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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部分

《逐光》》 · 就是马甲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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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逐光》

作者:就是马甲

申明:本书由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1、楔子:你来了 ...

阳光是捉不住的。

可是他仍然想去捕捉。

“嘶——”深吸一口凉气,听着子弹“哐当”一下掉入装了消毒液的铁盘中,局部麻醉远远不能解脱那血肉被翻搅的痛楚,但他就是感觉痛快,这是一种活着才能感觉到的痛。

子弹取出来后他会继续遗害这个世界,因为还没有等到她来他不能死。

所以,他仍然活着在等。

等他生命中的那缕阳光。

他曾对她说:“你是我的阳光,这一辈子我都不会放手!”

她嗤之以鼻非常的不屑:“阳光是捉不住的你想怎么不放手?你捉住过吗?捉来给我看看?”

当伤口被缝合时他决定要找些事情来分散注意力。

拿出电话拨出一个只有他和她才知道的号码。

那边不欲多说:“别这么多废话,我就来。”

疼痛下他笑得比平时更为阴桀:“宝贝,我那儿很想你!”

“滚——你TMD少点变态行不行。”

愤而挂断电话的某人随手拨出那张只能用一次的电话卡,扔在马桶再冲水。

“韩少,要不再加点麻醉吧。”这儿并不是什么荒山野岭,只是一间再正经不过的个人医务所,麻醉剂也用不着省多得是。给他动手术的医生好整以暇慢条丝理的用钳子一下下拉着线,不是太真诚的劝问着。

他要喜欢痛当医生的绝对不扯什么医者父母心的废话。

韩蓄没有介意医生态度的随便和不真诚,随意摆了摆手:“胡须勇那边救得回来吗?”

“难!”军方都介入了,怎么救?他只是一个小小的牙医,把这惹着大祸害的韩大少窝在这里已经够给他面子了。

对,这里是一家私人诊所——牙医诊所。

全北京城甚至全国人民都知道最近在扫黑严打整改,一连串的雷霆扫穴行动,各大涉黑头子纷纷落网,管你前身是什么一身正气的人民警察还是哪地哪帮的老大,一样给你往死里整个干净利落死去活来。这次的严打决心很大,连天子脚下已经红火了多年,全国闻名的迷魂殿销金窟“天堂”,也无一例外的被查封。

据说“天堂”背后的势力是某高干家族的成员,而其他被查封的全国各地的黑点则源于地方势力,两者看来毫无关联。当然也有阴谋论者或懂点行道的人想,估计是政坛起风向或某些势力得罪了另一波更强大的势力。不管是因为哪种理由,只要是不伤及老百姓和无辜路人,大多数人对于这种扫黑事件总是乐见其成的。

国泰民安,扫平黑社会肯定是有利于太平和安乐的。

当老百姓抚手称快的时候,这些势力真正背后的祸首,正窝在一家干净整洁的牙医诊所中取子弹。这个被军方盯上的祸害,名叫韩蓄可是为人绝对和含蓄这个词沾不上边。

“这枪谁打的?真有水准。”好奇的医生正对着自己缝好的伤口围观留恋,咂咂有声。

被欣赏的人笑了:“秦家小五。”

医生立刻闭嘴。

韩蓄继续追问:“怎么,怕了?”

医生反击:“死老外你信不信你的伤口我帮你整到可以送命?”

话是这样说可是他仍然点了根烟略显忧郁的吸了起来,似乎那个名字触到了他心中的某个痛点。

秦家小五秦楚啊,竟然也这样的有出息了。

明明诊所今天挂了休息牌,说明内部准备重新装璜不开业,外面却传来很大的声响,貌似有人正用脚踢门。

医生警觉的看向韩蓄,微微皱了眉谁会知道这大祸害正窝在他这里?

韩蓄一点都不着急反而做了个开门的手势:“肖雅来了。”

肖雅一进门就看到裸着上身染了不少血迹的韩蓄,正侧躺在一张牙科椅上,边上的铁盘一颗染血的子弹头,转头对带她进门的医生蹙着眉问:“肖亚都逮他几周了?他怎么才中的枪?”

医生面无表情但是不无佩服的说:“他怕你不肯来自个送去挨了发子弹。”

“变态!”肖雅怒了!

医生摊摊手:“秦楚亲手打的。”

“活该!”没有人同情韩蓄,这下骂得连医生也在点头。

韩蓄坐起来挨近肖雅闭眼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像是无比享受的听着肖雅的斥骂。

医生看不过眼了,直接打算甩门出去把治疗室让给这对不消停的男女,肖雅把他叫住:“秦二,能不能找人安排这家伙出国?”

秦家老二秦冉摇摇头,他只是一个牙医哪来这么大的本事。

抓过肖雅的手韩蓄放在自己的胸口摩擦着,还刻意的按压她的指尖去碰自己胸前的突起,然后发出“嗯啊——”的享受声。闭眼仰头嘴角含笑的他显得无比的淫-糜,那从喉咙深处绷紧发出的呻吟气声更是引人侧目。肖雅发现指尖下的突起硬了起来,饶是她向来胆大过人也不禁恨恨地双指一掐,这死变态让他痛死算了。

“禁欲。”秦冉出门时留下一句忠告,刚缝合的伤口想死得快点可以不听。

闲杂人等退散了后肖雅直接抽回了手,指尖还逗留着一种酥麻的刺感,她和他都太熟悉彼此的身体和感觉,轻轻地一下刺激不仅他有了反应她也会有。

他举起刚握过她手的左手轻轻地用舌头舔舐着,最后做了个深深含进的动作,深蓝的眸盯紧了她狭长迷人的凤眼,虽然在笑却无比的认真:“宝贝,就算是为了我也不要去求人,否则我怕会控制不住毁了那个人。”

她也随他眯起了眼,眼神里遍布挑衅伸出舌头舔湿了下唇再勾到嘴角处收回,洁白的牙齿轻咬下唇,美丽的脸映着室内的日光灯让人有一种璀璨生辉的错觉:“Fuck——”

“Come On Baby!”他可是欢迎之至。

她毫不犹豫的用左手圈起,右手竖起中指冲他有力的一挺,再狠狠地贯入左手的圈内!

“哈哈哈哈哈!”他不顾伤口会被拉扯到爆出一阵狂笑,他的宝贝果然不是一般的女人。

刚才肖雅的手势非常简单表达了四个字:爆你菊花!

秦冉虽然一再强调自己没有这个本事侍候诊所里的两尊大神,可是从肖雅来到这里以后已经十天,完全没有被打扰过。她和那两人都清楚肖亚的决心和能力,在北京城里能光明正大的隐藏着并不容易。

当然,这也有一份功劳来自身在南方的某个人,是她无意中的出逃把肖亚弄到了南方长期蹲点,无暇顾及在北京的布局。对付秦楚和杨涤非还好点,一个稚嫩一个鲁莽,如果这次韩蓄自己送出去对上的是肖亚本人,估计已经可以向他的棺木举行告别仪式了。

肖雅本身对韩蓄有许多笔帐要算,可是看到他为了让自己来而故意出去挨枪子,再加上自己人都跑来了也就不再矫情说不想理这人。

于是秦冉每天就听到她“死变态、滚——”的叫得欢,可是也没有特别的对韩蓄不理不睬。

而秦冉则从来没有见过韩蓄对一个人有着这样的耐心和迁就。

虽然体型偏瘦及柔软,可是韩蓄这副身体里隐藏着的精力可不是一般的好,仅五天就拆了线十天已经可以做些不那么激烈的运动了。

之所以说不那么激烈,是因为直到现在动的人多半是肖雅。

韩蓄的喘气声夹着低沉的呻吟:“宝贝,如果能选一种死法,我就选这种!”边说边往上顶弄了几下,惹来肖雅生气的夹紧,成功的引发他另一波喘息。

肖雅同样的喘息着,不时发出:“嗯啊、嗯哦——”的轻叫。

他屈起双膝支撑住她挺翘弹滑的臀部,同时也让两人更加紧密的切合在一起。

他填满了她,她更用力的夹紧了她。

韩蓄知道她在自己到之前想将他先弄出来,“嘿嘿”地笑了两声突然坐起,将肖雅的双手顺势掰到她身后单手固定,再用另一只手插入她瀑布似的发心中间,拉扯固定将她头部仰后露出曲线优美的颈脖。

他用力的一口咬了上去。

两小时后,同样虚脱的两人汗津津的躺着,肖雅是被这个变态家伙带到了快感多到要疼痛的抽搐,而韩蓄则是两次爆发后,终于因为伤口迸裂又失血又精力流失过重也瘫在床上。

在秦冉挑着眉什么也不说的帮韩蓄重新处理伤口时,一室欢爱的气息氤氲弥漫得肖雅终于脸红了一回。

韩蓄则无论什么时候都不会感觉害羞,就这样大字型躺在不久前两人猛烈运动过的床上,枕着皱巴巴弄湿了的床单,连裤子都没有穿上。

咂!肖雅在心里吐着槽,变态真是到了哪里都是变态!

她已经洗过澡换了身衣服,如果不是韩蓄坚持躺着不肯起来让位,她会在秦冉进来之前收拾了残局。不过既然有人如此的恬不知耻,她只是略一脸泛了粉就想开了,这年头日光浴都可以当众晒,公开露天欢爱的也大有人在。她干脆无视两人直接高难度的扯走床单,卷了被子,就让那个露-体狂完全的露个干净好了。

看到肖雅离开秦冉手中动作没有停,却对眼光一直追着她离开的韩蓄说:“没想到你对肖家这丫头竟然认了死磕,你俩年纪差这么远难道是她几岁时你就看中她了?”

韩蓄对上肖家,应该和肖雅这个丫头有关吧。

想想韩蓄对自家人的狠手,以及在国内诺大的势力被瓦解仍然不惜,秦冉感觉有点不自然,有些话必须得说:“秦小五对你动了手,你打算怎么办?”

韩蓄调回眼光笑得十分邪佞,他知道秦冉心里想着什么和他心里担着心什么人。

“放心!只要他们不动我的宝贝,我不会对他们怎么样的。你叔家的东西我也还给她了,她一直很配合我更不会对她下手。”

秦冉暗暗松了口气后自嘲的苦笑,那个人不管他怎么在背后守护着她都不会知道,为了她的尊严他用了十年来换。韩蓄当年是怎么和他说的,人一认真就会有弱点,如果他答应成为他日后的一颗暗棋,他就永远不会对那个人下手。

于是在大学报志愿时他屈从了,他的人生以后会走上一条不一样的路,考了一个不会引人注意的专业,读完研再在大医院实习期满了后,就在北京一个不起眼的地方开了家不起眼的小诊所。

原来,韩蓄也认真了。

对肖家的这个丫头可能他栽得更早!

韩蓄看到秦冉的若有所思,大概也明白他在想什么。

肖雅,曾经当年他是真的想毁了她,因为在初初相识那天他就知道对他们兄弟俩来说,她绝对是个祸害。

看到她的时候明明是个寒冷的冬日,却有那么一瞬间错觉了,他感觉被阳光璀璨的光华笼罩着,只因为她的仰头一笑……

作者有话要说:此文为刚完成的《勇气》的姐妹篇,系列文,如果有兴趣的可以去看看再过来追这文:)

如果是已经看过《勇气》的朋友,则谢谢你们的继续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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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章 1 有趣的小女孩 ...

1986年冬天.北京

还有约半个月就是农历新年,天气非常的寒冷,在老人家们的记忆中,大概只有刚解放后有一年比得上这个严寒。没什么事的人都不愿在外头呆着,只有小孩子才喜欢在这样的冬天,穿得厚厚的在外头能冻死人的天气,堆雪人。

再大一点的还要上课,冷天最让孩子痛苦的就是从暖暖的被窝中爬起来,然后走出房子,穿得厚厚的自己也像个雪人,再走进课室里接受45分钟的严格管教,才能换得十分钟的轻松。

下午的校园,正处于课间休息的时间,小学生们笑闹喧哗,纷纷跑出去享受冬日罕见的阳光。

六年纪的课室,在最边角放着扫帚等打扫工具的旮旯里,一个弱小的男孩正在哭泣,几个大块头的男孩则笑着围住。前面最胖的男孩努力做出与他这个年龄不符的狰狞的笑,微扎了个马步提起左边的脚,怪声怪气的说:“书虫,钻过老子裤裆,老子就饶了你!”

被叫书虫的男孩把脸埋在肘窝,害怕却仍然摇了摇头,流着泪倔强的不肯屈服。

“你大爷的,给脸不要脸!”在同伴的嘘声中,胖男孩脸上挂不住,提起脚就往弱小男孩身上踹。

孩子之间的纷争,一旦化诸于暴力,只会更加直接残忍,完全不带留情毫无顾忌地照头照脸的踢去。

“胖子,”同样是男孩子的声音,音量不大而且音调柔软,像唱歌似的十分悦耳动听:“住手。”

那几个孩子本来笑得十分欢快,胖子也踹得非常带劲,听到这声音后却都敛了笑,收了脚。你撞撞我我给你个眼色,再慢吞吞地转身面向叫停的男孩。

在这个物资还不算宽裕的年代,在大多数孩子仍然穿着棉布粗纺麻料的时候,那个男孩却穿着精致。在暖气充盈的室内,他穿着白衬衫西裤西装马甲,脖子上还围着一条鲜红丝质的领巾,妥善的围着脖子露出好看的三角。

金色自然卷发还有蓝色的眸,雕塑般立挺的鼻,五官深邃迷人,好看的唇角似乎永远带着笑容,但却很容易让感觉阴柔和略带邪气。这是个身型修长皮肤白皙模样俊美的混血少年,整个人站在那里,活脱脱像是书上描写的资本主义社会人物的残影。

他背靠着窗笑看着这边,好像在欣赏什么美景一样。

“我要做一个像我哥一样的人……”二年纪的课室,两个年纪相近的男孩正在闲聊,一个五官俊秀神情冷漠,说是闲聊只是偶尔的应和一下,另一个头发微卷、轮廓清晰笑容满面正在高谈阔论。谈论着自己偶像的男孩说到激动的地方,还不时挥手做势来增加自己的说服力,可惜冷漠的男孩并不太感冒,还是一副兴趣缺缺的样子。

“嘿,大肖,我哥哪里不好了。”男孩不满自己的发言没有得到重视,开始追问原因。

被叫作大肖的男孩,抬起头眼睛漆黑如墨,以极不符合年龄的深沉睨了对方一眼,继续不予置评。

这边的男孩愣了愣,眼睛眨了几下,眼珠子竟然是不是纯黑色的,带着淡淡的蓝,再加上比一般人深邃的五官,近看头发颜色是茶色而非黑色,这又是一个混血的男孩。

“你看这学校里,谁不怕我哥。大肖,难道这样还不叫厉害。”

叫大肖的男孩摇了摇头,声音清清冷冷:“韩,别人也怕你。”他指的是前几天,韩把四年级的沈家老四和秦家老二揍得头破血流的事,现在他俩在教室里自成一格无人敢过来搭讪,也是拜他的勇猛所赐。

韩好看的脸粉了粉,那天明明是肖亚不满别人管他叫小丫,使计让他去揍了人,自己撇得一干二净的,现在怎么像是他成恶霸了。而且别人怕他还不是因为他哥的关系,谁不知道他哥难惹。

“算,我不和你说了!”硬梆梆地甩下一句话,韩自个儿鼓起小腮帮子生气,臭肖亚,明明大家都是8岁左右的小鬼头,偏生就他老是一副深深沉沉的模样。

由于生气,韩雾晓接下来的两堂课,包括课间休息,再也没有和坐在边上的肖亚说话。而肖亚本来就喜静,见这样也自顾地看着书更是不去惹他。

这是所军区子弟学校,大都是军人子弟或孙辈在这里就读,学生不多算起来家里大多在同一个大院多少都是认得的。韩雾晓口中的哥实际上是他的堂哥,今年正好六年纪和他们分处楼上楼下。放学铃一响,生气的他决定不和肖亚一起回家,把书本胡乱地往书包里一塞甩头就走。

肖亚径自慢慢地一本一本地将书和本摞齐整,再收拾进军绿色的书包里,几乎没有人见过这个男孩着急的样子,从来好像都是温吞冷漠不焦不燥的。

“哥,”韩雾晓在校门口来回走了几个圈,终于等到韩蓄出来。他高兴的迎上,同样是混血儿,他穿着却和普通的军属孩童差别不大,不像韩蓄这样招人眼光。

这对兄弟模样也不尽相似,韩雾晓如果不看他的眼睛,只觉得是一个很漂亮五官很立体的小男孩,并不是一眼就能分辩出他有外国血统。韩蓄外国孩子的特征却非常明显,这和两人的母亲有很大的关系。

韩家奶奶是法国人,韩雾晓只有四分一的法国血统,韩蓄的外公外婆却也是来自英国。于是,他父亲是中法混血儿母亲是纯英国人,自然生出来的儿子更偏似外国小孩,这也是为什么韩蓄的穿着和一般的小孩这么大差异的原因。

对堂弟笑了笑,和之前给别的孩子的笑完全不一样,笑意温暖也到达了他的眼底。

“哥,我告诉你,那个大肖多么可恶。”韩雾晓叽叽喳喳地向堂兄诉说着小伙伴之间常有的秘辛,他怎么就摊上那样冷静的一个同桌。虽然就算不是同桌,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邻居,可每回都是肖亚偶尔一动嘴皮,他韩雾晓就充当了劳累的跑腿。

轻轻地抚着堂弟柔软的头发,韩蓄顺手将他的书包也拿过来背着,缓缓地笑:“肖家的大少爷,自然是傲气的。”

本来,他们韩家更值得傲气。

“菲力,好好跟着肖亚玩。”韩家的大人们都管韩雾晓叫晓晓,可是这是他最讨厌的称呼,韩蓄疼这个堂弟,从来只喊法国奶奶替他起的名字。让他多和肖家接近吧,童年的玩伴是最好的关系基础。

厌恶的想起这话的来缘,韩蓄反而笑得更快乐,不开心的时候越要笑。这样,才不会让你的敌人看穿你的本质。

“哥,你看那个小女孩!”回到家一扔下书包,韩雾晓又将韩蓄拉了出去,家里大人都不在,还是出去找人打雪仗的好。走到秦家和肖家附近,发现肖家的院子前,蹲着一个长得很漂亮的小女孩,约三、四岁的模样,正在一个人堆着雪人,身边放着一个圆呼呼的布娃娃。

小女孩打扮得也像个洋娃娃,白色毛绒绒的披肩,下面是大红色的厚绒裙,红靴子红手套。她一下一下地拍捏着,和她差不多高度的雪人接近完成了,看样子,是仿自脚边的土娃娃。

那个布娃娃看样子是手工缝制的,圆圆胖胖的脸,眼儿弯弯嘴巴翘起傻乐着,很可爱却显得土气。小女孩五官很大气漂亮,人也十分洋气,脸上却是漠然的没有什么表情,和布娃娃恰好成了鲜明的对比。

小女孩对娃娃十分爱护,轻拿轻放,抱起来总会亲亲她的脸颊再放下。

韩雾晓很兴奋,拉着韩蓄就要往那边跑:“没听大肖说过他家来亲戚了啊,难道是秦家的孩子?我以为秦小楚是最小的,哥,快过去看看。”

“等等,”韩蓄拉住兴奋的小弟,眯起眼笑得十分愉快:“你的好同桌不是回来了吗,看看再说。”

果然,学校的方向,有个小身影不缓不急地走着,向着肖家这边走来的,正是现在回家的肖亚。

“哥哥——”一反刚才的无聊,小小的女孩抱起娃娃,站起来就往肖亚那边冲,像个小火车头似的,一把冲过去抱住他的腿,仰起的小脸兴奋得发红。

她的笑容,映着阳光像是本身也在发光,迷惑了韩蓄的眼。

和他的笑不一样,那是一种能量似的光源。

“滚!谁是你哥!”那是一个连从小一起长大的韩雾晓也没见过的肖亚,不再是有别于他年纪的冷静自持,也不再像是冰块般拒人千里,而是愤怒的、不屑的!

他一把将小女孩推开,不管她被推得往后啷呛了几步,站不稳而摔倒在雪地上,小脸蛋因为疼痛而扭拧起来。

韩雾晓想冲过去,肖亚这是怎么了,男孩子怎么可以对女孩子动手,还是个这么小的小女娃娃。韩蓄又拉住他,他的冲劲很大,可是瘦高的少年力气更大而且坚定。

“看看再说。”笑嘻嘻的少年,慢悠悠的还是那句话。

小女孩带着呜咽和委屈的说:“哥哥,小雅疼……”虽然是雪地,可是被推开的冲力太大,她的腿和屁股都火辣辣地疼痛。想了想,可能是哥哥也想玩娃娃,看到她有他没有不高兴了。

将怀中摔倒也不肯放开宝贝着的娃娃,双手捧着伸直了手向肖亚献宝:“哥哥,娃娃给你玩。”妈妈说了,哥哥没有妈妈很可怜,所以小雅要乖要陪哥哥玩要让着哥哥。虽然娃娃是她的宝贝,可是哥哥想要小雅也会给。

抢过她手上的土娃娃,肖亚知道那是她妈给她缝的,这丫头整天抱着宝贝得连睡觉都不不愿放开。肖亚仔细的看了看,觉得这个娃娃的笑脸,像足了那个女人,狠狠地把它摔在地上,使劲的踩、跺,然后一脚将它踢得远远的。

她的娃娃!

小女孩扑过去捡回,紧紧搂着娃娃不放。

看到肖亚已经头也不回的进了屋内,韩蓄才放开韩雾晓,点了点头:“去吧,去看看她。”

韩雾晓反而犹豫了,肖亚这是怎么了?

韩蓄感兴趣的看着那个小女孩,这么小的孩子,竟然这样也没有哭。小女孩的脸上有心疼、倔强、忍耐,眼睛也痛得眯了起来,可是却一直咬着牙不让自己掉泪。

很有趣。

3

3、章 2 生命影响生命 ...

一个人的生命绝对会被另外的一个人甚至是数个人影响,就是那一天韩蓄对一个名叫小雅的小女孩产生了兴趣,也是在那天晚上当家家户户用完晚餐天已尽黑时,另一个人生命的轨迹也从此受到了改变。

这里先来看看在早些时候已经被选中的一个男孩。

陆舒同,一个成绩好身体却很瘦弱的男孩,总是被同学戏称为“书虫”这个暗含贬意的绰号。从小成绩领先人前智商评测超优的他,刚夺得了国际少儿奥林匹克数学竞赛冠军的他,此时怀着害怕与无助的心情,在夜里回到了学校的课室里。

“来了吗?请坐。”

微凉的腔调与带着笑意的声音,难得少年的嗓音也能如此的温柔。仍旧是一身帅气小西服的韩蓄,如果不去看他脸上的笑容,会有一种错觉,这个混血少年是多么地温文有礼小小年纪就已风度翩翩。一旦你看了他的脸,就会将之前的感觉全盘推翻,会有种不寒而栗的恐惧感升起,讶异于此时这个俊美和略显阴柔的少年,竟然能笑得如此阴柔邪佞。

那是一种诧眼看去会无法分清性别的柔邪。

妖孽!

