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部分
《《第一夫人》》 · 寒子夜 · 2026-07-26
转过身去,乔灵儿脸色再无其他神色,只道:“我敲门,见你没有应答才进来了,抱歉!”
如此平淡的话让风轻微微挑眉,若是换做以前的乔灵儿,见到他赤着上身,绝对不会如此的平静,她应该是露出惊恐以及羞怯出来才是。
“怎么了?伤口还没有好一点吗?”乔灵儿见风轻狐疑的看着她不由问道,而且隐隐的也能够闻到血腥的味道。
“无碍。”风轻淡笑一声,“二公子的医术非凡,伤口已经在愈合了,所以……你不要觉得欠我什么……”
后面的话声音有些低哑,并且他也转过了脸去。他也不清楚当时自已是如何想的,明明她已经有了丈夫,身体却还是不由自主的去那么做了。
乔灵儿望着风轻,淡淡的道:“你救我跟对我当初的歉意是两回事,我想我还是必须将这二者分开。”她的视线又落到了打开的窗户上,有风吹进来,有些冷,“你身子还没好,先不要吹风。”
说话的同时,她已经上前,将窗户给全部关上了。
她没有再回到原来的地方坐下,而是就着窗户转过身看着他道:“你对我有救命之恩,我很感激你,所以,如果你有事,都可以让我去做,只要不超过我的能力范围。”这是她想要偿还的方式,也是宗政熠的意思,他们在讨论之后意见不谋而合。
乔灵儿不是不知道风轻对她态度的转变,宗政熠看的更是清楚,只是这一份来迟的情,她已经没有接受的资格。
风轻沉默了,似乎可以听到他自己心碎裂的声音,但是却还是强撑着。
“不求你的回报,真的那么难吗?”,风轻苦笑问道。
他脸上的苦涩让人不忍心拒绝,可是乔灵儿却不想让这样的特况延续,只道:“恩怨分明,不是很好吗?”
一句话,让风轻再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良久,他才抬起头,对她道:“日后,我只希望风家能够在新的王朝中站立住脚跟,这就是对我最好的回报。”
从某种程度来说,风轻确实是一个很聪明的人,他已经看透了未来的发展形势,精明的让人不知该佩服还是该憎恶,不过,她很欣赏。
“我答应你,至少,风家在你的手中能够如日中天。”南武国除了风家之外的其他的经济都已经掌控在了她的手中,一旦战事爆发,而且她也非常肯定这场战事的最后胜利者会是他们。到时候她手中的力量会是席卷整个南武国,要风家能够并存,并非难事,或许,他们可以形成盟友。
风轻也露出了浅浅的笑容,扰豫了片刻,道:“有一个问题,我想问你。”
“什么问题?”乔灵儿问。
“如果……我当初没有对你做出那样的事情,今日……我们是不是就不会这样了?”风轻试探性的问道,心跳的速度也加快了起来,就如一个情窦初开的小伙子。
乔灵儿淡淡的看着他,眼神并未有任何改变,她能看到的,不过是风轻的后悔而已。
许久,红唇才徵微开启,风轻却突然开口道:“我不想知道这个答案了,以后如果我还是想知道,我会重新问你。”
他已经得到了答案,忽然也恐惧了起来,非常的不想听到这个答案从她的口中说出来。
乔灵儿酝酿了的话就这么被无情的给打回去了,脸上不由黑线,却还是不顾他的意愿道:“这个世界,是没有如果的。”
隐晦的一句话,却道出了最本质的事情,没有如果,他们也不是当初的风轻和乔灵儿,一切都不可能从头再来,风轻也不会再有那一个机会。
乔灵儿从风轻的房间出来就看到了脸黑黑的宗政熠以及浅浅笑着的乔翌术,不由嘿嘿一笑走过去,先是对乔翌术说道:“二哥,风轻的伤口好像又裂开了,麻烦你要再给他处理一下了。”
乔翌术甩甩袖子,无奈的一笑道:“我现在都成了你的专属大夫了。”嘴上虽然是抱怨的话,但是他已经很自发自动的往风轻的房间走去了,把空间留个那吃了一坛子醋的男人。
“你很在意他?”宗政熠不满的道。
乔灵儿又怎么会听不出来他语气中的酸味,笑道:“我不是跟你说过了,只是去看看他的伤势,你也同意了不是?现在干嘛就挂着个脸?”
“你们谈了半个时辰!”宗政熠姣好的面容上有着不悦,提醒着这个时间。
“……你还给我计时了?”乔灵儿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该哭还是该笑,虽然半个时辰的时间是有些长了,不过也没有必要记得这么清楚吧!
“哼!”让自己的妻子跟另外一个对她有意的男人在一起半个时辰,是个男人都不能轻易的接受好不好?
不过,看到宗政熠这个样子,乔灵儿还真是愈发觉得他可爱了,伸出两指就在他腰间的软肉上拧了一下,“你这个大醋桶,我都说了让你跟我一起进去的,是你自己不进去的,现在你还想怪谁?”
我是不想让风轻尴尬才没进去的,宗政熠无声的传递着他的话。
“唉……”结果,最后他的委屈还是化作了一声叹息,现在她最大。
乔灵儿看到宗政熠妥协了,心里立刻就舒服了,握住了他的手调戏道:“好了好了,我最亲爱的小熠熠,乖乖的,就算以后你有了其他的兄弟,我也跟你保证,会最宠你的。”
闻言宗政熠立刻就黑线了,冷声道:“你敢给我找‘兄弟’,嗯?”
乔灵儿做思考状,道:“那就看你表现了,要是你的表现好,本女王就决定专宠你一个人,若是你的表现不好……啊……宗政熠,你干什么?”一阵天旋地转纸糊,她惊慌的喊道。
“表现给你看,看能不能得到女王的专宠!”宗政熠不理会那跟挠痒一样的爪子,扛着人就走。
“不要啊,你的表现很好,表现很好啊 ……”乔灵儿的声音越传越远,惹得船上其他的人一阵欢笑。
明明这位夫人没有相应的武力值却还一直的挑衅公子,活该她受罪啊!不过呢,现在公子也绝对舍不得动她的,小宝宝还在,宗政二公子又怎么舍得呢?
某些人低低的,淫荡的笑了起来。
贺兰绝是跟乔灵儿他们一起走的,隐族已经从这个世上消失了,他们的家园没有了,也没有再留在逍遥岛的必要了。所以他想去外面看一看,也许,能够增长一些见识也说不定。
从怀里取出了先人留下来的那一封信,从外表看只是一封简短的信,可是他们看过信的人知道,这封信上记载了多少的事情,而且还是那么的不为人知。
隐族,被传说拥有了预知未来的能力,其实不过是一个人而已,一个用来作为编造谎言的人而已,用这一个方式建立起来了隐族,然后在族人的信仰之下,一年一年,用那高超的技术骗过了所有的人。
历来的族长都是经过千挑万选出来的,前提是能够守住这个秘密,包括祭司在内,他们所拥有的并非是所谓的奇人异能,而是对一本名为《易经》的书的研究,能够通晓一些不为人知的事情。
贺兰绝从来也没有想过他们所遵从的隐族其实是一个巨大的谎言,《易经》这本书让他们多少的人都沦落为了其中的奴隶,只可惜随着时间的推移,能够研究透彻这本书的人越来越少了。
隐族消失了,贺兰绝也没有在对乔灵儿他们有什么隐瞒,甚至将那留下来的书信交给他们看了。
众人看完之后皆觉被妙手书生和隐族的族长等人给骗了,什么隐族的圣物,根本就是莫须有的东西,九转琉璃线也不过是一个障眼法而已。
但是信中内容所提到的一个重要的地方却还是让乔灵儿不得不诧异了,那就是计算,对地域板块的计算。
隐族中人并未像贺兰绝所说的那样全是骗人,他们有独立的能够勘测地块移动的本领,是在久而久之的探索过程中形成的一种本领,就如在二十一世纪的科考人员一样,对地表的研究等等。
包括隐族在不久之前沉入海底,其实并不是因为圣物被毁,而是一个巧合,莫大的巧合。
宗政熠、贺兰绝他们不知道地质层什么的,但是乔灵儿对这个多少还是有一些了解。
地块在长时间的运动中形成,两块毫不相干的地表可以在经历了数百年乃至数千年之后结合在一起,挤压可以形成山峰,而就某种程度而言,碰撞在了一起的板块也可能在数百千年之后而在此分立,就如隐族。
隐族的人从一开始的时候就已经在研究隐族的来历,以及地表的问题,并且也发觉了其中的奥妙,并且信中详细记载了地表层移动而造成的地震,根据那些记录的数据甚至推断出了某个时刻之后,隐族会彻底的沉没进入海中……
推测的时间跟前几天的时间相差的并不远,所以乔灵儿对这样惊人的计算能力还是十分的佩服。
古代的人竟然能够做到如此精妙的计算,简直就是奇迹,那些科学家要是知道,估计会投河的。
隐族的沉没其实只是顺应了自然界的发展,那所谓的圣物也就成为了一个传说,所以这算是一个天大的谎话,竟然把所有的人都给欺骗了进去,如果不是看到了那一封信,怕是真的以为是到了一个玄幻的世界了。
乔灵儿非常的无语,隐族的这些人骗人到底有什么意思呢?
《易经》这本书确实记载了不少超乎人类世界观的东西,但是要参透这本书,几乎没有几个人,这点她在原来的世界就已经知道:至于另外一个骗局就是九转琉璃线,弄得那么神秘,结果还是用来骗人。
如果她没有猜错那所谓的圣物和之前那射出来的三支暗器都是干冰,能够在短时间内就消失无踪的东西。
当那三支暗器发射出来之后他们的视线也都被转移了,自然没有察觉到那里面的东西状态,冰的形态,在光线和金丝线的映衬下折射出了发光的光泽,又在最短的时间内全部消失,自然也就形成了所谓的圣物被毁。
起先她还诧异盒子里那些金色的垫子的作用,结果在那之后终于发现,原来是另有暗道,精妙的机关,实在不得不让人写一个“服”字!
只是乔灵儿碰巧打开了盒子的时候,隐族的地表衔接层也刚好出现了断裂,就更加的造成了一种假象,以为是毁了圣物才让隐族给消失的,其实这些不过都是物理、自然现象而已。
乔灵儿算是背了黑锅了,不过现在一切解决,她也心安理得的跟自家相公回老家了!
逍遥岛的事情到此也就全部结束了,至于雪陌……该怎么样就怎么样,剑奴……估计也不会好到哪里去,他把药奴的尸体带走之后就没有再出现了,不过就如他自已所说,他不会去自杀的。
。。。。。。。
宽阔无比的大船,舒适自然是不用说了,还有可以看到海面的观展阁。
“你不后悔?”乔灵儿的视线落到了遥远处浪涛滚滚的海面,天空微微有些暗沉,海水的颜色倒是没变。
“不会。”回应她的是一个有些沙哑的女音。
站在乔灵儿身后方的,是一个脸上有着一条醒目伤痕的女子,一身湖绿色的衣服包裹住她那羸弱的身躯,脸上有着营养不良的白,仿佛随时会被风吹倒。
除去了那醒目的疤痕,那是一张美艳的脸,一双灵动的眼眸中此时却只有忱伤。
乔灵儿转过头,看着这个本来已经死去的女子,她的眸中虽然是忧伤,但是却也不乏坚定。要说贺兰吟为何在此,还得回到隐族沉入海下的那一天,她找到了她——
【“你不要报仇了?”乔灵儿看着神色自然的贺兰吟,她告诉她,她要离开雪陌。
贺兰吟摇了摇头,泪水却从眼中滑落了下来,“你说的对,我不过是在自欺欺人而已,他不是凶手,可是我却从来没有信任过他,甚至一直都将我自已的意识加深,只认定了他是凶手。”
“哦?那你现在为什么又认定他不是凶手了?”乔灵儿挑眉问道。
“他没有理由不是吗?”贺兰吟苦笑道,低下了头去,“而且,我爱他,我现在相信他,他不是凶手。”
“只可惜,你的相信来的太晚了,你之前所有的举动已经对他造成了伤害。”乔灵儿不冷不热的陈述着这个事实,她无心打击她,可是却必须说出实话。
贺兰吟闻言紧紧地咬住了下唇,她对雪陌的相信的确是太晚了,所以……
“我知道我已经没有资格再爱他,我伤了他太深,我……想请你带我离开这里,从他的生命之中消失,请你帮我。”贺兰吟抬起了头,恳求道。
听到这话乔灵儿也是不由一愣,她竟然是来叫她带她离开这里?
.“你做错了事,连罪都不愿意赎吗?”乔灵儿不由问。
“我已经没有资格了……”贺兰吟望着她,轻笑着,但是却无比的苦涩,“即使他不杀我,我也无颜再面对他,离开,是我唯一能够做的,他的世界中没有了我,也许就会恢复过来。”
“你还是这么自私!”乔灵儿冷声道,“他为你付出了那么多,结果你到头来竟然还是选择离开,你到底有没有良心?”
“你就当我的良心被狗吃了。”贺兰吟接过了她的话,然后忽然跪了下来。
“你干什么?”贺兰吟的动作让乔灵儿猛然一惊,赶紧去要将她扶起来。
贺兰吟却阻止了,“请听我把话说完,”乔灵儿没有再动,她才道:“就如你所说,爱得越深伤得越真,我跟陌都已经遍体鳞伤,这一切都是我造成的。我不是不想赎罪,而是不能用这种方式再出现在他的面前赎罪,你能够想象你在伤害了一个爱你的人之后还巧笑倩兮的靠在他怀里的画面吗?即使他能够原谅你,你的心里又是如何的想法呢?”
她的话让乔灵儿皱起了眉头,的确,如果换位思考一下,她有一天深深的伤害了宗政熠,将他伤得体无完肤,叫她也无法再继续留在她的身边。
见乔灵儿不说话也等于是默认了她的话,又道:“我需要给他疗伤的时间,也需要给我疗伤的时间,到时候,我再来偿还我所欠他的债,这辈子还不完,下辈子,我继续还……”
“这辈子还不完,下辈子,继续还……”乔灵儿念着这句话忽然就动容了,“好,我答应你,给你时间,不过不是看在你其他的份上,而是因为你们两个人之间的感情。”
“简简单单的,感情,其实何来如此之多的折磨?你们太过践踏,如果能够帮助你们这一对,或许也是我的阴德吧!”】
所以,乔灵儿从宗政熠那里拿来了假死药,给了贺兰吟,让她以死遁离开了逍遥岛,离开了雪陌的身边。
虽然这么做对雪陌来说不厚道,可是如果他们的感情经得起考验,那么就让这一次的考验来的更加深刻一些吧!
乔灵儿给了贺兰吟这一个机会,顺便也当做是雪陌当初对她不厚道的惩罚。
贺兰吟此时焕然一新的站在了乔灵儿的身前,纤弱的让乔灵儿皱起了眉头,“在我这里,你可以多吃一点,尽快将身体养好,然后你就可以跟贺兰绝去到处看一看了。”
“不,我想留在你身边 ”贺兰吟拒绝了她的提议。
“留在我身边?”乔灵儿微讶,她当初只是说把她带走,可没有说要她留在她的身边啊!
贺兰吟眼神坚定,“我的武功,比月影、青叶他们的要高,虽然不及你的相公,但是我相信,我能够保护你。”
“你这是在回报我?”乔灵儿有些不确信的问道。
“是你让我对生命有了期待,也让我懂得了很多以前都不懂的事情,我感激你,尤其……也谢谢你。”贺兰吟诚心的跟她道谢。
从第一眼见到乔灵儿,她就知道,自己不及她,也能够从她的眼中看出属于她的骄傲,比她更好。她嫉妒她,却又不知该如何表达出来,可是她的聪慧却又是让她自愧不如,心中的矛盾重重,最终也只是选择了跟随。
乔灵儿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贺兰吟的武功很高,甚至比贺兰绝还要高,但是之前都是被雪陌喂了十香软筋散,内力消失,身上又是伤痕累累,甚至比一般女子还要赢弱。现在这两天她已经在乔翌术的照顾下渐渐的恢复了,武功也恢复了,内力很高。
可是,她还是在要不要收她留在身边犯了难。
“灵儿,让她留在你身边吧!”宗政熠忽然走了过来,后面还跟着贺兰绝。
“熠?”乔灵儿有些诧异的看着宗政熠。
“宗政夫人!”贺兰绝恭敬的喊了一声。
“熠,这是……”乔灵儿皱眉看着站在一起的贺兰绝和贺兰吟两人,总觉得有些怪异。
贺兰绝望着乔灵儿,脸上有些疲惫,宗政熠看了他一眼,这才对乔灵儿说道:“他们不习惯外界的生活,这段世界天下怕是也乱了,他们也无处可去,就暂时让他们留在我们这里吧!”
宗政熠的话虽然说的不明显,但是乔灵儿却还是懂了他的意思。
贺兰绝和贺兰吟的武功都不弱,在身边无疑是一个很好的帮手,现在赫连非焱与三皇子赫连非麒那里怕是已经正式对上了,天下大乱,而他们都是赫连非焱的目标,所以危险自然是肯定的。有他们在,她的安全有更高的保障。
乔灵儿有些纠结的看着宗政熠,这个男人,每次都能把事情想得那么周到。
“灵儿,现在你有身孕在身,我必须小心。”宗政熠看着她,轻声说道。
在那温柔的目光注视下,乔灵儿下意识的点了点头。自己的行动已经不能再同之前一样了,她还有一个孩子必须要照顾,等到几个月后肚子大了,她就更加危险了。
“贺兰吟,我不知道算不算是委屈你……”乔灵儿看着贺兰吟道。
“不会委屈,小姐。”贺兰吟很快就接过了她的话。
乔灵儿听到了贺兰吟对她的称呼,微微扬眉,随即嘴角勾起了一道浅浅的弧度,贺兰吟很懂得变通,除了在对雪陌的事情上有一些偏激之外,她是一个精明的女子。
“以后,我就叫你贺兰吧!”贺兰吟三个字也算是比较陌生了,贺兰倒也是一个不错的姓氏。
“是,小姐。”贺兰吟嘴角也弯起了一道弧度。
“夫人。”贺兰绝也喊了一声,不过是跟青叶他们一起。
乔灵儿脸上流露出了温和的笑容,这两个人虽然不是很熟悉的两个人,但是她相信,他们的秉性会很好。
最终,乔灵儿的视线落在了贺兰吟那有着伤痕的脸上,徵微皱眉道:“贺兰,让二哥看看你的疤痕吧!”不待贺兰吟说话,她又道:“别跟我说这个只是用来让你赎罪所留下来的,女孩子,要学会善待自己,你自已不在意,可要想想别人,吓到别人可就是你的不对了。”
贺兰绝闻言顿时无语,宗政熠已经习惯了。
“况且,也许某一天,你们还有见面的机会,我希望,你到时候能够将你自已最自信的一面展示给他,也给你一个重新认识她的机会。”
贺兰吟听着,重重的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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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露锋芒 034 奸诈的女子
乔灵儿一行人并未按照原路返回白箬城,更别说是从白箬城回去南武国了。
海上的航线四通八达,从逍遥岛出发,可以去到曳族。
到曳族可与三皇子赫连非麒会合,赫连非焱也在一开始就对赫连非麒起了杀心,军队的势力极少数在他的手上,宗政家老大宗政烨也成为了一个最大的目标。
以赫连非焱的为人,他绝对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威胁他的势力的存在,即便乔灵儿他们这些只是外姓之人,也断然不会放过。
南武国有四块虎符,现在可以说已经有三块已经聚集了,但是赫连非焱却还是有恃无恐,唯一的解释就是他手中还有筹码,至于筹码是什么,他人就无法知晓了。
曳族境内。
“赫连非麒,今日就是你的死期!”士兵将领,足足近百余人,围困住了最中间的人。
最中间的,是一身戎装的赫连非麒,他的身边跟随的是一身简单装束的美艳女子,神色冰冷,但是眸中的警惕意味却十分之高。
“陆亚,凭你,还没有那个资格。”赫连非麒虽然已经受了伤,头发也有些凌乱,但是来自他身上那股浑然天成的王者气势,却丝毫没有任何破坏。
“有没有那个资格还轮不到你说了算,现在你已经是笼中之鸟,这里就是你的葬身之处。”马背上虎背熊腰的男人陆亚,手中挥舞着两把巨大的斧头,与他那略略显得有些娃娃脸的脸倒是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赫连非麒眼神一沉,下意识的抓住了身边人的手腕。
“纤纤,一会我拖住他们,你想办法离开。”赫连非麒用密音传输给甄纤纤。
甄纤纤淡淡的看了他一眼,甩开了他的手,冷声道:“赫连非麒,不要小看人,尤其是女人!”想她堂堂皇家香港警察,在面对敌人的时候就是被教育要英勇直前,怎么可能会退缩?
尤其,在她的身边的,是她所爱的人,要她离开,那简直就是无稽之谈。
“纤纤,现在不是任性的时候!”赫连非麒皱眉道,声音里也带着些许的无奈和胁迫。
.”赫连非麒,在你眼里我不是一直都很任性吗?”甄纤纤说话,却不看她一眼,她习惯在迎敌前就观察有没有能够突围的方法,即使不能以寡敌众,最起码只要有一线生机就必须去做,否则吃亏的也只会是自已!
“纤纤……”赫连非麒说不请楚自己的心里是什么感觉。
自从几个月之前她重新回到了他的地方,将一干事情都跟他解说了一遍,并且也给他出谋划策,陪他深入险地,他对她已经有了很大的改观,那是一种复杂的情绪,但是他却不讨厌。
然而,让她陪着他一起在这里……死,他的心情终究也不是会很好。
“你们谁也无法离开这里,甄纤纤,你是我们曳族叛臣之女,就算你逃到天涯海角,族长也绝对会追杀你,直至你死亡为止。”陆亚无情的说道。
甄纤纤冷哼一声,“陈坤是族长?别笑死人了,告诉你陆亚,就算我甄纤纤今天会死在这里,也绝对会拉你做我的垫背!”
