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量小说免费读·TXT / EPUB 详情页免费下载·无需注册

第1部分

《魔侵天下》》 · 汐瑞 · 2026-07-26

字号
行距
背景
宽度

《魔侵天下(女尊)》

作者:汐瑞

申明:本书由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1

1、悲哀的第一世! ...

异世界——云之端:原国

锦被覆体,薄纱飘荡,龙凤木雕的梁柱,华丽的锦绣绸缎,古朴的建筑构造,无比彰显权贵。

当她睁开迷蒙的眸子时,眼里便只容得下眼前坐在床沿笑看自己的那个男子。

紫色华服,看样子是刚换上的,十分衬他。墨发用蓝田玉簪束起,偶尔从外偷跑进来的几缕微风拂起发丝在半空中飞扬、旋舞。小麦色的肌肤闪着健康的光泽,魅力逼人。一双凤眼带着丝丝柔情,让人情愿溺死其中,眸子却是清冷如月的暗金色,薄薄的嘴唇性感地浮现一个优美的弧度。

“这么早就起了……”她喃喃地呼唤,这样柔软的声音即便是钢铁都会融化的。

男子冰凉的手覆上对方的脸颊,让她顿时清醒不少,“为何不再休息一会。”

她的脸上浮现出两团红晕,“担心醒来就看不见你了。”

“我不会离开你的。”

同样的话,在两年前的那个夜晚,她就听心爱的人这么说道。那时,自己还不是王,只是身为长公主,‘原国’的第一继承人。与其他国家不同,‘原国’可以立女子为王,上一代的皇帝便是自己的母亲。而她与他是在妹妹的婚宴上相识,当时宾客满堂、嬉笑不断,空气中夹杂着浑浊的气息,令自己头晕目眩,她原本是想出来透透气的,却对立在桥上的他一眼倾心。

一袭白衣,出尘脱俗,她不可救药地爱上了这个男人,也不可救药地沉溺于他的爱中。那一年,举国欢庆,不仅是因为古灵精怪的二公主终于出嫁,更是因为孤冷高傲的长公主终于遇见了自己喜欢的人,而那个男人,注定会成为‘原国’的皇。

想到这里,她只觉‘缘分’二字难能可贵!

“兰倾,”她唤着他的名,一脸期盼,“商道的生意可以不要去管了,朕想同你早日完婚。”

兰倾轻柔地扶着她的发丝,“双华,我知你心急,再宽限我半月可好。”

听爱人给了自己明确答复,双华更是坐起身搂紧对方,“你许了便好,朕都顺你!”

作为一个帝王,能得到真正的爱是多么来之不易!兰倾也是一身傲骨,肯委身于自己已是十分难得了。

“昨晚没累坏你么?”兰倾温和地说着。

双华自是红了脸,“没。”

“那么……”兰倾将怀里的可人儿再次压倒床上,“不介意再回味一次吧。”

双华羞地不敢正视对方,“恩。”

于是,芙蓉帐暖,再度春宵。

第二日,清晨的清凉凉地吹进殿内,驱走了龙床上某人的睡意。

“唔……”双华呢喃着,扭动着自己的身子才缓缓坐起,毛毯从肩膀上滑落,露出□着的上半身,晶莹剔透的肌肤,匀称美丽的身躯,长长的乌发如上好的锦缎,滑过她的玉肩,

1、悲哀的第一世! ...

落在胸前。

看身边无人,双华有些失望。兰倾是‘原国’这些年新出的商家奇才,凭借其才思敏捷、运筹帷幄,年纪轻轻便在富甲中占有一席之地。若非他与二公主的驸马爷是故交,想来自己也不可能有机会见到他的。

“陛下,您醒了?”

一个身穿宫服的女子进入冲她璀璨一笑,大清早能看到这么动人的笑容也实在享受。

“恩,清叶。”双华站在镜子前,任对方服侍梳洗。

“陛下现在是否用早膳?”清叶的和煦一向无人可挡,她总是给自己一种宛若阳光照耀的感觉。

双华下意识地按了按胸口,摇摇头,“最近好像没什么胃口呢,朕总觉得四肢乏力。”

“莫不是病了?”清叶略感担忧,“宣胡太医来看看吧。”

虽然双华一向不喜欢大惊小怪,但是这症状已有数日,不可忽视。

“恩,准。”

简单地食用了一些清淡的食物,双华便倚在榻上小憩。没一会胡太医了来,看着对方一脸严厉,她知道自己又逃不了一顿说教。

只是诊了诊脉,胡太医那千年不动的面容上竟浮现了复杂的表情。

“如何?胡太医,朕无大碍吧。”别说是自己,连清叶都明白不可能过于简单。

“恭喜陛下,您有喜了。”嘴里说着恭贺的话语,胡太医却未流露多余的喜悦。

双华一惊,倒是清叶喜极而泣,跪下边磕头边说着:“太好了!太好了!恭喜陛下!”

过了一会,双华才慢慢聚起笑脸,在方才那刻,自己的脑海里百转千回,她权衡利弊,总担心自己出了什么纰漏。

“陛下,微臣认为这件事暂时先不要告诉兰公子。”胡太医的话令清叶一怔。

“为何?”清叶不满地开口。

作为一个宫女公然质问太医可以立马拉出宫门斩首,但是清叶与平常的宫女并不一样。在七国之中,‘原国’和‘圣国’与其他国家不同,并非男尊女卑,而是恰恰相反,虽绝大多数男子入朝为官,但是其身份依然不如同品阶的女子。宫女本身也可自带品阶,朝堂之上也有数位女性位处高官。清叶虽然服侍陛下,无权干涉朝政,却也位于五品,不可藐视。

“你还是在怀疑兰倾吧。”双华幽幽开口,分辨不出是喜是怒。

“胡太医!两年前你就说兰公子有狼子野心,可是现在两年都过去了,你还要陛下因为你的猜测而误了终身?!”清叶愤愤不已。

胡太医不语。

“好了,清叶。”双华挥挥手,叹了口气,“我自是听胡太医的建议,只是这隐瞒不了多久。”

胡太医露出欣慰的神情,“只要半个月。”

半个月?双华不觉心紧,“为何?”

“半个月后,朝中最近一些不正常的因素便可查清!”

……

1、悲哀的第一世! ...

——————————分割线————————————

半月之后。

双华坐于镜前,看着那白皙细腻的皮肤,如黑曜石般的眼瞳,红润且线条柔美的嘴唇,只觉心中苦涩。这几日,兰倾都不曾来看过自己,许诺宣布婚期的日子依然将至,他难道是忘了?

突然,门外一阵刀枪碰撞之声,双华惊讶地站起身刚要向外看去,却见一个红色身影冲进殿门。

“啊!”双华惊恐地尖叫,定睛才发现那人不是身穿红衣,却是白色的裙衫被血染红,再细细看去,那人竟是自己的贴身侍女——清叶!

“清叶!!!”双华赶忙上前扶起她,不顾龙袍被血弄脏,“你如何这样?是谁伤了你?”

“陛下……快逃……”清叶的腹部插着几根断剑,口吐鲜血。

“为何?为何?守卫去哪里了?士兵都去哪里了?!”双华想替对方止住血,却不知该如何做。

“守卫和士兵都在这里。”一个清冷的声音闯进自己思维里,双华连忙看去,竟是多日未见的情人立于门口。

“兰倾!兰倾!”双华惊喜地喊道,“你来了!你来救我了!快传太医!让胡太医过来!清叶快不行了!”

“胡太医?”兰倾挑了挑眉,“他已经被万箭穿心了。”

“什么?!”双华不敢置信。

“陛下!”清叶一把死死拽住对方的衣袖,“他是奸细!他是‘玄国’派来的奸细!!!”

“怎么可能……”双华全身一震,如至冰窖。再看向心中所爱,他的眸子如刀子般令自己心灰意冷。

“逃……”清叶强忍的疼痛缓缓站起身。

“清叶……”看她似乎要拼死一搏,双华悔不当初!

“怪……则怪我没听胡太医的话!是我……愚昧!清叶不能再侍奉陛下,只愿来生能与陛下重逢,再效犬马之劳!!!”或许是回光返照,清叶的神色竟好转起来,话音一落,她便冲了上去。

“清叶!不要!”双华心如刀绞。

“公主!奴婢支撑不了多久!快去‘凌霄殿’!”听清叶呼唤自己为‘公主’,双华知她是要以死效忠了。

陛下,若清叶哪日离开人世,能否于临死前再唤您一声‘公主’,那可是奴婢唤了十多年的称呼呢,甚感亲切……

双华抹去泪水,奋力朝一旁角落奔去,然后转动一青花瓷瓶,竟显出一个暗道,等其他人赶过去时暗道门已关闭,再转动摆设也无半点效果。

“该死!”兰倾一拳将瓷瓶击碎,“给我找别的入口!”

这一边,双华因龙袍碍事便脱去了,露出一身雪白长衫。这条暗道是专为帝王逃难所用,自己也是第一次踏入这里。漆黑的暗道因自己的进入而灯火通明,双华不安地前进着,似乎有往下走的趋势。

‘凌霄

1、悲哀的第一世! ...

殿’,殊不知‘原国’最为神秘也最具震慑力的便是这个‘凌霄殿’了,可笑的是几百年竟未有人真正踏入此地,皇城之内的那座华丽的宫殿虽名为‘凌霄殿’却只是障眼法罢了。传说,此地供奉着一件魔器,拥有魔器者便可获得统治世界的力量,当年建立‘原国’的初代君主便是靠这个魔器统治一国的。

感觉到腹部疼痛,双华明白那是动了胎气。

一步一步蹒跚来到最深处,只见一道石门挡在眼前。

“不要!”双华使劲全力敲打着石门,它却丝毫未动。“为何?为何?我不想‘原国’就毁在我手里!给我打开!给我打开!”

双华凄厉地哭喊着,连自己的称呼都全然不在乎。最可信的胡太医死了,最可亲的清叶死了,现在,要死的是自己么?!那我不在乎!至少,别害‘原国’的百姓与我一同受苦!!!

“啊——!!!!”双华情绪波动更大,肚子的疼痛也更加明显,发展到下去竟成了绞痛,好像内脏被狠狠拽着一般,像是意识到什么,双华哭出声,“不!不!不要连我的皇儿都带走!不!!!”

血液从□流出,裙摆逐渐被染红,双华恐惧地看着眼前的情景,无力地瘫软在地上,“不……不……我的孩子没有错……没有错……”

血液流至石门入口,像是感应到血腥味一般,石门有了松动,只能‘轰然’一声,石门打开了。

而此刻地面上的人们均是一震。

“怎么回事?”

“快去查!!!”……

双华身子失去依靠一下子跌入里面,抬头望去,这里却是一座大冰窖,严酷的寒冷袭来,令身子虚弱的双华更是头晕目眩,若不是正中间的那只通身银白的宝剑令自己燃出一丝希望,她是绝对忍受不了此刻如刀刮般的剧痛。

“魔器……魔器……”双华拼死爬过去,她或许未知自己肚子里的孩子早已流出,血淋淋地躺在不远处。

【你在呼唤我?】

双华震惊不已,“你……你会说话?”

那宝剑似乎倾斜着,像是在注视着自己。【‘原家’的君主啊,为何你如此狼狈。】不是问句,更是叹息。

双华的下唇已然被咬烂了,“我被奸人所害,希望魔器能帮我重振雄风,赶走外敌!”话虽是这般讲,一想起两年之间兰倾对自己的甜言蜜语,双华心如刀绞。

【办不到。】

“什么?!”双华全身发抖,“为何?!”

【令我重新现世需要‘三世幽魂’。】

“三世幽魂?”双华不懂。

【即是人间三世所遭受的不公对待而产生的怨气,有了怨气,我便可现世。】

“可是,我哪里去找这‘三世幽魂’?!”双华绝望了,别说现在了,就算是以前她也不可能找到!

【很可

1、悲哀的第一世! ...

惜,虽然这里有现成,只是它尚未成形,不可作数。】

“呃……”双华不明所以,

【就是你身后的孩子。】

双华惊恐地睁大眼睛向后看去,果然!一滩血水中间躺着一个血肉模糊的东西。那是我的孩子?他,已经死了?

“我的皇儿……我的皇儿……”双华双肩颤抖。

【这孩子不得入世也是相当凄惨。但是,除了它,你还带来了一个幽魂。】

“谁……”双华心里有不好的预感。

【你寿命已尽,也可算一个。】

双华猛地抬起头,“我……”

【你的怨气可是非常强大,我很喜欢。】

“可是我若成为‘一世幽魂’,谁来阻挡外敌侵入?!”双华大声叫道。

【谁都无法阻挡。】魔器打消了她心中唯一的希望,【若要报仇,或者是将来重振旗鼓倒是可以。】

“……什么意思?”

【你若肯转世投胎再活两世,经历悲伤痛苦之后集得‘三世幽魂’,你就可以重新转世并得到一统天下的神力。】

“真的?”虽然听起来很遥远,却是唯一的办法了,“若是这样,我有一个请求。”

【什么?】

“请将我投胎到一个雄伟的世界,我要身负绝学之后回来报仇!!!”

【好,我答应你。】

双华安慰地闭上眼睛,只觉得浑身的力气一点一点抽离。这,就是死亡的感觉吗?其实,也不可怕呢……

……

——————————分割线————————————

“石门又打开了!!!”

兰倾听到来报火速冲了进去。等他到达最里层的时候出现在眼前的只是一间大的离谱的冰窖。

“啊!是原王!”一个士兵不禁脱口而出。

兰倾一惊!那个温婉美丽的女子,此时已经成为了一具尸体,她面容安详地躺在雪白中,裙摆的鲜红令她美的心惊!而自己前方那片大量的血迹更是令兰倾手脚冰冷。

孩子?!尽管还未成形,确实是个孩子!!!他的指甲深入掌心却未自觉。

双华,你竟也瞒了我一件事啊……为何,你不告诉我呢……

2

2、倒霉的第二世! ...

记忆往昔如浮云流水,或喜或悲的事情希望能在今天得到一个了结,只要在神的面前发誓终身无悔,新的生活必将迎接自己的到来。

礼炮响起,祝福声与音乐声伴随着甜美的香气迎面而来,脚步轻轻往前,脸上的笑容是从未有过的幸福,相信自己亦是此刻全世界最美的女人,不,是新娘。

砸下重金的投入,果然不负所望,全场被白色百合装点,营造出圣洁纯真的气息,大型欧式白色帐篷,是自己婚姻的礼堂。这里没有神父,没有教堂,但是只要有彼此,就已经足够。

“幼安,恭喜你。”好友眼角的泪水,那是喜悦的光珠,她紧紧握住幼安的手,真挚而又温暖,突然她倾身向前,在幼安耳边轻轻地说道,“你老公很帅,有眼光!”

幼安粲然,回答:“是。”

以往的朋友,以往的同学,以往所接触的人,现在似乎都聚集在这里,但是幼安很清楚,还是少了他的存在,那个曾经深爱的前男友……想到这里,她表情不禁有些失望,却被好友提醒似的拍下肩膀,“现在有这么优秀的老公还在想他啊,你那时那么坚决地甩了他,他一定觉得超没面子的。”

甩了他?幼安颔首,但是心里清楚的很,其实是他甩了自己!虽然对于他的回忆已经淡薄,却还是深刻地记住了他那句嘶喊,“幼安!为什么要分手?!你不爱我了是不是?是不是?!”

幼安心中猛然一惊,下意识地看了下自己的丈夫,那个身穿白色西服,在阳光下闪着迷人光芒的男人。

自己爱他吗?明明是自己先告白,主动邀请,主动示好,在他面前展现最温柔最体贴的自己,才换来了今天令人羡慕的婚姻。可是......不!自己爱他,否则此刻的喜悦又是为了什么。幼安十指紧紧绞在一起,心下安慰自己直至慢慢平静下来。

婚礼的歌曲轻轻地演奏着,她微笑着接受别人的祝福,手里的香槟似乎都闪着动人的光泽。几杯下肚,双颊绯红,幼安的笑颜显得更加迷人。

“咦,你老公呢?”好友随意一句纠结着幼安的心。

朝刚才的地方望去确实已经不在原地,突然幼安有一种不安和紧张。虽然从前是她以自己并不粘人的行动换来了这个男人的重视,但是,此刻她需要他,需要这个丈夫的存在。

撇下好友,她慌张地找寻,勉强地应付不断道喜的客人,幼安一瞬间居然有些头晕眼花,她下意识地往旁边的小树林跑去,或许她更需要冷静。

命运就是这样,最不该出现的情况却被最不该看见的人撞见。

幼安惊恐地盯着眼前拥吻的俩人,白色的西装前所未有的碍眼。

“你今天不该来。”虽然是斥责,但语气更显宠溺。

“我想你了。”

2、倒霉的第二世! ...

能听出来,是真的想,并不只是撒娇,“孩子也想你了。”

幼安并没有发现,自己的指甲已经扎进手心。在记忆的深处,原本封闭的东西再次被打开,她想起多年前,那个夜晚,当她悄无声息地打开门打算个男友一个惊喜,却看见他正在与一个熟悉的女子热情地拥吻……

“等我好吗?我娶得这个女人很本分,她不会发现我们的事情,等到时机成熟,我会和她离婚。”男人的话讲幼安拉出记忆的漩涡,可是却令她更痛更伤!

鲜血从手心大量流出,指甲扎地更深。

“可是你父母......”

“那时我翅膀都硬了,还怕他们?!”

女孩咯咯笑出声,再次与他缠绵。

不知道过了多久,等幼安恢复意识的时候她已经回到宴席上,未来的婆婆已经关怀地赶到她面前,看到她裙子上的鲜血被吓了一跳便忙问她怎么回事。

客人有些疑惑地看着她的手,她也觉得婚纱上的血迹看起来有够碍眼,好友似乎发觉不对,忙取了手帕为她包扎。

幼安将头轻轻磕在好友肩上,说出的话只让这个女人浑身冰凉。

“我其实……早就知道那件事了,这些年我试图想忘记,可是怎么都忘不了。看到他和你拥抱的场景,一个是我最爱的男友,一个是我最宝贵的朋友,我没有办法去责备你们,也无力去恨你们……我只是怨……只是怨……”

“幼安......”好友的肩膀微微发抖,她猛然惊醒平日里那个体贴又傻乎乎的样子并不属于她。

“为什么,为什么他吻你的时候,就没有想起那天,是我的生日,难道,你们不知道,自己的好友与男友私底下有了关系,对我而言是多么大的伤害......”

好友心中一震,震得生疼。做一件错事的时候或许不会悲伤,因为当时真的不认为做错了,好奇、吸引、兴奋无时无刻不在蒙蔽自己的良知,等到错误真的犯下,才后悔莫及。如若不是听闻她即将结婚才稍微减少一些罪恶感,否则自己真的无颜以对她关切的眼神和宠溺的表情。

“为什么,在今天这个日子又要让我想起那天的事呢……为什么,每次我都无法拥有对方的真心呢……为什么,上天不让我被蒙在鼓里,而是要我去撞破真相呢……为什么……”

头从好友肩膀上离开,幼安的笑容里夹杂着悲伤与绝望,她的眼里没有了任何人,只是一片空洞……

接着,她在一个桌子上抓起一把水果刀,干净利落地割在自己脖子上,她的眼前一片猩红,猩红中还有两个身影,一个是已经不是自己的丈夫,一个是再也不是自己的好友。

来世都不要见了……不过……还有来世么……

……

——————————分

2、倒霉的第二世! ...

割线——————————————

当幼安醒来的时候,身边的一切早已改变。

这是一个全白的世界,除了一把银色的剑立于眼前便什么都没有了。

【好久不见,双华。】那把剑随着每个音色响起便闪着光。

幼安扯出一个苦涩的笑容,“嗨~真的好久不见了呢,算算,也有靠三十年了。”之前沉睡的时候做了一个遥远的梦,关于双华那一世的记忆稍微明晰了些。

【看起来,你改变不少。】

幼安耸耸肩,“所以说,时间是万能的吧~可我真没有想到你会将我带到异世界去~~~~”

【你不是想身负绝学吗?】

“是啊,呵呵,只是又是个倒霉的一生,似乎除了伤心也没有得到什么。”幼安苦恼,这一辈子,居然又是为情而死~~~~

【不过还是要恭喜你,因为已经得到了‘两世幽魂’,所以最后一世你可以借助我的力量寻求保护。】

“诶?不错欸!那快告诉我,下一世我的身份是什么?”她急不可耐。

【是‘蜀云’的公主。】

“‘蜀云’?!”幼安差点咬到舌头。没有记错的话,那可是‘云之端’最为低调的一个国家了,由于它没有属于自己的主产业,实力也是不上不下的水平。

【而且还在皇后腹中。】

“你还真是比仪器都强悍呢~~~~这也知道。”既然身为皇后的女儿,自然身份高贵,不会受到欺压。幼安思量着。

【因为这一世比较特殊,我也非常慎重。这一次,你将带有过去两世的记忆,如果你一旦形成‘一世幽魂’,那么‘三世幽魂’将会凝聚在一起,你便可以成魔。】

“还真是麻烦~”幼安撇了撇嘴。

【麻烦?双华,你忘记了?你的目的可是报仇。】

幼安困惑,“说白了!都过了几十年,我上上辈子的仇恨早就剩下点碎渣子了,甚至连害我那人的样子都记不清了~~~~仅仅只知道他叫什么兰什么的。”由于接受了新一代的教育,导致她对仇恨都没有那么执着了。

【难……难道,你不想报仇了?!】魔器开始结巴。

“也不是啦!看情况好吗?”幼安无所谓的样子令魔器大惊。

【你在开什么国际玩笑!!!!!】(注:魔器好歹也在幼安上辈子呆了那么长时间,自然耳濡目染了。)【你在耍我吗?!契约是契约,既然订下来了,绝对要遵守下去!!!】

幼安无辜地眨眨眼睛,“可是我是公主,身份尊贵不说,‘蜀云’的国势又一向平稳,”想了想,她又补充道:“最重要的是我对爱情已经丧失了兴趣,如此分析我根本不可能会伤心嘛~快活还差不多~~~】

【什么?!你还有理?!】

“我只是实事求是嘛~~~~”

2、倒霉的第二世! ...

【(╰_╯)#你还敢说!!!实在不行就做个祸国殃民、作恶多端、落井下石、无恶不作、颠倒黑白、臭名昭著、水性杨花的女人!!!】

o(╯□╰)o“犯不着拉一个国家下水吧……恩,水性杨花可以考虑考虑,只是这样万一伤到别人上伤不到自己怎么办~~~~”

【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一定要伤心欲绝地去死!否则成不了‘一世幽魂’!】

“郁闷~~~~我可不知道有什么好办法~~~~”幼安打算耍赖。

【要不就虐吧!!!给我狠狠地虐!!!往死里虐!!!往十八层地狱里虐!!!虐到伤痕累累!!!虐到体无完肤!!虐到遍体鳞伤!!!】

幼安囧。

【如果敢享清福,我就送你上西天!!!让你魂飞魄散!!!】

还带这样威胁的????囧rz

“好的,我照做就是了……”无奈,她只能妥协。

于是,她闭上眼睛,灵魂再次回归于生命之中……

……

————————————分割线—————————————————

‘蜀云’皇宫‘宁殿’之内。

金黄的罗帐安静地垂下,雕刻着大朵描金牡丹的红木床散着淡淡的香气,精致且小巧的铜炉里燃着好闻的香料,缕缕白烟随风而动,似迷似幻……

虽然已是深夜,殿内却灯火通明,宫女、嬷嬷来来回回,每个人都显出焦急的神态。

殿外,一位英俊且气势逼人的男子拉着一个刚满八岁的孩童等待着消息。

“父王,母后身体不适吗?我想去见她。”孩子毕竟小,并不知道自己的母亲现在在生死关头。

男人低着头,脸上表情僵硬,可见他心中忧虑不安,“奎儿,不可以太依赖你母后,朕不是告诫你多次了吗?!”