陆舒同在多年以后回忆起这个笑容,心里就懂了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那绝对是一只来自地狱的妖魔在伸展他黑色的羽翼,而自己恰好属于被勾魂使者烙下了印记的一员。

少年温柔地抚摸着一只花斑虎头黄猫,慢慢地说着诱惑的邀请:“我可以让你变得强大,遇上问题如果你求我,以后就不会再有那些空有蛮力,而脑袋空空喜欢成群结队的人去欺负你。”花猫在少年似乎带有魔力的手指下十分享受的眯起了眼,可陆舒同的心却随着那徘徊在花猫颈脖处的白皙细长的五指的张合在收缩。

“阿虎……”

花猫似乎也认出了主人伸长了脖子回以懒懒的一声“喵~~”,却仍然留恋于毛发被抚顺的舒适不肯离去,无视了主人张开的手臂和发青了的脸。

陆舒同曾见过同一双手,空手劈断四块木板。

无力的点了点头他觉得自己别无选择。

韩蓄满意的笑了,不愧是智商170的少年,和这样的人打交道总是特别的愉快,一个动作一句话他就能懂得你要的是什么。将手一松一送,花猫阿虎灵巧的往前窜离扑向自己的小主人。

目送瘦弱的抱着猫的少年在夜色中孤独走着的背影,韩蓄缓缓地敛了一直凝挂于脸上的笑意,他拿出一条雪白的手绢细细地擦拭着刚才抚猫的手,非常的仔细慢慢的一根根手指的擦着,重复了五分钟后将仍然雪白的手绢扔到教室里的垃圾箱里。

胖子那群人只是一步废棋,他并不打算隐瞒陆舒同本人被欺负实际上与他有关的事实,那只是要让陆舒同产生悲愤和认清事实的棋,明明有着傲人的头脑却仍然受制于空有体力的对手。他制造了一条越聪明越骄傲的人越不可逾越的鸿沟,逼陆舒同屈服于现实靠向更强大的依靠。

人性,从来都是这样的,怕的并不是不如人,而更怕不服气!

回家的路上韩蓄居然又见到了那个小女孩,仍然抱着那个脏脏土土的笑脸娃娃坐在肖家的门口托着腮。而他的堂弟正蹲在一边捧着几颗糖巴巴地哄着,小女孩却很个性的一直没有说话。

“小妹妹,吃颗糖吧吃了心情会好。”

“小妹妹,你是肖亚的堂妹妹吗?”

“小妹妹,我也有一个堂哥我很喜欢他。”

看来菲力很喜欢这个叫小雅的女孩,韩蓄想。

他走过去居高临下的看着两个小孩,笑眯眯地用英文和韩雾晓说:“菲力,天气很冷要不把她带我们家吧,奶奶会喜欢她的。”虽然奶奶是法国人可是因为以前韩家爷爷只会英文,所以韩家和韩奶奶交流时大多是用英文沟通。两个孩子从小英文就和母语一样的流利,法语的话也可以但远远不像英文那样可以随口说出。

韩雾晓正要点头说好,那个小女孩却自然而然的抬起了头也用英文回答:“不,我要等妈妈。”

“你也会说英语?”难怪韩雾晓惊奇,这边的小孩很少这么小就能英语对话的,连肖亚也只是会一部分的口语那还是因为他们家在美国有亲戚的关系。

小女孩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十分爱惜地抚弄着那个笑脸土娃娃,看了看怀中娃娃的笑脸再看了看韩蓄笑得有趣的脸,开口说:“大哥哥,你笑得真难看!”

韩雾晓愣了,这小女孩说话语气怎么这么像肖亚?

韩蓄也微微征住随即笑得更魅惑狂狷,好,除了那些所谓的长辈外,好久没有人敢这样面对着他说他笑得难看了。他欣赏有胆量的人,会让他有玩的兴趣,这个小女孩的胆子比那些男孩子大多了。

“来我们家吗?”继续问小女孩。

小女孩摇头。

“菲力,你先回家陪奶奶,天黑了奶奶会害怕。”

支走了堂弟,韩蓄单膝跪下非常小绅士般的跪在小女孩身前,蓝亮的眼对上小女孩清澈而狭长的凤眸。仔细看这个叫小雅的小女孩五官和肖亚是非常神似的,加上白天她和肖亚的对话韩蓄大概猜到了两人的关系。

“你叫肖小雅?肖亚是你哥哥?”

小女孩点了点头因为听到肖亚的名字而眼神亮了眼起来:“大哥哥,你认得我哥哥?”

韩蓄的手指弯曲轻轻地抚在小女孩的脸上,用指背画着她的轮廓一点一点的描述,满意的看到小女孩皱起了眉可是眼中带着的不是害怕,只是因为纯粹被碰触的不适。

“我叫肖雅,肖亚是我的哥哥,妈妈说我们是同爸爸不同妈妈。”

“他是不是不想要你这个妹妹?”缓缓地从少年红润的薄唇吐出刻意温润过带着迷惑人心语气的话,往小女孩肖雅想聊的话题带引。

肖雅的眼神黯了下来,微微地点了点头更用力的抱紧了怀中的娃娃。

“没关系,你不介意大哥哥直接叫你小雅吧?”改为抚摸着肖雅的头发他贴近了她在她耳边轻轻地说:“你看那边有个小塔,有人说一直走到塔前许愿会很灵,只要在那里转三圈后再用力的跳三下、拍三次手心里想着你想要的愿望,一切都会实现。”她的头发很滑很柔软,他的心也像是有条滑滑腻腻的蛇在吐着鲜红的蛇信。

继续更轻更柔的低语:“可是,不能告诉别人你许过愿,否则就不会灵验。”

修长白皙的手指指向约二十米开外的一个人工小假山,约一米高的小假山顶有个装饰用的宝塔。

“真的?”肖雅年纪还小对许愿成真这种事情是愿意相信的,童话故事里灰姑娘、白雪公主和人鱼公主都曾许愿获得了心底的渴望,所以她的小脸发亮仰着头看着这个“好心”的大哥哥。

韩蓄点点头鼓励似的拍拍她的背:“去吧小姑娘,你会获得救赎……”

不知道是韩蓄的声音最终蛊惑了她,还是她心里的渴望太过强大,肖雅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双腿已因久坐而麻木。她跺动着发麻的小腿然后再次看了看韩蓄带着笑的蓝眼,她心里想这个大哥哥虽然笑得很难看,可是心地很好,她求完自己的愿望后也要许个愿希望大哥哥以后快乐。

看着那蹒跚着向前的红色小身影,韩蓄将自己退后隐藏于一个灯光照不到的角落。

肖雅在快走到假山前的时候发现脚底下的地面很奇怪,积雪踩上去脚印很浅而且硬硬凉凉地不如刚才的软。她奇怪的看了看脚底又转头想去和韩蓄说她的发现,却看到肖家门口刚才站着的少年已经不在。

大哥哥走得真快。

终于到了假山前,小个子的她得把头仰到一个很后的弯度,几乎要摔倒才能看到山上的小塔。她想退后两步又担心那样会不灵,于是就那样仰着难受的许愿:“神仙教母(灰姑娘故事里许愿是这样许的),我希望哥哥能喜欢小雅喜欢妈妈,小雅会乖会一直听哥哥的话。”

然后,她就围着假山转了三圈回到原地,使劲的跳了三下。

继续仰着头肖雅又开始许愿:“祝大哥哥以后都能笑得开开心心。”

继续围着假山转了三圈再回到原地,又是使劲的跳。

一下、两下、三下,当第二次落下再习惯性的往上跳时,一阵冰破爆裂的声音响起,然后就是“卟嗵、哗啦”的两声巨响,肖雅小小的身子在掉下来时毫无防备的顺着破开的冰面落入水中。

除了肖雅本身的尖叫声外,似乎还响起了另一个孩子的呼喊:“不要——”

原来,这是一个结了冰的人工湖。

韩蓄看到有几户人家可能是听到落水前肖雅的尖叫和动静,准备出来探看,他转身走开觉得已经没有必要再呆在这里看下去。

在肖雅第一次跳起三次仍然没有发生什么事情时,他是失望的。可惜那个小小的身躯藏了太多的渴望,她再次转圈和跳起后他差点抑制不住心中的渴望和兴奋。

一个几岁大的小孩在如此寒冷的天气落水,能坚持多久?

冰面上,一个笑脸布娃娃正静静地躺着。

据说每一个孩子出生前都是一个天使,天使应该回到她该去的地方。

小肖雅,这个世界是污秽的,今晚就当是他大发善心,将她送回上帝的怀抱。

因为他发现,他竟然也很喜欢这个小女孩!

作者有话要说:昨天JJ抽风一整天,更新了的章节也不显示在更新中。

只好今天编辑一下,不是伪更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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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章 3 获救 ...

小肖雅很幸运的没有在这个寒冷的冬夜死去,当时从湖水中被救起的她整个人已冻呈青紫、呼吸停顿。幸好出来救人的家庭中有一户是军医,立刻做了心脏复舒术加人工呼吸,才将她的小命从死亡的边缘扯回。

肖峻锋和覃婵本来正在肖宅里等肖家的老爷子肖万山出来,想着大院里也安全肖雅嫌闷不愿意进屋,他俩也任她在外面呆着。外面人声响起时他俩各有各的心思烦恼,正安安静静陷入沉思一时未觉,就见8岁多的肖亚急匆匆地从二楼卧室三步并两的跳跑下来,往门外冲去。

脚步声惊动了二人,看到一向像是任何事都漠不关心的肖亚这么焦急,再听到门外隐约的沸腾,两人心里同时“咯噔”地一下,忍不住互相对望了几眼不约而同地惊呼:“小雅——”

肖亚的确是在二楼的窗边看到了肖雅的落水。

他房间的窗子正好对着那片人工湖,看不到之前韩蓄与肖雅的交流,却能看到肖雅走过去之后的动作。

肖雅在干什么离得太远他并不清楚,只是她在转在跳的时候他的心同时也提到了嗓子眼上,有哪个笨蛋会在结冰的湖面上用力跳着?

压抑着心里面蠢蠢欲动的不安和喊她回来的冲动,当肖亚陷在不忍心和仇恨之间的矛盾中时,冰面破裂肖雅落水只是瞬间的事情,他只来得及呼喊了一声就看到她沉入水中。于是害怕支配了他不顾一切地往外冲,那是一条生命而且和他有着深深的血缘。

看到肖雅毫无生气的小身子被包裹在毛毯中,身边有人在做心脏复舒和人工呼吸,边上围了一圈人在指指点点。肖亚和肖峻锋一前一后一大一小都放缓了脚步,只有覃婵一个人冲了上去,捂着嘴喊出了一声嘶人心肺的痛喊:“不——我的小雅!”

肖峻锋手握成拳咯啦有声,两眼通红整个人因为使劲的抑止冲动而僵硬颤抖着,那是他的女儿可是他不敢也不能冲上去,因为这在院子里全是老肖家的熟人。肖亚紧张不发一言的在父亲身前两步处也停住了脚步,这是一个正好可以听到所有人说话和看到肖雅的距离,这是一个仇恨与担心交织出来的距离。

这时院子里值班的警卫员正在安抚和向出来的领导汇报情况,看到肖峻锋自然也一个并腿敬礼:“首长好!”

肖峻锋哑着嗓子使劲的吞咽了几次,才勉强维持了个发音:“她——她怎么样了?”

覃婵正被边上的女眷拉着好言细声的安抚,低声的哭泣着看着女儿正在被救治也不敢上去打扰,只是抱着冰上被人捡回来已经被水浸湿的土娃娃不住的流泪。有些人早就认出来这个小姑娘正是今天一整天徘徊在肖宅门前的小孩,赶紧过去和肖峻锋打招呼说情况。

肖峻锋心里烦燥担心和愧疚着,连小警卫也因为说不出所以然,为什么肖雅会走到这个人工湖掉水而让他挥退了。

可是邻居不是长辈们就是同襟的家属,七嘴八舌的总得应付,他正心烦气燥不知道怎么应对好时,肖亚冷冷的童音响起:“她是我姨妈的女儿,今天回来走亲戚。”

“爸爸,妹妹动了。”

看到肖雅的小身子开始颤动,并且在医生的帮助下吐出胃里的水时,肖亚开始提醒肖峻锋并成功的转移了众人的视线。

“赶紧的送医院啊!”不知道哪个大妈一声喊提醒了边上欣喜的众人,医生还在处理正是需要这样清醒的群众。

于是,六神无主的覃婵外加不能靠得太近的肖峻锋拥着医生,抱起肖雅就往附近的军属医院跑去。肖峻锋在路上开口拒绝了警卫和医生的好意,给了覃婵一个安抚和歉疚的目光,小心翼翼地抱起了女儿仍然很凉的小身子一路的跑着,远远的抛离了身后的几个人。

围观的邻居在叹气声中散去,肖亚静静地一个人呆在原地好一会,然后再转身自己回到了肖宅。

这时肖家的小警卫小胡从肖万山的房间里走出来,刚才他也跟着肖亚三人跑了出去,肖亚明白爷爷也没有像表现出来的那样漠不关心。没有去打扰老人他转身回了房间。回到房间独自一人时,肖亚终于像一个不满9岁的孩子,用被子捂着头独自面对着害怕的情绪。他讨厌和恨那三个人,可是他从来没想过让她去死。

肖亚年纪虽然小可是已经明白什么叫做死亡,已经经历过一次与亲人死别的他,不想再面对任何人的死亡!

他一直觉得肖雅是一个祸害。

而人们常说祸害遗千年,所以这个祸害今晚一定能熬过的。

小肖雅的命没有丢掉也没有醒转,是因为着了凉肺部又进水成了肺炎,整晚高烧接近40度不退。覃婵抱着那个她亲手做的笑脸土娃娃在垂泪,已经是院里好的专家开了最好的药,一直在挂着点滴退烧消炎等待着肖雅的醒转。

当医生告诉肖峻锋如果小肖雅48小时内没有醒转,就需要观察是否曾因脑部缺氧引发了后遗症,覃婵像疯了一样的从病房里冲出来紧紧握住肖峻锋的手喊:“不,我们小雅不会变成傻子的!不可能!”

肖峻锋也忘了避嫌,双眼通红反握住覃婵的手,这个时候他不再是什么军旅硬汉,只是一个担心着孩子的父亲。

孩子才四岁不到小小的生命正处于鲜活萌发的时期,如果因此而变成了傻子,那……

他对不起这母女俩,覃婵发现自己怀孕后就被送到了国外,从肚腹见涨到小肖雅哇哇降世他都没有在身边尽过责任,不是他不想而是他不能够!

那时候妻子覃娟才刚刚在LA自杀身亡,留下一纸遗书表示永远诅咒永不会原谅他俩。

是怎么样的恨意才让那个娇弱的女人有勇气拿刀划开自己的手腕,宁可犯下她所信奉的永不可饶恕的罪行,永远不能回归她所信奉的天堂。因爱之名因爱结束,这是一笔什么样的孽债。

覃婵不容于家人不容于世俗,如果不远走他乡这里根本没有她和腹中胎儿的容身之所。

而他被暴怒的父亲动了关系调离了中-央-军-委下放到兰州军区,别说到国外陪覃婵,就连想随时离开的自由也不会有。近期覃家终于松了口气准许覃婵回国,他才首次见到了自己的女儿,一晃眼已经四年多。

“峻锋,没有事的小雅一定不会有事的!”很快就发现自己失态的覃婵比肖峻锋更快的恢复过来,先是松开了手勉强笑着送走医生,然后再度反握住因为内疚无法维持常态的肖峻锋的手。像是安抚他更像是给信心自己,她大声反复的强调着小肖雅绝对不会有事会很快醒来的说法。

这个夜不仅肖峻锋和覃婵在医院中坐立难安彻夜等待着,还有三个人同样的无法入眠一直等待天亮。

肖家老爷子肖万山大概每半小时就催促小胡打一次电话到医院里,一直不愿意接受新事物的肖老爷子终于觉得家里装了个电话,比以前发电报和写信好使多了。

小肖亚只需要听着每半小时的一次门响,就知道医院里仍然没有传来好消息。

而韩蓄也从家里小保姆口中,知道那个落水的小女孩并没有死的消息,这一夜他罕有的落了泪,为什么这个世界如此污秽他所看重的人仍然要沉沦在此受苦?为什么她不能乖乖地接受了这个命运,仍然有这么多的人出来打扰?

少年仍然不能控制身体内衍生的愤怒,于是这个晚上无法成眠。

小肖雅醒于第二天午后,因肺炎以及气管曾抽搐呛了入水,喉咙一片火辣辣的灼烧刺痛感让她不断的咳着。覃婵看到她拼命想用小手去挠喉头,担心她手上的针头要移位赶紧整个人扑过去搂着女儿。

肖峻锋嘴里没有说什么转身出去找医生过来看她,可是眼眶微微的湿润让这个军人明白,自己有多庆幸女儿仍然活着。

“小雅,你怎么会跑到湖面上去?”送走了医生覃婵开始问女儿,这次落水差点送命的行为,要趁孩子仍然记忆犹深时进行教育以后才可以避免。

肖雅张了张口却发现喉咙像刀割一样,疼痛加害怕让她依依哑哑地哭了起来。死里逃生的感觉太过模糊,满脑子只是想着落水时的惊惧与水寒冻刺骨呛入的疼痛。她扑进妈妈的怀中寻求安慰,覃婵虽然心痛女儿却还是想着要让她明白事情的对错,狠狠心推开直视着女儿的眼睛一字一句的强调:

“小雅你不乖,怎么可以不听妈妈的话?你不是说了只在门口等妈妈吗?你吓坏妈妈了,以后你说妈妈怎么放心再让你一个人玩?”

肖雅又疼又委屈,她好痛妈妈还不抱抱她,于是一扭头一转身看到那个被覃婵因为她醒了而放在一边的笑脸土娃娃,她连忙伸手去拿起来紧紧的搂住。

覃婵愣了,那个娃娃是肖雅在两岁时她做的,当年的小肖雅总爱搂着妈妈不放,可是她总是忙着于是就按自己的样子,做了一个笑脸娃娃哄着她告诉她这是妈妈的替身,有什么话都可以对这个娃娃讲,想妈妈时就亲亲抱抱娃娃。

“婵,”肖峻锋微微冲她摆了摆手,自己凑上前对着这个可怜的小女儿柔声问:“小雅,是不是有人要你走过去的?”

覃婵愣了。

肖雅倔强的摇了摇头嗓子根本说不出话,她虽然遭遇了意外,可是小小年纪哪会想到什么人心险恶,只是一味的想着许了愿不能告诉别人否则就不灵了。

而且,虽然回来也有半个月了,妈妈说他是爸爸在美国那边也放着他的照片,可是肖雅总觉得陌生不如对肖亚来得有一种亲近感。哥哥是没有妈妈的人,她总觉得很想多亲近哥哥对哥哥好。

她年纪虽然小,可是很不喜欢爸爸问起是不是有人叫她走过去时那小心翼翼的口吻,于是赌气的抱着仍然微湿的娃娃,躺下用被子蒙住头。

肖峻锋微微出神,问出那句话他也很不舒服,可是儿子在女儿出事时第一时间冲下楼时的不冷静,让他无法不想成那可能是因为内疚。

覃婵不赞同的将手压在他微颤的手上:“不要乱猜,小亚虽然恨我们可他不是那样的人。”

肖峻锋微带后悔的反握住她,言语最大的伤害来自于一旦出口就无法回收。

他觉得,自己是个失败的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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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章4 她不是我妹妹 ...

小肖雅因为肺炎,在医院住了大概近一个月病情才好转。

院子里再也看不到那天那个小女孩,让韩雾晓有点失落,从小保姆的口中知道小女孩意外落水,他曾缠着肖亚说要到医院看看他妹妹。

可是肖亚冷冷地说:“她不是我妹妹!”

“哥,”韩雾晓向今天来等他俩放学的韩蓄不服气的告状:“你说大肖是不是很过分,明明那天听那小妹妹叫他哥哥来着,这么小的孩子大肖你也不让让!”

韩蓄没有回应堂弟,却看着小肖亚寒拉着的脸觉得份外有趣。

“听说,她那天掉到湖里了。”没有特指,可是肖亚知道韩蓄说的是谁。

眯起眼略略睨了眼确认感觉只是纯粹的好奇,他面无表情的向前走,良久才回了句:“死不了,放心。”

韩蓄笑了。

韩雾晓略为顿了顿身子,落后了两人几步才醒悟过来冲上去:“那我能不能去医院看看她?”

“不能!”硬梆梆的拒绝。

“小气!”不服气的反驳。

韩蓄看着两个小孩斗嘴似的你一句我一句,心里很满意。堂弟能和肖家的人走得这么近,对他来说比较省事。

“看,蝴蝶。”指着前面的一只翩翩振翅的蝶,他有意岔开话题。

韩雾晓果然被吸引过去,这么冷的天根本没有花,更别提在冬天里看到蝴蝶了。虽然北京往年如果碰上暖冬蝴蝶也不是完全灭迹的,可是今年冬天实在是太冷了,他根本想象不出来除了上课这种不近人情的事情外,还会有不用上课的生物敢出来活动。

肖亚则微微皱了眉完全没有兴趣,薄薄的唇微张吐出一个字:“脏!”

韩雾晓不服气了:“蝴蝶这么漂亮,哪里脏了?”

“虫子而已。”肖亚微微谨慎的盯着那飞到他们面前的蝶,他不愿意被这么脏的虫子碰到。

韩蓄略为停留在他俩身后,看到韩雾晓和肖亚自顾的前行,突然很快速的伸出手将飞近他肩膀的蝶一把抓住,略略一捏。

然后,掏出一条洁白的手帕仔细的擦着手,直到完全的干净看不见任何的痕迹再将手帕扔掉。

这只蝴蝶,真的很漂亮!

没多久就过年了,农历春节期间覃婵是为难的,女儿的肺炎还没转好不能出院,可是肖峻锋要跟着军委去四处慰问军属,根本无暇关注她们母女。小肖雅最近习惯了爸爸的探望,虽然嘴里不提,可是一到傍晚就会眼巴巴地往门口瞧。

四处都是鞭炮声,病房里无比的寂寥。

肖雅之前一直在国外长大,很少见到这么热闹的气氛,一直缠着说要出院要去找哥哥。

医生告诉她过年期间可以让肖雅出去,只要小心看护不要再着凉就可以了。

可是肖峻锋不在,肖老爷子和肖亚未必会让她和肖雅回大院,自己家老父仍然未能原谅她的未婚产女以及未曾从丧女之痛中平复,更是不会愿意在这个合家团圆的时刻去庆贺佳节。如果肖雅出院,是不是更会因为人人欢乐的气氛而难过?

任是她如何长袖善舞为人从容,面对女儿的追缠也开始觉得痛苦和愧疚。

“阿姨好,”彬彬有礼的三下敲门声,一个外国小帅哥从容的走了进来向她问好,穿着羊绒修身外套里面一身小西服脸上带着笑容的少年十分的美貌,有一种分不清性别的中性感。他一直走到床边对上小肖雅的眼,转后转过身向覃婵自我介绍:“我叫韩蓄,小妹妹落水那天我见过她,听说她一直在住院所以过来看看,打扰阿姨了。”

韩蓄?外国模样,这是那个韩家的孩子!

“大哥哥!”肖雅很开心,住院这段时间把孩子都闷坏了,看到同是孩子的人出现就算不是她一直想着念着的哥哥,也感觉是十分幸福的事情。

韩蓄笑着握着她的手随她上下摇动。

肖雅开始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告诉韩蓄自己好想出院,好想去玩,好想找哥哥。

“大哥哥,妈妈不带我出去你带我出去好不好?”在她的心中韩蓄已经是个大人了,也可以带着她四处去。

覃婵好脾气的笑看着女儿冲这个少年撒娇,从小没有什么玩伴的肖雅能这样开心她也觉得欣慰。

韩蓄觉得自己像抓着个特别闹的猫咪,一下下的挠着自己嗲着自己,拍拍她的头正想说话。

“爱德华——”外面传来女性怯怯地、紧张的呼唤,叫的是一个英文的名字。

一个大约50多岁的金发外国妇人坐在轮椅上,由一个大约十八、九岁的辫子姑娘推了进来,妇人显得十分的懦弱瑟缩,直到见到了韩蓄才露出了急切的笑容。

她冲韩蓄伸出双手:“爱德华,你在这里奶奶找不到你奶奶好害怕!”