“好狂的口气”那就让本将军亲自送你上黄泉路!”陆亚提起大斧头夹了夹马肚,就朝着甄纤纤和赫连非麒砍了过去。
陆亚一有动作,那一百多名精兵也立刻就有了动作,只要杀了南武国的三皇子,他们加官进爵,指日可待。
突然的攻击没有让赫连非麒和甄纤纤有过任何的胆怯,甄纤纤的手中是两把她自制的锯刀,刀刃两边都是锋利的锯齿,一长一短,不宽,顶端尖锐,若是要刺进人的身体中倒也是一件易事。此外,锯刀的两边刀面上.镶嵌着两条深深的沟壑,交叠着,用来放血最适合不过。
甄纤纤毕竟拥有二十一世纪人的思想,自然也包括武器在内,不可能选择那么无用的。
长的锯刀可以用来攻击一米之处的敌人,一寸长,一寸强;短的,则是用来攻击近身的敌人,一寸短,一寸险。攻守兼具,加上那灵活的身影,一时间竟然也无法让人能够靠近。
锯刀的凹槽在刺进人的身体之中就能够让血液流出,并且加上锯齿的摩擦以及血液的流淌,也并非那么容易就能够止住血。
赫连非麒的手中则是一把长枪,腰间还有一把跟甄纤纤短刀一样的刀,用来防身,还能够解决近身敌人。
两个人因为在之前以及合作过不少的次数,现在搭配起来也是天衣无缝。
把自已背后留给对方,这是对战友的信任,此时此刻,赫连非麒和甄纤纤就是背靠着背,根本不去担心他们各自的身后。
陆亚与甄纤纤对上了,沉重的斧头对甄纤纤来说还是有一些压力,兵器与兵器之间的接触形成了刺眼的火花,那力道更是让甄纤纤皱起了眉头。此外在旁边还有来攻击的士兵,一时间,让甄纤纤觉得有些吃力了。
“纤纤!”似乎是察觉到了甄纤纤那方的压力,赫连非麒喊了一声。
像是有心有灵犀的,甄纤纤很快就一击抵挡住了那把大斧头,一个仰面,脚下一蹬,与此同时赫连非麒一个弯腰横扫,在那砍下来的大刀之前用长枪拦截了。陆亚一惊,只得暂时抽回斧头才氐挡那攻击力十足的长枪。
甄纤纤已经从赫连非麒的背上翻跃了过来,将那难缠的陆亚交给赫连非麒对付,她自己则是对付另外一些士兵。
天衣无缝的配合,如果是在面对少量敌人的时候或许他们绝对会占据上风,但是此时此刻,却形成了一种弱势,并且随着时间的推移,也越发的吃力了起来。
甄纤纤神色狰狞,赫连非麒的身上还有伤,再战下去绝对会因为体力不支而倒地。这些士兵也很聪明的用了游击战,轮番上阵,纯粹就是在消耗他们的体力。
不行,如果再这样下去,他们绝对会被杀死在这里,那就如了陈坤的愿了,到时候天下将会更加大乱!
想归想,但是她却还是没有其他的做法,如果赫连非麒的背后失去了她的抵挡,那么他就会陷于危险之中,而她,绝对不容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纤纤……”赫连非麒突然一声惊叫。
甄纤纤反应不及,胳膊上已然有了一阵刺痛,紧跟着腰间力道一紧,赫连非麒的长枪一紧刺进了那将刀刺入了她胳膊上的士兵身体之中。
手臂上的伤疼痛,但是却没有更多的时间让他们去关注着一伤势。
“别管我!”甄纤纤推了赫连非麒一把,现在没有更多的时间,他们这里一乱,绝对是给敌人可趁之机,这在战场上是绝对不容许发生的。
赫连非麒蹙眉,但是却依旧以大局为重,两人再次恢复了之前的阵势。
“赫连非麒,你们跑不了了!”陆亚一声大吼,脚踏马背,飞跃而起,巨大的斧头直直朝着赫连非麒劈去。
“小心……”甄纤纤心头一紧,紧跟着肩膀上一痛,却还是只想为赫连非麒将那大斧头给挡住。
“咻——”
赫连非麒本也抱着最大的承受力去抵挡住那一个攻击,结果,本在半空之中的陆亚,却在一支凌霄箭的冲击下倏然就倒在了地上。
这突然的插曲让甄纤纤和赫连非麒一时间都没有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包括那些原本还在砍砍砍的士兵也是一样。
“你们还愣着给人杀吗?”带着冷意的声音传了过来。
甄纤纤听到这个声音顿时浑身一怔,但是喜悦却也爬上了眼角,视线望过去,只见来自西面八方的将近十个人齐齐加入了战场,下手极狠极毒,直接索取了那些士兵的性命!
甄纤纤和赫连非麒见此也不多言,齐齐动手,一同斩杀。
甄纤纤受了伤,旁边有一个赫连非麒在给她做帮手,例也没有多大的压力。
本来剩下了八九十个士兵需要对付的,现在十个人一起对付,平均一个人也只需要对付八九个,解决的速度那自然是一流了。
一炷香不到的时间,这原本是要送南武国三皇子赫连非麒下地狱的地方,没有收到该有的鬼魂,而是真正的将这里变成了一个修罗场,或者说,这是一个屠宰场!
当一切都平息过后,甄纤纤和赫连非麒从陆亚的身边走过,之前的那一箭,直接射穿了他的喉咙,双眸大睁,死不瞑目。
“三皇子!”宗政焰首先走了上去,面上并无任何的遮蔽物。
应该说,前来这里的人,除了宗政熠之外,其他都是光着一张脸。
“三弟。”赫连非麒刚毅的脸上浮现出了浅浅的笑容,看向了一旁的一行人,有些认识,有些不认识,譬如说,乔翌术就认识。“二公子,纤纤受了伤,麻烦你先给她疗伤。,”
“三皇子,要先疗伤的是你,甄姑娘的不过只是皮肉伤。”乔翌术连看都没看就已经知道了赫连非麒的惜况。
赫连非麒被这么一说倒也不显尴尬,“先给纤纤上药吧,女孩子家……留下伤痕不好……”
很难想像,古板死气沉沉的三皇子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出来,所以在听到他说这话的时候,所有的人都明白了,原来这位三皇子如今也是有了心动的女子了。
甄纤纤的脸微微见红,但是被这么一大帮俊美的男子围着,要她解释,她还是解释不出来什么,只会越描越黑线。所以,现在还是沉默是金的好。
宗政熠他们一行人原本是先去了赫连非麒的营帐,但是勇将军告诉他们三皇子夜入曳族去查看曳族族长了,说族长病危,不顾部下的劝说强行离去。两军也是已经持续的敌对了好多时间,稍有不慎就可能触发战事。
宗政熠等人得知之后就知道那是一个陷阱,绝对是陈坤的人布下的陷阱,等着他们自投罗网。
所以在斟酌片刻之后,几人毅然决定去找寻,绝对不能够让陈坤的计谋得逞。否则他们便是腹背受敌,除了应付陈坤之外还有一个狼子野心的赫连非焱,到时候局势会更加混乱。
好在他们去到的够及时,不出所料,那的确是陈坤设下的一个陷阱,目的就是要将赫连非麒杀死。
现在只算是有惊无险,陈坤会做第一次,就绝对会有第二次,现在在皇陵的军队还没有调集过来,同时吴朝的军队似乎也有些诡异的动静,因此赫连非麒这边依旧危险。
不出意外,陈坤在当日就会收到他的手下被杀死的消息,到时候可能会比现在更加的复杂。毕竟,曳族族长也是赫连非麒的亲舅舅,如果陈坤到时候拿他来作为人质,以赫连非麒的性格来看,绝对不可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舅舅被人杀害。
。。。。。。
军营重地都是男人,乔灵儿、岚风、凝香和贺兰吟都是一套男装在身,士兵们对甄纤纤是有所了解的,他们的将军夫人,不过也依旧是一身男装。
宗政熠一行人回到了营帐之中,众人齐聚。
甄纤纤第一眼就看到了乔灵儿,立刻就奔了过去,“灵儿,你来啦,我想死你了……”
“色狼!”乔灵儿方出手阻止那热情的怀抱,她的对头追命就冰冷的开了口,生生打断了她的动作。
甄纤纤顿时脸色的黑线一条一条,赫连非麒也微微蹙了蹙眉,这个男人身上的气息好是让人无法忽视。而且,充满了危险。
“纤纤,你还有伤,坐下休息。”赫连非麒淡淡的吩咐了一句,虽然没有多大的情绪起伏,可是其中的关心却还是能够听出来的。
“哦……”甄纤纤脸红了红,退下到一边去了,但是却还是给乔灵儿使了一个只有她俩明白的眼色。
乔灵儿顿时会意,看看她,有看看赫连非麒,这下算是明白了,想来这女人已经把赫连非麒给搞定了啊,速度倒也算不错。不过就不知道是不是直接把人家给上了才对人家负责的……她淫荡的想着。
“又在想什么了?”熟知她每一个眼神的宗政熠走到了她的身边,浅笑着问道。
被一问的乔灵儿顿时有些惊慌的看向了旁边,看到那面具下能够将她看透的眼神,傻傻的嘿嘿笑着,朝他抛了一个媚眼,表意:心知肚明就好。
宗政熠无奈的叹息了一声,不过却并不责备,相反觉得很有趣。
赫连非麒从之前就关注着宗政熠了,他身上的气质很是特殊,如谪仙一般的清雅脱俗,又如地狱之中的勾魂使者,幽暗、残忍,但是偏偏就是如此的一个人,身上有着那般之多的矛盾,让人无法忽视他的存在。
况且,从他此时和乔灵儿的关系来看,很是让人匪夷所思。
乔灵儿,他在半年前已经见过了,半年后的她依旧让人无法转移视线。京城传来了消息,说承相宗政熠被杀,而现在丞相夫人却是跟这男人公然的在一起,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又或者说,是他们之间有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还是说……丞相的死跟她有关?
乔翌术看出了赫连非麒的心思,浅浅一笑道:“三皇子,有时候很多事情都是不足以为外人知晓的。”
模糊的一句话,却是让聪明的赫连非麒明白了其中的关系。眼前一眼就能够看丞相夫人跟这陌生男子有着特殊的关系,可是从他们彼此的眼中却也能够看出更多的情绪,来自两厢情愿。
本来没打算说什么了,但是他的脑海中忽然浮现过了一个身影,加上之前所看到的武器——
“无忧宫主?”赫连非麒看着宗政熠道,脸上无可抑制的是讶异,继而又转向了青叶、惊风四个人,只有他们四个人身上的气质是与众不同的,“你们是无忧宫的人?”
“是,三皇子。”月影代替他们四个人开口回答。
“月影、青叶,你们是无忧宫的人,那你……”赫连非麒的心情已经不能够用震惊来形容了,他虽然在长年在边关,但是对江湖中的事情在那之前也还是有所了解。惊风和惊雷,他曾经派人查探到过,本来只是抱着疑问的心思问月影他们那个问题的,没想到却得出了那般肯定的答复。
若月影和青叶是无忧宫的人,那么他们的主子……
“三皇子,别来无恙。”宗政熠伸手揭开了脸上的面具,绝美的容颜便展露在了赫连非麒的面前。
“你……真的是你?你不是已经……怎么会……”赫连非麒的震惊超乎了宗政熠所预料的,在意识到自己太过震惊之后,连忙尴尬的咳了两声。
追命在一旁凉凉的道:“老狐狸,你就是这么喜欢装模作样!”
宗政熠温文尔雅的一笑,转向追命道:“追命,你还是一如既往的……欠抽。”
这句话用温柔的语气说出来,众人的脸颊顿时严重的抽搐了起来,老狐狸果然是老狐狸,能够一语就将人打入地狱。
追命找宗政熠说话或者想诽谤,那绝对是自讨苦吃,要打架,也只有三字——打不过!
聪明的人就知道这时候不要再说话了,很显然,追命算是比较聪明的一个了。
赫连非麒还无法从这个震惊中回过神来.如黑不是那熟悉的面容以及熟悉的说话的声音语气,他绝对会以为那是自己的错觉。本该不会在出现在这个世上的人,竟然真真切切的出现在了这里,并且还拥有了另外一个身份。
乔灵儿浅笑着看着赫连非麒,淡淡的道:“三皇子,他是无忧,我的朋友,也是 ……未来的丈夫。”
她的话一说,赫连非麒和甄纤纤都诧异的看向了她。
甄纤纤不由问:“灵儿,狐狸不是已经是你的丈夫了?怎么还是未来的丈夫?”虽然是诈死,但是这也是最好的逃离赫连非焱的办法,也用不着这么麻烦吧!
乔灵儿笑笑不语,宗政熠也没有说话,两个人的视线都落在了赫连非麒的身上。
片刻的沉默,赫连非麒微微一笑,道:“好,我明白了。”
闻言甄纤纤讶异的看向了赫连非麒,这几个人是在打什么哑谜?
虽然未来的路程还不明确,但是赫连非麒却很清楚,如果有机会,那么他必定是日后南武国的皇帝,无论是哪一个皇帝,对臣子的心都不会那般简单。
深得人心的丞相诈死,对南武国的皇帝,乃至整个南武国的平民都会因此而扰乱,皇帝亦会因此而在无意中生出其他的心思。
功高盖主的臣子,对皇帝来说,绝对没有好处,就如之前的宗政家,便是武帝想要铲除的对象。
此时乔灵儿说出了一个事实,那便是这世上再无宗政熠,丞相宗政熠已经成为了过去,如今有的,只是无忧,来自于江湖。
赫连非麒不得不说,乔灵儿是一个聪明的女子,她懂得一个皇帝的心思,即便现在他为登上帝位,但是她已经明确了所有。
心思如此沉静,作为女子,倒是有些可惜了。
宗政熠握住了乔灵儿的手,转向赫连非麒道:“三皇子,草民只想一家平安,朝廷战事,江湖纷争,都不及我一家之人,有生之年,草民只愿与佳人相守白头,再无所图……”
“不!”宗政熠话未说完,乔灵儿就打断了他,笑吟吟的看着赫连非麒道:“南武国不能没有我,三皇子,对朝廷我们是没有任何的野心,但是我对南武国的经济非常有兴趣,如果你放得下心,也许我们可以合作。”
一个国家最重要的除了是军队之外,还有经济,经济是繁荣的开始,即使赫连非麒真的安定了南武国,没有能够让百姓过上幸福的生活,他也不是一个合格的好皇帝。
所以,乔灵儿这是在谈生意,也是在威胁,并且,她有威胁的资本!
良久,赫连非麒才露出了笑颜,他是一个聪明人,好高鹜远万万不可,可是能做的尽量就要做到,至少自已也不会有任何损失。
“好,我明白了,我会给宗政夫人看到我的诚意。”赫连非麒并未用任何尊称,至少他觉得,朋友之间没有必要,尤其是不为权势而竭尽全力帮助他的人,怎能不以朋友为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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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坤殿。
气氛阴沉的可怕,所有的大臣都低着头,赫连非焱坐在上位的龙椅上,浑身散发着冷意。
如今的赫连非焱,已经褪去了当初那明显的意图,整个人看起来沉稳而霸气,只是那眼底的阴鸷,却是十分明显。
“皇上,镇南大将军已经发动叛变,还望皇上下旨捉拿叛贼!”一官员上堂禀明。
赫连非焱神色越发冰冷,又是一名官员走上了红毯,禀明道:“皇上,镇南大将军手握军权,如今吴朝吴将军被大将军扣押,谋反之心积聚,且大
将军深得军心,若是冒然出兵,怕是会惹来非议。”
“杨大人,你这么说岂非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的威风?”之前禀明的那个官员立刻就站了出来,低声怒斥。
“王大人,本官只是据实而言,如今形势对我军大为不利,倘若出兵,绝对是对我军以及百姓大大的挫败!”杨大人镇定自若,丝毫不在意自已的官阶其实比眼前的这个人要低,继而又转向了朝堂上的赫连非焱,拱手道:“皇上,此时需要从长计议,切勿听信谗言,坏我南武国名誉啊!”
“”皇上,杨大人是在危言耸听,并且是在暗骂皇上乃是昏君,皇上……”
“皇上,微臣并没有这个意思……”
“放肆!”争论的两个人的话音都未落,上方赫连非焱一掌重重的拍在了龙椅的扶手上,那一掌带着内力的掌风,甚至差一点就将那坚固的龙头扶手给拍了下来。
大殿上皇帝发怒,所有的臣子当即是脸色一变,齐齐跪了下去,“皇上息怒……皇上息怒……”
“息怒?你们有没有把朕放在眼里?在朕的面前如此喧哗,暗讽朕听信谗言,杨忠、王泽楷,你们胆子好大!”赫连非焱起身,如同一头被惹怒的雄狮,看着下面正中央跪着的两个人。
“皇上息怒……微臣罪该万死……”
“罪该万死是吗,你们的确是罪该万死 ……来人呐……”赫连非焱朝着殿外一声吼,立刻就上前来了几个侍卫,“把他们拉出午门斩首示众!”
一听这话,杨忠和王泽楷两个人的脸色顿时就变了,王泽楷顿时身体就软了下去,其他的大臣当即就要上前,岂料赫连非焱的一句话说出就让他们所有人噤了声。
“谁敢求情,一并治罪!”赫连非焱冷眼扫过了那跪着的一群人,冰冷的眼神让所有的人都不敢再说一个字。
然而在这个时候,杨忠却突然站了起来,“皇上,您一定要三思而后行,不能让我们南武国的基业葬送在您的手里啊……”
杨忠这话一说,顿时让朝上其他的大臣的脸色变得苍白一片,赫连非焱的神色更是无比的铁青,“拉出去,斩立决!”
“皇上,您不能忠奸不分,如此的昏庸啊……”一路上,杨忠都在喊着这句话,但是在这种时候却是成为了他的致命,所以紧接下来的,是陪同杨忠一起下地狱的他的九族之人!
当朝副相杨忠一家被诛九族,这对整个南武国的人来说又岂是一般人能够接受的?
如此一来,薪帝赫连非焱如此一个决定顿时让整个南武国陷入了危机之中,杨忠是继宗政熠之后在南武国有威信的人,不久之前丞相被害,如今杨丞相竟然因为觐见忠言而落得一个抄家灭九族的下场,岂能不让南武国动容?
然而,此时此刻,却没有人敢说什么,因为赫连非焱的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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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宫内院。
赫连非焱一掌打在了巨大的村上,顿时留下了一个黑色的掌印,深深的嵌入了树干之中。
“皇上!”一身黑袍的男人出现在了赫连非焱的身后,脸上依旧有着深刻的花纹。
“毒王……您老可总算是来了。”赫连非焱阴沉沉的开口。
毒王的脸上也挂着阴冷的笑容,比起之前的现身此时此刻皮肤更是黑上了几分,视线落在了一旁树上印上的掌上,不冷不热的笑道:“皇上,您的五毒掌如今已经是炉火纯青了。”
“那可都是毒王教导有方……”赫连非焱脸上噙着笑容,但是眼底却是一片冰寒。顿了顿又问:“千日醉的毒研制如何?”
说到这里毒王的眼神一片杀意,从怀里取出了一个黑色的瓶子,冷声道:“已经不是千日醉,而是世间最毒的毒,一滴,就足以致命!”
“世间会有如此的毒?”赫连非焱有些不相信的看着那一个黑色的瓶子,淡淡的问道。
“这些毒……是老夫在两个月内走遍了大江南北,所搜集到的毒蛇毒液,任是邪医云中月,也回天无力。”毒王在说这话的时候露出了骄傲的神情,对这一瓶唯一的宝物,他充满了自信,天下间,唯此一瓶。
“哦?是吗,是否已经找人试验过了呢?”赫连非焱在说话的同时已经接过了他手中的那一个瓶子。
“皇上可要当心,不容小觑……”毒王有些紧张的叮嘱道,因为赫连非焱已经取下了那个红色的塞子,露出了里面的味道。
然而,毒王的话却没有说完,一滴透明的液体就已经落到了他的口中,毫无预示,即使他在已经到了自己面前的事情就做出了回应,但是却还是没有快过赫连非焱的速度。
毒王惊慌的捂住了自已的喉咙,但是他的脸色却是在第一时间里已经变得漆黑一片,嘴唇也是如此,最后只剩下了突出的眼白。
即使离着赫连非焱只有三尺的距离,但是毒王已经没有上前的能力了。
看着软倒下去的人,赫连非焱的嘴角勾起了残忍的笑容。
在他的手上,不知在何时有了一只透明的手套,即使非常的薄,但是那却能够轻易的挡住外界的一切。
毒王在下一刻就瞪着那双吐突出的眼睛气绝而亡了,果然就如他之前的所表现出来的自信一般,现在果然很有用。
“这么好的东西,不让朕亲自试一试,朕又怎么会知道是好还是不好呢?”赫连非焱阴冷的看了眼地上的死尸,继而嫌恶的转过了脸去,朝着半空中喊了一声:“炼!”
旋即在那之后,一身白袍的妖孽男子出现在了赫连非焱的面前,那张脸上挂着似有似无的笑容,额间一朵樱红色的花钿,雪白的肌肤吹弹可破,说是男人,但是却比女人来的更加妖媚。
赫连非焱在看到这张脸的时候不由皱了皱眉,然后道:“炼,我已经跟你说过,在我的面前把你的脸遮起来!”
“皇上可以选择没有看到我,不就行了吗?”妖媚男人炼出声,声音低沉而充满了魅惑,犹如天簌,光是听着就会觉得让人浑身上下都受到盅惑。
“……”赫连焱望着那张妩媚的脸,包括那说话的时候微微开启的粉红色的唇瓣,着实让人有一亲芳泽的冲动,但是……愤怒的看了眼炼,他最终还是冷声道:“你的最后一件任务!”
黑色的瓶子放在了炼的眼前,细白纤长的手从他的面前伸过,赫连非焱却在他抓住瓶子的时候也抓住了他的手,呼吸也有些困难了起来。
炼倒是没有着急着将手抽回,但是妖媚的眼底却是完全的冷意,甚至还带着不易察觉的厌恶。
“皇上,后宫佳丽三千,莫非还有不合皇上心意之人?”炼淡淡的问道。
赫连非焱感觉到了手掌下的细腻的肌肤,那甚至是所有女人都不及的细腻肌肤。
“即使是后宫佳丽,也不及炼你一个人!”赫连非焱望着那张令男人也痴迷的脸,不可遏制的说道,喉结也上下滚动了一番,恨不得将眼前的人压在身下。
炼却在他凑上前来的时候抽回了他的手,并且已经在下一刻就退到了一丈之外。
突然失去的手中的温暖,赫连非焱倒是有些遗憾,可是炼,是不能够动的人,否则,他怎么会顾及他是男是女?
