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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部分

《[樱兰]臂弯暖人》》 · 醉言舞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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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铦学长?”

“没什么。”

“哈……?”

“铦学长,赫丽最近的精神状态有些异常,樱兰祭的时候我好像看到她哭了。”在铦和环结束对话后,镜夜来到他身边。

“……”

严肃,推眼镜:“是被铦学长拒绝了吗?”

“没有。”

眼中光芒一闪,继续推眼镜:“那就是喜极而泣了?”

“……不清楚。”

“这样啊……”镜片反了反光,镜夜又问:“铦学长说了些什么?”

“……”

“不能说吗?”露出‘真可惜’的表情,某魔王继续道:“我想赫丽这么做有她自己的理由,她不是消极的人。”

“……啊。”铦眼中闪过一丝柔情——那个女孩,确实不是消极悲观的人,所以,相信她就好。

“对了,长濑千代问题,我们会帮忙想办法的。”镜夜忽然转移话题,神色变得认真起来:“不管怎么说,父亲已经不再限制我的自由,凭我手上可以调动的资源。”

“镜夜,谢谢。”铦由衷感谢。

也许是实在无法忽视少女眼中压抑的情愫,也许看不下去她缩在角落暗自神伤。所以,并没有听到铦和镜夜对话的春绯来到赫丽身边,决定‘开导’一下对方,“赫丽,要红茶吗?”

“嗯,谢谢。”赫丽点点头,“陪我坐坐吧?”

“好。”为赫丽添了一杯红茶,春绯坐到她身边,“有什么不开心的事吗,可以和我聊聊的?”

“春绯为什么这么问?” 眨了眨眼睛,赫丽有些好笑:难道是自己伪装得太过了,让人觉得需要开导?

“因为你眼睛里藏了太多东西。”短发少女回答得认真。

所以说,难道单纯的生物直觉都特别准?为什么小环没有呢……

“……这样呀。”睫毛颤了颤,脸上的笑容隐有一丝裂痕,“呐,春绯……喜欢一个人的感觉,是什么样的?”

“哎?”也许是没想到对方会这么问,她想了想才回答:“……应该是

很快乐的吧。”

“就像你说的,很幸福……”浅啜了一口红茶,赫丽捧着杯子,指尖摩挲着杯沿儿,“……不知不觉就喜欢上了这种感觉……所以,即使明知道这样做会带来麻烦,却依旧忍不住想要抓住眼前的快乐。”

“……赫丽?”

“春绯对小环是什么样的感觉呢?”少女暗笑:呐,春绯,我这是为了小环和你好,不要怪我装得太可怜哦~

“哎?……我对环学长?”

“嗯。”

“……没、没什么特别的,就是学长……”

“骗人。”促狭地眯了眯眼睛,而后又舒展开,似是感叹老天不公一般撇了撇嘴:“春绯,趁着小环还没有未婚妻,要早点下手哦~”

“赫丽,我都说了我和学长不是……”

“嘛嘛,反正我提醒过你了~”笑着打断春绯的话,赫丽猫儿一般蜷起双腿缩在沙发上,“总之,不要让自己后悔。”

原本还想继续反驳,可看着少女一脸颓然的模样,春绯不由轻声问:“那你现在后悔吗?”

“嗯?……这个问题好难啊……”赫丽扬了扬头,嘴角闪过一丝不明意义的浅笑,“其实呢……”

【他喜欢我,我也喜欢他。目前来说,这样就足够了。】

【……然后,无论是否会背上骂名,我都会,为了自己的幸福而战。】

【所以,后悔什么的,就算现在有那么一点,但会快就会消失了吧……】

见赫丽沉默许久,春绯以为是自己的话触到了她的痛处,连忙局促地起身,“赫丽,我不是那个意思……”

想要道歉却发现无话可说,最后,只得尴尬着一张脸和始终微笑的长发少女大眼瞪小眼。

“你说的没错呀~” 嘴角弯了弯,赫丽视线落在不远处的铦身上,目光愈发幽深,“不过呢,我不是个软弱的人,也不是什么好人,还很自私……所以,我会做我认为对的事情的。”

“那个……赫丽,我会支持你的。”虽然不知道你要做什么,但如果你能因此快乐,我就会站在你这一边。

“呵呵,谢谢。”真是善良的姑娘,小环和你在一起,我也就放心了~

“还有,你现在笑得很难看,不想笑,就不要笑了。”

“可是……不笑的话,就不知道该怎么继续下去了。”又一次欺骗了大家,真的很对不起。但比起她即将要做的事情,还是不牵扯上他们比较好吧?

“你露出这样的表情,铦学长也会难过的……”

“……是,这样的吗?”崇……总觉得,即使只是想到这个名字,心里也会很甜蜜。

啊啊,第一次觉得,这种韬光养晦、伺机而动的游戏失去了以前的乐趣。明明以前对着长濑

千代的时候屡试不爽,可今天看着春绯不赞同表情,她却有一种告诉她真相的冲动。

但是,她不能……现在的她,需要敛去一切锋芒,然后给予对方出其不意的一击!

真希望那一天早点到来,纵然闹得天翻地覆、人尽皆知,似乎也比瞒着他们、让他们担心要好得多。

呐,崇……请相信我,等我。

七十四 聚会·祝你生日快乐 ...

十二月的月历一页一页的撕去,每个人的生活依旧平静而安定。

唯一有变化的是,一连七天,赫丽都没有去过男公关部。不仅如此,她这一周时间甚至没有来学校。

即使神经大条如环,也开始察觉不妥。

询问伊斯后,得到的答案是赫丽身体不适,在家卧床休息。

对于这个模棱两可的解释,环虽不甘,却也无可奈何。

其实,赫丽之所以没有上学的真正原因,并不像伊斯说的那般轻描淡写。

此刻的她,为了自己的坚持,已经和父兄进行了长达一周的冷战。

傍晚,伊斯宅。

赫丽房间外。

管家史密斯礼貌地敲了敲门,停顿了片刻,发现屋内还是一如既往的安静。

想到这几天小姐和家主、少爷的冷战,他不由叹了口气。

“小姐,晚餐时间到了。”

等了一会儿,没有得到任何回答,史密斯照常再次询问:“您的晚餐是到餐厅用,还是在房间里?”

静默了几分钟,先是野兽的低呜声夹杂着少女犹带睡意的不满低斥,然后赫丽温吞吞的声音才缓缓响起:“唔?……送到我房间来吧。”

“小姐,阁下和少爷……”史密斯正想劝劝小姐,可房间里突然传出少女的笑闹声:“啊~REX,别乱闹~啊呀,好痒…下去!…呵呵……呵呵呵……”

叹了口气,尽职的管家先生最终放弃了自己的想法,转身离开。

房间内,赫丽搂着REX的脖子坐在床上,听着门外脚步声逐渐远离,才缓缓向后躺倒。

“呼呼~”黑色大猫不满地拱了拱赫丽的颈窝,找个了自认为舒服的姿势趴到她身边。

“REX,冷战还像行不通啊~”赫丽望着天花板喃喃自语,语气似有些抱怨,“真是奇怪,爹地这次怎么这么固执呢,还有伊斯哥哥也是,竟然不帮我……”

安静了一会儿,赫丽猛地坐起身,大猫因此被她挤到了地上,不满地嗷嗷直叫。

然而,她却充耳不闻,紫色的眼眸闪着点点精光。

看来,靠她自己恐怕无法达成目的了。

既然如此,那就只好找人帮忙了!

“嘟——嘟——”

嘟声过后,好听的男声通过话筒传来:“莫西莫西?”

“镜夜君,是我。”赫丽一手拿着电话,另一只手安抚地摸着REX的下巴,以示歉意。

“赫丽?”对方声音提起来略显意外,不过很快就恢复如常,“听说你病了,身体如何了?”

“呵~谢谢镜夜君的关心,‘小病’而已~”她轻笑,美眸眯了眯,似在算计着什么。

“那就好,环他们都很担心你。”

“谢谢大家的关心,我很好。”

“那么,今天打电话给我,有什么事吗?”果然是头脑聪明的凤大人,问得真是一针见血。

“啊呀,不愧是镜夜君,我的确是遇到了一点困难,需要你的帮忙……”

Balabala……

“……事情的大概就是这样。”

“所以,你一周没来学校的真正原因,是在家和你爸爸对抗?”

“没那么严重,我只是偶尔耍耍脾气、来个冷战而已。”

“呵呵~”镜夜低笑一声,而后严肃问道:“你真的决定了?要知道,这样做可是很容易被媒体恶意攻击的,到时候光是大众的舆论就能把你……”

“我很清楚。”打断对方的话,赫丽说:“但是,受舆论影响最大的不是我,而是长濑家。不管怎么说,长濑薰的身份也是被承认的。”

“……嗯,你是想……?”

“我还没那么恶毒,不过长濑敬川原本打算利用我做联姻工具的事,说什么我都要好好回敬他才是。”手背被REX舔得湿湿的,令赫丽不禁翻了个白眼,抽回了手。

“Soga……那么,你想让我做什么?”

“嗯……这件事不急,再过两天是我生日,到时候我会以开party的名义请你们来,最后的分工就到那天再详细说明吧?”

“好。”

“呐,到时候见。”

“嗯,再见。”

挂断电话,送餐女佣的敲门声恰好响起。

“进来。”

吃着晚餐,赫丽不自觉地勾了勾嘴角,想着明天不用再继续冷战戏码了,真是整个人的心情都好起来了。

第二天清晨,赫丽收拾妥当,早早就坐在了餐厅里。

见贝纳多和伊斯下了楼,赫丽面带微笑地打着招呼:“早安,爹地、伊斯哥哥~”

二人闻声愣了愣,看到真是赫丽坐在那儿朝他们微笑,更是惊讶。

“那个……赫丽,你今天怎么……啊?!——”伊斯还没说完,就被走在他旁边的贝纳多一手勒住了脖子,“爸爸你干什么?!”

贝纳多对他的反抗、质问均不予理会,只一味地朝着赫丽狗腿地笑:“小宝贝,怎么不多睡一会儿?~”

摆出撒娇的表情,赫丽可爱地眨眨眼,“嗯,好几天没见到爹地,有点想你了~所以,今天特意早起了一点等爹地~”

“啊啊,是吗~我家的小公主果然体贴~”闻言,贝纳多随手一丢将钳制住的伊斯推到一边,径直走到赫丽身边落座,然后吩咐道:“史密斯,开饭吧,不要让赫丽饿着~”

“遵命,阁下。”管家先生恭敬地鞠了鞠身子,挥挥手示意下人们开饭。

此时,伊斯才揉着发疼的脖子坐下,黑着脸瞪着对赫丽一脸讨好的某恋女狂:“父亲大人

,赫丽不是点心,注意你的口水。”

“你这臭小子,真是越大越讨厌!怎么,嫉妒我乖女儿体贴我啊?~”贝纳多得意地撇撇嘴,然后又讨好地为赫丽拿取各种早餐。

“切!”伊斯没好气地冷哼一声,不爽地吃起早餐。

“伊斯哥哥,今天的鱼子酱不错,要尝尝吗?”无视父亲哀怨无比的脸,赫丽将一叠新鲜的鱼子酱推到哥哥面前。

“嗯,好。”伊斯点点头,接着示威似的朝贝纳多扫了一眼,言下之意不言而喻。

于是,清晨的餐厅里,父子二人无形的较量由此展开……

伊斯:“赫丽,今天的牛角面包很不错。”

贝纳多:“赫丽,鸡肉三明治比较好吃。”

伊斯:“Balabala……”

贝纳多:“Balabala……”

一顿早餐下来,赫丽被这两个家伙你一言、我一语弄得食不知味,若不是想到自己的请求还没提出,她早就翻脸不认人了!

饭后,伊斯去学校,赫丽依旧留在家中。

稳了稳情绪,她看向餐后喝咖啡的贝纳多:“爹地,过两天就是我生日了,我想请朋友来家里。”

“好啊~”好不容易等到女儿不再和自己冷战,此时的贝纳多自然不会让她扫兴,“在家里开party,要不要我派人……”

“不用了,我自己会准备的。”

“嗯,我会让斯密斯帮你啊。”

“谢谢爹地~”言罢,上前给了对方一个面颊吻。

事情进展得十分顺利,大家在赫丽生日的当天来到家里。

原本这应该是赫丽过的最开心的一次生日,不仅是环,其他人的祝福在赫丽听来也十分感动。

不过,意料之外的一个人的到来,很显然破坏了这份和谐。

不知出于何种原因,长濑千代竟是跟着铦一起来的。

对此,赫丽虽有些介意,但还不至于生气到下逐客令。倒是HONEY,一脸不高兴地撇开铦和长濑千代,跑来和她说话。

闲聊之下,赫丽得知,铦也是迫于父亲的要求——在订婚前,和长濑千代培养培养感情。

于是,初时的那点不爽,也在和其他人的互动中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送过礼物,又打打闹闹了一会儿后,在HONEY期待的目光下,切蛋糕、吃蛋糕环节终于到来。

看着史密斯推过来的目测约有一米的N层生日蛋糕,让赫丽不禁有种自己要切结婚蛋糕的错觉。

不过,眼下的问题不在于此,而是……

“那个,蛋糕好像太高了……”看着比自己还高一点点的蛋糕,赫丽郁结了一下,“史密斯叔叔,帮我找个椅子来吧。”

“好的,小姐。”

“不用那么麻烦,让铦学长帮你一下就好了啊~”光的声音有些突兀地响起,赫丽闻言愣了愣,意味不明地看向站在铦身边的少女,“不好吧,崇……学长和千代表姐……”

话还没说完,馨又插了进来:“只是切个蛋糕而已,应该没关系吧~长濑同学,你不介意吧?”

“嘁,介意什么,她和铦学长又没订婚!”光小声哼道。

长濑千代脸色冷了冷,最终还是没能拒绝:“随便。”

于是,赫丽也享受到了一次HONEY的待遇。

站在推车前,拿着蛋糕刀,铦自后穿过她的两腋下,扶在腰际,稳稳将她托起。

霸气又不失温柔的动作,暧昧的体温透过衣料传达给对方。少女压抑着自己内心的雀跃,缓缓切着蛋糕。

“谢谢。”不能叫你崇,不如不说。

铦神情温柔地看着墨发紫瞳的少女,一如往常的简洁回答,“啊。”

短暂的静默后,少年低声道:“生日快乐。”

“嗯,谢谢。”赫丽再次道谢,最后一个字轻不可闻:“……崇”

之后,将REX唤出来转移众人的注意力,赫丽和镜夜趁机摆脱他们的视线,转移到位于二楼的赫丽的卧室密谈。

十五 订婚·移花接木假成真 ...

赫丽和镜夜定下的计划其实很简单,在铦和长濑千代订婚宴的当天,由他们帮忙实施一场移花接木的戏码。

只要假戏成真,不论是长濑敬川还是赫丽的父亲,都无法在媒体面前当面说出这件事背后的真相。

但是,赫丽很清楚,贝纳多在得知她的想法后,是一定不会让她参加订婚宴的。也就是说,眼下最难的一关,是如何将赫丽从家里带出去,并且及时和长濑千代掉包。

和镜夜讨论一番之后,他们终于敲定了最终方案。

之后,镜夜找了个时机把他们的部署告诉了除铦之外的其他人。

当天的‘拜访’人员定为看似最无害的环和HONEY,订婚现场的内应人员是春绯和镜夜,光和馨则负责绊住长濑千代。

至于身为男主角之一的铦,则继续奉父亲之命和长濑千代‘培养感情’。

在日本,正月的前三天算作是新年,成为三贺日。然后,还有为其三至七天的新年假期。

订婚仪式选在假期当中,一是为了错过拜访亲友的时间,二则是希望订婚宴举行的更加隆重。

赫丽一边,需要布置的事情实在太多,十几天的时间很快就在众人忙碌的准备工作中悄然流逝。

正月五日,赫丽按照计划向贝纳多提出自己明天也想跟着他去参加长濑千代订婚宴的请求,不出意外地被其驳回。

于是,她佯装不快地回了房间,实则是不想让贝纳多和伊斯看出自己的异常。

将房门反锁后,她一头躺在床上,开始思量起明天的每一个步骤。

细细将每一个细节都想过一遍之后,赫丽洗了澡,换上睡衣直接睡觉。

明天,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第二天清晨,当贝纳多带着伊斯离开之后,赫丽猜装作刚起床的样子下了楼。

面上摆出一副失落外加不甘心的表情,她一个人坐在餐厅里,慢吞吞地吃着早饭。

直到——

“小姐,有客人来访。”史密斯走进餐厅通报,让正漫不经心地吃着培根和土司的少女有些意外。

“嗯,是谁?”

“是须王少爷和埴之冢少爷。”

“请他们到客厅吧,我一会儿就来。”

“好的,小姐。”

赫丽看着史密斯离开的背影,不禁皱了皱眉头————史密斯叔叔如果在家里的话,HONEY学长不知道能不能应付得了他。如果不能,事情可就有点棘手了。

上楼换了一套简单的裙装,赫丽带着REX来到客厅。

“小环、HONEY学长,你们怎么来了?”走到他们对面的沙发处坐下,她明知故问:“不去参加订婚宴吗?”

“嗯,要去~”HONEY顺着她的话道,“我们是来接赫

丽一起去的~”

“接我?”适时地露出一抹苦笑,赫丽摇摇头,悄悄指了指身后的史密斯,“我爹地不同意,所以我去不了。”

“哎?……赫丽,不是你让我们……”单线条的某环完全没有听出少女话中的暗示,险些暴露了计划。亏得HONEY及时插嘴:“呐,赫丽~我早上来的有点急,有没有蛋糕吃?~”

“嗯,请等一下。”赫丽抿嘴暗笑,侧首吩咐了几句。

不一会儿,女佣便端着托盘拿来了几块美味蛋糕。

HONEY看见蛋糕,毫不犹豫地大吃特吃了起来。

倒是环有些犹豫地问道:“你真的不去了?”