韩蓄微皱了下眉对覃婵露出歉意的微笑,然后走向妇人单腿跪蹲在她的轮椅前握住她的手柔声说:“奶奶,我见到个认识的小朋友所以进来看看,不要着急我在这里。”随着说话他还体贴的将脸枕在韩奶奶的手上,让她抚摸着他的脸。

韩奶奶露出孩子似的笑容,高高兴兴地摸着韩蓄的脸,喜欢他的亲近。

肖雅年纪小,只是觉得有趣睁大了眼睛看着。

覃婵听说过韩家的事,眼里露出同情的温柔,对这个体贴奶奶的外国少年好感大增。

推着轮椅的小姑娘略略害怕的看着韩蓄,看到他的笑脸后才松了口气。

韩奶奶拍拍韩蓄的脸问:“爱德华,你的朋友为什么不请她们来家里玩?”

覃婵同样用英文回答:“小孩子正在生病不能外出,谢谢韩奶奶,您的好意只能心领了。”

肖雅抢着插嘴:“妈妈,医生伯伯说我可以出院了,我要去大哥哥的家里玩。”

韩奶奶很雀跃的拉拉韩蓄的手:“爱德华,她说想来我们家玩,可不可以啊?”蓝色的眼睛里充满着企求和期待,这位韩奶奶和韩蓄比起来更像是个孩子。

韩蓄站起来手仍然和奶奶牵在一起,客客气气地和覃婵说:“阿姨,要过年了小妹妹仍然要在医院里会很可怜,今天是年29能不能让妹妹到我们家里做客?阿姨您也一起来。”

肖雅也拉着母亲的手恳求,露出可怜兮兮的神情。

覃婵知道韩家就住在离肖家隔着几户的地方,突然有个想法冒头,她先在肖雅耳边轻轻地嘱咐了几句话,然后带着歉意向韩蓄及韩奶奶说:“我们是肖家的亲戚,正好我这几天家里有些事愁着,不知道过年怎么安排小雅,能不能麻烦韩家奶奶和小韩哥哥,在小雅去完您家做客后帮我将小雅送到肖宅里?”

韩奶奶露出迷惑的神情喃喃地说:“肖宅?肖宅是哪儿呀?”

韩蓄低声安抚着微露不安的奶奶:“奶奶,是我们的邻居。”然后他又笑着答应覃婵:“阿姨您放心,我一定会将小雅妹妹送到肖家去找肖爷爷。”

“哎,”覃婵笑着上前几步拉住韩蓄的手,亲亲热热的道着谢:“到了肖家就麻烦你帮忙告诉肖家的人,这是肖亚的表妹肖雅,我是肖亚的姨妈,我娘家有点事要紧急去处理,小雅没有个照顾的在我不放心,麻烦他们帮着在过年这几天看着管着。”

“妈妈!”肖雅不满,她才不是肖亚哥哥的表妹呢,明明是他的妹妹。可是话刚刚喊出口就看到覃婵回身警告的眼神,想起她刚才小小声嘱咐的话,如果想和肖亚哥哥一起过年就要听妈妈的话,她才气鼓鼓地住了口。

韩蓄礼貌的点点头,然后笑着和生着闷气的肖雅说:“小雅我在外面等你吧,赶快换了衣服来我家玩,一会我再送你去肖家找哥哥。”

他说的是哥哥,而不是表哥。

肖雅听了可以马上出院可高兴了,也顾不上和妈妈生气立刻吵着要换衣服要出院要去找哥哥。

韩蓄体贴的接手韩奶奶的轮椅向外头推去,虽然肖雅年纪还小但是他还是说要在外面等她换衣服,一派的小绅士风格。

覃婵看到他再想起肖亚,有些黯然。

肖雅高高兴兴地在韩家呆了大概两个小时,被同样高高兴兴地韩雾晓拉着她,将自己收集的小人书、火柴盒、透明的糖纸、小人洋画等献宝似的放了一桌面。这些都是那个年代孩子们的宝物,肖雅抱着自己的笑脸娃娃看得十分的感兴趣,从小她身边都缺乏同龄的孩子邻居,更别提是把她当宝贝看愿意和她分享快乐的同伴。

“大哥哥,我们什么时候去找我哥哥?”虽然说被韩雾晓捧着护着的感觉很好,而且韩家也有很多好吃的零食,还任由着她吃巧克力没有人来制止,可是肖雅满心念念想想的都是要去找哥哥。

“走吧,”韩蓄牵起她软软的小手,然后冲跟在后头打算一起过去的韩雾晓说:“菲力,你看着奶奶。”

韩雾晓扁了扁嘴,可是之前他在陪小肖雅玩时一直是哥哥在照看奶奶,现在轮到他也是很合理的要求,乖乖的拿了本小说去给奶奶念书了。

“大哥哥,你说哥哥会喜欢看到小雅吗?”肖雅拉着韩蓄的手紧张的攥得死死地,手心都冒出了微汗,不是很确定的问着陪着她慢慢走向肖宅的韩蓄。

韩蓄蓝色的眼深邃如海洋般,闪动着在肖雅这个年纪绝对看不懂的笑意和嘲讽,他缓缓地对肖雅说:“小女孩,如果说得到代表要付出代价,你打算用什么东西去换?”

肖雅不太能听懂这句话,可是用什么东西去换总是懂的,于是歪着小脑袋仔细的想了想:“用娃娃换可不可以?”说着还举高了手中的笑脸娃娃。

韩蓄摇摇头:“只是一个普通的布娃娃而已吗?”还真是个孩子啊,只想用个布娃娃就换走自己的渴望,这种傻呼呼的人生真是走运。

“娃娃不是普通的娃娃!”肖雅生气了,挣脱了他的手握紧小拳头伸高在他面前晃了晃,再用力的搂紧笑脸娃娃把脸贴着娃娃的笑脸嚷:“娃娃是小雅的宝贝!是小雅最最最喜欢的宝贝!”

而且,娃娃可以代替妈妈陪伴在身边的,所以她才想把娃娃给哥哥。

哦,最宝贵的东西?韩蓄看了两眼来兴趣了。

“那么,可以把这个娃娃送给我吗?”蹲下和她齐高,白皙细长的手指点了下她怀中的笑脸娃娃。

肖雅摇头,除了哥哥她谁都不会给。

眯了眯眼韩蓄仍然笑着,可是笑意已经从眼底抽离,慢慢地起身拖回她的手向肖宅走去。

这个世界,轻易的告诉别人什么是自己的宝贝是最傻的行为。

因为这样,你将拥有被攻击的弱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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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章 5 年关遇险 ...

肖万山听完韩蓄的转达,眯着犀利的眼看着孙女,那个小女孩同样眯着眼睛不太高兴的回看他。韩蓄颇为趣味的发现,这一老一少神情相似得恍若一个模子印刻出来的。仔细看看,连样子也是非常的近似,如果边上的肖亚不是一副冷冰冰事不关已的神色,这三个人任谁一看都会知道,血缘非常的亲近。

肖万山沉声发问:“你妈妈呢?”

“去外国了。”肖雅也学他憋着一口气闷声回答,覃婵为了让肖家可以接受小肖雅只身飞回国外,去参与一个非洲慰问团当跨国义工去了。覃婵是一个作家,这几年一直在国外参与了许多国际救援组织的活动,有些甚至是冒着生命的危险去做的。肖万山当然知道她的用心是为了让肖家及覃家都不能在她身陷险地时,放弃照顾肖雅。

“韩小子,把她留下,帮我向你奶奶问个好。”老肖家的孩子,他怎么会赶她出去,就算是个完全无关的小娃娃他也不能完全不顾,覃家大丫头的心思实在是过密了。

话说起来,老覃家的两个女儿都不是啥省油的灯。

想到这里,他微微向肖亚的方向看了两眼。

关键还是在于孙子的心结啊!

韩蓄弯腰向肖万山行了一个标准的礼节,向他们告辞离开。

这个年是肖雅第一次过得如此热闹的新年,她迷上了放鞭炮、烟火,迷上了跟在肖亚后面打转儿,肖亚总是对秦家的那对小姐弟比对她还亲,她也不以为然的跟得十分快乐。

对了,她同时还学会了一个名词:臭老头!

几乎每天肖宅里都会响起肖万山和她的拌嘴,一老一少就像两只斗鸡似的,吵个不亦乐呼。

大年初四那天晚上,照例又是一群孩子去到肖雅曾落水的人工湖边放烟火。那个时候肖雅认为最美丽的烟火,是一种叫飞碟的会旋转会飞起来会追着人跑的危险物,最胆小的烟火是白白的任何小孩子都可以拿着往地上摔的摔炮,小小的像只小蝌蚪往地上一摔“啪”的一声脆响。小男生们最爱的是二踢脚和会响着飚上天的钻天猴,用手拿着点燃了然后一甩,那种响声足以让人血液沸腾,特别爱比着胆量看看谁拿到最后才敢扔开。

肖雅是一群小孩子之中年纪最小的,秦家两个斯文的孩子本来在大伙儿身边一直排行倒数,现在见到比自己更小的自然是开心,特别是秦家最小的老幺秦楚,不满7岁的他立刻感觉自己等级攀升了,当哥哥了。

而文静的小姐姐秦悦羚则一直很乖巧的照顾着两个比她小的孩子,虽然她自己本身也是刚满7岁而已。

“小雅,不要走过去那边放炮很危险。”左边拉着扭来扭去想挣脱的秦小楚,右手拉着一身红色小裙装的小肖雅,秦悦羚连声音也是乖乖柔柔地有别于小肖雅的爽脆。

小肖雅帅气的甩头高声喊:“我不怕!”

秦楚也跟着想挣脱姐姐跟着肖雅喊:“我也不怕我也不怕!”

秦悦羚着两个小孩子已经挣脱了自己手向大孩子们跑过去,只能无奈的跟上,前面的两个撒开短腿儿跑得可欢了,穿着小裙子的肖雅甚至比秀气白净的秦小楚跑得更快更猛。

“小雅,小心——”眼看着冲力过猛的肖雅因为收势不及就快要越过放着炮的男孩们,冲进再度结冰的人工湖上撞上假山,秦悦羚尖叫。

“嘿!看我抓到了什么?”诙谐的英语柔软的金发接近透明的蓝眸,偏凉的怀抱,拥着冲力惊人的小肖雅他稍微后退了一小步,然后将怀中有些撞懵了的小女孩抱起:“一个红裙子的美丽天使!”

“哈哈,肖家一个小丫又来一个小丫——”大概离肖亚这边五、六米有另外几个较大的孩子也在放鞭炮,来了已经很久的样子。听到秦悦羚的叫声后都被吸引了注意力纷纷看过来,大概十岁左右的孩子指着肖亚哇哇大笑。

“大胖大胖,我给你讲小丫亭的故事吧!”另一个差不多大的小孩也怪里怪气的冲一个胖大孩子说着话,表情也是挤眉弄眼的夸张。

肖雅在韩蓄怀里扭动着,虽然她听不懂这是什么意思可是看到肖亚迅速寒下来的脸,也明白不是什么好话,她想下地去踢人了。

肖亚面无表情的拉着秦小楚,在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话。

就看本来乐呵着的秦小楚突然虎瞪起了双眼,轰轰然就像个小火车头一样攥着小拳头冲了过去,对一开始取笑的那个十岁孩子狠命的拳打脚踢,末了还一口咬在对方的大腿上。

韩蓄放了手,肖雅是第二个冲上去的,看到秦小楚的样子也跟着有样学样,阿呜一下张嘴咬在那个因痛弯□的孩子的脸上,狠狠的咬着。

本来还愣着的韩雾晓看到小肖雅冲上去了,不知道为什么也跟着冲了上去,抬脚踢翻想打肖雅的另一个小孩。

一场大混战就这样展开,那个被两个小小孩子围着撕咬的大孩子拼命挣扎,轮起拳头就往两个孩子身上招呼,对秦小楚下手总是轻点,重拳都下在了小肖雅身上。边上的另一个孩子正和韩雾晓在地上扭打成一团,秦悦羚也跟着跑过去不过没有动手,只是恨恨然清清楚楚地说:

“秦二,你敢打小楚我要告诉爷爷去。”

那个被秦小楚和肖雅围打着的小孩正是他们秦家的老二,秦悦羚和秦楚的二堂哥秦冉。

秦二听到秦悦羚这样说果然下手不敢太重了,恨恨地嚷嚷:“小五你滚开,我才是你哥你听那个姓肖的乱点派什么。”

秦二不敢动手不代表别人会手下留情,边上的胖子就是那天在学校里,带头欺负陆舒同的大男孩,看到秦二被两个还算是很小的小孩这样欺负可不干了,冲过去对着秦楚和肖雅就一人来了一下拳头。

突然一个钻天猴“噼啪”的一声飞到他们几个之中爆响,还好是那种小炮竹大小的不会造成实际伤害,只是把几个扭在一团的孩子吓了一跳,大多愣着停住了手。

只有肖雅仍然很倔很牛的不停的用小脚小拳头牙齿攻击着,似乎只有这一件事对她是重要的。

韩蓄慢慢地从假山这边走了出来,甩了甩手一边手上还拿着一枝点燃的香。

胖子白了脸,他之前玩得太高兴了完全没有看到韩蓄也在场。

肖亚从肖雅也冲过去之后就一直沉着脸,叫秦楚上是有把握秦家小二不敢对他怎么样,秦家最受宠的从来就是小四小五两姐弟。可是没想到肖雅也会冲上去,那小丫头甚至比秦小楚还牛,小拳头锤打抓撕什么的都上,脚也没有闲着嘴巴也咬着。

看到拳头往她小身子上招呼时肖亚皱起了眉,韩蓄走了过去时,肖亚把他手上抓起的几只中型的钻天猴放下。

韩蓄微笑着检查几个孩子的伤痕,当然这几个孩子指的是韩雾晓、秦小楚和小肖雅。

“你们这么喜欢打架,要不和我玩玩看?”看到几个小孩就属肖雅伤得最难看时,韩蓄眯起了眼缓缓笑得更开,可是笑意十分的冰冷。他直视着那几个大孩子语调变得十分的温柔,越是温柔那个胖小子的脸越是难看。

发现自己十分的愤怒,韩蓄觉得自己需要好好的发泄下。手里不自觉伸进裤兜中,那儿藏着一把蝴蝶刀,他能把刀耍得比真正的蝴蝶展翅还快速。必竟还是个12岁的孩子,再怎么心机深沉也有个限度,当看到肖雅受伤的那一刻他有想杀人噬血的冲动。

在不远处,陆舒同也同样以一种愤恨和贪婪的目光看着这边,胖小子那害怕的脸庞在他的眼中带出无比的愉悦。

“疼吗?”在那几个孩子跑掉以后,韩蓄小心翼翼的抚弄着小肖雅红肿的脸,有人的拳头连这丫头的脸都招呼上了。

小肖雅倔强的摇了摇头:“不疼!”然后快乐的向肖亚跑过去,扬声高喊:“哥哥,我们继续放烟火。”

小女孩都说不疼,更何况是两个男孩,于是韩雾晓和秦小楚也呲牙裂嘴的强自嘴硬着说不疼,跑过去也嚷嚷着要放鞭炮。

韩蓄抚摸过肖雅脸的手仍然半举着,上面似乎还留有小女孩细嫩的肤质感,他的心仍然没有平复下来。虽然是在夜里,可是小肖雅的脸是那样的生动夺目,仿似火光又似乎是种热源,让他感觉自己凉凉地想去亲近。

肖亚并没有太过理会肖雅的热情,可是看在她一脸一身的邋遢也没有去赶人,秦悦羚赶紧掏了小手帕先帮肖雅擦擦脸,再帮弟弟擦擦。

韩蓄的眼神不太对劲,可惜从头到尾只有一个人看见。

那个人,就是远远站着的陆舒同。

“小雅,给。”看到肖雅一脸渴望的站一边看着大伙手中的香和炮,她手上只能拿着无火的摔炮,韩雾晓不忍心了,拿过一支香擦了火柴点燃,指指大概在十米外放在地上的一堆烟花鞭炮。

肖雅可高兴了,这代表她可以自己也可以尝试亲手点燃烟火。

韩雾晓好脾气的说:“你去挑些魔术弹过来,我把着你的手来点,不危险的。”

肖雅点点头,可是眼睛却瞄到肖亚整晚最爱放的是钻天猴,她心里悄悄地有了个主意。

拿紧手里的香她乐滋滋地往鞭炮堆里跑,话说那堆家伙可真够多的,估计好多小孩子的红包都贡献在这里了。小小的身子吃力的搬开上面的盘炮(小男孩喜欢拆开单个的耍,所以干脆买的就是一盘划算),去搜刮里面的钻天猴。

韩蓄的眼一直在看着她,这时突然发现了些什么双眼突然急剧睁大又似不忍心的闭紧,他想:快了,上帝的天使快要回归了。

“小妹妹!快跑!”一声少年惊惧的尖叫,吓得小肖雅下意识的看了一下手边,那堆盘炮的引信不知道什么时候触到了她手上的香,被点燃了正滋滋地燃烧着快到末端了。

“肖雅扔开,扑下!”

一把熟悉的清冷男孩的声音挽救了她的命运,那是哥哥。wωw奇Qìsuu書còm网

她完全是凭着本能往前扑倒在地上。然后,扑天盖地的鞭炮者响起,一盘盘炮引发了另一堆烟火燃着,飞碟在“嗖嗖嗖”地空中盘旋,钻天猴四处飞弹,如果不计边上看着的孩子们的尖叫和脸上惊险恐惧,这个景象实在是非常的美丽。

孩子们的哭喊尖叫声惹来了院里的警卫,他们赶紧拿大衣盖着头把趴在地上的肖雅给抢抱了出来。

当时她一动不动的趴在地上,炫目的火光焰花正在身边盘旋飞舞。

别的孩子都在尖叫,可是她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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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章6 有惊无险 ...

肖雅身上多处被火星子弹着了,还好冬天的衣服厚,虽然她穿的是小裙子可是也同样穿了两条厚厚的棉毛裤-袜。只有小腿处被火星弹伤了几处起了泡泡、头发焦了一小块其他则还好。这些孩子又是打架又是燃着了鞭炮堆,别说警卫们被引来了,有些家长也出来看到后就纷纷把自家的小孩带回去了。

那几个打架的小孩家长婉转的去了肖家告状,没办法秦家小五打的是自家人,韩家又没有真正清醒的长辈在,找韩奶奶告状等于是白搭。只有肖家这个小姑娘貌似是肖老司令家新近跑出来的某位亲戚,而几个被打着、吓着的孩子都纷纷指责是因她而惹出了许多的事。

肖万山一直沉默不语,看着自家狼狈一身红肿青紫的孙女,感觉火大。

他娘的这些狗屁婆娘们想干啥,一个个嵬子都比肖雅这小女孩长得高壮年纪翻倍,竟然来嚷嚷被个四岁的小女孩打着吓着?

一语不发阴沉着脸的肖万山还是比较吓人的,一会那些告状的妈妈婆婆奶奶们都不好意思的拉着自家小孩找了理由跑掉。

小肖雅仍然倔强的坐在一边,身上脏脏地也没有换下那身被火星子燎过的衣服。在肖家帮忙的七婶已经劝了她好几回了,她总揣着一个念头她没有错如果挨骂她就跑出去在外头睡。所以,一直等着看告状的人离开后肖万山对她有什么处罚。

出乎她意料之外,那个老喜欢凶她的“臭老头”这个晚上却没有骂她,让她已经很痛很痛的身体放松下来,结果感觉……更痛了!

之前精神一直处于害怕紧绷的状态,反而不觉得怎么痛。

嘴硬的告诉大家她没有事,晚上却一个人痛得小小的身子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嘴里死死的咬住枕头一角。

那些烫到起了水泡的地方不小心一磨擦到就火辣辣的疼。

她想妈妈了。

“叩叩叩”敲窗子的声音。

没有睡着的小肖雅马上扭转头警觉的看向窗外,这里是二楼。枕着月色的窗玻璃由于室内的暖气与室外的温差形成了一层朦胧的雾,看不清窗外的她小小声地问:“谁?”

“小妹妹,是我。”韩蓄的脸紧贴向玻璃窗形成了几许清晰的轮廓,紧紧抓着水管而上的他冷得直呵白气。

肖雅费劲的打开窗栓,将韩蓄迎了进屋。

一个晚上小肖雅都没有掉过眼泪,可是在韩蓄帮她涂药的时候她哭了,小脸上泪一直的流趟湿了韩蓄胸前大片。

韩蓄细细地涂抹着她被灼伤和擦伤以及被拳脚招呼得红肿的皮肤,动作十分轻柔生怕再弄疼她几分。他的脸上没有笑容十分的认真,没让小肖雅开灯就只是就着窗外的微光涂着,这一刻别说肖雅看不透他在想什么,就连他自己也觉得奇怪,除了小肖雅的伤第一次他实在是没有再动什么心思。

“大哥哥今天还是不能陪我玩吗?”抱着笑脸娃娃肖雅已经不记得第几次在韩家被小保姆出来拒绝了。

好像那晚过后,韩蓄就变得不再喜欢和她一起玩,每天她都会跑到韩家去找他一次,然后如果韩雾晓在家的(奇)话就会出来和她一起玩。但是大多数时候(书)她都会很失望,因为她记忆中的大哥(网)哥对她实在太好,不明白为什么突然不再愿意理她。

韩蓄躲着她,因为他害怕了。

那个晚上看到她动也不动的躺在烟火迷漫的地方,他已经分不清楚是不是想让这个女孩回归上帝的怀抱。

他似乎陷入了两难,毁了她让自己的世界平静,还是保护她让她陪伴着自己。

就这样半年过去了。

覃婵也真狠得下心,年前这次出国竟然一去半年没有回来,由于肖峻锋人大多数都在部队里呆着,肖雅也只有跟着肖万山、肖亚爷孙俩人一起住在肖宅。

年后本来安排了将她送入了军区附属的幼儿园,依肖万山的意思是想弄个全托,周日假期才回来小住。谁知道刚去不到一周的小肖雅就惹了祸,和幼儿园的老师打了起来。照理说在幼儿园里,小孩子要打架也是和小孩子打,肖万山收到园子里的告状电话时难以置信了,但对方一再的强调,和肖雅打架的不是孩子,而是负责她班级里的幼儿园老师。

人生在世似乎总离不开衣、食、住、行,而肖雅和老师的缠斗也是因为衣、食、住、行。第一天入园,幼儿园里的饭菜里有香菜和芹菜,肖雅闻到那股味道就犯恶心,一直不肯进食。老师觉得权威受到一个刚进园的小孩挑战,如果肖雅不肯吃别的孩子很容易就会有样学样,于是先是语重心长的教育了她一番浪费粮食和挑食的可耻,然后就想硬喂她进食含了两样菜的食物。

勺子是伸进她嘴里了,可是不一会儿她就吐得老师一身都是。

最终闹了半天仍然不能让她吃进她讨厌的食物,就已经到了中午。幼儿园的小朋友照例都需要午睡,一人一张小床谁也不能打扰谁必须得闭上眼睛乖乖睡觉。

小肖雅一直属于精力旺盛的娃娃,从小就没有午睡的习惯在家里也没有人逼迫过她,躺着的她睡不着,于是感觉浑身难受翻来覆去的总不舒服。

“老师,肖雅很吵。”隔壁床的小姑娘举手,不满肖雅老是翻身。

于是老师走过来先是好言哄着那个举手的小姑娘,然后板着脸开始训斥肖雅:“肖雅,赶紧睡觉!不肯睡午觉的孩子不是乖小孩大家都不会喜欢你。”

如果是长大后的肖雅肯定会不屑的反讽她,不肯睡午觉和小孩乖不乖没有一毛钱关系,可是那时候的小肖雅只是认认真真的虎着脸中气十足的吼:“我睡不着!”

“你——”这下不得了被她响亮的一吼,整个午睡教室的小孩像是炸了锅,哭的叫的吵的闹的全起了哄。

老师气得不成,那年头流行的可是尊师重长,也没有说什么体罚不能的,手指一伸就去扭小肖雅的耳朵。

肖雅头一偏老师的指甲划过她脸颊却没能到达她的耳垂,自然是扭不上的可是她白嫩的皮肤却出现了一道明显的划痕,红红的晃着老师的眼。

心虚加生气的老师采取了更为错误的方式,她直接将肖雅从小床上挟着她的肩举高让她赤脚站在地上。

“肖雅你不乖,现在罚你站到午休结束为止!”

