,那是因为你的确欠揍……”

“行了!进去喝酒,我请客!”莫非见路边围观的人多了起来,再让她说下去又得说出她们之间那个关于“欠日”的主题了。

明晓晶为莫非满上一杯酒:“你当我是朋友不?”

莫非瞄了眼她搁在桌边的剑,陆叔虽然武功高,但不可能时进护在她身边不是?于是口是心非道:“朋友,当然是朋友了!”

明晓晶满意地点点头:“嗯,你比姓宁的懂事多了!本女侠敬你一杯!”

莫非纠结地举起杯子:“明女侠?”

明晓晶得意地说:“不信吗?我已独自行走江湖很久了。走到哪里便行侠仗义到哪里!”

明晓晶的武功虽算不上高手,但也不至于让人欺负。于是莫非夸赞道:“了不起!你都做了些什么好事?讲出来让我长长见识!”

明晓晶一边喝酒一边眉飞色舞地讲起了她这几个月来的传奇经历。莫非听了半天,总结了出一条:“难道你全是在抓小偷?”

“那当然!”明晓晶说得欢畅,喝得舒心,“小偷偷人钱财难道不该抓吗?”

“该!当然该了!”莫非从善如流,虚心地请教道,“那你抓到他们后没收有赃物可有交还失主?”

“这哪能呢?”明晓晶已是略带醉意,“失主不会在原地等我不是?那些无主的银子啦,首饰啦,我就帮他们收下了……”

“难道你刚才抓我也是想没收点赃款?”莫非哑然失笑。

明晓晶郑重地点头称是。

明女侠果然仗义,没有亏了自己的腰包。别说,这傻妞除了动不动就喊打喊杀,还是挺可爱的。

明晓晶酒量不好,酒品还行。醉了后就伏在桌子上呼呼大睡。把她丢在饭馆里显然不厚道,可又不能带着一个醉鬼上路吧。莫非叫来陆叔,把明晓晶抱回车内,找了家客栈住下了。

想起之前种种,莫非警觉地问:“陆叔,你有没有发现什么人在跟着咱们?”

陆叔忙问:“小姐发现什么不对劲的人了?”

“那倒没有!”莫非指着床上睡得如死猪般的明晓晶说,“她和我命里犯冲,每次遇到她都没有好事!我只是随便问问。”

陆叔松了口气道:“小姐放心,奴才一直没有发现有人跟着我们!”

莫非彻底放心了。

隔日,明晓晶听说莫非还要往西走,便执意要跟上她们。理由是:路上不太平,她要为莫非这个朋友保驾护航!

莫非觉得她昨天的酒醉得实在不清,醒来便忘了还有一个比她武功高出许多的陆叔做车夫了。不过莫非觉得多一个人上路正好热闹一些,并且她有点喜欢这个直来直去的女子了。

“不过有一点你得听我的!”莫非严肃地说,“你不能向任何人透露我的行踪。还有一路的食宿费用你得自理!”

明晓晶欣然同意:“我知道你出来是想避人。我也不想再见那些人,正好。至于食宿嘛,我行侠仗义得来的钱足矣。你若银子不够,我可以送你一些……”

莫非彻底让明女侠给征服了。

明晓晶见莫非和绸儿都是一身男装,也换成了男子打扮。她本就喜好弄刀耍剑,换上男装后身上潜在的英气给激发出来了。更有那一柄睡觉都挂在床头的长剑武装,竟比莫非还像男子了。

她们再次出行,游湖赏花时,暗送秋波的女子几乎都看好明晓晶了。莫非的风头给抢了去,还失落了小半天。

一日游湖泛舟,陆叔照例等在马车上。绸儿这小丫头平时聪明伶俐,却是个怕水晕船的主。这般赏心乐事便与她无缘了。

船至湖心,明晓晶突然说:“莫非,我觉得你那车夫不对劲!”

莫非的心顿时漏跳半拍:“你发现什么了?”

“他的武功太高了!”明晓晶说。

莫非抚额,原来虚惊一场,随后镇定道:“嗯,的确不对劲!武功太高了!不过明女侠,如果你勤加练武,等你到了他那个年纪,我保证你比他还要不对劲!”

“哎呀!”明晓晶重重一跺脚,把划船的艄公惊了一跳。“我不是说这个不对劲了。你有没有发现他没有胡子,而且说话细声细气,不像个男子!”

“你该不会以为陆叔是女扮男装的吧?”莫非大笑起来,又说:“我看你是穿男装穿起心理阴影了,看谁都像是变了装的。”

明晓晶正色道:“我是说,他像是宫里的公公!”

莫非笑得腰都直不起来了:“明女侠,你太逗了。宫里的公公的确是不长胡子说话细声细气。但不是每一个这样的人都是公公的!”

明晓晶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反正我是提醒过你的,这人来路一定不正!算了,你不信也罢,大不了我一路护送你得了!”