孩童听了沮丧不已。

此时,一位嬷嬷慌慌张张从殿内跑出,像是要跌倒般跪在君王面前,“陛下,皇后已顺利生产,是位公主。”

‘蜀云’王皱皱眉,“怎么没有听到孩子的哭声。”

嬷嬷吓得不敢抬头,“回陛下,奴才们都试过了,公主就是哭不出声……”

话音刚落,殿内突然传出一阵的诡异的笑声。

“哈哈哈!!!噗哈哈!!!哇哈哈!啊哈!啊哈!!呗绕窝丫丫(别挠我痒痒!)!!!”

一位宫女从里面跌跌撞撞冲出,看样子吓得不清。

“公主、公主她笑出声了!”

听了这话,‘蜀云’王面露异色。

看帝王神情有变,嬷嬷连忙磕头,“陛下,此乃吉兆啊!公主出声便笑一定预示着国家龙运昌盛。”

“国家的运势,什么时候轮到你一个奴才说了!”

嬷嬷身体发抖,若自己不是从小看着皇后长大又恰巧知道皇后与皇帝之间的矛盾所在,她也不

2、倒霉的第二世! ...

敢发话的。

“既然母女平安,朕也就放心了。”‘蜀云’王挥了挥袖子,心里已然松了口气,便带着皇子离开,只有那孩童依依不舍地看着皇后的寝宫,渐行渐远……

3

3、刺客!!! ...

过了些日子,出生不久的幼安显得十分疲累,整日不是吃就是睡,秉着一切往前看的精神,她算是非常配合,因此体质也十分好。

‘蜀云’,与‘原国’不同,是个男尊女卑的国家,在双华那一世由于自己的帝王关系,所以从小了解各个国家的历史与结构,只是几十年的耽搁,幼安记得的部分也少的可怜了。

“公主睡得似乎比别的孩子多得多呢,莫不是生病了?”

“别瞎说!这可是掉脑袋的事情。”

“陛下至今还未给公主赐名,咳~”

“皇后娘娘也实在命苦……”……

幼安睡醒时正好听到这段话,放在心里慢慢思考。她并非一个热心肠的人,自然不会想什么办法去撮合现在的父皇和母后,她只是想收集一些信息,以备自己‘自虐’的时候用。由于魔器并未主动现身,幼安自然不会主动叫它,以自己现在的样子,即使要‘自虐’也是不可能的,说不定魔器等不下去宰了自己也未可知啊。

这时,幼安试着睁开眼睛,刺眼的光芒让她一时受不了,慢慢适应之后,她才好好观察周围。

真是大得离谱的宫殿啊,从一些器皿古玩上来看看,件件价值不菲,颇像经常受到赏赐那般。

突然,一个小头冒出来,幼安吓得倒吸一口冷气,定神才发现是个孩子。

她又气又怨,气的是这小屁孩居然敢吓自己,怨的是怎么不真的被吓死呢~~~~那样说不定就直接成为‘一世幽魂’了T^T。

接着,小孩的脸慢慢露出来,惊慌的表情似乎是在看一只小怪物。

不过,这孩子还真漂亮,眼睛水汪汪的,脸蛋红扑扑,小小年纪却也流露着淡淡的风情,还真是不容小觑。

“你就是妹妹?”他用嫩白的食指戳了戳对方的脸,忽觉弹性很好,像是白软软的馒头。

“咕!”幼安发出简短的一个音之后不觉想哭。她明明是说‘滚’啊,怎么连个字都说不清楚!

“咕?你是不是饿了?”小孩继续戳。

可恶啊!要不是我不能说话不能动怎么会由你这么欺负!最讨厌的就是别人戳我的脸了!

幼安瞪大眼睛,企图以怒气逼退对方。

“哇!妹妹眼睛好大,和兔子一样!”男孩颇为喜欢,想将她抱起好好逗玩一番,于是抓住她的衣襟往外拉去。

天啊!看着自己的身体正一点一点朝床边挪去,幼安可不觉得这家伙可以接住自己。她可是个出世不久的女婴,这一摔要是摔死那该怎么办?!摔死……啊!对哦!摔吧!摔吧!幼安的嘴角泛起诡异的笑容!只要这么一摔自己就解脱了!

于是,幼安一边欣喜地看着自己逐渐迈入危险之中,一边又防范着外面有人靠近,终于,男孩使劲那么一拉,自己整个身子就向

3、刺客!!! ...

下跌去。幼安这才知道床高度比较吓人,摔下去还说不定真有生命危险,就在她处于极度兴奋的时候,一双手及时接住了她。

咦?刚才门外明明没有人啊?

幼安抬起眸子!

哇塞!超级大帅哥啊!此人相貌如仙人般俊朗,白衣长衫,干净利落,墨色长发用木簪子固定好,腰间还别了把银色剑身配上红色穗子的长剑,简单的服饰更是衬托他仙姿佚貌、掷果潘安。

见怀中的女娃没事,男子不禁松口气。

“莲哥哥,孩子可有事?!”一个身穿华服的绝色女子闪进幼安的视野,见对方戴着凤冠,且一脸迫切的样子,她知道这就是自己的母后。

“小公主平安无恙,皇后请放心。”将女娃轻放回床上,男子浑身散发着怒气盯着那个肇事者,“太子,你可知你方才的举动差点害死小公主!”

男孩显然也被那情景吓懵了,一时无措,“对不起,容莲师傅……我不是、不是……”

皇后见自己的儿子面色苍白,心存不忍,“莲哥哥,算了吧,奎儿也不是有意的,他年纪尚小。”

“可是,他差点害死我们的……”说到这里,容莲及时闭嘴,只是皇后的脸颊上却出现一抹红晕。

老天,我不会撞见传说中的狗血镜头了吧!这位容莲显然不是‘蜀云’的皇帝,看他和皇后之间暧昧的样子,自己很有可能是他们的私生子!!!幼安吓出一身冷汗。这皇后与别人私通的罪名可是要株连九族的啊!!!

皇后唤了一位嬷嬷进来,命她将太子带走,那位嬷嬷见容莲与皇后单独相处虽有心阻拦,却还是叹口气离开了。只是太子一脸愧疚地注视着床上的女婴,恋恋不舍。

见其他人离去,皇后再也克制不住自己的欢喜,上前紧紧抱住容莲的手臂,“莲哥哥,你刚才承认小晴是你的孩子了吗?”

小晴?!好土!!!

“小晴?”容莲眉头紧皱,“是陛下赐的名?”

“才不是!”皇后嘟着嘴,样子更显俏丽,“是我取的,叫容晴。”

容莲听了虽然心头一暖,行动却颇为冷漠,他拂下皇后的手,背对着她,“皇后不必如此,公主自是金枝玉叶,名字也由陛下来取才是。”

皇后听了又急又恼,“怎么过了六年你还是如此?!六年前你将我让给了你最好的朋友,六年前我不断哀求你带我逃走却唤来冷言冷语,六年前你竟然还当着我的面祝我和陛下百年好合!容莲!你怎能如此残忍?!你可知我是怎样熬过来的?!我服毒过五次,吞金三次,跳河更是数也数不清!你难道不知?!”

天啊!这样你都没死?!一旁的幼安吓得冷汗直流。这样的‘好事’可千万别发生在自己身上……

容莲叹口气。他怎能不知……否则

3、刺客!!! ...

陛下怎么会在一年前将他召回?陛下知道若是长久下去这个女子一定会死去,他不甘心,却更不忍心。

“清儿,陛下待你很好,你怎么就明白呢?忘记我吧,他才是值得你托付终身的男人。”

皇后冷笑几声,“莲哥哥,这个问题你不该问我,该问问你自己,为何你至今还不娶?凭你的相貌和条件,哪样的女子找不到?我可是听闻,连长公主都倾心于你。”她走到容莲面前,爱恋地抚摸着他的脸颊,“爱情,若真是可以任意妄为,我们就不用这么痛苦了。”

容莲不语,只是看着对方,这朝思暮想的脸。

“如今,我们有了自己的孩子,难道还无法再续前缘吗?”

容莲苦笑,“那可是你以‘故人叙旧’的名义相约,然后在酒里下了药。”

“若不是如此,怎会有这个孩子?”皇后搂住对方,“容莲,我再次求你了,带我离开吧,不仅仅是为我,更是为容晴。”

“可是,她是众人眼里的公主,是流着帝王血的贵胄。”

“可她不是!她只是我们的孩子!”皇后的眼眸黯淡,“而且,陛下他也应该知道了。”

容莲身体一震,“怎么会?”

“这些年,我与他只通过一次房……那次之后,就有了奎儿……”

容莲不觉抱住怀里颤抖的人,“你,何苦。”

“知道我苦,就答应我吧。”

幼安看着相拥的父母,心里第一次滋生了一种想守护他们的愿望。

……

——————————分割线————————————————

夜晚,热的令人烦躁。

幼安在床上翻来覆去好几圈都无法安稳入睡,虽然小孩子是很嗜睡的,但是最近补眠太多,加上天气不适就格外精神了。

皇后是睡在别殿,孕妇产后急需修养,也亏她还与情郎见面,而幼安则有乳娘照料,只可惜她是睡得极香,甚至还打起了呼噜。

“呜、呜……”幼安只好练习发音,这不能说话的日子可是格外辛苦的。可是练着练着,一股淡淡的茉莉花香气扑鼻,她心中警铃大作,撇头往床边看去。

果不其然,一黑衣人立在面前,手里晃了晃渗人的寒剑。

为啥自己才刚出生,就有这么多人要自己的命呢???这是不是已经够悲催了!!!那好!来吧!来吧!砍了我吧!!!用力砍!别客气!幼安激动不已。

只见刀光一闪,乳娘的头竟然直接被割了下来,一滴血都未溅出!

这下,幼安可是被吓傻了,也没多余的脑力分析她一刀被砍下去能不能成为‘一世幽魂’,更别说热情了。拜托!她再想死!也希望能死的美点!如果可以的话,最好死的温馨点~~~

“这孩子,倒是可爱,居然不吵也不闹,而且,”他倾身向前,

3、刺客!!! ...

“似乎知道我接下来好像准备做什么一样。”

见他上前,幼安缩了缩。

刺客眼睛精光一露,“不会吧~~~~真的知道?!”

完了?!幼安欲哭无泪!自己下意识的动作让对方起了疑心……

“有趣!有趣!虽然主人说要杀了这个孩子,我还真有点舍不得~~~~”说完,刺客拿刀尖对准她,“不过,命令不可违,你可要原谅我哦~~~~”

话音刚落,刀尖便逼向自己。

“啊!”幼安轻叫。

只是,当自己的喉咙要被割破时,一束光居然从幼安胸口射出,并准确地打在对方身上,那刺客显然始料未及,狠狠摔在地上吐了口鲜血。

【可不能就这么死了!除了恐惧连一点怨气都没有!】幼安耳朵里冒出魔器的声音。

“磨机(魔器)?!”

【怎么连话都说不好?!】

“瓦卡(我靠)!泥当呜湿史嘛啊(你当我是神马啊)!!!”

刺客惊异地盯着床上依依呀呀的女婴,完全搞不懂状况。下一刻的一幕,他更是做梦都不敢相信,那女婴竟然漂浮到自己面前,目光炯炯地盯着自己。

【喂!小子!打哪来的?】一个浑厚的声音在空中响起。

幼安囧。她明明说的是:是谁派你过来的?你的幕后主使人是谁?没想到魔器居然擅自修改她的内容。

刺客仿佛见到鬼的表情,只是呆愣着不回答。

【说!】

瞬间,有七把造型精致且锋利的剑围着刺客的脑袋转着,似乎他再闭口不言它们就会戳烂他!

哇塞!好酷!幼安第一次崇拜起魔器来。

“你,是人还是鬼?”刺客不答反问。

幼安正在考虑应该怎么说。

【我是魔!】魔器雄纠纠气昂昂地回答了。

喂!!!拜托不要随便答啦~~~~~幼安无力状。

“魔?一个小屁孩?!”

很明显,七把剑逼近一分,刺客的脖子被割了七道口子,还好不深,血也未流出多少。

“哈哈!开玩笑的!”看来这是个识趣却又不怕死的刺客。“恩,我的幕后主使人可不能说,不然他非宰了我,死在他手里我还不如死在你手里。”

【那我问你几个问题,可以答的你就答,不可以答的你摇头就行。】

刺客欣然同意,剑也远离他一些。

【你来自哪一派?】

摇头。

【主使你的人和你是否同派?】

摇头

【除了你这次行动还有其他同伙吗?】

刺客犹豫了一会,“就我一人。”

【目标是不是只有我一个?】

“对,只有你。”

【这次的刺杀是别人出钱还是你本门要求的?】

摇头。

魔器不爽,暗自和幼安交流。【我宰了他!】幼安阻止。

【问你最后两个问题。】

“请。”

【我的命

3、刺客!!! ...

多少钱?】

“纹银两千两。”

真高价!幼安计算着,换算过来差不多一百万人民币了!

【那么最后一个问题,我若出高价请你杀‘蜀云’的皇帝,你本门会答应吗?】

刺客没想到皇帝的女儿会说这种大逆不道的话。

“只要你出的起价钱,我们照杀不误。”

过了一会,幼安让魔器放他走,刺客显然没有料到对方真的会放了自己。

“这样好吗?说不定我还会来杀你哦~~~~”

【有本事过来!】顿了一顿,魔器问:【你任务没完成,不会受到责罚吧。】

“呵呵,你是在关心我吗?”刺客耸耸肩,“放心,只不过要挨一百下鞭子,哦,对了,我可以告诉你我的名字,我叫白染,再会了~~~~】

一阵冷风过去,白染消失在夜色之中。

【你就不怕他说出今晚所见吗?】魔器不满。

说了又如何,谁相信?况且那个人一定不是个喜欢分享有趣事物的家伙。幼安在心里回答道,便又飞回到床上。

4

4、火烧东宫!!! ...

“啊————————!!!!!”

一大早,幼安便被一阵惨绝人寰的杀猪叫吵醒。

她揉了揉眼睛,虽然不满却还是分外同情对方,毕竟看见一具头和身体分开的尸体是平常人都受不了的。

接着,风风火火赶来的皇后不顾侍卫阻拦看到了‘命案现场’,又赶紧查看宝贝女儿的状况,见她无事才放下心。

“是他!一定是他吩咐别人做的,目的是要给我警告!刘嬷嬷,一定是他!”皇后恶狠狠地控诉,一旁的刘嬷嬷只得尽量宽慰对方。

“皇后娘娘,也许不是呢?”

“怎么会不是?!”皇后搂紧自己的女儿,“他就是气我和莲哥哥有了这个孩子,容晴在他心里就是一根刺!”

“可是,公主平安无事啊。”

“哼!因为他知道,要是真的杀了我的女儿,我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的!”皇后想了想,觉得女儿的平安是最为重要的,“不行,我要和他讲清楚!以防他真的伤到容晴!”

“皇后,不可啊!”刘嬷嬷知道皇上深爱娘娘,只是再如何的爱他也是个君王,是不可冒犯的。

皇后显然在气头上,顾不得这些,抱着孩子大步往正殿走去。

“容晴,我可怜的孩子,母后会保护你的,不准任何人伤害你。”

幼安心里温暖一片,不论是在双华的那一世,还是在上一辈子,自己的双亲都格外疏远,不曾好好亲近自己,连撒娇的机会都少得可怜。可是现在,她有一种被保护的幸福感……

还没有到达正殿,皇后便撞见了一个火速赶来的男人,‘蜀云’国的皇帝——麒凤夜。幼安轻轻一瞥,不觉倒吸一口气。

这皇帝的相貌显然不比容莲差,玉貌朱颜、眉目如画,眼中隐隐透露着慑人的气势,闪着夺目的光彩。

“皇后,你产后不久,怎能如此不顾自己的身体?”麒凤夜解□上的披风,正欲盖在对方身上,却不知女子往后一退,他见此情景,只得缩回手,脸上带着一丝悲凉。

“你何必假装好心!”

麒凤夜听了,自然知道她是误会了什么,于是挥去一班随从,留下他独自面对眼前人。

“清儿,朕怎会害你的孩子。”

皇后扯动嘴角,“怎么,我什么都没有说,你就不打自招了?”

麒凤夜摇头,“朕是听闻那件事情才赶过来的,见你抱着孩子过来,朕……知道你误解了。”

“误解?”皇后觉得很滑稽,“我真的误解了吗?还是,你希望我误解!”

“清儿……”

“别那样喊我!”皇后的脸上带着厌恶的神色,“那是只有莲哥哥才能喊的,你、不配!”

麒凤夜的脸色僵硬下来。幼安心里慌张,不觉扯了扯母亲的袖子。

皇后见女儿略微动了下,感伤地看着她,“这是

4、火烧东宫!!! ...

我和莲哥哥的孩子,我不希望她和我一样……一样命苦……”

见她露出这样的表情,听她说出这样的话语,幼安想起双华那一世自己流掉的孩子,那也曾是她与心爱之人的孩子啊,没有出生就……想到这里,幼安的心里有了一丝怨气。

【没错没错~~~~就该这样~~~~】感受到怨气,魔器心情舒畅。

麒凤夜轻轻叹息,“即使你不爱朕,也该知道朕不是那种阴险之人,你和容莲相处的那晚,朕其实早就知道……”

“什么?!”皇后不敢置信。

“你命刘嬷嬷出宫买‘销魂散’,朕也知道。”

“那你还……”你明明可以阻止的。

“清儿,朕想放过你,也想放过自己,这六年,朕过的和你一样痛苦。”麒凤夜复杂地注视这如画的女子,“朕能回报给你的,只有这个孩子了。”

“什么意思……”

麒凤夜闭了闭眼,方又睁开,他的声音清冷如水,“你,和这个孩子,随着容莲一起离开皇宫吧。”

皇后身体一抖,她以为自己出现幻听。这句话,她盼了整整六年啊。

“奎儿,就跟随朕吧,这也是你留给朕最珍贵的宝物了。”麒凤夜上前将披风再次披在对方身上,“早些回去吧,明晚,朕会安排好一切的。”

说完,这位皇帝便转身离开,幼安看着那萧瑟的背影,心里触动。

第二天晚上,‘宁殿’中的一位宫人不小心打翻烛台,引燃了帘帐,接着,整座宫殿淹没在火海里,一切都被吞噬殆尽。

之后,在清理残骸中,侍卫发现一女子环抱着婴儿的焦尸,最后认定那便是皇后和刚出生的公主。

择日,皇帝追封皇后为‘宁贤皇后’,公主则为‘怜心公主’,举国追悼,整个‘蜀云’沉浸在一片哀伤之中。

一个月后,蜀云皇帝更是将宠妃萧贵妃打入冷宫,只因她私自掌掴宫女,之后,所以妃子无不规规矩矩,不敢有丝毫妄动。

听到这个消息,某个人不觉扬起嘴角。

她留给麒凤夜的血书看来起了效果。毕竟,那可是魔器的杰作呢~~~~

内容如下:

肯花两千两取公主性命之人,应该在钱庄上留下线索吧。

……

————————————分割线————————————————

马车上,玉清再也忍受不了一路上的颠簸,扶着车门狂吐不止。

“不行了~~~~~我在怀孕的时候都没这么反胃过~~~~~~~~呕~~~~~~”

“娘娘,哦,不,夫人,要不要拿些梅子给你。”

“快、快。”

在宫里上演了一出偷龙转凤,皇后玉清终于与情郎容莲有情人终成眷属,并带着女儿一起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清儿,你没事吧。”见对方脸色苍白

4、火烧东宫!!! ...

,容莲是既心疼又焦急。

“没事。”将胃里的东西都归还给大地,玉清坐回车厢里靠在容莲肩膀上,“做完月子,可不能再耽误时间了。”

“去‘丰周城’还有二十天的路程,我担心……”嘴唇被某人的手抵住。

“只要是与你一起,天涯海角我都不怕。”

容莲温柔地拥紧怀里的女子,亲吻她光洁的额头。

一旁的幼安,哦,不,现在应该叫容晴只觉得自己快长针眼了,这对情人分离那么久,像是要把六年的都弥补回来似的,天天腻在一块,还把自己丢给刘嬷嬷照料,真是重色轻女。

“看,小晴都在羡慕我们呢~~~~”

谁羡慕你们这对白痴情侣啊!容晴别过脸。

“呀!她还不好意思~~~~”

我那是看不下去了好不好!容晴鼓着脸。

“总觉得我们女儿好像听得懂别人说的话呢~~~~相公,你说呢~~~~”

“娘子说的对~~~~”

拜托!我也想吐!

经过大半天的颠簸,他们终于到达了一个大城镇,此时街上人山人海,商贩的吆喝声不绝于耳。

“‘安州城’一向都这么热闹吗?”玉清问。

容莲虽曾为御林军的统领,却在与玉清分开的时日周游大江南北,自然对风土名情略知一二。

“‘安州城’可以说是通往蜀云皇都的重要关口,也是各路商贩交易的地方,不过往常可没这么热闹,除非是……”容莲欲言又止的样子令车厢的老小的在意起来。

“是什么?”玉清不解,

“除非是‘原国’的新一批奴隶送来。”容莲说完,玉清感伤地低下头。

原、原国的奴隶……容晴听了呼吸一窒。那,可曾经是自己的子民啊……

“‘原国’,以前是多么美好的一个国家啊,没有想到新王暴毙,玄国却强行攻占,仅用三年时间,便将‘原国’占为己有。”

三年?不是三十年?只是三年?魔器,这是怎么回事?容晴心里问道。

【异世界的时间过度和这里不一样,你在那里过的三十年,在这里只等于三年。】

原来如此……一切还没有改变多少?可是,自己还是个孩子啊!还是个婴儿,自己又能做些什么?!

“哇——!呜哇哇——!”容晴放声大哭起来。

“呀,小晴怎么哭了?”母女连心啊~~~~玉清听得心都酸了,忙抱过来哄,却见容晴一直往外面扑。

“难道是想去外面看看?”玉清疑惑。

“去吧,你也透透气,我陪着你。”容莲带了件外套,陪着玉清下了车。

其实他们这次离开皇都也没带几个人,除了刘嬷嬷,便只有一个马夫,此人是容莲最信得过的手下,小伙子精神魁梧,手脚利索,名叫林龙。

“林龙,你先去‘悦来客栈’

4、火烧东宫!!! ...