“皇上,请吩咐。”炼淡漠的道,脸上又恢复了之前那股淡淡的魅惑的笑容。
那一个笑容,让赫连非焱恨不得现在就将他拉着压在身下,从来没有一个人能够光是靠一张脸已经动作就逃过他的诱惑,也只有炼,才有这个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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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我们为什么要来漠城啊?”凝香跟在乔灵儿的身边,看着显然已经忙乱的漠城不由问道。
现在各方势力都在囤积,漠城又离夷族很近,若是战争一旦爆发,这里会成为第一个遭难的城池。
岚风、青叶、贺兰吟和追命都跟随在了乔灵儿的身边,所以这一支队伍说大不大,说小其实也不小了。虽然是一支很耀眼的队伍,但是此时的漠城人民却已经没有了心思去观察他们这些外来人口,即使会看,也只是一眼带过。
其实不仅仅是凝香好奇,其他的人也是一样的好奇,只不过都把问题放在了心里没有问出来。
“这次来漠城,我是去找一个人。”乔灵儿神秘的道。
“谁?”凝香继续发挥她的爱问的本性问道。
乔灵儿淡淡一笑,并且已经在一户人家的门前停下了脚步。
青叶、追命几个人也跟着一起抬起头朝上面看去,大气的房屋,门顶上赫然挂立着一块黑色的牌匾,上面写着“公孙府”三个金色大字。
公孙府,漠城的城主所居住的府院。
漠城里面的人民已经人心惶惶,但是在公孙府这里却没有任何的慌乱可言,包括守门的护卫,也是一如既往的淡然。
看着如此的人群,乔灵儿的嘴角不由勾起了一个浅浅的笑容,也不跟凝香他们解释什么,直接就上前去。
“你们是什么人?”公孙府的护卫见乔灵儿一行人上前,一人站出来拦住。
乔灵儿不动声色的从怀里取出了一块白玉的牌子,递上前,道:“在下想拜见公孙城主,不知城主是否能够接见?”
护卫见此先是一愣,旋即放低了声音,恭敬道:“请稍等,我去禀报城主。”
“嗯!”乔灵儿点了点头,也不急躁。
凝香他们则是面面相觑,完全不知道她到底是为什么要来这里,但是却不会有人怀疑。贺兰吟虽然是后来才结识了乔灵儿,但是对她的思想却是无比的佩服,她肯定,她这么做绝对是有她自已的想法。
“你们觉不觉的漠城在公孙城主的掌管之下,被治理的井井有条?”乔灵儿不知所以的随便问了一句。
“……”几个人有了一瞬间的沉默.随后倒是贺兰吟先开口了,“从建筑上来看,这是一个富庶的城池,公孙府与外界……都不一样。”
贺兰吟的话说出口”其他几个人的视线也落至了一旁的另外一个护卫的脸上,即使只是一个小小的护卫,但是身上的气质却也非寻常人家所能够比拟,临危不乱是肯定的,而且从这里望进府内,也不会觉得里面有任何的骚动。
禀报的人还没来,但是在这之前却遇到了一个算是熟的人。
“你们是谁?”有些傲气的女音伴随着马蹄的声音一同传了过来,见到自家门口一群陌生的人,不由问了出来。
那护卫见到公孙蜜,立刻就上前牵过了她的马并给她解释道:“大小姐,这几位是来找老爷的,安桓已经先去禀报老爷了。”
“嗯!”来人正是公孙城主唯一的宝贝女儿公孙蜜,也是乔灵儿第一次来到漠城之后就见到的人。
“公孙姑娘.好久不见,别来无恙……”乔灵儿微微笑着与公孙蜜打了一声招呼。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你这个小丫头片子。”不屑的声音从追命的口中飘出,吐出来的话顿时让公孙蜜有揍人的冲动。
公孙蜜在见到乔灵儿和追命的时候先是一愣,随即脸上多出了愤怒:“是你们?你们来这里干什么?”
不等乔灵儿他们回话,一个威产的男音已经接过了话:”蜜儿,不得无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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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露锋芒 035 人妖杀手
从里面走出来的是一个身形挺拔的中年男人,五官深刻,脸是不怒而威,平平给人一种狂妄的气势。
“爹……”公孙蜜看到公孙冶走出来,不由敛起了她那大小姐的脾气,嘟着嘴走了过去。
公孙冶淡淡的看了爱女一眼,视线落到了乔灵儿一行人的身上,最终在乔灵儿的身上落定。
在公孙冶打量乔灵儿的同时,乔灵儿也打量着眼前宗政焰也是称赞的男人,因为他的开明以及智谋,才能够让整个漠城的百姓都过上安定的生活,漠城在他的治理下蒸蒸日上,可谓称霸一方。
现在乔灵儿望着公孙冶的脸,自然也能够从他的脸上看出更多的东西,譬如说,这一个人的性格是如何?
“是公子找老夫?”片刻,公孙冶就开口问道,在一行人之中,只有为首的乔灵儿最是惹眼,一瞧就知道是首领的人物。
“爹,她根本就不是公子,她是……”公孙蜜在公孙冶开口询问之后就立刻插嘴道,结果话还未说完就被公孙冶的一个眼神给打断了。
公孙冶只是淡淡的看了她一眼,却有足够的能力让她闭口。
其实以公孙冶那么多年识人辨人来说,又怎么可能会不知道乔灵儿是女扮男装?而且那微隆起的腹部也说明她此时有了身孕。
一名女子在怀孕之后还来至漠城找他,身上又有他给宗政焰的密令,公孙冶也明白了她的身份,亦是在宗政焰口中也赞不绝口的那名女子。
在不久之前的几个月,宗政焰将她传授的利用城里的百姓男女比例分配的工作等一系列的新的方式刺激百姓的自己作业,让漠城的经济在一度都取得了巨大的进步。
他也一直想看一看那传说中的宗政夫人,他不是没有听过乔家四小姐的谣言,但是多以绝色懦弱而形容,更甚者就是深闺女子,毫无主见。而今真正见到她,立刻椎翻了那一些谣言。
“不知公孙城主是否方便接见?”乔灵儿看着公孙冶,对这个人的印象不错,是个精明有头脑的人物。
公孙冶听到她那微微有些低沉的声音,眼前顿时一明,听得出来她的声音是经过了变化之后的,没想到竟然能够做的如此完美,若不细看,绝对会以为她就是一个十足的男人。
“请!”公孙冶微做让步,毕竟在他的心底还是有一些臣民之分的。
虽然在不久之前丞相宗政熠才遇到了危险,但是在他的心里他却依旧是把她当成了丞相夫人,丞相夫人,自然是有这个身份在。
乔灵儿也不做任何的推辞,现在这种规矩礼仪什么的,对她来说没有任何用处。
追命、贺兰吟一行人都跟随在了乔灵儿和公孙冶的身后,公孙冶相对也是一介武林高手,但是他更能够看得出来,跟随在乔灵儿身边的人都有着不弱的武功,除了那看起来有些单纯的侍女之外。如果他知道凝香擅长的不是肉体上的功夫而是精神上的控制,或许会惊叹奇人异士之多。
公孙蜜心底多少有些恼火,可是却又不会擅自的发火,因为害死她熠哥哥的并不是眼前的这个女人。
公孙冶将乔灵儿一行人直接领到了书房,命人上茶,然后门口都有人把守,为的是不让人偷听。
“宗政夫人找老夫有何事指教?”公孙冶才坐下来就进入了正题,也没有拐弯抹角,不过那称呼却是已经改了过来。
“指教不敢当,只是有些事情想跟公孙城主商量一下。”乔灵儿淡淡的笑道,保持着该有的姿态,只是那眉宇间的风情却是不减分毫,而又因为怀孕的缘故,甚至显得有些慵懒了起来。
“宗政夫人请说。”公孙冶望着乔灵儿的眼睛,能够看到她眼中的睿智,这完全不是一个如此年轻的女子能够拥有的眼神。
乔灵儿缓缓一笑,视线移向了别处,淡淡的道:“公孙城主应该知道,现在南武国的境内分成了两股势力,一股以当今皇上为首,另一股则是三皇子,不,现在应该称作是三王爷了。两军若是交战,漠城定然会成三王子的根据地,不论城主是否愿意,三皇子都势在必得。”
“所以……宗政夫人的意思是……”公孙冶高高的挑了挑眉问道。
“公孙城主是聪明人,我们明人不说暗话,只是想借公孙城主一个方便,不知公孙城主意下如何?”乔灵儿笑问。
闻言公孙冶的脸色微微有些沉,但是眼中的光亮却是比之前更甚,“宗政夫人是想要老夫亲自将漠城奉上三王爷手中?”
漠城是一个城池,一个除了京城之外富庶的城池,这样的城池所拥有的不仅仅是经济,还拥有绝对的军队实力。
漠城,靠近夷族,从百年前就拥有了属于自己的军队,并且也作为对待夷族入侵的军事力量,若是漠城被破,整个南武国也会陷入战乱之中。
所以,如果能够拿下漠城,绝对是最大的先机。
公孙冶心底自然对乔灵儿提出的想法有些诧异,但是有时意料之外的意料之中,他坐镇这一方多年,自然知道漠城所拥有的先机。即使战乱了,他也能够动手漠城的保卫军队,对故外人的入侵。
乔灵儿本也没有打算隐藏自己的目的,只淡淡的道:“公孙城主,当今皇上为富不仁,滥杀无辜,自古暴君都会被新的势力取代,三皇子一翼,众望所归。”
“可是据老夫所知,三皇子并没有实权不是吗?”公孙冶也是一个精明的人,自然一早就将这些事情都已经关注好了。
青叶几个人在一旁听着也终于明白了,这个公孙城主绝对是一个精明的人,毕竟能够在这种战乱的惜况下还能够如此淡定的人,又怎么会是一个简单的人呢?
“有没有实权我们这些外人是无法知晓的,不过我可以肯定,若是公孙城主有成人之心,公孙城主想要保住的以及想要得到的,绝对会比现在更好。”乔灵儿浅浅的笑道。
“哦?宗政夫人为何如此肯定?”公孙冶眼中闪过了一道精光。
“呵呵,公孙城主不需要怀疑我所说的话,想必有一些事情小叔已经跟公孙城主说过了,若是公孙城主肯为我们敞开一条方便之路,我可以给城主看一看我们的诚意。”乔灵儿笑吟吟的道。
“那就先让我们看一看你的诚意,我爹的面子,可不是你一介妇孺能够……”公孙蜜的话还没有说完,公孙冶就已经首先开了口。
“蜜儿,大人说话小孩别插嘴,你要是没事做就回房间休息吧!”公孙冶冷冷的道。
公孙蜜不敢回嘴,可是却还是因为之前的缘故,所以对乔灵儿依旧没有任何好感。
乔灵儿却是一副淡然的样子,看着公孙蜜笑道:“抱歉公孙姑娘,我们的诚意只有在城主答应了我们的条件之后才能够拿出来,至于先前一点的诚意,公孙城主应该已经看到了,不是吗?”
她的话说的很技巧,这是给出了一个大大的礼包,但是偏偏不给你看礼包里面的东西,引人遐想,并且也十分的好奇。可是在要看到里面的好东西之前,必须要完成应该的任务,只是这个任务的赌注太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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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曳族到漠城,也不是一个短距离了,但是一个孕妇却还是长途跋涉,自然不可能在谈完了事情之后又慌慌张张的回到原来的地方?
乔灵儿的肚子已经有三个多月了,这每一天她都是看着自已的肚子慢慢涨起来,每天都会跟自已的宝宝说一说话,即使现在孩子还未成形,可是却已经成为了一件必须做的事情。
曳族到漠城赶路了将近一个月,是宗政熠的要求,他之所以没有跟着一起来,是因为必须要去处理一些其他的事情,等到了漠城之后再跟他们会合。
现在漠城街上人的脸上都有着惊恐之色,但是却是在两日之后公孙冶的一番话之后而恢复了过来,那极具气势的演讲,竟然让原本躁乱不安的人都平静了下来,甚至恢复到了之前的淡然,当然还是有极少数的个别。
乔灵儿和追命等人都站在了演讲人群的身后,追命邪笑着看着那站在城楼上高高在上的男人,道:“看不出来,这个老头子真是挺有两把刷子的!”这句话是一句中肯的话,但是也带着些许的赞美。
“如果公孙城主没有那个能力,又怎么可能将漠城发展的如此繁荣?”青叶在一旁接过了话,对这个男人,他的确也是有些佩服。
给三皇子直接将这一条路敞开了,这对三皇子的军队来说,绝对是一个无比之好的契机。
当然,乔灵儿也不会让人家没有任何好处可言,现在公孙冶帮了他们,让三皇子能够平复这整个天下的话,那么将来他会得到的,绝对是比现在这样的繁荣以及地位更加丰盛的回报。
乔灵儿对公孙冶只有一句评价:他是一个十分聪明的男人!
不过,她正好需要跟这种人合作,而不用担心他会两边倒,他懂得时势的发展方向,因此也绝对可靠。
“走吧,我们到处去看一看。”乔灵儿没有继续听下去,这种慷慨的演讲绝对能够起到安抚人心的作用,公孙冶,有那个能力。
其他人也没有继续留下来的意思,正主都走了,他们自然更不会留下来了。
然而,在他们转身的时候,忽然一堆人就拥挤了过来,他们几个人本来
还是走在了一起的,但是都因为这突然涌动的人群而整体冲散了。
“小姐……”贺兰吟在第一时间里去抓住了乔灵儿的手,但是却在刚刚触碰到她的手的时候,被一个极大的力道阻止了。
乔灵儿顿时察觉到了不对劲的地方,一只手护住了自已的腹部,另外一只手则是做好了攻击的准备。所有的事恃都不会那么巧合,这么一群人的出现,绝对是有目的的。
“呵呵……”邪肆的声音出现在了乔灵儿的耳边,紧跟着她的视线就与一双极为妖媚的眼睛对视上了,那双眼睛,太过慑人,太过美艳。
“你是谁?”乔灵儿保持着高度的警惕,望着眼前这个危险的男人,在他看到她的那么一瞬间,她差点有沦陷在那双眼中的冲动。
炼看到了乔灵儿,只是出乎他意料的是,有人能够在看到他的眼眸时能够在瞬间就恢复过来,而且还是那么的平静,甚至带上了警惕,是挺有趣的。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炼慢悠悠的说道。
乔灵儿还未有所察觉,一只手已经抓在了她的胳膊上,后面追命分明已经看到了人并且在瞬间就挤了过去,可是那只看到了背后的人,却是在一瞬间就消失了,甚至连带着乔灵儿也消失无踪了。
当乔灵儿再次回过神来的时候,人已经在一个无人的院子之中了,能够听到外面有人说话的声音,但是周围却没有一个人。
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啊?
“是不是在想我是怎么做到的?”炼就像是有读心术一样,看出了她的心思而问道。
听到他的声音,乔灵儿先是一愣,旋即又再次看向了那么一张脸,比女人还要媚上三分的脸,斜挑的桃花眼,黑眸闪烁着不知名的光亮,让人恨不得泥足深陷。
可是越是拥有美丽光鲜外表的东西,就越是危险,她深知这个真理,所以很快就恢复了淡定。
“天下间能人异士之多,总有来到这里的方式,我好奇,但是没有兴趣去深究,当然,如果你愿意跟我说我也不介意。”乔灵儿浅浅的笑道,而那脸上的狂妄气质却是越发的渗透了出来。
“你不怕吗?”炼邪笑着问道。
“怕?怕你将我带到这里来毁尸灭迹吗?”乔灵儿冷笑,明显看到炼的神情微微有些转变,便道:“赫连非焱派你来杀我,你却跟我在这里废话,不怕被炒鱿鱼吗?”
“炒鱿鱼?鱿鱼是什么鱼,很好吃吗?”炼起先听着她的话还是蛮好奇的,但是听到后面鱿鱼两个字就整个变了样了。
乔灵儿闻言顿时嘴角抽搐了起来,然后就听到男人孜孜不倦的问:“炒鱿鱼好不好吃?哪里有?你带我去。”
神经病……一个……
“炒鱿鱼不是吃的东西,是被解雇,不用你了,也就是说你失业了!”乔灵儿很有耐心的给他解释道。
结果,炼在听到她的解释之后顿时垮了脸,黑黑的,非常不容易忽视。
脑海中顿时闪过了一道灵光,乔灵儿不露声色的道:“炒的鱿鱼好不好吃我就不知道了,但是铁板鱿鱼味道还不错。”
“铁板鱿鱼?”炼听到这个陌生的称呼顿时又亮起了眼睛,“那是食物吗?”
“鱿鱼不也是鱼,鱼不就是食物吗?当然,炒鱿鱼只是一个代称。”乔灵儿瞪了他一眼。
“那为什么前面又有‘铁板’两个字?难道那种鱿鱼是钢铁的吗?”炼问道。
乔灵儿很爽快的摇头,道:“不,铁板鱿鱼不是吃铁板,而是将鱿鱼压在铁板上,火热的把它给弄熟,再放上一些配料……”叽叽咕咕的说了一堆,炼的眼睛越听则是越亮。
“你……给我去弄铁板鱿鱼,现在就要。”炼在听完之后就立刻给她提出了命令。
闻言乔灵儿顿时翻了一个白眼,“为什么?”
“就凭你现在是我的俘虏,我所说的,你必须去做,否则,我会让你在瞬间毙命。”炼在除了吃之外还是很精明的,尤其现在已经恢复了之前的邪肆。
“哦?赫连非焱要你来杀我,你却还在这里跟我废话,甚至要我给你弄吃的,你不怕他宰了你?”乔灵儿淡淡的问道,在能够离开这个危险的人身边之前,她必须要弄清楚一些必要的关系。
“赫连非焱?”炼一声冷笑,“他,我还不放在眼里。”不等她说话,又道:“你也别妄想我会放你离开,我既然答应他要取你的性命了,你的性命就是在我的手中,只不过何时取,由我说了算。”
从炼的神情中乔灵儿已经看出他是跟云中月一个性格的人了,只是又多了追命的狂妄自大,藐视一切于天地。
炼忽然看着乔灵儿就沉下了脸道:“别试图从我这里逃走,我既然能够抓住你第一次,也绝对能够抓你第二次、第三次,不过每一次你被我抓回来,我对待你就不会那么温柔了,所以,不要逼我做我不想做的事蜻。”
听着炼的话乔灵儿不由打了一个寒颤,她敢肯定,他所说的一切都是真的。
不过,那又如何,现在,他不是已经将一个弱点曝露在了她的面前了吗?
炼不动声色的看着她,一双妖孽的桃花眼落定在她的脸上,如同盯上了猎物的猛兽,若是她有任何一个动作,也会在下一刻就将她扑倒。
望着炼,乔灵儿凤眸微挑,嘴角勾起了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既然你杀我没有限期,而你又不打算让我离开你的视线,那么你就送我回去吧,跟在我的身边,你一样能够看着我。”乔灵儿淡淡的道,在他方要说话之前又道:“别急着否认,我最近爱关注孕妇的食物,我的丫鬟手艺很不错,我有脑子会想食物,她有手艺会做食物,像是酸辣粉、蚂蚁上树、铁板鱿鱼、牛排等等的……”
“我答应你,只是你不准要花样!”炼光是听着那些古怪的名字就已经有了冲动,很是爽快的就答应了,脸上还装作一副镇定的样子。
乔灵儿满意的点了点头,这个人,除了食物以外,或许真的是让人不容忽视的。
“你叫什么名字?”走的时候,乔灵儿随意问了一句。
“你叫我炼就可以了。”炼酷酷的说了一句,然后就跟在了她的身边往外走去。
“炼?只有一个字?”乔灵儿有些好奇的问道。
“有问题?”炼慵懒狂妄的问。
“……没问题。”乔灵儿一时间忽然觉得有些郁闷了,貌似她碰上的人是一个比一个奇怪了,尤其这个杀手,到底是什么情况,有这样做杀手的吗?
炼那张妖娆的脸让乔灵儿看了一眼又一眼,但是他却很肯定,那不是被他迷惑的样子。
“你有问题想问我?”脸将她的心事说出来。
乔灵儿也不否认,直接问:“你到底是不是杀手?有你这样做杀手的吗,貌似一点职业道德都没有。”
“你的意思是我现在必须要杀了你,完成我的任务咯?”炼危险的说道。
“……那我可以再问你一个问题吗?”乔灵儿笑吟吟的问道,见他在犹豫了一下之后才问道:“赫连非焱为保万无一失,绝对会用最保守的方式来杀我,我可不可以问一问,这个方式是什么方式吗?”
听着她的话炼突然感觉这女子的聪明,居然连这一点都能够想到,不过对女人,他还是没有多大的兴趣。
“告诉你也无妨,他的确是用了最万无一失的方法。”炼嚣张的笑着,顿了顿又继续道:“毒王是什么人我想你应该很清楚,他制毒的能力如何我想你也有所体会。”
闻言乔灵儿嘴角勾起了一抹冷酷的笑容,“又是下毒,这次的毒,是不是就是能够见血封喉呢?”从炼脸上的表情她得到了肯定的答案,“现在毒王已经被杀了吧!”
“嗯……你很确定?”炼高高的挑了挑眉。
“毒王能够研制出这样的毒药,对赫连非焱来说已经没有任何存在的价值,而且,他知道的太多了,也太危险了,赫连非焱怎么可能会给活命的机会?”乔灵儿冷讽的笑着。
“你倒是很了解他。”炼不动声色的笑笑。
乔灵儿自然听出了他话中的微微的讥讽,道:“接触多了被暗算次数多了,也就习惯了。”不待炼做出任何的反应,她又道:“话说,我想问一个问题……”
“你已经问了很多问题,我已经没有必要回答。”炼懒散的回答道,而且还略略显得有些不耐烦了。
然而乔灵儿并没有觉得有任何的恐怖,贼兮兮的笑道:“你确定你不想知道我接下来要问的这个问题?”
看着乔灵儿的笑容,炼先是冷眼扫了一眼,随后脸色一变,在身上一摸,脸色变得更加厉害。
“在找这个吗?”乔灵儿晃了晃手中的黑色瓶子,光是看到那个黑色的瓶子,就已经知道里面的毒药绝对是危险之极的毒药。
炼神色一凛,当即就化作了一阵清风,一如他当时出现一般。
“同样的方式对我来说并没有作用!”乔灵儿冷冷一笑,几乎就是在炼到达她面前的时候她的人也整个消失在了面前,而炼看到瞬间就出现在了稍后两丈之处的人不由诧异了起来。
“你怎么也会瞬间移动大法?”炼吃惊的问道。
乔灵儿闻言微怔,然后笑道:“我把这种功夫称为缩地功。在不被察觉的情况下接近对方,不让对方看到自已的行动,由于头部位置没有改变,让对方产生一瞬间跑到面前的错觉。你的轻功很好,加上你的脸部看得清楚,所以速度绝对不会让人发现,是吗?”
炼听着她的话神色一变再变,最后流露出了冷色的笑容,“即使不用你这所谓的缩地功,我也一样能够杀了你!”
“等等!”乔灵儿在他要出手前忽然做出了一个阻止的动作。
炼身上动作一滞,冷笑问道:“怕了?”
“不是这个原因,”乔灵儿微笑,“反正还不是那句话,赫连非焱并没有给你杀我的期限,跟在我的身边,你还能吃到很多以前没有吃过的东西,难道你不想尝尝看?”
乔灵儿这么一说,炼倒是有些期待了,有些动摇。
见此乔灵儿又保证道:“我可以跟你保证,你跟在我身边的这段时间内,我身边的人都不会对你下毒手,前提是你也不准对他们下手。如果你接受,我每天都会让凝香给你准备好吃的,当成帝王一般的对待,你认为如何?”