突然从暖被窝到赤脚踩在地上感觉很冷的小肖雅很不爽,她没有像别的小朋友被抓到调皮时害怕的听从老师的命令和处罚,反而是自顾着从床上拿起小袜子和外套,自己穿了起来。

顿时那个27岁姓何的女老师感觉自己头脑都冰凉起来了,这个叫肖雅的小女孩实在是太气人了。

她的瞪视却丝毫影响不了低着头自己默默穿衣的肖雅,无奈之下她只好冲着休息室吼:“你们全给我躺回去,要午睡的才是乖孩子不要学那些不乖的小孩!”

然后头一扭就气呼呼地走出了休息室。

肖雅看到没自己什么事了衣服也穿好了,自然也跟着走了出去。

一连三天,每当午休的时候何老师就会自动自发的当肖雅是透明人,不管她也不理她。肖雅不用被逼着睁眼躺在里面傻傻的呆着,也乐得抱着自己宝贝的笑脸娃娃在外头玩积木。何老师那个气啊,天天用眼睛瞪着这个不知道是傻还是呆,又或是天生不敏感的小女孩,越瞪自己越气。

第四天时何老师终于找了个机会,趁肖雅跟着阿姨去厕所时拿起她不小心忘在桌面上的笑脸娃娃,当成是肖雅一样狠狠的戳着。

小肖雅本来大咧咧的往自己身上擦着刚洗过的手,走回课室就发现何老师拿着她的娃娃恶狠狠又呲着嘴咬着牙在蹂躏。她小小的身子可是有着不成正比的怒气,瞬间都爆发出来,谁也不能欺负她的娃娃!

狠狠地扑过去“啊呜”一口咬在何老师的腿上。

于是,肖万山赶到幼儿园时,看到的就是衣着凌乱、头发像鸟窝的肖雅和衣着算正常可是头发同样凌乱,身上数条血痕几口牙印哭哭啼啼的何老师。

按理说大人和小孩子打架,输的应该是小孩。

可是何老师哪敢下狠手真的和肖雅打起来,只是撕扯扭着让她离开自己和想控制住她小小的四肢让她受困而已。偶尔吃痛起来,也是暗暗的拿手指去掐和扭着小肖雅不显眼的腿窝、肘窝,那样比较不容易看得出来。

肖雅可就没有这么多的顾忌,拳打脚踢指甲掐牙咬抓衣服扯头发样样来,所以看上去何老师比她惨多了,她自己手肘大腿屁股也痛可是小小年纪就已经懂得不在敌人面前示弱,不管再痛也瞪大眼睛咬紧嘴唇一声不吭。

所以表面上看上去,好像是她的确十分顽劣。

肖万山又是不动声色的听完那个哭哭啼啼的女老师的控诉,沉吟中的他有着不怒自威的气势。

陪同着的园长和军区后勤的曾指导员心里可是慌了,老司令这模样也不知道是怪他家孩子还是怪园里,可是那张老黑脸又看不出个所以然来。之前肖雅入托很是低调全是警卫和七婶去办的,这电话要不是直接打到肖宅告状,又正好被肖万山接到了,实际上谁也不知道肖雅的身份来头。

白白胖胖一脸慈爱的园长决定从小孩子这边着手,她蹲□子问肖雅:“小朋友你疼吗?老师带你去擦擦药好不好?”

“不疼!”小肖雅做了个豪气干云的甩头动作,清清脆脆昂首挺胸十分骄傲的瞥了还在哭的何老师一眼:“你问她疼不疼,她哭好久了。”

这下可把肖万山给逗乐了,好苗子啊好苗子!这女娃娃怎么看怎么像自己年青时的脾气,和一个长自己20好几的大人打个架一没哭二没嚷嚷的,还能保持着这样的傲气!

肖万山这一笑气氛就缓和起来了,身边几个陪着小心的也开始笑了,只有那个没眼色的何老师还在不停的哭。园长看不过去了,赶紧找人把她拉开说是带她去上点药,然后承诺说会给肖雅办个转班。

离开幼儿园时肖雅的眉心一直皱着,牵着肖万山的衣角扯扯:“老头,我不想去幼儿园了。”

“没规矩,叫爷爷!”肖万山可不管之前明明是他自己不许覃婵让女儿叫他爷爷的,而小肖雅在搞不清楚他的身份之下,一直老头老头的喊他,生气时就干脆叫臭老头。

反正之前妈妈和爸爸也是让她管他叫爷爷的,而且哥哥也是这样叫她要随着哥哥,肖雅从善如流:“爷爷,我不要再回来这里。”

“好,不回来。”肖万山回答得也干脆。

肖雅不明白了:“可是你刚才说放完假再让我回来。”

“我骗他们的。”那些人道歉个没完让他心烦,干脆随便找个理由走人。

哦——肖雅懂了,原来骗人是非常好使的。

覃婵回国后肖雅就不再方便继续住在大院里了。

覃婵发现这半年女儿因为一直跟在肖万山身边,玩伴都是大院里的军人子弟而且多半是男孩,个性变得十分的粗野和倔犟。书香世家出身的她担心肖雅的将来,特地请来好几个家教去教肖雅琴棋书画。

肖雅的心都玩野玩散了的,哪里受得了天天被管制和强制教学的生活,天天和覃婵闹着和家教抗争着,不停的想回那个大院里呆着。

覃婵从来不打女儿,如果肖雅实在闹得过份她就当听不见也不理的让自己去闹去,可是决定了的事却很少有变更的。

肖雅还是得乖乖地上课。

于是在小肖雅四岁的人生中,最喜欢肖亚哥哥和大哥哥。

最讨厌的是臭老头(肖万山)和各种家教。

作者有话要说:我四岁时,曾经在公立机关幼儿园呆了两周,从以前通山跑的孩子突然到事事要规矩而且严厉的环境,十分不惯。

所以当时我和逼我午睡和塞我吃芹菜的老师打架了,因为我从小就是一碰芹菜就吐的体质。

当时一向严厉的妈妈被叫来告状,我出乎意料外的没有受罚,这事对我记忆很深。

我妈说放完假送我回去,然后,我再也没有回去过那个地方。

估计是我身上的青青紫紫也蛮严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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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章 7 兄妹决裂 ...

肖雅果然没有再去上幼儿园,因为她的时间已经分配不过来了。

钢琴、芭蕾、书法、画画、启蒙教育一连串的家教拥挤了她的时间,在覃婵所预料不及的是,肖雅跟在肖万山身边那短短半年所开启出来的野蛮,会比自己一直以来教育她成为一个淑女更为根深蒂固。

对学琴的反抗开始在练琴时间用脚指头来弹,一边弹还一边骄傲的喊:“妈妈,你看我多厉害,我会用脚弹《献给爱丽丝》,老师都不会。”

覃婵差点一口气没顺过来,可是她知道对女儿用强的只会导致反效果,只能拥抱着她给予肯定。这样哄了几次终于肖雅愿意为了妈妈偶尔认真的弹下琴,比起那踮起脚尖跳舞来说,拿手指头砸砸钢琴比较不那么痛苦。

在上完书法和画画之后,她又觉得踮起脚尖跳个舞拉个筋什么的,比起拿毛笔和画笔容易多了。

另外她闹着覃婵一定要送她去和肖亚一起上搏击课,哥哥喜欢的事情她也要喜欢。

事实证明,肖雅以后会成为一个好动的家伙,因为她成绩最好的是搏击和舞蹈。

韩蓄要上初中了,随着陆舒同的配合他们两人都远离了军属子弟学校,考进了重点A中。因为离家远两人都住了校,陆舒同不知道是因为成绩太好还是体型太过瘦弱,或是天生一些不那么和善的人就看他不顺眼,很快又惹来了班级甚至是高年级里的混混青睐。

短短一个学期已经不记得是多少次被带到学校男厕所“教训”的陆舒同,终于在一次忍不住呕吐得精光后,冲回宿舍跪在韩蓄的床前呜咽着:“求你!”

剩下的话他实在说不出口,只是哽咽着全身发着抖,混漉漉的身子打着摆子不停的颤抖,在这里除了韩蓄他实在想象不出来还有谁能救得了他。

这时宿舍里没有别人,很奇怪的是只要韩蓄呆在宿舍里其他的人总是不爱在里面呆着,包括睡在韩蓄上铺的陆舒同。整个男生宿舍最洁净的也是这间,因为韩蓄不爱肮脏的环境,所以不用他亲自动手,总会有别的学生自动自发的把这里维持好。

据说整间宿舍里8个小孩,只有陆舒同没有向老师申请过调宿舍,其他8人都曾直接或间接的通过父母向老师表达过想换寝室的要求,只是原因从来没有一个小孩敢直接说出来。

其实陆舒同知道原因,在这个年纪,任哪个孩子半夜醒来发现一个阴测测拿着小刀的人或坐或站在自己身边对自己笑着,总是难免会痛苦的。

就算这个拿着小刀的人是一个长得非常俊美的外国少年,也不会因此而减轻他们的恐惧。

韩蓄从床上慢慢地坐起,缓缓地漾出个让陆舒同更觉得遍体生寒的微笑:“你求,我就会答应,只是任何事情你都要记着是要付出代价的。”

陆舒同弱小的身子继续打着摆,颓然的点了点头。

韩蓄随着瑟瑟缩缩前行的陆舒同来到学校操场上,因为已经是下午放学后两小时那里人很少,只有三个大块头的男孩坐在双杠上流里流气的抽着烟。

韩蓄慢吞吞地走过去,脸上还是径自的微笑着,陆舒同的害怕丝毫影响不了他的心情,那三个男孩子是本校高一的学生,一样是住校生当然也认得这个出色的外国小孩(韩蓄的血统比较偏外国人,不熟的人不一定能看出他算是中、法、英三地混血)。毕竟在一间学校里,外国的小孩不是那么常见的。

三人之间块头最大的少年啐了口吐沫暗自觉得倒霉,为什么他们下手从来不挑这个俊美的外国男孩,就是因为远远地就会感觉他十分的邪气。特别当这个外国少年有时在看着你笑的时候,任何对上他眼光的人都会不自禁的打个颤,这属于动物本能,人类同样也会有一种潜意识的自我保护,这点眼色他们虽然是个混混但肯定是有的。

于是你撞撞我、我撞撞你,三个少年仍然壮起胆用挑衅的眼光看向韩蓄。

陆舒同早已经在那三人眼光看到他时停下了脚步,畏畏缩缩地看着韩蓄仍然用着步伐一致的节奏慢慢地走到三个少年的跟前。

像是很自然的朋友聊天似的,他将手搭在双扛上拍了拍,然后对着那三个少年轻声说了些话。只见瞬间那三人脸色变得惨白、铁青俱有,其中最壮的那个少年挥了挥拳头吼了一句话,隔得太远陆舒同只是隐约听到一个词:“变态!”

话音未落就看到韩蓄的手动了两下,一手格开挥来的拳另一手以秒速压在少年因坐着而叉开的腿间。

他又说了一些话,只听到另外的两个少年一个“哇”地一声哭了出来,另一个则直接坐不稳摔下了双杠呕吐了起来。陆舒同壮着胆子抖着上前,才看到韩蓄那把从国外捎带回来的,他从不离身的短蝴蝶刀正按压在那个少年的腿间,既锋利又尖薄的刀刃反射着夕阳闪着银色的光,难怪那少年再害怕也要稳着身子、脸色惨白完全不敢动弹。

离开了操场后陆舒同问韩蓄:“你对他们说了些什么?为什么他们会这么害怕?”

韩蓄看了看天,笑着慢悠悠地问了另一个问题:“你打算吃晚饭吗?”

不明白这和晚饭有什么关系,陆舒同点了点头。

韩蓄说:“那还是晚点再告诉你。”

晚自习时陆舒同虽然已距离吃进晚餐两小时,自以为胃里消化得差不多的他又去问韩蓄之前的疑问。听完一系列人体碎裂和各个器官如何可以更物尽其用的详细解述后,他捂着胃冲到垃圾筒处吐了个一干二净。

因为那一刻韩蓄的脸告诉他,那番话绝对不是开玩笑的,必要的时候这个俊美的混血少年甚至是喜欢看见血的。一样的懒洋洋的微笑,可是他蓝色的眼中流露出那种噬血的兴奋,瞒不了人。

陆舒同终于明白什么叫做气场,这个时候的韩蓄自有一种恶魔的气质,和小学时候相比韩蓄又自可怕了许多。

他吐了个一干二净,直到胃里除了酸水再也吐不出东西来时,怯生生地回到位置上,他问了一个随即就后悔的问题:“如果当时他们动了,你会真的这样做吗?”

于是他不等韩蓄回答又赶紧说:“你不想说也没事的,真的。”

单手支肘看书的韩蓄回过头来了然的将他的害怕尽收眼底,拨了拨掉下来遮着眼睛金黄色的卷发:“怎么会呢,杀人,是犯法的。”

那轻描淡写的一句话把陆舒同嗑得说不出话来,是啊,想什么呢?同样是13岁的少年而已,可是他的心仍然忐忑不安,并没有随着韩蓄这句话而放下心来。

当夜陆舒同失了眠,小心翼翼的听着下铺的动静,不知道为什么今天韩蓄在操场为自己出头的那一幕不断的在眼前重复着,让他不由自主的将耳朵贴着床铺仔细的听。

下面的呼吸均匀得几近听不见,可是他依然不能判断韩蓄是不是睡着了,甚至他荒谬的想,韩蓄这个人是不是真的来自地狱从来不用睡眠。

这夜他辗转到天亮,满脑子满耳甚至有个错觉,连呼吸间都是韩蓄的味道。

韩蓄和陆舒同期间回家时会碰上院子里正在玩耍的孩子,有时肖雅也在里面,陆舒同的妈妈对内向的儿子总是牵肠挂肚的,每每那个时候就会在院子门口等着公车开过来,然后接了儿子拥着回家。

而韩蓄则会一个人慢慢地走在后面。

今天,肖雅和几个大孩子又在附近玩耍。

“大哥哥!”眼尖的肖雅抱着娃娃冲了过来,一把搂着他的腰,小孩有时的记忆力莫名其妙的好。近一年没有怎么见过面了可是内心的执念仍在。

这小丫头高得真快,才四岁出头的人,就已经到达他的腰部高了。

好像除了自己的堂弟和奶奶外,很久没有人看到他这么高兴了。

“大哥哥,我一会要和哥哥他们去学拳,这个桔子给你吃哦。”可惜随后她说出来的话,却让他心里非常的不喜。

拉住她他跪下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小雅,能不能将这里给我?”食指虚指着她的胸口心脏的位置。

摇摇头肖雅以为他又想要她抱着的笑脸娃娃,天真而倔犟:“不,这是给哥哥的。”

冷冷的少年嗓音响起:“不要。”

扭过头肖雅气鼓鼓地坚持:“娃娃会代替妈妈守护哥哥,哥哥要!”

“那我就将它毁掉!”听到妈妈两个字肖亚冷冷的扔下一句威胁扭头就走,肖雅十分生气自己的宝贝娃娃被威胁,韩蓄眯眼陆舒同不安的回头看着这几个人。

“哥哥,你再这样我会讨厌你的!”肖雅认真的冲肖亚的背影喊,谁也不能这样对她的宝贝娃娃。

“求之不得!”肖亚不在乎。

这话就像是一个导火线,当又过了一年春节,覃婵照旧为了让孩子能和肖家团圆而去了国外,肖雅又住进了肖宅时。兄妹俩之间没有因为时间和接触多了而关系更好,反而是长大了的肖雅不再像以前那样开始处处迁就肖亚。

终于有一天早上肖雅醒来后发现不见了自己的笑脸娃娃。

大呼小叫的她哭着把全家人都吵醒了,扯着黑着脸的肖亚就要他赔自己的娃娃,认为是他把娃娃给绑架了。前一个晚上两人在饭桌上吵架来着,所以在她心目中理所当然的嫌疑人就是肖亚。

肖亚扔下一句:“无理取闹!”就甩开她回了自己的房间拴紧了门锁,任她如何哭闹拍门也不开。

在肖亚甩开时肖雅正好使劲的扯着他,反弹力加他的推力让她的头“咚”地嗑在门边。痛得头晕脑胀的她哇哇放声大哭,惹来肖万山、肖家工作已久的保姆七婶不赞同的喝斥。

肖万山铁青着脸一直看完了两个孙辈的争执,一掌拍在桌上:“一个玩具也值得哭成这样,没出息的女娃娃!”

“小雅,你哥哥这么懂事不会和你掺和胡闹的。”这是七婶,在肖宅已经工作了十年看着肖亚出世又抚养着他长大,自然对肖家两个孩子态度有所不同。

“你们都是坏人!”使劲的推开来扯她起来的七婶,肖雅边哭边怒冲冲的跑了出去。

她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宝贝娃娃,正支离破碎的被扔在那个人工湖中,棉花从残肢处都漏了出来,分散漂浮于水里。

她跪坐在湖边看着自己的娃娃哭得十分的伤心,这是她从懂事开始就一直不离身唯一的玩伴。

一定是肖亚干的!她想起他曾经威胁过的话。

“小雅,你怎么了?”悦耳熟悉的少年嗓音带着不解,看着哭得十分凄惨的小女孩。其实听到她哭的不仅止奔跑而来的两个少年,还有许多户人家的孩子或大人也伸头出来看过,只是发现哭泣的是肖家的那个小姑娘又不感兴趣的回了家。四、五岁的孩子没准是给大人骂了或揍了,哭是十分平常的事情。

肖雅的泪眼却越过了发问的韩雾晓直接看着韩蓄:“大哥哥,我的娃娃死了。”

被水浸泡过又分散凌离的娃娃是不可能再救过来了,肖雅心里十分明白,所以在她幼小的心中,这就是等于娃娃死亡了。

韩雾晓觉得自己明白为什么她哭得这么厉害了:“这,这只是个布娃娃,要不我给你买一个?”他有压岁钱和零用钱,一个布娃娃应该不值多少钱买得起。

韩蓄没有说话蓝眸中同样盛满痛苦,肖雅在他的眼中得到了被认同的情感,扑进他的怀里抱着他哭得眼泪鼻涕直流。

他没有说话只是拥着她,静静地等她哭完发泄完毕。

韩雾晓挠了挠头,他实在不明白小女孩的心思,不就是一个娃娃吗?

等她终于哭得累了只剩下抽泣哽咽并打着嗝时,韩蓄轻轻地将她推离怀抱并扶压着她的肩膀,转头对一直愣在一边的韩雾晓说:“菲力,看好照顾她。”

然后他把身上的衣服都脱下,只剩下里衣和秋裤,在这个虽然仍未结冰但湖水已经接近0度的冬日,跳下人工湖去捞那个布娃娃及残件。

“哥!”

“大哥哥——”

边上的两个孩子都大惊,可是韩蓄比他俩大很多,韩雾晓是知道湖水会很冰,韩蓄可能会因此着凉也无法制止他的行为,肖雅则是吃惊感动于韩蓄的举动。

他是在帮她救起她的娃娃吗?

最后泡足了水软成一团棉花也快泡烂的残件是捞了回来,只是绝对没有一个人能够再把这个娃娃组合救回来了。

韩蓄冻得嘴唇都紫了白皙的皮肤也开始呈现一种不健康的乌青,上岸时连话都不能很好的说出,却仍然冷静的脱下湿了的里衣秋裤将原来干爽的衣服赶紧穿上身。韩雾晓醒目地将抱着湿淋淋娃娃碎件不放的肖雅的手拉起,赶紧三个孩子一起回了韩家。

换完了衣服的韩蓄带着肖雅走到自家的小院子里,拿铲子挖了个坑,帮她亲手把那些布娃娃残湿的碎片给埋了下去。

“这只是个布娃娃……”韩雾晓愣头愣脑的跟在两人身后嘀咕,见那俩正专心埋娃娃的人都没理他,心里不知道为什么就犯堵。小孩子脾气也倏地上来了,好像是有什么秘密和关联正存在于自家哥哥和肖雅身上,而他则是被摒弃于外的外人。

哥哥原来最疼爱的人是他,这个小妹妹也是他先发现的!

越想心里就越不是滋味,甩开手就往外跑决定不看这两人发神经葬布娃娃了。

他找肖亚去。

作者有话要说:今晚心情非常的烦躁,想摔电脑想拍桌子想扔东西想不码字……

原因有很多。

我将之归诸于新闻看到的太阳光团活动过于活跃影响了南方等地,这样会让我觉得平静。

起码,这样的感觉很快就会过去。

童年时的肖雅很快就要和韩蓄分开了,我需要读者的意见,告诉对文章和对内容的感觉。

这两周似乎进入一种文字的倦腻期,不仅对自己码出来的东西感觉难以掌控,卡文卡得销魂,还无法看别人写的东西。

本来就已经看不进自己写的东西了。

这样下去,似乎心里面会有点荒凉。

我喜欢看别人的文章,那是引领我码字的动力。

弃文时总是会难过,感觉一个作者的心血就被我这样抛弃了。

《勇气》一文仍然在努力码番外回馈喜欢配角的看客,只是每天的收藏掉得很销魂,这是否代表,其实不需要有番外了?

元宵节广东的节俗是吃汤圆,记得以前在北京时,超市会有更大颗的元宵。

我不断的告诉自己,佳节,团圆,人生无憾。

这样,舒服多了。

迟来的节日问候,祝大家不仅节日快乐,每天都可以很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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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章 8 离别 ...

“大肖,你妹的布娃娃是你弄坏的吗?”坐在肖亚房间的韩雾晓期期艾艾的问,想了半天还是决定不把疑问烂肚子里,肖亚不喜欢肖雅的事实在几个小伙伴中是非常清楚的,甚至连这两兄妹的关系几个玩伴也大概明白是一个不能说的事实。

正在看书任着韩雾晓在自己房里摆弄模型的肖亚头也不抬:“不是我。”

肖亚是从来不说谎的,可是又会是谁那么变态,连小孩子的玩具都要对付:“那是谁呢?”