叫上三间上房,和刘嬷嬷先去休息吧,一会我自会过去。”

“是。”

林龙驾着马车离开。

“看,小晴果然不哭了。”玉清放心下来。

“那去前面看看吧,娘子,我们顺便挑几个小厮丫鬟,一路上有个照料,到别院里也需要几个下人。”

“好,也当是积德行善吧。”玉清点头。奴隶要是落到些富商的手里,后果也是非常凄惨的。

其实所谓的‘奴隶拍卖’,也就是在高台上溜溜场子,价高者得胜。

看着简陋的看台,像是牲口一样被拴着的男男女女,容晴的恨第一次燃烧起来。即使没有双华那一世,幼安那辈子‘人人平等’的教育也在她心里扎了根。

“看来我们来晚了,现在只剩五个人了。”

“可是长得都很漂亮啊,年纪也很轻,像是特地留下来的。”玉清觉得眼前几个孩子都气度不凡,像是‘原国’富贵家的子女。

“这些,都是留给富商当宠物的。”容莲面色难看。

“真是恶心。”玉清拍了拍女儿的背。

容晴扫视了台上五人,却见其中一男童面孔熟悉,虽然擦了些泥巴在脸上,穿着也破落,却依然不影响他与生俱来的气质。

这个人,怎么好像在哪里见过?

【怎么没见过?长得不就有点像上上辈子的你么?】魔器的一句话令容晴猛然惊醒。

不对!不是像我!而是像妹妹!像双芯妹妹!

【哦,就是‘原国’的二公主啊~~~~】

难道,他是双枼?!不行!我一定要买下他!!!

容晴奋力在玉清怀里扭动。

“呀!小晴,别乱动!否则你会掉下来的!”玉清一阵紧张。

“哇!哇!呜绕呢为科科(我要那位哥哥)!!!”该死!说完她就恼了!!!根本五音不全!

虽然说的什么听不懂,但是细心的容莲指了指台上的几人,“小晴是要上面的其中一位吗?”

容晴兴奋不已!这爹她喜欢!!!可是,只要一人吗?

“呜度绕(我都要)!!!”容晴急了,直接张开小手。看到没?!五根指头!!!

容莲一愣,不一会扶额感叹,“我是太累了么……”

晕!拜托不要聪明一时啊!!!!

这时,一位俊俏的男孩被推到台前。他眉目清秀,举止风雅,身穿灰色的袍子,一看就是文官家的孩子。

“这可是位皮白肉嫩的公子,样子不过十一、十二,价高者得胜!”

一时间,台下沸腾起来。

“五两!”

“老傅,这样的价钱你都出?!这样的妙人我出二十两!”一油光满面的猪头男吼道。

“老齐!没想到你有那嗜好!”尖嘴猴腮的某男嘲笑。

“只要是美人,我都行!”猪头男回道。

“给你?!想得美!我出双倍,四十两!

4、火烧东宫!!! ...

!!”浓妆艳抹的老太婆讥笑。

“周老太~~~~你吃得动吗?!哈哈!”猪头男讥讽。

“这样的人抽他几鞭都蚀骨销魂啊!”老巫婆的话令台上的男孩眼神冰冷。“看什么看!等老娘买你回去抽不死你!贩子,你货物不规矩,先给老娘抽几鞭,每鞭我给你五百钱!”

“是、是!”人贩子听到有钱赚,立马乐颠颠的举起鞭子挥下去。

“岚哥哥!”双枼想冲上前阻止,却被一十二岁数的女孩急急拉住。

“殿下,”女孩轻声说道:“难道你想暴露身份吗?我们好不容易躲过‘玄国’的耳目来到这里,可不能半途而废啊!”

“我明白,可是,岚哥哥……”双枼已经哭不出来了,他的泪早就流尽了。“难道,我们就要受人侮辱吗?即使没被‘玄国’糟蹋,却是要被‘蜀云’糟蹋!”

见一鞭一鞭抽下去,男孩竟没有吭声,台下的人都有些焦躁了。

“喂!你有没有使力气啊!”

“就是,看他都没动静!”

“用点力啊!”……

“呜……呜……”一阵嘤嘤的哭声传出,大家以为是男孩哭了,却见他还是一脸淡漠。

“呜……呜……”哭声越来越大,越来越清晰,那声音十分凄凉,甚至带着某种悔恨。

“小、小晴。”见自己的女儿哭得如此隐晦,玉清惊讶不已。

容晴只觉心被狠狠撕裂了,看见台上的人被如此对待,她恼自己的无知与天真。过了三十年,她不该那么轻易的忘记啊?

终于寻到声音的出处,周围人有些抱怨。

“带着一个女娃来干嘛?”

“身旁有如此美娇娘!还不在家享受!”

“难道一个还不够?!”

这话,彻底粉碎了容晴的底线,只见她一眼扫过去,甚至带有杀气。

“去死!”

5

5、时隔六年 ...

“去死!”

即使是奶里奶气的娃娃音,说出来的效果依然震撼。

玉清与容莲已经目瞪口呆,他们的女儿,最最宝贵的女儿,说出来的第一次词不是‘爹爹’不是‘娘亲’,而是‘去死’????

后背已经血淋淋一片的男孩看着台下的女婴,只觉得她眼睛格外深邃,像是什么都可以吞噬一般。

第一次吐出清晰的发音,容晴却没有时间喜极而泣,她指了指台上的五人,“都要!”

这下子,容莲彻底明白他之前的猜测是正确的,自己的女儿竟然是神人降世?!

“这、这……”玉清彻底浆糊了,她不明白自己这是该笑还是该哭。

“呜————呜哇——————!!!!”见爹娘不回应,容晴直接采取最恰当的方法,“绕(要)!呜———绕饶(要要)—————!!!!”为了避免引人注目,容晴将话语模糊。

容莲看出女儿的迫切希望,直接从怀里掏出一叠银票,“五百两,他们我都要了!”

爹~~~~~你真大方!!!!!容晴感动不已。

“不会吧~~~~五百两!!!”

“真是大手笔啊!!!”

那猪头男和老巫婆听了都瞠目结舌,不再说话了。

人贩子听了高兴,赶紧将两名男孩三名女孩带下。

“爷!请!”

收了银票,人贩子恭敬地送他们一行人离开。

见货物都被卖了,一群围观的人感叹。

“世风日下啊!这爹娘都不教正常话!”

“这孩子将来必是个祸害!”

“奇了!真奇了!”……

容晴不理会后面人的胡言乱语,只是趴在玉清的肩上望着后面五人。

那被打的少年虽步履蹒跚,被其余几人扶住走得还算稳当,见前面的女婴望着自己,他露出一个好看的笑容。

容晴欣慰一笑,便又窝到玉清怀里。

到了客栈,无论容莲和玉清如何哄骗,容晴就是只字不语,像一只猫般卷缩着睡觉。

玉清将这件事告诉刘嬷嬷,却听她回道:“夫人,孩子自是这般,常发奇怪的音,只是碰巧罢了。”

听了这样的解释,玉清自然放心些,而容莲也摸不出个所以然,便也赞同了刘嬷嬷的话。

只是他们没有想到,这买回来的一行五人,将来却成为了自己女儿的鼎力助手。

……

————————————分割线————————————————

六年后。

如果说,六年里可以改变些什么,那么在这不长不短的时间内整个‘云之端’的商道有了天翻地覆的转变。

如果说,六年里可以创造些什么,那么在七国之中,遍地开花的‘万星’字号的商铺已经成为了百姓甚至官员的必备所需。

如果说,六年里还潜伏着什么,那么‘玄国’必然

5、时隔六年 ...

为这件事头痛,卖出的几匹‘原国’奴隶以各种形式被买走,最后却像是蒸发一般消失无踪。

如果说,六年里最高兴的是哪国?那自然是‘蜀云’了,原本并不发达的经济命脉被激活,繁衍出多个商业渠道来。

这六年,‘云之端’的任何人都可以感觉到新势力的涌进和变化,却又不知是从何开始,从什么地方开始,一切都像是无迹可寻,似迷似幻。

这一天,‘蜀云’‘丰周城’来了一辆像是普通探亲的马车。它外面积了一层灰,似乎是走了很长的路程才来到这里。

虽然外表土灰,但车厢内的装饰却与之天差地别,金黄色绸缎软包,覆盖着厢内四周,所以不用垫上垫子,直接坐下即可,中间还摆放着红木小茶几,茶几上摆放着瓜果茶点,实在享受。

车里坐着三人,模样都很年轻,两男一女,长得都仙姿佚貌、玉质金相,而且食指都佩戴有一枚黑石戒指,上面刻着金色的纹章。

见城门的侍卫盘问了很久,女子显得很不耐烦。

“这‘丰周城’是怎回事?!进个城跟防个贼差不多!”

一身着灰白衣衫的少年绽开笑颜,令人如沐春风,“五妹且忍耐一时,这侍卫也是尽责罢了。”

另一墨绿色衣衫的少年皱眉,“二哥,我倒觉得这‘丰周城’警惕很高,这会不会与‘万星楼’有关。”

“是啊,我们可是费力很大的劲才查到‘万星’字号的产业起源于这里,或许真有些关系呢。”说到这里女子拍额长叹,“为什么我们的运气就这般不好,其他皇兄皇姐抽到的似乎都是些简单的案子,唯独我们这倒霉三人,居然要查出‘万星’字号的底细,连官府甚至‘影卫’都奈它不何,我们怎么可能办到……啊!”

墨绿色衣衫少年轻轻打了对方的头,“五妹,不是说过在外不可这般称呼么。”

“是,奎哥哥。”女子吐了吐舌头,看起来灵动俏丽。

而这一边,侍卫老徐观察了半天,越想越不对劲。这哪里像是探亲,游园逛庙还差不多,百姓为了省些银两都会在车上绑些干粮,这个倒好,一个车厢四个轮子潇洒得很。既然是有钱子弟,又为何用如此不张扬的马车?加上车头这两名冷言冷语的车夫,衣着干净,倒和别人家的公子一样体面。

“恩,放行。”老徐对着车夫赔笑,“实在是近日城里要举办灯会,查的才严谨些。”一年四季,春夏秋冬,他总能找到借口。

“哦。”一车夫面无表情回了句,便扬长而去,溅了老徐一身灰。

“这不长眼睛的!”身旁一机灵小伙赶紧抬起袖子帮他拍着,顺便还恶狠狠地投了几记刀眼过去。

“没事,没事,咳咳。”老徐将嘴里的灰吐出,“小白,去通知‘楼

5、时隔六年 ...

主’,这一行人看着可不简单呐。”

“要不我顺道派几个人盯着?”小白提议。

“行,不过别惊动小姐,她身体虚,经不起再折腾了。”老徐神情诡异。

小白一听哆嗦两下,“是,一定一定。”说完,他便一溜烟地跑了。

老徐装模作样地捋了捋根本就不存在胡须,想起他那充满男人味的标志象征被某人一把火给烧,欲哭无泪,只好迁怒手下人,“给我瞧仔细了,凡是有一点嫌疑的,一个都不能放过!”

这话说得像是有江洋大盗般,无奈其他侍卫都明白,他们才是彻彻底底的‘江洋大盗’!

那厢马车进了城,女子便探出头一路观望,发现这‘丰周城’内商贩虽多,却排列整齐,街道宽敞,吆喝声都不比别的地方吵杂,加之商人们买的东西干净整洁,且十分新奇,她便扭头说道:“要不我们在这里下车,先出去逛逛?”

墨绿色衣衫少年并不赞同,“我们颠簸大半天,应该先养足精神,况且人生地不熟,出了事情怎么办?”

女子嘟起嘴,“奎哥哥就是前顾后怕的,所以才老被父亲教训。”

那少年被对方一句话说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这时他的肩被灰白衣衫男子握住。“就应了五妹吧,我们也就当是熟悉熟悉。”

“还是二哥好!”女子迫不及待地跳下车去。

“凤粼,你这般宠凤音,对我们这次行动有害无益。”每次墨绿色衣衫少年生气时,都会直呼对方的姓名。

“我知道我知道,”被称为凤粼的少年点点头,“只是,五妹的性格你越是禁锢她,她便越是要捣乱,这点你不是不清楚。而且,这次的行动貌似机缘巧合,我看也是父王特意为之,凤奎你瞻前顾后,凤音脾气浮躁,而我一向无所事事,将我们三人安排在一起最适合不过了。”

凤奎听了不语。这几年,父王的失望溢于言表,他需要一个优秀的继承人,而身为太子的自己却并不如他所愿。若是这次再失败,不论父王以前有多么深爱自己的母亲,他也会毫不留情地废黜自己太子之位。

“你们怎么还不下来啊!”凤音在外面跳着脚,“这里好热闹啊,快来看啊!”

凤奎叹气一声下了车,而凤粼则是安排好马车让他们直接前往知府府邸。

虽说‘丰周城’地处偏远,城东更是一片山丘峭壁,但是如今那里建造了一个大型马场,倒是为这座城添了不少人气。更何况‘蜀云’目前商道昌盛,各国商人也都会经过此处,所以一片繁荣之景。

“这里的商贩倒有意思,除去有门有户的不说,他们居然还好好地扎了个棚,连成一片,刮风下雨却也不怕了。”凤粼赞叹。

“都说‘丰周城’治安不错,且地区规划合理,确实如此。

5、时隔六年 ...

”凤奎看着男女老少脸上洋溢的笑容,不觉心暖。

“呀!快看,那里有买手镜,我一直都想要一面的。”凤音激动地冲上前去,再怎么说,她也只是一小姑娘,看见什么好看的都喜欢。

这时,她望见一面银色上面镶着大大小小宝石的镜子,心中喜爱得紧,刚想伸手拿,镜子却被一直纤细骨干的手拿去。

凤音先是一恼,转身看去便是怔住。

对方一身蓝色长袍,里面则是雪缎长衫,黑色绣着金边的布鞋,在长袍底下若隐若现,头发被一玉质发冠束起,却仿佛漫不经心似的留下那么几簇随风飘扬,好一个偏偏公子!而那张美如冠玉、云容月貌的脸颊更是令人心驰神往。只是他此刻一脸疲惫,神情中似乎带着惊慌,好像被什么怪物追赶一般。

“劳烦这位小姐,能否替在下挡着?这面镜子就当在下送给小姐了。”男子诚恳地说道,便掏出银子递给摊主,又将手镜交予凤音。

凤音见如此美男相求自己,怎能推脱,便略带羞涩地点头,身体往外挪了些将男子的后背挡住。

而凤奎和凤粼见妹妹这般样子,一个扶额叹息,一个环抱着双臂看起热闹。

说这‘蜀云’五公主,在整个皇室成员中也颇具威名。她长得原本就貌美,那些王孙贵胄无不为她倾倒。只是凤音生性豪迈,喜欢舞刀弄枪,练得一身武艺,偏不喜欢那些娇贵白嫩的公子,甚至连两年前一举夺得状元头衔、长得风神俊逸的楼玉衡都无法夺得芳心,原本‘蜀云’王有意将凤音许配给他,无奈凤音瞧了一眼便丢了句‘文弱书生,软骨媚胎,岂可为我夫?’,这话被立在一旁的楼玉衡听见,自然气得浑身发抖,还病了三天,最后更是求旨回故乡任知府一职,说到楼玉衡的故乡,便是这‘丰周城’。

只是五妹如今的举动倒令她两位哥哥不解,这位公子看起来也是个读书人,怎么就待他特殊呢?总不会真是为了面手镜吧。

其实这也不难理解,女人嘛,哪个不喜欢美男子的?凤音以前拒绝的那帮公子只是长得还不够美,触动不了她;再加上女人都有点母性情怀,见对方如此恳求自己,便是铁石心肠也无法退却。

奇怪的是,这位公子到底在怕什么啊?凤音不解。

这时,远处传来一个急切的脚步声,‘噔噔噔噔’地像是要将地面踏出个窟窿那般,别说是女子了,就是稍微懂些礼数的男子都不会如此走路。

凤音疑惑地看过去,便见一团红艳艳的身影过来,定睛一看,她不觉倒吸一口冷气。

6

6、‘绝色’少女! ...

凤音看过去,只觉得眼前这人堪称‘绝色’!别人的绝色能把人迷晕,而对方的‘绝色’能把人吓晕!

跑过来的是一位身穿嫣红裙衫的女孩,看身形也十有一二了。只见她满面涂了厚厚的一层白粉,眉毛又浓又粗,像极两条毛毛虫挂在上面,血盆大口,十分渗人,嘴角还点着一颗黑痣,倒足了胃口。更别说她的一身穿戴,脖子上围着金项圈,手上更是戴着的东西更是碰的‘叮当’响,头上竟恶俗地插满了鲜花,真应了那句‘鲜花插在牛粪’上的俗语。

这谁家的小姐,长得……太特别了吧。凤音冷汗直流。

只见对方左右张望了一下,眼睛亮的吓人,还顺带‘娇滴滴’地吼了一句:“暮尘哥哥~~~~~你在哪里的啦~~~~~”

这嗓音,这阵势,估计是个男人都要逃了。无奈周围的商贩和百姓似乎都见怪不怪,各自做各自的事情。

凤音明显感到身旁的公子抖了一下,定睛看过去对方的面色都青了。这……不会就是那小姐口中的‘暮尘哥哥’吧……

“小姐!你小心点身子!”

“三小姐!你等等我们!”

后边,两位妙龄女子上气不接下去地赶了过来。一位身穿粉色长裙,一位则是翠绿色裙衫,模样一致,是一对孪生姐妹,年龄应该不过十六、七,粉妆玉琢、双瞳剪水、我见犹怜,虽然并不是那种惊人的美貌,却耐人寻味,仿佛永远看不腻似的,越瞧越舒心。这样的女子跟在这样的小姐身后,简直就是极端的对比了。

只见那小姐嘟着嘴,看起来却丝毫让人生不了一丝怜惜之情,反而汗毛直竖。“子鱼、子燕,快帮本小姐找出‘暮成哥哥’,他又躲着我~~~~~”

“是,小姐。”

看这情形,那对姐妹应该只是她身边的丫鬟了。

“快点快点!若是找不出!回去准给你们板子吃!”那小姐龇牙咧嘴,恶狠狠地说道,一反方才的矫作。

“是。”那姐妹身子一抖,像是没少挨过打骂。

“谁娶了这家女子,怕是一辈子都不得安生了。”凤粼事不关己高高挂起,轻松地来了这么一句。那躲藏的公子听了抖得更厉害,不是怕的,是气的!见对方这般动作,凤粼先是惊讶然后投过去一个相当同情的眼神,不巧这眼神被眼尖的丫鬟子鱼看见,便顺着望过去。

“呀!沈公子!原来你就在这里!”子鱼一脸欢欣,如此动人的表情在对方眼里成了黑脸罗刹!

凤粼没想到对方如此敏锐,心里还真是生出点愧疚出来。

“呀~~~~~暮尘哥哥~~~~~”那小姐嗲嗲地迎了上去,脸上的粉都撒了点碎末子下来。

沈暮尘简直羞愤欲死,无奈还是克制住僵着表情转过身,“容小姐。”他的声音

6、‘绝色’少女! ...

透着寒气,恨不得冻死对方。

容小姐‘咯咯’笑起来,像是丝毫未觉,一张脸比媒婆的嘴脸还要浓艳,“我说怎么找不到暮尘哥哥,原来你是要陪我捉迷藏啊~~~~~”说完还抛过去一个媚眼。

沈暮尘庆幸午饭还未吃,“容小姐真说笑了,在下只要人在‘丰周城’里,哪逃得了小姐的手心。”这话就是暗讽她不知恬耻,无赖般粘着他。

“哎呀~~~~~暮尘哥哥这是在夸赞我吗~~~~~”容小姐含羞地望着对方,而沈暮尘则感叹自己鸡同鸭讲。

接着,容小姐望着望着便发现对方身边站着的一位少女,见她紧紧贴着沈暮尘,模样皓齿明眸,不觉投了几个刀眼。凤音自是感到对方‘热情’的视线,浑身一颤。别说这小姐眼神凌厉,还真有几分气势。

“这人是谁?怎么和暮尘哥哥站的这么近?”说了还不忘记行动起来,上前将猝不及防的凤音一把推开,若不是凤音身后的凤奎及时接住,只怕她真要摔在地上了。

容小姐紧紧搂住沈暮尘,怕是自己一松手他便会逃走。而对方又拉又扯,竟是未能挣出半分距离。

“暮尘哥哥~~~~~你长得实在太美了~~~~~太招蜂引蝶了~~~~~太惹人遐想了~~~~~以后可不要随便靠近女子~~~~~我可是会吃醋的~~~~~”

听对方如此肉麻又恶心的说着,又看人家小姐因自己而遭受这样的欺负,沈暮尘终于克制不住,大声吼道:“容晴!你还是不是女儿家,还懂不懂‘礼数’二字?!”他再怎么生气说出的话还是文邹邹的,毕竟是书香门第出身,即使是家道中落也掩藏不了他流露出来的气韵。

“嘻嘻~~~~~”容晴(不用怀疑!这就是偶们伟大的女主!)听了两眼色咪咪地望着对方,“放心!我是女儿家!绝对正宗~~~~~暮尘哥哥要是急着想知道今晚我们可以回去好好验明真身~~~~~”

沈暮尘吐血!

凤音见容晴这般无赖,又觉悟到她刚刚推了自己,怒火中烧,“你不知羞耻!也不拿个镜子照照!”

这话讲得真是一针见血!锋利无比啊!

凤奎只觉头痛欲裂,知道接下来有一烂摊子要自己收拾了!

容晴脸色一凝,“这谁家的丫头!敢这么和我说话!子鱼子燕!给我狠狠地抽她!”

“是!”子鱼子燕不敢有丝毫违抗,立马摆起架势。

“你们住手!”沈暮尘气得声音都颤抖起来,“容晴!你就不能消停一天?!”

子鱼和子燕彼此看了看,还是没上前。

容晴一听伤心不已,抽出一只手咬着一方帕子,摆出怨妇相,“暮尘哥哥难道是有意护着对方?”

“你不要无理取闹!明明是你撞了这位姑娘,却还声

6、‘绝色’少女! ...

言要打!容晴!你如此阴险歹毒‘容府’早晚要败在你的手里!”

话说到这里,算是说重了!