赤裸裸的诱惑,而且意目明显。只不过,对于食物十分有爱的某人,还是很自然的就跳入她的糖衣陷阱中去了。
“每天都有好吃的?我想吃什么,你都给?”炼不担心她会逃走,而是问出了这一个他更为关注的问题。
“唔……只要你不是特别过分的,要是你想吃仙鹤肉还是鲨鱼肉这些,我可没办法满足你。”乔灵儿十分认真的回答道,然后又补充了一句:“但是美味却绝对少不了!”
“真的?”炼心动了,脑海中自然浮现的就是那些美味的食物了。
“跟我走不就知道了!”乔灵儿高傲的一笑,高挑的身姿就往外面走去了。
“等等,那瓶毒药……”
“反正你也一直跟在我身边,我在你的身边绝对没有反抗的能力不是吗?至于这瓶东西,你绝对可以放心,我不会在你不注意的时候就给你一滴的,我留着只是想给我想送的人。”乔灵儿的眼中闪过了凌厉。
炼只是撇了撇嘴,并没有其他的意思,只是淡淡的看了那个瓶子一眼,视线又回到了乔灵儿的身上,道:“这瓶东西据说是天下间最毒的蛇毒,一滴就能够置人于死地了,你小心放着,不然你身边有些阿猫阿狗死了,可不关我的事。”
乔灵儿发现这个炼其实还是挺可爱的,说话的方式更是有趣,便道:“唔……你放心好了,就算我会不小心滴到什么地方去,也绝对会是你的饭菜里,所以你可要小心!”
闻言炼顿时嘴角抽了抽,但是却没有说什么话,只是很乖顺的跟着她走了出去。
炼的容貌出现在众人的面前的时候立刻让所有的人都无法移开视线,本来他就属于妖媚一型的,结果现在这么毫无遮掩的样子更是让所有的人都直视了。
看到那些男女所流露出来的猥琐的模样,炼的脸上就流露出了厌恶的神色,仿佛只要他们多看一眼,他就会上前,轻而易举的将他们的脖子捏断。
“炼,别给我惹事,不然今晚的晚餐没你的份!”乔灵儿似乎是洞悉了炼的心思,当即就凉凉的飘出了一句话。
炼闻言脸色顿时变了,连忙道:“我答应你不冲动,但是如果他们有什么举动,我也只是出于自卫,今晚的晚餐不能少了我的!”其实后面那句话才是他最想说的。
乔灵儿还未说什么,忽然一阵风就突然袭了来,紧跟着身体就是一轻,整个就旋转了换了一个方向。
因为是极为熟悉的味道,所以她没有任何的反抗,也因此在被搂住的那一瞬间没有反抗,而是合作的将他给拥住了。
与炼的一个对掌,并未让前来的宗政熠变色,反倒是让炼因为一时间无法承受住而退后了两步。
“无忧宫!”炼的眼神中透露出了危险的光芒,看着带着面具的宗政熠也露出了杀气。
“百花娘子,果然是你。”宗政熠冷言看着眼前妖媚的“男人”,淡淡的说出了几个字。
“百花……娘子?”乔灵儿听到这个话吃惊不小,“无忧,他不是男人,怎么这个外号……”
宗政熠淡淡的看了乔灵儿一眼,嘴角对她勾起了浅浅的笑容,然后道:“她是货真价实的女人,不过总喜欢以男人的身份面对世人。”
听到宗政熠的解释,乔灵儿顿时囧了,太雷人了,这么男性化的脸,不对,虽然也还是有些偏向女性,可是怎么看也都还只是一张男人的脸啊!
“原来是一个人妖……”最后,乔灵儿得出了这个结论,眼前的人,的确是一个不折不扣的人妖,尤其接下来她所说出来的女音,更是让乔灵儿相信了。
闻言炼顿时恶狠狠的瞪了乔灵儿一眼,她最恨别人叫她人妖!
“我们百花宫跟你们无忧宫一向井水不犯河水,无忧宫主,你别插手我们百花宫的事!”炼没有继续纠结乔灵儿对她的称呼,反而是把矛头指向了无忧,也就是宗政熠。
“百花宫的事情我们无忧宫自然是管不着,但是她,是我无忧宫未来的宫主夫人,不知本宫主有没有资格管呢?”宗政熠不温不火的问。
“未来的无忧宫宫主夫人?”炼听着有些诧异了起来,这条消息赫连非焱并没有提供给她。
宗政熠又是何等的聪明,炼这样一个语气说话,他也立刻知道了他的意思,乔灵儿也只是淡淡的笑着,心里也是明了了。
百花宫乔灵儿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地方,或者应该说是一个很是低调的地方,但是对江湖中人来说,或多或少应该还是有些地位,至少从宗政熠的态度可以看出,这个叫做炼的人妖百花宫主的身份就不是很低。
“无忧,百花宫主现在已经没想杀我了,我答应他可以在这段时间内在我这里蹭饭吃,你会介意吗?”乔灵儿也不去直接点破那层关系,而是朝着宗政熠询问道。
虽然炼是一个十足的女人有些难以接受,但是好歹她是百花宫主的身份,现在还不知道这百花宫到底是什么地方,不过想想游戏里面的百花的职位,就是悬壶济世那一类型的,估计这个也差不多,尤其还是宫主呢!
“你确定?”宗政熠看向乔灵儿,用一种询问的眼神看着她。
“额……确定啊!”乔灵儿跟宗政熠在一起的时间长了,也知道他每一个眼神所代表的是什么意思,现在他虽然是询问,可是却还是带着些许的不悦。
难道说他这个无忧宫主跟百花宫主其实是有什么恩怨?还是说……又跟当初的紫衣一样,又有更深一层的关系?
一想到炼其实是一个女人,而宗政熠又是与她旗鼓相当的人,很自然的就将他们往另外一个方面去想了。
然而她想到了宗政熠和炼之间的暧昧,却没有想到宗政熠真正担心的是什么。
宗政熠见她不是很明白,最后想说的话也就化成了一声叹息,最终又转向了炼,道:“若百花宫主对在本宫主未来的夫人没有杀机,本宫主自然很乐意与百花宫结交,倘若百花宫主另有所目,那么本宫主也绝对不会坐视不理。”后面的话说出的时候也带上了不少的危险,双眸中也透出了阴冷;
炼望着宗政熠也眯起了眼睛,倒是没有暂时就接过话。
一个乔灵儿或许她还没有放在眼里,但是她背后的无忧宫却是涉及江湖了,这一点赫连非焱的确从一开始就没有跟他说过无忧宫的事情,这是江湖上的事情,若是她不顾及无忧宫,那么以无忧宫的势力,绝对不是她一个百花宫可以去敌对的。
可是从另一方面去思考,百花宫与朝廷之间也有特定的协议,百花宫必须为朝廷出力,若是因为这个原因而违背了这个誓言,那么……
两相抉择,炼确实也犯了难。
乔灵儿和宗政熠一眼就看出了炼的想法,乔灵儿轻笑着道:“炼,反正赫连非焱不也是没有给你限制吗?”
还是这么一句简单的话就顿时让炼豁然开朗了,“也是,反正他却是也没有说让我什么时候杀了你,你答应我的,必须要弄好东西给我吃!”
“可以,但是 ……,”乔灵儿很是淡定的说,然后视线在炼的脸上扫了一困,微徵蹙眉道:“如果你变得正常一点,我想我会更加熟悉一些,这样……”不男不女的样子,她确实也不好意思跟她走在一起。
炼的脸黑了起来,再看着乔灵儿身边的宗政熠,他脸上带着面具,虽然看不出来模样,但是却也明显能够察觉到他的幸灾乐祸的样子。
“乔灵儿!”炼还没有任何的回复,后面一句传来了追命的声音,继而又看到了她身边的宗政熠,微微一愣后喊了一声“老狐狸”。
老狐狸已经成为了追命的专有用词,宗政熠也不反驳,接受的倒也理所当然。
宗政熠见追命过来,也只是微微一笑,后面紧跟着的贺兰吟和岚风也立刻就出现了。
“小姐……”贺兰吟则是像没有看见宗政熠一眼,一上来就检查乔灵儿的身上有没有什么受伤的地方。
“好了好了,贺兰,别担心了,我没事。”乔灵儿阻止了贺兰吟的动作,这大街之上有这样一些怪异的动作还是会惹人眼球的。
“真的没事吗,小姐?”凝香也在后面赶了过来,额头见汗,但是脸上的担心却是一点一点都没有减少。
乔灵儿被几个人的关心也弄得心里暖暖的,与宗政熠对视了一眼,宗政熠的眼底露出了笑意,给她的温暖更甚。
而后,她才又转向了岚风几个人,道:“来,给你们介绍个新朋友,额……”在看到后面的人的时候就真的不知道要如何来形容了
一袭大红丝裙领口开的很低,露出丰满的胸部,面似芙蓉,眉如柳,比桃花还要媚的眼睛十分勾人心弦,肌肤如雪,一头黑发挽成低低美人髻,几颗小小的珍珠在阳光下耀出刺眼的光芒,鲜红的嘴唇微徵上扬,好一个绝美的女子。眉宇间一朵粉红色的花钿,平白增添了更多的清纯。
清纯与妩媚的结合,夹杂着令人疯狂的诱惑,即使是女人,在第一眼见到她的时候也不由心跳加速。
乔灵儿不由汗颜,这个女人到底是什么时候在大庭广众之下把自己由一个人妖变成了一个女人的?
如此美艳的女子……乔灵儿望着眼前跟妖精一般妩媚的女子,低声咒骂了一声,然后很是不给面子的直接就捂住了宗政熠的眼睛。
0奇0说得简单一点,就是怕被那个妖精给勾引了去。
0书0宗政熠心里满满的一笑,然后拉下来她的手,温柔的道:“灵儿放心,为夫不会看一眼任何一个妖精!”
0网0“扑哧!”乔灵儿很是不给面子的笑了出来,这话啊,赤裸裸的就在骂炼是妖精,虽然的确是很像。
0电0其他的人也不由笑出声来,炼则是整体的黑了脸,多少年了,她展露出自己原来的模样,结果却被冠得“妖精”二字,火气旺盛——
0子0。。。
0网0最近真有点累了,支持的跟文的亲们也忍一忍,此文也进入了尾声阶段了,有些严重的卡文,票票支持吧,谢谢了~
036 再次成亲
百花宫,一个与无忧宫同样存在于江湖,不容忽视但是行为又极为低调的地方。百花宫的行事低调,一般情况下江湖上都听不到他们的传言。
而且百花宫就如乔灵儿所猜测的,是以悬壶济世而闻名,不过居无定所,从来不跟外界之人有任何的接触。但是百年盛名犹在,敢挑衅百花宫的人也没有人。
乔灵儿是有些无语的,炼这个可男可女的家伙,真不愧为名副其实的人妖。
另外还有一件非常让人无语,那就是炼的胃量以及吃相,就算是男人也不及她分毫。
后面连追命几个人看到了这个情况也默默地不做声了,凝香乖乖的坐到了另外一边的桌子上去,实在是太囧人了。
“炼,你还是恢复男人的样子好了。”乔灵儿在吃完之后终于说了一句最为公道的话。
仍在往嘴里塞着美食的女人胀鼓鼓着嘴,举止是非常的不雅观,而且还一边吃一边口气不清的称赞道:“吃、好吃、好吃……乔灵儿,我决定了,我、我一定要跟着你……”
众人闻言顿时嘴角抽了抽,一个那般明艳的美女,结果行为举止如此的不雅,加上说出来的话还是那么的雷人,真是……
完全颠覆了之前那妖精的形象,果真是人不可貌相!
乔灵儿和宗政熠先离开了,将炼丢给屋里的众人,好像有几百年都没有吃过东西了。
“熠,赫连非焱这次派了炼过来,好在炼是性格还让人有宛转的余地,如果派的是其他的人,恐怕想要逃脱根本就不是一件易事了。”乔灵儿拉着宗政熠的手,轻声道。
“这段时间不要让炼离开你的身边,不过……我也不会。”宗政熠反握了她的手,重重的道。
“曳族那边的事情解决了?”乔灵儿微微有些诧异的问道。
“有二哥和贺兰绝在。”宗政熠一句话就完全撇清了关系,要是赫连非麒连这些事情都解决不了,更别说以后登基之后要处理的事情了。
“你是在偷懒了吧……”乔灵儿笑吟吟的望着旁边的人,倒是一点担心的样子都没有。
宗政熠淡淡一笑,“小妻子都不在身边了,我为何留在那个地方?”他可是从之前在逍遥岛找到之后就不想再让她离开的,结果之前的一段时间居然还是分开了,现在又能够见面了,他自然不会这么轻易跟她分开。
“你就不怕有个什么万一,要是三皇子和二哥不敌曳族,那到时候怎么办?”乔灵儿问。
闻言宗政熠倒是加深了笑意,站定,然后道:“灵儿,你就这么相信我,以为我一个人就能只手遮天?还是对二哥和三皇子这么不信任?”
乔灵儿温和一笑,双手环在了宗政熠的腰间,“那是当然,谁让你是我的男人呢,你不厉害谁厉害?”
宗政熠见此也是魅惑的一笑,勾起了嘴角的弧度,将她拥入了怀中。
在入宗政熠怀中的时候,乔灵儿脸上的笑容瞬间就消失了,并且也将一颗小小的药丸塞进了宗政熠的手中,在他耳边轻声道:“右后方三十七度角,十丈远,三丈二尺之高。”说话的同时也踮起了脚尖,从外界的模样去看确实是一副即将要亲密动作的样子。
角度这一些东西是当初乔灵儿交给宗政熠的,并且尽可能的划分出了完全,完全的精确倒是算不上,但是大概的也是完全可以了。如今她所看到的就是这个角度,如果宗政熠够厉害的话,那么就可能很准确了。
宗政熠贴近了乔灵儿,在两个人即将触碰到一起的时候突然接住了她的腰身,让她转换了一个方向,同时间手中的药丸也弹出,精准的落在了那十丈之外的人的口中。
“砰咚”一声,树上的人准确的落在了地上,发出了重重的声音。
宗政熠和乔灵儿顿时分开,然后宗政熠就带着她飞跃而上,快速的飞跃过了墙院。
轻轻松松的,两人就到了那偷窥者的跟前,而那人此时已经是脸上一片漆黑,连嘴唇也是一样的颜色。
“毒发的速度果然很快!”乔灵儿看着地上的死尸道,现在她对死尸已经没有那么敏感了,就这么对着也是一脸的平静。
“这是什么毒?”宗政熠是在一开始就察觉到了有人在监视着他们,本来冒然行动肯定会惊扰到这个人,因为他很聪明。如此的距离,即使是发现了他,然后运用轻功追赶也肯定是来不及的,等到追赶的人到这里,他早就消去了踪影。
原本宗政熠是打算用另外的一种方式来解决这个人的,但是他却也没有想到乔灵儿会给他一颗毒药,而且她的眼神中还是那么的自信。没有任何的怀疑,当即就照着她想要的方式去做了。
结果现在……偷觑的人死的很彻底!
“赫连非焱给炼用来杀我的毒,我让岚风做成了药丸,里面只有一滴蛇毒液,但是外面的东西入口即化。”乔灵儿望着宗政熠说道,同时也将一个瓶子取了出来递到他的面前。
宗政熠接过瓶子,自是知道她的意思,“你那里还有没有?”
乔灵儿颔首一笑,“蛇毒有将近五十几滴,岚风一共也做出来了五十多颗,我给每个人都发了两颗,以便不时之需。你这里一瓶,我也有一瓶,放心好了,我会保护好我自己的。”她在说这话的时候也是绝对的自信。
望见她的自信,宗政熠也说不清楚是一种什么感觉,总之也算是不错,对她的聪明,他是肯定的,可是赫连非焱也不是省油的灯,不能小觑。
“好了好了,别担心我,我不是有你在身边吗?难道你对自己还不相信?”乔灵儿看出了他的担心,抱着他的手臂道。
宗政熠不易察觉的叹息了一声,最后大掌落在了她的脑袋上,抚爱似的轻轻模了摸。
“熠,我不是你养的宠物……”乔灵儿黑了脸道。
“我不养宠物。”宗政熠笑出声来,不自觉的又看了一眼地上的死尸,也没有理会的意思,只对乔灵儿道:“灵儿,我们回去吧!”
“好!”乔灵儿自然也不会多在意。
赫连非焱派炼来杀她,结果炼却被她的食物给吸引了,倒戈相向,再次派人来查探也不是什么诧异的事情,不过,这个人来得了,回不回得去就是他自己的问题了。
“岂有此理!”伴随着杯子破碎的声音,一声怒吼响彻,让整个御书房都笼罩上了一层阴冷的气息。
“主子息怒!”一排黑衣之人在下方跪成一排,神色倒不是很见紧张,毕竟若是做死士还对生死有那么多的顾虑的话就不配称作是死士。
“息怒、息怒,你们除了会说息怒之外还会其他什么?”赫连非焱将面前的奏折甩出,落在了地上,也有几本砸在了死士的脸上,但是那些人却是依旧没有任何的动静。
死士中一名为首的男人抬起了头,道:“主子,这件事情百花宫主定然知晓,但是她却置若罔闻,对主子的吩咐置之不理,定是想背弃誓言……”
“百花宫!”赫连非焱咬牙切齿的将这几个字说了出来,眼神凶恶,仿佛能够在下一刻就将那远在千里之外的人给杀了。
那些死士又岂会不知道赫连非焱的心思,良久,之前的那个首领才道:“皇上,百花宫的势力虽然不为我等所知,但是属下暗中查探过,已是不输无忧宫的存在,若然纵容其发展,对我等的威胁绝非一般……”
“有话直说。”赫连非焱冷声道。
“依属下愚见,主子可以趁此机会将百花宫一网打尽。”那人阴冷的说道。
“如果能够将他们一网打尽,你以为朕还会如此烦恼吗?”赫连非焱怒斥一声,炼这个人深不可测,百花宫更是在江湖上来去无影,想要将他们一网打尽,绝对是难上加难。
那人不再说话了,原本是想邀功的,可是现在却被训斥了,当然也只能闭口不提。
赫连非焱从下属死士的面上扫过,阴鸷的眸中迸射出了阴冷的光泽,片刻后,却又露出了森冷的笑容。
“百花宫……是吗?如果不是在朕的手中毁了,那么就让你们替朕去办另外一件事情好了。”赫连非焱冷笑着,又道:“章丘!”
“属下在!”其中的一名死士站了出来应声,训练有素。
赫连非焱嘴角勾起的弧度更加明显了起来,并且也很快的给出了他的吩咐。
“为什么带我来无忧宫?”看到那守卫森严的地方,乔灵儿不由有些寒颤,倒不是那黑压压的人群,而是那样威严的气势,让她十分的惊慌,或者说,是激动。
很激动,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这样的阵势就会觉得很是激动。
“夫人,主子是想让宫里的人都知道您是我们的宫主夫人!”青叶的面上已经罩上了面具,但是嘴角所扬起的笑容却是显示了他不错的心情。
旁边跟着的月影以及惊风、惊雷两兄弟还是一样的神情,惊风是马马虎虎的感觉,他本就不将任何人放在眼中的,自然也不会去理会乔灵儿到底是不是他们夫人,反正无忧和宗政熠本来就是一个人。
但是另外一个人,惊雷,心思就不怎么舒服了,他心目中的小仙女,即使有无数次不想去想,但是却还是不由自主的会想到,就好像是着了魔一般,夹杂着令人崩溃的冲动。
惊风熟知惊雷的心思,劝说也劝说过了,也没有其他的想法了,他相信惊雷绝对不会是那么没有分寸的人。
乔灵儿听到青叶的话更加的激动了起来,不由抚住了宗政熠的手,“那到时候我是不是可以训练他们的反应能力,或者让他们给我去办什么事情?”一想到有那么多可以任由自己调用的武林高手她就非常的爽,而且她也一直很想让自己有所提高,这些人绝对不是一般二般的人。
“灵儿……你要是在外面惹了麻烦回来,我可不会帮你。”宗政熠一眼就看穿了她打的什么主意,当即就了她一个小小的警告。
“我惹麻烦……你真的不帮我,要是我杀了人,被抓了要去砍头,你也就看着我被砍头?”乔灵儿问。
“夫人您那么聪明,怎么会让人抓去?”月影淡淡的回了一句,不过语气中却也夹杂着些微的笑意。
乔灵儿知道他们都不是奉承的人,不过对于有江湖势力,倒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啊……”一个低沉无比的声音突然传了过来,以及伴随着的铁链的声音,后面还有紧紧地追逐的脚步声。
顺着声音看过去,乔灵儿的视线所及之处就是一个蓬头垢面之人,趴在地上,看不见是男是女,但是从那身形中来看,却也能够分辨得出是一个女人。
女人……
当她抬起头的时候,乔灵儿心下顿时一惊,但是也只是仅仅一瞬间的相接触,后面就立刻有人上来将她给带走了,而其中她始终是痛苦的叫着,而舌根前的舌头,却是完完整整的被剪去了。
“宫主受惊了,她擅自脱离逃出了牢房,还望宫主恕罪!”那两个似乎是看守的人立刻就走了上来跟宗政熠道歉。
宗政熠的脸上嘴角已经没有了在对待乔灵儿时候的温柔,现在他的身上所散发出的只有无尽的冷意。
“带她下去,严加看管!”冰冷的话从他的口中说出,甚至使得这周围的温度降低了好多。
“是,宫主!”那两个人领命之后立刻就朝着那通往另外一条路的方向走了去。
在转向乔灵儿的时候,宗政熠已经恢复了之前的温和,牵起了她的手道:“走吧,灵儿。”
闻言乔灵儿的心底更加堵得慌了,不由自主的扫了月影一眼,看到他虽然是跟着他们一起在走,但是眼中的忧伤却是全部的流露了出来,而且目光也一直是在那名女子被带走的方向。
那个已经完全成为了废人的女人,乔灵儿却还是能够凭借那一双眼睛认出她是谁。
月玫!月影的亲妹妹,也是当初服侍宗政熠的女子,月玫!
“无忧,她……真的是月玫?”即使心中已经无比的肯定了,但是她却还是忍不住的问了一句。
握着她的手稍稍紧了紧,后面月影的视线也被拉了回来,微微的有些凉意,并且也格外的酸痛,那是他的亲妹妹啊!
宗政熠没有说话,乔灵儿已经知道了答案,确实是月玫,她果真没有认错人。虽然从一开始就已经知道月玫不会有多好的下场,最坏的打算也就是她被杀了而已,但是却没有想过竟然会是如此的一个场面。
头发凌乱不堪,脸上的表皮也已经完全看不出来,疙瘩块状凸起,显然就是被烙过之后留下的痕迹,双手双脚都只能在地上前行,显然是在很早之前就已经被挑断了手脚筋。并且让她有些无法接受的是,她的舌头被剪了,从此之后她就只能失去了声音。
她从来没有想过会是这种方式,月玫……她虽然很讨厌月玫,可是却也宁愿只是给她一死,这样的惩罚,对任何一个人来说都是不公平的。
气氛有一些沉默,青叶望着前面的乔灵儿也皱了皱眉,如果夫人知道是他动的手,不知该对他抱有如何的态度?