好笑地瞟了他一眼,赫丽弯了弯嘴角,“小环,你怎么比我还着急?”

“我当然着急,你明明喜欢铦学长,为什么又改变主意了?”

“小环,你喜欢春绯吗?”

“你知不知道,镜夜他们还……啊?!……你刚刚说什么?”

“我问你,喜欢春绯吗?”

看着对面的金发少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逐步脸红,赫丽坏笑道:“哦,看来是喜欢了,那为什么不告诉她呢?”

“我……我……”

“你在害怕什么?”

“……现在这样就很好。”

“不想知道春绯是不是也喜欢你吗?”

“赫丽……?”

“小环,鼓起勇气告诉她吧,然后把这个送给她。”拉过环的手,将一条项链塞进他手中,“这条‘公主的祝福’原本就是为了你和春绯准备的,没想到你竟然把它当生日礼物送给我了。嘛,现在我送还给你,你要答应我,亲自给春绯戴上。”

“啊?……赫丽,我……”

“好了~”不等他回答,赫丽起身,对身后的史密斯说道:“史密斯叔叔,我果然还是要去参加订婚宴,你要阻止我吗?”

“是的,小姐。”史密斯恭敬地点了点头,“阁下吩咐过,请您今天务必在家休息。”

“我猜就是这样,爹地固执起来真不可爱~”撇撇嘴,少女后退了几步,拉开和史密斯的距离,“不过,我深得他的遗传,也很固执呢~”

“小姐,请不要让我为难。”

“十分抱歉,史密斯叔叔。”

“赫丽~”HONEY跃至前方,挡在少女和管家之间,“这里就交给我吧?~”

“拜托你了,HONEY学长。”点点头,赫丽拉起环的手转身就跑,“我们走,小环!”

“好!”

一口气跑到大门口,眼看就要上车,然身后突然响起的声音却让赫丽脚步一僵。

“小姐,为了您朋友的安全着想,请不要再向前走了。”

转身,史密斯正从容地走向他们,却不见HONEY的身影

【HONEY学长果然不是史密斯叔叔的对手……】

赫丽咬了咬唇,正要开口,突然被环护在身后,“小环?”

“赫丽,你一个人去吧。”环严肃地说。

“什么?!……不行,小环,你别逞强。”

“铦学长还在等你,快去吧!”

“可是……”

“哟~我来的好像挺是时候嘛~”一把大大咧咧的男声忽然自门口响起,看着来人越过他们向史密斯走去,赫丽惊讶之中带着欣喜,“凛前辈!”

“嘛,这里是男人的战场,你们两个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吧~”凛回头朝他们眨了眨眼睛,扛着刀似在自言自语,“哎,蕙也真是的,竟然是铦前辈的fan,害我不得不跑来当劳力……”

“凛前辈,请多加小心!”赫丽深深鞠了一躬,拉着尚未回神的环钻进了车里。

——————

今天,在位于东京的罗兰兹酒店的豪华宴会厅,将举行一场豪华的订婚典礼。

订婚的双方,分别是两大剑道名门,长濑家的嫡孙女的长濑千代和内定为铦之冢家下代家主的长子崇。

因此,无论是从武术流派合并的可能性,还是从商业联姻的角度来看,这场订婚宴都备受地方媒体的关注。

这其中,其实还有一方面的隐藏原因。据说,即将订婚的两个人都和欧洲金融界巨头贝纳多?赫鲁安的千金有着说不清的牵连。

二女一男,姐妹争夫?或是,为夺继承权,勾引表妹男友?

不管事实如何,‘名人八卦’这四个字,总是吸引着无数人的眼球。而挖掘隐私八卦,则是一些没什么德操的三流记者最喜欢做的事。

但是,众家记者四下张望了许久,都没有看到作为此次狗血剧的女主角之一的赫丽丝特?赫鲁安出现,不免有些失望。于是,他们的着眼点渐渐转移到了此次前来的各界知名人士身上。

订婚仪式将在十点半准时开始。

在此之前,镜夜作为这次典礼的‘策划人’之一,正在忙着做最后的‘准备工作’。

至于另有人物的双胞胎二人组,则埋伏在长濑千代的化妆室外,随时准备制造一场不大不小的混乱。

十点整。

赫丽乘坐的轿车悄然开进地下车库。避过宾客们的视线,他们走专用通道和镜夜汇合后,由春绯带着她去换装,而环则被镜夜拉走。

十点二十分。

赫丽穿上了镜夜帮她准备好的礼服,换上黑色的隐形眼镜,然后接过春绯递来的精致面具,戴在了脸上。

十点二十五分。

长濑千代所在的化妆间由于不知名原因火警响起,导致自动灭火系统喷

水,化妆间内一团乱麻。加之光和馨在门上动了一点小手脚,因而无人能够外出报信。

十点三十分。

订婚仪式正式开始。

由春绯客串礼仪人员,将赫丽引导至宴会厅。

伴着舒缓柔和的音乐声,赫丽缓缓走到少年身边。

和她一样,铦也带着一个精致的半脸假面。此时他身着正式的黑色西装,站姿笔挺。

轻轻挽上他的臂弯,在众人的注视下,他们一同走向前方。

“感谢大家今天来到这里,参加两个孩子的订婚仪式……”

赫丽安静地站在铦的身边。

安静地听着长濑敬川虚伪的言辞。

安静地等待着,自己摘下面具的那一刻,欣赏众人震惊的表情。

“……下面,请他们上台,接受我们的祝福。”

冗长的致辞终于结束,赫丽和铦一同上前,举起香槟向各位来宾致意。

在宾客们的掌声中与见证下,两人交换了订婚戒指。

看着套在自己无名指上的戒指,赫丽发自内心地笑了笑,轻声对铦说道:“崇,我很开心。”

面对着她的少年在听到她的声音后,明显愣了一愣,但并未多言,仍是任由赫丽将戒指套在了自己手上。眼神,愈发温柔。

然后,两人一同摘下了脸上的面具,赫丽顺便将隐形眼镜也一并取下。

再抬头时,她毫不意外地看到了在座来宾以及长濑敬川等人惊诧的表情。

“啊,那是赫鲁安小姐!”一个记者样子的人指着台上的赫丽高声道,“快,快点拍照!”

随着那个人的一声大喊,人群开始沸腾起来。

“怎么是你?!……”长濑敬川仿佛吞了无数只苍蝇一样,一双眼睛几乎脱窗而出。

无视长濑敬川已经黑了的老脸,赫丽走到话筒前,语调轻快:“各位,请不要造成混乱,有什么问题我可以为你们解答。”

“赫鲁安小姐,请问这是怎么回事?”

“如你所见,我是崇的订婚对象……哦,现在应该是未婚妻了。”

“您的意思是,从一开始,您就是真正的订婚人选吗?”

“一开始的人选是我和表姐两个人,不过……”她回头朝他一笑,眼中满是幸福,“……崇选择的是我。”

“那么,为什么没有对外公开这件事呢?”

“这是外祖父给大家的新年惊喜。”赫丽从容道:“长濑家以往给外界的形象都太过死板,所以借着新年和订婚的机会,希望可以改善一下家族的形象。”

“请问,您和铦之冢先生订婚后,究竟代表的是赫鲁安集团还是长濑家?”

“这位记者先生,有一件事我希望你记清楚,我的名字除了

赫丽丝特?赫鲁安,还有长濑薰。”

“也就是说,您是代表两方家族了?”

“你这么理解也没错。”

“赫鲁安小姐,传言您和长濑小姐以及铦之冢先生究竟曾有感情上的纠葛,那么这次的订婚仪式是否因为是联姻的缘故才……”

“请注意你的措辞!”凌厉的眼刀扫向提问的记者,生生打断了他的问题,“首先,外界传言只能显示表姐与我不和,这是因为继承权的问题,和崇没有任何关系。其次,我和崇是两情相悦的,所以不存在什么联姻的问题。”

“提问时间就到此结束吧,其他的相关事情我会通过自己认可的媒体发布正式的通知。另外,如果我明天看到报纸上有任何我今天没有提及的、杜撰出来的内容,我会不遗余力的追究肇事者的责任!请各位务必记住这一点!!”

随着赫丽由有问必答到强势宣言的结束,订婚宴就此落幕。

然而,赫丽和清楚,等待她的,将会是父亲的震怒……

但是,她不后悔。

因为,今天开始,她就是崇的未婚妻了~

七十六 阻力·我愿与你再相逢 ...

订婚宴结束之后,赫丽和铦一同来到准备室。

等在房间里的镜夜和双胞胎见到他们,不禁松了一口气。看到他们交握的双手,双胞胎更是吹起了口哨。

赫丽一脸坦然地回视他们火辣辣的视线。

扫视一圈后,没有发现正太少年的身影,她不禁神色一紧:“HONEY学长的情况怎么样?还有,春绯和小环去哪儿了?”

“不用担心,HONEY学长刚才已经到了,现在大概在吃蛋糕。”镜夜回答,“至于环和春绯……我也不清楚。”

“哦,我大概知道了……”环拉着春绯去表白了吧~呵呵~

长长舒了口气,赫丽抬头看向身边的未婚夫,“崇,没有生我的气吧?”

少年摇了摇头,眸中盈满温柔。

“呵呵~那就好。”

“赫丽。”一声低喝,贝纳多脸色阴沉的出现在门口,“过来!”

少女闻声僵了僵,有些胆怯地朝铦身后躲了躲,“爹地……”

看着女儿脸带怯意的样子,贝纳多更是怒火中烧,“给我过来,立刻!”

“不要……”赫丽抱着铦的胳膊,委屈地看着爸爸,似乎随时都会落泪,“爹地好凶,我不要过去……”

“唉……”无奈地叹了口气,男人放软语气,朝她伸出手,“乖,到爹地这里来。”

“不打我?”

“不打。”他哪里舍得打啊!

“也不骂我?”

“不骂。”骂哭了不还是要自己哄。

“同意了?”

“同意。”他一贯的没有反驳女儿的话,回答之后才发觉不对,“……赫丽!”

探出小脑袋,少女一脸得逞地笑:“爹地说过同意了,不许反悔!”

“我不同意,铦之冢家的男人,休想娶我女儿!!”

“是订婚~”言罢,抬手晃了晃戒指。

“那也不行!!”贝纳多毫无形象地吼道,“你给我过来!”

赫丽瘪瘪嘴,立刻变回楚楚可怜的样子:“爹地又凶我……刚才都是骗人的……”

“我……”某女控父亲立刻自责,于是,连忙换上温和慈祥的表情,“赫丽乖,我那是一时着急的,爹地疼你还来不及,怎么舍得凶你呢~”

“真的?”

“真的!”

屋内一干人等看着这父女俩的互动,一阵无言。

——镜夜学长,这个人真的是那个叱咤风云的贝纳多?赫鲁安吗?by双胞胎默契的眼神。

——理论上来说,是他本人没错。by表面一脸淡定,实则镜片反光无数的镜夜。

——没想到赫丽的爸爸这么有意思~by总是无法发现本质要害的春绯。

——……by疑似微笑的铦。

“赫丽。”站

在一旁的伊斯终于受不了自己老爸的无抵抗力盲从,一脸严肃地开口,“订婚的事家里不会承认的,这件事我会帮你摆平,所以你乖乖听话,和我们回伦敦。”

“不要!”赫丽听后立刻大声拒绝,“我和铦已经订婚了!”

“什么订婚,根本就是一场闹剧!妈妈的事也解决了,难道你还没玩够吗?”

“我没有玩!我喜欢崇,是真心的!”下意识地抓紧了铦的手,赫丽的声音明显提高,透澈的紫眸中满是坚定,“不管你和爹地同不同意,我都不会改变自己的心意。”

伊斯闻言,眉头更紧,“赫丽,不要任性了。你现在才多大,就算真的要订婚,也至少要等到成年吧?”

赌气般地偏过头,赫丽道:“日本十六岁就算成年了。”

“你……”

“史密斯,把赫丽带过来。”

听到爸爸叫了史密斯的名字,赫丽一脸惊异:“什么?!——”

“遵命,阁下。”管家先生从容出列,一步一步走向她和铦。

“不要……”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着,赫丽拼命地摇头,“史密斯叔叔,求你了……不要……”

高大的背影一瞬间挡在了少女身前,交握的双手非但没有没有松开,反而攥得更紧,“别怕。”

少年如是说,略微低沉的嗓音为她带来莫名的安心。

“嗯。”

“小姐,请您过来。”史密斯礼貌地开口,一瞬不瞬地盯着她前面的铦,“我不想冒犯小姐的朋友,但如果您不肯自愿走过来的话,就请你体谅我身为仆人的职责所在。”

“别伤害他……”赫丽几乎是本能地冲到了崇身前,因为她深知眼前男人的身手,他不仅仅是一位尽职尽责的管家,更是一个训练有素的护卫。

“小姐,请您过来。”

史密斯依旧语气和善。但赫丽清楚,如果自己拒绝,他就会对铦动手。

“……我明白了。”

“对不起,崇……”

“不要道歉。”

“你相信我吗?”

“嗯。”

缓缓松开铦的手,赫丽低着头自他身边走过,声细如风:“那……我等着你。”

“赫丽。”

纤细的手臂被少年飞快地拉住,可她却不敢回头。

良久,她终于鼓起勇气扑进少年的怀里,“你知道的,史密斯叔叔很厉害。”

“啊。”

“所以……”

“不用担心。”

“不要为了我受伤。”踮起脚,拉下铦的脑袋,在他唇畔一个清浅的吻,“……答应我。”

“嗯。”

“我走了。”

“……等我。”

“嗯。我会等着你的,一直一直等着你……”

泪落,再次不止。眼中除了不舍,更多的则是

坚定。

【崇,我相信你会来接我的,我会一直、一直等着你。】

看到女儿对着别的男人如此依依不舍,贝纳多脸色又黑了几分。

“史密斯,订今天最早航班的机票。”

“是的,阁下。”

“登机之前,你要寸步不离地跟着赫丽。”

“好的,阁下。”

“有意图不轨者,无须留情。”

“遵命,阁下。”

眼睁睁看着赫丽被带走,众人将目光投向素有‘幕后国王’之称的镜夜:“镜夜学长,现在我们要怎么办?”

镜夜思忖了片刻:“嗯……我想可以利用我家的私人警察队阻挠一下他们的行程,然后再趁机……”

“不用了。”

“铦学长?”

“没有用。”

“铦学长,你在说什么啊,那种强悍的部队,怎么会没有用啊?!”

“那个人,是弗雷迪?史密斯。”

“铦之冢少爷,那个名字在下已经弃用很多年了。”众人闻言皆向声源看去,发现竟是史密斯去而复返。管家先生毫不在意他们脸上的敌意,继续说道:“我现在的名字,是布兰登?史密斯,身份是赫鲁安阁下的私人管家。”

镜夜看着眼前气场强大的男人,不由皱了皱眉:“还有什么事吗?”

“是的。”他颔首,几步走到铦身前,拿出一枚铂金戒指,“阁下让我把这个交给您。”

光看清他手中的东西,不禁怒道:“你这家伙!到底什么意思啊?!——”

馨连忙拉住他:“光,你别冲动!”

“小姐还有一句话让我带给您。”他保持着得体的微笑,“小姐说‘她等着您亲手把戒指带到她手上。’”

接着,他一改之前的温和气质,气势十足地看着铦:“铦之冢家的小子,给你一句忠告。赫鲁安先生一向很宝贝小姐,从不舍得让小姐伤心。但是,这次事关小姐的名誉,阁下是一定不会让小姐受一丁点委屈的,所以要怎么做就看你的决心了。”

言毕,潇洒地转身离开。

“管他什么弗雷迪还是布兰登的……那个人究竟是谁啊?”光等着那个前后不一的男人离开的背影,不耐烦地喊道,“真是可恶,一个管家竟然那么嚣张!!”

“那个人……”镜夜看向铦,不由自主地停顿了一下,“如果没记错的话,弗雷迪?史密斯是二十年前就在武道界赫赫有名的格斗家,十五年前隐退之后就再没公开露过面。”

“那他为什么做了管家?”馨好奇。

“这件事,除了当事人和赫丽的父亲,恐怕没人会知道了。”

到家后,赫丽径自回了房间。

然后,她的卧室内就爆发出

一波强过一波的惊天动地的恸哭声。

贝纳多无奈地坐在楼下,冷静之后,剩下的只有心疼。

“该死的!竟然让赫丽哭得那么伤心,我一定要好好教训教训那个臭小子!”某女控父亲咬牙切齿地道,立刻被坐在他对面的儿子狠狠比试了一把:“究竟是谁把赫丽惹哭了啊,你不抢她戒指,她会哭得这么凶?”

“你个死小子,少给我添乱!”

“哼,死老头,变态,恋女狂!”

“Balabala……”(╰_╯)#

“Balabala……”(︶︿︶)凸

楼上的哭声渐弱,楼下的一场口水战却仍处于胶着状态……

第二天早晨,赫丽不情不愿地坐上了飞往伦敦的班机。

坐在头等舱里,她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无名指,怔怔出神。

许久,先是口中逸出几声轻笑,而后笑得更是一发不可收拾,大有捧腹之势。

看得伊斯那叫一个胆战心惊——他妹妹不是受刺激过度,精神不正常了吧?

他下意识地看向另一边的贝纳多,某恋女狂那叫一个坐如针毡、手足无措。

于是,心情微好的某妹控开始闭目养神。

——哼,要真是这样,老头子就等着回家以后妈妈收拾他吧!自己绝对不会吝啬言语,帮忙‘解释’的!

飞机准时起飞,带走了少女的人,却留下了她的心。

——呐,崇……我愿与你再相逢……

七十七 距离·一种缘分的延续 ...

