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部分
《《第一夫人》》 · 寒子夜 · 2026-07-26
“雪陌,我给你两个选择,一是放我离开这里,二是继续将我囚禁在这里,但是你也别想得到任何的好处,言尽于此,你走吧,我不想再看到你。”乔灵儿说话的时候已经转过了身去,不愿再看他一眼。
被抓来的人给主人说这句话,逻辑上的确怎么听怎么奇怪。可是她乔灵儿,却不是一个愿意将这种人放在眼中的女子,他为了他所爱的人可以,但是除非对象不是她!
她来自开放的二十一世纪,但是不代表她的思想上能够接受这种对待他人的做法,尤其,如果她在来之前没有怀孕,也许雪陌已经……
思及此,乔灵儿对雪陌的印象再次降低,心底的寒颤却是只有她自己才清楚的知道。
雪陌望着乔灵儿的侧脸,心里的内疚是存在的,他跟她的相处时间算不上长,可是现在却让他有想要深交的想法,然而,她冰冷的面庞,却是让他不敢靠近。
的确在那个时候,他没有想过如果她被羞辱了会怎么样,在他们这个世界,女子的贞洁被破,那么只有一个办法——自尽。
结束自己的性命,倘若在来之前真的不知道她已经怀孕了,那么她所留下的极有可能是一具尸休。
错归错,可是他已经下定了决定。
“不管如何,我还是希望你能考虑清楚,我……”雪陌的话才说到一半,一个不明物已经朝他飞了过去。
险险的避开了那一只茶杯,乔灵儿冷眼看着雪陌。
“雪陌,这是你跟她之间的问题,我觉得你恶心,活着一点自尊都没有,你算什么男人?”乔灵儿一边说着的同时,也一边将杯子用作暗器攻击,“我告诉你,人都是自私的,我绝对不会再考虑,你要是真的爱贺兰吟,就用你自己去证明,让她相信你是无辜的,别再用这种肮脏的手段让我鄙夷你,如果你让我过不去,就算同归于尽,我也不会放过你,滚!”
伴随着乒乒乓乓的声音,雪陌已经到了门外,对于乔灵儿的攻击他没有还手,只是避让着。
而最后一个可以用作攻击的东西即将脱手的时候,她立觉腹部一痛,瓶子也从她的手中滑落。
“乔灵儿!”雪陌看到她皱起眉头并且捂住了肚子眼神不由一冷,立刻就走了过去。
“滚,别碰我!”乔灵儿不客气的挥开了雪陌的手,她向来是恩怨分明之人,而此时,她对雪陌的只有厌恶。
“灵儿,怎么了?”剑奴被凝香找到后就立刻赶了过来,却未想到看到的是一片狼藉。
乔灵儿脸色微微有些苍白,腹部紧缩,有一股难以忍受的绞痛。
“她动了胎气,叫大夫。”雪陌立刻吩咐道。
“用不着你来假好心!”乔灵儿冷声道,“滚出这里,我不想看到你!”
“我……”雪陌想说话,但是却无法说出口。
剑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是从此时乔灵儿对雪陌的厌恶来看,他们之间绝对发生了什么。
当下扶住乔灵儿道:“灵儿,别逞能。”然后又转向了雪陌道:“岛主,您先走吧!”