肖亚毫不关心:“再提她你就回家。”

在韩家院里埋葬了自己最喜欢的娃娃后,肖雅用力的拿手背擦着脸,眼泪鼻涕糊了一脸。韩蓄握住她的手,温柔的拿出手绢细细地先擦好她的脸再擦拭她的手。

擦干净后韩蓄没有像以前一样的扔掉手帕,反而珍而重之的将手帕折起放回口袋中。

他像是抚摸着一头珍爱的猫咪般顺着肖雅的头发,轻轻的哄:“小雅,没有关系的,想哭就在大哥哥的怀里哭个够吧。”

肖雅倔强的摇摇头:“不,大哥哥你家有电话吗?我想给妈妈打电话。”

这个年头打国际长途还是需要通过电信局的中转,肖雅没能找到覃婵只是给她留了口信,请她尽快回来把自己带走,她不愿意再呆在肖宅里头了。

最后累极了的肖雅趴在韩蓄的腿上,两个孩子都半依半躺在他的床上,他拿着一本《格林童话》给她讲故事,手一下下的梳理着她黑密的头发。

慢慢地她闭上了眼睛睡着了。

韩蓄放下手中的书,看着小女孩的睡颜轻轻地在她的眼皮上亲了一口:

“三次,三次都能平安的躲过厄运你就是我的天使,这辈子我和你将密不可分。”

她那个珍爱的娃娃,就当是她的替身让她平安的躲过了第三次危难,以后她只能是他的而不会让给任何人,连她的家人也不可以。

少年叹息着,眉间眼梢均有着这个年纪所不符的情意与坚定。

韩蓄说怕没有布娃娃肖雅晚上会害怕,所以她仍在肖宅住的时候,每个夜晚他都会偷偷地爬进她的房间,陪她一同的睡早上又悄悄的回到自己家。

幸好她的房间是对着阴暗的角落并不显眼,要不每天光是巡罗的警卫就够危险的了。

肖雅开始不再粘着肖亚,个性也变得越来越反叛调皮像个男孩子一样。

兄妹俩本来就在肖亚的冷脸下不甚亲近,现在唯一执着的人也不再原意维系,关系越来越冷淡。

1988年末,肖雅快六岁了而韩蓄也上了初三,由于肖峻锋被人用告密信揭发了作风问题,以至于覃婵仓促间把肖雅带回美国回避风险。

这个离别来得太过突然,肖雅没有来得及和小伙伴们告别就被打包去了国外。

肖雅又哭又闹又和覃婵闹别扭,可是那时候通讯不像后来那么发达,不满六岁的孩子又不懂得写国际邮件,孩子之间联系的枢纽就是那样的脆弱,说断就能断掉。覃婵的低调行事造成了韩蓄在每个周末的徒劳徘徊等待,一直到三个月后才从肖家得到消息,肖雅已经随母去了LA,短时间内不会再回国。

本来她就是在美国出生的孩子,如果不是想着可能凭借着孙辈打动肖、覃两家老人的谅解,她们母女俩是不会回国呆这么久的。

肖亚的抗拒、肖雅个性的转变越来越野都让大人们明白,拔苗助长徒劳无功,从孩子之间的亲情路走是行不通的了。

韩蓄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呆滞了大概五秒就缓缓的笑开了,礼貌的和肖家打了招呼镇定的离开。

当天夜里,他敲开了韩奶奶的房门。

“奶奶,”把脸枕在韩奶奶的手掌心,韩蓄缓缓地磨擦着,已经60出头的老人了可能是因为这二十多年一直处于精神单纯的世界,比真实年纪要年青得多而且神态还一直像个少女般天真。

只有对着这个单纯的老人他才能吐露心声:“奶奶我好难过,我最爱的玩具不见了,像是心里缺了一块很空很空。”

韩奶奶像是明白孙子的困扰般轻轻地喊他:“爱德华……”

“奶奶,我不想再浪费时间了。”他继续缓缓地像在自言自语:“如果爷爷还在您就不会变成这样,我们家也不会这样没落,都是他们不好那时候是他们出卖了爷爷吧。”是陈述而非问句。

“奶奶您放心,肖家、秦家、陆家的孩子,我都为他们以后铺好了路,只是肖家我没想过会遇上肖雅那个丫头,会这样的让我放不下……”

他的蓝眼对上另一双非常相似的眼,同样海一般的深蓝,两人的眼中都盛满了同样相似的悲伤:“奶奶,你说我才15岁,就心里刀刮似的痛了,会有痊愈的一天吗?”这份脆弱他只会在奶奶面前流露,此时的他只是一个无助的少年:“就算是个孩子也不能原谅她,是不是只有让她痛了我的心才会不痛?”

“爱德华……你看到你爷爷了吗?”韩奶奶小心翼翼的捧起他的脸,却问了一个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

“嗯,”他丝毫不以为意的笑着点点头:“看到了,爷爷很帅很年轻穿着军装很威风。”

韩奶奶露出少女似的高兴模样:“他是很好看,以前他一喊我苏菲亚我的心就会怦怦、怦怦地跳,爱德华,你知道怎么样怦怦、怦怦的跳吗?”

这个时候仿佛她是个孩子韩蓄是个长辈般,他笑着点点头。怎么会不知道呢?当他怀抱着肖雅那小小软软的年幼身躯时,一样会怦怦、怦怦紧张的跳动。

“可是后来,”突然韩奶奶紧张起来,猛的一把抓住韩蓄的手:“他们把他带走了,那些穿绿衣服的!爱德华,你爷爷呢?他回来了没有?”

“回来已经睡下了,奶奶您也赶紧睡吧。”多少次聊天只要一提到爷爷总会进行的对话,他已经可以说得烂熟和十分镇定如常,协助韩奶奶躺下后他离开了她的房间。

回到自己的房间他开始写将要寄往英国的信件。

是时候开始部署了,从孩子时期就可以撒网然后用时间来耐心的等待收成,如果不是文革时期肖、秦、陆三家为了保住自己而出卖了娶了法国妻子的韩清溪,韩家不会变成这样。他的父亲与叔叔一心只想巴着这几家人的大腿往政途上走,韩家这笔债将会由他来讨回。

他的书桌上放着两个相框,黑白的那张是爷爷的相片,年青时的他一如刚才韩蓄对韩奶奶的描述,一身军装意气风发俊雅不凡。另一张则是一个大概25、6岁的外国姑娘,长得很美丽而且和韩蓄很相像。

想了想,他将这自己唯一保留着的母亲的相片从相框里拆了出来,珍而重之的塞进信封中一并封好,然后在信封背后用中文和英文都写上:“内有相片勿折。”

半年以后,韩蓄初中毕业。

他没有去考取国内任何高中,毕业不到半个月就随着从国外赶来的母系亲人远赴英国。

覃婵极少生气,可是一旦生起气来肖雅会发现这个总是笑脸迎人的妈妈,比肖万山那臭老头可怕多了。

去了LA之后她仿佛进入了人生正式的叛逆期,因为想念以前大院里和那些军属、政属孩童玩闹,她迅速在自己的学习圈中找到了新的玩伴——同样的高官或是富人子女。

在90年代初,经历过80年代末风暴后很多有能力有权或是有钱的人,纷纷将子女送往国外接受教育,LA是其中一个华人集中大圈。这些父母或长辈的初衷是让孩子接受更好的教育成长得更好,可是山高父母远还有那边的开放风气都让这些孩子迅速懂得了,吃喝玩乐才是人生的真谛。

因为,国外高中学习的课程,和国内高小学的也差不太多,本来那边大学之前就是玩乐为主的。于是有部分名人、富人、军政要人的子弟在这边幡然觉悟,人生的目的很简单啊,就是吃、喝、玩、乐,再加一句及时行乐。

覃婵对肖雅的教育一直没有放弃过,在LA也是主力的要她学习国语、国文和符合国内一切的知识为主。在肖雅8岁的时候她在书画班里认识了一对姐弟,从这对姓陈的姐弟的带引下进入了那个华人子弟圈。

学好三年学坏只需要三天,很快肖雅就跟着这对姐弟逃课逃学,四处游玩搞破坏讲脏话样样齐全。

到了她十岁那年,覃婵终于发现了。

这一夜覃婵在等,肖雅又甩开了去学校接看的保姆去玩还没回家,她本来计划是下周才会回来,可是签证临时出了问题提早回了家。

“峻锋,我想将小雅送去‘圣玛莉亚’里念书。”想了大概两个小时,她拨通了国内的电话找到了肖峻锋。

肖峻锋很不谅解:“那是天主教女子学校吧?你确认要将小雅送去那儿?”

“嗯,”覃婵柔声说着自己的打算:“小雅的性子越来越野,我觉得她有点像老爷子年青的时候,以前打仗时那是乱来的年代,现在再这样无法无天下去谁能管教得住?”

“可是那个地方……”肖峻锋想到好不容易才谅解了自己的儿子,始终很犹豫。

覃婵知道他担心的是什么:“小亚那边一直知道我们之间的关系,可是小雅不知道,这也是为什么我这几年一直不再带她回国的原因。”她和肖峻锋在两年前终于获得了覃家老人的谅解,通过覃家的关系网取得了肖万山的默许,成为了夫妻。

“……”肖峻锋沉默着。

覃婵继续说:“那是小娟求学和最后生活的地方,我想把小雅送去可能以后会更像小娟一些,希望以后小亚能够谅解我们也接受小雅这个妹妹。”

“婵,为了得到小亚的谅解而去限制小雅的人生,这样不好。”

“峻锋,我不是一个好妈妈,因为小亚已经没有了妈妈所以……”放软了声音覃婵却很坚持。

肖峻锋觉得自己一直不在她们母女身边照顾,也没有资格对女儿的教育发言,军人的角度也让他觉得约束和纪律是必要的,于是达成了一致肖雅会去“圣玛莉亚”天主女子学校就读,而且在头两年覃婵也会搬进去当义工来陪伴女儿。

于是肖雅长达8年的痛苦生活开始了,天主教女主学校对于她这种萌生了好动反叛个性的女孩来说,和到了地狱也相差不远了。

作者有话要说:前两天感觉文腻了,很痛苦。

看不进自己写的东西很正常,可是看不进别人写的东西,这种痛苦不是一般的。

我这么多年的身份一直是个读者,偶尔,才尽兴的当个写手。

可怕的是,连之前非常喜欢珍而重之的收藏看阅多次的文也看不进了。

昨晚去找了一下唐七公子的一个短篇,出乎意料之外被治愈了。

那种轻松的文字直白但是严谨。

看小说,能看得进,真是一件幸福的事。

10

10、章 9 天主教女子学校 ...

“是我。”白皙修长的手指拿起金色复古电话,悦耳柔和的纯正英文。

“她被弄到修女学校去了,我们很难接近。”这头的女声略带惊惧。

淡淡的不悦:“你们太过明目张胆了吧。”

“没有,只是带她去玩而已。”那头慌忙解释。

“听说上次有人想教她抽大麻?”

“没有——”几乎是尖叫了。

“如果有人想对她动手,可以,我欢迎挑战。”

那头的人更是大气都不敢出,生怕说错话惹了那个魔鬼般的男人不悦,只是维维诺诺地听着这边的一些嘱咐。

挂断电话后他给自己倒了杯红酒,轻轻地抿着。

闭上眼睛他就能看到那些相片里的模样,飞扬的大笑似乎带着阳光的女孩,越来越美丽的存在。

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他恨恨地想:

肖雅!

我曾经给过你机会,让你伴在我的身边守候着成长,可惜,你没有去珍惜!

“爱德华——”兴奋的呼唤随着急切的脚步传来,灰发腆着肚子的英国男人在这个凉爽的春日里因兴奋而带了层薄汗,向着韩蓄小跑着前来。

“查理舅舅,”仿佛刚才的怒气与讽刺根本不存在,韩蓄整个人换了一种态度,漾起了浅笑不卑不亢的迎接着前来的男人。

“爱德华,真让你料中了那批货全出手了!”查理到了韩蓄身边停下,搓搓手又跺跺脚的,浑身上下布满了说不出的兴奋不断的喘着气。想不到妹妹家的孩子这么有本事,来了不到三年就将没落的克莱尔家族起死回生,再来几趟生意估计他就能重返伦敦社交界,看以后谁还敢小瞧他克莱尔男爵。

韩蓄看着舅舅点点头表示赞同:“亲爱的查理舅舅,能够帮上您的忙实在是太荣幸了,还有三批货正在车臣到伦敦的运送途中,很快又能再大赚一笔。”

三批?查理不安的又搓搓手略略带着点迟疑问:“不会出什么事吧?好像数量有点多……”

“放心吧,我亲爱的舅舅!”韩蓄的笑容里渗进了嘲讽的意味:“这次的买家是意大利人,只有活腻了的人才会去找意大利黑帮的麻烦。”

“那就好,那就好。”喃喃的重复着查理放下了心,有这个外甥在似乎就会有数不清的钱,虽然说外面关于他心狠手辣的传言好像越来越多了,但钱比一切都重要!

“查理舅舅,你只要相信我就好了。”带着盅惑的笑容韩蓄为查理倒了杯酒。

然后他给自己也倒了一杯,举起酒杯敬查理并高声说着:“一切,为了克莱尔家族!”

“嗯,”吮着酒查理感觉更放心了,似乎已经看到数不清的钱与特权在向自己招手,他也举起酒杯高声应和:“对,敬克莱尔家族!敬我聪明能干的外甥爱德华.韩!”

世界上,有什么比得上权力、钱和酒精更让男人兴奋?

可能,还有美女!

“雅伦,你在干嘛?”紧张的呼唤,打断了正在仰望着圣母堂中圣母玛莉亚慈祥的雕像的肖雅。

翻了个白眼肖雅乱扯:“我在感悟来自圣母的召唤。”

“真的!圣母玛莉亚!你听到来自她慈悲的神喻了?”胖胖的桃莉丝崇拜的看着肖雅,同样被罚在圣母堂领悟自己的过错的她为什么没有这么好的运气。

肖雅嗤笑,想不到桃莉丝还真信了她的信口开河,她于是继续胡扯:“嗯,她告诉我她很伤心,我们的人里有来自新教教徒的抵毁,不承认她神圣的地位。”天主教崇拜和信奉圣母,可是新教和基础教义里不承认圣母玛莉亚的神圣地位,这是一直纷争不下的纠缠。

“雅伦!”严厉的指责声传来,是校监迪菲亚修女嬷嬷。

耸了耸肩表示对被抓到的倒霉无奈,肖雅扯开笑脸对着脸上开了朵菊花却仍然健硕声大的迪菲亚修女问好:“日安,迪菲亚嬷嬷!”

迪菲亚嬷嬷完全没有笑意,严肃的指责肖雅对同学的欺骗:“雅伦,你还是不知道悔悟吗?让你来圣母堂信奉圣母有助于你明白自己的过错在哪里,而不是给机会你在这里撒谎来加重你的罪孽。”

“雅伦,你在撒谎?”憨厚的少女桃乐丝震惊了,这所学校里有一些学生从小就进来就读,仍然处于一个单纯美好的假相中,认为撒谎是一种非常严重的过错。

肖雅翻白眼,对迪菲亚嬷嬷收敛了笑容认真的说:“嬷嬷,圣母是仁慈的,那么她又怎么会计较我因为信奉了我们东方的佛祖而无法再加入信奉侍候她的行列,来给我惩罚呢?”被罚进圣母堂忏悔不是一次两次的事了,每周几乎都要过来这边仰望圣母的脸,肖雅已经太习惯了。

可是这次被罚又是因为她不肯受洗加入天主教,修女们不烦她烦。

她14岁了不是4岁不需要别人来告诉她哪些才是真理,她的眼是用来看世界的她的心是用来为自己跳动的,她的嘴是为了说想说的话的,以上种种都不是为了天父和圣母而存在,而是为了她自己,肖雅。

开头两年她总会倔着表示不愿意信奉任何教义,逼急了也会像肖万山一样对修女们吼:“老子信的是共*产党!”(原封不动照搬多年以前某次肖万山不肯去寺庙拜拜时的话,当时十岁出头的肖雅其实并不明白这话的含义,共*产党是无神论者。)

后来发现行不通后,她又告诉修女们她是个爱好科学的人,只信奉科学发展观。

下场,惨烈!

后来这两年她学精了,她开始偷偷地向外界求救,混进来了一些简浅的佛经,修女嬷嬷们对她传教她就反过来对她们念经。

开头修女们一再的向她强调,佛教并不算是一个教派,因为在佛教里面没有先知。肖雅就反过来向她们强调,在伟大的东方国家佛是威力无边的,是那儿最崇高的信仰教派之一。所以请不要抵毁她的信仰,就如同她的黑眼睛黄皮肤黑头发是无法改变的事实。

还好这年头已经不流行异教徒之说了,在中古世纪估计她得被当成巫女烧死。

“雅伦,我要见你妈妈。”迪菲亚修女嬷嬷不满了,这四年她是明白和这个顽劣的东方少女之间沟通是有问题的,继续说下去并不见得能讨得了好处。

“哎呀呀,迪菲亚嬷嬷!”肖雅笑着故意叹了口气,得意洋洋地说:“我妈妈回中国去找我爸爸去了。”

最近肖峻锋调职回北京,肖亚出国去了费城读大学,覃婵回国陪伴肖峻锋,只留下肖雅一个人在这边。

所以,14岁时肖雅的反抗生涯预备开展了!

“还有谁想对她下手?”阴阴凉凉的语调,仿佛在问天气一般的自然。

严肃的女声回答:“自从她把那个爬到她床上的女孩踹到三天脸没法见人后,学生们大多都比较安份,只是刚调去那边教区的一个修女好像有点念头。”

“不管那人什么身份和地位,如果她不愿意没有别人可以动她,懂了没?”

“是。”

“照惯例,她想逃出学校时,给她方便。”

“好的。”

“任何她喜欢的、想尝试的,都可以随着她。”

“好的。”

“如果她想回中国,拦。”

“是。”

“那个修女如果对她下手,那就让修女以后都没有手。记住,任何对她不利的人,不管那人是谁,以眼还眼以牙还牙。”

“好的。”

结束了电话,金发蓝眼俊美如同无性别的神祗般的男人,着迷的看向一幅用相片贴成的墙。那里都是同一个美丽的女孩相片,五官立挺迷人,凤眼上挑鼻挺而直嘴唇丰厚,瀑布般的头发扎于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

14岁,才14岁的宝贝就已经出落成男人女人眼中的性感美人儿,真是让人不能省心。

这个世界上能伤她心的人,只能是他。

任何想用强用暴力去征服她的人,将要面对的是他的怒气。

“爱德华,你不打算见她?”怯怯嚅嚅的嗓音传来打断了韩蓄的沉思,同样看着那照片墙的陆舒同觉得再不出声自己就被遗忘了。

将双腿笔直交叉搁于桌上,背靠皮椅十分舒适放松的韩蓄转过头看了看,陆舒同和他恰好相反像是手足无处安放一般的拘谨,22岁了仍然十分的腼腆内向羞涩。除了长大长高外,他几乎变化不大,仍然是秀秀气气、瑟瑟缩缩的,白皙戴着眼镜的脸因为被韩蓄打量而染上一层不自然的病态嫣红。

整个人越发的缩得厉害,似乎想从这个地方消失或让人看不见他。

这九年来经历过中学时代后,陆舒同已经死心塌地的跟着韩蓄混,不是因为害怕只是仍然不习惯被人注视。

他按韩蓄的意思考入了UCLA(加利福利亚大学洛杉矶分校),本来就有着天才水准的他轻易的获得了生物工程学的奖学金并且提前进入硕博连读的课程。韩蓄也进了这所学校,念的是心理学。

他们离肖雅很近,在陆舒同眼中韩蓄像个魔力强大的妖魔,似乎一伸手就能将她笼于掌心。可是他却耐心非常的在同一个城市没有去相见,一直在等待着。

韩蓄笑得让他心里发颤,那个男人似乎一切都是胸有成足的:“只要她还是从我画下的轨迹中成长,就暂时没有必要去见她。”仍然青涩的果子是否要采摘他自有想法,懂得忍耐和等待的人才能享受收获的甜美。

除了对她的生活做出安排外,他没有兴趣和别人谈论肖雅,她是属于他一个人的宝贝任何人不能窥视和染指。岔开话题说另外一件重要的事,也是为了这事他才将陆舒同叫过来的:“对了,你研究的那个药成效如何?”

“现在还有点副作用,但是基本上可以将人的潜力激发三倍以上。”谈到自己的研究陆舒同眼镜下的眼闪着狂热的光,每当这种时候他都有一种狂态,似乎不再是那个生活上瑟缩的少年,而是一个将世界都可以踩在脚下的强者。

韩蓄缓缓地拨弄着一张肖雅的近照:“意大利人、哥伦比亚人都预订了半个月后拿货,副作用有多大?”

陆舒同:“药效只能维持三小时,然后会因为过度精力提升而虚脱24小时。”

韩蓄继续问:“三小时?现在是注射针剂还是口服丸剂?”

陆舒同满怀信心的说:“目前是针剂,如果需要可以做成丸剂。”

摇了摇头:“不用,针剂就可以了。”

陆舒同不明白两者之间的差距:“不是丸剂更好保存和量产吗?”

“呵呵,”韩蓄收腿站起,走到陆舒同面前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陆舒同身型比较瘦小只有1米72高,韩蓄的洋鬼子身高1米91俩人站一起高度悬殊:“丸剂是利于量产和携带,可是针剂会让他们离不开我们,因为除了我们谁也制造不出来,一次性买不到多少的东西才值得别人去抢夺和抬价。”

在黑帮的世界中拥有超乎寻常人的战斗力,非常重要。

要控制世界其实很简单,只需要将所有的黑暗势力制衡住,不需要自己亲自出去打拼也能达成目标。陆舒同是不对外的,没有几个人知道这个品学兼优的中国留学生,正是这种药剂的发明者。

“爱德华,为什么不让我量产?我们可以销售给军队,等我将副作用这个难题解决掉,那才是潜力巨大的买家。”

笑了笑没有说话,军队?

等他想毁灭世界时,会的!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的JJ有点问题,上一章不能进入下一章还一直不能留评,只好试试半夜重新编辑下了:(

我不是存心伪更的,请见谅!

关于文里宗教的描述,还有肖雅对抗入天主教的一段,都是在她的原型身上真实的发生过的。

肖雅的原型曾在LA天主教女校过了长达6年的生活,一直坚持着自己是信佛的而没有去受洗接受信仰。我不认得那个叫CC的高干女孩,所有有关她的一切都是和她同学的妹妹告诉我的,妹妹说那个女孩人很好很仗义也非常有趣。

于是,在写《勇气》时,我对那个将军的女儿产生了兴趣,将之写成了配色。

我特别喜欢听她的事迹,而很多GN也很喜欢肖雅,这样让我十分的高兴。

我终于将一个原型写活了。

如果有一天,这个叫CC的女孩也看到这篇文章,希望不要见怪。

你的生活,实在是太精彩了,所以我只是将之编写得更精彩一些:)

当然,韩蓄是没有原型的,除了一些有趣的小细节外,故事,是杜撰的。

11

11、章 10 东方之珠 ...

肖雅觉得这五年的生活可以简单的归整为:

前四年妈妈在,乖乖的每天70%的时间夹着尾巴做人,烦躁的看着那些信仰强大的同学天天在自己面前谈论天父与圣母,还有部分外表乖巧内里邪恶的人嚣张。

忍无可忍了,揍人,骂脏话,然后被罚跪圣母堂忏悔。

被灌输信仰、反抗,继续被灌输信仰听着各地圣母神迹以及慈爱的人生观、各种罪恶的惩罚,然后继续反抗。

她不是反感天父或圣母,也不是要推翻别人的信仰,只是单纯的不爽不想被约束。

第五年妈妈回了国她可爽了,肖亚远在美国另一边管不了也不会有时间管她,她基本处于放羊地带。只要遇上可以外出的假期,她就反其调而行学校的制服越厚重越灰黑,她买的衣服就越鲜艳越性感。

回学校后打游击似的,修女们嫌她裙子短要求她换掉,她直接脱掉穿着内衣裤在校园里走来走去。反正这是女校没有男人,不过LES(女同性恋,后文里的蕾丝边也指同样的人。)貌似也不少,曾经有一个高年级的女孩因为这样夜里摸上了她的床,这么多年的博击空手道不是白学的,肖雅反应迅速三两脚把她踹飞到对面的女孩的床上去了。

那个LES女孩被肖雅有力的长腿其中一脚踹中了脸,牙齿掉了一颗脸肿了三天,从此后学校里好像也就没有什么人敢打她的主意了。

五年前来勾搭的姓陈的姐弟已经比较少来往了,不过对方对她可是有求必应十分的奇怪。

肖雅不是傻子,疏远他俩就是因为那两人对自己太过千依百顺了,她当年一个十岁左右的小屁孩儿不懂思考也就算了,这么多年她都被关进天主教学校了凭什么这两姐弟还这样对自己?