由于赫丽身份的曝光,贝纳多回到伦敦的第一时间便召开了记者代表会,就此事发表正式声明,并将当年的理由一一罗列。

虽然如此,可相对于那些偏重于赫丽的‘死而复生’一事发表言论,或是碍于贝纳多身份地位而不敢将赫丽订婚的事情夸大其词的正规报刊,一些小型的、非正规的八卦杂志对赫鲁安爱女的恋情史则津津乐道,甚至还颇有的写出了铦和赫丽从相识、相知,再到相爱的过程,只差编出订婚的是因为未婚先孕这种低俗且狗血的理由了。

因此,在回到英国的这一个多星期里,赫丽每天只能呆在家里和REX作伴,以此来躲避各路记者的围追堵截。

一月中旬的伦敦,空气阴冷而潮湿。

早晨,浓厚的雾气笼罩了整个伦敦城。

不多时,少女的卧室传来一阵响动,随后一只大型猫科动物顺着楼梯走了下来,蓝金色的兽瞳带着疑似为茫然的神情,直到家中的女主人一声轻唤,某被赶出来的黑豹才委屈地低呜了一声,如猫儿一般蹭了过去。

来到女主人脚边,讨好地蹭了蹭正在用餐的女子的腿,REX便在柔软的地毯上找了自认为个合适的地方,舒舒服服地趴下来准备继续睡。

看到黑豹出现却没见到它的主人,少年不禁蹙了蹙眉:“妈妈。”

罗娜放下手中的茶杯,她眉眼间尽是温柔:“有事吗,伊斯?”

“嗯,赫丽……不,没什么。”不自在地顿了顿,伊斯看了父亲一眼,低声道:“我吃好了。”

见儿子没再说下去,罗娜也不强求,只是略略点了点头,“我知道你想说什么,这件事我没有意见,但是……”说着,她瞟了身边的丈夫一眼,转回头接着道:“别做得太过分。”

这个女儿啊,什么都好……可就是因为太好了,所以才会更让人舍不得。

沉默了片刻,伊斯郑重地点头:“……我明白了。”

优雅地啜了一口红茶,罗娜浅浅一笑:“看你们这种反应,我倒是有点好奇那个男孩究竟如何了。”

闻言,贝纳多皱了皱眉:“罗娜,这件事你就不要管了,婚约的事我来解决就好。铦之冢家的臭小子,休想这么容易就娶到我女儿!”

“贝纳多,我刚才说过了,不要做得太过分。”见丈夫一脸‘千万个不同意’的表情,罗娜嗔怪地看了他一眼,“你刁难他就罢了,婚约的事情上不要作怪。”

“罗娜,你怎么能想着那个男人的儿子,赫丽可是我们的女儿啊!”某恋女狂不满地看向妻子,奈何自己又是个妻奴,最后只得不甘心地撇撇嘴,“算他运气,要不是解除婚约对赫丽的名誉不好,我才不会这么放过他!”

因为

丈夫的话想到故人,罗娜会心一笑:“我相信,他的儿子不会差到哪儿去的。”

“哼——”贝纳多孩子气地撇撇嘴,嘟囔道:“天知道他当年那么做之后有没有后悔!”

“呵呵,你可真是的~都多少年了,还在介意那件事。”

“我能不介意吗?他可是我的情敌啊!——情敌!!——”

“情敌……么?呵呵。”罗娜微微一笑,东方女子特有的柔和美尽显无疑,似乎年龄越是增长,她的气质便越发脱俗。只是,此刻罗娜的笑容看来却有些慎人。她抬头看了餐桌对面的儿子一眼,表情愈加温厚:“伊斯,我和你爸爸有事情要谈,你先上楼吧。”

正听父母大人讲述情史、并且听得饶有兴致的某少年忽然接到母上大人下的驱逐令,难免有些遗憾,但当他发现父上大人正以一种‘臭小子立刻给我消失!’的表情盯着自己时,顿时没了挖掘上一辈八卦的闲情,立刻起身离开了餐厅。

之后,只剩下两个早已为人父母的成年人的餐厅里,时不时就能听见男主人发出的类似于气愤但面对娇妻又实在无可奈何,只得换成一声声极为自虐的感叹音……

二楼,赫丽的卧室内。

少女已醒来多时,她安静地仰躺在床上,如墨的长发铺散开来,与浅色的睡裙遥相呼应,自有一番和谐别致。

回想起醒来前做的那个梦,赫丽的目光愈发柔和,并透出一股温润而绵长的情意。

神圣的教堂钟声,身上纯洁的白纱……

男子刚毅的面容,眼中的温柔情愫……

以及那柔软唇瓣,缓缓贴近的动作……

可是——

明明是与所爱之人的誓言之吻,为什么她醒来对上的,却是REX那只大色猫的兽瞳啊?!

还有那家伙竟然舔她!!真是的,竟然被一只猫科动物调戏了!!

左手似是无意识地轻轻摩挲着右手的无名指,空荡荡的触感令赫丽又一次想起了自己等待的少年。

已经快十天了,可她却没有得到任何有关崇的消息,镜夜也联系不上。看来,爹地这次的封杀做得很彻底啊。

可是即便如此,赫丽仍是一点都不担心。

因为,她很清楚,自家爹地眼下虽然没有认可崇,但自己和他的婚约并没有被强制解除。

如今回了伦敦也已经有一周多,妈妈对于此事也没提出任何反对意见。

这就说明,名义上,她依旧是崇的未婚妻。

所以,她只要相信崇,等着他的到来,等着他再次把戒指戴在自己手上,就可以了。

——————

上午时分,浓雾渐渐散去,明媚的阳光洒满大地,为所有建筑镀上一层轻薄的浅金色。

贝纳多一早便去了公司,伊斯则去了位于伦敦市中心的‘赫丽丝特’总店。也就是说,家里只剩下母女两个人。

赫丽从楼上下来,看到坐在客厅看报纸的母亲,于是坐到她身边,“午安,妈咪~”

“嗯。”罗娜应了一声,继续看她的报纸,“赫丽,今天陪我出一趟门。”

“好啊。”少女点头,顺手拿起女佣刚刚奉上的果汁喝了一口,反正她这几天在家里确实闷坏了,“我们去哪里?”

母亲大人神秘一笑,“你跟我去了,就知道了。”

“妈咪~”赫丽撇撇嘴,放下玻璃杯靠到妈妈身上,“别卖关子了,告诉我吧~”

“呵呵,你这孩子,都多大了还撒娇~”罗娜好笑地白了她一眼,“好了,你先吃点东西,我们中午前要到那儿。”

“哦,好。”见她转移了话题,赫丽只好不甘心地放弃,朝女佣说道:“安吉,给我一份鸡肉三明治,还有一杯酸奶。”

“小姐,请您稍等。”

吃过这偏晚的早餐,赫丽跟着母亲准时出了门。

轿车静静地开出别墅区,行驶在林荫大道上。

坐在车内,赫丽望着窗外快速后退的景物,不禁轻叹了一口气。

罗娜看着女儿略显忧郁的小脸,轻唤一声:“赫丽。”

“什么事,妈咪?”少女闻言抬头,紫色的眼睛如两汪幽泉,清清透透。

“你已经躲了你爹地和哥哥一个多星期了,还在赌气吗?”

“我没赌气。”赫丽偏偏头,避开母亲过于温柔的视线,“妈咪,我只是有点难过。为什么爹地和伊斯哥哥都要阻挠我和崇?”

摸了摸女儿的脑袋,罗娜微笑道:“傻丫头,你应该明白的,虽然你爹地处理事情的方式过分了一点,但也并不是全然不近人情,他只是怕你受到伤害。”

赫丽扭过头,紫瞳中满是气愤,“可他抢了我的戒指,还让史密斯叔叔扔了!”虽然,他后来改口说‘还给那个臭小子’,可一开始说的是扔了!那可是她的订婚戒指,即使是‘想’扔掉也不行!!

“你明知道他那只是气话,如果史密斯真的那么做了,他第一个不放过的就是自己。”慈爱地看着女儿,罗娜轻笑:“放心吧,如果那个孩子真的喜欢你,他会来的。”

“如果到时候爹地又……”

“不相信妈咪会帮你吗?”

“哎?~妈咪,谢谢~”

“呵呵,好了,快坐好,我们就要到了。”

“这里是……”

“我把爱丽莎从巴黎接过来了,方便照顾。”罗娜说,“一会儿见到她,记得和她说说小环的事情,她很想他。”

“我知道。”

这一天,赫丽和罗娜在爱丽莎静养的

洋房吃了一顿颇为温馨的午餐,之后的整个下午,赫丽都在和爱丽莎聊天。

她给爱丽莎讲了许多小环的事情,点点滴滴、事无巨细。

她还告诉爱丽莎,小环很想她,并且从没怪过她。

她向她描述环喜欢的女孩子是什么样子,还说小环交到了许多新的朋友。

临走前,她对孱弱的美丽妇人说,“爱丽莎阿姨,小环很快就会来这里看望你的,我也会常来的~”

爱丽莎连连点头,眼眶微微泛红,“即使小环不原谅我,也没关系……只要知道他现在过得开心,我就满足了。”

罗娜见好友又想到伤心事,不禁蹙眉,“爱丽莎,环是个好孩子,知道你有苦衷。当年他也是自愿的,所以你就不要自责了。”

“我知道,罗娜……可我……谢谢你们,我会等着我的儿子来的!”

“那我们走啦~爱丽莎阿姨~”

“嗯,再见。”

回程途中,赫丽的心情明显转好。

是啊,爱丽莎阿姨和小环分开已三年有余,都没有失去希望。

自己和崇分开才不过短短十天,怎么能就这么被动地继续下去呢~

从世界地图上看,伦敦到东京的直线距离大约是一万零四百三十六公里,乘飞机最快也需要十一到十二个小时。

从相隔的长度来说,这的确是个惊人的数字。

但若从距离产生美的角度来看,这未尝不是一场浪漫的等待,抑或一种缘分的延续。

那么,就让她认为地把这缘分再拉近一点吧~

“妈咪,我的禁足令什么时候可以解除?”

“哪有什么禁足令,还不是他们担心你遇到小报记者。”

“我过几天想去巴黎。”

“怎么?”

“爹地的考验是什么我不管,但我想在我和崇第一次相遇的地方,再次和他相遇。”

“你这孩子,鬼点子就是多。”罗娜点了点女儿的鼻尖,笑意愈发柔和,“好吧,这件事我会和你爹地说的。”

“呵,谢谢妈咪~妈咪最好了~”

“用在你爹地和伊斯身上的招数对我可不管用~”

“妈~咪~~我哪有~~”

七十八 说客·多年不见的旧识 ...

日本,东京。

时间,午后四点半左右。

樱兰学院高等部,南校舍第三音乐教室。

由于HONEY和铦的缺席,男公关部目前暂停营业。

此时,活动室里只有四个人,而且气氛也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殿下,我们现在到底要怎么办啊?”光最先沉不住气,“HONEY学长受伤休养和铦学长没来学校的理由我还能理解,可为什么现在连镜夜学长也不知所踪了啊?!”

“镜夜有向学校请假,但是,我不知道他现在在哪儿。”环低声道。

“切,真是可恶!”光烦躁地扒了扒头发,“现在我们见都见不到铦学长,根本都帮不上忙!”

光越说,环的脸色越黯然。

馨担忧地看他一眼,轻扯了扯哥哥的袖子:“光,别这样。”

春绯站在环身边,颈子上带着环送给她的精致坠子,虽然也是担心的神奇,但情绪比之其他三人明显平静许多:“既然镜夜学长请假了,那就不是失踪,我想他也许是去想办法了。”

三个少年听她这么说皆是一怔,思索片刻到也觉得这种可能性的确很高,不由稍稍舒了口气。

“但愿如此吧。”

“嗯。”

不得不说,优等生的头脑就是比常人出色。

正如春绯所猜测的那样,此时的凤镜夜已经不在日本境内,而是坐在一架飞往伦敦的班机上。

英国,伦敦。

当地时间,上午八时许。

地点,汉普斯特德区赫鲁安宅。

“夫人,有一位客人来访,他说是小姐的朋友。”女佣安吉进来,恭敬地道:“需要我告诉他小姐不在吗?”

“嗯,赫丽的朋友吗?”正在翻看报纸地罗娜抬头,细细咀嚼着这‘朋友’二字的含义,淡然一笑:“不必了,把客人请进来吧。”

“是的,夫人。”安吉点点头,告诉门卫放行。

不多时,前来拜访的黑发少年便来到了住宅的客厅里。

“上午好,赫鲁安夫人。”少年礼貌地欠了欠身,从他优雅的举止及谈吐来看,便可知道他从小就接受过这方面的礼仪指导,“初次见面,我是凤镜夜,赫丽的朋友。”

看到来人,罗娜便知道这个少年不是赫丽喜欢的那个孩子,但她仍然保持着优雅的微笑,“你好,凤君。我是赫丽的妈妈。”

镜夜看着眼前和赫丽有七分相像的美丽女人,不禁感叹遗传基因真是个神奇的东西。联想起自己之前获得的资料,他深深地鞠了一躬,“赫鲁安夫人,对于家父早年某些的行为,我深表歉意,希望您能原谅。”

“你的父亲是……?”罗娜不由一怔,“难道是……”

“家父是凤敬雄。”

镜夜说,“”

凤敬雄……么?呵呵~没想到这个孩子竟然是他的儿子。不得不说,缘分这种东西,还真是奇妙的存在。

“当年的事情你父亲只是和我立场不同,我并不怪他,所以没有什么原不原谅的问题。”罗娜招呼道,在他打量自己的同时,她也在观察这个少年的一举一动,“坐吧,凤君。”

镜夜略微颔首:“谢谢。”

“不必客气。”

说话间,女佣已经端上沏好的红茶和精致的小饼干。

“凤君来这里,是要找赫丽么?”

“是的。”没有绕圈子,镜夜坦荡地点头。殊不知,他要找的人此刻已经飞跃了英吉利海峡,去到了素有浪漫之都美名的巴黎。

“那么……是日本那边出了什么状况吗?”罗娜又问,并没有提起赫丽不在的事情。而镜夜虽然疑惑,但想到这位夫人的身份,便也没有隐瞒,“的确出了的事情。”

作为前野生动物学家,罗娜连动物的情感变化都能敏锐地捕捉到,更何况是一个人的细微表情。所以,她理所当然地察觉到了镜夜那一颦眉间的忧心忡忡。

端起红茶浅啜了一口,罗娜思量着这个少年的来意。

既然他的目的是赫丽,也就表明,赫丽的‘小未婚夫’十有八九是来不了了。至于原因……大概不是出于那个孩子的本意。否则,凤镜夜就不回来了。

姑且不论东京那边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单是这名少年从进门起的言行举止来看,就可以判断出这个孩子不仅涵养极好,而且十分懂得交际手腕。

虽然这一点很多大家族出神的孩子都能做得很好,但凤镜夜既然会不远万里来到伦敦找寻求帮助,就表明他在此之前一定经过了详细的思考。毫无疑问地,这个叫做凤镜夜的少年在这件事情的处理上,必定是做出了对形势发展最有利的选择。

由此可见,他还是一个条理十分清晰的人,且十分擅长剖析事情的深层原因,从根本上解决问题。即是说,这个十几岁的少年不仅有着过人的头脑,还有着强大的思维系统。

见她沉默下来,镜夜不禁轻唤:“赫鲁安夫人?”

罗娜回过神,表情自若地问:“凤君,你刚刚说的事情,和那个姓铦之冢的孩子有关吗?”

“是的,这件事有些棘手。”镜夜推了推眼睛,以此来掩饰自己的惊讶:这位赫鲁安夫人果然也不简单,每个问题都问在要点上不说,单看她那份从容的气度就不是一般人可比的。就好像所有的事都在她的掌控之内,即使眼下还不知道具体情况,她也能在第一时间完全解决麻烦。

“棘手……”小声重复了一下这两个字,罗娜十分自然地想到自己的某位极看

重原则的故人,不禁轻笑出声:“我想,我大概了解了。”

“夫人,您说了解是……?”镜夜心下一惊,抬头看向气质温婉的妇人。正巧听到她似是自言自语地说着,“没想到这么多年,他还是一点没变……”

理智告诉镜夜,这件事已经超出了他的能力范围,于是他转移话题:“请问,我可以见见赫丽吗?”

罗娜摇摇头,略带歉意地答道:“赫丽这段时间都不在家里,她说,她的‘小未婚夫’知道去哪儿可以找她。”

镜夜闻言皱了皱眉,企图从妇人的表情中找出一丝破绽,却没看出任何异样。

鉴于赫丽的母亲用的又是“小未婚夫”这样的字眼,想必并不反对赫丽和铦之间的恋情。

联想到赫丽的个性,于是,凤大魔王便朝着另一个方向思考:“这是赫丽对铦学长的考验吗?”

“呵呵,也许是。不过,我倒觉得她这是在帮那个孩子。”罗娜不置可否地笑笑,“现在除了我没人知道赫丽在哪儿,也就是说……”

“赫丽削弱了赫鲁安先生的阻挠。”镜夜接口。

赞赏地看了他一眼,罗娜点点头:“可以这么说。”

“但是……铦学长现在无法离开东京……”

“这件事你不用担心,我想我可以帮上忙。”

“您的意思是……”

“凤君,如果不介意的话,请在这里休息一晚。明天,我和你一起回东京。”

为了女儿的幸福,她也是时候出些力了。

——————

东京,铦之冢宅。

今天,这里迎来了一位久违的客人。

相貌柔美的女子端坐于和室之内,她手中,是一杯冒着热气的香茗。女子虽不再年轻,但内敛而恬静的气质却依旧引人注目。

她对面,坐着的是铦之冢家的现任家主,铦之冢仁。

放下手中的茶盏,线条硬朗的男人似是感慨般轻叹了一声:“想不到还能再见到长濑桑你,看样子,你这些年过得很好。”

“一别经年,铦之冢君也愈发稳重了。”女子淡然一笑,神情略显怀念,“记得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说了很过分的话。”

铦之冢仁摇了摇头,“别这么说,和见都没见过人的谈婚论嫁,的确有些唐突。”

长濑琉奈,也就是现在的罗娜附和着点点头,然后直奔主题:“铦之冢君还记得那时候我许你的约定吗?”