雪陌看了看剑奴,又看看脸色苍白了起来的乔灵儿,最后狠狠地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但是临走前还是将一个小瓶子放在了桌上。
凝香回来的时候被乔灵儿的模样给吓了一跳,以为孩子会有什么事情,结果剑奴的回答却只是动了点胎气,其他什么都没有。
乔灵儿虽然不知道动胎气会是如何的痛,但是她很清楚自己这已经不仅仅是动了胎气了,好像是有什么特殊的情况,可是让她说她确实也说不出来。
“灵儿,这是岛主留下的,”剑奴将桌上雪陌留下的小瓶拿到了她面前道,未待她拒绝又道:“能够让你的内力恢复,吃点下去等内力恢复了就可以调整自己了,也不会难受。”
两厢抉择之下乔灵儿决定不给自己找麻烦,既然现在能够恢复自己那为数不多的内力,那么她理所当然要夺回来,哪怕能够提高自己一点也是好事。
良久,乔灵儿才道:“剑大哥,我没事了,你先去休息吧,还有……如果可以,让大夫去东边那个偏远的角落去看看。”
“偏院?你今天见到了贺兰吟?”剑奴立刻就联想到了一起。
“嗯,”乔灵儿也不否认,“她现在的情况不是很好,再这样下去,估计不用雪陌继续折磨,她也会死。”
对女人折磨,雪陌啊雪陌,果真是一个变态的男人!
剑奴看了看乔灵儿不屑的神色,又看看凝香,凝香对他点点头,两个人这才一起离开了。
乔灵儿服下药之后也果然感觉到自己的内力是在缓缓的回来了,只是之前的那痛楚却似乎不仅仅是动了胎气的缘故,如果二哥或者岚风在这里就好了。
对待雪陌,之前说的话或许是有些过分了,但是如果相爱的人连最基础的信任都没有,那么她就觉得爱了也等于没有爱。
雪陌和贺兰吟都是自尊心极强的人,但是他们也太过偏激了,总想着依照自己的思考方式去做事,却从来没有将问题的根本看透。
如果两个人之间多一点信任,再勇敢一点,也许事情也不会这么的麻烦。
“叹气什么呢?”一道带着邪笑的声音出现在屋子里面。
乔灵儿抬头看去,就见一身白衣胜雪的俊美无双的男子站在了窗前,那模样,让人从心底生出一股嫉妒。
“没什么!”乔灵儿淡淡的应了一句。
“你倒是一点都不好奇我为什么会在这里?”云中月笑着问道,并且已经往她的方向走了去。
“我为什么要好奇?”乔灵儿不动声色的反问。
其实她一开始也并不知道云中月已经来到了这里,但是之前跟剑奴、凝香说话的时候看到了一只仙鹤,仙鹤虽然不少,但是却让她联想到了云中月,似乎仙鹤已经成为了他的标志。
“的确是不需要。”云中月说着一边已经拿过了她的手腕,单指按在了她的脉搏之上,脸上的邪笑却是一点都没有变。
自然,乔灵儿是看不出他的心情究竟如何了。
“我肚子痛是什么缘故?孩子有没有事?”乔灵儿压抑住了心底的紧张问道。
“有我在,你怕什么?”云中月淡淡的说道,眼中闪过了一抹不易察觉的冷意。
听到云中月这话,乔灵儿松了一口气,只要孩子没事她也就放心了。
只是忽然又想到一个问题:“你来这里做什么?让我把欠你的人情还给你了?”
闻言云中月稍稍怔了怔,旋即蛊惑的一笑,道:“加上你肚子里的,你欠我可不仅仅只是一条命了!”
乔灵儿还未来得及问,颈间忽然一痛,整个身子就被定住了。
“听好了,之前你身上的毒并没有完全解除,我只是帮你积压到了一起,如果你不想自己和孩子有事,接下来你会很痛,能不能承受,就看你的毅力了。”云中月望着她,淡淡的说道。
听着云中月的话,乔灵儿下意识的皱了皱眉,之前他只是说让她欠他一个人情,具体关于她身上的毒并没有说清楚,而今他那依旧是邪肆的笑意却是让她不得不在意。
然而,在医术上,云中月称第二,绝对没人敢称第一。
所以在此,她并不质疑他的话。
“解开我的穴道,我可以承受住。”乔灵儿淡淡的说道。
闻言云中月微微挑眉,轻笑道:“不会是你所想的那么简单的,你确定不要我将你的神经麻痹了?”