“多谢明女侠!”莫非好笑地抱拳一礼。彼时明女侠似乎忘了自己曾红被陆叔捏住过脖子了。

再上岸时,莫非认真地打量了陆叔几遍。太普通不过的一个老人。对她忠诚得近乎于木讷。田紫月派给她的人她都不能相信的话,她不知道这个世上还该相信谁了!

“如果陆叔是公公的话,我就是皇后!”莫非凑到明晓晶耳边低声说。

明晓晶瞪了她一眼,轻声回了她一句:“如果你是皇后,那我就是皇上!”

莫非再也笑不出来了,下意识在与明晓晶拉远了些距离。

(袖袖拜年!祝大家新年财源广进!)

三人行必有我夫最新章节列表第97章结拜

原本一个月的行程,在莫非和明晓晶恣意地停停走走下,五十多天仍没到达孚郡。但又有什么关系呢?她们二人最不缺的就是时间。当然还有大把的银子。田紫月送的银票还余了大半。莫非虽然放了话要明晓晶食宿自理,但念在她一路随行“护送”周到的,没有功劳却也无大过的情况下。莫非慷慨地没有提过让她承担自己的花销。再者,莫非也是为天下小偷着想————人家巴巴地学艺多年偷点银子谋生活委实不容易,明女侠长剑一挥轻易就给“行侠仗义”进自己的荷包了。

这样的日子过得太舒心了。一人独处时,莫非难免感概万千。自己想要在这个时代做出丰功伟绩是不可能了————她现在好歹也算个吃喝不愁的白领了,银子够花了,谁还和自己过不去,非得去奋斗打拼吗?

没有束缚和牵畔,光阴也就荏苒了,白驹也就过隙了,岁月理所当然地如梭了。转眼到了七月初七,据说有个乞巧会什么的。去年就错过了,今年莫非当然得去见识见识了。绸儿更说出了个让大家都振奋的理由:七月初七是莫非的生日!

定是田紫月交待过的。莫非在大赞田紫月心细的同时,也记起自己真正的生日貌似正是公历七月七日。这时代没有公历之说,生日原本就是用以记住自己的年龄,细节上不用太较真。明晓晶一听是莫非的生辰,豪情满怀地宣布要掏钱为莫非去酒肆里大办一桌。慷慨仗义的明女侠终于记得要掏自己的钱了,这让莫非狠狠地感动了一把。

这是一个离孚郡不到百里的小镇。明晓晶为莫非在镇上最阔气的酒肆里置办了一桌酒宴。莫非硬拉了绸儿和陆叔陪桌。席间明晓晶又是酒兴大发,想要痛饮一番的,让莫非给止住了。明晓晶的酒量她太了解了。莫非笑道:“如果一会儿你不是想看看夜市里的热闹,就喝吧!”

这话极管用地,明晓晶果然没再提半个酒字。

绸儿和陆叔都是极懂规矩的家仆,主子宽厚仁慈,他们也不会仗势无状。二人先后以茶代酒敬了莫非,说了一大堆祝福的话。莫非欣然受了,感叹道:“经历这么些事,以为自己都老了呢。结果,今天才满十六岁!”

“喂,你是在影射我老了吧?我十八了!”明晓晶不满地说。

十八也不算老啊?不过莫非马上反应过来,在这个时代,十八岁而没有许下人家的姑娘的确算是老姑娘了。“哪里,你十八,我十六,我叫你一声姐姐如何?”莫非主动套起了近乎。

明女侠豪爽地拍了下莫非的肩头:“等你这话等了好久了!我二人可谓不打不相识,难得我们又这般投缘。你这妹子我早就想认下了。”

当下两人便简单地行了结拜之仪。

“说起来妹子你比我幸运得多!”明晓晶叹道。

难得看到明晓晶这样惆怅过,莫非也实地想不出自己的遭遇凭哪点在明晓晶眼里便是幸运了。“你有什么不幸的?过去是明家大小姐,现在是快意恩仇的明女侠。没银子花了还可以打家劫舍……打抱不平‘仗义’些。”

明晓晶满目沧桑地说:“什么明家大小姐?名声上好听罢了。我连一个正经的婢女都没有。靖安侯大夫人是我爹的堂姐。我爹娘过世后,她便将我接到了侯府养着。外人都以为我是明家大小姐,其实是大夫人自己没有育了子女,怕老来无依,便想将我养在府中给表哥做妾室。将来也好为她所用。现在表哥没了……大夫人也用不着我了……”

这个话题有些沉重了。敢情明晓晶还不知道她心心念念的表哥尚在人世。莫非也不想再提,便说:“不开心的事就别提了。你看我们姐妹二人就这般过过神仙日子多逍遥?”