所以慢慢地远离之。

有句话说得好,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也,这个时候覃婵对她中文的教育功底充份的体现出好处。

5000年的人民智慧还是很有道理的。

学校里一个和她比较要好的女孩就是室友茱迪,这个印地安的少女非常沉默寡言,据说她有着凄苦的身世,最后受到教会的恩惠而进入此学校就学。这间学校里多的是名人和富人的女儿,像茱迪这样的身世的孤儿是少数,通常是通过教区教会的安排进入就读,以后出去后多半会当修女回馈教会。

因为对方无害而且友好,肖雅的侠义心肠发挥了个淋漓,在学校里她会帮茱迪挡找麻烦的,而茱迪会为了她偶尔翻墙出逃而看风帮忙什么的。

这所女校的高墙最上方可是装了电网的,茱迪似乎对技术类的事情十分在行,曾经仅用两根发夹就帮肖雅弄停过那个电网。

相比于茱迪的低调,肖雅是高调的。

五年下来,她就算不是校园一霸也成了一个名人。

1997年7月1号是香港回归的大日子,据说那号称“东方之珠”的购物天堂将十分热闹有趣。

6月末的某天肖雅仔细的盘点了自己的积蓄准备出逃,覃婵和肖峻锋在金钱上对她绝对是宽松的,可能是因为想弥补不在女儿身边的遗憾。

覃婵本身的财产比肖峻锋还要多,她是国际知名的名人、慈善作家,对女儿生活和教育管理不曾放松过,钱财却比较随意。这也是代表一种信任的态度,她觉得肖雅是一个自由的个体,虽然性子顽劣但心地是善良的。

“茱迪,如果嬷嬷们问起我你一定说不知道,省得把你搭进去了。”一边打包行李肖雅一边对茱迪交代接下来的安排。

“雅伦,香港你熟吗?”茱迪略为担忧的问。

“不熟,”她都15岁多了去玩哪还用得着熟:“没事的,有钱有手机行遍天下都不怕。”拍出一叠美金和一个厚重黑沉的龟背手机,肖雅豪气干云的表示这两样东西在手天下任走。

想了想又说:“如果我家人来电话就告诉他们我又被罚圣母堂去了。”然后笑笑觉得自己缺心眼,她要失踪了学校能不电话找她娘?做梦吧!

两天后肖雅留条失踪,表示这是个人行为不必惊慌。

同样在LA的韩蓄接到电话:“她去了香港,订的是红堪的XX国际大酒店。”

“知道了。”淡淡地分不清是怒是喜的回复,让对方忐忑不安。

再不安也只能硬着头皮汇报:“校方已经打了长途电话去通知她家里。”

韩蓄柔声笑:“肖家在三小时前已经派人去了香港,他们有着强大的关系网。”他笑得越柔和,对方就越觉得阴恻恻的遍体生寒。

“对不起,”迅速惶恐的解释:“下次我会汇报得更及时些。”

非常清晰的警告让对方更是害怕:“我让你替我照顾我圈养着的小猫,不是让她反过来成为束缚你的豹子。”

没必要听那边无力的解释了,他挂断电话。

抚嘴微笑,看来是时候去会会那只猫儿了。

香港号称“东方之珠”从一个十分美海的小渔港发展成世界闻名的大都市,以美食以及购物、璀璨的夜景掳获了无数莅临者的心,包括此时乐不思蜀的肖雅。

15岁的她身形高挑、前突后翘的拥有着美艳的模样和初具风情的体型,白天混迹于尖沙咀、中环等地方购物,晚上流连于兰桂坊见识举世闻名的夜生活,玩得不亦乐呼。

此时正处于香港回归英军撤离的历史交接前,维多利亚港的两岸处处可见世界各地跑来围观的人们,各个种族都有。

当时的香港人并不是太懂普通话,幸好英文是通用的。

这天肖雅正在地铁上从九龙过海去中环,打算又投入兰桂坊怀抱,她发现有一个孕妇艰难的提拉着大包小包站在地铁上无人让座。

香港人似乎对这样的现象见怪不怪,大家都十分的冷漠。

左看右看肖雅相中了一个安然坐在孕妇面前的中年胖子,她走过去朝那个穿着马甲半秃着头,仍然要用一边的头发留长披盖掩饰的胖男人用英文说:“先生,麻烦起来让个座,这儿有孕妇。”

那男人斜睨了她和那个年青的孕妇两眼装听不到。

孕妇十分尴尬的拉着肖雅的手,用一种介乎于普通话和粤语之间的方言说:“啊不用呐,我不用坐了。”看到四周的打量和好奇的目光孕妇都想藏起来了,感觉没有怪那个胖子不肯让座,反而有点觉得肖雅替她惹来目光一副怕惹事的模样。

“北姑!”那胖子听到孕妇那半咸不淡的方言,鄙夷的吐出两个字。

1997年很多看过港剧和周星驰电影的人大概都会了解这两个字的含义,肖雅正是其中一个。

这死胖子说谁是北姑啊!

一伸手把那胖子拉了个趔趄,肖雅虎着脸双眼瞪大像要喷火似的,用字正腔圆的普通话咬着牙一个字一个字的往外蹦:“死胖子!你说谁!你没礼貌没品没种没人性见到孕妇不让座你还有理骂人?”

边上的一些人也在指指点点,不过看到胖子恼羞成怒的四下瞪视就转开了视线,有一个20出头的小伙子赶紧起来给孕妇让了个座,然后同样心虚的看向车外。

肖雅年纪虽然小可是身高已经达到接近1米7了,声音又脆又响居高临下的叉腰看着那个胖男人。本来在香港地铁上人多拥挤路途长远不让座的事很多,大家也就见怪不怪,可是经这个美丽爽朗大方的少女一闹,本来坐着无动于衷的人脸上似乎也感觉发烧,站着的人也开始低声议论指责。

这就是人性。

那个孕妇已经坐下了,改用普通话向肖雅一边道谢一边劝着,表示没什么请她不要再计较。

胖子忍无可忍的骂了句脏话正想对肖雅动手,而肖雅也嘴角带笑含讽而毫不畏惧的等着他过来。要打架是吧谁怕谁,她肖雅的人生字典里就没有那个“怕”字。

在那胖子捏起了拳头看到肖雅讽刺的笑容时不知道怎么气势就怯了,更低声的诅咒了句刚好地铁到了一个站他就仓促而下,大概到一个安全距离后还扭头骂了几句本地的脏话。

肖雅笑得张狂对着车窗外扭头的男人比了比中指,谁怕谁!

你骂我听不懂的,我还你一个国际通用的。

地铁又开动,肖雅不管边上别人看自己的目光,对着那个向她道谢的孕妇说:“还有你,明明站得都扶着腰东倒西歪了,干嘛还担心那些人怎么说,下次直接向那些身强体壮不自觉的人请他们起来让个座。”

孕妇没想到自己也挨了训很是尴尬,唯唯诺诺的不知道说啥好。

肖雅笑笑无所谓又慢悠悠像是自言自语:“南方北方都是人,你不比别人低等。”

孕妇又是尴尬又是感激,脸红低头不知道做什么反应好。肖雅本来就是随心的行为,看不过眼的就要管管,也没图别人是感恩还是侧目,一概不理自己心里舒服就好。

她手上挂着一个月芽形状的钥匙扣,上面拴的不是钥匙而是一个圈状的圆形物品,她无聊的用食指圈住晃着,修长洁白纤细的指尖配上飞快旋转的钥匙扣很吸引眼球关注。

“啪啪啪,”有人鼓掌,在喧闹的车箱中也能听得非常的清晰。

挑衅地看向鼓掌声传来的方向,却撞入一双深蓝似海洋般带着笑意的眸。

作者有话要说:1997年时,香港还没有自由行,那时的香港人对回归是惶恐的,对内陆人也是采取一种抗拒的态度。

就连近几年香港成了自由行购物的天堂,依靠着内陆人民消费来带动经济,实际上在中心地带对于这边去的人还是有一种高傲感。

08年我怀孕五个月去香港时,在地铁里站了近一小时也是无人让座的,其实南方人相比起北方人来说,还是相对冷漠了。

我是南方人,也到过北京工作,感觉良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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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章 11 重逢 ...

长期处于美国的肖雅,发现自己看到了一个她这辈子见过最漂亮的外国男人。白皙到几乎透明的肤色,金色的卷发时尚和贴服,海蓝的眼深邃迷人似海洋又似蓝色的宝石,雕塑般的脸部线条却被偏红的唇色柔和了,西方的外表中又似乎带有东方男人的内敛感,有一种分不清性别的美丽,迷人而年青。

他人很高身型修长而优雅,正自在的斜靠在行驶中的地铁另一边的车门边。

身为一个经常被夸奖具有国际通行性的美丽女孩,发现另一个比自己更美丽的男性时会有什么反应呢?

肖雅出乎意料的哈哈大笑爆出了一句颇具侮辱的中文:“娘娘腔!”

蓝眸微眯了下很快又舒展开笑着,说着纯正的英式腔调:“美丽的女孩,侠客的精神。”边说边走近她低头笑问:“游客?”

“嗯。”肖雅没有指责对方过于贴近的行为,西人总会对身体的触碰相对热情点,何况那人只是用气息笼罩在她的头顶上方,实际上并没有真正的触碰到她。

旁边有些人觉得眼前这两人走在一起十分的养眼,开始明目张胆的打量:

和那个略显阴柔俊美高大的老外站一块,那个张扬的东方少女丝毫不显得失色。虽然她身材高挑火辣,但从她仍嫌青稚的五官能看出年纪很轻应该不满20岁,高高挑起似乎带着诱惑的凤眸含着天生的媚意,可是轮廓立体又十分的大气,冲减了那双眼睛和丰唇带来的柔媚,眉毛稍浓更是显得英气十足,配上尖尖的小下巴五官组合起来非常的性感美丽大方。

到了中环下车不意外的发现老外也跟着走了出来,肖雅这几天已经习惯了单身男性的热情,反正最终的目的是兰桂坊,看缘分吧。

身后的那个俊美的外国男子正是韩蓄,他正用贪婪的目光看着前方大步前行的肖雅,穿着背心小吊带配上迷彩长裤的她背影迷人,真人近在眼前与看相片、录相以及远远的观察的感觉完全不一样,满足感更强烈得多。

他看中的小女孩啊,远远的看着他一直以为,她已经出落得如他所想般是个迷人的天使,可是近距离接触了才发现,比起天使来说她更像是希腊神话中的女神。

战争女神——雅典娜。

传说中战争女神是从宙斯的脑中被火神赫菲斯托斯开颅而出,体态婀娜、披坚执锐、光彩照人,仪态万方。据说她有宙斯一般的力量,她是最聪明的女神,是智慧与力量的完美结合。

肖雅也像是从自己的脑海心尖跳出来般,对自己有着深远弥久执着的影响力。

肖雅喜欢热闹,挑了间带舞池的酒吧,里面外国游客比本地人还多,英语是统一的语言。

韩蓄自然也跟了进来,绅士的坐在离她两个桌距的范围,眼光一直跟着在舞池翩然扭动旋舞的她转。肖雅享受着人们目光的焦点,美丽的身体像蛇一般的扭动着,大方的任看。性感明艳又单身的她自然引来的不仅止是艳羡的目光,韩蓄发现她十分聪明,只要下了舞池回来的饮品就不再动,而且只点玻璃瓶装的微酒精饮品自己开瓶。

他欣赏了她一夜的风情,直到有人不长眼的伸手去拖她。

那个醉酒的外国男人肖雅自然是可以自己处理的,可是英雄救美的戏码永远不会嫌多。

肖雅不知道的是,她来了香港三天全靠他在她身边安插的人,她才可以这么安全舒适自在的闲逛。15岁出头的她像只不知天高地厚的稚鸟,又似初生之犊般不识世间险恶自以为可以化解一切的危机。

他感觉自己浑身的血液开始沸腾起来,或许他可以教会她什么叫做危险。

在舞池里被迫贴着他跳辣身舞时肖雅所动的手脚全被牵制住时,她就知道遇上了牛人。这个看上去娘娘腔又该死的好看的老外轻易的将她钳制在他的怀里,在她想尖叫非礼时适时在她耳边轻声威胁:“如果你叫,我就吻你。”说完还亲昵的咬了一下她的耳朵。

她从他的声音和握住她的力气中判断,他是认真的。

“雅伦,如果你乖乖的,到了酒店我会让你有所选择。”他接下来的话更是让她不再反抗,当一个陌生人能够将你的真正的名字喊出来时,证明对方是有备而来。

肖雅一直对来搭讪的人说,她叫茱迪。

她知道盲目挣扎对所有准备的人来说,只是刺激对方更进一步伤害自己的筹码。

这人是从什么时候盯上自己的?酒店?还是机场?还是在LA就已经一路跟随?不愿意做出害怕惶恐的模样,她只是耸耸肩摊摊手表示顺从不再反抗,脑子却不停的转动猜测对方的动机和目的。

是对她个人图谋不轨,还是针对肖家进行的阴谋?

到了附近的某间豪华五星商务酒店的总统套房中,肖雅问:“这位先生,你想干嘛?我们有仇?”

中途她试过两次逃跑都被抓回,不是她不反抗而是这个家伙太精明了点。

“雅伦,我们来玩个小游戏吧。”韩蓄好整以暇的倒了两杯红酒,端到肖雅面前。没有直接回答她问的问题,反而像是钓鱼般扔出一个鱼饵。

“嗤——”肖雅嗤之以鼻,绑架就绑架叭还装什么斯文玩什么游戏。

“哦,你不愿意?”韩蓄放下手里的酒,一个欺身过去掐捏住她光洁的下巴,贴近她几乎是唇贴着唇在低语:“那么我们就直奔主题。”

他重重地吻上她的唇欺着她的柔软,用力顶开她紧闭着的唇瓣,意图进入她温暖甜美的口腔。出乎意料之外她没有挣扎也没有来个咬唇什么的,让他的防备落空,既然这样他就恣意享受起她的甜美,深深的吸吮吻尽自己想念了许久的尤物。

初吻就被法式深喉湿吻重口味了的肖雅,大概忍耐了一分钟,才不耐烦的推开仍然辗转吸吮舔舐的韩蓄。

“洗牙够了没?洗够了赶紧放了我,我还得去预约看病打个预防针疫苗,谁知道你有没有什么狂犬病传染病之类的。”

故意将他的行为歪曲为洗牙,肖雅后面所说的可不是开玩笑的,拿自己的生命玩耍才是真正的开玩笑,这个世界很美好她还没享受够呢。

其实,这家伙的吻技还真是不错,这个初吻值了。

韩蓄很久很久没有这么暴笑过了,肖雅到底成长成一样什么的宝贝?洗牙?狂犬病?他清楚这是她的初吻,一般的女孩如果不来矫情怎么也得来个娇羞,哪有这样的?

肖雅桀骜不驯在学校里是出了名的,看到韩蓄笑得连腰都弯下只是凉凉地补充:“看,你现在笑得多有人气,之前要死不活的微笑真难看,悠着点小心岔了气我还得送你到医院急救。”

“明天要不要一起去医院做个检查?”笑够了的韩蓄挑起她一缕头发半戏谑半认真的问,如果她愿意他不介意去。

“嗤,那今晚先放了我。”

手一抓紧:“今天晚上,就算我有黑死病,你也得陪我一起染。”他笑得让胆大的她不禁也心里发寒:“宝贝,我要下地狱的前提是,你在那儿。”

“变态啊你!”又惊又痛肖雅狠狠地将手发从他手上拨出,韩蓄阴桀的笑着亲吻手上扯掉的几缕秀发。

看到她痛和怕他感觉自己心里9年前破开的那个洞,慢慢地不再那么痛了。

果然,只有伤害她也让她怕和痛,才能治愈他。

肖雅突然定神张口结舌的看向总统套房背对着韩蓄的落地窗,夜色中有什么东西惊住了她,韩蓄微皱着眉往后看,那处应该是露天的泳池难道有人潜入了?香港酒店的保安不至于这么差劲吧?

肖雅脸上的表情实在太逼真了,这和她偷偷去过好莱坞几次看明星拍戏现场有关系,韩蓄一转头她立刻跳起往大门冲去。

韩蓄听到声音就知道上了当。

可是他没有动,反而笑着摊开了手更舒适的靠在沙发上。

门一拉开肖雅就骂了一串脏话!TMD门口倚着两黑西装的门神呢,还白手套他们以为是拍片子呐?

“哐当”一声把门甩上,肖雅背靠着门盘腿坐在地毯上,舌头在口腔拨顶着自己一边脸颊,用挑衅到极致的声音吼:“想干嘛直接说!”

韩蓄口气狂妄:“宝贝,今晚随了我如何?”

肖雅鄙视他:“我才15岁你想当老牛?”

“我不介意你嫩了点。”心里想的是我等了你9年已经够长了。

肖雅嗤鼻:“我介意你老。”

韩蓄笑得很淫-糜:“包管带劲得你一会求饶。”

狗屎!肖雅在心里骂,想不到真的遇上了变态。突然想起刚到酒店时他说的话:“你不是说要玩个游戏吗?强*暴未成年少女就是你打算玩的游戏?”

韩蓄深蓝的眼眸盯着她漆黑如夜的眼,里面盛满她看不懂从何而来的情意与眷念:“好,宝贝你喜欢玩游戏那我们就来玩,如果你赢了我今晚就不会真正的要了你,再给你一年的时间。”

“好,玩啥?”一年?他以为自己一年后会乖乖的送上门,还是说他打算禁锢自己一年?肖雅感觉一阵恶寒从脊梁处一直上升到脑门让她头皮发麻,可是输人不能输阵,她现在也只能奉陪到底。

“呵呵,男人和女人,激情相遇的今夜,就看看我们互相挑逗看谁先忍不住高*潮。”韩蓄的话让肖雅直接脱了鞋狠狠地往他的脸砸过去,他险险的歪头躲过也没有生气仍然好脾气的说:“不愿意?怕输?那我们直接来玩真的!”

那语气里的惋惜让她差点没背过气去,连忙叫停已经边向自己走来边解着袖扣的他:“停!我玩!”

这夜,被迫的少女计划要玩一个风情的游戏。

而霸道诱惑的男人细心筹备了多年。

谁,会赢?

作者有话要说:似乎童年的戏份太重了些,足足有3万字大家都有点焦急了。

实在抱歉是因为童年有着太多角色的伏笔,很多人的一生都因为那两、三年而改变。

所以我也只好顶着沉闷认真的码细些。

从现在开始,将进入快节奏的章节,希望大家能继续支持:)

还有觉得沉闷或不对了要赶紧告诉马甲哇,我喜欢听取大家的意见^^

13

13、章 12 游戏,谁更会玩 ...

恨恨地拉扯着手上的警用手铐,那家伙连这种器材都有!

他去洗澡时说不放心她,担心门口俩门神被她忽悠过去,慢悠悠地拿出这东西在她的惊叹下将她铐在床头。她试过床架子非常的结实,努力挣扎只会让自己受伤却分毫损伤不了那块实木,不得不赞叹一句这间总统套房果然设施坚固。

她才没有这么傻去硬扯硬拉明知道走不掉还伤害自己。

“干嘛?看什么看还不将我放开。”洗完澡出来随意穿着白浴袍的韩蓄更显得柔和俊美,走到她身边没有放人却用手抚着下巴沉吟地看了她好半天,肖雅举了举被铐住的双手示意他赶紧放人。

“我在想,”他没有照办缓缓绽开笑容,慢悠悠地说:“是将你单手铐在喷头架上,还是说,我来帮你洗会让你乖一点不逃跑呢?”

肖雅放松下来,同样绽开一个以前对镜观察过最妩媚角度的笑容:“不,我要泡澡,你——”伸出柔软粉媚的舌舔了下嘴唇,轻声如呢喃般说:“看着我洗,但不准动手和碰到我。”

今晚输赢的条件是什么?谁先受不住挑逗高-潮是吧,那么现在就开始由她从视觉开始!

肖雅就是这样的人,只要是自己答应的不管是什么条件都会去做,都到这地步还来矫情只会害了自己。这变态的家伙把自己捉到这里来,到现在的企图都是针对自己这个人这副躯体,那么如他所愿她将主动出击。

反正肉随砧板上他守约自然是好的,他要不守约硬来,其实自己也没有别的好办法。

泡沫充足的浴缸中光裸的美人用手指在自己身上划弄着,以视觉的冲击魅惑着他,不时发出享受的“嗯、哦”声更是撞击着他的灵魂。这个以诱惑之名在他面前挑动他神经的女妖根本不知道,其实光看到她亭亭玉立在自己面前,他就已经硬得发疼渴望得生痛!

这是一场他必输的战争,在他的眼中没有硝烟只有折磨的销魂。

他用眼光宠溺和爱抚着那个忍不住一脸得色的女孩,要用上非常极致的忍耐和自制力,才能坚持着仍然不动而没有不顾一切的冲上去将她变成他的,让她哭喊扭动在他的身下染上他的气息和容纳他的巨大。

他知道自己的尺寸惊人,而她现在似乎还是太小。

他想让她痛却不想撕裂和杀了她。

肖雅用上了一切在情-色片里看来的技巧,感谢美国这个开放的国度,让她懂得了什么才是诱惑。

她的手滑过自己每分凹凸的曲线,却刻意避开了会让自己情动的敏感地带,蒸气给她帮助让她身上裸-露出来的地方都带着淡淡的水气,反射着浴室里的灯光洁得似乎也在散发着幽光。

他斜着身双手叉在胸前手掌夹于胁下,似乎十分的随意,可是从她一直暗暗观察所看到的,那隐约吞咽的喉结和微促的呼吸、以及那紧绷鼓胀起老高浴袍都能看出他已经情动。还有那蓝眸的颜色变得深暗而带着情-欲的贪婪,这一切都让她暗自得意。

最后,她如初生婴儿般出浴,自在地在他面前不到一米处缓缓的擦拭从身上滑落的水珠,高高绾起的头发衬托出优美的颈部线条,对称和随着呼吸微颤的锁骨,下方是天然紧翘柔白的高耸,最上方两点红蕊仍然是浅粉色的。姣好纤细柔滑的腰部曲线下方是丰满的臀部,浅葱微卷薄薄一层毛发。覆于那光是想象就能让他差点爆炸的美好三角部位,修长洁白的双腿笔直,并拢时几乎不见空隙。

这双腿,如果能够圈住他的腰部上下摇摆,不知道是什么样美好的销魂滋味!

擦干了自己她还大大方方的踮起脚尖伸展双臂做了个旋转姿态,然后单手将食指轻点在他的唇上:“满意你看到的吗?”

他顺势将她的指头含吮进嘴里,轻轻咬着却仍然能够清晰流畅的对她说:“完美!”细细的舔吮着她的指尖,紧紧的吮吸让她感觉自己从指尖传来的暖湿像带电般有种麻刺感,他笑问:“不是说,不能动手和碰你吗?”

“嗯,”她仿佛从喉头溢出呻吟般轻嗯了一声,然后媚笑着勾起唇角:“我是说,你,不能碰我,可是我——”贴近了他咬着他的唇学着他更早前对她的动作:“可以碰你!”

她幻想着自己是拿着皮鞭抽打着他的女王,挑逗着他又不让他满足,这种自我催眠让她十分尽兴的吻着他,用各种能想到的姿势勾舔着他的唇。

她是个天生的性感尤物,虽然仍带青涩和稚嫩,却带给了韩蓄极大的刺激和快意。他的额头因为忍耐而布满了汗粒,他肿胀硬如石头的欲-望得不到舒缓产生了折磨的疼痛。她玩似的用手指头在他的胸前打着转儿,他如同许多西方男人一样胸膛上也有胸毛,但是只有很少而且是浅绒滑顺淡金黄色的,抚摸过去像是丝绒般的手感。

好玩似的揪起一根狠狠地一拨,引来他因突然吃痛而颤抖和一句咬着牙蹦出的,分不清是宠是恨还是甜蜜的称谓:“小妖精!”

“啪!”重重的一巴掌拍在他的屁股上,她的声音也染上了情-欲的沙哑却气势十足:“叫我女王陛下!”

女王?想起英国那位在位几十年的女王韩蓄不想倒了胃口。

“我的天使!”深情的呼唤他放在心头多年的梦想,那个在11年前初见的午后就升起的念头。

“啪!”又是一巴掌。

“不管,叫我女王!”她较上劲了,天使有什么好,软叭叭娘娘腔的。

“我的女神!”他喜欢她现在的生动愿意伏首称臣,只是在英国太久对女王二字实在无爱。

“啪!”又一巴掌后皱了皱眉她不甚满意,用着不太好的口气霸道的质问:“什么鬼女神?”