‘容府’虽不是‘丰周城’大户人家,却也是家喻户晓。容夫人如同仙女下凡,明艳不可方物,而容老爷英俊潇洒,风流倜傥,加之夫妻关系和睦,容老爷只娶她一位正妻,自然是被老百姓津津乐道,广为称颂。而且夫妻二人行善积德,做了不少好事,更是受到‘丰周城’的爱戴。

最值得注意的,却是‘容府’的三位少爷和一位表小姐:

说到这表小姐,名叫玉芷,那可是‘丰周城’一等一的美人。原是父母双亡,便投靠了‘容府’,那容夫人容老爷自是当亲闺女看待,教书识字更是亲力亲为。如今这表小姐已经十八,出落得亭亭玉立、风姿绰约,琴棋书画无所不精,那‘容府’的门槛都被求亲的人踏破了,无奈玉芷小姐还是待字闺中,揉碎了仰慕者的心。

而‘容府’大少爷容岚,那也是‘丰周城’少女内心的向往,如今也十八,到了娶妻的年龄,他品貌非凡、沈腰潘鬓、财富五车、风流倜傥,上门说亲的夫人老爷只多不减,可这大少爷钟情于商道,替‘容府’打理生意,也无意婚配。

接着是‘容府’的二少爷容枼,相较家里其他几位,他可是行事最为低调不张扬的,虽年仅十岁却颇为稳重。容枼师承‘冷玉公子’,身手非凡,剑法了得,小小年纪在江湖上已闯出些名堂。为人冷漠,待人不怎地亲近,无奈江湖儿女就吃这一套,这些年,也有几家武林前辈上门说亲了,只是容夫人以孩子年纪小拒绝,至于对方怎会如此轻易放弃,那估计和容老爷有关了。

最后便是‘容府’的小少爷容隽,那可还是个孩童,方只有四岁。模样俊俏可爱,乖巧的样子无不征服了‘丰周城’所有的雌性,加上他聪明好学,举止有礼,那可是有名的神童。

可以说,‘容府’上下几乎都是人中龙凤,偏唯独容家三小姐容晴是个反例,简直像是将‘容府’所有的缺点都集中在一人身上,那三小姐是既无才又无貌还缺德,令人望而生厌。奇怪的是除了容老爷容夫人那些少爷小姐偏疼她的紧,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就像是要连父母的宠爱都要弥补给她似的,所以也就生得她那般刁蛮的个性。

可怜容夫人容老爷虽有心劝说,那三位少爷和表小姐依然不依,怕是连天上的月亮和星星都要摘给她那般……

话说到这里扯远了,反观沈暮尘这边,直接扯上‘容府’可不是明智之举,其实他也是个聪明人,只是气极了。

容晴怔了怔,没料到他会说这样的话,只是没过一会,她又陪起笑脸,“暮尘哥哥这是在关心我么?若担心‘容

6、‘绝色’少女! ...

府’的话将来你娶我便是了~~~~~我一定乖乖的~~~~~”

这听者无意说者有心,在街面上正大光明诅咒‘容府’可不是开玩笑的!容晴再怎么玩闹都不能拿对方的命不当一回事,所以她只能故意扭曲意思。

“你!”沈暮尘没有想到对方厚颜无耻到这个地步。

一旁的凤音是怜惜极了这位公子,豁了出去!“这位公子明明就不喜欢你,你看不出来吗?!”

容晴头疼。这是哪里的人?怎么就非要趟这个浑水?!她瞟了眼对方,将眼前三人细细地看了一遍。

由于对方打量的表情过于露骨,凤粼和凤奎只觉背后寒气上来。

而容晴却注意到他们手上戴着戒指,那个样式,六年前她看‘蜀云’的王麒凤夜戴过,听说,那是上面刻着的是皇族的家徽。难道,他们是……

她赶忙移开目光,没让对方看出端倪。“你身后这两位公子倒也是美人呢~~~~~不知是哪个楼里的公子?”一席话,说得对方脸一阵青一阵白!

楼里的公子?她当我们是小倌吗?!凤粼嘴角抽搐。

“你!你居然说我哥是小倌?!”比起愤怒,凤音的惊讶还是要多一点!虽然她这两位哥哥长得不错,可是那股气势怎么看怎么瞧都不像小倌啊?其实,承认吧!听到这样的说法她心里某处有点偷着乐~~~~

凤音!你是故意点明的吗?!两位男子黑着脸。

7

7、跳楼!!! ...

“容晴!你怎可这般胡言乱语!”

沈暮尘是可忍孰不可忍,当即坚决地用力挥掉了对方的毛手毛脚。

见他居然动手,容晴一脸委屈地抚摸着疼的火热的手背,只是那眉毛纠结在一起的样子颇为骇人。“暮尘哥哥~~~~你怎么能因为外人指责我呢~~~~难不成,你还真看上人家了?”

此话一出,凤音红霞扑面,含羞低头。

沈暮尘见对方摆出这种样子可是吓的不清,他已经遇见容晴这么个冤家,可不能再结识一个。见她身后两名男子也知绝非等闲之辈,还是赶快撇清关系表明立场才好。

“你休得胡说,诋毁人家清誉,”沈暮尘一脸坚决,“我心中只有素雨一人,终身非她不娶!”

一席话,将凤音那小心肝扯得粉碎。凤粼上前拍了拍她的肩膀,示意放宽心。

“暮尘哥哥~~~~你怎么还是忘不了她?那文素雨除了会舞文弄墨的,还有什么好?在暮尘哥哥落难之时,可是我一直陪在你身边的啊~~~~~”容晴讲这番话心里还真的有些气。那文素雨一看就是个柔弱女子,只会帮倒忙,偏偏沈暮尘就是喜欢她,两人以文会情人,肉麻得不得了!

“素雨温柔善良,满腹诗书,你和她自是无法相比!”说完,还投了个鄙夷的眼神。

容晴恼了,“温柔善良有用吗?!满腹诗书倒没见她的诗词卖出些银子!暮尘哥哥,当初可是我出了五百两银子将你赎出‘百草楼’的,文素雨那女人可有拔出半根毛?!”

听对方说的如此鄙俗,沈暮尘怒目而视,“你若不是仰仗‘容府’的财力,怎么会有能力将我救出来?!容晴,你别以为帮我一次我就会一辈子感恩戴德,这一年来我也受尽了你的折腾!那五百两纹银我两年之内必会亲手奉上,从此你我再无瓜葛!”

“你!你!”容晴眼眶泛起泪花指着对方控诉,“沈暮尘!你太没良心了!若不是我帮忙你现在还只是个小倌!如今你倒是洁身自好了!竟然翻脸不认人?!”

凤音听了吃惊不已。看对方如此气质想必也是被迫才成为小倌的吧,只是这女子揭别人伤疤实在可耻!

沈暮尘面色苍白,犹如身置冬夜中那般,缓了一会,他只说了一句:“早知如此,我宁愿吊死在‘百草楼’。”说罢,拂袖而去。

容晴见对方离开气得跳脚!“沈暮尘!你这般羞辱于我!我、我还不如死给你看!”

“要死就死,何必假惺惺的。”凤音冷冷地说了这么一句。

“五妹!”凤奎斥责。这小姐行事再恶劣,也不容他们评论。

“你!”容晴又羞又恼,“连外人都欺负我!我还活着干嘛!”她望了望附近不远处的一座高塔,那是‘丰周城’用来供奉有名人士或者是造

7、跳楼!!! ...

福于城中百姓大善人的塔,塔里写着他们的丰功伟绩。

“干脆就从那跳下去吧!一了百了!”容晴‘兴冲冲’地奔了过去,跌跌撞撞的样子还真有几分伤心欲绝!

“小姐?!”子鱼急了!恶狠狠地瞪了凤音一眼,“你可知我家小姐性子柔弱!经不起一点刺激的?!”

性子柔弱?没看出来!三人的表情如出一撤。

“难道,她还真会跳?”凤音语气轻佻。

“当然会跳了!”一边的子燕怒不可遏!“跳河、割腕、上吊、服毒她哪样没试过?!”

“那样还死不了?!”凤音鄙夷,“看来也是无心求死嘛~~~~”

“那是因为我们小姐有神明照着,跳河撞到人家渔船,割腕刀口子太钝,上吊绳子不结实,服毒半路上闹起肚子上吐下泻!”

那这神明也太缺德了些……凤音抹了一把冷汗,倒真担心她跳下来了。

“我看对方不是儿戏,别的女子一哭二闹三上吊我是见惯了,这位小姐可不似她们那般扭捏,倒向急着赴死那般。”凤粼笑笑。

“二哥~~~~~”听了这话凤音可更急了。

而凤奎环视周围,心里不免疑惑。百姓平日也没什么趣事,就爱看看热闹,如今这么个大热闹摆在他们眼前,竟无人围观?!难道是他们心肠冷漠,见一人寻死都觉得无关紧要?!想到这里,他只觉原本的温暖变成了彻骨的寒意。

这时,容晴已经从最高层那里冒出来,小心颤颤地望了望下面。

“今天我可是下了狠注啊~~~~~老天,你可千万别辜负我~~~~”容晴合掌拜了拜上苍,一脸诚挚。

“小姐!小姐!你可千万别跳啊!”子鱼慌张地大叫!这运气再好,也不可能每次都降临到她身上啊!

“小姐!你要想想老爷!想想夫人!想想大家啊!”子燕都快哭了出来!

“这塔太高,只怕有轻功也抓不准时机。”凤奎分析。

“我来,只要她肯跳,我就能接住。”凤粼脱下袍子。

“二哥!全靠你了!”凤音可不想有人因自己而死。

“我在下面见机行事。”凤奎说道。

而上面的容晴可不知道下面的状况,两眼一闭,纵身一跃便下去了。

“啊——————!!!!”凤音吓得捂住眼睛。她真没料到对方怀有必死之心,

凤粼见人儿飘落下来,内力一使便一跃而上,直往高处!他掐准了时辰,稳稳地接住了对方,然后左手扣住石雕,悬在塔的半空中。

“做得好。”凤奎称赞。

凤音听见便松开手,看见这一幕呼出一口气。

容晴感觉到一个温热的怀抱迷惘地睁开眼睛。

“小姐,没事吧?”近距离看比远距离还要恐怖,不过凤粼发现对方只是涂着浓妆,完全可以将真面目掩盖

7、跳楼!!! ...

在底下。

“要你多管闲事!”容晴用力一推,借着蛮力从凤粼怀里挣出。

“喂!”凤粼想拉住为时已晚,他震惊不已地看着对方再次下坠。

“天啊!”凤音已经惊得忘记遮住双眼。

底下的凤奎欲施展内力上去,却见空中掠过一个白色的身影。那人将对方接住抱在怀里,如同一朵白色的蝴蝶旋转而下。轻功能使得如此绚丽,看来是位高手。

那白色身影稳稳落在地上,伏在对方耳边轻轻说了几句,只见那小姐懊恼地点点头,算是认同了某件事。凤粼这时已经飞跃至凤奎身边,看着眼前这一幕。

只见那白影带着小姐缓缓走来,三人算是看清了对方的样子。

一头墨发用九龙簪髻起,微风拂起丝丝旋舞,眸子幽深,却如一池春水,紧抿的薄唇有淡淡的血色,上面犹如明珠映出的一点点晶莹,美味又诱惑之极。真是秋月为神风为骨,洛神再世月宫主,这样的面貌生在男儿身上更带一丝柔情。

“咦?这不是两位堂兄和堂妹吗?原来你们在这里。”

听对方温润如玉的声音,那三人明显愣住。

“你,难道是玉衡兄?”凤粼两年前自然见过状元楼玉衡,虽然当时已是魅力逼人,和现在相比却又更是不及。因为前来之时已派手下带信相告,称自己以堂兄弟身份探望,所以如今会这般称呼他们的只有楼玉衡了。

“楼、楼玉衡?!”凤音惊得合不拢嘴!这就是她当初拒绝的那个男人吗?!

“自然是我,”楼玉衡放下怀中的人,帮她拢了拢吹乱的发丝,还宠溺地笑道:“以后少做这样的傻事,回家好好休息去吧。”

虽说这画面应该很温馨,但是见一个绝世大美男对着一绝世大丑女爱护有加那景象别提有多惊悚!

容晴憋着嘴,似乎很委屈,却还是‘恩’了一声跑向两名丫鬟那里。

见那俩美女搂着对方哭的伤心欲绝,倒像是疼她爱她到骨子里去了。

楼玉衡无奈地摇摇头,便靠近那三人微微一拜,“‘丰周城’知府楼玉衡见过太子、二皇子和五公主。”

由于声音较轻,自然没别人听见。

“楼知府免礼,这次是因为‘蜀云’皇室内部的考核我们三人才来到这里,也许要劳烦楼知府许久了。”凤奎谦逊有礼。

其实在来这之前麒凤奎便猜出父王的意思,麒凤夜曾多次对楼玉衡赞不绝口,称他才思敏捷,做起事雷厉风行,这正好就是自己所缺少的。他明白此番前来除了查清楚‘万星’字号的幕后成员,还要和楼玉衡多加讨教,如果可以,能撮合他和五公主便更好了,否则,麒凤夜也不会安排凤音过来。

再见麒凤音,楼玉衡无半点尴尬,态度自然流畅,好像将拒婚一事忘得一干二净。

7、跳楼!!! ...

“那么以后,我便称太子为叶奎,二皇子为叶粼,五公主为叶音如何?”

“好,以后我们便兄弟相称,君臣之礼可免则免。”

楼玉衡点头赞同。

在回府的路上,凤粼谈起了刚才那出闹剧,将前因后果都详细描述了一遍。

楼玉衡听了笑道:“那是我结交兄弟的妹妹,由于是他们家唯一一名女丁,自然受极了宠爱。”

“这‘容府’难道是‘丰周城’的首富?”凤奎问。

“‘容府’只是普通大户人家,做些闲散生意。只因他们府上公子才识过人,品貌俱佳,还有一位出落得天仙般的表小姐,所以被百姓所知。况且‘容府’常年行善积德,是这城里的大善主。”楼玉衡款款说道,“这位三小姐脾气古怪,行事极端也算是‘丰周城’的独特之处了,寻死觅活那是常有的事,故大家见怪不怪。”

“玉衡兄如此风神俊逸,那容小姐怎么没缠着你?”凤粼调侃。

楼玉衡摇头,“那容小姐心上哪真有沈暮尘这个人,只是见对方待自己冷言冷语方才缠着,若是好言相待恐怕早就失去了兴趣。这城中百姓谁不知道,容小姐就喜欢折磨自己,自讨苦吃,也就他沈暮尘不明白罢了。”

三人听了惊诧不已。也就说,这容小姐最大的爱好就是‘自虐’?!

8

8、调戏~~~ ...

“容莲兄啊~你家容晴又闹事了!”

“容莲兄!女子怎好如此没轻没重?!”

“你该严加管教啊!容莲兄!”

“光天化日寻死觅活成何体统啊!”

……

容莲额上青筋微挑,面色难看,身旁是几位结交的兄弟,苦口婆心地左右相劝,只是这话他听了整整五年,耳朵早已生茧。

回想自己女儿也只有一岁的时候比较规矩,那时胖胖的圆圆的,别提自己有多喜欢了,还整日糯糯地叫着‘爹爹’,听得心里都跟涂了蜜一样。无奈她学会走路,做的事便一件比一件恶劣,一次比一次荒唐。

二岁不是偷东家的鸡就是打西家的狗,还喜欢捅破别人窗户纸,弄得街坊领居人心惶惶;

三岁爬树、钻洞偷看良家男子洗澡,顺带还摸走了人家衣物,搞得家家户户鸡飞狗跳;

四岁经常不见踪影久不归家,回来一趟却已经和城外有名的强盗土匪‘勾结’在一起;

五岁流连于烟花之地,甚至迷恋上小倌,仗着兄弟的疼爱将一头牌公子买下,养在外面;

六岁……咳……已经成了‘丰周城’有名的混世魔王,恶劣行径比比皆是,见怪不怪了……

或许,容莲觉得女儿这六年唯一做对的事情就是将‘原国’那五个孩子买下,如今,他们个个都是人中龙凤,其中两位成为了‘容府’的少爷,一位成为了‘容府’的表小姐,唯独那对姊妹,只愿终身为奴为婢侍奉容晴,绝无二心。而且在生下容晴一年之后,玉清和容莲也是再接再厉又添了一位男丁,便是‘容府’的小少爷。只不过,他们待那般孩子犹如亲生子女般疼爱,呵护备至,倒是容晴,失去了原本应该有的父母宠爱。

想到这里,说没有半点愧疚是不可能的,容莲也是心疼这位小女儿,加之她身体成长极快,六岁竟长得像十二岁的模样,为此,‘容府’请了多少名医都束手无策。

只是这容晴行事实在是可忍孰不可忍,玉清和容莲都奈她不何,毕竟,这小女儿还有‘自虐’倾向,就怕逼急了送她上了天,那么他们夫妻还不怨恨而死。

可是,这次居然正大光明地跳起塔来,若不是楼知府及时赶到,她还不真摔成一滩肉泥了?!

“既然她一心求死!还不如先让我解解气!”容莲将茶杯捏成粉末,看的一干兄弟汗颜,“来人!给我把小姐揪出来,今天,我非得家法处置了她不可!!!”

看着一帮丫鬟小厮进进出出,四处奔波,坐在花园中间凉亭里的玉清捋了下发丝,感叹了一声:“今天阳光真好~~~~”

此时,她怀里的男童眼睛扑闪扑闪,双眼氤氲,像是要滴出水,“姐姐是不是又惹事了?爹爹会不会责罚她?”

玉清宠溺地将孩童搂紧,“隽儿

8、调戏~~~ ...

是不是最喜欢小晴啊?”

“恩。”他用力点头。

“比喜欢娘还要喜欢?”

容隽犹豫一下,“和娘一样。”

玉清刮了下对方的粉鼻,“真是嘴甜~~~~”

容隽捂住鼻子,“娘,叫爹爹不要责罚姐姐,我会哭的。”

这威胁够大!要说这容隽哭起来还真是惊天地泣鬼神,能哭的撕心裂肺令人发指,奇怪的是只有容晴能让他不哭,这姐弟俩还真是亲密。

“姐姐长得那么丑,隽儿怎么那么亲近姐姐呢?”别说,这容晴近几年来的打扮,是人看了都会做恶梦的。玉清冒冷汗。

“姐姐才不丑,”容隽撅着嘴,“姐姐漂亮极了,像画里的仙子,想飞仙的神女!”

“呃……”玉清有些复杂,没想到小儿子年纪虽轻审美却已经变异了。这身边美女一大把,他怎么就偏觉得小晴漂亮呢?不过,要说女儿近几年的真面目这做娘的都没见过一眼。

这边,一位男子踏进容府大门。他白衣长衫,干净利落,头发用玉簪子固定好,虽然穿着简单,此人却天生气质过人,相貌又如仙人般俊朗,简单的服饰更是衬托他仙姿佚貌、掷果潘安。

“大少爷!”丫鬟小厮们看见来人纷纷双眼放光,如此的阵仗令对方望而却步。

看来,某人又闯祸了。男子心想。

“少爷!”

“容岚少爷!”

“您总算回来了!”

众仆人热泪盈眶地扑上来,将他团团围住。

喂!搞错了吧!惹事的又不是他?!容岚没心没肺地想着,脸上却带着春风般和煦的笑颜,“怎么了?我才刚回来你们就这般激动?”

一干人当然不吃这套,脸都没红一下,直接入了主题,“大少爷知道小姐在哪里吗?”

“当然知道。”容岚回答得非常爽快。

“在哪里?”光线更加热烈。

“哦,在‘万星楼’喝茶呢……”突然一道风席卷而过,等容岚回过神,身边空无一人。“哎呀~怎么办~我说的可是表小姐啊~~~~”

容岚扬着温和的笑容,殊不知身边的人早已将他归于‘阴险狡诈’那一类,甚至传说他是妖狐转世投胎,才有这般狐狸性子。

不过再狡猾的人也有弱点,比如对容晴他就无可奈何,一是她救过自己的命,二是她救过五十万‘原国’奴隶的命,三是她处心积虑想整死她自己的命,于是乎,容岚只得双手投降。

进入府中花园,缤纷的花朵散发出沁人心脾的芳香,花朵娇嫩,与新绿的叶子温柔地缠绕,相互依偎,如同情人般依靠着诉说情话。容岚来到一棵最大的树下,看它繁密茂盛的枝叶,像是要倾尽全力生长那般,多像某人呐。

“小晴,在上面吗?”这里视野极好,藏身又不易被发现,可是块宝地。

“唔

8、调戏~~~ ...

。”上面传来含糊不清的声音。

容岚一跃而上,倚在粗壮的枝干上。

见对方手抓一只烤鸡大快朵颐,还不顾形象地抹得身上都是油,容岚轻叹:“怎么说也是女儿家,这样子谁还敢娶你。”

“切~~~~谁稀罕!”说着还抛过去个玉瓶子,“这可是我特地带给你的,传闻中的好酒哦!”

那浓粗的眉毛挑了挑,看了别说还真有点反胃。容岚狐疑地接过,生怕对方放了什么毒蛇毒蝎在里面。

“喂~~~~你太瞧得起我了吧~~~~以为我是‘五毒圣人’吗?不怕那些肉麻玩意吗?”容晴一眼看穿对方的心里活动。

容岚干笑,“哪里,不敢。”他打开盖子闻了闻,顿时满脸放出光彩,“这可是‘七里香’?!”

容晴撂了下头发摆出个POSE,“那是自然!”

“这可是玉芷的宝贝啊!她怎么会让你从‘万星楼’里带出来呢?!”容岚的最大爱好、甚至是终极爱好就是喝酒了!想他馋这个酒半年有余,容晴实在‘不忍心’便带来了。

“切~~~~只要我有心,这对我来说还不就等于囊中取物么~~~~”容晴得瑟了。

容岚也不加讽刺,饮了一口酒,然后舒畅地叹了口气,“真是好酒啊!甘甜绵柔,清香醉人啊~~~~”

看对方陶醉的样子,容晴奸笑,“是不是还有些晕晕的啊?”

“有啊,有啊,简直醉生梦死~~~~~”

“我看是欲|仙|欲|死|吧~~~~”

“是啊,欲|仙……诶?”容岚不明所以。

“那里面加了‘销魂散’哦,如果一个时辰内不和人XXOO,会爆裂生亡哦~~~~”

听了这话,容岚目瞪口呆,“容晴……你……”

“哈哈哈哈!”容晴笑得‘花枝乱颤’(注:狗尾巴花),“半年前居然公然嘲笑我平胸,我看你是好了伤疤忘了疼!”

容岚醒悟!不会吧!这事情她至今还耿耿于怀?!由此证明一点,她容晴比容岚更加记仇!

“小晴~~~~我错了~~~~”容岚非常明智地低头认错。

“嘿嘿~~~~要是道歉有用的话,我就不会暗地里被手下的人称为‘平胸罗刹’了~~~~”容晴的油手缓缓覆上对方的胸口,留下俩个手印。“容岚胸肌还真发达,难怪那么多女子对你痴心不已呢~~~~”

这关胸肌什么事?!容岚抖了抖,别说和她相处了六年之久,至今还无法摸清对方的性子。这丫头实在令人看不懂!

容晴看着对方隐隐担心的样子,她恶趣味更加浓烈,“要不,我来帮你~~~~”

“吸——!!!”容岚如至冰窖,“那能不能蒙上眼睛……”

“你还真够挑剔~~~~”容晴缓缓上前,只见对方赴死般闭上眼

8、调戏~~~ ...

,像是要被恶霸强上的黄花闺女。

他容岚也不是未开过荤的人,怎么对送上门的肥肉还这般待遇啊?容晴觉得没劲,调戏未果!一枚沾着绿色汁液的银针飞快地刺过对方的两处穴位,不一会功夫,两团肉肿胀起来。

容岚只觉得有点刺痛,睁开眼睛吓了一跳,看着隆起的胸口,像是要呼之欲出般。

“哎呀~~~~这得有多大,怕是藏都藏不住吧~~~~”说完还捏了一下,容岚吃痛叫了一声,“哇塞~~~~这手感可真好~~~~不愧为子鱼调配的新药,能令人胸部涨大呢~~~~”

“你……你……”由于打击过大,容岚第一次语无伦次。

“放心吧,什么‘销魂散’啊,我根本就没加那料,否则不便宜你了~~~~”容晴暧昧地看了对方一眼。

容岚差点气晕。他要是早知道这样,完全可以用武力制服对方,不需要任人摆布了!

“容晴,你够毒!”外面说她是‘混世魔王’真是一点都没错!