“那件事啊……”了然地点点头,他不禁感喟:“其实,你不必如此挂心,当年的事,也不过是父母之命……”

“铦之冢君一直都这么宽厚呢。”女子微微垂眸,眼捷轻颤了几下,在她的脸上投下一片阴影,“可是,即使是父亲大人的决定,背信于人的

毕竟还是我。而且,当年若不是你出手帮我阻拦了凤家派出的私人警察队,我和贝纳多也不可能顺利离开日本。”

听她提到那个外国男人,铦之冢仁也想到了如今的妻子,表情染上一丝柔情,“我并不是没有私心的。”

【是啊,那时候的自己,也因那桩突如其来的婚事而陷入混乱。若不是之后了解到订婚的对方也已经有了心爱之人,他当年……恐怕也会出于对家族的责任而放弃自己的爱情吧……】

“我知道。”罗娜略微颔首,“但还是很感谢你对我们的帮助,所以,那时候我答应你的事,绝不会食言。”

铦之冢仁闻言怔了一怔,才道:“你的女儿确实很有灵气,我看得出崇很喜欢她……可是,对于令媛和犬子订婚一事,赫鲁安桑似乎并不打算承认……”

“不用理会贝纳多怎么说,既然他们已经交换过订婚戒指了,就没有反悔的道理。”罗娜打断他,语气尤为坚定:“况且,我们当年定下的约定,贝纳多也是同意了的。他现在,不过是因为舍不得,想多死撑一会儿罢了。”

“那么,你这次来就是为了这件事情?”

“正是。”再次颔首,罗娜似是无奈地笑笑:“赫丽因为这件事故意避开那父子俩十几天,现在更是直接离开伦敦了,眼下家里那一大一小早就后悔得不行了~”

“呵呵,这么多年没见,赫鲁安桑倒是一直被你吃得死死的。”

“这话从你嘴里说起来,才让我觉得意外呢。”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轻笑出声。

“铦之冢君,对于埴之冢家少爷的事情我深感歉意,但这件事和你的儿子无关,我希望你能……”

“长濑桑,我有我的原则,崇没有保护好光邦,就应该受到相当的惩罚。”铦之冢仁间觉地摇头,丝毫不肯妥协。

“这样么……那他的禁足令是不能解除了啊。”有些遗憾地叹息了一声,罗娜只得谦让了一步:“那么,请你帮我给他带句话,就说‘请他帮我把离家出走的女儿带回来’。”

“你的女儿离家出走了?”

“姑且算是吧。”颇为神秘地弯了弯嘴角,反而更加勾起旁人的好奇心,“只不过,是得到我允许的‘离家出走’~”

“真是难为赫丽那孩子了,竟然为了我家的木头小子如此大费一番周折!”铦之冢仁笑声爽朗地着拍着膝盖,“哈哈~不过,真不愧是你的女儿啊,竟然想到用这一招制衡赫鲁安桑!”

罗娜似笑非笑地觑他一眼,“铦之冢君还不是刀子嘴豆腐心,与其说禁足,倒不如说是为了让木头开窍。”

某位英武的家主大人明显脸红了一下,然后为了掩饰自己不知是害羞还是尴尬的情绪,连咳了

好几声,“咳咳……没那回事!”

“呵,我告辞了,请帮我向真琴问好。”

七十九 找寻·塞纳河的精灵 ...

日本,东京。

铦之冢宅。

铦之冢仁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长子,目光随和却不失威严:“崇,你决定了吗?”

“是的,父亲。”少年颔首,表情没有丝毫犹豫。

“……是么。”男人目光一闪,继而又道:“那么,记住我的忠告,一旦做出决定,就没有回转的余地。所以,只许成功,不许失败!”要是带不回儿媳妇,你妈妈有要怪我禁你足了!

“是,父亲。”

“还有,赫鲁安夫人要我转告你,请她我离家出走的女儿带回来。”

“……”崇沉默了片刻,坚定道:“我明白了。”

——————

法国,巴黎。

从伦敦来到巴黎已经近三周的时间,期间赫丽一改之前的消沉形象,恢复了她的活泼本性。半个月前,当赫丽收到母亲发来的邮件时,她心中仅剩的一点不安也彻底消失无踪。

另外,由于某女控的强硬作风,除了先前的订婚照一张,外界几乎没有赫丽的近照。再加之这几年她也渐渐出落得婷婷玉立,因而并不容易被人认出,如此她出门也不必小心翼翼。

二月中旬,巴黎的天气虽稍有些冷,却并不妨碍人们出门游览的心情。

因此,她也决定要好好欣赏一下巴黎的美景。

法国人说,没有巴黎就没有法国;而巴黎人说,没有塞纳河就没有巴黎。

事实也正如人们所言,蜿蜒曲折的塞纳河尤如巴黎的一条腰缠玉带,将这座华丽的城市轻轻地抱在怀里。它们紧紧相连,灵动无边地渲染着巴黎的美丽浪漫……

于是,赫丽在游览了陆上风光后,最终选择了夜晚的塞纳河之行。

此刻,她正坐在一艘游船上,欣赏着塞纳河两岸沿途的夜景。

游船从埃菲尔铁塔出发,向西岱岛航行,之后途经圣路易斯岛,绕行一圈后返回。

夜幕下的巴黎灯火阑珊,塞纳河两岸人流不息。

两岸的华美建筑流光溢彩,霓幻无穷,令人目不暇接。一座又一座漂亮的大桥不时从头顶掠过,每个桥洞都雕刻有精美的人物塑像,默默地注视着往来的各色人流。

月光皎洁,夜色下的塞纳河同样温柔而富有诗意。

当游船经过巴黎圣母院时,船上响起委婉动人的旋律,柔和的歌声弥漫在空灵夜色里,紧紧地捕捉着人们的心弦。

赫丽轻轻靠着船舷,美眸微翕,似是在闭目养神。两岸朦胧的光晕映照在她白皙的脸上,竟莫名生出一种妩媚的韵致。

夜风吹拂起少女墨色的长发,她凝眸看向波光明灭的河面,依稀间动了动唇,有形而无声。

“咔嚓——”

闪光灯明暗了

一下,白光晃到少女的眼睛,使她下意识地缩了缩瞳孔。

同行的史密斯不太友好地看向侧前方端着相机的青年,“小姐,需要我处理一下吗?”

“不用了,大概只是普通的游客。”赫丽摇摇头,将视线转向河岸上的建筑。

史密斯皱了皱眉,“我明白了,小姐。”

游船到达终点,史密斯刚扶着赫丽上岸,那个拿着相机的青年就追了上来。

“小姐,能占用你几分钟的时间吗?”男子的嗓音略偏中性的,但却有着蜜色的皮肤和棱角分明的轮廓。此刻,他正一脸期待地看着少女,“如果你不介意,我想帮你拍几张照。”

赫丽抬头与他对视,一双紫瞳清澈若泉,染着一丝茫然的神情。

青年愣了愣,这才发现眼前的少女是个东方人,沉默了一会儿,他不确定地开口:“……日本人ですか?(你是日本人吗?)”

听见青年说日语,赫丽虽然有一瞬间的讶异,但还是朝他摇了摇头。

言下之意是——我听不懂。

潜在含义为——我听懂了,但我不是日本人。

这下青年算是被难住了,他郁闷地挠了挠头,然后仿佛下定决心似的说了最通用的语言:“CanyouspeakEnglish?”

也许是觉得这个人挺有趣,赫丽这一次很干脆地给出了肯定的回答:“Yes。”

青年大喜过望,连忙又用英语重复了一遍自己刚才的话,问她是否愿意。

唇畔泛起一丝清浅的弧度,赫丽果断地拒绝:“很抱歉,我介意。”

似是没想到对方会如此直接地回绝自己,男子不由呆了一下,接着连忙解释:“哎?……那个、请先别急着拒绝我,我不是坏人!这是我的名片,我是时尚杂志《PERFECTION(完美)》的摄影师,卢卡斯?杜兰德。”

赫丽没有接过对方递来的名片,只微微点了点头:“你好,杜兰德先生。”

“小姐,如果你肯让我拍一组照片,我可以保证,只要下一期的《PERFECTION》一上市,你就会成为全巴黎男人的梦中情人!”杜兰德以一种极为热切的目光地盯着赫丽,仿佛在看一件稀世珍品,“真的,你是我见过最符合《PERFECTION》形象的女孩子了!”

“不好意思,我对拍照没兴趣。”赫丽再次摇头,并语带戏谑地说,“另外,我对成为全巴黎男人的意 淫对象,也没有兴趣。”

“小姐,您不该用这么粗俗的词汇。”史密斯不赞同地道,站到赫丽身前拦住杜兰德,“这位先生,我家小姐不接受您的请求,请您自便吧。”

“哎?等、等一下!——我真的没

有恶意,我只是不想错过你这么好的素材,真的!我可以给你看看我刚才拍的那张照片,然后你再决定是否给我一个机会!”

青年这激动的一喊,刚刚下船的其他游客纷纷向他们投来好奇的目光。

“好吧。”赫丽弯了弯嘴角:“史密斯叔叔,放开他。”

“小姐?”史密斯疑惑了一下,松开男子退回她身边。

“杜兰德先生,请给我看看照片吧。”

“好、好的!”青年连忙点头,“你一定会喜欢的!”

赫丽接过相机,低头看到照片时,不禁一怔。

画面中,少女眼眸微敛,目光似迷茫又似思念。

黑发飞扬,最与夜融为一体,恬静中透着灵动。

“谢谢。”她说,笑容甜美,“这张照片,我很喜欢。”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你刚才的表情棒极了,那种迷茫中的妩媚的眼神是我迄今为止见到过的最具诱惑力的,你简直就是为了黑夜中的塞纳河而生的精灵!”

对于他的评价,赫丽不置可否。当她看到自家的车子已经开过来的时候,果断地道别:“感谢你的夸奖,那么,告辞了。”

“……哎?!你还没答应我的请求呢!”

上车前,赫丽回头轻笑:“我拒绝。”

姓杜兰德的青年被她笑容晃花了眼,回过神时发现早已人去楼空,“啊,怎么这样……至少也该告诉我你的名字吧……”

回家途中。

“小姐,那张照片不消除可以吗?”看那个男人那么执着狂热的样子,很可能把它当作品发表啊。

“嗯,没关系。”赫丽摇头,“不会被人出来的。”

自己那时候的表情……崇,是为了你呢……

一周后。

当二月份的《PERFECTION》出版后,一张名为“Seine de la Fée(塞纳河的精灵)”的照片立刻受到了瞩目,而照片上那位不知姓名的神秘少女,也在一夜之间成为了广大读者心中的女神!

更有疯狂痴迷者想要根据少女的衣着、外貌等特点,通过分析找到她。

于是,在进行了大约几天的详细排查后,一位不知姓名的网友指出,少女颈上佩戴的项链是出自设计师威尔?多恩手笔,但是并不是发表作品。

由此,这名少女的身份又被添上了传奇的一笔——与天才珠宝设计师威尔?多恩关系匪浅,极有可能是他的秘密情人。

对此,赫丽险些笑岔了气,也对伊斯多出一个“秘密情人”颇有点幸灾乐祸。好在她哥哥那个身份知道的人不多,不然就更有趣儿了!

——————

英国,伦敦。

铦坐在赫鲁安家的客厅里,对面

是一脸不爽的贝纳多和笑容随和的罗娜。

贝纳多没好气地哼了一声,“赫丽不在家!”

崇沉默。

“要找她自己去,别指望我会告诉你线索!”他还想找呢!自己的宝贝女儿啊,说离家出走就离家出走了!!都是眼前这个臭小子害的!!

继续沉默。

“哼,找不到我女儿就休想娶她!”

依旧沉默。

“你倒是说话啊,小子!”

崇起身,朝二人鞠了一躬,“我会找到赫丽的。”

“什么?!……你小子以为自己是谁啊?!我女儿是那么好找的吗,真好找还叫离家出走?!——”

崇不动声色地站直身体,脸上依然没什么表情,“我会带她回来的。”

贝纳多见状,立刻由极度不爽升级为出离愤怒:“臭小子,你狂什么?!说得好像哪个混蛋拜托你了一样,我才不会感激你!!” (╰_╯)#

一旁的罗娜看着丈夫气呼呼的样子,似笑非笑地开口:“是我拜托他的,贝纳多。”

然后,她在某人得知此事实导致石化+风化时,一脸和善的送走了自己女儿的‘未婚夫。’

“铦之冢君,赫丽就拜托你了。”

“HAI。”

待罗娜回到客厅,贝纳多刚刚复活。

他看着妻子抿唇微笑的样子,连忙上前搂住她的肩膀,语气极为讨好:“呵呵,罗娜啊,我刚才一时激动才口误的……我绝对不是你在说你,你可千万别误会~”

“嗯,我知道~”罗娜靠在他怀里轻轻点头,在丈夫正要松口气的时候又不上一句,“……你说的是那个‘混蛋’。”

“……不是!罗娜,你别生气……”某妻奴可怜兮兮地认错,“我说错了,我是混蛋好不好?”

“嗯?你不是没拜托那孩子吗,怎么会是混蛋呢。”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求求原谅我吧……罗娜?……” 》﹏《

“我考虑考虑。”

“罗~娜~~”O(∩_∩)O~

“如果那孩子找到赫丽,我就原谅你好了。”

“哎,怎么这样啊,他找不到是他活该,关我什么事啊?!” ~o(>﹏<)o~

“谁让拜托他的人是我呢~”

“啊……这不公平!”

“是么?……那算了,我上楼了。”

“哎——罗娜,你别走啊!我答应,我答应!!”

才出了赫鲁安宅,崇直手机就响了起来。

“喂,你好?”

“铦学长,我是凤镜夜。”电话彼端,凤大魔王的视线停在某一网页上,笑容极为灿烂,“我想,我知道赫丽现在在哪儿……”

八十 拥吻·情人节的有情人 ...

赫鲁安集团伦敦总部,贝纳多办公室。

“伊斯,这是下个季度的企划。”贝纳多将一个文件夹交给儿子,“我需要你立刻去一趟巴黎,全面宣传要在春季推出的新款首饰。”

伊斯翻了翻文件,点头:“我明白了。”

“还有……”贝纳多声音沉了沉,表情疑为不悦。

“什么,爸爸?”

“原本要给《PERFECTION》的独家拍摄代理,换一家杂志。”

“可是,那件事不是已经谈好了吗?”伊斯蹙眉,“临时换掉的话,对新品的宣传会有很大的影响……”

“那些你不用管,按照我说的做就是了。”贝纳多不悦地皱起眉头:竟敢私自刊登赫丽的照片,要是被铦之冢家的臭小子看到,不就知道他宝贝女儿在哪儿了吗?!不可饶恕!!

虽然不清楚父亲的用意,但伊斯遵守着总裁最大的原则,决定不再多问:“……是,我明白了。”

——————

法国,巴黎。

“叮铃铃——叮铃铃——”

“小姐,夫人的电话。”

“喂,妈咪?”

“……”

“过得不错~史密斯叔叔很照顾我。”

“……”

“咦,伊斯哥哥要来吗?……哦,是新品发表会啊。”

“……”

“嗯,是我~拍得很棒吧~”

“……”

“不是没被认出来嘛~爹地有什么好生气的!~”

“……”

“HAI~HAI~我知道了,到时候我会和伊斯哥哥一起出席的~”

“……”

“真的?!——崇已经去过家里了?——”

“……”

“抱歉啦,妈咪,我只是太激动了~”

“……”

“嗯,放心,我会等他来的。”

“……”

“那好,妈咪再见~”

挂上电话,赫丽的心情顿时大好。

“史密斯叔叔,我们出去一趟~”

“好的,小姐。”史密斯礼貌地鞠了鞠,“请稍等片刻,我去备车。”

香舍丽榭大道,LADURéE甜品店。

“小姐,请问您有预定吗?”

“没有。”

“不好意思,小姐。本店目前没有空位,请问您要等位吗,大约需要30分钟?”

“……”

“哎,是你!——”赫丽尚未回答,就听一个男声插了进来,“精灵小姐!见再到你真是太幸运了!”

她侧头,这才看清来人。

“摄影师先生,下午好。”

青年哈哈一笑,“太好了,你还记得我~”

“当然,你的照片我很喜欢。”

年轻的女服务员看到某位英俊的摄影师先生,立刻露出得体的微笑,再次问道:

“小姐,您要等位吗?”

“不用了,她和我一起就好!~”杜兰德对她说,“我的位子保留着吧?”

“哎?……是的,杜兰德先生……”没想到自己的偶像竟然会这么说,美女服务员愣了愣,才缓缓点头,并再次询问:“……您真的和这位小姐一起的吗,杜兰德先生?”

“啊,这么说来我还没问……”杜兰德挠了挠头,接着后退一步,十分绅士地弯了弯腰,“美丽的小姐,如果能为您效劳,将是我莫大的荣幸。请务必接受我真挚的邀请。”

“这是法国男人特有的搭讪方式吗?”赫丽轻笑一声,对着史密斯点了点头,“你先回去吧,我想杜兰德先生不是坏人。”

“是,小姐。如有需要,请联系我。”

“好的~”

然后,在女服务员不可置信的目光下,赫丽跟着这位LADURéE的常客,同时还是著名摄影师的杜兰德先生一起走进了甜品店。

二人落座后,杜兰德热情向赫丽推荐了几款这里的特色糕点,看样子应该是店里的常客,而且还是颇受女服务生欢迎的常客。

故而,赫丽很无辜地遭到了许多女生敌意的目光。而罪魁祸首正浑然不觉地向她发问:“精灵小姐,这一次能告诉我你的名字了吧?”