“女子总是得嫁人的。不然让人瞧不起。”明晓晶再豪爽也是这个时代的人,思想自然不如莫非开放。

莫非安慰道:“不就是男人吗?一会儿我们去乞巧会,便留心下此地是否有入得眼的美男。以你明女侠的天香国色,怕找不到如意郎君?退一步说,哪个不长眼的男子如若相不中你,姐姐武功盖世,直接抢回来就成了!实在不行,还有陆叔帮你抢呢……”

明晓晶见莫非越说越离谱,跳起来便追着莫非要打。

打打闹闹之后,她们倒底达成了共识————晚上去看美男。

绸儿和陆叔冷汗汹涌,但主子的事他们不好多问。

乞巧会不过就是待字闺中的姑娘们将自己“巧”的一面展示出来。据说还有当地士绅评出最巧的姑娘。参赛的作品五花八门,以女红为主。荷包、香囊、手绢、鞋子什么的。还有一些手工做的花饰、字画等等。这些碰巧都是莫非和明晓晶不擅长的。二人自然都不愿以别人的长处来对比自己的短处。略略看了一下后,便挤出了人群。

因为人多所走散,莫非一直被明晓晶牵着手。刚刚做了姐妹,这样也显得更亲密些。

乞巧会给待字闺中的姑娘一个展示自己的平台,当然这些都是展示自适龄男子的。到场的年轻男子绝不少于女子。

莫非和明晓晶站在人群外专注地搜寻着。莫非一发现哪个姿色出众的便指给明晓晶看。明晓晶最初极为扭捏,后来也慢慢放开了,和莫非热火朝天地讨论起来。

渐渐地有人注意到她们了。竟有几个男子靠近了。莫非大喜,看来美女的力量是无穷的,尽管她们都低调地站到人群外了,还是有人发现。于是,她冲着如此有欣赏水平的男子逐一送出笑脸。

一个长相颇为阴柔的男子羞涩地上前搭讪,说出来的话却险些把莫非和明晓晶给噎死:“二位哥哥也是同道中人么?不知可否容下小弟加入你们呢?我可以做小的!”

彼时,二人才发现自己都穿的是男装!明晓晶黑着脸如见了鬼般甩开莫非的手。莫非也是连连甩着手退后几步!

自认为魅力无限,却让人当成了断的!

莫非欲苦无泪,扫兴地叫上明晓晶准备回客栈。

“二位兄弟请留步!”一个清俊的男子拦住了两人。

莫非上下打量了他一通,确信他不像断的后,问:“有事?”

“我看二位天庭饱满,贵气天成。必定是有福之人。可否让在下为二位测个字?”那人诚恳道,“不准不收钱!俗话说,你命里欠什么便会在名字里取点什么加以补充。在下不测其他,就测二位姓名可好?”

这话怎么听怎么耳熟。莫非思忖半分钟,大笑起来:“不测了,她欠……”

“日”字还没有说出来,便让明晓晶捂住嘴拖走了。

“二位别走啊!真的很准的……”那人追上来出手拉住了明晓晶的衣襟。

不说准还好,一说很准,明晓晶更是生气了,一脚把他踢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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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行必有我夫最新章节列表第98章寻找美男

“喂,你真的忘得了那个和尚?”明晓晶从测字这件事想到了智海。

“谁啊?”莫非实在不想正面回答。

“不就是当今皇上么?”明晓晶笑得贼贼地,“你别告诉我你是喜欢我表哥的,那次在回音寺我打伤了你,我从你的眼里看到你对他可是真心欢喜的。”

“你看错了!”莫非没好气地说,“你还敢给我提你打我的事!就是因为你那一掌,让我昏睡半个月不说,醒过来连老爹都不认得了。哪还记得那个谁谁谁的?”

明晓晶有些内疚:“对不起了。不过你后来还不是一样去了回音寺,还把那和尚接到家里来过……我还听我表姑姑靖安侯大夫人说,当初你怀的孩子并不是表哥的……”

“快给我打住!”莫非目露凶光,“以前的事咱谁都别提了,就当喝了回孟婆汤给全忘了。到了孚郡我一定给你找个男人!成天开口闭口都是男人,定是憋坏了吧?”