“嘻嘻~~~~谢谢夸奖~~~~”她十分得意。

不行了!再和她呆下去我要吐血了!容岚护着胸口两团肉,赶紧用轻功飞出去找子鱼帮忙!

“哎呀~~~~怎么这么快就离开了呢?应该多藏一会时间嘛~~~~子鱼可是去城外送东西去了,半夜才回来啊~~~~~”容晴爽快极了。

【你做的也太过火了吧~~~~】魔器终于按耐不住说道。

“咦?你总算吭气了啊~~~~”容晴郁闷。

【你今天不是跳塔了吗?这样极端的事情你都做得出来,我自然要露下面了。】

“哼,这能怪我吗?!我上吊嘛你就隔断绳子,我自刎嘛你就将匕首砍钝,我服毒嘛你就点我的穴道令我反胃,魔器,你知道我为什么不肯吞金而死吗?因为我担心你会将金子全部掳走!”这些年,无论自己用何种手段自杀,只要怨气还没达到一定程度,魔器就会阻止自己死去,为此,她大伤小伤不断,就是还留着一条命!

【我也是没办法,总不能白白让你搭进性命吧。】其实,它也很委屈的,一边鼓励对方去死,一边又阻止对方去死,它也很难做人,哦,不,是很难做魔的~~~~

“我问你,如果今天跳塔自杀的时候没人及时赶到,你会怎么阻止?”她只是好奇,真的只是好奇……

【恩,应该直接把你拍到旁边的树上去吧……】

“你当我是苍蝇吗?!!!!!!”果然,她以后要问清楚再行动。

“小姐?你在哪里啊?”突然一声叫唤,令容晴一慌重心不稳,还好扶住了树干,无奈那只残缺不齐的鸡掉落下去。

只听‘啪’的一声,一股寒意涌上来。

容晴抖了抖,俯身望去,只见某位美男顶着一只烤

8、调戏~~~ ...

鸡脸色黑压压地盯上来。

“呵呵……呵呵……爹爹~~~~”她汗颜。

“容!晴!”容莲咬牙切齿!

容晴欲哭无泪状,这俗话说的好,一山还有一山高嘛~~~~~~

9

9、‘万星楼’!!! ...

到了夜晚,楼玉衡为了替三位皇子接风洗尘特地摆宴于‘丰周城’有名的‘万星楼’,也就是‘万星’字号的产业之一。

进入楼内,此时楼内宾客满座,歌舞升平,在华丽的高台上,几个衣着艳丽的舞娘扭动着不着寸布的水蛇腰,如此特别却又勾魂的舞蹈引来台下一片叫好。

楼内共五层,一至四层为观舞区,中间则是节目表演的地方,这四层是环绕着舞台一圈是宾客坐席。客人即可享受美食又可看着各色表演,其实这样的形式其他酒楼里也有,只是如此构造奇特的建筑以及花样百出的节目实在世间少有。造型如花朵般绽放的桌椅,略微弯曲的椅背正好挡住背后周围人的视线,成了天然的幕帐。每一个席位上都摆置着一块方巾,上面绣着一朵兰花,兰花旁边则是‘万星楼’字样,可爱至极!宾客既可以擦拭酒渍或者是直接带走,这也是无形为此楼做了宣传。加上楼里的侍者无不秀丽出众,气质内敛,一看便是训练有素的人。种种细节上的体现让‘万星楼’一跃成名,蒸蒸日上,蓬荜生辉。

四人挑了一视野好的雅座坐下,侍者就迎了上来。

“楼知府大驾光临,今个儿来些什么菜?”看来楼玉衡是这里的熟客,侍者态度十分热情。

“将特色菜都上上来吧,再来一壶好酒。”

“得令,您且先看看台上的表演,一会可是‘冰清公子’出场!”

“他?”楼玉衡眼神里一丝异色闪过。

侍者将几盘小菜放下便退开。

“‘冰清公子’?难道就是‘天下第一琴’的那位‘冰清公子’?!”凤粼不敢置信。

“是他。”楼玉衡点头。

“那可是各国权归都请不到的名师啊,他怎么会来这里?”居然在这‘丰周城’可以见到他,简直匪夷所思。

“想必和‘万星’字号有关吧,这‘冰清公子’也在这住了一些日子了,只是不太出场。”

“‘万星’字号……”凤奎可以感觉它背后隐藏的巨大组织。

“‘冰清公子’啊,我对他不是太熟悉,不过我知道‘天下第一舞’的林幼安,听说可是位美丽到天边去的女子。”凤音兴致勃勃。

“‘林幼安’,那也确实是个人物,”凤奎缓缓说道,“不过她与‘冰清公子’不同,行事倒是光明磊落,听说原本是‘原国’的奴隶,因为一名舞姬看出她的天分便将她赎出,从此名震天下。”

“倒不见得,”凤粼拖着下巴,“那‘冰清公子’虽然身世成谜,却也来回于各国数年载,而那位林幼安,名字古怪不说,行踪也是飘忽不定,况且是去年才露的面,若不是她舞艺实在高超,恐怕‘天下第一舞’也落不到她身上。”

“也是。”凤奎颔首。

“呵呵,若真有疑

9、‘万星楼’!!! ...

问,三天后便可见到真人了,何苦现在烦恼?”楼玉衡的话引来三人的惊诧眼神,“三日后,‘丰周城’的‘灯会节’便开始了,到时,那林幼安也会过来助兴。”

“你是说,‘天下第一琴’和‘天下第一舞’都会出现?”凤粼觉得自己倒真是小看了‘丰周城’。

“恩,到时候我一定安排最好的席位,让三位一饱眼福。”

正在他们考虑讨论灯会的事情时,一干舞娘已经退下。

不一会,从帘帐后面走出一人,这时,场内一片抽气声,引起了凤音的注意。

凤音眼睛直直地看着那名少年,此人休迅飞凫,飘忽若神,陵波微步,罗袜生尘,一袭白衣,衬得他超凡脱俗。

好看的男人她见过不少,那沈暮尘、楼玉衡的长相已经是一等一的了,可是比起眼前的男子,终归是差一点。

只见他扶起古筝,音色未出却已让人心神荡漾。接着,泉水般的琴声从他指尖流出,如黄莺出谷,乳燕归巢,每一个音色都扣人心弦,令人心驰神往。

凤粼和凤奎也望了过去,只想这‘丰周城’究竟是怎么样的一块宝地,出的人物不仅个个都像画里出来的,连‘天下第一’的琴师都为城里的一座酒楼助兴。

一曲完毕,宾客无不拍手叫好。

“仅是‘冰清公子’一人就满堂喝彩,不知和林幼安一起那是怎样一番景象。”一个银铃般清脆的声音突然出现在雅座旁边。

楼玉衡一听便知道是谁,便笑着转过身去,而其余三人也看了过去。

眼前的女子身穿水蓝色长裙,上面绣着几朵出水芙蓉,腰间用一条白色腰带束紧,将婀娜多姿的身线展现出来,并且留下长长两截带子垂于腰间,飘飘扬扬,清韵脱俗,而乌黑发亮的长发则用上半段盘了个简单却不失高雅的蝴蝶发髻,发髻旁用点点浑圆润泽的红珠子装饰,妖娆夺目,而下半段的发丝则披散于肩,与水蓝的衣裙形成鲜明的对比。真是亭亭玉立、我见犹怜。

“原来是玉芷妹妹。”楼玉衡眼角带着温柔。

“楼大哥,怎么不为我引荐一下?”玉芷笑吟吟地看着凤音一干人。

“倒是我糊涂了,这两位是我堂兄叶奎、叶粼,这一位是堂妹叶音。”

“见过各位。”玉芷盈盈一拜,动作优美的宛若一只蝴蝶翩翩起舞,“小女子名为玉芷,是‘容府’的表小姐。”

“哦!你就是那个白天跳塔女子的表姐!”凤音自是有什么说什么,全然不顾其他。

凤奎脸色不佳,凤粼倒是欣赏起美人来。

“那女子是我的表妹容晴,她行事一向鲁莽,还请各位不要见怪。”玉芷态度依然和顺,“楼大哥,今天若不是有你在,小晴可能就真出事了。”说到这里,她眼里不乏担忧。

“玉

9、‘万星楼’!!! ...

芷小姐别站着说话,和我们同桌可否?”凤粼提议。

“这……”玉芷见楼玉衡点头,便福了福身坐下。

“希望小晴借这次的事情,可以稍微收敛些。”

“呜……”玉芷听了伤心起来,拿起手帕擦拭泪珠。美人就是美人,哭起来都那么漂亮,与白天的某女完全不同。凤音这般想。

“怎么了,玉芷妹妹。”楼玉衡不免关心。

“呜……还不是伯父,小晴一回去就打了她板子,呜……她身子骨原本就不好,这么一打直接趴在床上了……还指不定要休息几天呢……伯父也太狠心了……是我连拍一下都心疼呐……”看对方声泪俱下,说的倒不像假的。

只是附近的一帮子侍者听得满脸黑线,是谁今天知道‘七里香’被小姐偷拿之后举着把菜刀扬言要将她大卸八块的-_-|||

“玉芷妹妹,别伤心难过了,小晴的身子养养便会好的,倒是你可别哭伤了身。”楼玉衡掏出手绢替对方拭泪,这一举动可令其他三人一愣。

难道,楼玉衡已经看上这位玉芷小姐了?那我没机会了嘛!凤粼苦恼。

看样子,楼玉衡是不会对其他女子动情了!五妹的婚事可怎么办……凤奎头疼。

什么嘛!原先明明是我的未来的夫婿,现在倒好,居然和别的女子卿卿我我!凤音郁闷。

“听说玉芷小姐琴棋书画无一不精,在下真是佩服。”凤粼还不死心。

玉芷恢复常态,微微一笑,“只是虚名而已,小女子就那些墨水,上不了台面的。”

“听闻,今天‘万星楼’举办斗诗大会,你可是力压群芳成为‘丰周城第一才女’。”楼玉衡眼里尽是宠溺。

“什么才女,也只是无聊弄出的花样来。”玉芷回道。

“我可是听闻连文素雨都败下阵来。”

听见这句,玉芷神色一冷,“她文素雨本来就浪得虚名,居然敢称才女,不怕别人背地里取笑,这种人我最看不起了。”

见对方如此厌恶对方,凤粼倒想起今日见到的沈公子所心仪的姑娘就是文素雨,难怪名字听起来那么熟。

“你这是在为小晴欺负人家呢。”楼玉衡笑容更胜。

“才不是呢~”

“玉芷小姐。”一名侍者上前,“‘容府’大公子前来寻你了。”

玉芷皱眉,却也不多加细问,便站起身抱歉道:“实在对不起各位,小女子先行一步了。”

“玉芷小姐慢走。”

见佳人款款离开,凤粼有些失望。

“不愧是‘丰周城’家喻户晓的美人啊~”他赞叹。

楼玉衡浅笑,方才进入正题,“三位皇子这次前来究竟所办何事?”

听见对方这么说,那三人神情凝重。

“查出‘万星’字号幕后的当家。”

……

——————————分割线—

9、‘万星楼’!!! ...

—————————————

“哈哈哈哈!噗噗!噗哈哈!笑死我了!哈!哈!不行!我快不行了!哇哈哈哈!受不了!!!!咳咳!噗哈哈哈!!!快笑岔气了!!!!噗噗!!!”

容岚黑着脸看着面前笑得走样的女子,只觉怒火飙升!

“先别再进行这惨绝人寰的嘲笑了,帮我解决问题才是真的!‘万星楼’楼主!!!”

听对方直呼自己身份,玉芷好不容易才平息下来,“呵呵,对不起对不起,不过小晴还真狠心,明知道子鱼今天出城了还让你在外奔波那么久~~~~”

“哼,她的心狠手辣一向是出了名的!”容岚护着胸,只是经过他这么一挤反而更加暴涨。

“噗——!!!”玉芷扶着桌子笑得面红耳赤。“还别说,哈哈,容岚你这样子还真有几分妩媚的味道~~~~”

容岚叹了长长一口气,他的名声,他的形象,他的内在,全被某人给毁了……

这时,一身穿白衣的男子撩开帘帐进了室内,“楼主,‘花灯会’的宴请名单请过目。”对方声音莺声婉转,十分动听。

“啊,呵呵,是冰清啊。”玉芷拂去眼角的泪珠,“放在那里吧,嘿嘿。”

来人正是‘天下第一琴’的‘冰清公子’,他疑惑地看着玉芷,又望望坐在角落的容岚,当然就注意到那一对大胸了,“坛主,难道闻名江湖、嗜胸如命的采花大盗聂熊错把你当成女子了?顺便还使出了绝技‘无敌爆胸掌’?”

话刚说完,玉芷已经笑晕过去了。

“冰清,三天之后你是不是想□上阵啊……”容岚阴测测地讲道。

“不敢不敢。”冰清面无表情地快速溜走。

可恶!容晴!这笔账我记下了!

10

10、往事怎随风 ...

“啊……呜……疼……疼……轻点……轻点……”

某男面红耳赤地坐在离床不远的椅子上听着女子柔弱的叫唤,恨不得撞墙而死。对方的意识都有些昏迷了,自己却想那些不该想的东西,难道男子就是血气方刚,经受不了半点挑拨?!

轻纱飘动,青烟寥寥,一看就知道是一间小姐的闺房。若是在‘圣国’,由于其特殊的国情女子的房间是可以随意出入的,可是现在是在‘蜀云’,一大帮子人挤在里面的感觉要多怪有多怪。

“我说子鱼,你倒是轻点啊,小晴唧唧哼哼大半天了。”玉芷是忙完了‘万星楼’的事情就往家里赶,虽说得人通报知道容晴挨了打,可是没想到容莲下手还真狠,这伤势可不轻啊。

“我已经尽量不去碰触到伤口,只是那些药敷上去会有刺痛感。”子鱼一回来就得知了容晴受伤的事,幸亏有妹妹子燕帮着做了些处理,否则恐怕以后会留下疤。

“那为什么不用些缓和性的药?”玉芷疑问。

子鱼转过身,“三天后就是灯会了,如果伤势不痊愈会影响到我们的行动的。”

听了这话,玉芷怔了怔便不语。

“行动难道比她的身体还要重要吗?!”坐在椅子上的人终于沉不住气,站起身大声质问。那是一名十二岁左右的少年,苍白的面容中带着一丝嫣红,他的眼神清澈,却如同冬日的寒水,那略微带粉的嘴唇,却带着一丝傲然与不屑,若不是他此刻浑身围绕着的怒气,恐怕没有人察觉他是真的为床上那个人在担心。

“当然!”玉芷就知道她的回答会遭受到对方的白眼,要是在六年前,她的一生都只是为了保护他守护他,看到他那样的神情自己会觉得心疼,可是现在,她已经不会太放任对方了。“容枼!若是小晴还清醒着,她也不会容许任何人破坏这次行动的!”

容枼一愣,僵在原地。

四年前。

当他知道自己与岚被容府收为少爷的时候,心里其实是满满的不甘心。

当初,在‘玄国’入侵公主府那时,母亲为了保护皇族的血脉故意让当时年纪尚轻的宫女、也就是如今的玉芷带他逃出去,这样才避免被敌军发现。

在与母亲分开的那一刻,原本热情开朗且美丽活泼的她哭得像个泪人,她声音沙哑地嘱咐道:“枼儿啊,母亲现在能留给你的只有一样东西,那就是‘忍辱负重’!”

无论是怎样的屈辱,无论是怎样的鞭打,他都没有忘记这‘四个字’,即使最后沦为‘蜀云’的奴隶,他都没有忘记要报仇、要复国!他发誓自己受到的一切都要加倍还给‘玄国’,甚至是‘蜀云’!他咬紧牙关,暗想即便再用肮脏的手段也要获得力量,他决定了,要成为一个麻木不仁的魔鬼!只

10、往事怎随风 ...

是,一切都像是在嘲讽他那般,在他下了决心要堕落黑暗的时候,前方居然峰回路转!

他被救了,连同伙伴一起被救了,而救他们的,却是个出生不久的娃娃。虽然不至于要被富商们玩弄鞭挞,但是身份也只是一个下人,可是进入‘容府’不久,他便知道自己有何等幸运,玉清和容莲相当和善,对待下人非常宽容,除了日常的清扫,他几乎不要做其他事,可是他讨厌这样,一想到‘原国’其他奴隶都在受苦,自己却受到如此待遇,他的心就像被啃食那般,痛苦不堪!而更加讽刺的就是,原本还是下人的自己竟成为了‘容府’的二少爷,面对这样的机遇,他厌恶得发狂!

“我不要!”他怒吼,“我不接受‘蜀云’的施舍!”

他将自己关在房内,谁都不见。

夜晚清冷,被褥里没有一丝温度,他抱着双臂蜷缩在角落里,刺骨的寒冷令他有种快感。

“你在自虐么?”

一个声音突然响起,他慌张地看过去,却发现是‘容府’的小姐站在自己面前,她面容精致,像一尊瓷娃娃那般。

她什么时候进来了?怎么进来的?为什么自己一点声响都没听见?

他警惕地看着对方,因为自己有感觉,这个小姐并不一般。

“我在问你话呢,这样坐在地上,寒气会伤身的。”容晴皱着眉头。

“不用你管。”

“我怎么可以不管呢?你是我爹花一百两买下来的。”她说的头头是道。

“一百两,呵呵,一百两打算买个少爷供着?!我一直觉得你们一家脑子都有问题。”他语气刻薄。

“我好像从来没有说过‘一百两不要你还’这种话吧,”容晴不怒反笑,“出来混的,迟早都要还的!这可是名言!”

“你,什么意思。”

“嘻嘻,没有特别的意思,”容晴靠近对方,“话说,你有没有什么愿望,或许,我们可以成为交易上的伙伴。”

“我和你?一个奴隶和一个小姐?”他鄙夷地看着对方。

“当然不是,”容晴眼眸闪着异样的光彩,即使在黑夜都夺目耀眼,“是未来‘原国’的王和驰骋‘云之端’商道的当家人。”

他愣住,身体剧烈地颤抖着。这个人,知道自己的身份??!!!

“怎么了,不回答?”容晴扬着炫目的笑容,“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啊,如果我是你,一定答应。”

“你……你……”他不能言语,一个两岁的孩童身上,到底隐藏着什么样的秘密。

“嘻嘻,不用担心我会害你,毕竟你原来身份再尊贵,现在要杀你也是易如反掌,除了和我成为交易上的伙伴,你好像别无选择吧,”容晴碰触他冰冷的容颜,“有捷径不选,那可是很傻的一件事情哦。”

“为什么……要帮

10、往事怎随风 ...

我……”即使是交易,她也太吃亏了。现在任谁都看出‘玄国’的势力庞大,而‘原国’已经兵败如山倒。

“恩,如果非要说个原因,或许是我讨厌‘玄国’吧,相当讨厌哦!”容晴的眸子里闪过一丝阴狠,“当然也不乏未来的野心,想独霸‘云之端’的商道,不过等你成为王之后,要成为我的后盾。”

他沉默,低着头狠狠攥着拳头。

“先王双华已经死了,你的母亲似乎也被囚禁了吧,所以眼下,能救‘原国’于水深火热之中的也只有你了。可惜,你还小,治国之道不懂,带兵打仗也不懂,所以,我才让父母收养你为‘容府’的少爷,从此教你读书和武功,只为你将来有一天可以统领一国。”

这番话,说的他心中酸涩。“那要等多久,十年?二十年?等到那时,‘原国’已经一无所有了,还有那些流放在外的奴隶……我能等,但是他们呢……”

容晴走到窗前,一束寒光透过窗户的缝隙映照在她的脸上。

“这些,我会去想办法的,在你还没有成为王之前,我就是你的后盾。”她欠‘原国’太多太多了,无论如何,她都要担负起复国的责任。

“这场交易,可能会令你失去所有,”他的嘴里略微发苦。“‘玄国’的暗卫要是得知你帮助我,会害你家破人亡的。”

“你还真是善良,不过谢谢你的关心,”容晴的笑容一下子消失无踪,只剩坚毅,“我,可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他内心深处像是有什么燃烧起来,不可阻挡。

“我,会拼尽全力帮助你的,也会保护好所有人,哪怕牺牲自己的性命。”

“只是为了一个交易……”

容晴嘴角划起一个漂亮的弧度,“如果,不这么做的话,我们的交易就无法顺利完成了,如果没有奋不顾身的反抗与攻击,‘玄国’就不可能被攻下,只有置死地而后生,才能赢得一丝生机。”

想想她当时说的话和她现在的行为完全一致,不顾一切,不惜牺牲自己,她将‘原国’永远摆在第一位,这份坚韧即使是身为‘原国’王子的自己都无法比拟的,更别说‘运筹帷幄之中,决胜于千里之外’的这份才干与机智更是颇为难得,若不是她身为女子,恐怕‘蜀云’的大权迟早会落到她的身上。

“呜……呜……”容晴只觉得头晕眼花喉咙冒火,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身边的人都在焦急地看着自己。“我……我撑得住……”

听见床上人的强硬,容枼一个箭步来到窗前,“你就别在逞强了好不好?!”却不知对方刚上了药衣衫不整,亵衣都露了一大半,乌黑的头发散乱着,构成一幅迷离的美景。“啊!抱歉!”他慌乱地背过身去。

“容枼……让你担心了……”容晴

10、往事怎随风 ...

轻声安慰着对方。

玉芷叹了口气,坐在容晴身边,“小晴,好多了没有。”

“唔,恩,今天爹下手……真重。”容晴还真担心自己死在他的手里,若是这样,估计她就太造孽了,玉清和容莲好不容易有情人终成眷属,她可不能害人家啊。

玉芷翻了个白眼,“别怪伯父,你说哪个父母听见子女整日寻死觅活还受得了啊~~~~也亏他扛到现在了。不过伯母之前探望过你,气得直接拿着板子追伯父去了,到现在还没回来,而容隽也是一直哭闹到听说你没事才安然睡去的。”

“这样啊。”容晴扯出一丝笑容,“娘也只是吓吓爹罢了,不会有事,不过我担心身上这伤……”

子鱼上前,“我用了药力强的膏药了,相信三内之内就可愈合。”

“那就太好了。”容晴放心下来。

“还有一事,今天救你的一行人是‘蜀云’的皇子,玉衡派人通报过了。他们此番前来是由于皇室历代的规矩,凡是年长的皇子要出宫办一件案子。”玉芷低声说着。

“呵呵,果然是他们。”容晴笑道。

“咦,难道你之前见过他们?”玉芷疑惑。

“未见过,只是他们戴的戒指我认得,上面刻着‘蜀云’皇族的家徽。”容晴隐瞒了自己曾经的身份,不过按照幼年的记忆来看容晴知道自己曾是‘蜀云’的公主才更奇怪,刚出生的小孩知道什么呢。

“原来如此,”玉芷点头,也没有多加细问,“只是这次他们的任务是查出‘万星’的幕后成员,我看,我们都得小心了。”

“是得更加小心……”容晴眼眸一片清冷。麒凤夜究竟打着怎样的算盘?这样的任务怕是根本就完成不了吧……难道……

“看来,接下来会很有趣的。”

11

11、游园初会 ...