“就是因为痛了,所以我才能够更加记得清楚,对我下毒的人,不是吗?”乔灵儿冷声道,言语间倒显得云淡风轻,但是她的眸光却凛冽不退。
望着乔灵儿的那细致的脸,云中月的脸上露出了温和的笑容,兴许她自己也知道,如果经由他将她的神经麻痹了会不利于孩子,所以强行的忍着。
不错,这样的女子才是他看上的人,也是唯一能够与他共看江湖的女子!
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
在贺兰绝和有经验的渔夫的带领下,宗政熠一行终于到了逍遥岛,若不是因为惊风那一支特殊找人队伍的势力太过强大,想要来到这逍遥岛,确实是犹如大海捞针。
宗政熠的心情一直都有些沉郁,其他的人也跟他差不多,岚风心里也特别在意乔翌术那里,为什么二少爷要杀小姐?
“公子,无穷。”青叶在上岸之后就察觉到了熟悉的声音,一声口哨,无穷就扇着翅膀飞了下去。
青叶将无穷身上的信件取了下来,然后放飞它离去,在这个岛上,他们还是不显眼比较好。
宗政熠接过了信件快速的将信上的内容看了一遍,是有关于逍遥岛的一些介绍,以及他们要注意到的地方。还有另外一封信是追命的,他在之前或许已经是碰到了无穷,并且招了它带上了一封信。
追命说乔翌术现在差不多心情已经平静了,也后悔自己做的事情,让他们安心的去找乔灵儿,他们很快就会追上来。
听到追命这么说,宗政熠的心底多少也有些苦涩,乔灵儿于他是最爱的妻子,而以前的乔灵儿,则是乔翌术疼爱的妹妹,若是今日让他站在乔翌术的角度,也不会比他好。
风轻对于这两日在宗政熠这里看到的东西已经不稀奇了,无忧宫的宫主,被杀害的丞相大人,也只有他有如此的智慧,两个身份的叠加,构造出了一个这样完美的男人。
也难怪乔灵儿会爱上他,与他相比,自己相差太多了不是么?
风轻苦笑着,只可惜一切都已经发生了,想要挽回也没有任何可能性了。
“‘天地传说’是什么来路?”宗政熠在最短的时间里就已经将自己的心情恢复的差不多了,转过身问贺兰绝道。
贺兰绝微微一愣,犹豫了片刻才回答道:“是我们隐族的仇敌,但是已经是一百年前了。”
“如果我没有猜错,他们的余孽还在,而且……将隐族灭族的人也是他们。”宗政熠简单的说道,语气毫无起伏。
“为什么这么肯定?”风轻有些讶异的替同样诧异的贺兰绝问道。
“其他的人没有能力去隐族。”宗政熠回答。
一句话顿时让风轻消声了,贺兰绝紧紧地皱起了眉头,“在一百年前我们的祖父们已经将‘天地传说’所有的人都剿灭了,为何还会有他们的存在?”
“漏网之鱼。”宗政熠还是简单的四个字就概述了全部。
无论是任何邪恶的教派,除非是明确的知道了人数以及对应的人物,然后派人前去剿灭才有可能确保万无一失。可是往往人算不如天算,有时候一个无辜而被放过的小孩子都可能成为一个反抗的势力组织,更何况是对一族都有着仇恨的恶势力团体呢?