“卡露。”(薰为ka o ru)

“卡露小姐,你真的不想当模特吗?你的潜力很大,如果……”

“杜兰德先生,说起模特的事情,你不觉得应该先向我道歉吗。”搅拌着自己的卡布奇诺,赫丽抬头扫他一眼,“擅自将我的照片发表在杂志上,是侵权行为吧。”

“哎,你不是同意了吗?”听她这样说,杜兰德颇为吃惊,“你说很喜欢那张照片,也没让我删掉,所以我以为……”

“你误会了,我并没同意。”只是猜测到你会怎么做,想给他一点提示……

“OHGOD!……这、那个,对不起……”他歉然道,“但是,照片已经发表了,如果回收杂志的话会很麻烦,而且我可能会因此丢掉工作,所以卡露小姐,能不能请你……”

赫丽好笑地看着青年不知所措的样子,“如果杜兰德先生请我吃美味的蛋糕,我就不追究这件事了,如何?”

“啊?……好、当然好!你想吃什么?”

“唔……吃什么好呢?~”食指点唇,赫丽偏偏头,可爱地眨眨眼睛,“既然今天是LaSaintValentin,那就情人节特别蛋糕好了~”

“啊?可、可是,我和你又不是……”某青年纯情地红了脸。

“杜兰德先生,只是一份蛋糕,并不能说明什么。”

“……也是,那好吧。”于是,杜兰德唤来服务

生,加了一份SaintValentinCake,导致周围女性的一致哀怨地又瞪了瞪他对面的少女。

对于周围那些或羡慕或嫉妒的目光,赫丽倒是不怎么在意,依旧笑容地甜美道谢:“呵呵,谢谢~”

“不客气~其实,我倒是期待着真发生点什么呢~”杜兰德凝视着赫丽,天蓝色的眼中颇有几分认真。

“呵,那恐怕要让你失望了~”少女柔婉一笑,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被附近的人听到:“我已经有未婚夫了~”

“哎,你已经订婚了?!”杜兰德惊诧,满脸都写着‘不相信’三个大字,“你才多大啊,还没成年吧?”

“十六。”某少女颇为坦然地回答。

“呃……”

“很惊讶?”

某男诚实地点头:“也太早了点吧。看你出门还带着随从,难道是家族联姻?”

“不是。”赫丽轻笑,神情愈发温柔,“我们是两情相悦的恋人。”

“什么?!”杜兰德再次瞠大眼睛,“老天啊,现在的孩子,早恋的还真多……”

“呵呵~那杜兰德先生的初恋又是多大的时候?”

“嗯……大概和你差不多吧……”

“哦~~”

“咳咳……但我可没到订婚的程度!”

一顿下午茶,赫丽和杜兰德聊得很投缘,无意间说起赫丽那条项链引发的‘秘密情人’时间,他再次表达了歉意,并邀请赫丽共进晚餐,以示诚意。

赫丽见盛情难却,最终应允。

大约5点钟时,两个人离开LADURéE,一边闲聊一边沿着塞纳河河岸散步。

7点左右,他们来到一家杜兰德推荐的餐厅,正当两人准备进去的时候,赫丽接到了伊斯打来的电话。

“喂?伊斯哥哥……你已经到了?”

“……”

“我和朋友在外面。”

“……”

“是我让史密斯叔叔先回去的。”

“……”

“好吧,我知道了。我这就回去。”

“……”

“嗯,拜拜~”

“不好意思,卢卡斯。我哥哥来了,所以我要马上回家。”赫丽歉然地看向青年,“这样吧,我们再约个时间,我请你吃饭~”

“呵呵,没关系~” 杜兰德不在意地摆摆手,“要我送你回家吗?”

赫丽摇摇头,“不用了,我打电话叫司机来接我。”

见她拒绝,杜兰德倒也没再勉强:“哦,那你路上小心一点。”

“好的,再见。”

“嗯,再见。”

与杜兰德道别后,赫丽并没有直接叫人来接自己,而是说了个地址让司机去那儿,她自己则沿着河岸漫步过去。

此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河

岸两旁的建筑渐渐被霓虹灯点亮,五彩斑斓,煞是好看。

不知从哪儿传来轻柔的音乐,女子空灵的声音飘荡在这情人节的晚上。

赫丽在一座桥上停了下来,望着远处的风景,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空荡荡的无名指。

眼泪,就毫无预兆地涌了出来。

【崇,我想和你一起吃蛋糕,一起看夜景,一起度过这个情人节……】

“呜呜……你如果不来,我就和别人约会去了……”

“赫丽。”

“?!——”

“赫丽。”

高大的少年从后面缓缓抱住哭泣的少女,每一声呼唤都温柔得近乎呢喃:“赫丽。”

接触之间,少女不可抑制但颤抖了一下,转身扑进少年的怀中:“崇……呜呜……我、我以为你不要我了……”

“抱歉,我来晚了。”宠溺地摸了摸她的头,少年露出一个少见的微笑。

“你来接我回家吗?”

“嗯。”

“今天是情人节。”

“啊。”

“你的礼物呢?”

“……”

“礼物啦,害我等这么久,难道没有礼物吗?~”赫丽抬头,眼睛哭得有些红。

“赫丽。”

“什么?”

“……我爱你,赫丽。”

少女红了脸,却不依不饶地仰着头:“……这个不算礼物!”

“那么……”

目光动了动,崇俯身,带着寒意的嘴唇覆上少女柔软的唇瓣,肆意而甜蜜的吻着自己心爱的女孩。

赫丽大睁的紫眸里先后闪过惊讶、羞涩、喜悦等情绪,最后终于轻颤着眼睫闭上了眼睛。安心地享受少年的怀抱,少年的亲吻,少年的温柔……

塞纳河上,某座不知名的小桥中央,一对少男少女相拥而立,似将一切定格为永恒。

更似在宣布,这个冬天,终于过去……

八十一 误会·最好的通行证 ...

也许是与崇的重逢令人太过欣喜,也可能是他难得的主动让赫丽有些激动。又或者,只是单纯地想和他度过一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情人节。

总而言之,赫丽现在一点都不想回家。

所以,她拿出手机给自家哥哥打了个电话简明扼要的说明后,无视某妹控的冲天怒吼,直接立刻关了手机。

“呐,崇~我们去吃蛋糕吧~”赫丽抬头,一双紫瞳水波盈盈,“然后去坐游船、看夜景~”

【崇,我想和你一起吃蛋糕,一起看夜景,一起度过这个情人节……】

牵起少女的手,少年勾起一个浅笑:“嗯。”

【赫丽,至于明白,你的笑容是我最大的追求,找到你,就绝不再放手……】

另一边,赫鲁安宅。

“喂?赫丽……?”

听着听筒离得忙音,想着自己妹妹眼下将要和一个男人呆上一整晚,伊斯就觉得自己的气血正顺着血管往脑袋上涌。

孤男寡女……长夜漫漫……

“该死的,那个混蛋竟敢拐走赫丽!姓铦之冢的果然不是好东西!!——”

【铦之冢崇,你竟然唆使赫丽夜不归宿!……你休想生米煮成熟饭!我绝对不会让你诡计得逞的!!——】

狠狠丢下听筒,伊斯咬牙切齿地下达命令:“史密斯,立刻派人去把赫丽找回来!”

“少爷,如果这么做,小姐那边……”史密斯适时的提醒顿时如一盆冷水泼在伊斯头顶。

“……那个混蛋!等明天他来,我一定要杀了他啊啊啊!!——”

“呵呵,那么少爷,请早点休息。”

事实上,伊斯的担心完全是多余的。

且不说以崇那沉默寡言的木讷本性根本就不会去想某方面的事,就是真的有所企图,面对自己珍惜的女孩,以崇那强悍的忍耐力又何尝会做出如此轻浮之举。

至于赫丽……虽然聪聪慧早熟,但在这方面,也仍是白纸一张啊~

因此,这对久别重逢的情侣即使是在浪漫的情人节夜晚游览塞纳河时,也只是偎依而坐,并没有再进一步的举动。

更有甚者,在赫丽固执表明不回家之后,他们也只是在Hotel Bellechasse(贝尔沙斯酒店)的客房里,单纯地相拥而眠了一晚而已……

只不过,当某妹控纠结了一夜终于在第二天一大早找过来的时候,却看到了有着无与伦比的暧昧效果的画面。

站在客房门前,伊斯几次压下相破门而入的冲动,最终用力敲了敲门。

前来开门的少女似乎刚刚沐浴完毕,长发还湿哒哒的滴着水,身上仅穿了一件酒店提供的绒线浴衣。

“伊斯哥哥,你怎么来了?”

看着

妹妹如此不在意地露着大腿,伊斯再次怒火中烧,不由分说地将她拉进房间,拽到床上用薄被过了个严严实实。

做完这一切,他才一脸阴霾地扫视房间每个角落。

没见到罪魁祸首的身影,伊斯的脸色顿时又黑了几分:“那个混蛋呢?!——”

难道吃干抹净他妹妹就像溜之大吉了?!他一定要亲手宰了他!!

“什么?”赫丽抱着被子坐在床上,不解地看着他,“谁?”

“铦之冢崇呢?!”

“崇?……”偏偏头,她指了指浴室,“他在洗澡。”

此时,伊斯才听到隔壁浴室里传来的‘哗啦啦’的水声,“他妈的!——那个混蛋还有心情洗澡?!——”

听到自家哥哥爆出了粗口,赫丽不禁皱了皱眉,“伊斯哥哥,你到底怎么了?”

伊斯见她丝毫没有被人欺负了的自觉,更加痛恨起某个她妹妹的男人,于是,他一把扯过她的手腕,咬牙切齿地问。“怎么了?!——你说,那个混蛋都对你做了什么?!他个人渣,我绝对不会放过他!!”

“……哈?……哦。”此时,赫丽才后知后觉地从自家哥哥的表情中隐隐察觉了什么,忍住窃笑,一个念头油然而生——

如果就这么被伊斯哥哥误会,那么爹地势必也会知道这件事……生米煮成熟饭的话,这无疑将会是她和崇能够在一起最保险的通行证。

虽然只是想象一下,就能知道父亲的脸色将会多么可怕,但赫丽还是不想放弃这次大好的机会。

于是——

“伊斯哥哥,其实这样也不错啦,至少爹地不会再反对我们了~”

“什么不错!那个混蛋果然把你……把你……该死的!!”说到后半句,伊斯噎住,一脸对妹妹的心疼外加对崇的鄙视,“哼,你放心,他要是敢赖账,我就废了他!!”

“呵呵~我就知道伊斯哥哥最好了~”赫丽扑过去搂住他的脖子,撒娇般蹭了蹭,“到时候你可要帮我们~”

处于飘飘然状态听了前半句、漏了后半句的某妹控:“那当然~”

“那你先出去吧,我要换衣服。”

“哦,好。”

…………

“等等!”临出门前,伊斯猛然想到:“那小子呢?”

赫丽咬了咬唇,低头小声道:“反正都……”

“我果然还是要杀了他!——”

“伊斯哥哥!你出去啦!——”

“等等,赫丽,让我把他……!!”

“嘭——”的一声之后,伊斯揉着鼻子,哀怨地站在走廊里,至此,世界终于清静了……

“赫丽,有人吗?”

此时,崇洗完澡,穿着浴衣出现在房间里。

赫丽转过身,立刻送上一个甜美笑容:“早

安,崇。”

“啊,早。”他点点头,眼神温柔。

“那个,崇……有件事……”

“什么事?”

“……就是,伊斯哥哥刚才来过,好像误会我们了。”

“误会?”

“嗯……他以为我们……就是、就是以为我们那个了……”

“那个?”

赫丽红着脸搂住少年,声音极小:“就是那个啦……你不会真的不知道我在说什么吧?”

“哦。”崇抬手摸了摸她的头发,嘴角隐约带上了一丝揶揄的笑意,“我知道。”

“……那个,我没解释,我想如果这样的话,也许爹地就不会再为难你了。”

崇抱紧怀中的少女,低头附在她耳边低语:“谢谢你,赫丽。”

温热的气息扫过耳垂儿,赫丽敏感地颤抖了一下。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然而,当她发现自己此时抱着的恋人只穿了一件绒线浴衣时,终于炸红了小脸,不自在地抬头:“……崇,先放开我好不好?”

“嗯?”少年凝视着她,眼中意味不明的笑意愈发明显,略微低沉的嗓音此刻听来更是魅惑务必,“赫丽,如果想骗过别人,是要伪造证据的。”

“伪造什么……证据?”潜意识里似乎已经察觉到少年的想法,她虽然羞涩着却不愿拒绝,“要怎么做?”

“闭上眼睛就好。”

“哎?!——”瞬间景象移位,回过神时,她已被少年抱在怀中走向KINGSIZE的大床。

“崇!——”她惊惶地抓住少年的手臂,一双如水美眸分外诱人。

眸色沉了沉,崇安抚地揉了揉她的头发,俯身在她额间落下一个浅吻:“我在,别怕。”

睫毛颤了颤,她轻轻点头,满心的信任:“……嗯。”

于是,当赫丽和崇从房间出来后,某少女的颈子上多了几个粉红色的吻痕。由于伊斯之前怒火攻心,根本没有仔细看过妹妹的脖子。

因此,当赫丽顶着几颗显眼的‘草莓’走到他面前时,这位妹控的兄长大人那‘想将某人凌迟三千六百刀’一般的目光就再也没能从崇身上收回来,而且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对此,赫丽这能对着恋人歉意地笑笑,然后在对方温柔的回视下以一种小女儿的姿态偎进他怀中,甜甜蜜蜜地与心爱的恋人相携而出,完全无视掉了身后某悲愤交加的兄长大人具现化出的带有浓重怨气的背景。

当天中午,赫丽接到了母亲的来电,说她和贝纳多将会在傍晚之前抵达巴黎。

听到这个消息,赫丽虽然略有不安,但本着妈咪已经默许、爹地只能被动接受的想法,便也不再担心。

但出乎她意料的是,这一次的‘会审’,恋女成狂的父亲大人竟然破天

荒地没有‘怒形于色’,音量语气无不属于正常范围。

但他越是如此,赫丽反而越担忧。

直到贝纳多黑着一张脸,在罗娜犹如圣母一般的微笑注视下,终于不清不愿地对崇说出,“如果你敢让我的宝贝女儿受一点委屈,我就立刻把她带走!”之后,赫丽这才在心中长舒了一口气——爹地终于答应了啊~

“爹地,谢谢你~”她上前搂住父亲的脖子,眼泪不由自主地落了下来。

贝纳多见状,手忙脚乱地帮女儿擦着泪水,以一种极为霸道的语气对崇说道:“铦之冢家的小子,你给我听好,我还要追加一条!如果你敢让我的小公主哭的话,就一辈子别想娶她!!”

闻言,赫丽终于破涕为笑,有些无奈地回首看向未婚夫。对方回以她坚定的目光,“我会保护赫丽的。”

“好了,该说的都说完了,我们还要赶晚上的飞机呢。”幕后家主罗娜温婉开口,慈爱地拍了拍女儿的头,“明天的发布会要好好表现,这可是你第一次公开亮相。”

“嗯,我知道妈咪~”

临走前,她回头看向几步之外的少年,“铦之冢君,赫丽就拜托你了。”

少年毫不迟疑的点头:“请放心。”

至此,崇和赫丽的婚约总算被承认。

当晚,当崇准备重新为未婚妻戴上订婚戒指时,伊斯阻拦道:“明天发布会之后,晚上有宴会,那时候当众给赫丽戴上吧。”

赫丽自然明白他的用意,然张了张嘴却不知该说什么,“伊斯哥哥……”

“我还有明天的发布会要忙,先走了!”

言罢,似是为了掩饰害羞而匆匆离去。

望着哥哥离开的背影,赫丽轻笑一声,回身环住未婚夫的腰。

“崇,谢谢你找到我,我很幸福。”

“我庆幸自己能够找到你,赫丽。”

“呐,现在爹地他们都相信那件事了,我们要不要假戏真做?”邪恶因子作祟,某少女抬手缠上少年的脖子,眼中闪过狡黠的光芒。

高大的少年目光微动,搂在少女纤腰的手臂稍一用力,将她托起与自己水平对视,“赫丽,别考验我的忍耐力。”

她闻言‘刷’的红了脸,环在他颈上的手似是被烫着一般倏地松开,“……我、我开玩笑的,你可别当真了!”

“赫丽。”崇凝住她,每一个字都说得暧昧无比:“我很想当真。”

赫丽的呼吸停窒了一下,“……崇。”

“放心……”暧昧的气息扫过面颊,少年的黑眸中闪过戏谑,“……不是今晚。”

于是,某少女终于后知后觉地发现,她的未婚夫其实并不像别人眼中看到的那样,是个不开窍的‘木头’……

这一次的新品发布会将于今天下午1点30分开始。

届时,‘赫丽丝特’今年的新款珠宝将首度亮相,据内部消息称,分别有胸针、项链、耳饰等共十六件。其中,属于威尔?多恩独家设计的更是有五件之多。

另外,由于有消息传出,赫鲁安集团的两位继承人都将亲自到场,于是吸引了大批记者前来参加招待会。

因此,在下午一点左右,原本预计容纳100名记者的发布会现场就已经出现了拥挤现象。最终,安保负责人不得不采用限制各家媒体入内人数的方式来保证会场的正常使用,避免发生危险。

下午一点二十分,伊斯等人乘坐的汽车到达会场。

为了避免从前门入内被记者围堵的场面,赫丽和崇选择从地下车库直接前往发布会现场,而伊斯负责转移记者们的注意力。

但是,当赫丽挽着未婚夫的手臂走进会场时,还是没能躲过众家记者的镜头。

但好在崇走在外侧,用身体挡住了一多半闪烁不断的灯光。

由于这场发布会的主题是‘浪漫’,所以,伊斯趁着情人节的气氛还未消散,特意将会场布置成了温馨的暖色系布景。赫丽和崇作为未婚夫妻,当仁不让地担当了嘉宾模特,戴着本次发表的新品中,唯一的一对情侣首饰——名为‘EternalHeart(永恒之心)’的拼图手链——出席了发布会,

EternalHeart为水纹形设计,材质为白金,男女款的链身上皆不规则地嵌有六颗象征爱情的红宝石,寓意热情、永恒和坚贞。这款首饰的亮点在于,当两条手链拼凑道一起时,十二颗宝石会组成一个红宝石围成的心形,以此祝愿恋人每一年、每一月都能携手度过。

之后,其他的首饰依次由模特展出,当一款炫目的欧泊石耳钉出现在大家面前的时候,再次掀起了热烈的反响。

耳钉本身的设计很朴实,但所用宝石却异常华丽,乃是世界上最美丽也最珍贵的宝石之一的普莱修斯欧泊。

至此,一些资深的记者不禁再次问起有关其设计者、赫丽丝特’的御用设计师威尔?多恩缺席的原因。因为对于这样一个几乎没有任何媒体影像,即使有照片也只是背影的神秘男人,他们实在是太好奇 了!