‘丰周城’的灯会原本只是个民俗,城里的百姓也就这么一天聚在一起赏灯找乐子,可是由于近年城内的发展,如今已经演变成一个十分热闹的盛会。尤其是这一年,‘天下第一琴’的‘冰清公子’和‘天下第一舞’的林幼安双双来到此处献演,更令各国富商甚至是皇亲贵胄慕名而来,一睹风采。

楼玉衡由于是‘丰周城’的知府所以享有贵宾的席位,加之他安排凤奎一行人坐在自己身旁,大多人也就猜想到那三位的尊贵身份。

看台的前面是一片清澈的湖水,湖面四周被笼罩在一层柔美的黄色光芒里面,温软地让人心疼;水中,荷花灯上的烛台一闪一闪,点缀这方圣地。而湖水中央则是一块宽阔的舞台,也是今日主角要表演的地方。

‘丰周城’灯会的习俗十分有趣:男子若见到心仪的女子,便将自己的信物放置在上面,将它推到对面的女子面前,若那女子收了,且将自己的信物也放在上面交还给那男子的话,便说明他们情投意合。

凤音翘首看着盏盏荷花灯上的物品,多半是手绢、折扇或者是玉佩,一点新花样都没有。

“五妹,今日你若是见到心仪之人,可别忘了放上自己的信物哦~~~~”凤粼递给对方一盏荷花灯,又给凤奎一盏。

“我不要。”凤奎拒绝。

“别这么冷漠嘛~~~~要是遇见命中注定的那一位,没有这灯岂不是太遗憾了。”凤粼轻笑。

“是啊是啊,就收下嘛~~~~我也希望可以提前见到未来的皇嫂~~~~”凤音在一旁怂恿。

“我没那个心思。”

一旁的楼玉衡微笑道:“我看你还是收下吧,即使不摆置信物放在湖面上也有许愿的用处,你们这番前来,可以愿它保佑任务成功。”

听了这话,凤奎也只得接受了。

“不过,今日来的人可真多,看来这双绝名声果然响亮啊!”凤音感叹。

“我看,其中虽不乏有慕名前来之人,或许还有对‘万星’怀有目的而来的人。”凤粼的话引起其他人的共鸣。

“这次任务不仅严峻而且要多加小心,‘万星’的人自是不必说了,其他各方势力也要多加留意。”凤奎说道。

“真不知‘万星’的当家是怎样一位奇人啊~~~~”

楼玉衡端起玉质的酒杯,挡住了嘴角一丝玩味的笑容。

这时,一船舫驶向湖面中心,只见上面红色轻纱浮动,摇曳不停,几名花容月貌的女子提着荷花灯立于船头两旁,只听如流水般的琴音从那里流出,扣人心弦。

“看来是‘冰清公子’了。”楼玉衡提醒道,而其他人屏息凝神望向那边。

船缓缓靠近中间的石台,琴声戛然而止,众人不禁流露出意犹未尽的表情。

一干侍女将古琴摆

11、游园初会 ...

着中央,并与四角点上熏香,烟雾袅袅,如同仙境,接着,从船舱里走出一人,此人休迅飞凫,飘忽若神,陵波微步,罗袜生尘。动无常则,若危若安。进止难期,若往若还。转眄流精,光润玉颜。含辞未吐,气若幽兰。华容婀娜,令我忘餐,正是‘冰清公子’。只见他微微福了福身,便走至琴处,盘膝而坐,玉般的指尖挑拨着琴弦……

“咦?林幼安呢?”凤音四处张望,没见别的船只过来。

楼玉衡不禁露出困惑的神色,“她应该是与‘冰清公子’同台演技的。”

“难道是有事情耽搁了?”凤奎问。

楼玉衡摇头。

而此时,台下也发出悉悉索索的声音,似乎对另一名主角没有出现而疑问。

突然,‘冰清公子’的琴声急转直下,原本温润的琴声如同奔流的川河震人心脾。白色花瓣飘落下来,像是下起了花雨,众人抬头看去,顿时惊为天人。

一个女子从半空中降落,她一袭白衣,飘飘洒洒,白纱的带子旋舞飞转,如同仙女下凡。她脚尖点在湖面,竟然能不沉下去。她相貌可人,虽无艳丽之色却灵动俏丽,笑起来两个小酒窝煞是沉醉迷人,额前贴了一枚莲花形状的粉色花钿,衬得她肤如凝脂、弹指可破。

女子点起玉足,配合着琴声翩翩起舞,静若处女、动如脱兔,她的动作时急时缓,脸上却洋溢着欢欣的笑颜,似乎完全沉醉于舞蹈之中。

这边,‘冰清公子’的琴声如同冬日融化的雪水,纯净细腻,叮咚成音。女子的白纱划出一道优美的凄凉,宛若方才的热情已然殆尽。

她朱唇轻开,眼神波光流转,一缕清音从贝齿中流出:

“春色转呀夜色转呀玉郎不还家

真教人心啊梦啊魂啊逐杨花

春花秋月小楼昨夜往事知多少

心里面想啊飞啊轻啊细如发

新秋年年有

惆怅还依旧

只是朱颜瘦……”

女子神情落寞凄凉,身体旋转,白玉般的裸足在水面点上一圈圈波纹,好似她心中的忧愁。她指尖滑过白纱,轻扬妙曼,带动着身姿婀娜动人……

除了琴声歌声,湖面周围一片宁静,众人都被这天籁般的声音夺取了魂魄,眼里也只容得那抹身影千般娇姿。

一曲结束,女子已然立于石台之上,周围人这才回神,甚至何时结束都没有觉察到。

只见女子走到‘冰清公子’身边,有礼的拜了拜,而对方亦是如此,想是两人心心相惜,都颇为佩服对方的才艺,可是大家只是被那表面蒙骗,却不知那两人此刻正唇齿相机。

“我说,你的琴声就不能跟上我的速度吗?!知道我刚才跳的有多累人!”

“你的速度时快时慢,怎么能怪我呢,小晴。”

“切~~~你弹得多标准啊~~~

11、游园初会 ...

~连曲子的精髓都没摸准,简直像是怨妇索命!”

“属下不才,不过配上那鬼哭狼嚎正好一对~~~~”

“你!”

容晴气得要命。怎么身边的人一个个都不拿自己当个干部看!!!想必现在玉芷说的话都比自己有分量!

好不容易恢复了伤势,虽然臀部还是有点灼痛却不至于影响任务,毕竟,她是‘容府’的三小姐容晴,也是‘天下第一舞’的林幼安,若是这双重身份被人拆穿,那可是会惹来大麻烦的。

她乘着跳舞的时机环顾周围,那些明着的看客倒是不担心,最怕的就是影在暗处的人,一个个眼神就像是刀子那般。

“小晴,你要小心西边那只商船,那里面坐着的人可是身怀高深内力,怕是与我不相上下。”冰清在弹琴之际以音色试探众人,对他们的武功都有了一定的了解。

“能被你这么说看来真是个狠角色了。”容晴目光敏锐。“不过放心,这次的任务胜在智取,不会发生冲突的。”

“你多加注意吧。”冰清叮嘱一句。

之后,两人坐着船只回到看台。

凤奎见对方走上前,面容看得更是清楚。晶莹剔透的肌肤,粉粉地惹人怜爱,长长的乌发如上好的锦缎,滑过对方柔嫩的肌肤,落于胸前,那虽不是个绝色的女子,相貌却令人看得舒服。

“林幼安拜见楼知府。”声音林籁泉韵、风风韵韵。

“免礼。”

“是。”容晴站起身,态度谦卑。

“你就是林幼安?!”凤音激动不已,“刚刚那是怎么办到的?怎么可以在水面上跳舞呢?”

“应该是在水面下事先铺好竹筏了吧,在脚尖触及水面的时候有‘莎莎’的响声。”凤奎说道。

“有那样的声音吗?”凤音疑惑。

“是的,石台周围铺好了竹筏。”容晴感叹凤奎的敏锐观察力。虽然楼知府说他瞻前顾后为麒凤夜所不喜,但是优点足以抵过了。

“我看你舞姿特别,好像并不属于‘原国’,不过似乎也不属于其他国家。”凤粼笑的随意。

“我虽师承来自‘圣国’的师傅,但是舞姿经过自己的改编。”容晴回答得不紧不慢。

“那真是多才多艺啊。”凤粼嘴角上扬。

‘蜀云’的二皇子凤粼,为人不羁又无所事事,尤其喜欢美女。容晴听到楼玉衡的这番说辞感到好笑,虽然娶了多房的妾侍并流连于花间柳巷,但是每一个妾侍与自己都无利害关系,若是没有一点想法,不可能排斥地如此绝对。只是低头的容晴却没有注意到,凤粼看着自己的眼神带着狡黠,像是察觉到什么一般。

“您谬赞了。”

楼玉衡有礼地说道:“林姑娘可以欣赏其余节目再下去休息吧,我在‘万星楼’替你安排好了厢房。”

“谢大人。

11、游园初会 ...

”容晴吁了口气,转身离开。

凤奎目光深沉。这林幼安低眉顺眼,循规蹈矩,回答的话语也十分谨慎,倒没有特别的地方,只是为何心里总有些怪怪的,好像在哪里见过一般,而且是在很久之前见过。

“舞跳的不错,只是没什么个性呢!”凤音感到有些失望。

“要有什么个性?难道要和那容小姐一样有个性吗?”

凤粼的话使楼玉衡一怔,不过很快便恢复过来。

“这样的场合那容小姐也不来凑凑热闹?听说被她爹打了不是吗?伤口应该也不会这么快好吧~~~~”凤音幸灾乐祸,使得某人有打晕她的冲动。

虽然早料到容晴会来,但是看她隐忍地咬着唇瓣的样子还是令人心疼。若非妆容盖住了她苍白的脸色,恐怕会被看出端倪。楼玉衡左手握成一拳,暗自克制着。

……

离开了看台,容晴踉跄了一下险些跌倒,幸好被一旁的冰清及时接住。

“没事吧?小晴。”他眼神露出担心。

“放心,死不了。”容晴摆摆手。

“是啊,要是真就这么死了,恐怕最高兴的也是你呢。”冰清见她缓了过来,便松开手。“虽然这么说有点没心没肺,不过还是要小晴你忍着,今天可是高手如云啊,一个不小心就会被别人发现点蛛丝马迹。”

容晴点点头,“这个时候我还真希望自己身子好点。”

“现在说太浪费了,其他人听见这句话可会痛哭流涕的。”

“你就不会?”容晴眨眨眼。

冰清微笑,“因为,我还没有承认小晴你是我的主人啊,我现在只是协助你而已。”

“因为你是‘原国’人?”

“不,是因为你不是‘原国’人啊。”

容晴一愣,之后笑容洋溢在脸上……

12

12、暗潮涌动 ...

由于在台上显露了一番,容晴可以感到无数道目光逼视而来,使她不得有半点松懈。这也就是她为何向外宣布‘天下第一舞’的林幼安是‘原国’人了,毕竟突然冒出来一个人就能力压群芳、风光无限,很容易会联想她是‘万星’字号幕后培育的手下。每个组织都希望能从她身上找出点线索,无奈她飘行无踪,根本难以下手。

“这次,我就给你们机会好了。”容晴低声说着。

‘灯会’进行了一半,湖面上的荷花灯逐渐增多,容晴拨开柳丝来到一个暗处,这里躲避别人的耳目是个不错的地点。

眺望对面,那里灯火通明,清亮的歌声沿着水纹传来,摇曳动人。

这时,一个黑衣人突然降落,立在容晴身边,他出示了腰牌,暗金色的纹路上刻着‘万星’二字。

“主人吩咐,半柱香之后去指定地点集合。”

容晴福了福身,“是。”

话音刚落,对方又消失不见。

不愧为‘鬼影’啊,真的来去无踪!容晴暗自佩服。

环顾了一下四周,她才离去,像是防备有人跟踪自己一般,容晴不时露出戒备的神色,可是即便这样小心,她还是冷不防与一人撞在一起。

“啊!”惯性使然,容晴往后跌去,为了避免碰触到伤口,她身子微微倾斜,让四肢先碰触到地面,减低了伤害。

而来人只是踉跄一下,稳住才发现一羸弱的女子坐于地上,她轻皱眉头揉着手臂,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

“对不起!姑娘,你没事吧?”那人十分焦急,生怕对方伤到了哪里。

你看像没事吗?!容晴克制住想发飙的冲动,毕竟她现在是另一个人——柔弱可人的林幼安呐!她拼命挤出几滴鳄鱼泪,抬头想说‘我没事!’无奈看到对方那张脸的时候,嘴巴张在那里,字却是一个也发不出!

沈暮尘?!容晴心里一个咯噔!她万万没想到会在这里碰见他!虽然她现在是改了容貌还换了个脾气,可是由于两人呆久了,还是有点心虚的感觉。

“姑娘?”沈暮尘见对方愣住的样子有些疑惑,而他的疑惑为容晴敲了警钟。

“啊,失礼了,”容晴恢复如常,“只是一瞬间以为是仙人下凡,害我一阵紧张呢~~~~”

听到这话,沈暮尘有些抖!自从遇见那吓人的‘容府’小姐,他对桃花运这事唯恐避之不及!

“那,你没伤着吧?”出于君子的礼仪,沈暮尘还是关心了一下。

“呃,没。”容晴很尴尬,也很没面子,她都趴这半天了,对方也不来扶一下?

或许是对方将心思摆在脸上,沈暮尘才发现自己做的够不妥,“我来扶你吧。”他伸出手,表情诚恳。

容晴盯着那只如玉般的纤长细指,颔首握住了对方。等到站稳了身子

12、暗潮涌动 ...

,她才柔柔地唤了句:“多谢公子。”

听到这般软绵的声音,沈暮尘细细地打量着对方:柔和的眉目带着淡淡的风情,她如同春风一般和煦,虽不是惊心的貌美,却越看越舒服。

“公子?”

沈暮尘反应过来,这才松开了对方的手,他第一次如此失态,面色绯红,“多有冒犯!多有冒犯!”

看对方这般样子,容晴很不习惯,心想自己一向被沈暮尘排斥惯了,见他如此和善还真的受不了,难不成自己骨子里真有被虐倾向?!

“无碍。”她只能端起笑脸,这时,草丛中似有白光一闪,容晴疑惑地看去,却是一块美玉安静地躺在草丛中。

“那个……”容晴指了指。

沈暮尘茫然地侧身看去,下一刻脸色苍白,他忙将美玉捡起来,“抱歉!是我丢下的!”

容晴觉得很奇怪,对方这样遮遮掩掩的,好像很不愿被人看见那块玉的样子。

“是很重要的东西吧。”

沈暮尘听了一怔,过会才点头,“是的,是家父留下的东西。”

沈暮尘的父亲?容晴更加好奇。容岚曾经派人调查过他的底细,只是得到了他可能是‘原国’人的信息。这么说来他也是一年前突然来到‘丰周城’的,甚至还被骗入小倌楼,若不是得不到有关他的完整情报,或许早将他带进了‘万星’字号的内部,不过出于好意,容晴还是将他从风尘中解救出来。

“这样啊,”她摆出一点都不在意的样子,“公子,我还有事,就先行离开了。”

“可是……”沈暮尘心想自己终究是撞了人,就这样让她离开也实在说不过去。

“没关系,我没有伤到哪里。”已经耽搁了一些时间,现在得出发前往目的地才行!容晴态度坚决。

见对方都这般肯定,沈暮尘觉得自己也不好再强求什么,“那么,姑娘,有缘再见吧。”

“恩,有缘再见。”容晴不着痕迹地提起裙摆,迅速地离开。

【那上面,刻着‘原将’二字呢。】魔器的声音响起,使得容晴心口一凛。

“‘原将’么?那会不会是‘原国’兵部统领沈将军的玉牌呢?这么说来,确实有点眼熟!再者他与沈暮尘同姓,会不会……”

【既然证据确凿,那还用疑问吗?你是不是太疑神疑鬼了!】魔器鄙夷。

‘疑神疑鬼’?容晴暗笑。这六年来能护得大家这么周全,靠的就是‘疑神疑鬼’!

“之前趁着几国放松之际才能发展的这样快,你没有发现近几年我们的行动力变得迟缓了许多吗?那是因为各国都警戒起来了,之后,会有奸细不断地冒充‘原国’的人。所谓一步错步步错,我可不能栽跟头!”

【看来双华的那一世你还没有全部忘掉啊,王的责任心还在。】

容晴摇

12、暗潮涌动 ...

头,“原本记得不多了,倒是和容岚、容枼相处了几年记起来了一些。不过现在靠的也不是王的责任心,而是背负了太多的期望。”

【我不是不明白你背负了多少,但是只要成为‘三世幽魂’,你的愿望可以轻而易举达成。】

容晴扶额。这个她何尝不想啊~~~~~只能怨她没有自虐的本事……不过,没有人会需要这种本事吧……

走了一段时间,距离看台已经有很长的距离,由于百姓都集中到‘灯会’那边去,所以街面上显得有些冷清。

容晴来到一顶不显眼的轿子处,对着其中一名轿夫说道:“四方齐聚,祭祀亡灵。”

轿夫鞠躬,“小姐,我们在这里等候多时,主人已在等你,请随我们来。”

“恩。”容晴上了轿子。

【后面的跟屁虫还真多!】魔器发牢骚。

“呵呵,这个时候,我真的超级崇拜你诶,简直比任何十个‘影卫’还要厉害!”容晴摆出闪闪发亮的眼神。

【哼!要我做事的时候就甜言蜜语!不过,你真的连‘蜀云’的‘影卫’都不放过吗?】

容晴笑容暗淡下来,“虽然今生为‘蜀云’的百姓,但是这一生不是迟早要完蛋的吗?再加上,这种时候可不能有恻隐之心。”

【那么,接下来要那么做吗?】

“当然了,计划好了不是吗?”容晴从怀里掏出一包白色粉末。“这一次,不靠容岚和玉芷,我亲自来执行这个事情。”

轿子摇摆不定,容晴掀开帘子,发现已经到了郊外的荒林里。夜晚的树干张牙舞爪,显得阴森恐怖。

过了一会,轿子被放下。

“小姐,到了。”

容晴走了出去,呼吸了一下微冷的空气,感觉很清爽!

“你请等一下,主人一会就来。”在如此静谧的环境之下,声音显得十分清晰。

“好。”

“那我们先行离开了。”

容晴点点头,却看见轿夫眼里露出担心的目光,她微微一笑,示意对方宽心。

目送他们离开,容晴独自站在树林里,脚尖在地上画着圈圈。

【一个、两个、四个、九个、十个……呃,十一个……】

容晴的笑意一点点加深。

【恩,好了,一共十二个!奇怪,不是只有七国吗?怎么会有十二个‘影卫’?】

容晴不语,一阵冷风吹过,她不禁哆嗦一下。

“还是拣些树枝烤烤火吧。”她将周围散落的枯枝搜集在一起,然后用火石点燃,顿时周围变暖。“好舒服~~~~”她心满意足地烤着火,心里有些同情起在各处‘蹲点’的‘影卫’了。

【时机到了。】

容晴身子微微弓起,挡住四周的目光,然后悄悄从袖子里抓出一把粉末,洒在火堆上面。见上面冒出淡青色的烟,她取出喷了药剂的手帕捂

12、暗潮涌动 ...

住口鼻。

接下来,只听到‘咚’‘咚’沉闷的声音,在不同的地方响起。

“一个、两个、三个……”容晴取出树枝轻轻敲打着,“十个、十一个、十二个。”听到最后一个声音,力道却比别的少了很多,她惊讶地转过身,却见一个蒙着脸的黑衣人半跪在地上,用剑苦苦支撑着自己的身体。

“你……”容晴开了口,却不知应该要说什么。

“你下了药是不是?”低哑的男性声音响起。

容晴露出防备的目光。这个人不简单,她明明下了分量很重的迷药,对方居然还能保持清醒?!

“是,是我下了药。”

突然,暗红的血液在空中溅洒开来,容晴吃惊地注视着,看对方在自己的大腿上狠狠捅了一刀。

“你!”

那人缓缓站起,虽然受了伤,可是行动力却比刚才好了许多。他将剑拔出,寒光逼人。

【这下可糟糕了。】

那就不要用这么清闲的语气。容晴无语。

猛地,剑身飞快冲过来,容晴心口一紧,从腰间抽出软剑,只见她倒退的时候身体左右来回走,倒像是跳着一支美丽的舞蹈,轻盈地宛若蝴蝶,但每次出手的杀伤力却像似毒蛇,专挑对方难防卫的区域。

黑衣人一顿,显然没有想到对方有着如此好的身手,而仅仅这片刻的忧郁,他的剑就被击落,然后脖颈贴上冰冷。

“你,是不是‘玄国’派来的?”

13

13、重遇 ...

“你,是不是‘玄国’派来的?”

黑衣人愣愣地看着咬牙切齿的容晴,好像被下迷药的是她,捅自己一刀的是她,被剑指着的也是她!原本柔美温和的脸蛋,现在却变得阴森可怖。

“也只有‘玄国’的‘影卫’,看上去效率更高些。”

黑衣人冷哼一声,“废话什么,要杀要剐随便你。”

“咦~~~~我以为你会咬舌自尽呢,看样子你倒也不急着死。”容晴略带鄙夷。

“那要看你有没有本事从我口里套出什么。”

容晴不爽,“那试试不就知道了。”说完对着夜空吹了声口哨,接着从周围涌来数十名蒙面人。

“把他们都带回到总部,一个个隔离起来,等到我和主人汇报之后再做结论。”

“是!”

见手下将那黑衣人罩得严严实实,容晴拂袖离去。

【呵呵,故意行踪神秘,就是为了让他们相信你会去见‘万星’的主人,结果你却下了套。】魔器笑道。

“因为明眼人都知道,林幼安是‘万星’的人啊。”容晴掩嘴低声说着。

【不过怎么会有十二个人?】

“想搞清‘万星’背后的又何止‘七国’?”她瞥了眼身后的黑衣人,“当然,借此机会,我会全部查清的。”

跨越过一座山,一行人来到一片低谷之中,这里以群山做屏障,很难被察觉,加上道路繁杂婉转,若不知道地形的人是绝对会迷路的。

到了一路口,那里有穿着盔甲的人把守着,容晴点头示意了一下,便带着一群人进去。经过一蜿蜒崎岖的小路,他们终于来到低谷的中央,这里平坦广阔,灯火通明,草屋在里面坐落着,形成一个村庄的规模。

黑衣人可以听见许多人说话的声音,以他的估算,至少几万人以上。

“把他们带到‘黑房’,我现在就去见主人。”容晴吩咐道。

“明白!”

容晴怀抱着双臂,一副悠然的样子,她并没有急着去哪里,只是在村庄中间流连着。在‘云之端’呆久了,她总会想起幼安那一世,那汽油味,尘土味,以及永远都不干净的空气的味道,她竟然觉得怀念……毕竟,在这里得到的伤害永远会比那边来得深,比起身体受到的伤害,她更畏惧心里受到折磨,这也是至今她都无法成为‘三世幽魂’的原因……

“小晴。”一个声音在背后响起。

容晴惊讶地转过身去,显然没料到对方会出现在这里。

“容枼?!”她赶忙上前,“你怎么来了?我不是叫你不要来吗?!”她怒火中烧!这个孩子,真是越大越不懂事!

不过在对方眼里,不懂事的人正是她自己。“你居然瞒着我做这样的事情?!不是说好了只是抓住那些探子的吗?”