他叹了口气捉着她的手,她下手真狠被打了三巴掌的地方火辣辣的疼着:“我的战争女神,我的智慧女神!”

“嗯——”雅典娜?她勉强算是满意了。

“专心点,”痛意分散了他的注意力反倒没有这么难熬了,可是他不舍得她的触碰,那么美好那么芬芳及柔软:“你这样打下去我都要软了……”

“谁让你软的!”软?这可不成,她还要赢呢!怒喝一声她想也没想抽出手往他下面一把抓住。

“嘶——”他被她柔嫩暖和的小手握住快感突然冲击而来倒吸了一口凉气!

行动比想更快的她同时被自己的举动以及那灼热坚硬巨大不能紧握的手感吓到,A-片也看过男人情动时的那里,一般以为外国男人只是长没想过会这样的粗硕!

可是已经这样了咬着牙红着脸她一不做二不休的再往下伸多一只手,双手紧紧的圈住撸动!

还没有到床上,韩蓄就已经缴了械输了这场他所定下来的游戏。

情-欲-情-欲,光有欲-望他能坚持很久,可是这样的游戏谁先动了情谁就输了。当肖雅的手覆盖上他时他已经无法忍耐,何况她一脸认真的动作着。

当她赢了游戏却嫌弃的甩手时,他动了。

“宝贝,现在轮到我为你服务了!”强势的搂着她深深的吻着,恶趣味的将她手上他的付出抹在彼此交缠的身体上,他用手指及唇舌逗弄和膜拜她美丽的身躯,在她的洁白上吮出一个个爱的印记。

这夜,他的确遵守了诺言没有将她从青涩变为成熟,可是他为她打开了一扇情-欲的窗,如同将盒子交付在潘朵拉的手上引诱着她自己去开启那关键的匙。

为了纠缠于她他宁可放弃自己想要到达巅峰的欲望,一次次的让她达到快乐的极致最后筋疲力尽的昏昏睡去。

接下来肖雅如愿的亲睹了香港回归的盛典,却是在韩蓄的陪同下。

他告诉她他叫“爱德华”,她没有将这个名字和童年时那记忆中的大哥哥连串起来,既然多了一个跟班她就更要玩得尽兴和任性,她出入皆要豪华出手皆要大方花钱皆要豪爽,韩蓄则一一满足贡献出足够的钱财供她挥霍。

只是这样的日子玩了两天后也很无趣,她又要求他只带100元港币陪她从香港岛玩到九龙,故意在这无钱寸步难行的购物天堂给他出着难题。

韩蓄笑而不语只是拿了他和她的地铁/公交车卡(1997年时香港还未普及启用8达通卡),连一百元也没有带就将她拉了出门,坐上地铁去到九龙旺角街头。

“干嘛?”在香港最旺的人来人往的步行街上,肖雅不明白韩蓄想干嘛。

伸手将她戴着的帽子取下,翻过来放在地上。然后在她不解的目光下一把将她举起,高高地向着太阳划出一个半圆的弧线:“来,我们跳舞!”

一边举高半强迫的带着她舞动一边嘴里呼啸着,很快吸引了路人围观。

俊男、美女加上养眼的舞蹈,途人不仅纷纷鼓掌而且还有人放下了硬币和纸币,韩蓄不停的用英文高呼:“为了艺术捐出你们的爱心,谢谢!”

在旺角街头常常会有着各类艺术团体来募捐,香港人已经见怪不怪,跳得好看人又养眼自然也乐得放下对艺术的支持——钱。

肖雅的性子爱闹也没有试过这样的玩耍,从开始时惊了一下很快就给予了配合,多年的舞蹈不是白学的两人跳得似模似样非常的尽兴。

一小时后,在某茶餐厅肖雅兴高采烈的数着钱。

“哇,”她的眼里充满了亮晶晶的神采脸上溢满了惊叹的笑意:“我们赚了3000多哦!”

又是这样似乎会发光的笑容与童年时的她重合,他惊叹着造物者对她的宠爱,深情的注意着她喃喃地低语:“我的阳光,这辈子我也不会放手!”

她皱了皱眉不明白他突然发什么酸:“阳光是捉不住的。”一本正经的纠正他。

他一伸手握住她的手,细细的摩梭感觉她的柔嫩,她还是太瘦了点手指都能摸到骨结。

“谁说阳光捉不住,我捉到了你了!”

她,就是他的阳光。

作者有话要说:我写的时候觉得这章是浪漫的,你们呢?

14

14、章 13 一年为限的合约 ...

一纸荒唐的约定轻飘飘地落在肖雅面前,上面写着在一年后的7月,雅伦.肖将以童-贞献给爱德华.克莱尔。

荒唐之致讽刺之致!

肖雅镇定的将这张纸折成了纸飞机,扔:“你今天忘了吃药吗?”

走过去捡起那个折得很漂亮的纸飞机,韩蓄慢慢的抚平这张荒唐的合约,又放在肖雅面前。

“放你自由肯定是要付出点代价的,还是说,你打算呆在我身边一年直到我将奖赏拿到手?”

“滚——”

骂完后肖雅觉得解气了,对付神经病得用足够神经病的办法,于是从包里掏出一支深色口红,描完双唇后在合约上印下一个唇印,自己看着都觉得完美。得意洋洋的将纸递还给韩蓄,像给小狗恩宠似的:“喏,签了!”

韩蓄邪邪的一笑顺势一把将她拉进自己怀里兹意亲吻着,足足过了一分钟才将她放开,舔弄着自己的唇回味道:“这个印是盖在这里的,那边——”狠狠的抓起肖雅的手往食指一咬,满意的看到血滴渗出将她的手一把按到纸上。

“痛——”妈的要用多大的力气才能咬穿指尖的皮肤,这变态以为他在拍电视啊!

肖雅痛得一把推开他怒吼起来,可是男女之间的力气差距实在太大她又他一把抓回来,他也往自己的手指咬破挤出血珠同样盖了印后将两人渗血的指一同含住,深深的吸吮一口,然后就混合着两人血液哺进她的嘴里逼她吞咽下去。

满嘴的锈味腥甜肖雅被呛得说不出话来,他放开她后看着卡着脖子一脸痛苦呛得不停的咳的她,笑得十分满意。

只有这样她才不会忘记他,收到消息肖亚和菲力都从费城赶到香港来了,肖家派出来的人只是寻到肖雅在香港的踪迹,却在他把肖雅带到这里后失去了消息,自然会是惊慌的。而肖亚此人,虽然现在羽翼未丰但也是个不能小瞧的对象,不愧是肖万山从小调教出来的人。

何况,还有菲力在。

韩家终究是出了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也算是继承了爷爷的英姿。

他要离开她身边了,他明白这个丫头并没有爱上他,如果她的心里对他没有爱,也必须让她有恨。

他,不能只是她心中的路人。

“宝贝,你这辈子都只能是我的!”他的话让正难受中的她警觉,他想干什么?睁大惊惧的眼突然感到手臂一疼,他手中的针已经扎进了她的上臂。

药效发作得很快她迅速的软了下来连骂都无力了,他搂着扑入怀中的美丽少女轻轻的抚触着,哼着轻柔的催眠曲哄她入梦。这是重效的安眠药混着麻醉剂而已,等她睡醒过来,他将在她的身上留下永远爱的印记。

看到她的眼睛在努力挣扎之下仍然逃不过药效而闭上,他抱起她轻轻地放在总统套房配备的按摩床上弄成趴卧的样子,脱下她的上衣拿出纹绣工具。

肖雅醒过来时天已全黑,背上发麻却又掩不住有火烫般的疼痛,房间内灯光明亮可是只有她一个人在。

那变态对她的背做了些什么?

头还因为药效而晕呼呼的,她勉强从柔软的床褥被枕中爬起,就这样裸着去到浴室的镜前。

“Fuck!Son of bitch——”一溜脏话尖叫从她嘴里如水流般溢出。

肖雅原来光洁无暇的背部,在蝴蝶骨对称的两边被鲜红色的颜料纹绣出一对完美对称的翅膀,翅膀的正中间则绣有一个花体的E字。

肖雅恨得随手拿起盥洗台上的一个皂盒就狠狠地砸向镜面!

该死的爱德华.克莱尔!下地狱吧他!

虽然韩蓄在她的背上抹了麻醉药,也留有足够的药品,可是肖雅还是因为全身伤痛纹刺的地方红肿而发了高烧。

她哪里会自己照顾得好自己。

叫了酒店送餐也吃不进,胃空吃药的下场无比凄惨的吐了个干干净净。

背上痛得根本穿不进衣服,而且那个位置自己也不好涂抹外用药,只能光裸的趴着更不好叫医生来。

越痛心里就越恨那个该死的变态!

咬牙切齿的啃咬着枕头的一角撕扯着,模模糊糊全身发烫的幻想着这就是爱德华.克莱尔的血肉,一口一口的咬下来,让他也尝尝痛苦的滋味。

肖雅高烧不退人迷糊到第二天韩蓄才得了消息。

他安插在酒店的人说她除了叫过一次餐外,已经超过24小时没有出门了,找了人去按门铃和拨打房内的电话也没有响应,他们不敢盲目的让酒店的人进去打扰。

韩蓄听完让安插在酒店的人手做了一件事,联系肖亚。

“肖,这间房是英国的一个公爵长期保留的套房,这次入住的旅客完全查不到信息,只知道是一个英国男人。”韩雾晓送走了医生回到了房间内,皱着眉对面无表情肖亚表示查到的信息过少。

有点好奇的伸长了脖子去看刚打完针,睡得仍然不甚安稳的肖雅,背后的纹刺已经上过药了,可是仍然会痛她只能继续趴着睡,医生用细软的棉纱覆住,总算可以换上比较轻软的丝质睡袍。

这些事情当然是请了酒店里的女员工去完成的,他和肖亚两个大男人怎么都会避避嫌。

何况,脱人衣服这事他是常干的,帮人穿衣服不是拿手活。

记忆中那个倔强的小女孩,和床上昏迷中因为疼痛和高烧眉头紧皱,却仍然不掩美艳的女孩轻易的重叠了,因为肖亚和肖雅两兄妹长得实在是像。

小女孩,长大了……

可是是谁下了这样的狠手,在一个这么年轻的少女身上留下一辈子的烙印?!

几乎同时,韩蓄也得到了肖雅现状的讯息。

此时他正趴着纹好了一个相同的印记,只是翅膀的中间是个A字,同样的表示他也是她的。

挥退了想替他擦拭完成后渗出血液的纹刺师,想了想,拿起刚刚刺好浸入了消毒液里的排针,仔细的用着一条洁白的手绢擦拭干净。

然后,一把刺入自己的左手臂,狠狠的扭转!

“爱德华!”一直注视着他行为的陆舒同想不到他会刺伤自己,惊呼。

很痛,可是韩蓄仍然呵呵笑着似乎受伤不是自己:“只要我在,没有人能够伤害了她而全身而退,包括我自己!”

陆舒同不敢说话也不敢看向韩蓄血淋淋的手臂,他感觉胃在翻涌眼眶发酸,韩蓄对肖雅到底是一种怎么样强烈的爱恨交织,他向来没法深入的细想,也觉得自己永远接受不了这种事实。

“呵,”拨掉排针,韩蓄对一直安静立在一边完全没有出过声音的男人说:“你,不错!”

这是秦冉在国内为他找来的暗坎,因为美国这边的人手不够所以将人送过来明朗化。

“叫什么名字?”看站立的姿势像是特种兵出身,韩蓄笑问。

男人目不斜视:“贺新勇。”

韩蓄说:“这名字不像道上的,跟我几年然后还得回去帮我看窝,留胡子吧。”

然后将拭过手的白手帕扔掉离开,他需要独一个人安静下。

肖雅病了三天,肖亚基本上不会出现在她面前,反而是现在只让人管他叫韩的韩雾晓一直陪伴着她。

他总是笑嘻嘻地替肖亚辩解:“小雅,你哥太忙了。”

肖雅嗤鼻,肖亚和她之间的冷淡从来不是可以用忙这个字就能掩饰过去的。

她在有限的记忆中也感觉韩和小时候差别很大,那时候他是个认真的人,现在却是一个整天笑嘻嘻像是戴着面具生活的花花公子。

各人有各人的过去,看着他戴面具她没问的兴趣,背上火辣辣的还在痛她现在全身心都恨着那个变态!

出于丢人和某些原因,面对肖亚和韩的质问她三碱其口死活不回答。

她和那人的游戏仍在继续,一年是吧?

好,等着瞧!

“韩,”房间里只有陪伴着的韩和她,她突然伸手将他扯过来非常严肃非常认真的说:“和我上床!”

韩蓦然表演了一招后翻身的绝技,整个人往后“蹭蹭蹭”地倒退了不下十步,满脸惊惧的看着她。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这小丫头今年只有15岁而已。

怎么回事?

他略显紧张结舌的问:“是那个男人怎么你了吗?”

肖雅不爽的磨牙:“没有!”

“那你干嘛突然动这念头?”可笑的用手抓紧衣襟,韩困难的吞咽:“小心肖知道你有这念头把你绑起来。”

“他敢!”一激动又拉动了背上被纹刺的疼痛,肖雅气得一个枕头摔过去。这姓韩和姓肖的都不是啥好人,要不是看他那张混血儿的脸十分迷人,想着这人应该也能迷到不少女孩,不是个百人斩也至少是个十人斩什么的,技巧应该不错不会让人生痛,她才懒得便宜他!

“相信我,”韩终于镇静了下来,又笑嘻嘻地回到床边坐下:“你哥他真的敢,而且也绝对做得出来!”

是这年头的小女孩都这么开放,还是美国的教育让这丫头提前进入成熟?韩想不明白,虽然现在他也在美国念大学,学校里也不乏年青的美女投怀送抱而且已经不是处-女,可是他很难将肖雅与这些外国女孩想到一块。

更可耻的是当她提议的那一瞬间,有一股热流先于他的理智往下冲,让他某个部位瞬间有了反应!

为了表示清白,他伸出手像对小孩一般的挠挠她的头发。

却惹来肖雅厌恶的伸手拨开。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JJ又抽,本来想不更了,后来想想,还是更新了。

昨晚看了一点小春的《不负如来不负卿》,这书一直以来因为是穿越到一个真实存在的人物和朝代的,所以之前是抗拒的。

因为文腻,能看进去的文不多,就顺手翻了下。

发现,写得真是非常的好,里面的知识之多之丰富让人惊叹。

我一觉得写小说,不管历史和背景设定是不是完全真实,只要让看到的人觉得没有破绽和漏洞就是是一种能力和本事。【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

真的很开心,看到一本好书。

晚上继续。

明天有事要出门一天,不一定能更新,反正白天应该没法更了。

请见谅。

15

15、章14 除了你谁都可以 ...

肖雅又回到了“圣玛莉亚”天主女校,肖亚亲自护送到了学校后把她打包往寝室一扔,就去了圣母堂思念亡母。

肖雅这才知道,这里是自己小姨也就是肖亚的妈妈离逝前生活的地方。

她似乎明白了肖亚心里的痛,虽然还是很气恼于他对她几乎不近人情以及没有亲情般的冷漠,可是一切都是情有可原的。在心底她已经原谅了他,只是不再像小时候一般傻傻地又去亲近。

有些伤,受一次就够了。

基于她的这次出走闹得很大,覃婵和肖峻锋要求她每周必须在固定时间内,使用学校的电话打电话向他俩汇报行踪。而肖亚临走前也拜托了学校的修女嬷嬷,如果发现肖雅有什么异动,可以立刻给他电话。

肖雅非常恼火被这样没有人身自由的对待,可是形式不如人也完全没有办法。

室友茱迪一个劲的给她安慰,来平息她的火气。

肖雅利用传隐形墨水纸条的方法,在修女嬷嬷眼皮底下通知了同年纪以及更高年纪的女孩,偷偷地邀请她们参加自己举办的新年派对。

派对的主题代号为:“V.H”,意思源自“The Virginity Hit”(怎样失去童贞)。

在一派被关在沉闷校园的女学生当中,其实再乖巧听话的也会有反抗精神和情绪。这张纸条迅速火了起来,每一个接到邀请的女孩都激动得不能自已,纸条上要求所有愿意参加派对的人都需要发一个毒誓,如果出卖了这次派对以后将变得又肥又丑又满脸青春痘而且一辈子当个老处-女!

对于这个年纪的女孩,这是最恶毒的咒语和誓言。

派对在12月31号23点开始,大家都穿着自己认为最好看的睡衣,拿着肖雅发派的手电,堆挤在覃婵原来居住的三居室中。覃婵在校内有着自己的寓所,她离开LA时钥匙会放在肖雅那里,今夜彻底的派上了用场。

来参加派对的最少有接近40个女孩,肖雅在茱迪的帮忙下准备了很多食物和无酒精饮品。

她要求女孩们先一起起誓不会撒谎,然后挨个的说自己是否还是处-女。

如果已经有了情-欲经验,则需要向没有的女孩说自己的故事和传授经验。

大概四个小时后,大家笑笑闹闹的约摸都清点好了,已经不是的有23个女孩,年纪分别是15-18岁,其中有三对是LES。肖雅免去了这三对讲述经历,她不反对但也不想听蕾丝边的分享。

到天发白时,女孩们总结出最易失身于他们的三类男孩:

1、男子大学生。

2、男子高中生。

3、邻家男孩。

而这三种人中,书呆子的比例是最少的,什么美式足球运动员、英式足球运动物、篮球社员反正爱好运动四肢发达的男孩最为荷尔蒙旺盛一天到晚想着找女孩就是了。

肖雅过了这个夜晚,觉得自己这一年能够很好的找对目标了。

不知道为什么她心里很清楚那个香港遇上的变态男是认真的,他说的每一句话都不是开玩笑

这,就是她肖雅的傲气!

死也要紧紧地抓在自己的手中选择死法,而不能任人摆布!

肖雅开始频繁的制造约会契机。

半个内,她几乎找了近30个男朋友,个个都荷尔蒙过胜到渗出味道的运动型外国小帅哥,可是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每次到了临门一脚总是会失败。

三十个里面,有大概5个人还不错长得又英俊风趣,肖雅觉得和这几个之中的一个其实也还可以。第一个是大学美式足球队长,有着非常肌肉的体格却在酒店拉了一个晚上的肚子;第二个倒霉蛋则在情到浓时,软了;第三个家里适时着火;第四个最倒霉,告诉她放假回一趟在佛罗里达的家里,却在家里游泳时被潜入的鳄鱼咬死;第五个在准备前磕药,被肖雅一巴掌扇了出去。

这头肖雅走马观花难于抉择或是抉择了又会临门脱阵,那头韩蓄拍着陆舒同的肩膀夸赞着:“果然是天才,这种只对雄性荷尔蒙起影响的药剂,对女性却完全没有副作用。”

陆舒同很欢喜:“其实爱德华,我可以改良变成对女性有用,那么你可以直接出现在她面前……”

“嘘……”韩蓄伸出一指轻掩嘴唇,仍然嘻嘻笑着可是陆舒同能感觉到他的不悦,不敢再往下说。韩蓄看到他已经明白也就再安抚似的拍拍他的肩,径自走到花园的泳池边脱去上衣,露出精瘦的肌理优雅的一个前跃跳入水中。

陆舒同的眼光被韩蓄白净的背上那一双血红的翅膀深深的吸引住,最近只要看到这双翅膀他都会有片刻的失神,感觉这双翅膀随着他的动作像是有生命般的展开,只是,那是来自地狱的魔翼。

在肖雅16岁时偷偷地跑出校外举行了个生日派对,这次还带上了十来个胆大的女同学,大多是那个“V.H”组织的。

肖雅这次是在以前母女俩居住的三层公寓内开的派对,自从肖亚上次来过思念亡母后,不知道发什么神经将这房子重新装潢过,害她前两天来布置时以为走错屋了。因为这房子是肖峻锋名下的,所以肖亚理所当然也是有份的这点她倒没计较过。

现在正值四月天气还是颇凉,又是和男生们联谊,所以大家一致决定要喝点小酒精饮品来助兴,酒精类饮品当然是由男子大学生来提供了。

就在对肖雅来说本应该很快乐的这一天,她发现了一件不是那么快乐的事情。

茱迪,在对她下药。

她像个小炸药筒般炸了进去,一把打翻茱迪手里拿着的针剂。

同寝四年点点滴滴记忆涌现,肖雅强忍着想扇她耳光的冲动,咬着牙一个字一个字的往外蹦话:“谁让你干的你让谁出来,我不为难你!”她不傻,茱迪一直以来对她都算是照顾有加,自己又没有什么可以谋利的或碍着她的边的,那么只有一个解释她是被逼的或者一直以来都是一个棋子,安插在自己身边的旗子。

一小时后,韩蓄温文有礼的坐在肖雅面前。

他带着几个高壮的男人一进门就引发了那群花痴小女生的尖叫,还有人用太阳神来比拟他,肖雅觉得冲他喊出“阿波罗”的那个女孩简直是眼瞎了,除了金发外他完全是不同气质的。

原来又是他!

四年前茱迪转入这间学校,也就是说这个变态邪恶的男人,从四年前就已经盯住了自己。

一看到他就觉得背上那被永远纹刺上血色双翅的地方隐隐作疼,肖雅觉得牙齿发痒,直想磨牙!而且最好牙齿下啃着的是他的肉,咬着的是他的骨头,吸吮着的是他的血液!四年,一直在自己身边窥视了四年这个男人到底目的是什么?

“生日快乐,宝贝!”他丝毫不以为意她的仇视,反而笑也融融如沐春风,似乎自己不是突然到来而是被邀请而来的贵宾。

“滚——”又是从齿缝蹦出来的字。

“好吧,那我只好走了。”他的确听话的打算起身就走,肖雅更是恨得牙痒痒。

“回来!”还没弄清楚这变态意欲何为,他还不可以滚蛋。

于是,韩蓄又坐了回来。

肖雅忍不住了:“你很闲?”

韩蓄笑:“不,我很忙。”打拼的人生是没有空闲的。

“那你干嘛找人盯了我四年?”忙他个大头鬼!

“宝贝,”韩蓄凑近她的耳边柔声说:“对你我永远有空。”说完还亲昵的咬了一下她的耳垂。

肖雅抬手格过去却被他轻易的将她的手抓在自己手中磨挲把玩着。

“雅伦,救我……”突然边上有着颤抖的悲鸣打断了两人。

是茱迪,她本来一直和那几个外国男人一起站在门外,突然因为看到了某些事物急匆匆地往内求着,

肖雅皱起了好看的眉,对茱迪她既痛恨又痛心,想也能想到韩蓄这人不会对失败的棋子有什么好的处理,这四年来难怪茱迪对自己忍让有加凡是碰上她想做的一定会无条件支持。这样算起来,自己算不算占了便宜?

“你打算将她怎么办?”她也学起韩蓄平常的森森然冷脸问起。

韩蓄知道茱迪是看到了从楼下进来的陆舒同才这么害怕,笑着去抚肖雅的背像是给猫咪顺毛安抚一般:“你心疼?”

“嗤,我好奇!”

“她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她的心里不允许有任何值得她心疼的人或物存在,只能有他,如果刚才她回答是,茱迪将会有更惨的下场。

去TM的无关紧要!

肖雅被他的冷血激怒了,虽然茱迪是咎由自取不值得同情,可是这人怎么也是替他在办事是吧?

“你打算虐待她?”她声音更冷。

“虐待?你指肉体的折磨?”韩蓄笑得很开心,似乎说的是天气一样的轻描淡写:“这么低下的手段我怎么可能会用。”

如果不打算虐待茱迪,那么,为什么她会这样害怕?