明晓晶马上闭口了。

传说中的孚郡终于到了。孚郡地处东篱的边境,再往西就是茫茫荒漠了。这地儿说大也不大。陆叔驾着马车很快就找到了田紫月说的那座宅子。宅子地段稍偏,宅内古朴雅致,倒是个居住的好地方。莫非第一眼便喜欢上了它。

同时喜欢上这座宅子的还有一路担任护卫之职的明女侠。明晓晶大赞了一番宅子之后,也不问莫非这个名义上主人的意思,便自行挑了北院的一处厢房要求住下。当然,她还是很自觉地把东院的正房留给我莫非。

莫非当下召集了院内的下人。管家、护院、丫环婆子在内竟有一百多号人。个个精神抖擞,对莫非这个新主子毕恭毕敬,没有田紫月说的欺主懒散的样子。看来传言不可尽信,田紫月远在望京,哪能知道这一干仆众的忠心耿耿呢?管家是个精神矍铄、办事干炼的中年男子。一大堆的帐本房契地契被管家如数家珍地抱到莫非面前,莫非看得眼花缭乱。最后命管家大致给报一下现在她名下代田紫月管理的有多少资产。结果让莫非狂喜半日,原来刘家在孚郡的产业并不像田紫月说的那般寡淡,算下来,她也是个小富婆了。每年的收成八成上交刘家,二成留下给她用度,也够她挥霍的。

莫非默了默,这样的家产并不介意多养活一个人。本着为天下小偷着想,莫非默许明女侠住下来。

刘家在孚郡主要是以田产为主。这些年让管家张罗着也插手了些小生意。莫非想问下依岭当铺的事又没问出口。既然她已决定和过去说再见,那还是不问了吧。何况,那笔钱不再是莫家的了。

一切安顿下来,莫非觉得要让自己亲力亲为的事情几乎没有————连穿衣吃饭这类小事都有人侍候着。她也总算明白过来了,田紫月分明就是让她来这里享福的。感动之余,莫非挥笔修书一封捎回望京。字字情真意切,唯一让她略感羞惭的是自己那毛笔字实在见不得人。

对于莫非和明晓晶这两个玩得心野了的人来说,安安稳稳地当宅女是难极难的事。最初两天还能在家里兴致勃勃地家里东看看西瞧瞧,盘点着家里的奇珍异宝。两天过后,两人都再没兴趣看这些死物了。这些日子同路的默契让两人一对上眼,便有了主意。

莫非和明晓晶换上男装出门了。于是孚郡街头便出现了一对俊美无双的少年,其他地方不出,专打听城里的冰人馆。人家见是两人风度翩翩,衣饰不凡。虽然年幼的那个稍显稚气,但也是富家公子一个。于是二人受到了热情的接待。一大堆孚郡闺阁适龄姑娘的画像呈到了二人面前。

莫非皱眉道:“谁要看女的?我们是来看男的的!凡有帅气俊朗、风雅识趣的未婚男子,都给我们呈上来。”

接待的她们的老板稍一沉思,恍然大悟道:“敢情二位不是给自己相亲的,可是给家中姐妹觅良婿来了?二位放心,我们一线牵冰人馆里收集了孚郡几百位未有婚约的男子画像。”

莫非大悦,连声叫他呈上。

一大堆的青年才俊摆在她们面前,任由她的挑选。莫非兴致勃勃地和明晓晶品评着。

“这个不错,眉清目秀,颇有出尘仙人之姿。”莫非道。

“还行,就是稍显单薄,太羸弱的男子入不和我眼。你喜欢你要了就好!”明晓晶兴趣缺缺地瞄了一眼,继续翻找着。

莫非想到明女侠动不动就来段全武行的,文弱的男子确是经不起她的折腾。“你看这个,浓眉大眼,身材健硕。”

明晓晶略看了看道:“看他孔武有力的模样,怕是强过我了。难不成以后让他欺着我?不成,不成!”

老板是个中年妇人,听到这,总算明白过来了,忙赔笑道:“二位,我们一线牵只给良家男子和良家女子搭桥。二位想要找心仪的男子还是去小倌馆更合适……”

又给人误会了!不过姑娘家像她们这般豪爽地出来相男人也有些说不过去。自然不能表露身份了。明晓晶性子火爆,右手已抚上了从不离身上的长剑。莫非忙拦住她,从这袖袋里掏出一绽银子道:“小爷我就喜欢在这里相相良家男子。看画像也不成么?”

老板倒底是混了多年的老人精,略一打量二人便发现了二人耳上不细看跟本看不出的耳洞。于是收下银子,笑道:“二位好兴致。不过,老身手里如今只有画像,却并没有将公子们的身家、喜恶等收录齐备。不如二位先留下住址,等老身命人将公子们的详细情况都抄录到画像背面,再送到府中借与二位挑选。”

明晓晶放下手中的画卷道:“这个方法可行。”

莫非拍手赞道:“老板极有经济头脑嘛!如此甚好。省得我们在这里乱找一气。我们的要求也不高,貌比潘安、文武双全、情比金坚就可!”

这也叫不高么?老板心里越发高兴起来,殷勤地说:“这整理资料的事也颇为费神费力,须得一家一家打听……”

莫非大气地一挥手:“不就是银子么?要多少你尽管开口,只要不是太离谱就成……人活世上就这么一回两回的,银子要花在刀刃上!”

老板斟酌片刻,诚恳道:“一百两,仅一百两。不多吧?”

莫非阔绰地扔出一张银票道:“不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