并且月玫跟他也算是从小一起长大,他跟月影也是患难的兄弟,他却是亲手将月玫毁了,虽然是月玫咎由自取,但是在对待月影的时候心里多少也还是有些歉意。月影识大体,并没有怪罪他,这是无忧宫的视矩,更是无忧宫主的规矩,月玫犯了,就必须受罚,但是谁也没想到,月玫也终究还是在触犯了宫规的人群之中。
“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良久,宗政熠才轻轻地说出了一句话。
乍听这句话,乔灵儿微微有些呆愣,却还是在最短的时间里恢复了过来,“下一次……可以给他们一个痛快,除非是特别惹人厌之人……”那样的惩罚,实在是痛苦,尤其还是对一个女人。
“……好,我答应你。”宗政熠应声道,她说什么,他都听。
“谢谢。”乔灵儿轻轻的说了两个字,虽然有些生疏感,但是却还是说了出来,不等宗政熠说什么,她又停下脚步,转头对月影说道:“月影,你去看一看吧!”
“夫人?”月影诧异的看向了她。
受罪的人是不能让任何人查探的,尤其还是那么严重的罪责,自然不能让任何人前去查探。严格的说,这也是月影在那之后第一次见到自己的妹妹,除了那一双眼睛,他真的再也认不出来了。
看到月影看向宗政熠的眼神,乔灵儿就明白了他的意思,然后转向了宗政熠。
宗政熠看着她的眼神,即使她不说话他也明白了她的意思,当下对月影道:“月影,这一次看在夫人的份上,我为你破例一次,但是……我要提醒你,不要在看过月玫之后有其他的想法,否则,对你我不会手下留情!”
严肃冰冷的话让月影的身子一僵,明白的人都知道他话中的意思。月玫现在的这个样子很是让人在意,若是因为看到她的模样而对乔灵儿产生恨意也不是没有可能,所以他必须在这之前交代一些事情,也算是一个提醒。
半晌,月影才抬起了手,拱手道:“属下明白,谢主子,谢夫人!”
望着月影离开的背影,乔灵儿才叹息了一声道:“毕竟也是因为我的缘故,月影才失去了妹妹。”
“别想太多,是我太纵容月玫了。”宗政熠对月影也有些歉意,月玫更是不用说了。他从来都不是无情的人,当然是在除了杀人的时候。而在那之前,他却还是给月玫定了罪,因为一个叫做乔灵儿的女人,也因为月玫罔顾他的话……
或许,从那时候,他就是真的已经爱惨了这个叫做乔灵儿的女人!
“如果月影是去杀了月玫呢?”惊风看了眼多少还是有些多愁善感的乔灵儿,不由说道。
乔灵儿微微一愣,随后又拉着宗政熠的手继续往前面走去,一边也给出了回答:“那样子对月玫和月影来说,恐怕都是最好的解决方式,月玫能够撑到今天,恐怕也只是为了见无忧或者她的哥哥一面。”
可以换位思考,一个人活着那么的痛苦,自然是宁愿选择死,可是如果就这么一死了之,那么她所在意的人又该如何?
心情还是有些沉重,但是当她看到那宽大的大殿之下黑压压的一片的时候,她的沉重就完全被赶走了。
宗政熠将她带着走向了最上座的地方,那上面,有一种高高在上的气势,就如同帝王一般,只是除了那与皇室的黄色不一样的颜色之外。
“参见宫主!”所有的黑衣人都抱拳恭敬道,为首的一个人是照着半张面具甚至连那被遮住的半张面具下的一只眼睛都看不到。
“不必多礼了。”宗政熠淡淡的道,声音无比清冷,“今日我来此,是让蓝衣护法以及所有的兄弟做一个见证,无忧宫的宫主夫人继任一事,蓝衣!”
“是,宫主。”蓝衣走上前,在高位上双手捧上了一个红色的托盘,上面的是一件黑色的类似衣服的东西,继而走到了乔灵儿的面前。
乔灵儿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宗政熠在之前也没有跟她说,她自然是不清楚。
“请夫人先去更衣。”蓝衣望着乔灵儿,淡淡的道。
突然要求她换衣服,乔灵儿倒是诧异了,但是也只是看了宗政熠一眼,然后就跟随着蓝衣走向了后面的地方。
宗政熠到底是在打什么哑谜,为什么这些事情都不跟她先说?
除了中衣之外就是黑纱笼罩的衣服,死气沉沉的样子,她喜欢黑色,但是却不喜欢黑色的衣服。本来做小偷的时候晚上就是穿的黑衣,已经对黑衣下意识的有了一种排斥感,而现在却还是穿着这黑衣,自然有些不爽了。
可是想归这么想,但是她却也没有多想什么,宗政熠要她这么做定然也是有原因的。
漠城只是无忧宫的一个分部,但是地方也不小,谁也不会想到所谓的无忧宫的分殿,竟然还已经有了如此之大的地盘,并且还是在如此隐秘的地方,不得不说,无忧宫里面的部署确实不错。
那叫做蓝衣的男子并不是很喜欢说话,乔灵儿也没有打算问他更多的话,而宗政熠对他也算是比较器重的,相信这个人多少也还是有些能力的。
不一会儿,乔灵儿就换上了一套黑色的装束,不得不说,衣服合身,或者说,宗政熠是在一开始的时候就已经为她定制好了。见证她是无忧宫主的夫人……莫不是说,这会是他们的婚礼?
乔灵儿被自己的猜测给吓到了,哪有人家的婚礼是黑色的衣服?
然而很快的,她就被接下来所看到的给完全推翻了自己的猜测,原本死气沉沉的黑色的大殿,此时此刻竟然已经换上了一片喜庆的红色,而那站在了最中央的带着面具的男人,已经一身红袍。
红袍,明艳的红袍,大大的囍字贴在了正堂上,红色的大蜡烛燃起,好生耀眼。
乔灵儿见此顿时皱起了眉头,他一个人穿一身大红色,而她竟然是……低头原本是想看自己身上“黑”衣服的她,竟然在下一刻看到了吃惊的一幕,她记得,她穿上的明明是黑色的衣服,可是现在,竟然也变成了红色的喜袍。
“夫人……”青叶走了过来,将红绸的一端递到了她的手中,而另外一端所在之处,正是宗政熠的手中。
突然出现的场景让她一时间无法接受了,是她在做梦还是其他,这里……怎么会是一个婚礼场景?
“灵儿,来!”在她还持续诧异的同时,宗政熠已经走了过来,就着红绸握住了她的手,朝着那正堂上走了过去,顿时就如同之前两个人所站的位置一样。
“无忧,这到底是……”乔灵儿还未问出来,一旁青叶就淡笑着解释了。
“夫人,今日是您和我们宫主的大婚之日。”
“大婚之日?”乔灵儿顿时相信了,可是却不是那么容易接受这一个事实,今天是他们的大婚之日!今日是他们的大婚之日,为什么她这个当事人一点都不知道?
“灵儿,放松一点,交给我就好了。”宗政熠轻声对她说道,虽然知道是有些仓促了,但是却没有比这个更加有效能够让她脱离追杀的最好办法。
在乔灵儿还持续无法回神的状态之中,蓝衣已经喊出了很多的话,她只是机械的跟着宗政熠去做,或者是遵从他的话去做。
良久,乔灵儿终于听到了一句话:“恭喜宫主、夫人喜结良缘,祝宫主、夫人永结同心、早生贵子、白头到老……”
同样的话在半年多前曾听说过,只不过那个时候虽然有着隆重的仪式还有一切的其他注意事项,那几句好听的话却还是没有入她的耳。那个时候,他们都还是陌生人,因为一道圣旨而结合在了一起,却没有想到,在那红绸的一端,牵着的竟然是月老早已给他们系上的红线。
这,不就可以叫做是缘分吗?有缘有分,最令人觉得幸福的事情不就正是此吗?
半年多前和现在,虽然是在完全不同的场合之下,可是却能够亲眼看到红绸那一端的人,今生想要携手一起走过剩下时光的人。
乔灵儿望着面前的男人,那些恭祝的话她已经完全的收在了自己的心底,再也听不见其他的声音,只能够看到眼前的人,甚至连她在无忧宫的势力究竟高到什么地方也没有听到。
如果她知道自己的权利,也就是无忧宫主夫人的权利其实是跟宫主平分的,不知道会不会惊骇掉下眼珠来。
后面一系列的程序乔灵儿本人是不知道了,在被宗政熠抱着进入房间的时候,她还是无法平静过来她的心情,一直到他的脸微微放大出现在了她的脸上,唇上有了轻微的动作这才缓过神来。
“你做什么?”乔灵儿问。
宗政熠摘下了那碍事的面具,露出了温和的笑容,道:“看到娘子在发呆,于是想偷香,没想到这么快就被发现了,唉!”这话说的,那叫一个幽怨。
“切,你都不知道偷过我几个了!”乔灵儿被他说的脸一红,很自然的就想要反败为胜的说一句反驳的话,结果顺下去竟然是说出了这么一句囧人的话出来。
说完之后,乔灵儿躲到角落里画圈圈去了。
宗政熠听到之后先是微愣,旋即嘴角勾起了完美的弧度,“为夫是真的不知道,原来娘子喜欢为夫用‘偷’的……”
闻言乔灵儿顿时脸色爆红,结果在愤怒的瞪视他的时候,双唇就被精准的找到了。两片柔软的薄唇立刻就覆了上去,并不急躁,而是缓缓地渐入。
乔灵儿意识微微有些朦胧了起来,不知为何,今天她的心情太过激动,尤其入眼处的红色,更是让她在享受着那温柔而略显热情的吻的时候也落下了泪水。
“怎么了?”尝到了浅浅的味道,宗政熠不由松开了她,小心的捧住了她的脸问道。
乔灵儿抹了一把眼泪,然后重重的摇了摇头,望着他,问:“你这些……是什么时候安排的,为什么没有跟我说?害我都不知道我自己今天竟然成了新娘!”
宗政熠伸出手将她揽过,抱着坐到了自己的腿上,揽着她的腰身道:“本来我是想先跟你说一声,也让你有准备的,但是现在时间不够,我只能提前了。”
其实这些他在一早的时候就开始安排了,只是那时候是在京城,原本是打算等她回到了京城之后再这么做的,但是一些事情已经捉前了,而且又有了百花宫的加入,他必须要小心行事。
“赫连非焱那里又有了动作了?”乔灵儿敏感的问道。
宗政熠也不否认,“若是我料想的不错,赫连非焱会从百花宫和无忧宫下手。”
“你的意思是……他想用某些名义让我们互相残杀?”乔灵儿想到的就只有这一个可能性。
“不出意外应该是,”宗政熠点了点头,对她的聪明也从来就没有苦恼过,他喜欢她的聪明,“只是百花宫主也不是一个好惹的主,但是江湖上对无忧宫和百花宫的势力忌惮也不少,他这次要杀你,结果炼却没有动手,我在想他肯定会用其他的办法。”
“所以你就让我嫁给无忧宫主,让无忧宫来保护我,做我最坚强的后盾?”乔灵儿很快明了了他的意思。
“你是无忧宫的半个主人,就算是百花宫,也会给你几分面子,江湖上的人若是想动你,也断然是与我们无忧宫作对。”宗政熠心思深沉,在她的面前他也不会遮掩,“此外,百花宫主是一个很好的后盾,如果我们能够跟她把关系处好,对我们来说也不会是一件坏事。”
对于宗政熠如此深的城府乔灵儿倒是一点都不介意,甚至也不担心自己会被他算计,只是在思索了一下之后淡淡的笑道:“熠,你觉得赫连非焱既然对我这么仇恨,我要不要给他制造一些小麻烦呢?”
“譬如呢?”看到乔灵儿此时的笑容,宗政熠立刻就知道她心里是在打什么小九九了。
“譬如……炼这次杀我未成功,他肯定也对炼有什么心思了,是不是杀心我不知道,但是让炼知道是杀心的话,或许我们也可以看一看与世无争的百花宫的战斗;又譬如,京城是南武国最富庶的地方,风轻现在应该也已经回到了京城,我想问他借一些粮草来犒劳一下远在边区的士兵们,不过呢,京城的人又会没饭吃,不知道……”
“灵儿,你果然是一个小坏蛋!”宗政熠满是宠溺的道。
“女人不坏,男人不爱。”乔灵儿说的那叫一个理所当然啊!
宗政熠闻言那是哭笑不得,以前只是听人说过男人不坏女人不爱的话,结果到了她这里来就完全变了一个方向,虽然是很通顺,可是怎么听还是怎么别扭啊!
她所说的两个譬如,第一个是赫连非焱想散播什么遥言之类的或是其他挑拨百花宫和无忧宫而坐收渔人之利,但是炼不是简单的人,除了吃的之外她没有一样是不够精明的,要是让她知道赫连非焱想要杀她,她肯定不会那么轻易罢休。
赫连非焱不一定会派人去刺杀她,但是他们可以想一个办法,制造出一个假象不是?
至于第二个譬如则是更加毒了,民以食为天,而她其他的地方不找,偏偏是在京城天子脚下动手,其他的地方太远赫连非焱可以直接命人去做,但是如果是在自己的脚底下解决不了的话……
所以说,乔灵儿绝对是一个大阴谋家,不对,是狐狸,他是老狐狸,他的小妻子也绝对是狐狸中的精品。
果然是物以类聚,这两个人都是属狐狸的,那么还会有什么事情是会吃亏的?
“灵儿,你跟风轻……”在犹豫了片刻之后,宗政熠忽然还是很不乐意的开了口,并且还皱了眉。
听到宗政熠这么说,乔灵儿顿时就有了反应,眼睛里面亮亮的,“熠妞,难道你到现在还在想吃醋?”
“……没有,就算他想抢你,我又怎么会让他得逞?”宗政熠自傲的说道,风轻,从一开始就已经丧失了拥有灵儿的资格,只是自从在逍遥岛为她挡了一下之后,他心中多少也有些芥蒂。
或者是,其实是对之前的乔灵儿有所芥蒂,怕是在见到风轻的时候又会有那种无意识的动作,那不是他的灵儿所做出来的事情。
乔灵儿轻轻捧住了他的脸,鼻尖与他的鼻尖触碰到了一起,然后道:“放心吧,熠,那一次只是意外,我不会再让她有机可趁了,现在我就是鸠占鹊巢了,有本事她就来找我!”
她自己的身体肯定已经销毁了,她再也无法回去,而之前的乔灵儿也确实是溺水而死,她在这里创造了自己的天地,也拥有了自己的爱人,断然是不可能被一个已经死去的人给抢夺回生存权的。
宗政熠紧紧地拥住了她,心底暗暗发誓,不论怎么样,他都会将她留下,不管是灵魂,还是身子。
享受着那熟悉的双臂的温暖,乔灵儿笑的心满意足,幸福,是由两个人一起去经营的,所以,她不会只让宗政熠一个人去努力。
忽然看到了眼前的红色,她又好奇了起来,“对了,熠,为什么这个衣服的颜色……”
“这是无忧宫的传统,宫主和宫主夫人的衣服乍看之下是黑色,因为无忧宫是以黑色为主;但是红色又是新人所穿的颜色,所以后来有一位宫主夫人就创造出了这种在遇到烛烟之时能变为红色的布料,里面参合了一些药粉,不过没人知道。”宗政熠给解释道。
“还有这么神奇的事情啊……”乔灵儿看着自己身上的红衣服,到了这个世界,遇到的稀奇古怪的事情还真是不少,有趣,要是都拿到二十一世纪去,说不定还能拿个什么诺贝尔奖项呢?
“世间无奇不有……”宗政熠说出了一句公正的话,忽而又凑近了她,道:“灵儿,今晚就在这里休息吧!”
乔灵儿想看一眼外面,但是也看不到天色,他们出来的本来就晚了,加上又做了那么多事情,自然也不会早,当下点点头,“那我们今晚就住在这里吧!”
本来只是想着安分的睡觉的,结果宗政熠却突然凑近了她,咬着她的耳朵道:“灵儿,今晚是我们的洞房花烛夜……”
听闻乔灵儿顿时一惊,脸一热道:“我有了身孕的……”
“已经三个多月了,没事……”宗政熠的声音有些沙哑,有着别样的魅惑。
在她还来不及反抗的时候,他突然一个用力就将她抱了起来,往床上的方向走了去——
037 真正的洞房花烛
乔灵儿惊恐了,双手死死的攀着他的颈项,与其说是怕摔下去,倒不如说是怕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情。
他们在八个月前就已经是结为夫妻,虽然真正有夫妻之实是在四个月以前,可是怀孕的这两个多月来还是没怎么接触过的,尤其之前,他也叫嚣着要好好地惩罚她,不过到后来却还是只是拥着她入睡了而已。
孕妇前三个月是不能够行房的,但是现在宗政熠却这么明显的告诉她已经三个多月了,很显然是早有预谋的。
“灵儿,难道你就想我这样抱着你?”宗政熠看着怀里死不松手的女人不由笑问,而且他有那么恐怖吗,不过两个多月,结果就失去了一个丈夫的权利了?
闻言乔灵儿脸顿时爆红,“色狼!”
当下宗政熠就高高的挑了挑眉,一边将她放在床上,一只手还伸向了她的腰间,以出人意料的速度将她腰间的腰带给扯了下来。
“啊,你干什么?”乔灵儿顿时松开手去保护自己的腰带,结果手却被人捉住了,而且自己的腰带竟然在那一双魔术手下被缚住了。
宗政熠长腿一伸,就把她的两条玉腿给压住,拉着她的手举过头顶,脸上温柔的笑意无懈可击。
“你不是说我是色狼吗,那我就色给你看看。”说着手中缚住她的腰带也绑的更紧了一些,可是那抓住她手腕的动作却是无比温柔,给人一种刺激但是却又不会有任何伤害。
“别……别这样……”乔灵儿不安的扭动着,脸上红的快滴出血来,这样子,还真是觉得很像一个真正的色狼该做的事情。
“就要这样!”宗政熠邪肆的笑着,身子也缓缓地压了下来,但是却小心的避开了她的小腹处。
“我不玩性虐待的……”乔灵儿弱弱的说道,身体更是不安分的扭动了起来,脸上的热度更是一片一片上升的厉害。
宗政熠轻挑了眉,浅笑着凑近她的嘴边道:“我不会虐待你,放心好了。”
话说完,冰冷的唇已经贴在了她的唇角,印上了一个浅浅的吻,继而顺着她的嘴角延缓下去,落在了那白皙的颈间。
乔灵儿顿时整个人都酥软了下去,冰冷与火热的交融,让人从心底的深处察觉到了那种致命的疯狂,被缚住的双手也觉得很不自在。
大掌顺着衣襟滑下去,落在了她那胸前的浑圆之上,与两个月前相比,似乎更加圆润了。
“熠……放、放开我……”乔灵儿被那酥麻的感觉弄得很是心神荡漾,奈何双手被缚住了,根本没有动弹的余力。
宗政熠头不抬,一个挥手就让帐帘稳稳地落了下来,将他二人的身影遮挡住了。
被隔绝了直线的烛光,红色的嫁衣再次变成了黑色,黑色映衬着那如雪一般细腻柔滑的肌肤,让宗政熠浑身的温度都提高了不少。
将她的双手安置在头顶处,算是一种惩罚,具体的惩罚是因何而来,怕就是因为有那么多的男子对她倾心,说是吃醋也好还是其他也罢,这样的方式倒也不失为一种刺激。
所谓夫妻之间的情趣……
冰冷的唇终究变得炽热了起来,顺着那优雅的曲线而逐渐的往下滑落,在那白皙的肌肤上烙下了一个个粉红色的痕迹,属于他的痕迹。
在迷离之中,乔灵儿罗裳尽然被解,但是碍于双手的缘故而无法将衣服完全褪下。宗政熠望着那白皙的肌肤,喉结分明的滚动了一下。
如此活色活香的美体在这里,任何男人都会化作禽兽的。
“熠,解开我……”乔灵儿被他看得浑身上下都染上了一层娇羞的粉红色,而他身上的衣服却还是一如之前,衣冠楚楚,让她就感觉自己就是一个被凌虐的女人,很是不公平。
“灵儿,就这样好不好?”宗政熠忽然发觉这样子虽然很是变态,但是却对男人有着极大挑战性,冲击着视觉,以及每一个感官。
“不好,我要做女王!”乔灵儿忽然一笑,然后在宗政熠还未察觉的时候就已经伸出了双手拎过了他的衣襟,快速的翻身将他压在了身下,骑在了他的腰间。
宗政熠看到她的手上已经被松开了的腰带,而自己的双手也被她捉住了,在他要反抗的时候就听到她在他的耳旁呵着气,道:“不准反抗我,不然今晚你就一个人解决好了。”说着还淫荡的看了眼她身后某个男人的某个地方。
宗政熠闻言顿时暗咒一声,却还是乖乖的没有动,极力的深呼吸,也别开了眼去,不让自己看到她那凌乱的衣衫,胸前的玉雪绝对是一个超乎常理的刺激。
本来这样敞开着在他的身前还是有些尴尬的,可是看到他那极力不去看的样子她就有一种成就感,索性也不去掩盖了,将他的双手整个给绑在了床架上,动作那叫一个曼斯条理,却又有着别样的诱惑。
宗政熠可以清晰地闻到从她的身上传来的体香味道,而在系上他双手的时候那柔软处甚至触碰到他的脸,几乎让他欲火焚身。
“灵儿……”宗政熠忘情的喊着,然后手臂上传来的力道却是让他微微皱起了眉头。
乔灵儿绑好了他的双手,缓慢的移了下去,视线落到与他相持平的地方,嘴角勾勒出了妩媚的笑容。
“亲爱的熠,今晚,我会好好词候你的……”乔灵儿说着,将自己整个身体都压在了他的身上,并且两只小手也不安分了起来,在他的身上开始游移,探入了他的衣襟之中。
冰冷的小手触及那肌理分明的胸膛,细腻算不上,但是却也让人有一种欲望。
没有急着将他的衣服扒开,而是小心翼翼的挑逗着,就如同之前这男人对自己的挑逗一样。
包括吻的顺序,也是跟他之前一模一样,从唇角延续而下,一直到颈间,然后是胸膛……
宗政熠当下紧紧地皱起了眉头,这个该死的妖精,竟然学的这么快!
倏然不知乔灵儿在做这些的时候还是有些颤抖的,这样子得挑逗她以前从来就没有过,虽然偶尔有一些小小的挑逗,但是像现在这一次有些疯狂的挑逗却是前所未有。
要不要再拿根鞭子以及拿一支蜡烛过来呢?男人和女人玩的时候那种SM游戏不就是喜欢用这一些方法吗?