不过,让众人失望也是意料之中的解释是,他本人不想参加任何公开的发布会。

下午四时许,这场华丽的珠宝发布会总算圆满结束。记者们虽然意犹未尽,但并不失望,因为他们正期待着,赫鲁安集团将于今晚八点,在玛格丽特酒店的梦幻宴会厅举办的庆祝酒会,以及届时将会到场参加宴会的诸多各

八十二 解围·讨人厌的熟人 ...

界知名人士。

当晚的宴会,赫丽和崇低调出席,混迹在众多宾客之中,倒是没被记者发现。

不过,两人站在一起多少还是有些醒目,所以,当伊斯说是为了‘求婚仪式’将崇拉走时,赫丽并未多加反对。

但正是她未加思索,造成了之后的种种事件。

“小姐,一个人吗?”法国某富商家的二公子自以为魅力无敌地朝少女倾了倾身,并伸手想要亲吻她的手背,“我是罗杰?波比勒。如果你不介意的话,能不能告诉我你的名字?我很愿意为您效劳……”

赫丽貌似不经意地抬手理了理头发,巧妙地躲开了男人的手,微笑着打断他的话:“很抱歉,先生,我在等我的朋友。”

“你叫我罗杰就好,亲爱的~哦,既然你在等人,我陪你聊聊天如何?”

“谢谢,我想不必了。”礼貌地点点头,赫丽朝旁边挪了挪,“我的朋友很快就回来了。”

“哈,罗杰,你还是算了吧,我看她对你根本没兴趣~”男人旁边的另一个青年笑嘻嘻地觑了同伴一眼。

“你给我闭嘴,约瑟夫!”叫做罗杰地男人瞪了同伴一眼,转头继续对赫丽说道:“小姐,别这么冷淡嘛~看来,你对我的家族似乎不是很了解啊,其实我爸爸就是……”

会场某处,一个年轻男子正与人交谈甚欢,一个不经意地侧头,他看到了自助餐桌前的黑发少女。她身边站着两个西装笔挺的富家公子,似乎正在搭讪。

但是,一袭白色晚装的亮丽少女手托餐碟,正优雅地使用着水果,对身边男人殷切地话语全然充耳不闻。

青年见状淡淡一笑,和正在聊天的朋友欠了欠身,举步朝少女走去。

听着身边某自恋男人一通吹嘘,赫丽倒胃口地放下餐盘,心中无奈地翻了个白眼,脸上却是十分配合地做出惊讶的表情:“哎,原来波比勒先生的父亲这么厉害啊,真是没想到呢。”

“哈哈,那当然!看小姐不是本地人,不知道也是很正常的!”某男超级不要脸地得意大笑着,“小姐,那我现在是不是有资格知道你的名字了?”

“卡露?多恩。”赫丽一边腹诽着这个姓‘垃圾桶(波比勒)’的男人,一边面带微笑地回答。

“哦,卡露~真是个美丽的名字~”‘垃圾桶’男故作陶醉状,眼神色迷迷地打量着赫丽的身材,“卡露小姐,我是否有幸请您跳支舞?”

强压下心中的不快,她歉然一笑:“很抱歉,我和朋友说好不能离开的,所以……”

“没关系的,只是一支舞的时间,你的朋友应该不会那么快回来的!~”‘垃圾桶’男说着,竟想要强去拉她的手。

正在此时,一只手先一步将赫丽搂了过去。

“露露,不是说好乖乖等我的吗,这是怎么回事?”英俊的青年状似亲密地亲吻了一下赫丽的额头,然后不悦地看向对面的两个男人,示威般地紧了紧搂在她腰间的手,“两位先生,你们找我女朋友有什么事吗?”

“罗杰,我们走吧。”约瑟夫拍了拍同伴的肩膀,小声道:“……这个男人可不好惹。”

“哼。”‘垃圾桶’男不服气地瞪了青年一眼,这才和同伴离开。

等那两人走远,赫丽才从男子的怀中脱离。

她转过身,挑了挑眉,“卢卡斯,我什么时候变成你的女朋友了?”

“啊,我这不是为了帮你解围嘛~”杜兰德哈哈一笑,蜜色的肌肤染上些许红晕,“再说,虽然你已经有未婚夫了,不过没结婚之前,我都是有机会的吧?”

“呵呵,卢卡斯,你别开玩笑了~”就她家那深藏不漏的腹黑木头而言,劈腿的机会是绝对没有的……

杜兰德无奈地耸耸肩:“我的精灵小姐,我可没开玩笑~我早在拍照那天就对你一见钟情了,你就是我的女神~”

赫丽不以为然地撇撇嘴,“我说卢卡斯,你还能再假点儿吗?”

“哈哈,不要这么不留情面的戳穿我啊!”杜兰德朝她做了个鬼脸,“说起来,为了答谢我刚才的帮忙,不知卡露小姐是否愿意和我共舞一曲?”

赫丽轻轻点头,将手放进对方手中,“乐意之至,英雄~”

一曲舞毕,当赫丽正要和卢卡斯分开的时候,被一个突然插入的声音打断。

“哟,这不是我们伟大的摄影师杜兰德嘛~”令人讨厌的语气,赫丽第一时间作出判断。

视线一扫,正好瞄见杜兰德阴郁的神情。她正要询问,就听杜兰德说道:“托内鲁,你好。”

赫丽闻言一怔,缓缓转身与杜兰德比肩而立。

当她看清来人模样,彻底确定了自己刚才的想法!

虽然有八、九年没见过,但赫丽可以肯定,眼前这个男人绝对是她儿时曾经恶整过的对象——埃德温?托内鲁!

“呵,杜兰德,几个月不见,没想到你又有新欢了啊~”埃德温暧昧地看了赫丽几眼,“啧啧,眼光倒是不错,只是没想到你还喜欢这种东方血统的小丫头!”

杜兰德脸色一沉,“托内鲁,注意你的措辞,卡露是我的朋友!”

“嗯哼~朋友~我看是床上的朋友吧?”

无视埃德温下流的言语,赫丽紫眸幽深——他没认出自己,那就好办多了!

“你!……”杜兰德愤怒地攥紧拳头,“给我道歉!”

“让我和你的小情人道歉?她也配!”托内鲁不屑地扫

了赫丽一眼,“还有你,想娶伊克莱,简直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托内鲁!——”

“卢卡斯,别冲动。”赫丽阻止了想要冲过去的杜兰德,转头对着埃德温笑得极为灿烂,“托内鲁先生,一个恋童癖是没有资格说别人是非的吧?”

“你乱说什么?!”埃德温两眼一鼓,脸色不善地瞪向赫丽。但后者明显不受威胁,一脸从容,“哎,不是吗?我听说托内鲁先生十五岁的时候曾经要和一个七岁的小女孩订婚呢,这不是恋童癖是什么?”

“住嘴!简直胡说八道,我才没干过那种蠢事!!”

“哦~原来赫鲁安家的小姐这么不值一提~真伤心呢~”赫丽故作伤感地摸了摸心口,“看来托内鲁先生也是薄情的人,竟然都不记得有这回事~”

“你这臭女人,少装得像是什么都知道一样!”

“不巧,我刚好知道呢~”赫丽盈盈一笑,“虽然不想承认,但谁让我就是当事人之一呢。”

八十三 红线·交织的关系网 ...

“不巧,我刚好知道呢~”赫丽盈盈一笑,“虽然不想承认,但谁让我就是当事人之一呢。”

“你说什么?!——”埃德温瞠目结舌,“难道……难道你是……?!——”

见对方大惊的模样,赫丽心情大好,笑眯眯地朝他招了招手,“好久不见啊,埃德温托内鲁。”

“竟然是你!”埃德温脸色一黑,一副如鲠在喉的表情,“赫丽丝特?赫鲁安!”

“呵呵,原来你还记得我呀~”少女轻快一笑,向前跨了几步站到刚刚走过来的伊斯和崇身边,“事情都办好了?”

“嗯,搞定了。”伊斯点点头,余光扫到面如猪肝的埃德温,于是不怀好意地看了他一眼,“赫丽,在叙旧吗?你什么时候和埃德温这么要好了?”

赫丽嗔怪地瞪他一眼:“伊斯哥哥,我怎么会和有恋童癖的人关系好,你别吓人了!”

“呵呵,说的也是,是我错了,抱歉~”忍着笑,伊斯毫无诚意地认错,“不过,今天我们好歹也是主办人,不要得罪客人了~嗯?”

“HAI~HAI~”赫丽无辜地眨了眨眼睛,回身对埃德温说道:“托内鲁先生,刚刚只是一个玩笑,希望您今晚玩得尽兴~”

“哼!”埃德温冷哼一声,愤愤然转身离去。

“啊呀……就这么走了啊……唔,我本来还想再……”看着年轻男人渐远的背影,某少女失望地撇撇嘴。她身边高大的少年温柔地看了她一眼,低声道:“赫丽,乖一点。”

闻言,赫丽不满地嘟了嘟嘴:“哎?什么嘛,崇!我明明都很乖的~”

“呵。”崇搂着她的腰,一声轻笑自口中逸出,但目光始终都带着满满的宠溺,“啊。”

“哟,卢卡斯~”见埃德温离开,伊斯这才上前和还在发愣的著名摄影师打招呼:“好久不见~”

“伊、伊斯……?”杜兰德回神,皱着眉头看向朋友:“……你和卡露认识?”

“卡露?”后者疑惑,“谁是卡露?”

“什么?!卡露不就是……”

“呐,崇~”赫丽一把挽过未婚夫的胳膊,笑容甜美可人,“我来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卢卡斯?杜兰德,我在巴黎认识的朋友~”

崇看了可爱的恋人一眼,朝杜兰德伸出手,“你好,铦之冢崇。”

杜兰德见状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抬手和他握了一下,“啊,你好!……等、等等,不对!卡露你别转移话题,你究竟是什么人?!”

“卢卡斯,她不叫卡露。”伊斯低笑一声,“正式向你介绍,这是赫丽丝特,我的妹妹。”

杜兰德恍然:“哎,这么说……卡露是假名字?”

“卡露是我日文名字的译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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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来也不算是假名啦~不过,我的真名说出去总是会招来记者,所以才用化名的。”赫丽趁机解释,“所以说,卢卡斯你不会生气吧?”

“啊……算了,我认识的是你这个人,又不是名字。”杜兰德耸耸肩,表示接受她的解释,“不过,你竟然是伊斯的妹妹,还真是吓了我一跳!”

“呵呵,你和伊斯哥哥认识,我也很好奇呢~”

“卢卡斯是我去参加一次摄影展偶然结识的。后来他进了《PERFECTION》当摄影师,那家杂志和公司有合作关系,所以慢慢就熟悉了。”伊斯解释,停了停补充:“还有,他也是知道威尔是谁少数人之一。”

“看来你们的关系不浅啊~”赫丽笑盈盈地看了两人几眼,“不过,这件事先不说了。卢卡斯,你和伊克莱是怎么回事?”

“啊?……那个……”杜兰德没想到她会问这个问题,一时间有些不知该如何开口,“……其实,我和伊克莱原本是恋人。但前段时间,她父亲给她安排了一桩婚事,让我和她断绝来往……后来她去了日本,我们就……”

赫丽听着杜兰德的描述,忽地想起那个原本要和环订婚的蓝眼美女,“伊斯哥哥,这件事你一早就知道吧?”

“嗯。”伊斯颔首,见妹妹目光一沉,连忙补充道:“赫丽,这是托内鲁的家事,我们不好插手。”

“话说如此……”赫丽顿了顿,“……今天伊克莱小姐由出席宴会吗?”

由于没能及时跟上她的跳跃性思维,伊斯不解地发出疑问:“哈?”

勾唇一笑,少女朝另外几人笑了笑:“既然埃德温来了,没道理他妹妹不来,今天这样的场合,可是相亲的好日子!”

“赫丽,你不会是想……”伊斯头痛得闭了闭眼,正要拒绝,就听她道:“伊斯哥哥,你会帮忙吧?”

“那个,我……”

“你不帮忙也无所谓,大不了我自己来~”

“如果你需要,我会……”

“啊啊,我知道你为难,可是我就是讨厌埃德温?托内鲁,既然有这么好的整他的机会,我当然不会放过~”

“赫丽,你别冲……”

“卢卡斯,你和伊克莱现在还有联系吗?”

“我曾经去她家找过她,但是她父亲态度很强硬,再加上她哥哥……”杜兰德摇摇头,“我已经有两个多月没见过她了。”

“我明白了,就是说,你们被拆散了,对吧?”

“我无法确定,伊克莱现在对我是不是还一如既往。”

“那你对她呢?”

“……我爱她,这一点不会变!”

“这就够了!”

“卡露……呃,赫丽,你这是什么意思?”

少女朝他笑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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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帮你——抱得美人归~”

赫丽一向是行动派,所以决定帮杜兰德之后,便立刻着手拟定了详细的‘作战’方案。

据伊斯所言,他虽然没有邀请伊克莱,但她哥哥确实把她带来了宴会,目的也和赫丽推测的差不多。

所以,赫丽只用了10分钟的时间,便锁定了目标。

更让她发笑的是,此刻站在伊克莱身边的男人,赫然正是不久前和她搭讪过的那个‘垃圾桶’男!

于是,赫丽挽着杜兰德的手臂,跟在伊斯身后来到他们身边

“伊克莱,很高兴你能来。”伊斯绅士地吻了吻女子的手背。

“伊斯多维尔。”伊克莱颔首,抬头时正好与伊斯身后的青年视线相交。她狠狠一怔,再看到杜兰德身边的紫眸少女时,目光顿时变得复杂起来。

姓波比勒的男人一见是赫鲁安少爷,立刻换上谄媚的笑容,双手用力和伊斯握了握,“啊,赫鲁安少爷,能见到您真是在下的荣幸!”

“波比勒先生,原来是您……我是卡露?多恩,您还记得吗?”赫丽适时出声,不怀好意地看了波比勒一眼,“咦,伊斯哥哥,你的女朋友好像在劈腿哦~”

垃圾桶男听少女如是说,连忙转头问身边的女子:“托内鲁小姐,这是怎么回事?”

“我没有……”伊克莱皱紧眉心,“你在说什么,赫丽丝……?”

见她要叫出自己的名字,赫丽连忙又说:“伊克莱姐姐,你还在和伊斯哥哥闹别扭吗?我不是说过了,我的男朋友是卢卡斯不是他,你怎么不相信呢~”

伊克莱大惊,看向杜兰德的目光似有悲戚了几分,“什么?!你和卢卡斯……”

“对呀,事情就是这样嘛~”赫丽甜美一笑,拽了拽杜兰德的手臂,“亲爱的,你也说句话啊,不然伊斯哥哥也太冤枉了~”

“赫、露露,你就别添乱了。”杜兰德郁闷地看了少女一眼,并以眼神暗示她——伊克莱会误会的!

赫丽挑挑眉——不这样,怎么知道她是不是还喜欢你!

对方迟疑——可是……

偏头冷哼——好吧,如果你不愿意,我直接表明身份好了!

求饶——别!!我同意,你继续吧!

恢复(得意的)笑容——呵呵,这样才对~

于是,在不知实情的其他人看来,这对男女绝对是在眉目传情。当然,其他人自然也包括伊克莱。

其实,若是平时的她,或许立刻就能抓住赫丽话中的破绽。她和崇的订婚如此高调,又怎么会在短时间内另结新欢呢。

但事实上,由于卢卡斯的出现给伊克莱带来了太多冲击,导致她根本无暇多想,甚至被赫丽逼真的演技蒙蔽了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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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着不久前还和自己携手的恋人如今竟和别的女人出双入对,伊克莱一阵黯然身上,忍着眼泪低声道:“卢卡斯,祝你幸福。”

杜兰德闻言一僵,差点就直接冲上去抱住自己的心上人。

好在赫丽极为理智,面带微笑地对那垃圾桶男说道:“波比勒先生,我想伊克莱姐姐现在学要和伊斯哥哥单独谈谈,可以请你先离开吗?”

波比勒看着眼前气魄逼人的少女,不由得咽了咽口水,“好、好的!”

“谢谢~”

只剩下四人后,赫丽朝伊斯使了个眼色,后者会意,便带着伊克莱一起去了宴会厅隔壁的休息室。

“伊克莱!——”刚关上门,杜兰德就迫不及待地冲上去抱住了朝思暮想的情人,“感谢上帝,我还能这样抱着你!”

“……卢卡斯?”伊克莱僵着身子,眼泪终于落下,“你放开我!”

“我不放!”他闻言立刻加大了手臂的力度,“伊克莱,我再也不放手了,不论你父亲和你哥哥怎么阻拦我,我都不放你走!”

“你不是有了新的女朋友了吗!为什么还要这样?!……”她哭喊,用力推搡着杜兰德,却猛地顿住,“你……你们在演戏?!……伊斯多维尔、赫丽丝特,你们……”

“呵呵,伊克莱小姐,你们好好聊聊吧~”接收到伊克莱的目光,赫丽已退至门边,“我还要搞定你哥哥呢~”

“等、等一下,你要做什么?!——”

“伊克莱!”杜兰德拦住她,抬手抚上她的脸颊,“别管其他的事,让我好好看看你……”

“卢卡斯……”

两人视线相交,渐渐变成深情对视。

“我的公主,我爱你。”

“我也爱你,卢卡斯。”

“接下来要怎么做?”伊斯看着妹妹胸有成竹的表情,内心的不安逐渐扩大,“别玩得太过火,不然惹怒了伊克莱的父亲,他们就更没可能在一起了。”

赫丽抿唇轻笑:“放心吧。”

“托内鲁先生。”

“是你,什么事?”