肖雅不懂,接下来的戏唱哪出。

作者有话要说:发现最近码字,一天卡一天顺的,今天又是卡得很痛苦。

可是仍然咬着牙更了两篇文,《勇气》秦楚的番外终于完文了,那四千字折磨了我接近四天。

今晚卡得最销魂的时候,想着今天还更不更《逐光》了,最后还是逼出了3千字。

希望明天会平顺些。

今天一大早要起来出外一整天,昨晚却无法自抑的捧着小春大大的《不负如来不负卿》几乎啃到天亮。

真是难得的好文,不管是上卷的温润还是下卷的悲天悯人,让我三度泪流满面。

今晚还剩不多的章节可看了,有点依依难舍,看到好文总是感觉太短每近结局就觉得失落。

还好我没有被不看穿越非架空文的主观左右,要不真的就错失此篇好文了。

接下来,我决定打破自己接受不了清穿的习惯,去尝试《梦回大清》

16

16、章 15 惩罚和赌注 ...

“拿过来,”这是招呼已经走上三楼的陆舒同的,对方提着一个小箱子低着头递过来,似乎不敢看向肖雅那边。

中国人?LA中国人并不少,肖雅也只是略一分神就把关注点放在那个箱子上了。

韩蓄打开箱子取出一管细针,里面有少量的液体。

茱迪呜咽得更厉害,却捂着嘴不敢把声音过份溢出,摇着头眼中盛满企求,慌乱含着泪水的看向肖雅,她知道求韩蓄是没有用的,可是也不敢对肖雅出声求饶,生怕惹了边上的人不快。

肖雅想起刚才茱迪喂进自己的食物中的药也是针剂,难道是同一种东西?想起自己差点中招就愤怒得难以自己,于是决定看看这针剂是产生什么效果的再说。虽然茱迪现在的样子十分可怜,可是她觉得每个人做错了事都必须受到惩罚,否则,所有人都可以用后悔当作借口来随意的犯错。

如果不是肉体的折磨那是什么?毒品?

“你原来想让我吸毒?”想到毒品她就无法镇定,这种毁人害已的东西是她这辈子最痛恨的!

“怎么可能。”他失笑,真是单纯的小东西啊!

在这个世界上要毁了一个人,有比毒品更恶劣的东西,毒品只是一种下作的手段而已。

毒品,只要有钱就能换到,而且最终这个人的肉体也会被毁灭掉。

他要带给茱迪的,只是恐惧,是一个教训而已。

被注射了针剂的茱迪像是陷入了一种幻觉,不停的撕扯着自己,嚎叫着肖雅听不懂的印地安语。声音像是一头被逮捕受伤的兽类,发出悲鸣和恐惧的嘶吼,没有人碰到她,她却像是被很多人围住不停的挥手抓咬着。

肖雅叫她的名字:“茱迪!”似乎她也听不见,于是肖雅倏然起身准备去稳住疯子一样的她,却被韩蓄一把拉她坐了回去。

“你这狗屎想对我也下这种东西!”一把甩开他的手,甩不掉继续甩。肖雅恨得不是一般,如果不是自己发现,那么是不是现在没有尊严的趴在地上哀嚎的就是自己?!

气势汹汹地走过去打算扶起茱迪,却冷不妨被力气大了几倍的茱迪用指甲划伤了手臂,韩蓄的眼本来一直笑眯眯地看着她的行为,看到她白皙的手臂多了一条红痕立刻严肃犀利起来,肖雅却仍未觉他的目光,仍然努力和茱迪纠持着。

不管她做错了什么,这种没有尊严的行为和惩罚是肖雅十分反感的。

“茱迪你醒下!”实在讲道理呼喊都没用了,肖雅挥手给了她两个耳光,将茱迪整个人掼趴在地上,用膝盖压制住她的背和四脚,不让她继续伤害自己。

“啪啪啪——”韩蓄鼓掌。

恨恨地瞥了个白眼过去,肖雅美丽的眼睛如果能喷火韩蓄估计全身都得着了。

“放心,”他慢悠悠地对她笑:“这既不是毒品也不会伤害她的身体,只是一种会将人心中最恐怖的回忆勾回的药剂,而原来让她下《奇》在你身上的,也不是《书》这种药,否则你吃了《网》这么多次怎么一点事情都没有。”

茱迪是他从印地安保留区救出来的一个孤女,身为孤儿的她被一些收养她的成年人虐待和侵犯了,如果不是他突然善心大发,估计已经不再存在这个世界。

他将她救了出来,再派人教了两年才将她安插-进教会里去到肖雅的身边当一步暗棋。

这个药,勾起的应该是她童年时的回忆。

肖雅的注意力全被那几个字给惊了:这么多……次!

迅速回想近期有没有不妥,她觉得开始从心里升起一种不舒适感。

韩蓄将她的反应看在眼中:“你吃的药只会对接近你情动的男人有效,对女体完全不会有影响。”

肖雅恍然大悟,原来之前几次计划付诸东流水,又是这个死变态做的手脚。

楼下的派对仍然开得如火如荼,丝毫没有发现楼上的剑拨嚣张和女主角离开过久。

最终肖雅还是没有忍心看着茱迪继续受折磨:“放过她,你不是冲我来的吗?”

盯着韩蓄她说得清清楚楚:“就当我还了她这四年同寝的情,从今以后不要再让她出现在我面前,今晚之后她生死和我无关只是别再在我面前搞这些花样!”今天还是她生日呢,真TMD够大的惊喜!

茱迪注射了解针的药,除了他俩外其他人也退了出去。

“你想问什么?”韩蓄的手捂住她的,很恶趣味的在她的手心挠着,颇感有趣的看着她气呼呼的脸。

肖雅没有管他权当被狗在叼着:“你会回答什么?”

“你问你想知道的,我说我想说的,怎么样?”韩蓄像是和她绕口令般,说了一个让肖雅十分想扁他的答案。

“你是谁?盯了我多久?为什么是我?你的目的是什么?要怎么样你才能从我身边滚开?”肖雅一口气问了五个问题。

“我是谁?爱德华.克莱尔是我的名字;盯了你多久?我觉得对你的关注一辈子也不够;为什么是你?因为,你对我来说就是我的阳光;我的目的?就是你而已;我怎么才能离开你身边?这一辈子都不可能!”韩蓄慢悠悠地回答了全部答案,至于满不满意就得看肖雅能领会多少了,反正他说的全部都是事实。

肖雅嗤鼻!

一辈子?做梦吧他!

韩蓄见肖雅没有反驳,继续说:“宝贝,你不乖哦,你想随便找个人献出初夜,以为这样我就会放过你?”

肖雅挑眉:“我没想过茱迪一直是你的人,你一直把我当傻X看?”

“没有,”韩蓄突然一整脸阴恻恻地补充:“只是不乖的人就要接受惩罚。”

他突然从笑脸换到一张要死不活的冷脸,吓了一跳的肖雅整个人向后弹了弹:“你想干嘛?”

韩蓄的手指轻点她身上的几个地方,她的心她的太阳穴和她的小腹:“你,只能是我的!”

这一夜韩蓄果然把她折腾得够呛,他的手似乎有魔力般在她的身上滑动,可是他仍然放过了她,并没有夺去她的初夜。他将她浑身剥得如初生婴儿般亲吻抚触,将一颗至少有五卡的泪滴型的粉钻用一根细细的链子串起挂在她的胸前。

他流连于她的胸前,亲吻着泪型的粉钻同时也亲吻着比钻石还粉红细嫩的顶蕊,在她白皙细致的身上留下他的痕迹及气味。

想起那一个承诺回家一趟后就回来和她相聚,可是在佛罗里达自己家中被鳄鱼拖下泳池深处的大男孩,肖雅问:“布莱恩的死亡,是不是你动的手脚?”

韩蓄摇头,佛罗里达本来就是四处遍布沼泽以野生鳄鱼不时出没的地点,那个男的根本不值得他耗废这么多心思。

莫名其妙的,她信他。

“我恨你!”这夜她享受快乐和刺激,却也充斥着咬牙的恨意,她不挣扎以免换来他毫不留情的啃咬,让自己受伤害而且更为刺激了他的情*欲,整个晚上只是一遍一遍的重复着自己对他的恨。

韩蓄闻言只是笑。

宝贝,如果不能使你爱我!那么,就尽情的恨我吧!

只有恨才能比爱更深刻,只有这种感情才能抵得过爱而天长地久!

肖雅回到学校时,茱迪已经办了转学。

她又被韩蓄加了一个印记,耳上扎的耳洞上的耳钉,是个“E”字。

“我们学校不能戴耳钉。”她不满的摸着耳朵上的洞,痛死了!

更不满的是那个变态自己也扎了个耳洞,上面戴着的钻石耳钉是个“A”字,这摆明了是逼着她和他搞情侣那一套。

“你喜欢我什么,我改还不成吗?”没好气的冲他吼,可惜却不能换来想要的结果。

“宝贝,”他让她知道他是认真的:“如果你敢拿走这个耳钉,一次,换你身边一个人,我不保证我会对他们做些什么。”

她横他一眼:“学校怎么办?”

他笑而不语,没有回答。

回到学校后不管修女嬷嬷和老师们怎么声称要处罚,肖雅也没有拿下那个耳钉。

她对所有想动她的人说:“我梦到圣母告诉我,如果我脱下耳钉我身边的人将会遭遇横祸,如果你们想取下可以,把它从我耳上直接扯下来,直到鲜血淋淋犯下伤害的罪行。”

不知道是她的威胁奏了效,还是韩蓄在背后后动了手脚,自从这话放出去后,果然没有人再对她的耳钉说事。

关于三个月后韩蓄要来接收的赌注,关于她的童-贞,她是这样说的:“我可以答应你以后不再乱动心思,可是我要你以我的性命起誓,得到后你放我十年的自由。否则,我就算身边不能有别的男性,我也自己拿根棍子把它捅破!”

同样,韩蓄也发现她是认真的。

“五年,我可以给你五年的自由,我不对你做任意的干涉。”他不想把她逼得太狠,于是改了条件:“如果我做到了,五年后你的心是我的。”

她虽然觉得不妥,可是对自由的向往,让她不惜一切的同意了这个约定。

两人又是做了一个以血为誓的誓约,从三个月后他取她身子为誓言的起始日,直接她21岁他都不能对她的自由做任何干涉。

“这五年内,你要去找别的女人,我可以找别的男人,彼此不能干涉你也不能以任何的借口不履行约定!”为了让他走出这疯狂变态的行径,她加重誓言的内容,坚持着要他去和别的女人交往,而且是必须的。

她想,没准他就是因为是个处男才会这么执着,等他过尽千帆可能就可以脱离变态的行径了。

他又是一阵大笑,感觉有趣。

肖雅的成长一直在他的监控之下,可是她的思想却仍然天马行空不受约束,这是否就是造物的神奇?竟然会想出这样的一招,是他所没有想到过的。

别的女孩碰上这样的事这样的人会怎么样?会瑟缩会哭泣会哀求会乞怜会抵抗最终还是会投降罢?

13年前他的直觉果然没有错,这是一个不会平凡平淡乏味的女孩。

这么的耀眼,这么的与众不同!

这么的,美丽!

她不会知道他都已经等待了10年不在乎更久。

他要的是她的心,愿意也不介意去等待五年。

就算这五年内,她的身体如天尘坠凡般蒙尘!他也会替她洗涤干净!

她的心里只能有他!

作者有话要说:在《勇气》里肖雅是大家热爱的角色,韩蓄是大家厌恶的角 色。

不知道看到现在,大家对韩蓄的看法是怎么样的,还是厌恶吗?

肖雅呢,是否还能继续得到大家的喜欢?

最近留言很冷淡啊,马甲超级希望大家能多多发言,告诉我你们的看法和感观。

先谢谢了:)

17

17、章 16 三个月后(大修) ...

三个月的时间转瞬即到。

即使是不是自己心甘情愿之下的行为,可是愿赌服输而且还有未来的五年自由可以期待,肖雅还是细心的妆扮了自己。

好像有人说过,生活就像强*奸如果反抗无力,那么最好就去享受它。

到了那一天,她换上了一条美丽大摆的低胸连衣收腰红裙,整个人轻轻的一转就像一朵花般美丽的绽开。头发自然的梳开披垂,戴着他送的耳钉和生日的那颗粉红钻坠,性感火辣得男人女人都觉得眩目。

或许是因为这不会是一个最美丽的夜,所以她只好要求自己是美丽的。

这样的人生,才会在不断的打击中充满憧憬。

韩蓄当然是惊艳加赞赏,虽然主题明确可是两人仍然浪漫了一天,在这个香港回归一周年记念日,明明没两人啥事,却似模似样的敬了香港回归再敬统一和谐什么的。

“啊,真幸福啊!把我们的东方之珠从你们这群英国佬手上抢回来了!”肖雅举杯相敬,话里却句句带刺。

韩蓄情深款款:“宝贝,丢了香港我不心疼,不是丢了你就好。”

恶俗!

肖雅以眼神表达了对他的鄙视,可是韩蓄却仍然笑嘻嘻地乐此不疲。

酒饱饭足后韩蓄带了她去兜风,看夜景。

然后去到已经点满烛光的寓所,里面铺满了玫瑰花瓣的路,以及香气盈绕的两平方见宽的大浴池,这是韩蓄买下的公|奇|寓以及找人特地在来前布|书|置好的心思。可惜肖雅是个玩乐视觉派却非浪漫派的,见到这样只是挑挑眉问了句:“点这么多蜡烛不怕燃了屋子?”

然后又用脚尖踮了踮玫瑰花瓣:“这么多花,你犯花痴?”

还好二楼的池子她暂时没有看到。

此时屋子还播放着浪漫的钢琴曲,她又吐槽:“人也没一个你放歌,给鬼听?”

韩蓄不以为意,反而一下把她温柔的抱了起来,直接用十分浪漫的公主抱的姿势,抱到了二楼的浴池然后手一松。

“卟嗵!”在最浪漫最意想不到的时刻,肖雅给扔水里了。

“噗——”没有想到他会这样干的她很快站起来喷了他一脸的水,炸毛:“你干嘛——”却一把被他吻住同样也跳下了宽敞的浴池。

他的唇舌深深的纠缠着她的,为了逼她张开口迎接他的吻还,两度将她压制进水里去哺以空气,逼着她必须依附他张嘴邀君进入。可是肖雅这女孩脾气却非常的硬气,第一回冷不妨给他这样占了便宜,第二回便宁可呛着入水也死活不肯开口接受他的哺助。

韩蓄也拿她没有办法,只能改了方式一派柔情蜜意的吻吮,爱抚着她诱哄着她张嘴勾着她的舌吮着她的唇。

肖雅想着今晚得真刀真枪的干架了,不管三七二一把韩蓄抢着剥了个精光,死也不能假于人手,得自己献出去自己乐意。

浴池里的水很温暖还有着精油的芳香,她也将自己的裙子除去,享受着温水与身边这个剔除了恶劣的性子,皮相还的确很美型的美男侍候着。

前面都很美好可是到了真正肉搏的那一刻,坏了!

他太粗壮她却从未打开迎客过,根本抵上了不是一个尺寸配套得上的。

她咬着牙紧皱着眉不哼声,他却能从她额头的薄汗看出她的害怕与疼痛,其实因为她的紧张根本进不去,只是抵触着完全没有套上。

“嘘,宝贝,不要害怕,放松……”他也抵得疼痛,喃喃地安慰着抚弄着她,用手指协助她张开。

她自嘴硬着,心里却在咒骂什么A-书A-片上写的全部不是那么一回事:“狗屁!谁害怕了!”说完还象征性的握住他重重的一捏。

“嘶——”他倒抽了口凉气,手下也自惩罚的伸入一指,满意的听到她也抽了一口气。

他的原意不是在这个时候把她弄疼,很多女性在初夜得不到性的美好,从此就会害怕起性,他不要他的宝贝也这样。

拿起浴池边的大毛巾将她细细地擦试好再裹起,自己仍然湿淋淋的起来,抱着她去到宽敝的卧室温柔的放在加大码的床上。然后在边上的抽屉里拿出一瓶透明的液体,她斜斜的挑眉摆出一副抗拒的模样,他笑了:“宝贝,放心这不是药,只是不伤害你的润滑液。”

哦,在“V.H”里听说过这东西,肖雅放了心任着他用手指细细的涂抹自己,他的指节进出于她带起一连串的快感,让她既火热又湿润起来。他往自己处也涂抹好然后加快了抽动,听到她的呼吸渐渐的急促起来后,加入拇指拨弄起她敏感的那颗珠蕊,弹、刺、挑、顶旋着,让她在快感的冲击下放松并且发出兴奋的“嗯、哦”声。

“宝贝,让我们都痛快下吧,嗯?”他问。

她点头。

一个沉腰他果断的进入,搂着她的腰让她减轻痛楚,她却张嘴“啊呜”一下深深的咬住他的肩,双手抱紧他光裸的背部指甲都深陷进去。

有准备之下,她不求饶!

可实在是好痛,他太巨大了。

快感涌现回复得非常的快速,在这件事上,他是一个完美的情人。

终于,他得到了她的初夜。

在他遇上她后的第12年后,在他发现自己爱上了她的第10个年头。

他想,他已经让她在身体上彻彻底底的成为了他的人,得了她的身子,得到她的心他认为是迟早的事。

体谅到她的初次,他并没有继续纠缠于她,只是去重换了些水抱她进入滴了精油的浴池浸泡放松,温柔的替她擦拭盥洗。

“你是我的阳光,终于捉到你了!”拥她入怀,喃喃地用下巴枕着她的发心像是诉说誓言一般的轻柔。

她浑身酸痛不适已经疲乏得眼睛难以睁开,也就更没有力气去纠正他了。

体谅到她的初次,他并没有继续纠缠于她,只是去重换了些水抱她进入滴了精油的浴池浸泡放松,温柔的替她擦拭盥洗。

“你是我的阳光,终于捉到你了!”拥她入怀,喃喃地用下巴枕着她的发心像是诉说誓言一般的轻柔。

她浑身酸痛不适已经疲乏得眼睛难以睁开,也就更没有力气去纠正他了。

泡完后她昏昏欲睡,他却忙碌着。

拿着一瓶之前亲自去到瑞士某知名精油制作公司,亲手按照工序一点一滴的蒸硫采集制作的精油,失败了多次以后终于找到了他觉得可以配得上他的阳光的味道,泡浴时滴落的也是这种精油。他拿了几个瓶子熟练的调制好适合在人体上使用的,倒了些在手上。

“痛——”被他趴转放在床上的她在他有力的手按压上背部时,眼睛睁不开可是嘴里已经在乱嚷,刚被折腾完的身体又被他这样按捏,紧绷的肌肉和被拉扯中的筋络肯定会发出抗议的。

“嘘,宝贝忍忍!”如果不替她按压开紧绷的肌肉和松开纠结的筋络,接下来的一周她都会感觉受罪的。所以嘴里开始诱哄手下他却没有放松,坚持将蠕动着想逃离的她拉回来,继续寻找捏按着手下的每一分绷紧。

“啊——痛啊!”她喊得比再早之前还大声。

“嗯,再忍忍,一会就舒服了。”为了这一天他准备了一年,所有她的不适他都希望能尽可能的减轻,不管是在爱她的时候还是事后酸痛的减缓,他都细心的考虑到了。

如果当年她能这样一直乖乖的在自己身边长大,他一定会将她宠得像个公主。

用食指和拇指捏揉开她的颈端两侧,慢慢地听到她从呼痛和开始时每次他一按压就缩到放松,听着她逐渐放缓的呼吸和无意思发出“嗯——”的享受声,他知道可以再往下了。

过来是肩部,在划拨顺抚按压她背部优美的线条时,那对他亲手纹上的翅膀也随着他的手及她的反应而轻微的上下起伏,像是天使在展翅。他满怀感恩以及虔诚的吻上那双翅膀,这是他掳获她的证明。

趴在床上的她腰际的曲线柔美,到了臀部浑圆挺翘的曲线前,又有一个凹下去的迷人的小窝,几次按压替她松驰完后,他以唇舌爱抚舔-弄起那个小窝,满意的听到她发出娇慵的呻吟声。

他早已因为手中的触感以及她的迷人而又再硬得发痛,可是今晚她不能再承受了,这种忍耐对他来说,是一种甜蜜而痛苦的折磨。

可是现在因为浑身酸痛被安抚放松后睡得香甜的她,根本不知道他正在面对什么样的冲击。

汗因为忍耐而滴落,手下仍然有条不紊的动作着,除了偶尔的吻外都尽量不打扰到她的睡眠。最折磨时莫过于按捏到她的大腿内侧根部,她虽然熟睡却发出甜美的声音,为了制止自己想要伸入的手指他不断的吞咽着,最终只是在紧闭却已湿润的地方轻轻地用手掌揉了两把。

终于抚平了她全身所有的紧绷,让她整个人柔软及放松下来。

他却满身满头的大汗,不得不洗了一个彻底的冷水浴。

在一身清爽的回到床上,搂她入怀后,好不容易平复下来的骚动又自抬头,苦笑可是绝不放手。

有她的地方,好似天堂!

初识情焰后肖雅不得不承认自己很迷恋那家伙身体的温暖,她和他都是贪恋情爱的人,总是喜欢彼此相融的那一刻互相缠斗直到终结。她学会了很多,也喜欢这种学习,很快就从一个学生成为了可以和他并驾齐驱、共同探讨的能手。

有大概一周的时间他和她都没有出过房子,成日的在房子各处欢爱嬉戏着。

饮食和卫生、换洗衣物都有人负责,而且那些人非常的训练有素她几乎不会发现他们行动的综迹。

在这样快乐的错觉下,肖雅觉得如果不是这个家伙开头就采取了强硬的手段逼迫自己,而是说在自然的相遇下,或者他会成为自己非常好的玩伴及朋友。他是那样的了解自己的需求和需要,常常只要她一个动作一个眼神,他就能出乎她意料之外的满足她。

当然,这个错觉破灭于她翘课和他厮混半个月后,发现他是谁之后。

那天恰好碰上在生日那晚上提着箱子的中国男青年,本来她对那瑟缩的黄皮肤黑眼睛黑框眼镜儿完全不感兴趣,却在擦身而过时听到对方低低声用中文唤她:“肖家的小肖雅——”

她一把将他拽住,双眼怒瞪圆睁:“你叫我什么?”

这个人,用中文喊她肖家的肖雅!

作者有话要说:此章删去了不影响正文的800-1000字,如果比较欣赏和执着于炒菜一定要有肉的朋友,你们懂的:)

PS:最近好像听说最好不要在作者有话说里让人留邮箱,所以我什么都没有说。

马甲自己是一个炒菜一定要有点肉,哪怕是肉末也好的人。

昨晚通宵看了《步步惊心》一样的泪流满面,一是为了悲情的结局和同样怀带着和女主一样的悲情看待那几个男主男配,我觉得我不爱看正经穿越历史朝代文的原因,就是因为我接受不了已知的悲情。

另一个悲情就是说,这书。。。好素。。。

掩面泪奔。

18

18、章 17 阳光,蒙尘 ...

这个人,知道她是肖家的肖雅!

这个人,原来她也是认得的,是小时候住在和爷爷家同一个大院的陆家哥哥,那个外号叫书虫的读书天才陆舒同。

他说,爱德华就是小时候的她认识的大哥哥韩蓄,因为痛恨她不留一语跑回了国外,所以人生观扭曲了找人监视了她十年。

他说,因为记恨所以韩蓄对她一直很执着,恨是一种强大的力量与动力。让他决定要把她钓上手宠上天,然后再狠狠地掼在地上,让她痛让她永不翻身。

陆舒同似乎连正眼都不敢看她,看似心虚又内疚的样子。

韩蓄远远地看到肖雅像阵风似的冲进书房,不动声色的将手上正在描绘的画盖起,笑脸迎她:“宝贝,今天这么早就想我了?”

“啪!”一巴掌盖掉他脸上的笑容!

被重重地打侧了脸的他瞬间变了脸色,白皙的脸上清晰的浮起红色的指印,掠过阴狠凌厉的神情又迅速掩去,缓缓地回过脸笑问:“怎么了?又因为什么不高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