乔灵儿邪恶的想着,当然也仅限于意淫而已,要她做,绝对是没有那个可能性的,她还没有奔放到那种程度。
当她将宗政熠的衣服给扒开的时候,过于白皙的肌肤展露在了她的眼前,妖孽啊,太过完美的身材对她来说也绝对是一个严重的挑战。
有流鼻血的冲动了,囧……
“灵儿……”宗政熠就如同一个小受一般,呼唤着她,声音无比的喑哑而充满了磁性。
乔灵儿全身的寒毛都竖立了起来,有些冷颤,但是却更为的兴奋,她感觉现在这个样子真的很像是一个女王,驾驭着身下的人,颇有成就感。
“别急。”乔灵儿俯下身去,在他的喉结处烙下了一个吻,然后一路向下,留下了湿湿的痕迹,双手也没有安分。
宗政熠快被弄疯了,这个该死的妖精,她到底是从什么地方学会了这些?
含住了那小小的颗粒,在试探了两次之后明显找到了窍门,她也听到了头顶处男人的喘息声,还带着舒服的叹息,脸红成了一片,绝对是对人的一个刺激……
终于在一番挑逗之后,乔灵儿自己身体里的欲火也被撩高了,可是看看自己的小腹,忽然又有些担心,于是就生生压下来了欲火。
“灵儿?”宗政熠有些不满的喊了一声,这种关键时候,她竟然说停就停了下来。
“熠,我们还有孩子,还是……不要了吧?”乔灵儿有些期待的问道,虽然这样说很是不人道,但是对于初为人母的她来说,还是怕伤害到宝宝。
乔灵儿看到了他眼中旺盛的欲火,看到了他的不满,直觉的就是趁着现在赶紧离开,结果在她还未起身之际,砰砰两声,以及在下一刻腰间传来的力道就立刻让她惊慌的喊叫了一声。
一个昏天黑地的旋转,她已经被整个的压在了身下,还未来得及做什么,双腿已经被分开,炽热立刻将身体完全的填满。
“唔……”得到满足的两个人同时发出了一声闷哼。
宗政熠在进入之后并没有立刻动作,乔灵儿微微有些不适应,但是这种胀满的感觉却是无比的欣慰。
宗政熠强忍住了,身体依附上前,紧贴着她的胸膛,双手搂着她,不压到她,轻声询问道:“灵儿,我会轻一点,好不好?”
看着那忍着很是难受的人,乔灵儿自己也多少有些感觉,终究还是伸出手搂住了他,机不可见的点了点头。
在得到了肯定之后,宗政熠终于喘息了一口气,身体也缓缓地动了起来。
沉睡了两个月的身体,在彼时已经完全得到了舒缓,男人的喘息与女人的娇吟夹杂在一起,淫靡却又嚣张。
一室旖旎,春意盎然。
平息过后,乔灵儿趴在宗政熠的身上喘息,许久没有如此运动过的身体似乎有些吃不消,她甚至连眼睛都无法睁开了,就只是闭着眼睛休息。
宗政熠有些懊恼的搂着她,在她身体中太过美好,让他忘记了节制,以至于让她如此的无力,要是伤到了孩子那可就……
“灵儿,还好吗?”宗政熠给她抚平喘息,就怕自己的粗鲁会让孩子受伤。
乔灵儿闭着眼,微微摇了摇头,虽然他是很快,但是在享受的那一时刻,她却是也忽略了其他。
两个人也没有再说话,宗政熠的手放在她的小腹处,轻轻的按摩着。欲望其实并没有得到舒缓,可是要是因为自己的欲望而让自己的孩子受到任何的伤害,那么他就不是一个合格的父亲。
良久,乔灵儿也覆上了他的手,轻声说道:“我没事,下次……你要轻一点……”
闻言宗政熠先是一愣,随后脸上露出了无比魅惑的笑容,看来这小丫头是在对他做邀请了。
“好,我下次一定会轻一点。”宗政熠拥着她,带着无限的美好,与她一同进入梦乡。
乔灵儿亦是很满足,如果不是因为现在的局面比较混乱,或许他们真的可以完全在这种无拘无束的情况下生活着,只要他和他们的宝宝,以及家人在一起,就已经很满足,很幸福了……
“小凝香,我要吃东西,快点弄东西给我吃!”屋子里面,炼人未到,声先到。
一听到这个声音,月影就皱起了眉头,立刻就把凝香给拉着到了自己的身后,不让直接就破门而入的女人,不,现在是变成了男人的炼靠近凝香。
炼在乔灵儿和其他人的一致要求下换上她人妖的模样,毕竟她那个吃相还是没有人能够那么容易就接受的了的。
可是现在换装成了人妖的模样又有了另外的一个问题,人妖模样的炼,那是女人心中的神明,男人之中的噩梦。
凝香在第一次看到炼换装成男人的样子的时候就彻底的呆愣了,青叶比较聪明,在一开始的时候就将岚风的眼睛捂住了。岚风却是浅浅的一笑,将青叶拉着出去了,两个人过二人世界。
至于另外一个女子贺兰吟,她跟乔灵儿一样,心中有着对爱情的执着,所以即使眼前的“男子”再美也绝对只是一眼而过的事情,绝对不会过于关注。
此时此刻,凝香再一次的看到了男装的炼,那妖媚的样子是男人是女人都接受不了,仿佛都会被她诱惑了去。事实上,凝香也果然是看着她呆愣住了。
“不许看她!”月影额上青筋暴跳,最后终于忍不住的开了口,直接给凝香下了命令。
“可是……”凝香想说话,但是看到月影看怒火冲天的模样,又只得把话都给吞进了肚子里去。
月影愤愤的瞪着炼,心里也非常的纠结,为什么夫人、岚风和贺兰吟都能够经受得住这个人妖的诱惑,自家这个小丫头就没有这种自觉呢?
熟料炼整个就朝着凝香扑了过去,可怜兮兮的道:“小凝香,我饿了,我想吃东西……”
“滚!”月影再次将凝香护着放在了自己的身后,对这个突然出现的炼更是十分的火大。
炼在对待除了要求之人之外其他的人都是一副正经的模样,此时月影的身形将凝香给挡住了,他正对着月影,眼神微眯,透露出了危险。
“你还没有资格挡我的路!”炼狂妄且自大的说道。
月影方想说什么,结果外面已经传来了鸟叫的声音,一只黑色的鸟从外面直接飞了进来,站落在了炼的肩膀上,叫唤了几声。
炼听着鸟叫声,神色变得阴沉了下来,在看向了宗政熠的时候也是十分的充满了杀气。
乔灵儿和宗政熠对视一眼,乔灵儿对刚才炼听鸟叫声有些好奇,但是现在更加诧异的是她突然转变的态度。
炼张了张嘴,另外用一种别人都无法察觉到的语气发出了声音,像是应和她,那只黑鸟也张嘴叫了几声,最后又飞走了。
“鸟语?”乔灵儿微微皱眉问道。
“无忧宫主,有些事情,我想你必须要给本宫主一个解释!”炼望向宗政熠的时候的确是充满了杀意,但是还没有冲动到在下一刻就动手杀人的地步。
“百花宫主需要本宫主给你解释什么?”宗政熠气质也不输给炼,尤其那神色,更是高高在上,即使他的面色还是有着面具。
“无忧宫接受屠杀我百花宫之人的任务,若本宫主没有记错,无忧宫与百花宫早有协议,不得擅自来回动手,莫不是无忧宫主忘记了?”炼在说这话的时候浑身都散发出了冰冷的寒意。
宗政熠从炼的眼神中已经看出来了些许,然后又转向了乔灵儿道:“灵儿,看来我要跟百花宫主先去一趟百花宫了。”
“我跟你一起去!”乔灵儿也知道其中有什么问题,当即就接过了他的话说道。
对于宗政熠如此平静的话,炼微微蹙眉,其实方才那只鸟已经说过了更为严重的事情,譬如说:百花宫四大弟子已经被杀,而且是无忧宫的人动的手。除此之外,还有无忧宫其他的人已经混入了百花宫。
“夫人,百花宫路途遥远,您恐怕不能……”岚风听到乔灵儿这么说,立刻就紧张了起来。
之前她要来到漠城已经是最大的让步了,百花宫又是一个深谷之处,外人从来不知道具体的方位,但是大概有些内幕的人多少还是清楚的。
乔灵儿还未说话,炼就已经将一颗药丸给抛了过去,淡淡的道:“别说我不照顾你,把这颗药吃了,就算你上刀山下火海,你的孩子也不会有任何的问题。”更重要的是,你跟着走,你的丫鬟也会跟着走,我的嘴也就能够得到满足。
乔灵儿看着手中的药丸看向了宗政熠,宗政熠也只是对她点了点头。
百花宫是悬壶济世,但是却不会轻易出手,并且专以研制各类解药为主,救人性命。任是哪一位百花宫主都会拥有最为强悍的医术,制药更是不在话下,此时从炼手中出来的东西,绝对不会外界之人研制的药物所能够保住孩子的。
前去百花宫,炼十分爽快的拒绝了其他人的跟随,而是只让宗政熠、乔灵儿以及凝香三个人跟着去,其实也算是人多了。
宗政熠是无忧宫主,对接下去的杀人一事有必要的解释;乔灵儿是无忧宫宫主夫人,去不去其实无所谓,只是她是她要杀的对象,至少在赫连非焱还没有死的时候,她还是有必要看守住她;至于凝香,就只是为了做出她想要吃的东西,顺带着也照顾乔灵儿而已。
其他的人本来没有人愿意接受,但是炼说话,都也没有人会反驳,炼的武功出神入化,而且用药在岚风之上,绝对不能轻易得罪。
在离开前的晚上,乔灵儿找到了追命,两个人站在庭院之中。
“追命,你记得我们认识多长时间了吗?”乔灵儿首先问。
“……已经有半年了吧!”追命回答道,心底忽然有些不好的预感。
“已经半年了啊……接下去我们要做的事情你不会习惯的,所以今天我找你,只是把这个还给你。”乔灵儿在说话的同时已经将一纸契约拿了出来,递到了追命的面前。
追命看着那种有些褶皱的纸不由皱起了眉头,那是他的卖身契,为期一年的卖身契。虽然当时是被乔翌术给阴到了,完全不是出于他本意而签订了这张卖身契。
起先是非常的恼火,想他堂堂的天下第一杀手,竟然被人玩弄于鼓掌之中,甚至被迫要签订成为一个奴仆,这简直就是一个耻辱。
乔灵儿非常聪明的抓住了他的性格弱势,或者说恃强凌弱也未尝不可了,用那一张丢死人的卖身契让他被迫改了名字,并且还三天两头的刺激他,着实让他火大,但是却又在不经意之间对他流露出了好意,温暖,那些都是他以前不曾接触过的。
原本的阴郁在相处的过程之中也慢慢的消失了,虽然还是有很多时候被她给气到,但是那种出于真心的友情却是一点也不少。
“……还没有到一年。”追命皱眉,并没有接过那一张卖身契。
闻言乔灵儿倒是微微一愣,旋即笑道:“怎么,你现在喜欢上了被我奴役的感觉了?”
“你才喜欢被奴役,狗嘴里吐不出象牙!”追命根狠地瞪了她一眼。
“你吐给我看看。”接下来乔灵儿的一句话又让他再次消去了所有的声音。
结果,追命还是被玩弄了,她这么一句话就是在骂他是狗,只可惜现在心情不咋好的人并没有注意到。
乔灵儿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我都已经拘禁了你一年了,也让你东奔西跑的使唤着,放心,我不会过意不去,因为你是我的仆人对吧!”
邪邪的话让追命有磨牙的冲动,却还是让他没有说话,等待她接下去要说的。
“你生在江湖,长在江湖,江湖虽然凶险,但是你很自由。”乔灵儿的视线转移到了夜空,遥望着远处,“南武国的战争一旦开始,就不是两三天就能够解决了,在这种时候,江湖比朝廷更加的安全,而且也不会那般的慌乱。我想了想,也该让你离开了,半年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
“你就是下定决心要我离开了?”追命看着她的背影,突然有让血剑出鞘的冲动,出鞘干嘛呢,当然是将这个女人给劈成两段。
“……”看到追命的眼神,乔灵儿忽然有些愧疚,最后也只是淡淡的笑道:“追命,别那么一副赌气的样子,我只是还你自由啊,你一开始不就最想要这个吗?如果你是担心二哥那里,我可以去跟他说,相信他也会知道我的意思。”
江湖和朝廷,在她看来还是分开的好。追命或许在日后会是一个得力的助手,但是他却也不是必须要出现在战乱之中之人,他有着比现在更适应他的生活。
不知为何,她前两天看到那张卖身契的时候就想要追命离开了,还有贺兰吟和贺兰绝,这两个人其实也是一样,都不应该在这个时候还出现在这里。
“乔灵儿,你是不是非要我走不可?”追命压抑住了心底突然窜起来的怒气,沉声问道。
被他瞪得有些心虚,乔灵儿微微笑着道:“等到天下都太平了之后你可以回来找我们啊,到时候估计我宝宝也出生了,到时候我让宝宝认你做干爹行不?”
“你……”追命被她的话堵得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又是气又是不气,非常的恼火。
最终在她的目光之下一把扯过了那一张卖身契,曾经的他以为是耻辱的卖身契,结果却在那一大拨的人群中结交了好友,体会到了前所未有的温暖。
如今又因为这女人的一句话要把自己的解放了,他应该高兴的不是吗,可是为何却是这么堵得慌?
“你别后悔,要是有人来杀你了,你死了绝对不关我的事情,哼!”追命很是恼火的说道,然后就在乔灵儿还未开口之前就一跃而出,直接从院子里面给跳了出去。
“诶……”乔灵儿刚想喊人,结果他已经消失无踪了,这也太速度了吧!
“灵儿,你这么做就不怕他会伤心吗?”宗政熠从暗处走了出来,他将之前两个人的对话可都是听在了耳中的。
乔灵儿有些脸黑黑的,“我只是想给他一个自由而已,他都不说一声感激,或者不说留下来的话,真是太让人伤心了,亏我还把他当成好朋友,真是的,太不给面子了。”
小气的追命,竟然这么不给她面子!
宗政熠笑着将她揽了过来,“谁让你直接就把卖身契给他的,你这么做不就是明显的要把他赶走吗?”
“他又不是属老鼠的,溜得还那么快,好像怕我会后悔似的,真是一点面子都没有了。”乔灵儿愤愤的说着,心里已经有了某个伟大的决定。
宗政熠笑意加深了一些,“放心好了,追命还会回来的。”
“他敢不回来!”乔灵儿冷哼,“他敢不回来,以后一定要宝宝追杀他去!”
闻言宗政熠顿时黑线了,捂了捂她的小腹,然后有些无奈的道:“灵儿,你这样会把宝宝给教坏的。”
“女人不坏,男人不爱!”经典的话顿时将宗政熠想说的话给全部堵了回去。
到底这句话是谁发明的,而且,她又怎么这么肯定是女儿了,如果是儿子呢?
宗政熠在心里想着,倒不是他喜欢儿子多一点,而是因为他忽然很想知道如果灵儿知道自己生下的是一个儿子,不知道会有什么反应。
当然,这个问题他是聪明的没有问出来的,要是她直接回答一句“生了儿子就扔了”让肚子里可能是男孩的宝宝知道了,肯定会哭死的。
所以,为了自家宝宝以及自己这个做爹的心情,其他他就不问了。
至于追命,乔灵儿也说了,宝宝出生后让他做干爹,这一点他也不反对,追命人也着实不错,给自家宝宝找一个武功高强的干爹,的确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夜凉了,灵儿,先去休息吧!”宗政熠说道。
“嗯。”乔灵儿点了点头。
心底有些沉沉的,因为追命那家伙就这么无情的拍拍屁股走人了,着实也让她不爽,那个该死的家伙要是不回来,要么以后他不再出现,要是出现了,她见一次砍一次!
话说追命愤愤的拿着那张卖身契离开之后就一直阴沉着一个脸,靠近以他为中心的三丈之内,仿佛都会因为他身上所散发出来的寒气而被冰冻住。
以至于在街上走了很长一段时间,夜间行路的人也没有一个人敢靠近他,以至于他撞上了人,也毫不自知。
“要是前面是茅坑,你是不是也会往里面走?”戏谑的声音从他的头顶处响起,带着邪邪的笑意。
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追命顿时抬起了头,看到了一张满是笑意的脸,手中还抱着两坛子的酒。
“你怎么在这里?”见到乔翌术的时候,追命先是一惊,随后又恢复了平常的心态,问道。
“唔……我刚好准备去找灵儿和熠,结果就看到有被抛弃的人,就跟来看看了。”乔翌术说得那叫一个理所当然,完全也不顾忌在说“被抛弃”三个字的时候听着的人的心思。
追命在听到那三个字的时候果然脸色是变了,无比的阴沉,“什么被抛弃,老子怎么可能会被抛弃?”
“真的不是被抛弃了?”乔翌术笑的有些深沉,那双好看的眼在淡淡的光亮之下犹如黑色的钻,闪烁着耀眼的光泽。
追命见此有些恼火,方想说什么就被打断了,“正好,我买了两坛酒,你要是闷的话就送你一坛。”说着乔翌术还特意将手中的酒坛子给举了起来示意。
黑色的酒坛子,散发出来了清香的酒味,似是在邀请人的品尝,在乔翌术那无害的笑容之下,追命就不知不觉的被勾引了。
当两个人进入了一家客栈之后,就以酒为食了,当然,桌子上还是有几样小菜的,只不过现在对追命来说,菜也是可有可无了。
乔翌术喝的极是优雅,追命之前虽然也算得上是一个比较风流的公子,但是对酒倒也不是很习惯,喝起来的动作也有些僵硬,胃里被烧得很是火,但是却没有空去理会。
再又要往嘴里灌酒的时候,乔翌术却突然伸出了手拦住了他的动作。
“干什么?”追命不满的问道,脸上也泛着可疑的红色。
“空腹喝酒很容易就醉了。”乔翌术说着已经将自己面前的一叠小菜给推到了他的面前,当初听到自己的亲妹妹再也无法回来的时候,他也那么醉过,而且后遗症严重。
“醉就醉了,老子喜欢!”追命有些自暴自弃的说道,都怪乔灵儿那该死的女人,根本就不把他当朋友,还有老狐狸,明明就在一旁听着,却什么话都不说,也不阻止,让他更加的恼火!
乔翌术闻言无语的摇了摇头,“你要是喝醉了,明天可就赶不上他们了。”
“赶?我为什么要赶上他们?”追命冷哼哼道,虽然他是有这个意图。
“……你可以不赶上他们,不过他们会遇到的‘趣事’可能也不会少的。”乔翌术淡笑,特意强调了“趣事”两个字,优雅的给自己倒了一杯酒,然后悠闲地喝了起来。
结果,在乔翌术的面前算得上是单纯的追命立刻就被他的话给吊起了一颗心,皱眉问道:“什么趣事?”
“趣事……唔,可能是我们现在的那位皇帝大人又想做什么事情了,无忧宫和百花宫……好像都是对朝廷有着极大威胁的组织啊!”乔翌术寓意深远的说道。
听着乔翌术的话,追命的眉头皱的更深了一些,用一种非常特殊的眼神看着他,像是想要将他看穿一般。
乔翌术的视线落到了追命的身上,也不说话。
追命是十分的诧异,他明明在这之前都是在边区赫连非麒的那里,最快也不过是今天能够到这里,百花宫主炼出现在这里也不过是短短的几天时间,他为什么就已经知道了?
“你到底是什么人?”终究,追命还是选择问出了这个问题。
说他只是一个做生意人家的少爷,或者说他是邪医云中月的徒弟,这些勉强也就是他外表的身份,可是那一身紫衣以及白色面具的身份却是不得不让他在意。
乔翌术是一个有着神秘的人,可是这个神秘却隐藏的太好了,好到即使是宗政熠也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是什么。
追命跟他认识已经有很多年了,看到他从来都是来去无踪的时候,武功出神入化,不是任何一个门派,虽然并非是绝顶,但是在江湖上已经是鲜有对手。加上那一身精妙的医术,更是让人觉得这个男人积聚了太多的光芒。
这么多年来,追命是第一次问他的身份,或者说,是那潜藏着的身份。
乔翌术端起了酒杯,轻抿了一口,嘴角勾勒出了浅浅的笑容,“我的身份……我自己都快要忘记了……”他望着其他的地方,眼神无比的深邃而悠远。
乔灵儿经过一阵乔装改扮之后变成了一名相貌普通的妇人,宗政熠也是一样,并且还加了两撇胡子。凝香还是随侍的小丫鬈,但是脸上却有着很多的白麻子。
身家都普通的人家,高级的丫鬟买不起,这种白麻子的臭丫头还是可以的。
凝香当时是有一千个不愿意一万个不愿意,因为化妆的时候刚好被月影看见了,要说丢人那可不是一般二般的丢人了。
月影其实非常不愿意让凝香跟着一起去,可是主子有吩咐,他也只能暂时去做其他的事情了。
至于另外一个人,百花宫的宫主炼,则是十分的优哉游哉,她隐去了自己额间的花钿,在自己的脸上贴上了一张恶心的脸皮,坑坑洼洼的,男不男女不女,说的简单一点,其实也就等于是一个小厮。
为什么做小厮也做得这么高兴呢,原因其实也很简单,因为她可以跟凝香一起去做东西,可以在凝香做的时候偷尝,这对她来说比什么都要幸福。
为了免去赫连非焱耳目对他们的察觉,这样子一个换装,任是谁也不可能会察觉出来。
在野外用过午膳之后,几个人坐下来休息闲聊,乔灵儿有些好奇的问道:“炼,百花宫所有的弟子都是女子吗?”
“嗯,都是女人。”炼口齿不清的说着,往自己的嘴里继续塞着美味。
“一共有多少人啊?都是女人,你们都不会觉得很无聊吗?”跟女子学院一样,清一色的女人,看多了不知道会不会有人有GL倾向。
“人不多,也只有八百多。”
不多,还有八百多……
“至于无不无聊……”炼说着忽然也放下了手中的骨头,“不过你说起来我倒是想起来一件事情了……”
“什么事?”乔灵儿讶异的问。
“我们百花宫在江湖上立足上百年,外人所知道的都只有女子,所以以前也曾经有人想要杀入宫里,不过都被解决了。从那之后就没人敢动百花宫的心思了,女子也一样,可以跟男人相抗衡。”炼有些自豪的说着,然后眼神微微有些疑惑了起来,她说:“但是也并不是所有的弟子都是女弟子。”
“难道百花宫也有男弟子?”宗政熠也不由好奇了起来。
乔灵儿跟宗政熠一样的疑问,炼白了两个人一眼,“我的师父,上一任的百花宫主,就是一个堂堂正正的男人,也是上百年来我们百花宫唯一的男人。”在说到“师父”两个字的时候,她的眼中流露出来的是崇拜,可是,崇拜到把这个人给忘了,也是一种本事。
“你的师父?”乔灵儿听着诧异了起来。
宗政熠也不由一愣,旋即露出了释怀的笑容:“灵儿,百花宫的前一任宫主,炼宫主的师父,其实你也认识……”
038 万事俱备
她认识?