“谁告诉你的?”容晴眸子清冷。

13、重遇 ...

是我推断出来,因为按你的行事作风,不会留下任何线索和后患。”容枼回答。

“既然你明白我的行事作风,也该知道我讨厌什么事吧。”

容枼不语。

“不听我命令的人,我不会留他在这个世间的。”容晴抽出软剑,架在对方的脖颈上。

容枼呼吸一窒。他没有想到,原本出于关心的好意,却落得这样的下场。

“小姐?”

“小姐,不要啊!”

“小姐,请息怒!”……

身边的人见了赶忙来劝阻。虽说容晴一向喜笑颜开看起来很容易相处,但是面对敌人的时候她也心狠手辣,丝毫不见怜悯之心。

“身为‘万星’字号幕后的组织——‘祀方镜坛’的主人,你到底有没有背负六十万人命的觉悟呢?”容晴一字一句地说道。“你忘了?当初我是以什么样的什么跟你开出条件,你又是以什么样的身份答应了呢?”

容枼颔首,“是‘原国’的王和驰骋‘云之端’商道的当家人。”

“你还记得啊。”刀刃居然切入肌肤,一股鲜血从伤口涌出来。

“小姐?!”周围人惊慌不已,而容枼也脸色惨白。他一直觉得容晴在守护着自己,总是那样无微不至,面面俱到。可是现在,他不得不去怀疑那些令自己动容的行为只是建立在生意人的立场上。毕竟眼前的她,好像自己真的死去也不会哭泣的样子。

“如果你没有成为王的魄力,我就会立马宰了你。”

幽幽的话仿佛幻为细细的丝,缕缕的线,将容枼缠紧,勒得他窒息。

容晴收了剑,冷冷地抛下一句:“快点离开。”便走了。

“坛主!”

“坛主你没事吧!”

“请让属下为您包扎伤口!”……

容枼站在原地,不顾大家的手忙脚乱,只是目送那消瘦的背影渐渐远去。

“到底,将来,谁能虏获你的芳心呢……”

……

——————————————分割线——————————————

不知道究竟会被扭送到哪里,黑衣人的心里有点玄,要是再这样走下去,他鞋底里藏着的‘追踪香’恐怕就不够了。

在与那个叫林幼安的女子打斗的时候,他故意磨破了鞋底,使里面的粉末散了出来,那就是‘追踪香’,这种味道只有一种叫‘蜂鼠’的动物才可以闻见,并且追踪而来。根据这个信息,‘玄国’其他的‘影卫’便可以寻找到‘万星’字号的老巢。

过了一会,只听‘吱嘎’一声响,他便被推进一间石屋里,身上所套着的布袋也被取走。他环顾四周,发现只有有一扇天窗可以通向外面,可是它过于窄小,而且还加了栅栏。

“你就在这里等着吧。”蒙面的几人丢下这么一句,便将门锁起来。

黑衣人并没有显露出丝

13、重遇 ...

毫慌张,只是叹了口气,坐于地面靠在冰冷的墙上。

他从鞋帮处取出一个小瓷瓶,然后在伤口处细细地涂抹着。

“看来这次又要挨一顿鞭子了。”他想起,在六年前刺杀 ‘蜀云’公主的任务失败后,自己也是挨了顿鞭子,而对于那个公主,自己始终不能忘记。虽说后来发生了火灾,有名女婴的尸首被找到,不过凭借她那样的本事,逃出生天也不是不可能,不过前提条件是有人事先做了准备,否则替代的尸首从哪里来呢?

“不过那林幼安还真是个角色,剑耍得不错!可惜,离我还有段距离。”他笑了几声。在当时的情况下,虽然被下了迷药还受了伤,不过若是全力出击,那个女子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但为了任务,他只能‘甘拜下风’了。

黑衣人带着笑意闭上眼小憩,过了一炷香的时间,他听到有脚步声过来,似乎只有一人。

“看样子你似乎挺享受的。”容晴进了屋里,笑容满面地看着对方。

“既来之则安之。”黑衣人未料到来的又是林幼安。

“呵呵,看来‘玄国’的‘影卫’果然不同凡响。”

“你倒是确信我是‘玄国’的人了?”

“当然。”容晴靠近他,“可否摘下面罩啊?这样才好谈话不是?”

黑衣人觉得好笑,“你确定?”

“这有什么确定不确定的。”容晴搞不懂对方话里的意思。

“好吧。”黑衣人缓缓摘下面罩,那样的动作就犹如新郎挑起新娘的盖头一般。

接下来,容晴有一瞬间的呆愣。那白皙细腻的皮肤,如黑曜石般的眼瞳,红润且线条柔美的嘴唇,简直像是上帝雕刻出来最完美的作品,还有那修长的身体,高贵的气质,身体眩目地散发出迷人的光线,以及诱人的神秘气息……

之前明明就没有任何感觉,现在却全部都展露了出来,容晴不敢置信地盯着对方,显然到了不可自拔的地步。

男人看着眼前完全失去行动力的林幼安不觉鄙夷,虽说他对于自己的容貌感到厌恶,但是对于沉迷于这种容貌的女人更为厌恶。

【咦?】魔器感到有一股强大的怨气冒出来,就像死灰复燃般地燃烧起熊熊烈火!【你怎么了?】

对于此刻的容晴,她根本听不见任何声音,她的意识里只有眼前这个男人,这个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的男人!

这样的眼,这样的眉,这样的唇,对她而言是如此印象深刻!她原以为过了两世早该忘记,可是,当这张脸再次出现在眼前时,她才知道那根本就是个笑话!

居然,又让我遇见了你!在第一世害我和我的孩子惨死的人!

男子察觉到不对,与其他女人不同,林幼安并没有出现心驰神往的神情,她的五官逐渐扭曲,扭曲到不可思

13、重遇 ...

议的程度!就像要将自己活活折磨死,并丢进地狱的深渊。

“你……”他被自己颤抖的声音怔住,无法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兰倾!终于回想起这个名字,容晴觉得可笑。兰倾?滥情!她怎么没有早点发觉呢?!

“你,到底是谁?”‘玄国’的‘影卫’?还是,幕后的什么人?能顺利地混入‘原国’欺骗了当时身为女王的自己,兰倾实在太不简单了!

“什、什么?”由于对方怪异的举止,搞得男子混乱不已,他将这个问题想的别有深意,以为她知道了些什么。

可是见男子这样,容晴的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兰倾,那个温文尔雅的男子,即使面对任何困难都那么从容,甚至在背叛自己的时候也是漫不经心的表情。只是,眼前这个人......

这时,容晴才恍然大悟。即使再如何保养,过了六年的兰倾不可能越活越年轻啊……而且,应该是麦色的肌肤而并非如此白皙……

这个人,不是兰倾!

“还不说,你究竟是谁?”

男子嘴唇微张,吐露出两个字:“白染。”

14

14、局中局!!! ...

“白染?”

听眼前的人自报姓名之后,容晴有些晃神,总觉得在哪里听过这个名字,就是想不起来。

【笨蛋!不就是六年前刺杀你的那个人吗?!】魔器提醒道。

容晴豁然开朗,不过心里小小的鄙视了一下,她毕竟是凡人,哪有那么好的记忆力!不过,既然他和兰倾长得一模一样,说他们没有任何关系是绝不可能的。所以,身为‘玄国’奸细的兰倾和那个暗杀她的组织也有一定的联系,难道,那个组织就是‘玄国’的‘影卫’?想到这里她有些慌了,如果真是如此,那么‘玄国’可是有着庞大的信息网啊。

“还真是个怪名字。”容晴掩下心中焦虑,故作平静。

而白染见对方恢复如常,也打消了心中的疑虑。

“我就开门见山的说吧,现在摆在你眼前的只有两条路,”容晴噙着笑意,“一、说出你知道的所有事情,然后放你离开;二,带着你知道的所有事情,然后送你去死。”

白染一愣,没有想到对方居然这么直白。

“你也有想知道的?我以为‘万星’没什么不一清二楚。”

容晴靠近对方,“怎么会?比如对于你,对于‘玄国’,‘万星’就知之甚少了。”

白染笑了笑,“既然你们那么在意‘玄国’,看来真如传言所闻,‘万星’里的都是‘原国’人。”

“呵呵,这个我承认。”容晴笑的纯真。

白染眉头轻皱,他自负能看清除了某人之外所有人的嘴脸,可是眼前这个女子却颠覆了他的想法。

林幼安,可不仅仅只是个舞姬,也不仅仅只懂得些剑法,她所隐藏的东西,可能更多……

“那你怎么知道,我有没有说谎。”

容晴柔声道:“放心,你不会说谎的。”

对方就像是哄小孩子般,这让白染感到发毛。

“为何?”

“因为,你若是撒谎,你的同伴可是会受到牵连的,而且,”容晴笑意更深,“若是你袭击我,他们也一样会全部丧生。”

白染眼眸微睁,“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呵呵,”容晴的脚尖踢了踢对方的鞋子,“难道你不是用了‘追踪香’的吗?”由于清楚了对方的身份,所以她知道白染现在只是假装被俘,以他的身手,不可能会输给自己。

“你……”白染惊讶地看着对方,“你是故意的?!”

“我只是顺水推舟而已,别忘了,将伙伴引过来的可是你自己。”容晴欣赏着对方的防备一点点剥落,心里更加肯定他不是兰倾了。那个高傲淡定的男子,是不会这么妥协的!

“那么,这个山谷里的人呢?!要是抓住了我们,一定会惊动到后援的人,他们会将你们全数歼灭的!”

容晴耸耸肩,“无所谓啊~~~~反正在这里的,

14、局中局!!! ...

也只有区区一百人而已。”

“一百人?!”白染不敢置信。

“我用了扩音的东西,就像是声音通过圆桶会放大的道理一样,加上,还故意制造点噪音,所以听起来像有几万人吧~~~~毕竟,要是你察觉了什么,一定会放出阻止伙伴的消息,不是吗?”

白染咬牙切齿!他第一次拿一个女人无可奈何!

“通往山谷的道路上,现在布满了毒蛇,它们出击相当迅速,根本无人能躲过,我猜你的伙伴现在都已经被咬了吧,如果在半个时辰之内还不服解药,可是会死的。”

“什么?!”白染怒视对方。

“所以,究竟是让步还是反抗,他们的命可都掌握在你的手里。”

白染低头咬着唇。这次出任务的都是‘影卫’中的精英,若是他们都因为自己的失误而丧生,那对组织是很大的损失。

“好,你想知道什么我全都会告诉你!不过,我要先看到自己的同伴才行!”

容晴笑道:“当然可以。”

她示意对方和自己离开,白染在后跟随,只是一路上,他竟未见到几人,像是原本的喧哗都消失无踪。出了牢房,门口横着数十名黑衣人,白染认出是自己组织的成员。只是他们此刻面巾全被摘除,脸色发青,口吐白沫。

“如何?”容晴的语气简直就像是在谈论天气那般。

白染握紧双拳,“我要是说出了那些,怎能相信你一定会放我们离开呢?”

“那你想怎样?”

“先给他们服下解药,否则我宁愿与你同归于尽,以我现在的身手,要杀你根本就是易如反掌。”白染冷静下来,心中开始思量。

“我的命不值钱呢,即使你杀了我,对于‘万星’而言也没什么损失。”容晴托腮,“不过,‘玄国’的信息很重要呢~~~~~”

她看了眼手下,“给他们服下解药吧,反正毒解了也会瘫软一些时候。”

“是。”

白染看着同伴脸色渐渐好转,嘴角些微上扬。

“现在,你可以说了吧。”容晴看着对方。

白染轻哼一声,才说道:“我的确是‘玄国’的人,至于我跟踪你的目的,当然是要查清楚‘万星’幕后的人。我的组织你应该也听说过,‘蓝玄’,略有耳闻吧。”

‘蓝玄’?!容晴一惊。那可是立于江湖长达数十载的暗杀组织了,虽然是近几年才渐渐暴露,但是没有想到会和‘玄国’有所关系。

“那么,‘蓝玄’是隶属于‘玄国’皇室的机构了?”

白染收起了笑容。这个林幼安的思维实在太敏锐了!

“正是如此。”

容晴颔首思虑着,方又抬头,“那么你们到底打算将‘万星’如何?”

“毕竟知道了你们都是‘原国’人,也清楚你们不会轻易地放过‘玄国’不是吗

14、局中局!!! ...

?虽然主子很想除掉你们,但是若不能斩草除根他也不会动手的,更可况,‘万星’已经慢慢渗透到其他国家里去了,只怕大动干戈反而会使‘玄国’伤筋动骨。”

意思就是:‘玄国’目前还不会有任何行动是吗?

“不过,要是‘万星’轻举妄动,‘原国’的那些俘虏自然也不好过了。”

容晴面色寒下来。

“你们要是敢动双芯公主一根汗毛,‘万星’绝对会与‘玄国’争个鱼死网破!”

白染看着对方杀气腾腾的样子,装模作样的缩了缩脖子,“话说,双芯公主的独子双枼郡王至今下落不明呢。”

容晴皱了皱眉头,“你想说什么?”

“‘万星’的主人是不是就是他呢?”听到这话,容晴心脏一震,“不过,他年纪那么小,还不能主持大事,但是‘万星’很可能会拥戴他成为‘原国’的王。双芯公主虽是名正言顺的王位继承人,但是因为双华女王那件事可能导致‘原国’百姓迫切需要一位男性皇帝吧~~~~”

听到‘双华’这个名字,容晴觉得沉重。因为第一世的贪恋,她才会沦落到今时今日的地步……

“我,问你最后一件事。”

白染一愣,“我以为你要问的有很多。”

“再多都不重要不是么?但是有一件事,对我而言相当重要。”

“什么事?”

容晴吸了口气,“我要知道,当初陷害双华女王,害她驾崩的那个男人——兰倾的真正身份。”

“兰……兰倾?!”白染吓了一跳。世人只以为那是个祸国殃民的男子,双华女王死后便失去了踪影,可是他很清楚,是那个人一点点吞噬了‘原国’,主导了一切!但是,林幼安为何会提起这件事?为何会问这个问题?难道,‘万星’早就怀疑兰倾的身份了???

见对方这样的表情,容晴算是了悟了。即使得不到详尽的答案,她也知道今后该走哪条路……

‘碰!’

一枚利剑从耳边飞过,直直地射中了前面的手下。

容晴一惊,转身看去才发现从周围涌来了一批黑衣人,而就在此时,一把冰凉的剑刃架在脖劲处。

“别动。”白染带着警告。

容晴倒是没料到对方身上还藏着软剑。“看来,立场完全颠倒了。”她冷笑。

而其他手下也被射中倒在地上痛苦的呻吟着,容晴未看一眼,只是轻声说道:“安息吧。”

“林幼安,你还真是冷血。”白染讽刺。就这点而言,她与某人很像,只是那某人心中还有段悲伤的过往,还有个惦记的爱人,那么她呢……

“这不是冷血,是坚强。如果哭泣只会害得更多人丧命。”

“那么,现在坚强的你难道就能有办法救他们么?”白染将剑更加贴近对方的肌肤,“别忘了,你

14、局中局!!! ...

的命现在在我手上。”

“呵呵,话说白染你此时一定很得意吧,”容晴转过身,完全不顾刀刃划破肌肤,“因为在外等候的‘蓝玄’杀手在未得到同伴消息的情况下了解一定出事了,所以会赶过来,而你则为他们争取了时间,还救下了其他伙伴的性命。你为什么会老老实实将那些信息告诉我呢?是你明白我最终会被你所擒,不是么?”

“你……”白染的眼神里有些惊慌,他所安排好的计划,居然被她一一道破!

“这个局中局!你猜,究竟是你赢,还是我赢呢?”容晴将手里早就藏好的小石子弹射出去,正好击落不远处的火把,由于周围都是茅屋,一下子火势蔓延开来。

“你这是做什么?!”白染不懂,即使如此,这把火也烧不死他们啊!

“当然是放毒烟啊。”容晴讲的理所当然。

“什么?!”白染这才发现那冒出的烟雾呈青色!同一个招数,一个晚上她居然玩了两次!而自己则被耍了两次!

“这次,可不是迷药,而是能将你们送入黄泉的毒药。”

“你、你!”白染由于吸入了气体,五脏六腑开始火辣辣的疼痛,像是被撕扯一般。“原来……你不是要从我口中套出话来,咳咳!故意让我掉以轻心,将所有人聚集到这里,为的就是赶尽杀绝、一网打尽!咳咳!”

容晴挑挑眉毛。“你终于明白了啊,坐在轿子里的时候,我就已经服下了解药,所以,这毒烟对我而言就是最厉害的武器了。”

白染坚持不住跪倒在地上,容晴上前抬起他的下颚。

“一开始,我的目的就是要让你们全军覆没啊。”

白染一阵恍惚,整个人便失去了意识,在他闭上眼的那一瞬间,他隐约看见对方的笑容里夹杂着一丝酸楚。

15

15、猎物 ...

不清楚自己究竟发了什么疯,当远处的火海映亮半边天际的时候,容晴轻皱眉头,困惑地看着倒在一旁的男人。

他面色苍白,乌黑的发丝对比之下美的令人动容,虽然气息微弱,但是依然存活着。

“我,是不是做错了呢?”在看到对方昏迷的那一刻,她无法不去在意,心里的某处感到触动,之后便做了这样的傻事。

【他和你是不是有什么联系,我看你待他很不同啊。】魔器冷嘲热讽。

容晴眼眸深沉,“他,与第一世害我的人长得一模一样。”

【哦?我以为你永远不会想起来,看来你对仇恨还是很执着的。】魔器带着欣慰的语气。

真的是如此?容晴有些怀疑。若只是仇恨,她会救下白染?!可是若说没有仇恨,她为何在见到对方的时候恨不得活剐了他?!

“哎~~~~~”容晴长长叹了口气,“不管了,救都救下了,没道理再送回去。再者,其他人都应该发现了,现在说不定真寻找着蛛丝马迹呢。”

【那你更不应该留下这个男的。】

“可是,杀了他又觉得可惜……”容晴的声音渐渐缩下去。

【什么?!】魔器大惊!【你根本就是贪图对方的美色是不是?!】它真是恨铁不成钢啊!

美色?若真是如此,她恐怕早就将身边几人吃干抹净了!

“拜托~~~~别把我想的那么肤浅嘛~~~~”容晴双手一摊,送了对方一个标准式美国笑容,这与周围的环境显得格格不入。

【你……】魔器气结!

容晴蹲□子戳戳白染,见他没有任何反应,“子鱼调制的毒药真是越来越厉害了,即使服了解药也要过大半天才能清醒啊。”

【现在已经过去快大半天了,你难道要等他醒过来吗?】

“怎么会~~~~即使他醒了也不会宰了我不是吗~~~~”容晴嘴角挂着笑容,“毕竟从我嘴里说不定能套出不少东西呢。

【那么,你打算将他如何?】

“当然不能就这样放他离开。”容晴从怀里掏出一个乳白色小瓷瓶,然后将里面的绿色液体缓缓倒入白染的口中。

“如果,他和那个人真有关系,那么,我倒要看看对方会不会见死不救。”

容晴割破手指,扯开白染的衣物,露出他大片胸膛,并在上面留下血字。

【这样管用?】魔器不解。

容晴站起身拍干净衣服上的灰尘。“那要看白染的地位究竟如何了,如果他死了,那么我要报仇的那个人身份也比较低微,但是白染若没死……”

【难道对方杀人还会通知你一声?】

“呵呵,那就要看‘玄国’有没有行动了。”容晴捋了捋被风吹乱的发丝,对着昏迷中的白染轻声说道:“希望,能活着相见。”

接着,她的身子如

15、猎物 ...

同轻盈的蝴蝶飞起,白净的脸上挂着笑意,居高临下地看着那美丽又虚弱的猎物……

……

——————————————分割线————————————————

‘丰周城’郊外的一处 ‘观月亭’,是俯瞰全城景致的最佳地点。

此时,一位披着灰色袍子的男子倚着栏杆,迎着夜风,苍劲的手指端着小酒盏,月色的倒影映在其中温软动人。

皓月当空,远处的琼楼玉宇似隐若现。男子此刻全身被明净的月光笼罩,身子轻盈好似能飞翔于这天际,月光,清澈地洗去了十几天来的疲劳,却无法将心事溶化。

突然,一个黑影闪过,稳稳地落在他的身后。

“主人,所派的影卫除了少主之外全军覆没。”黑影低沉的声音响起,不带一丝感情。

微风起处,附近松林发出轻轻的吟啸,像遥远的涛声,又像交响乐的余韵,倘若不用心,是不大听见的。更有一阵阵沁人肺腑的香气,似乎刚被露水浸泡过,让人闻得分外舒服。

“少主安然无恙?”男子音色如同雪水般纯净清冷。

“除了自己砍下的剑痕,少主的身上没有其他伤,现在还在昏迷中。”

“那就好。”

“只是……”黑影欲言又止。

“直说。”

“只是少主的身上留下一行血字,上面写着:若动‘万星’,此人必亡!我搭了少主的脉,发现他脉象极为不寻常,应该是服了什么毒药。”

手中的酒盏被捏碎,化为粉末飘散开来。

“暂时停止一切活动。”

“是。”

男子拢了拢衣物,“今晚的月亮让我想起那一夜,‘原国’的公主双芯举行国婚,而我奉旨前往那里,并故意接近‘原国’的女王——双华。”

“主人为‘玄国’劳心劳力,陛下一直甚感安慰。”

男子轻笑,双肩微微颤抖,“可我当时,却险些远走高飞。”

“主人……”

“如果,双华她不是女王,如果,我没有那么多牵挂,我真的想和她一起离开,躲到一个无人可以找到的地方……”说到这里,男子想起那晚,自己站立在石桥上,凝视着一位乘着月色而来的女子,她仙姿玉貌、清丽动人,一眸一笑都含着柔情,令人无法自拔。可是,就是这般令人怜爱的女子,自己却害她惨死在冰冷的寒窖里,连同自己的孩子也一起离开人世。“或许,再让我回到那时,我会做出完全不同的选择。”

“主人,‘蓝玄’中依然有陛下的耳目。”

男子噙着笑意,“我明白,我明白。自懂事起,就一直难逃陛下的控制。”突然间,他的眼睛里波涛汹涌,如同看见美味的猎物般,嗜血而又残忍!

但是以后,陛下,轮到你逃不出我的手掌心了……

……

——

15、猎物 ...

————————————分割线——————————————

“什么?!‘影卫’都死了?!”

凤奎不敢置信,拍桌而起,茶杯被震的翻倒滚落在地上碎成一片渣子,凤粼见此狼狈的情景发出‘啧啧’的感叹。

跪在地上的侍卫瑟瑟发抖,他也是看到了火情才赶过去,只是到的时候为时已晚。

“之前还听到林幼安掉入我们设下的陷阱,会带其他影卫进入‘万星’的总部,结果现在却听到了我们后援全军覆没的消息,这个林幼安还真不是个简单角色。”凤粼饮了口茶,一派悠闲。

“你怎么还这么轻松?这一次我们损失惨重!不仅失去了‘影卫’中的精英,连‘万星’的线索也全断了!”凤奎大声说道。

“不是还有林幼安吗?”凤粼满不在意。

“难道她还会继续留在这里?!”