“哦,我是想告诉你,我刚才看到你妹妹和卢卡斯一起离开了。”

“什么?!伊克莱和杜兰德那个小子……”埃德温突然顿住,“你又想骗我?!”

“怎么会呢~”“你要是不信的话,还可以在宴会厅里找找,或是问问其他人是否看到他们了。对了,那位波比勒先生也看到了。而且呀,我还听到他们说要赶什么飞机的……”

埃德温低咒一声:“该死的!他们竟然想要私奔!”

赫丽看着他一边打手机一边朝外面跑去,不由露出一个计谋得逞的浅笑——啊呀,啊呀~看来不管过了几年,这个埃德温还是一如既往的笨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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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搞定了?”伊斯出现在妹妹身边,手中拿着一杯香槟。

“嗯~”赫丽轻快地应了一声,“机票订好了?”

“啊,我想想……罗马、柏林、巴塞罗那、莫斯科、华沙、雅典、布鲁塞尔、东京、香港、首尔……大概就这些吧~”反正足够埃德温忙一整夜了。

“那么,快点开始举行仪式吧~”免得埃德温那个讨厌鬼来坏事!

于是——

“各位敬爱的来宾,我作为这次宴会的举办人,在此向大家宣布一件喜事,那就是今天的宴会不仅是为了庆祝发布会的成功,更是为了祝福一对有情人结合!让我们共同见证——卢卡斯?杜兰德先生和伊克莱?托内鲁小姐订婚的瞬间吧!——”

无论人们是否惊讶,当一对俊男美女站到大家视线中央时,所有人为他们鼓起掌,给予了他们祝福。

同一时间,远离喧闹的阳台上。

少女与少年比肩而立,不知何时,她右手的无名指上,多了一枚精致的戒指。

只见她举起手中的香槟,与少年的高脚杯碰了碰,“Cheers~”

“啊。”

会场内音乐声起,月光下,少女的脸颊染上一层绯红,“崇,我好像喝醉了~因为……”好想拥抱你……好想亲吻你……好想独占你!

八十四 醉酒·玩火的最高境界 ...

玛格丽特酒店,顶层总统套房。

崇小心翼翼地将因喝醉而睡着的少女放到床上,自己则坐到床边,抬手帮她理顺额前的碎发。

对于因为酒精而导致体温偏高的赫丽来说,少年的手指无疑给她带来了一丝清凉。所以当他的手想要抽离的时候,赫丽不满地叮咛一声,本能地伸手抓住她认为让她觉得舒服的大手,放在颊边满意地蹭了蹭。

虽然直到未婚妻是因为酒精的影响才会如此,但崇看着她如猫儿一般娇媚的睡眼,眸色仍是不可抑制地转而幽深。

他伸出没有被禁锢的左手,轻轻拂过少女绯红且滚烫的脸颊。修长的手指缓缓下移,指腹轻抵上少女柔软的唇。崇少见的弯了弯嘴角,在她唇畔落下一个薄吻:“晚安,赫丽。”

“唔……崇?”

听到少年独特的嗓音,半醉的赫丽迷迷糊糊地睁开双眼,正好对上他的视线。

崇看着她,墨色的眸子如黑洞一般深不见底,却带有深深的吸引力:“醒了?”

“嗯……崇!”

赫丽突然朝崇扑过去,直直撞进他的怀里,后者明显愣了一下,不过当他低头对上少女染着醉意的紫瞳时,心下了然。

“赫丽……”他低叹一声,刚想说些什么,就被半醉的少女一把扯住前襟拉向自己:“崇!好热!——”

崇的身体被迫前倾,但他怀中还抱着神志不清的赫丽。为了不压倒她,他只好稍作抵抗。谁知半醉的少女一个用力过猛,崇一个大意,两个人直接倒在了床上。

“唔……好重!”不满地推了推身上的‘重物’,赫丽难受地扭动着身体,殊不知自己无意识的动作已经给某个身体健康的少男带来了不小的麻烦。

“别动,赫丽!”察觉到自己体温的攀升,崇当机立断,以最有效、最快速的且最温和的方式制住身下乱动的少女。

可是,当他看清床上那因为不适而不停挣扎的长发散乱、眼神迷醉的少女时,眼中的情欲还是不可压抑地又深沉了几分。

一个念头划过他的脑海,但立刻就被他自己否决。

他不是一个乘人之危的人,更加在赫丽不清醒的时候和她发生什么。那对赫丽不公平,对他自己,也是一种遗憾。

于是,崇凭借他强悍的忍耐力,缓缓放开了对少女的钳制,准备去浴室冲个冷水澡,帮助自己缓解一下 体内的躁动。

但所谓世事难料,谁也没想到,只喝了几杯香槟的赫丽此时的精神头简直像吃了大象分量的兴奋剂的八爪鱼。

“崇——”

还不待对方起身站好,双手一恢复自由,赫丽立刻缠了上来。不过,这一次显然比刚才要激烈的多,“崇,抱抱~”

只见她跪坐在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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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臂一展直接搂住少年的脖子。张口呼吸,带着酒精味儿的温热气息无时无刻不刺激着崇的每一根神经。

但他只是僵坐在床边,任由少女为所欲为却无所行动。

赫丽见状迷茫地眨眨眼,低头亲在他嘴边:“呵呵,今天崇好奇怪~”

她一边说,一边落下点点碎吻。从少年的脸颊一直下滑,额头、脖子、锁骨……

似是嫌崇的衣服碍事,赫丽两只小手胡乱扯着他的外套、衬衫,直到少年的上半身一 丝 不 挂,她才罢手。

“唔……那天崇就是这样子的……我、嗝……我要亲回来!~”

发表着略带色情的宣言,赫丽的吻一路向下,已经来到崇的胸前。小舌湿滑,轻轻舔着少年赤裸的肌肤,滚烫的小手为了寻求平衡而攀上他的肩膀。

被赫丽公然调戏,崇的眸色愈发幽深,蠢蠢欲动的情欲也越来越浓。但他仍在隐忍,他不想……就这样要了她!

然而,当赫丽十分干脆利落地含住他胸前那突起的一点时,饶是忍耐强大如铦之冢崇者,也不由倒吸了一口气。

“呜……崇都不出声,好讨厌……”

赫丽不满地嘟囔着,手指不安分地滑向他腰间,时轻时重地摩挲挑逗着。

渐渐地,崇的呼吸开始粗重,越蹙越紧的眉头也在表达着他的忍耐已经要达到极限。

“赫丽……?!”

崇开口想要制止她,可自己的声音已经不由自主地嘶哑发颤。

无奈,他值得强制着将少女拉离自己的身体,却又怕力道过大弄伤了她。

“唔,崇~我还要啦!~”

赫丽不满地大叫着,双手前伸企图搂住少年的脖子。

“崇好坏,自己放火却不许我点灯!~”

崇皱眉看着少女挣扎着朝自己扑过来,喉间不禁有些干涩。他下意识地吞咽了一下,表情难得的无奈且无助,“赫丽,醒醒,别这样……”

“崇~”蹭到他怀中,少女讨好地抱住他的腰身,仰起小脸眨巴着水汪汪的眼睛,“人家还没玩够嘛~”

“赫丽,你在玩火。”

“嗯,我知道啊~”

某少女大无畏地点点头,在少年思索着她装醉的可能性有多高的时候,出其不意地袭击了他。

吻上崇上下浮动的喉结,赫丽口齿不清地继续道:“谁叫崇那天欺负我,我也要给你点火~哼哼~”

她舔吻着少年的喉结,接着是下巴,然后继续向上……

火热的小舌触到少年紧闭的唇瓣,勾勒着他的唇形,然想要进一步深入时却不得其门。

赫丽睁开眼,偏着头想了想,正要说些什么,猝不及防地被崇狠狠搂住,“赫丽,过火了。”

少年的声音前所未有的低沉,似是压抑了太久

,黑色的眼眸愈发咄咄逼人。

“你会后悔的!——”

翌日清晨,当赫丽幽幽转醒时,只觉得头痛欲裂。

唔……好难过,口好渴……

她轻咳一声,想起身去倒杯水,却发现自己动不了。

视线平移,一张放大的睡脸赫然出现在她的视线里。

崇?!

赫丽大惊,猛地向后一躲,仍然没能移动……

于是,她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被崇抱在怀里……更要命的是,他们两个都、都没穿衣服!!——

天、天啊!——

不会是昨晚酒后乱性,然后被崇吃掉了吧?!

可是……为什么她一点感觉也没有,身体好像也没什么异常啊……

冷静,赫丽,你要冷静!

如是告诉自己,少女小心翼翼地转回头,却再次被自己的发现SHOCK到了!

谁来告诉她,为什么崇的脖子和胸前都是吻痕啊?!那些、那些东西不会都是她昨晚弄的吧……不、不可能吧……

也许是赫丽的动静有点大,与她相拥而眠的少男睫毛颤了颤,然后睁开了眼睛。

令他哭笑不得的是,他才醒来,就看到自己怀中的未婚妻正一脸不可置信地等着他,那表情活像是吞了一百只蚯蚓。

见少年只是看着自己不发一言,赫丽决定有自己打破沉默:“崇……?”

“嗯。”

“那个……昨天、我是问我们……发生什么了?”咽了咽口水,她小心翼翼地观察着未婚夫的表情,“那、那个了吗?”

“你不记得了?”崇第一次觉得无力——明明是她先挑逗点火的,可早晨一觉醒来,有什么都不记得了!真是……该死的香槟!

赫丽怯怯地点头,伸手指了指崇身上的吻痕,“这些……我、我做的?”

“啊。”为了不让自己再想起昨晚的事,而被对方看出自己的情绪,崇尽量让看起来保持面无表情。

“真的是我?!——”赫丽再次惊诧道,喊完才发现对着自己的那张俊脸似乎不太好看,连忙讪笑道:“那个……崇,我昨天喝醉了,不记得了……所以……”

崇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似是在等她的下文。

“所以……就当我们扯平了好不好?上一次为了骗伊斯哥哥,你还不是……”

她不说还好,一听她提起那次的事情,崇的黑眸复又幽深的几分。

“不一样。”他说,视线紧逼赫丽。后者微微一怔,喃喃道:“……不一样?”

当然不一样!

上一次,崇只是在她脖子上留下了吻痕而已。

可昨天,赫丽则是在用身体诱惑他,用她的每一个吻在他身上点火。

最可恨的

是,在他终于想要放弃理智回应她的时候,肇事者竟然事不关己地睡着了!!

不可不承认,就是玩火的最高境界,也莫过于此了!

这种不负责任的行为无疑让当时的崇饱受折磨——

继续下去,会让他觉得自己是在迷奸她。

不进行下去,自己的欲望却着实难以忍耐。

经过一番激烈的天人交战后,崇终是不忍心如此对待自己心爱的女孩。

所以,他不得不选择了对自己残忍的方法——抱在冷水里整整两给小时!

思及此,纵是宽厚如崇,也不由有些咬牙切齿。

所以——

该死的忍耐力,都给他消失吧!

他已经不想等到结婚的时候了!

“赫丽,我们来重温一下吧。”

赫丽看着未婚夫笑容魅惑的俊脸,直觉地认为此刻的他极度危险!

于是,战战兢兢地问:“重温……重温什么?”

“你不是不记得昨晚发生的事情了吗,再做一次,你就知道了。”

再做一次?!

赫丽惊恐得瞪大眼睛——她才不要!!

“不、不用了……我好像记起来了!嗯,真的记起来了!”

“嗯,那更好我们继续接下来的吧。”

“崇……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喝酒了,你放过我吧!……”

“啊……不要……嗯啊……”

少年褪去木讷的外衣,脸上始终挂着堪称魅惑的浅笑。

“太晚了,赫丽。”

言罢,他一个翻身覆到少女上方。

看着某少女不知是因为羞涩还是恐惧而愈发鲜艳的脸色,他低头落下一个轻吻。

“我们,还是从头开始吧。”

“唔……别……那里……啊!崇……”

“这里……?”

“啊——不、嗯……崇,求你……”

…………

这绝对是一次‘血淋淋’的教训!

经过这一次,赫丽发誓——她以后绝对不喝酒了!!

玛格丽特酒店的某间总统套房内,卧室那张KINGSIZE的大床上继续着某种最为原始却也是最为神圣的仪式。

随着少年时而温柔时而霸道的律动,少女的求饶声渐渐化为一声声撩人的呻吟。

室外,虽是二月冬景。

室内,却早已露出一片旖旎春光。

八十五 终章·公主与骑士的幸福 ...

两年后,英国。

今天是伦敦政治经济学院(LSE)开学的日子。赫丽作为今年的新生,刚刚抵达这所知名的学校。

站在校园里,她抬头看着面前古朴的欧式建筑,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崇,我来了哟!~

“小姐,行李已经派人送到您的公寓宿舍了。”挂断电话,史密斯一如既往的温文有礼,“请问,你还有什么需要吗?”

赫丽收回视线,想了想才道:“嗯,就这样吧。我想在学院里逛逛,等崇忙完了再去找他,你先回去吧~”

“好的,小姐,请万事小心。”

“我已经不是小孩子啦,史密斯叔叔~”赫丽不满地撇撇嘴,“总之,不会有事的。”

“那么,在下告辞了。”

“拜拜~”

待史密斯离开,赫丽掏出手机给亲爱的未婚夫发了条信息,告知他自己已经来到学校。

至于崇,他作为新学期的三年级生,同时又是校篮球队的主力,此刻正在进行集中训练。

赫丽看了看时间,发现距离崇训练结束还有大约三十分钟。于是,她决定在校园里散散步,然后再去训练场找未婚夫一起吃饭。

时值初秋,赫丽悠然漫步于林荫道上,目的地是学院篮球队专用的体育馆。

虽然,严格来说过几天才会开始正式上课,但学校里倒并不冷清,时不时就能看到三三两两的学生从旁经过。

经过两年的时间,赫丽早已褪去青涩的容颜,成长为妩媚美丽的尤物。

因此,虽然她身上只是穿着款式简单的T-shirt和牛仔裤,但出众的容貌以及曼妙的曲线依然吸引了不少视线。

也许是东方人的面孔在这所名校并不多见,又或者是对那美丽的新生感到好奇。反正,略显狗血的搭讪戏码赫丽还是没能避免的遇上了。

“Hi~你好~”高大的男生冲她扬了扬手,“你是新生吧?”

赫丽停下脚步,对着他点点头:“是的。”

“啊,果然如此!我叫贾斯汀?卡文,法学系二年级的学生。”男生自我介绍道,然后热情地说,“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可以带你逛逛!”

很老套的搭讪方式,乏味且没有新意。

但谨记着对外的友好原则,因此赫丽脸上始终保持着适度的微笑,“不用了,我要去体育馆。”

“体育馆不是这个方向,你走错了,我带你去怎么样,我也正好要去?”大男孩阳光地笑了笑,然后垮下脸,“当然,如果你觉得烦的话,拒绝我也可以……”

“那就谢谢了,学长。”被他单纯的个性逗笑,赫丽伸出手,“工商管理系一年级,长濑薰。”

“你

是日本人?”

“不,我母亲是日本人。”

“啊,原来是混血儿啊!”

“是的。”

“不过都看不太出来,除了眼睛。”去体育馆的路上,贾斯汀一直在喋喋不休,“你的眼睛真漂亮,我还是第一次见到紫色的眼睛。”

“谢谢。”

“啊,到了!”他指了指前方的巨大建筑,“你也是来看篮球队训练的?”

“算是吧。”其实是准备等训练结束才来的,不过早一点也没什么关系吧。说起来,自己好像都没看过崇打球的样子呢~既然今天来了,正好……

“你在想什么,笑得好像很开心?”

“不,没什么。”

贾斯汀不疑有他,招呼她赶紧进去:“那我们进去吧,一会儿训练就结束了,你可就看不到校队正选们的英姿喽~”

“呵,我只是看热闹。”

嘴上虽这么说着,但赫丽还是跟着贾斯汀走了进去。

不知是什么原因,贾斯汀没带她去观众席,而是一路畅通无阻地来到了场地边的选手候补席。

“哟,贾斯汀!~”一个黑人朝贾斯汀挥了挥手,看到他身边的赫丽不由一愣:“哈,我说你小子怎么这么晚,原来是去泡马子了啊!”

“喂,托马斯,别胡说八道,这是我刚认识的一年级的新生!”贾斯汀瞪了朋友一眼,转头向赫丽道歉,“对不起,那是我的队友托马斯,总喜欢开这种玩笑!”

“没关系。”赫丽摇摇头,“你也是篮球队的?”

“哈哈,是啊,不像吗?”他倾了倾身,贴近她的脸,“还是说,你刚才都没仔细看?”

赫丽后退一步,视线不禁瞄向场地内。呼……崇好像没看见,危险、危险~

抬起头,她笑得漫不经心:“还好……只是没想到而已。”

原来如此,难怪有种如芒在背的感觉,原来是身后众女生的X射线……真是大意了啊!

“啧啧,你小子少装蒜了!今天开学第一天,我会信你把到了新生?!其实你腿伤早就好了吧,找借口休息实际上是去和美女培养感情了吧?”

“得了吧,托马斯!你这是嫉妒!”

“我就嫉妒怎么了?既然这不是你马子,那我追她你可别拦我!”

“凭什么?!你这个花花公子,休想荼毒纯洁的少女!”

“我呸!你也不是什么好鸟!”

看着两人互瞪着争执不休,赫丽俨然忘记了自己正是他们纠结的中心,自顾自地看戏外加笑得开心。

“呵……呵呵……”

两个大男人见状,不禁尴尬地停止了吵嘴。

黑人托马斯郁闷地翻了个白眼,“我说小姐,你能不能别笑了……”

“那个小薰,给我们留点面子吧!”