乔灵儿听着宗政熠的话有些模糊,她会认识炼的师父,而且还是前一任的百花宫主?炼仙子已经是这个年纪了,那么她的师父该有多大的年纪了,她认识的可以当做师父的人……好像除了乔家和宗政家的两个爹,还有仙竹两个老头之外就没有其他人了,而且那所谓的百花宫主也是极为神秘之人,又懂得医术的人……
等等,医术???
熠所说的那个人难道是……
脑海中浮现出了一个人的身影,乔灵儿有些惊恐的睁大了眼睛看向了宗政熠,宗政熠见她的神情就已经知道她是猜到了,只是笑着道:“就是你所想的那个人。”
“可是……这怎么可能?”乔灵儿万分的不解,他那样的年纪,怎么可能会是炼的师父?
“世界上种种事情皆会发生,什么事不可能呢?我是无忧宫主,说出去又有多少人会相信呢?”宗政熠举例道。
这倒也是,那个人是百花宫主的身份跟现在宗政熠是无忧宫主的身份并没有多大的诧异,只是,还是很难以接受啊!
炼是不知道他们在打什么哑谜,也没有兴趣知道,反正她对那个来无影去无踪的师父是没有多大的好感,当然仅限于他的性格而已,对他的医术,她还是十分佩服的。
因为换了装扮的缘故,从各个城池穿过也没有侍卫巡查的到,谁让他们太过普通了呢?
在穿越往南的方向,过了荒凉之地,进入到了一片青山之中,黑鸟出现,跟炼说了一番话,然后又飞走了。
对炼会鸟语这种事情她还是很好奇的,不由小声问一旁的宗政熠道:“熠,真的有人能够听懂鸟语吗?”以前她知道人懂鸟语那是因为那只鸟是鹦鹉,再不就是八哥,可现在的鸟就是很纯粹的叫着,货真价实的鸟语,能够听懂就真的很让她好奇了。
宗政熠微微一笑,给她解释道:“天下之大,各种有异能之人也不在少数。百花宫主会与鸟类交流,也有人可以与猫、蛇这些动物交谈,不用觉得奇怪。”
“……我还是第一次碰到。”以前都只是在电视上或者小说里面见到过能跟猫啊蛇交谈的人,现在是现实生活之中,她当然会诧异。
宗政熠笑意更加浓厚了一些,揽着她道:“等天下太平了,孩子出生后,我带你去云游四方,让你见识到更多的人群。”
“真的?”乔灵儿顿时有了兴趣。
“我还会骗你吗?”宗政熠反问。
当然不会!乔灵儿自是知道答案的,云游四方,另外的意思也就等于是环游世界,能够看到大千世界,不论是人还是事,都能够见识到不一样的风情。前世有想过但是还未来得及去做的事情,这一生,一定能够实现!
她有预感,一切都会安逸下来!
“到了,你们退后。”在走了好一段时间之后,炼终于开了口。
宗政熠和乔灵儿的脚步都停了下来,凝香站在乔灵儿的身边,同乔灵儿一样,望着面前的高山,实在是惊讶这哪里会有路,怎么就到了百花宫了呢?
不过既然炼都说了,他们自然也不需要怀疑,百花宫能够长年不被外人发现,自然有它的奥妙之处,就如同那所谓的隐族,都是有一些暗道机关什么的。
炼站在一块空地上,望着眼前的一切,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运足了轻功,快速的来回游移,说的难听一点就像是一只无头苍蝇,到处乱撞。
“这里有一个阵势,守护着百花宫的大门。”宗政熠给乔灵儿解说道。
乔灵儿闻言点了点头,炼仙子的举动应该就是在启动进去的机关,而那繁杂的动作以及惊人的速度,不得不说真的有些恐怖,那还真不是一般人所能够做到的。
在最后一脚踏在了地上之后,乔灵儿顿时察觉到了自己脚下的颤动,宗政熠搂紧了她,凝香也攀在了她的手臂上,这种颤动的感觉跟当时在逍遥岛的地震不一样,但是却也不是很舒服。
“跟我走!”炼再次发话了,然后身形一闪,整个就将凝香给扣在了自己的身边,带着她往之前的那个地方飞了去。
宗政熠也不多说什么,揽着乔灵儿立刻就跟随了上去。
原本是土地的地方,却在他们靠近的时候像是完全消失了一样,直接就从中间穿越了过去,没有遇到任何的阻碍。
几乎只是刹那之后,眼前就有了一块明亮之所,淡淡的花香味道传入,让人瞬间就心旷神怡了起来。
乔灵儿有些不适应的睁开了眼睛,目光所及之处是一片山花灿烂,山与水完美的结合在了一起,美艳是一个地方,空气更是无比的清净,并且在山水之间还有着坐落这的精致的小木屋,每一栋小木屋都不大,但是却很漂亮。
从这里来看,根本看不出这里有过任何的杀戮。
“这里好漂亮啊……”凝香两只眼睛亮晶晶的,完全的已经被这里的景色给吸引了,嗅着空气中的味道,整个人仿佛都能够沉入其中。
“你喜欢这里就留在这里好不好?”炼眼中闪过了一抹狡黠,在凝香说完这句话的时候就接下去了这句话。
“小姐在这里我就在这里。”凝香跟炼相处的时间也有些长了,自然是知道她说那句话的时候打的是什么心思。
闻言炼立刻撇了撇嘴,这丫头变得精明了,要是让她留下来弄东西给她吃,似乎有那么些困难啊!
乔灵儿在一旁轻笑,炼这打的主意还真是太小儿科了,也难为她愿意为了吃的这么尽心尽力,真不知道该用什么词来形容她才好了。
“百花宫主,你不觉得今日宫里太过安静了吗?”沉默了的宗政熠在行程了不短的距离之后开了口。
这么一说炼的脸色突然就变了起来,“该死,我怎么会忘了?”
一进来的地方他们就看到了有房屋,有房屋的地方自然就会有人,可是他们都走了这么长的时间了,竟然连一个人都没有看到,这未免也太奇怪了。
炼很快就走到了最近的一间屋子里,因为都是百花宫里,所以人人居住的地方都很简单,而且门也没有关。
推开门后,看到的是空无一人的屋子,屋内的陈设依旧是那般的整洁。
“没有打斗的痕迹。”乔灵儿淡淡的说道。
宗政熠点头,“这样说来,或者其实并没有坏事发生。”一般来说,如果真的出了什么事情,即便是用毒,也不可能这么没有痕迹。“也许……有不错的事情发生呢?”
当几个人去到了百花宫的主殿的时候,炼才真正反应过来宗政熠所说的“不错的事情”是什么事情。
站在主殿最中央位置的男人,一身绮紫色的衣服包裹住了颀长的身躯,一张白玉面具扣在脸上,即使是眼睛也看的不明确。
“师父……”炼看着那遥远的男人,神色有些复杂。
在主位上的人的下方,整整齐齐的站着的是粉红色衣着的女子,一个个淡雅如尘,身体比例全部协调,发型一样,肤质都是整体偏白。
“参见宫主!”见到已经换回了原本装束的炼,那些女子们齐齐行礼。
乔灵儿一眼扫过去,忽然有一个冲动,很想将宗政熠的眼睛给蒙上了。
这些女人即使不是仔细去看,也发现她们都有着中等以上的姿色,或许有丑一点的,但是却不明显,所谓的一白遮三丑,所以这里简直就是一个美人窝。
“都起来吧!”炼也很快的反应了过来,然后就朝着殿堂上方走了去,在绛紫色衣服之人面前停下,并且单膝跪下:“徒儿拜见师父。”
“不用多礼了,起来吧!”温和的声音还带着浅浅的笑意,让人听着就叫一个心旷神怡。
乔灵儿嘴角抽了抽,果不其然,这位所谓的百花宫的前一任宫主,现任百花宫主炼的师父,就是她那位比宗政熠还要神秘的二哥,乔翌术是也。
“灵儿,你有什么想法?”宗政熠察觉到了乔灵儿眼中的无奈不由笑问了一句。
“这个世界真特么的神奇了……”乔灵儿有气无力的说出了一句话,其实这句话她原本更是想直接吼出来的,要不然身边的人怎么一个比一个接着神秘,她真希望这已经是最后的神秘了,否则到时候她还真是怕她的心脏会承受不了。
“师父,您怎么会回来?”炼问道。
“我查到最近朝廷对我们有些行动,所以回来看看,也顺便让你和弟子们做好准备,这一次,我们需要和无忧宫联手对敌才行。”乔翌术简单明了的表明自己的来意。
在百花宫里,并不是因为卸任了而就没有权利了,在这里,前一任的宫主能够卸任并非是因为他做的不好,而是因为做的太好,在限定的时间内能够将百花宫打理好,所以有权寻找信的宫主接任自己的职位。换句话说,前一任的宫主的势力其实比现任宫主说话的权利还要大。
“不是说无忧宫的人杀了我们百花宫的人吗?”炼微微皱眉问。
乔翌术面具下的唇角微微勾起,“是我让她们用这个方法让你回来的。”
炼闻言嘴角抽了抽,要论腹黑程度,这个师父绝对是在她之上,竟然会想到用这个方式让她回来,难道他就不怕自己当时会一个冲动就把人给杀了?
“具体要做的事情我已经吩咐了下去,一会我跟你再明说,现在……灵儿,无忧宫主,我们需要找个地方谈一谈了。”乔翌术简单的对炼说道,视线已经落到了乔灵儿和宗政熠的身上。
乔灵儿已经没有那么大的意外了,相反,她非常的心平气和。宗政熠都能是无忧宫主了,自己的二哥乔翌术是百花宫主那又怎么了,能接受,怎么不能接受了?
然而,当乔灵儿和宗政熠在后面的厢房里看到一张冷漠着脸的追命的时候就有些无语了,追命还在生气,所以乔灵儿走进来之后根本就不看她一眼。
本来乔灵儿是打算跟他说话的,结果宗政熠给了她一个眼神,她也就没有主动开口。
很明显,追命是在闹矛盾,她也没有必要自己往枪口去撞,要不然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二哥,你还有什么事情是我们不知道的?”乔灵儿的视线落在了那张白玉的面具之上,有些无奈,又有些窘迫,实在是太让人无奈了。
“应该没有其他了。”乔翌术一边说着一边摘下了自己的白玉面具。
一旁炼见到乔翌术的脸并没有多大的诧异,她是百花宫唯一一个见过自己师父样貌的人,只是她没有想过他竟然会是乔灵儿,也就是自己要杀的人的二哥,这到底是什么跟什么啊?
“光是这一个身份,已经很让人惊骇了好不好?”乔灵儿微微瞪了他一眼,搞了那么长的时间,他竟然还有这么一个身份。
“若不是因为这次事情比较严重,我差不多也忘记我这个身份了。”乔翌术笑道。
追命在一旁冷着眼,得知他就是百花宫的前一任宫主,他差点没有一个冲动就把他给杀了,因为他居然差点忘记了自己的这个真实身份。
百花宫啊,那可是跟无忧宫有着相同地位的地方,宫主的身份何其尊贵,结果竟然被他给忘记了,要是让江湖上的人知道了,也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
“师父,这次的事情真的很严重吗?”炼直接就进入了主题,也不能责怪自家师父传递假消息给她不是吗?
乔翌术严肃的点了点头,“这一次赫连非焱是想要把我们百花宫和无忧宫一柄铲除,并且在江湖上散播消息,说两宫大战,并且还藏有宝藏,几乎所有的江湖门派现在都已经动乱了起来。”
“赫连非焱,他是不是真的想整个南武国的人都给他陪葬?”乔灵儿想到了赫连非焱的那张脸,厌恶感顿时就升起来了,不是出于一般二般的厌恶,而是真的想亲手将这个人给砍成十段八段的。
“无忧宫主,你怎么说?”乔翌术的视线很自然就落到了沉默的宗政熠的身上,这个男人也不是省油的灯,尤其现在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更是如此了。
“既然皇上如此‘厚爱’我们,自然也要他尝一尝鲜不是吗?”宗政熠缓缓地说道,嘴角微微勾起了一个弧度,但是这个弧度里面所透露出来的危险却也是绝对的。
在一旁真正沉默的追命十分难受这种被忽视的情况,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你打算怎么做?”
宗政熠淡淡的看了追命一眼,然后又转向乔翌术问道:“二哥,百花宫与皇室有协议,百花宫必须为皇室做事,如若皇室首先对百花宫不利了,百花宫是否可以破除这一条协议?”
闻言乔翌术微微一愣,旋即就轻笑道:“自然。”同时带着深意的看了乔灵儿一眼。
炼也明白了他们的意思,现在是皇室先对百花宫有心机,那么百花宫和皇室关系等于宣布破裂,炼她自然也没有必要去帮着赫连非焱杀人了,乔灵儿在炼这里已经完全是无辜人了。
“既然他想这么做了,那么就陪他玩一玩吧!”宗政熠把玩着乔灵儿的手指,带着无与伦比的冷酷与绝情,淡淡的道。
乔灵儿心情有些激动,双眼冒星的看着宗政熠,问道:“无忧,你想怎么做?”wωw奇Qìsuu書còm网
“百花宫和无忧宫的事情是他们传出去的,我们又怎么能辜负这些只要谣言的力量呢?”宗政熠轻笑着说道。
谣言、流言,在江湖上的传播比什么都要迅速,而且如果再加上其他一些不为人知的事情,到时候恐怕会让整个天下更加大乱。
经过探讨之后部署了一些事情,乔灵儿自己的心里也有了盘算,现在也差不多是时候了,赫连非焱不仁,就别怪她不义了。
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这个道理很适用她,赫连非焱,我会让你知道,什么事情是该做,什么事情是不该做的!
将乔灵儿安置了去休息之后,宗政熠和乔翌术两个人单独到了其他的地方,脸上也都是一片深沉。
“前两日我收到了明月的信,三尸毒的成分基本已经被分解开了,解药我们也试图研制了,但走只有五成的把握。”乔翌术看着宗政熠严肃的说道,“三尸毒这种毒太过霸道,而且有几味药我们都不知道是什么,要解除,也并非易事。”
“天尊宫主从来都是喜欢将人玩弄于鼓掌之中,做事也都只是随着他自己的性子,如果三尸毒有解药,我才会更加奇怪。”宗政熠冷笑着评价。
天尊宫主,名义上算是保住了他性命的人,但是却不过是将他当做是一件工具,为他接替无忧宫。不可否认的是,天尊是给了他不少的好处,但是让他毒上加毒的人也是他。
整个无忧宫的人都受到了三尸毒的牵制,九九重阳节,时间或许还有一些,但是真正算起来却也是一眨眼的时间。
“灵儿知道这件事吗?”乔翌术看着宗政熠忧心地问。
闻言宗政熠微微蹙起了眉头,摇了摇头,“她还不知道这件事,二哥,不要跟她说。”
乔翌术自是明白宗政熠的心思,他不想让乔灵儿担心,可是……
“明月和仙竹两位前辈都还在研制解药,要完全的解毒确实不容易,而且……”乔翌术说话的同时忽然朝着宗政熠动了手。
宗政熠在第一时间内反应过来,与乔翌术两人交手,招招都狠辣,但是却不会真正伤及致命处。
最后,乔翌术与宗政熠达成了平手,双方都是扣在了各自的脉门之上,只要他们用力,双方也都会随时倒地。
乔翌术在扣住宗政熠脉门的时候整个皱起了眉头,惊恐的看着他,眼神中满满的都是不敢置信。
宗政熠缓缓地抽回了自己的手臂,神色淡然一片。
“怎么会这样?”乔翌术不知道是在问宗政熠还是在问他自己,脸色一片铁青。
宗政熠望着乔翌术,严肃的说道:“二哥,你不用担心,我相信我自己,我命由我不由天!”
猖狂的一句话,在那一双凌厉的眸中折射出了狠厉的光芒,叫人无法忽视,仿佛置身于整个天地之间,没有人能够及得上。
乔翌术看着他,很想说些什么话,但是话到了嘴边却还是无法说出来,太过沉重了,也太过难以说出口了,事情远远超乎了他的意料。
为何在他的身上,总会有这么多的事情发生?
最终,乔翌术还是说了一句话:“熠,我不会让你有事。”不仅仅是为了你,也是为了灵儿,因为,你是灵儿活下去的动力,也是她生存下去的希望,更是要陪伴她一生的人!
乔灵儿他们在百花宫停留的时间并不长,因为赫连非焱散播的消息太过迅速,他们必须要在第一时间内做出对他的回应。
追命一直酷酷的不跟乔灵儿说话,炼暂时要处理一些事情,所以就没有跟着他们出去。
后面贺兰吟、岚风他们看到乔灵儿回来,一颗颗心总算是放下了。当然,这几天的时间,他们并不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做。
“小姐,这是三公子来的信。”岚风将一封信递了上来。
乔灵儿接过,打开阅读起了里面的内容,在看信的过程中,她的嘴角流露出了些许赞赏的笑容。她猜想的没错,风轻的确是一个可靠的人选,所以接下来的就更加重要了。
“灵儿,你真打算用整个南武国来赌一赌?”乔翌术看过了信,问道。
“他不仁我不义,”乔灵儿冷笑着道,“如果不是他咄咄逼人,我们谁也不用走上这一步,现在,该发生的事情还是该发生了,不属于他的天下,还是趁早换人的好,就当是为了天下太平好了。”
就当是……为了天下太平……其实是为了报仇,为自己报仇,更为自己的男人报仇,赫连非焱这种人,死得越早越好,她这一次,绝对不会手软!
宗政熠对她的心思是再清楚不过了,她从来就不是软弱的女子,她的骨子里有着自己的坚持,而且,赫连非焱三番两次的动作已经完全超过了她的底线,她不可能会没有动作。
赫连非焱,有胆子做,就必须要有承受报复的能力。
察觉到了握着自己手的力道,乔灵儿转过头,看着他微微一笑,虽然这样的做法看起来很是残忍,完全不是一个女子能够做出来的事情,但是他不在意,因为他会跟着她一起去做。
“三皇子那里也已经准备好了,这个格局很快就会打乱了。”乔翌术也收起了那有些诧异的心,平静的讲述道。
乔灵儿点点头,忽然又想到了另外一个问题:“熠,现在大哥在的夷族那边怎么样?已经解决了吗?”
“夷族已经被平定了,芮天傲一死,芮平也没有那个领导能力,军心大失,大哥施加了一些压力,他们就没有任何动作。而且现在夷族内部也出现了分化,不会有时间来参与我们这里的战争。”宗政熠说道。
“这样就好了,现在三皇子那里也已经差不多了吧?”乔灵儿继续问,问的自然就是关于曳族内部的事情,有人想要置赫连非麒于死地,用他的舅舅以作威胁。
“镇南大将军已经调集了军队过去,并且曳族内部势力已经归顺曳族族长的部下甄柯,甄柯连同三皇子,已经将外患全部解决,陈坤被杀,叛军无主。”乔翌术是从曳族那里过来的,自然知道这其中发生的事情。
“这么说一切都可以开始了?”乔灵儿的脸上露出了促狭的笑容,很是明艳,但也透着淡淡的危险。
“是,可以开始了。”宗政熠像是应和她的话,露出了浅浅的笑容。
接下来的三个月,整个南武国动荡不堪,不仅仅是南武国的朝廷军队,包括江湖在内,也是无与伦比的动荡。
不过江湖动荡并非是按照赫连非焱的预计去动荡,矛头针对的不是无忧宫和百花宫,而是那所谓的宝藏。
江湖中人比朝廷更加看重这些所谓的东西,但是一般情况下是从江湖上传播出去的,谁能够得到就能够做武林盟主,结果所有的人都争先恐后了。可是那些笨的跟猪一样的江湖中人却偏偏在听到了“宝藏”两个字之后就已经分不清楚东南西北了,也不去询问个原因就直接去找了。
在宗政熠和乔翌术、炼的联合之下,三方很是迅速的将矛头从无忧宫和百花宫转移到了其他地方。
之前听传言说无忧宫和百花宫出现了战争,加之宝藏的藏匿处又是在那里,所以矛头自然会针对他们。然而现在却是无忧宫与百花宫的联合,与江湖中人共同的敌对,澄清了宝藏一事,江湖里的人也知晓分寸,绝对不能够这么草率的冒然行动,并且很快的,宝藏的谣言就四散了。
至于谣言从何而来,那就是乔灵儿他们各自的策划了。
除此之外,南武国还有了另外一个传言,一个在一夜之间就让赫连非焱彻底失去了人心的谣言——
丞相宗政熠被杀,是当今皇帝在幕后指使,同时害死了当今二皇子。
百姓对二皇子的了解并不是很多,杀不杀其实对他们来说并无任何影响,但是当时的丞相宗政熠就有了很大的问题了,在世人眼中翩如谪仙一般风采绝佳的男人,无论是对谁都谦和礼让,百姓爱戴胜过皇帝,可是这样的人却是死于皇帝之手,百姓又怎么还会平静下心态过来?
三个月,全国上下沸沸扬扬,赫连非焱从各处调集了军队,逼近漠城。
在这三个月之中,宗政烨、赫连非麒将吴朝拿下,凭借着三块虎符调集三军,集合在漠城,因为之前与漠城城主公孙冶有过协议,所以公孙冶将城门大开,让漠城作为他们的首都,与京城南北对立,随时都可能发生战争。
所谓的内战,也不过如此,受苦的也只会是百姓而已。
在三个月后,乔灵儿和宗政熠也终于又回到了漠城,此时天气已经回暖,与之前那冰冷的冬日相比,春天的气息是不错,但是在到处都是金戈铁马的地带,却也显得很是森冷。由心底而生出的冷意,这一场战争的准备活动双方都已经准备好了,只要有一个契机,都可能成为两军开战的伊始。
已经有六个多身孕的乔灵儿被宗政熠和贺兰吟扶着下了马车,肚子比到三个月前已经大了不少,而且似乎比同是六个月的肚子更大上了些许,整个人有些圆润,但是整体看起来却依然单薄。
这段期间,乔灵儿并没有闲着,有很多的事情需要她去处理,所以在一些生意场上,始终能够看到一个挺着不是很明显的肚子的妇人,一张普通的面孔,但是身上的气质确实不容人忽视的。
在她的身边,有一行家丁,自家的“老爷”也在,还有一些丫鬟和小厮,都是由乔灵儿身边的人装扮过后的,毕竟他们还是在南武国的国内,说不定随时都会遇上那所谓的赫连非焱的奸细。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任何一处他们都十分的谨慎小心,绝对不会给赫连非焱一个可能用他们来做威胁的机会。
当事情办得差不多的时候,宗政熠也终于给她下了命令,必须回漠城,没得商量!