“当然会。”

凤粼的回答浇熄了凤奎所有的烦躁感,在凤奎眼里,对方不是一个能轻易给出答案的人,若是有了结论,那一定八九不离十了。

“你,是不是已经有线索了。”

凤粼耸耸肩,“其实到昨天还是在疑惑中,不过自从见到了那个林幼安,我才有了答案。”

“林幼安?”凤奎不明所以,虽然她给自己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但是没有其他不妥的地方。

“呵呵,这可要多亏我阅女子无数,虽然只是匆匆几瞥,却还是看出端倪。”

凤奎扶额。“别饶弯子了,好不容易支开了凤音,我现在可没有多余的精力。”

“是、是!”凤粼连忙点头,“那林幼安,与我们曾经见到的某位女子是同一人。”

“什么?”凤奎惊讶不已,“是谁?”

凤粼嘴角上扬,“是‘容府’的三小姐,容晴。”

“容……容晴?”凤奎难得结巴,那个女子与林幼安简直天差地别,一个蛮横泼辣,一个温婉如水,根本联系不到一起。

“我也对她的装扮技巧佩服不已了,长相倒是其次,只是行为举止完全不像这点令人佩服,若不是近距离看了一眼,恐怕连我也分辨不清。”凤粼想到在容晴跳塔时接住对方的时候,已经将她看了个真切!

“可我对皇兄你的眼力更为钦佩。”凤奎换了称呼,以此表达敬意。

“呵呵,看来有时流连于红粉之中也有好处啊~~~~”

凤奎皱眉,“可是这样一来,‘容府’岂不是和‘万星’有着莫大的联系,那楼玉衡呢?难道也是‘万星’的奸细?!”

“恐怕如此,所以以后我们的行动还是对楼玉衡多加隐瞒。”能令知府都为其效力,可见‘万星’庞大势力。

“容晴……”提起这个名字,凤奎就想起那个鄙俗不堪的女子,可是想到这次是她策划了全局,他的心中生起一丝

15、猎物 ...

好奇:那,究竟是怎样一个女子?

“看来,我们要好好会会她了。”

……

翌日,‘丰周城’内。

天空泛白之际,渔夫从湖面上打捞出来一名女子,那正是‘天下第一舞’的林幼安,她溺水而亡,一缕香魂从此烟消云散!天下悲悯,恨红颜薄命!

而城外大火也因此事而被掩盖,世人只道佳人已去,却不知其中因由诡异多端、暗藏玄机……

为祭奠绝世舞姬,整整七日湖边聚集着各国前来的人,而‘天下第一琴’的冰清公子更是以琴声抚慰知音,以求她早登极乐世界!而众人被忧伤的音色感染,呜咽声不绝于耳……

七日之后,原本还沉溺于哀伤之中的‘丰周城’却被一个消息震起千层浪!那‘吓人’的容府三小姐,终于有人上门求亲了!!!

16

16、提亲?! ...

‘容府’当家之主容老爷,现在正面临人生的一次重大选择!面对一位仪表堂堂的年轻才俊,他正在与自己的良心做斗争。

嫁?还是不嫁?他纠结着。

今一早起床,管家就跌打滚爬地冲进了容莲的房间,说有人向小姐求亲。他起初见怪不怪,丢了一个字‘赶!’管家急的面红耳赤,连忙解释对方是要向自己的小女儿提亲,容莲瞬间石化!等反应过来匆忙赶到大堂,见到的却是一位风度翩翩的男子。

这公子,不是脑筋有问题吧……容莲怀疑。

一旁的容夫人倒是与之相反,定心地刮着茶沫,淡淡地说了一句:“听闻叶粼公子是楼知府的亲戚,所以我自是相信公子的为人。”

这句话,倒是打消了容莲的疑问。这位叶公子来求亲楼知府定是知道的,若不是好人家也会多加阻拦,毕竟,楼知府对小晴一向疼爱有加。不过,真难懂现在孩子们的眼光,实在过于诡异了……

这边凤粼笑得如沐春风,好像自己要迎娶的是一位美娇娘那般。“容夫人请放心,我对容晴小姐可是一片真心。”

凤奎脸部抽筋几下,忍了!

事情发展到如今地步,一切还要从前几天说起:

‘天下第一舞’林幼安的死使整个‘云之端’都沸腾起来,也使其他追踪‘万星’的组织失去了追踪目标,凤奎派人过去查看,发现死去的女子与林幼安长得别无二致,一般人是无法分辨出的。不过当容晴再次出现在市集上的时候,凤粼便断定那女子是替代品,真的林幼安依然好好活着。

“我看,接近容晴最好的办法就是和她求亲。”

“噗!”凤奎被这话呛得茶水都喷了出来。

“不是么~~~~这样任谁都不会怀疑吧~~~~”凤粼好心地递过手帕。

凤奎马虎地擦拭几下,“世人只会怀疑‘蜀云’二皇子的神智究竟正不正常!况且你的判断若是出了错,难道还要真娶对方进门?!”

“有何不可?”凤粼带着玩味的笑容,“府里有娇媚的、柔情的、泼辣的、端庄的,就是没有像容小姐那样的女子。”

“可若你真将她迎娶进府,我怕到时那些红颜知己会弃你而去。”

“呵呵,那岂不是‘千娇散尽为红颜’,到时或许整个‘蜀云’都会为我真情所感动吧!”

他不是认真的吧!凤奎嘴角抽动。

“谨慎些还是以叶粼的身份去提亲,皇子的身份毕竟会惹人注意,虽然楼玉衡很可能将我们的身份告知‘容府’,但是对外面还是隐瞒的好。”凤奎只能在妥协下做好准备了,再如何,凤粼也是为了完成任务牺牲自我,且不论他究竟抱着何种态度,其目的总是好的。

“可以,”凤粼站起身,“那么我可得准备一份体面的见面礼,否

16、提亲?! ...

则可入不了未来丈人的眼。”

凤奎长长叹了口气,祈祷千万别发展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之后告知楼玉衡,他却只是显出一丝惊讶之色,没有多加反对,可见容晴地位自是不一般。倒是凤音,听了差点晕过去(注:是笑晕过去的!),接受现实之后便格外热情,帮着张罗起哥哥的‘婚事’,俨然一副懂事妹妹的样子。

今日提亲,三兄妹齐上阵,原本自信满满、‘魄力’十足!但是面对着容夫人的审视,他们居然有点心虚。

“这容夫人倒是有点皇后的架势。”凤音嘀咕。

“别乱说!”凤奎口气严厉。

玉清自是没有听见他们的交头接耳,只是打量着凤粼。他一身贵气定是不凡人家的孩子。想到这里,眼神移到他们的手指上,上面没戴任何戒指,这倒令人费解!现在公子小姐,都爱戴什么指环,但是从他们的中指有一截显得特别白上面来看,那原本应该戴了一枚戒指。

中指……这令玉清想起了‘蜀云’皇族的规矩:身为皇子,需佩戴印有家徽的戒指来显示其身份。

“不过婚姻乃是大事,怎么不见令尊过来?”玉清问道。

“我们父母感情甚好,喜欢游山玩水,对于我们三兄妹他们也一向放心,关于亲事只要征得我们同意就好。”这话半假半真,在凤粼的心里,‘蜀云’皇帝对于已故的‘宁贤皇后’依然抱有深厚的感情,所以至今仍未立后。

“原来如此,”玉清没有放下疑虑,“那你究竟是看上我们小晴哪一点?”

一旁容莲听了不禁倒吸一口冷气。这话说出来还不是变相地拒绝人家!他们家小晴哪还有什么值得别人看上的?!想到这里,容莲又鄙视自己!到底是亲生女儿,也不能老指责她的不是啊!

“在下喜欢容姑娘的一切。”凤奎说的脸不红心不跳,倒是容莲脸颊绯红,羞愧的!

“一切?能举例说一下吗?”玉清没有罢休。

“呃,”凤粼认真思考着,仿佛真有那么一位佳人,“喜欢容小姐的个性,直爽且从容不迫(就寻死而言,她是挺从容的!);喜欢容小姐的毅力,固执却坚韧不拔(看她缠着那个沈暮尘的样子,是够坚韧的!);喜欢容小姐的痴情,纯真且一往情深(只要虐她,她都很痴情的!);喜欢容小姐的运气,无论受到什么挫折或苦难,她都能平安度过。(这是真的!就自杀的频率,她能活着基本要认上苍做干爹了!)。这些,足够么?不够我还可以列出好几条。”

一干人听得一愣一愣,好像对方说的是容晴又不是容晴那样。

“不、不用了。”玉清摆摆手。

而凤音则是肉麻的全身发抖!她这哥哥真是太强悍了!而凤奎只是心里默念着‘我没听到、我没听

16、提亲?! ...

到’。

突然,容莲站起身,两只眼放射着灿烂的光芒,他一个箭步冲到凤粼面前,颤抖地紧紧握住他的双手,“叶公子啊!不,是叶女婿啊!”

什么?!周边人都没反应过来!

“你的这番话真是令我恍然大悟、感动不已啊!我这当爹的站在你面前都自惭形秽!能把小晴交给你,我绝对放心!!!”

玉清听得差点下巴都掉下来!

“老……老爷……”她想劝说一下。

“夫人啊!”容莲回过头,眼里竟含着泪光,“你不用多说什么了,小晴早晚都是要嫁出去的,能托付给叶公子这样的人我们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玉清无奈地托腮。一代剑客‘冷玉公子’就被自己的女儿给整俗套了!原先多么飘逸多么出尘啊~~~~如今只是个被摧残的爹爹罢了~~~~

“谢谢岳父大人的夸奖。”这边凤粼改口极快,凤奎心里一颤,就算要接近容晴,也不用如此迅速吧!万一进了洞房怎么办?!

“二哥原来是真的喜欢那个容晴啊……”凤音恍然大悟!

“我看这亲事还是早办早好!”容莲急不可耐了。

“老爷,你就不问问小晴的意思?要是她不愿意呢?”玉清提醒。

“放心,我捆她上轿都可以!”

这是活生生的逼婚啊!凤音冷汗直流!

“那你也不问问容岚、容枼的意思?你也不问问玉芷的意思?还有子鱼子燕呢?最重要的是容隽的意思呢?要是他发作起来,咱们都不想安生了。”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啊!容莲吞了口唾沫。

“这,确实还要谨慎一点好。”

凤粼不爽,到嘴里的板鸭就这么飞了!

“无碍,我们会在‘丰周城’多留几日。”凤奎赶忙说道。

“这……”容莲倒是担心他们会后悔提起,“这样吧,三天之后我会给叶公子一个答复。”

“是,那我三日过后再登门造访。”凤粼回了一礼,便和凤奎、凤音一齐离开了。

看着对方挺拔帅气的背影,容莲笑道:“真是个理想中的女婿啊。”

“我看只要有人上门提亲,你都会喜欢的。”玉清站起身,“不过,你还是要尊重小晴的意愿,她似乎对那个沈公子颇为痴情,虽然做的事是荒唐了点,但是那也是爱之深啊。”

“这,那也要沈公子喜欢我们小晴才是啊。”容莲对沈暮尘也抱有好感,觉得作为女婿同样是不错的人选。

“那,这事就今天用晚膳的时候再提吧。”玉清眼睛微阖,总觉得对于那三人放心不下。

……

————————————————分割线————————————————

一方池水,用碧绿的玉石围在里面,上面雕刻着精致的百花图案,栩栩如生,争相斗艳。池内充满了粉红

16、提亲?! ...

色液体,散发着袅袅热气和好闻的香味,而液体是来自一具狮头雕刻的口中。四周的墙壁上雕刻着纷乱复杂的图纹,仔细辨认觉得应该是飞上云彩的仙人。

当白染醒过来,发现自己浸泡在其中,浑身轻飘飘的,无比舒畅。

“醒来了?”一个声音在后边响起。

白染闭上眼睛,遮住满目悔意,“对不起,任务失败了。”

“无妨,你能活着就好。”

“不过,我是怎么得救的,记得当时,我中毒后便失去了意识。”

“我们发现你的时候,你原本的毒已经解了。”

解了?白染睁开眸子。是谁解的?这时,他想到一人。“林幼安呢?!她在哪里?!”

“她已经死了。”

白染倏地起身,震惊不已地看着对方。

“死了?!”

“对,我派人过去看过了,确实是林幼安。也许是被‘万星’杀人灭口了吧……”

不!那人绝对不是林幼安!她能设下那样的局,就一定不是她!白染瑟瑟发抖。

“不过,你还未脱离危险。”

白染带着疑惑,“什么……意思……”

“原本的毒虽然解了,但是之后你又中了一种毒,若一段时间不服下解药,你就会死。”

白染睁大眸子,过了一会放声大笑。

“果然!果然!哈哈!她那么一个狡猾的女子,不会轻易放过我的!是不是,若我们再继续追踪‘万星’,他们就不会送解药过来了?!”

“是。”

白染咬牙切齿!

林幼安!这次算你赢了!但是若有下次机会,我一定要彻底将你制伏!!!

17

17、各怀心事 ...

回到府里,凤奎支开凤音,与凤粼在房间里讨论着今天提亲所得出的疑问。

“我总觉得,容老爷和容夫人完全不知情。”凤奎沉着嗓音。

“我也这样想。”凤粼赞同道。虽然容夫人显出了提防的姿态,却并无敌意,容老爷更是大方热情,毫无隐藏之色。“不过,容晴会隐瞒自己的父母?”

“我们对容府的内部还不是很了解,目前只知道除了容晴还有三位少爷和一位表小姐,他们中间到底是谁会是‘万星’的奸细都不得而知,那位表小姐我们虽然见过,却也没发现任何端倪。”凤奎说出自己的看法。

“不过很奇怪不是吗?”凤粼笑道。

“什么奇怪?”

“即使再疼爱自己的妹妹,那样的性子恐怕也令人难以消受,这点看容老爷就知道了。可是那少爷和小姐们居然对她如此疼爱,看来其中有某些因由。”

“确实。”凤奎担心地看着对方,“虽然查出‘万星’背后是首要任务,但是那容晴若真是林幼安,我对你的安危则很是担心。无论如何,你也不要以身犯险。”

“我会注意的。”

凤粼眼里带着兴味。他还真有些期待三天后的到来!

……

——————————————分割线——————————————

“oh yeah~你说你说你说你喜欢我

i cant i cant i cant i cant control

oh 因为我也有一点心动

我说我喜欢喜欢喜欢听听rock n roll

快跟着我一起保护地球

从今以后不用想太多只要大声说

oh yeah oh yeah

oh yeah oh yeah~~~~~”

玉芷端着新做好的糕点站在门外瑟瑟发抖,原本灿烂的天气,一下子变得冷风嗖嗖!

“小晴这是又想爷爷了吗?”

“我们都没见过老太爷呢,到底是怎样一个人呐?”

子鱼和子燕面面相觑,话说能被对方喜欢到天天唱在嘴边,那一定是个相当厉害的人了。

玉芷吸了口气,平复情绪推门而入。

“小晴,我送糕……”原本要说的话停在一半,当她目光触及到那张‘惨不忍睹’的脸时,身子抖的更厉害了!子鱼、子燕也眼睛睁得像铜铃一般,一个字都发不出。

一身华丽的紫服,颜色耀得闪眼,与之搭配的满头的红花,以及那张烈焰红唇!脸像是涂了一层厚厚的面粉,略微一笑居然能掉下渣子!眉毛一长一短,一上一下,黑乎乎毛茸茸,别提有多骇人!

玉芷身子一歪,差点跌倒,幸亏有身后两人扶着。

果然啊果然!每当小晴唱得欢的时候,说明她又有新‘作品’出来了!玉芷心力交瘁。

17、各怀心事 ...

小晴啊小晴,拜托你不要吓着自己人好吗……”玉芷欲哭无泪。

“怎么会?我觉得挺有趣的~~~~”容晴满不在乎,在下颚处贴了个黑痣,痣上还粘了簇黑毛。

一干人不禁倒吸一口冷气。惊悚!太惊悚了!今晚又是个不眠之夜了!

“大功告成!”容晴‘嘿嘿’直笑。

“拜托不要再搭配那种笑声!”容晴手颤颤巍巍地指着对方。

容晴站起身,挥下了对方的控诉。“放心啦,因为我这样极端,才没有人将我和林幼安联系在一起啊。”

玉芷叹息,这可是个相当正当的理由啊!

“不过小晴你也要克制些啊~~~~~难道你将来不想嫁人了吗?”

容晴一愣。嫁人?她还真没想过。不过,她这辈子还能爱人吗?有了两世被欺骗被抛弃的经验,她现在的感情几乎麻木到极点。

“以我现在的身子,还能嫁人吗……”

玉芷一愣,满目忧伤。

子鱼见了上前抓住容晴的手,郑重其事道:“小晴你放心!无论如何我都会治好你的身体的!”

“是啊!姐姐医术高明,一定会治好你的!”子燕神色急切。

容晴笑着摇头,“这是我选择的路,我不后悔,为了‘祀方镜坛’,哪怕让我牺牲所有也无所谓。”

“你胡说什么?!”玉芷大声呵斥,“对我们而言,小晴你就是‘祀方镜坛’的一切啊!当初若不是你将经商方法告诉我们,哪还有现在的‘万星’?!如果不是你找出隐秘地点并将‘原国’的奴隶以各种方式接回,哪来的‘祀方镜坛’呢?!可是即便如此,你还将坛主之位交给容枼!对于小晴你的付出,大家都看在眼里……”说到这里,玉芷盈出泪水。

“是啊!如果不是为了我们,小晴你怎么会服用禁药身子猛长呢?导致如今只剩下十年的寿命……”子燕泣不成声。

容晴上前将两人轻拥入怀,安慰道:“对不起,我总让大家担心。”

子燕在一旁不语。其实大家心里都清楚,容晴的生命已不满十年!由于她屡次受伤,身体已经十分虚弱,对药物也吸收很慢……

到底,是什么原因让你如此厌世呢?这是他们心中一直抱着的疑问。

“对了,”玉芷拭干泪水,“伯父说今晚要摆家宴,将其他人都喊回来了。”

“家宴?”容晴疑惑,“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么?”

“小晴,你怎么现在疑心重重的啊,我们也好久没聚在一起吃饭了,这几日容枼一直在‘祀方镜坛’未归,而容岚也到处奔走,我也经常要出入‘万星楼’,如今我们是见面都难的。”

“恩。”容晴点头。如今‘祀方镜坛’发展壮大,反而让他们更加孤单了。

“而且,容枼最近闹情绪呢,小晴你是不是指责他了?

17、各怀心事 ...

“他擅自出入任务地点,所以我说了几句。”

不止是‘说了几句’这么简单吧!如果会影响到‘祀方镜坛’,小晴是什么都做得出来的!玉芷心想。

“找个机会,我会和他谈谈的。”

见容晴态度如此慎重,玉芷还是不敢说出那句话。那句‘你能成为容枼妃子吗?’的话……

……

将近傍晚时,容晴早早来到大厅,却见父母已经坐于桌前,还窃窃私语着。

“爹,娘。”她唤道。

容莲看向来人,差点没从椅子上跌下来。玉清则承受能力不错,只是头摆向一边眼不见为净!

不行!我一定要将这祖宗嫁出去!容莲下了‘狠大’的决心!

“过来吧,小晴。”他硬是挤出笑容。

容晴乖乖地点点头,坐到桌前。望着丰盛的饭菜,她满腹疑虑。

“今天是什么日子啊?”

“当然是大喜日子了。”容莲回答。

“是爹要纳妾了?”

怒!不过,忍了!玉清握拳。

“还是娘要改嫁了?”

恨!不过。算了!容莲咬牙。

“等人齐了我再宣布。”他丢了一句。

容晴挑眉,“不会是谁的婚事将近了吧~~~~”

容莲手里的茶杯险些落下!这祖宗猜的还挺准!他心想。

是真的?!容晴倒是蛮意外的,原本只是乱猜的。不过,会是谁呢?玉芷?还是容岚?不过按照他们俩目前的状况,在未复国之前会心情好到谈婚论嫁吗?虽说她一直觉得玉芷和楼玉衡情投意合的,倒是天作之合!

“你就别乱猜了,一会不就知道了么。”玉清说道。

“恩,好。”

过了一会,子鱼、子燕先到了,她们向容莲、玉清福了福身,便分别坐在容晴两边,尽管她们的身份是丫鬟,但是却受到小姐般的待遇;之后,玉芷和容岚也过来了,看容岚一脸疲惫,想是最近的生意过于繁忙了;最后来的是容枼和容隽,容枼风尘仆仆,进门之后一直未看容晴一眼。

“姐姐、姐姐!”容隽甜甜地呼唤着投入到容晴的怀抱里。

“呵呵,容隽长大可不能再粘着姐姐了哦~~~~”容晴轻轻刮着对方的粉鼻。

“不要不要~~~~我要永远都缠着姐姐!”容隽拼命往对方怀里钻,开心不已!

容莲看了傻眼!这儿子的未来也令人堪忧啊~~~~

等菜上齐,一干人才开始动起了筷子,而容隽也依依不舍地坐到了玉清身边。

“今天,我有件事情要宣布。”容莲开口,只见大家都回了个‘我明白’的眼神。“诶……看来你们都有准备啊,那我就直说了!”

“到底是什么事啊?”容晴问。

“是关于你的事。”容莲鼓起勇气看着对方,“小晴,有人向你提亲了。”

“……”

气氛一阵尴尬

17、各怀心事 ...

,大家统一露出‘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的表情。

玉清扶额,“这是真的,上午,有人向容晴提亲了。”见儿女们的反应,似乎容晴究竟长得如何他们都心知肚明!看来他们的眼光并无任何问题!

“怎么可以?!”容枼先跳出来!

“就是!小晴怎么可以嫁给别人?!”玉芷倏地拍桌而起。

“那她要嫁给谁?”容莲反射性地问道。

“当然是……”

“应该是……”

容枼和玉芷同时看了对方一眼,气势变弱。

“反正,绝对不行,我不同意。”容枼坐回椅子上,紧紧抓着衣服。

那总得给我个理由吧!容莲无语。

“我说……”

“不过,对方是谁?”容莲问出一个很理智的问题。

“是楼知府的亲戚,是姓叶的公子,叫叶粼。”容莲解释道。

“是他?!”玉芷讶异不已。那不是‘蜀云’的皇子么?可见这事情不简单……

“我说……”

“那更不行!”容枼脾气浮躁,“他们一定怀有目的!”

“什么目的?”容莲郁闷,“他不觉得我们有目的就该谢天谢地了,而且,假使他们真有目的,那未免也太亏了吧。”

“我说……”

“反正,我绝对不答应!”容枼咬了咬着唇瓣,“以后,小晴绝对会遇见更好的人,比那个叶粼好一千倍一万倍!”

那根本不是人,是神了!容莲心想。

玉清已经看出了端倪,嘴角浮现一丝笑意。

“我说……”容晴再次开口。

“不许拒绝!”容莲丢了一个刀眼。

容晴缩缩脖子,“不是的,我没想拒绝啊~~~~”

“什么?!”众人一付震惊不已的表情,而容枼的眼神里还夹杂着受伤的情绪。

“你、你没想拒绝?”容莲咽了咽口水。

“因为,根本没有拒绝的必要嘛~~~~”容晴抱着双臂,翻了个白眼,“最重要的是,我才六岁,能嫁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