“呵呵

……咳咳咳!……”听到贾斯汀这么叫,她赫丽一阵咳嗽,“你叫我什么?!”

“小薰……你不是说你叫长濑薰的吗,日本人是姓氏在前吧?所以我叫你……”

“赫丽?”身体被阴影笼罩,赫丽不由自主地咽了咽口水,回头讪笑:“……崇。训练结束了?”

“啊。”崇低头看着她,眼中看似无波,“小薰?”

“那个是误会!”赫丽惊叫一声,吓了身边的贾斯汀和托马斯一跳。

两人疑惑不解地对视一眼,再次将目光落在赫丽和崇身上。

“铦之冢学长,你认识小薰?”贾斯汀不明所以地问,显然触动某人的神经。

赫丽大感不妙,一边心中诅咒着这人怎么这么自来熟,一边去拉未婚夫的胳膊,“崇,时间不早了,我们去吃饭吧!”

崇看着未婚妻手忙脚乱又有点心虚的样子,温柔地笑了笑,抬手揉了揉赫丽的头发,“嗯。”

一时间,体育场内万籁俱寂,包括那些前来加油的花痴啦啦队。

“喂,我没看错吧?崇那面瘫,刚才好像笑了……”托纳斯推了推身边僵硬的贾斯汀,“……我没做梦吧?”

“……我也看见了,完全没有真实感。”

“那个女人是谁啊,凭什么那么不要脸的拉着铦之冢学长的胳膊啊,真是可恶?!”

“难道她是学长的女朋友?!不然……铦之冢学长干嘛对她笑得那么温柔!”

“不可能,你看那个女人要脸蛋没脸蛋,要胸部没胸部,铦之冢才不会喜欢那种货色!”

听着看台上越来越大的议论声,赫丽眸色一沉,放开了崇的胳膊。

“不好意思,崇,一直不知道你喜欢大胸的女人呢~”

“赫丽。”

“看来,我配不上你~反正这里有很多符合要求的,你自己选一个好了~”

说罢,举步就要往外走。

崇一把拉住赫丽的小臂,这一次,他的语气明显冷了许多,“赫丽!”

赫丽回身,气势逼人地回视他,“不想我走,告诉那些白痴女人我是谁!”

崇眉心一紧,抬头冷冷扫了台上众女一眼,吓得她们那叫一个胆战心惊。

下一瞬,他将少女拉直身前,一字一句说得分外清晰:“赫丽丝特?赫鲁安,我的未婚妻。”

面对明显是被崇的话吓傻的众人,赫丽满意地翘了翘嘴角,“呐,崇~去吃饭吧,我饿了~”

“啊。”少年颔首,牵着未婚妻的手扬长而去。

余下一干众人石化继续。

——————

五年后。

悠扬舒缓的婚礼进行曲回荡在尖顶教堂的上方,赫丽挽着父亲的胳膊,缓步踏上庄重的红色地毯。

一步一步,她终于走到自己心上人的身边。

看着父亲不情不愿地将自己的手放进青年的手中,嘴里小声说着疑似‘威胁’的话,她眼眶不禁有些湿润。

“照顾好她。”这是贝纳多的最后一句话,随着话音落下,赫丽眼中名为感动的泪水终于顺着白皙的脸颊滑落。

她轻轻将手放进崇的臂弯里,隔着衣料感受着他暖人的温度。

和青年一起,一步一步走向红毯的尽头,牧师在那里等着他们。

牧师开始宣读:

“主啊,我们来到你的面前,目睹祝福这对进入神圣婚姻殿堂的男女。照主旨意,二人合为一体,恭行婚礼终身偕老,地久天长;从此共喜走天路,互爱,互助,互教,互信;天父赐福盈门;使夫妇均沾洪恩;圣灵感化;敬爱救主;一生一世主前颂扬。”

“在婚约即将缔成时,若有任何阻碍他们结合的事实,请马上提出,或永远保持缄默……”

接着,在牧师询问下,男女皆双方给出了心中最真实的答案。

‘我愿意’三个字所包含的,不仅仅是他们相互许下的爱情誓言,更加是他们对彼此的承诺,履行相伴一生的责任。

当牧师问:“谁把新娘嫁给了新郎?”

当听着父亲说:“她自愿嫁给他,带着父母的祝福。”

感动又一次充满了赫丽的心房。

最后,牧师对他们说:“铦之冢崇以及赫丽丝特?赫鲁安,我已见证你们互相发誓爱对方,我感到万分喜悦向在坐各位宣布你们为夫妇,现在新郎可以吻新娘了。”

白纱被掀开,赫丽看着那张渐渐靠近自己的脸,绽开美丽的笑容:“崇,我爱你。”

“赫丽,比爱你还要爱你。”

她闭上双眼,此刻的眼泪,象征幸福。

故事的最后,不是英俊的王子与美丽的公主幸福美满地生活在了一起。

而是,英勇的骑士,许诺用他的一生,守护心爱的公主。

他们要的,也不是童话中写的那种令人艳羡的完美结局。

而是,从今往后,不论境遇好坏,家境贫富,生病与否,他们都誓言相亲相爱,至死也不分离。

『全文完』

蜜月·美好的二人世界 ...

这一年六月,在亲人、朋友的见证下,23岁的赫丽和25岁的崇在巴黎举行了婚礼。

之后,为了避开媒体的打扰,他们远离欧洲,选择了中美洲的一处风景优美的海岸附近作为度蜜月的地点。

卡潘多岛度假酒店临近中美洲洪都拉斯的首都伯利兹城,坐落在加勒比西海岸一个方圆 1.6 公顷的僻静的私人小岛上。

岛上只建有 5座别墅,别墅里都设有一个面向大海的、宽大的私家淡水泳池,还有一个特别的户外淋浴室。并且,这 5个建筑都是独门独户的,因而基本看不到其他的客人,环境非常隐秘。

至于服务人员,在没有顾客需要吩咐的时候,他们总是消失得无影无踪,让顾客能自由自在地享受一切,感觉整个小岛都属于自己的。

基于以上原因,崇坚持选择了这家酒店。

因为,没有什么能比度过一个完整而浪漫的二人世界更重要的事情了。不是吗?╮(╯▽╰)╭

赫丽他们入住的别墅名为CasaOlita,面积约有1500平方公尺。

这座别墅以隔离与隐密为亮点吸引眼球,宾客可以在私人码头上欣赏加勒比海海岸线美丽的风景,然后泡在别墅内的私人浴池里,来个露天浴,或者与你心爱的人共度蜜月良晨,也可以什么都不干,仅仅在隔墙的花园里轻轻拥抱你的所爱。

虽然这是Olita的主题,但是选择这里的是崇,而不是赫丽。所以她并不清楚自己的新婚丈夫竟是抱着‘绝对不要被人打扰’的目的,才订下的这里。

于是,当赫丽第一次踏进主卧的时候,明显被眼前的景象SHOCK到了。

KINGSIZE的豪华大床霸占了正中央的位置,看起来就柔软舒适。床的上方挂着华丽的蚊帐,看似层层叠叠,但繁复中却有着一种半折半掩的暧昧风情。

“喜欢吗?”崇站在赫丽身后,坏心地低头在她耳边低语。微热的气息拂过女子的耳,她不禁颤栗了一下,轻轻点了点头:“嗯,喜欢。”

大手环住赫丽的纤腰,崇低沉的嗓音在此刻听起来格外魅惑,“要不要试试?”

虽然赫丽和崇早就有了亲密的关系,且一直保持着适度的运动量。但听到他这句暧昧的问话,饶是赫丽刻意忽略其语句中的暗示,也还是脸红了一下。

见心爱的妻子低头不语,青年棱角分明的线条柔和了不少。

下一瞬,他已经将她打横抱起,朝豪华大床走去。

“崇——”赫丽吓了一跳,紧紧攥着爱人的前襟,娇嗔着轻斥了一句,“现在还是上午!”

见赫丽害羞,崇眼中的笑意愈发浓烈

。将她放到床上后,他一个翻身撑在她上方,赫丽抬手抵着他的胸膛,皱眉的动作别有一番欲拒还休的味道,“我说你怎么……”

不等她说完,崇低头吻了吻妻子的唇角,语气微带一丝促狭:“好好休息,午餐的时候我叫你。”

“哎?……哦。”赫丽闻言一愣,看到对方嘴角的弧度,当下明了自己被耍,心有不甘的撇撇嘴,“什么嘛,你竟然故意吓我!”

崇浅笑着起身,坐在床边静静凝视她,对她的话既不承认也不否认。

赫丽没得到回应,嘟着嘴瞪着他,可明丽的紫眸中闪动着的晶莹光芒,却让人难以挪开视线。

“闭上眼睛。”崇克制着想要亲吻妻子的冲动,伸手覆上她的眼睛,“听话,乖乖睡觉。”

“偏不要!~”赫丽拉开他的手,赌气般地把玩着他修长的手指。见崇好脾气地任自己又捏又揉都不反抗,赫丽不怀好意笑了笑,伸出舌头在他掌心舔了几下。

崇微不可见地皱了皱眉,想要抽回手,谁知赫丽更狠,直接张嘴含住了他的中指,并用灵活的小舌舔 弄着。

指尖传来的热度与柔软的触感让崇陷入挣扎,原本压下的欲 望在赫丽的刻意挑逗下也渐渐腾起。

终于,某人名为理智的弦在妻子的一番折腾之下化为乌有。

他再覆身上去,单手将她的两只手缚住与上方,收回自己的另一只手后直接吻了下去。

不似刚才那般蜻蜓点水的薄吻,这个吻激烈而热情。

两唇缠绵,崇的舌带着强烈的男子气息,自赫丽敞开的门户中长驱直入,与她甜美的小舌追逐嬉戏。

与此同时,空闲的那只手也不由自主地滑到赫丽的背后,轻抚着她的身体。

原本正沉醉于热吻中的赫丽被崇温柔的抚摸弄得一颤,明明不是第一次这样做,明明早就应该习惯与他的爱抚,可此时赫丽仍是觉得崇的手像是带着电流一般,抚摸过的地方皆一阵颤抖。

察觉到身下之人的动作,崇松开了对她的钳制,一手仍留在背后,另一只手则缓缓向下移去。

赫丽今天穿的是一件玫色及膝长裙,于是某人的手很方便地滑入裙下,在她大腿内侧来回摩挲着。

“嗯……唔!”赫丽因为他的抚摸不禁叮咛一声,下意识地想要合拢双腿。

崇的动作顿了顿,眼中的情 欲顿时消散了不少。他收回手,最后轻啄了一下赫丽的嘴唇,便起身坐好。

“崇……?”感觉那炙人的温度离开,赫丽迷茫着睁开眼睛,媚眼含娇地望向男子,“……怎么了?”

“睡一会儿吧。”他哑声道,抬手为娇妻整理了一下额前碎发,又轻声问,“对了,中午想吃什么?”

“唔……我要吃加勒 比海的特色菜!海盗海鲜沙律和牙买加焗鸡~”说起吃的,赫丽顿时来了精神,“还有,饭后甜点要芒果慕斯~”

“好,我知道了。”崇说着,低头在赫丽额头落下一个浅吻,“现在放过你,晚上你要好好补偿我。”

又一次被看似木头,实际极度腹黑的男人口头调戏,赫丽既挫败又不甘,可是一想到他那含义明显的暗示,脸上又忍不住绯红了一片,最后只得拉过被子蒙住脸:“讨厌啦!~”

“呵呵。”崇低笑一声,离开了卧室。

躺在床上没一会儿,赫丽就睡着了。

其实,这也正是崇克制自己的欲 望的原因。

他和赫丽从巴黎飞过来,坐了十几个小时的飞机才到达酒店。尽管在飞机上也睡了不少时间,但身体仍处于疲劳状态,还需要充足的休息。再者说,蜜月的时间还长得很,他又何必急于一时呢。

赫丽醒来时,已经快到下午一点。

崇没有叫醒她,在等到她自然醒后,才通知服务人员准备午餐。

用餐完毕,赫丽和崇坐在临海的露天餐桌旁,安静地欣赏着远处的景色,一边吹着凉爽的海风,一边品尝着味道香浓的咖啡。

“没有伊斯哥哥和爹地在真是太美好了~”似是感慨般低语着,赫丽惬意地眯起眼睛,“崇,我们下午去海边游泳好不好?”

崇放下咖啡杯,看了她一眼,“明天再去。”

“为什么啊?~”赫丽撒娇。

“你今天要补偿我。” 理直气壮地回答让赫丽不禁噎了一下,她脸红地收回视线,没好气地道:“色狼!”

“你先勾引我的。”

“胡说!——我什么时候勾……”赫丽正要大声辩驳,抬手正好看到崇举起的手,当下一窘,“……谁勾引你了?我那是、那是……”

“是什么?”

她偏偏头,娇嗔一声:“什么都不是!哼~”

过了片刻,崇牵起她的手,起身:“去游泳吧。”

“不是今天不去吗?”

“别墅里有淡水游泳池。”

“我要去海边!~”

崇低头看着撒娇的女子,点了点她的鼻子:“明天去,不然你会后悔。”

…………

露天泳池,赫丽身穿性感的比基尼泳衣,正舒舒服服地躺在双上沙发上闭眼小憩。双腿浸在水中,日光浴的同时也不忘享受清凉的滋润。

崇缓缓游近,长臂一揽将她搂进怀里。

突然落入水中,赫丽不禁吓了一跳,第一时间便本能地搂住离她最近的物体,也就是崇本人。

“崇——你干嘛?!”没好气地白他一眼,赫丽将眼前湿发掳至脑后。

崇定定看着他,嘴中只吐出三个字:“鸳鸯浴。”

赫丽闻

言脸上一热,“你疯了,这里是露天的,而且现在还是白天……唔?!”

话未说完,男子温热的唇已经封住了赫丽的嘴。赫丽一边踩水,一边抵抗。可惜力量悬殊,胜败自然不言而喻。

吻到某女缺氧导致身体无力,最后只能靠着自己的胸膛借力,崇才放过她。

然而,这只是开始。

至此,赫丽终于知道,崇那一句‘你会后悔’究竟何意!

大手时轻时重地揉捏着饱满柔软乳房,感觉到粉色的蓓蕾渐渐起了变化。崇借着水的浮力将赫丽轻轻托起,让她的上半身露出水面。

低头含住其中一粒樱桃,灵巧的舌时而轻舔,时而打圈儿。

惹得赫丽一阵嘤咛:“啊……崇,那里……别……啊!嗯……”

因为一连串的爱抚,赫丽此刻只能用双臂攀附着男人健壮的身躯来稳住自己,娇软的身子被他搂在他怀里,嘴里时不时发出让人害羞的呻 吟。

水中亲热他们并不是第一次,但在露天游泳池里亲热那绝对是没有过的。

因此,赫丽总担心有人‘不小心’路过而撞见他们在做的事。然而,她不知道的是,这种可能性其实根本不存在。但崇为了多看几眼赫丽害羞的模样,根本不打算告诉她这件事情。

赫丽的羞耻心作祟,凡是崇手指抚摸过的肌肤,都渐渐染上一层带着情 欲的粉红色。

大手下滑,直接来到赫丽的大腿。

因为在水中的关系,肌肤的触感更加细腻。

他的手掌在她大腿根部摩挲了一会儿,感觉到娇妻的颤栗,他才慢慢退下她的泳裤,探向神秘的花园。

修长的手指在入口停留了片刻,缓缓探入了紧致的花心。

“啊嗯!……崇、崇……”

赫丽仰起头,呼吸有些急促,不知究竟是难受还是舒服。

崇没有停下动作,反而快速的抽 插了几下。

“啊!别……别折磨、我……给我……”

赫丽低头索吻,声音带着哀求。

崇看着她水光盈盈的眸子,因自己的爱抚而愈加艳丽的肌肤,忽觉一阵燥热自下腹涌上。

“赫丽?——”他询问,而早已被快感冲昏了理智的某人已经完全顾不上会不会被人看到这激情的一幕,只一味地扭动着空虚难耐的身体:“嗯……进、进来……快点……”

于是,他抽出手指,双手抱着赫丽的腰,将自己的欲 望对准了她的花穴,一鼓作气进入了她体内。

“哈——嗯啊……”

一下子被填满的感觉让赫丽倒吸了一口气,崇强压下自己的冲动,抱着她缓缓上下运动。

“啊唔……嗯嗯……崇——崇——”

“赫丽!”

崇一点点地加速,终于在赫丽猛地用力搂紧

他肩膀的同时,释放了自己。

“唔嗯——”

“啊哈——”

“呼……呼……”

无力地靠着丈夫的肩膀,赫丽娇喘着,胸部因呼吸而上下浮动,形成一道诱人的风景。

崇搂着她的纤腰,温柔地吻了吻她的脸颊,声音因动情而低压:“明天,去海边游泳吧……”

“你?!——”她惊恐地抬头,正好对对上一双墨玉般的眸子,“我不、不去!你休想打什么鬼主意!——”

“那我们再来一次吧。”他说着,抚上她的胸口。

赫丽拍掉她的爪子,气得直瞪眼:“不要!”

“那回房?”

“铦之冢崇!我要离婚!!——”

眸色一沉,某人面无表情地盯住妻子,蓦地,将她打横抱起:“这件事,我们回房商量。”

“哎?!不要、不要!你刚开我,我还没穿衣服呢,你走光又不吃亏,我才不要这样上去!!”

“驳回。”

“我不离婚,一辈子不离还不行吗?!崇,你最好了~别生气,我开玩笑的~”

“晚了。”

由于以上原因,某位年轻的女士被丈夫抱回房间‘好好的商量’了一下他们的未来。

整整,商量了一个晚上。

“睡吧,下午我们还要去海边呢。”

这是凌晨某人做完最后一次时,颇为严肃地对妻子说的最后一句话。

至于某位可怜的女主,只有含泪认命的份儿。

没办法,谁叫她说错话了呢~这就是所谓的,一物降一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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