乔灵儿想说其实还有东边白箬城那一处的财力没有处理,但是宗政熠说什么也不给她去了,一个孕妇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几乎跑遍了全国各地已经让他的心被整整的吊了三个月了,他又怎么会继续让她继续东奔西跑。
还有一个白箬城,要是雪陌真的有悔改之心,那里他一定会给代替着去处理,即使没有处理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了,除了那已经亏空的国库之外,赫连非焱没有任何能够养得起军队的财力。
南武国近九成九的经济力量都掌握在了乔灵儿和风轻的手中,风轻是识时务之人,他与她谈过条件,达成了协议,他按照协议上的去做了,为她将散落在外的京城那般之多的势力全部搜集了过来。但是到最后,他不可能空手而归。
风轻的投资,乔灵儿的手段,这两个人联手,是对南武国最大的祸害。
所以乔灵儿才会那么的自信,赫连非焱,在不就的将来,他绝对会永无翻身之日!
赫连非焱已经失去了他引以为傲的所有,包括他的人性、他的地位、身份,这些,统统都不该属于他,而千不该万不该,他不应该跟他那之前的父皇武帝合作,三番两次的想要置他们夫妻于死地,这是仇恨,不仅仅属于家恨,更是伟大的国恨。
一个国家的确立,百姓能否真正的过上好日子,不是用嘴巴说说才行的,而是需要付诸于实践活动,需要多少人的努力才行。
推翻旧的统治才能建立新的秩序,一九四九年的新中国的成立不就如此?
“在想什么呢?”宗政熠将乔灵儿安置好之后就给她倒上了一杯水,看到她想什么想的出神不由问道。
乔灵儿缓缓地回过了神,将视栈移到了他那还带着人皮面具的脸上,笑吟吟的朝他勾了勾手指。宗政熠靠近,她小心的将他脸上的面具给撕了下来。
“终于可以光明正大的看到你这张脸了,弄了胡子,都把你弄老了。”乔灵儿随手将面具给放在了一边,望着面具下俊逸非凡的脸,然后捧住,道:“怎么感觉怎么看都看不够呢?”
带着暧昧的话语让宗政熠心神荡漾了起来,随手将茶杯搁置在一旁,坐在她的身边,将她揽着往自己的腿上坐去。
“不要,好重……”乔灵儿知道了他的意思,立刻就阻止道。开玩笑,现在她已经不是当初那个体态轻盈的小孕妇了,现在这个肚子都已经六个月了,可不是什么小份量的。
“不会的,你不重。”宗政熠不给她反驳的机会,一下子就将她抱起,像是抱孩子一样,把她给抱到了自己的腿上。
坐在那双有力的腿上,乔灵儿有些别扭的动着,更加担心现在的体重,还是忍不住的问道:“真的不会很重吗?”
“灵儿,你也太看不起我了!”宗政熠失笑,他们学武的人对这么点的力道怎么可能会觉得重?要是连这么点都觉得重的话,那武功也就等于是白学了。
“那你到时候腿酸了别哭。”乔灵儿打趣的说道。
“……放心好了,我不哭。”宗政熠温柔的笑着,看着那张还是有些陌生的脸,道:“我给你把面具拿下来,现在回来了就不用人皮面具了。”
“嗯。”乔灵儿点头。
其实即使面具做得再好再精致也始终都不是自己原本的脸皮,所以最好的办法还是要拿下来让自己的皮肤透透气,每天晚上宗政熠都会给她拿下来,让她的脸得到舒缓。现在既然已经回到了漠城这个大本营,也就完全都不需要面具了,这比什么都要好。
回来的时候宗政烨和赫连非麒都不在,听手下的人说他们是去巡视了,与赫连非焱的战争一触即发,必须要确保每一个定点,不让赫连非焱有任何反抚的机会。
疲惫了不少的日子,终于可以好好的放松一下了,乔灵儿舒服的靠在宗政熠的怀里,有着他给自己按摩,身体的每一处地方仿佛都软了下来,无比舒畅。
“小姐,姑爷,热水已经准备好了。”凝香走进来看到的就是相偎在一起的两个人,嘴角偷着笑,然后把话说完之后人就出去了。
乔灵儿脸上见红,被捉奸了呢……
“来,灵儿,先去洗一洗身上的灰尘。”宗政熠很是贴心的抱着她前去浴池处,宽大的浴池散发着淡淡的香味,热气往上喷着。
乔灵儿看到这大大的浴池的时候疲惫顿时消去了不少,在外面可不是有机会能够享受到如此的待遇的,所以现在看到了心仪的浴池,自然是舒服。
宗政熠将门关上,给她和自己找了衣服,在她下去的时候自己也脱了衣服跟着走了下去。
当胸膛贴到她的后背的时候,乔灵儿一惊,有些慌张的问道:“你怎么也下来了?”
“节约用水。”宗政熠说的理由非常的合理,并且一双手已经将她给搂住了,让她背靠着自己,原因是前面有一个圆滚滚的肚子,挡住了他。
乔灵儿的脸红了起来,这些天他根本就像是把她当成是珍宝一样捧在手里,什么都是由他去做,好像她就是一个残废,没手没脚,陪吃陪喝陪睡,还陪洗澡……
大掌贴在了那鼓起来的腹部,能够明显的感觉到柔软的肌肤下的跳动,那是属于孩子的跳动。
看着自己丰腴了起来的身体,乔灵儿微微皱了皱眉问道:“熠,要是我生完孩子后身体走形了,你还会不会喜欢我?”这个问题很严重,都说生完孩子后的女人有些恐怖,她现在也不由担心起来这个问题了。
“唔……可能……会有些……介意……”宗政熠曼斯条理的说着,眼底全部都是戏谑的样子。
“你说什么?”乔灵儿闻言顿时变了脸色,眼神中迸射出了危险的光芒。“老头子,你再给我说一遍?”
“……老头子?”宗政熠听着这个称呼不易察觉的皱起了眉头,他到底什么时候有了这个称呼了?
“对,你就是一个该死的老头子!哼哼!”乔灵儿很标志性的哼了两声,他的话刺《奇》激到了她,让她恼《书》火了,所以很自然的《网》想到前几天想到的年龄问题。
她也不过十八岁,宗政熠虽然年轻,但是也二十三了,两个人差距了五岁,所以被刺激后的女人,“老头子”三个字就很容易就说出来了。
“那我就让你看看这个老头子到底是怎么采你这朵花的……”宗政熠危险地眯起了笑容,找着她的痒处,直接就挠了上去。
“啊……老头子,你干嘛……哈哈……”
疲倦过后,两个人的欢声笑语盖住了所有,温热的水中,有的是两个人的美好。又或许,在这之后,下一次如此的轻松要在很久之后了——
039 征战一
漠城为即将到来的征战迅速忙碌起来,士兵秣马厉兵,囤积粮草。
南武国从漠城开始一直延续到京城的地势没有人比宗政熠、乔翌术他们更加清楚,在宗政熠他们到达漠城之后的两日,宗政烨与他们会合。
宗政烨推开门,第一眼看到的便是坐在人群之中一身黑衣的男人,似乎无论何时何地,他身着何种衣服,无论身边围绕了多少人,这个人永远是被第一个认出来的。
在得知宗政熠出事的那一刻,宗政烨恨不得自己长有一双翅膀,能够从蛮夷之地飞回京城,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这个弟弟已经没有的消息,他也不敢去确认。可是心底却依旧有着执着,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然而,京城的势力分化却是在一夕之间发生了,整个京城大变天,不仅仅是自己二弟“被杀”,还有新帝登基,所有的一切都让人措手不及。
在众多将士的劝说之下,他才没有回去京城,若然那时他回去了,等待他的就只有死路一条。
熊熊的怒火让他在夷族的军队身上得到的宣泄,即使杀人造孽,踩着那般多人的尸首,他也无悔。
自得知宗政熠还活着,宗政烨已经不知该用何种的心思来表述自己,强装镇定的什么也没有表现出来,只是压在了心底,他怕,堂堂的镇南大将军也会害怕,怕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然而此时此刻,真正见到了那醒目之人的时候,一颗无法平静的心终于安定了下来。
宗政熠从位子上站了起来,因为是秘密研讨的缘故,他并没有将自己的样貌遮挡,这里都是他能够信得过的人。
“大哥。”宗政熠看着宗政烨的脸,微微一笑,喊了一声。
“熠!”没有人知道,这一声中,饱含了多少的情谊,来自于兄弟之间,来自于血缘之间。
而当宗政烨与宗政熠二人两只手紧紧地抓握在一起的时候,旁边的人不知为何都有流泪的冲动,其实,在超越了生死过后,留下的也只是无尽的希冀吧!
宗政烨也是识得大体之人,没有继续挂念这兄弟情长,征战在即,容不得他有一丝一毫的耽搁。
这场只在国内的战争,撇去了外族的侵扰,两方的军队都是南武国的子民,生死都是南武国之人,赫连非麒对此有些于心不忍。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乔翌术简简单单的八个字让赫连非麒消除了心头的愧疚,自己能够回报南武国民众的,只能是用自己的双手为他们创建出一个新的天地。
宗政烨入座,宗政熠已然将一块地域分布图拿了出来,摊开在了桌上。
乔灵儿看了眼地图,首先说道:“三皇子,图上是南武国各个城池的分布,‘商’字所标注的地方是已经被控制住了经济的区域。”
赫连非麒的视线落在了那密密麻麻的线路之上,全国大大小小有将近三百多个城,无论大小,东南西北,分布各异。
而被标注上了红色的“商”字的地方有将近九成以上,换句话说,整个南武国的经济几乎都已经掌握在了他们的手中,错了,是掌握在了面前这名女子的手中。
三个月的时间,乔灵儿与宗政熠走遍了整个南武国的东南方向地域,一是前去掌控暗中的经济势力,二是去看他们被转移到一个隐蔽的小城池的两家的父母。
乔家一家人和宗政家一家人都被安置在了一起,乔家大哥、三哥、四弟一早就在二哥乔翌术的吩咐下着手布置,当然他们还有其他要做的事情,要打击赫连非焱,这件事情绝对不能掉以轻心,所以无论从任何一个方面,都必须要做到万无一失。
东南方向是乔灵儿他们在处理,另外西北方向则是交由风轻和宗政焰二人,这两个人的能力也是不容小觑,所以为期三个月的搜刮,让他们占据了九成以上的地域。
“多谢,宗政夫人!”千言万语,赫连非麒只是汇编成了这么一句话。
“先不要谢的太早,如果三皇子战败了,我所做的也不过是徒劳。”乔灵儿淡淡的说道,即使她自己更清楚,即使赫连非麒真的战败了,她手中所拥有的也足以颠霞整个南武国,可是,她无意做如此出头之事,更无心名流千古。
“……宗政夫人请放心,在下一定会竭尽全力!”赫连非麒对眼前的这名女子有说不清楚的佩服,是的,他对一个女子所拥有的是佩服。
“但是熠,弟妹,南武国即使三块兵符都在我们手中,但是其他的军队实力也不容小觑。”宗政烨严肃的说道。
风轻沉默了一下开口:“据在下查探,我军三军联合有一百一十万的兵力,但是皇室还有一支隐秘的军队,加之赫连非焱从西部将军队势力调回来,以及赫连非焱自己暗中培养的势力,兵力数量至少有两百万。”
这样的数据报出来,赫连非麒和宗政烨都皱起了眉头。
其他人不知道,但是他们却很清楚皇室那一支所谓的隐秘军队,军队的实力不是一般军队所能够比拟的,无论是力量还是计谋,都是通过了特殊的训练。自南武国建国以来,这支军队就存在,只是历来除了皇帝之外,无人知晓是在何处。
而今,赫连非焱算是拼死一斗了,势要将所有人都一举拿下。
如此,真正成为了两军绝对的战争。
一百一十万对敌两百万,从另一方面来说,南武国的确是一个大国,至少能够拥有如此众多的兵力。然而,一旦战事开战了,南武国那些无辜的百姓又当如何?
“灵儿,你怎么看?”一向老谋深算的宗政熠这次倒是显得很安静,只是将注意力转移到了乔灵儿的身上。
乔灵儿闻言微微一愣,继而嘴角勾起了一抹冷酷的笑容。
“两百万的兵力不是一个小数目,我对行军打仗、布阵领兵没有那种能耐,但是我记得民间有一句话叫做‘吃不饱会引起深仇大恨’,不知各位如何做想?”乔灵儿轻笑着扫视了一眼周围的人群,淡淡的问道。
听着她的话,周围的几个人都愣了愣,随后宗政烨才问道:“弟妹的意思是……?”
“大哥,民以食为天,不是吗?”乔灵儿还是那句话,什么大道理大智慧的她或许是不清楚,但是对于一个普通的人来说,往往用作最普通的就好了。
“宗政夫人想怎么做?”赫连非麒不耻下问。
“两百万的兵力都是南武国的子民,他们需要生存下去,需要赫连非焱将他们养起来,才能够给他打仗。但是如果没有基本所需物品的支撑,不知道他们还有没有上战场的能力呢?”乔灵儿笑的无害,只是那眼中的深邃却是一点不减。
风轻也微微怔了怔,随即像是迎合她的话,轻笑道:“国库中的银两似乎也能够养兵了,并且如今除了被第七世家吞并的五大世家之外,只有我风家可以为皇室提供这一个人情了。”
“风公子,你的这个人情我借了。”乔灵儿话说的含糊。
“不知宗政夫人想要在下如何去做呢?”风轻笑问。
“普通的百姓不是应该为一国出力吗?风公子是经商的,皇室纵然脸皮再厚也不会拿东西不给钱不是?”乔灵儿这话说的依旧让人不明所以,但是却都很有耐心的等她接续说下去。
而她也没有让大家失望,“这一批的粮草由我们第七世家来提供,风公子只需要在我们那位皇帝面前露个面,开一个‘比较合理’的价格就行了,至于风公子的利润,皇室用来购买粮草的利润,不知风公子意下如何?”
他人闻言惊骇了,等于说是经由风轻的手将他们手中的粮草卖给赫连非焱,风轻只需要露面谈价钱,而且无论他是喊得价高还是价低都是他受益,这到底是什么原因?
“你是要在粮草里面下毒?”追命终于忍不住的开口问了一句,同样也是甄纤纤和其他人的心思。
但是熟知乔灵儿性情的宗政熠、乔翌术等人就不会这么觉得了。
“在下想,宗政夫人还不会如此陷害在下吧?”风轻也是一个聪明人,虽然不知道她具体想要做什么,但是应该还不会用这种方式。
全部下毒,赫连非焱身边的人也不是吃素的,要是被查出来有毒了,到时候风轻可就直接被推向断头台了。
乔灵儿缓缓一笑,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意,道:“我要断了赫连非焱的后路!”
具体的分析如下:两百万的军队免不了的是要食物,而处于战乱时期的百姓自然不可能用自家的家当来养军队,国家仓库里的也维持不了多长时间,唯一能够得到的就是购买。
在赫连非焱登基之前,除了风家之外,其他几大世家都已经被窜出来的第七世家吞并了,并且幕后之人赫连非焱完全无所动容。能够依靠的,就只有还屹立着的风家。
赫连非焱要购买粮草,必须从风轻这里,而此时乔灵儿粮草全部提供,与赫连非焱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当然不会是赫连非焱本身来交易。
这批粮草运回,乔灵儿就是要在这路途之中断了他们的后路,这也是为何当初她什么行业不去过问,却偏偏要将粮店这些地方拿下的最大原因,因为民为本的思想一早就在她的心底根深了。
至于说断后路,就是要所有的赫连非焱的军队眼睁睁的看着他们赖以生存的体力支持无被焚烧毁灭,这对士气是一个打击,也是给赫连非焱一棒,断去他的后路。
赫连非麒由心底对这名女子升起了敬意,不仅仅是因为她一语戳中了一个国家的要害,更是她那雷厉风行的手段,若问英杰,她当仁不让!
后面详细的情节乔灵儿另外细说了,民以食为天,以农为本,即使想要取得战争的胜利,所需要顾及的也不少,尤其是一个天下的根本——民。
得民心者,得天下。这是放之四海而皆准的真理。
又或者说,这是无论在哪一个时代,那一个王朝都适用的真理。
当乔灵儿将这一句话分明的说给赫连非麒听的时候,赫连非麒并没有搪塞,他知道,这名女子能够道出事实的真相,而且,都是对的。
宗政熠对乔灵儿的见地并不发表任何的意见,他知道她的能耐在何处,所以,他只需要听着她的话,在一旁支持她。
南武皇宫。
不出意料的,风轻在第三天才回到了京城的时候就有幸被一道圣旨宣入进宫了。
赫连非焱是在御书房召见的风轻,脸色一片铁青。
京城与漠城相距六百里,快马加鞭来回至少需要两日的时间,但对百万军队来说,如此近的距离根本算不了什么。
换句话说,赫连非麒的内患已经是迫在眉睫,这个国家之内,已经到了非动手不可的地步。
“草民参见皇上……”风轻还是挺恪守礼数的,但是方要下跪叩拜之际,赫连非焱却很是“友善”的上前,阻止了他那叩拜的动作。
“风公子不必多礼。”赫连非焱假意的笑着,却掩饰不住额上的铁青色。
风轻也不造作,赫连非焱不让他跪,他当然也不愿意下跪,但是在被“扶”起来的时候还是很虚伪的说道:“皇上这是折煞草民了……”
一个普通的百姓被皇帝亲自扶着站起来,那可不是小儿科,所以他说这话当然就是所谓的“折煞”。
“风公子言重了,风公子乃我南武国第一公子,朕声名远不及,朕深感羞愧啊!”赫连非焱哀叹着道,还一边摇着头。
闻言风轻心下冷笑,面上却是不动声色道:“皇上乃是一国之君,九五之尊,身份尊贵,又岂是我等一介草莽所能比拟?”
风轻赞扬他人贬低自己的话,在位高权重者这里用的那叫一个顺溜,更重要的是,这位位高权重者最喜欢的也是这类的话语。
当下赫连非焱那虚荣心就被满足了,但是却还是没有表露出来些许,现在,他能够依仗的也只有眼前这个人了。
“风公子太过谦虚了,风公子才情横溢,文武双全,举世无双,朕是真心佩服,只可惜……”赫连非焱好话说的好听,到后面的时候忽然又是语调一边,化作了一声叹息。
这一声叹息,是等待着风轻去询问。
“皇上,是否有事情烦恼?”风轻明知故问。
“朕只是在惋惜……”赫连非焱幽幽的看了风轻一眼,看到他眼中的疑惑,这才缓缓地道:“太上皇许久之前为乔家四小姐与丞相宗政熠指婚,朕可真是为风公子惋惜。”
“皇上此话何解?”风轻微微肃然。
“风公子莫不是没有看出来那乔四小姐的心思?京城众人皆知乔四小姐对风公子倾心,却因为一时迷惘而解除婚约,才让丞相有机可趁,在朕看来,那乔四小姐与风公子才是真正的金童玉女,天造地设的一对啊……”赫连非焱脸上尽是惋惜。
风轻的神情微微有些苦涩,略略有些不自在的道:“都怪草民当时鲁莽,辜负了灵儿一番心意啊……”这句话,是假意说给赫连非焱听的,但是却也是他真正的心底的心思。
但是,这世上不是天天都有后悔药卖的。
赫连非焱敏感的听到了“灵儿”两个字,风轻没有用其他的称呼,无论是乔四小姐还是宗政夫人都没有用,而在南武国,能够唤女子闺名的除了自家人以及相公之外,其他人都不会如此称呼。
然而风轻却是那般淡然的喊出了“灵儿”二字……
赫连非焱的眼中闪过了一抹杀意,乔灵儿,想不到你竟然如此的水性杨花!
“风公子现在……莫不是后悔了?”赫连非焱试探性的问道。
听到赫连非焱这句话,风轻明显的尴尬了起来,有些慌张的说道:“皇上,后不后悔已经无用了,一切已成定局,灵儿现在已经……”
“只要风公子愿意,朕自有办法帮助风公子得偿所愿。”不待风轻的话说完,赫连非焱很快就接过了话。
“皇上的意思是……”风轻顿时诧异的问。
“如今丞相已逝,宗政夫人已经是丞相遗孀,若风公子愿意,朕可下旨赐婚于你二人,不知风公子意下如何?”赫连非焱邪笑着问道,似乎完全没有关注到自己买凶杀了宗政熠的事情已经被民间传的沸沸扬扬。
风轻闻言浑身一怔,看着赫连非焱那自信的脸,良久,才有些磕磕巴巴的道:“皇上……这、这莫不是……这怎么可以?”
赫连非焱只当他是太过惊喜了,甚至连话都说不出来。
于是自信满满的道:“宗政夫人聪慧过人,贤良淑德,莫不是风公子因她嫁过人而觉得配不上你?”
“当然不是……”风轻紧张的反驳了这个问题。
见此赫连非焱满意的一笑,“朕看得出风公子对宗政夫人的用心,日后战乱不说,宗政夫人一介弱女子又怎能安生?如若能为其觅得待她真心郎君,也算朕对丞相的一个交代,风公子意下如何?”
闻言风轻沉默了,脸上的表情瞬息万变,终于在那淫荡的视线中平静了下来。
拱手道:“不知草民有何处能为皇上效劳?”
“好,”赫连非焱轻喝一声,他就是在等他的这句话,“既然风公子有意,朕也做一个顺水人情。想必风公子对今次朕与三皇子之间的战事,为保一国安定,朕只能大义灭亲。朕拥有雄狮百万余人,只是粮草方面,国库不足……”
“草民愿效犬马之劳!”风轻立刻会意,笑的很是明亮。
看到如此坦然的风轻,赫连非焱也没有再犹豫,之前的阴霾也被一扫而光,说道:“朕想先跟风公子购买十万石粮草,价格由风公子开。”
一语直接道出了他的意图,风轻顿时挑了挑眉,这句话还真是跟乔灵儿所说的一模一样,那样聪明的一个女人,男人在她的面前真不知道还有没有立足之地。
“既然皇上欲意给草民做一个顺水人情,这十万石粮草……就当是草民的谢礼,皇上觉得如何?”风轻也是一个极为聪明的人,当然知道这样说出话来的后果了。
赫连非焱闻言眼前顿时一亮,很好,风轻很会做人。
“风公子当真要将这十万石粮革作为谢礼?十万石粮革,可非小数目……”赫连非焱虽然是在问,但是他已经洞悉了风轻的心思。
“区区十万石粮草,若是能换的携手一生之人,草民又岂会在意?况且,风家也不是那般弱不禁风。”风轻说的有些高傲,在表明自己对乔灵儿的心思的时候也提高了风家的身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