一百年过去,隐族的人不知道‘天地传说’的势力如何,但是对于天地传说本身来说,隐族的存在就是他们最大的阻碍,也因此让他们大势的发展。
如此众多的时间,他们或许强大了,或许一直在等待这个时机,所以在此时间内,让他们有了复仇的冲动,甚至欲将一切干扰势力全部清除。
一行人找了一间酒楼暂时做休息,也好趁机打探一下这里的情况。
“姑爷,那夫人是被他们抓走了吗?”岚风不由担心的问道。
“四大罗刹是天地传说的人吗?”月影也不由问了一句。
风轻在宗政熠开口前道:“可能不是一派的。”顿了顿又道:“四大罗刹的背后应该是有一个主子,但是据我了解,天地传说跟隐族一样,从来不会将恩怨牵扯到外界,如果是他们抓了宗政夫人,也就说明贺兰吟在他们手上,贺兰吟对他们来说没有任何用处,宗政夫人自然也没有任何用处。”
虽然还是免不了担心,但是风轻的话却也还是让人无法质疑的起来。
周围再次陷入了沉默之中,客栈的小二已经将一盘盘的菜给端了上来,一边乐呵呵的道:“各位客官是从外面来的吧?可一定要尝一尝我们这里的特色菜,我们岛主可是很喜欢呢!”
热情的小二骄傲的笑着,虽然感觉这一桌上的人有些冷,但是他们也都是见多识广之人,也没有那么去在意。
“这位小兄弟,这些菜都是最好的菜吗?”比较善于交际的风轻露出了温和的笑意,他很清楚人与人相处的这种方式。
“那是当然,我们岛主都说好的菜,天天客满,客官不信可以尝一尝。”小二欢快的说道。
“可是放了迷魂药的菜我们谁敢吃呢?”青叶冰冷的说了一句话。
小二的脸色骤变,就在他要出手的时候惊雷已经动了手,将他一脚踩蹬到了地上。
“是谁派你来的?”惊雷脚下越发的用力踩了踩,冷声逼问道。
小二疼的直叫,“你们、你们……是岛主让我们注意你们,尤其是你……”他的视线落到了贺兰绝的身上。
如此的坦白让一行人都不由诧异了起来,他们才来到这里就已经引起了关注,而且是直接与贺兰绝有关。他们是追查了四大罗刹才来到了逍遥岛,而目标直指贺兰绝,难道这里的岛主跟天地传说其实有什么关系?
惊雷一脚重重的踢了下去,小二当场昏迷,然后又从他的身上搜出来了一张图,不难看出画中之人所描绘的正是贺兰绝。
“公子,此地不宜久留,逍遥岛的岛主或许已经盯上我们了。”惊风转向宗政熠说道。
宗政熠颔首,“先离开这里。”
在还未查清楚这中间到底有什么具体的关系之前他们如果已经先落入网中,到时候也只会是前功尽弃,不要说救不了乔灵儿,到时候他们甚至都有可能赔上一条性命。
当几个人察觉到了外面的动静之时,立刻纷纷从窗户离开,在这里大动干戈只会让人更加关注。
几个人纷纷易容,敛起了身上的特殊的气息,分开行动。
这里是逍遥岛,即使是风轻,在这里也没有驻足之处,无忧宫的势力也没有渗透到此。所以风轻最后还是化身为经商之人,租了一间房屋,暂时用作几个人的休憩之地,也可免去被看穿的危险。
一日之后,几个人疲劳的回到了屋内,贺兰绝一直都没有出去,因为他现在是目标。
宗政熠和风轻等人分成了两路去调查,到了晚上他们互相交流所得到的成果。
风轻首先说道:“贺兰兄,有件事情我需要跟你说清楚,你做好承受的心理准备。”
贺兰绝看着严肃的风轻的样子,不由正襟危坐,点了点头道:“好!”
“你姐姐贺兰吟被逍遥岛岛主囚禁了起来。”风轻淡淡的说道,在贺兰绝冲动的要暴起的时候,惊风和惊雷两个人联手按住了他,“不要冲动,这不能说明逍遥岛岛主就是灭族了你们隐族的幕后之人。”
“不是他还会有谁?”贺兰绝顿时红了眼睛,“姐姐一定是一早就知道他是凶手,所以去刺杀他,才被抓了起来。”
风轻默认了,其实这一天他在岛主的大殿处打探到的消息就如贺兰绝所猜测的,的确有人去刺杀逍遥岛主,不过外人只知道是一名女子,具体长相什么没人知道。之所以断定是贺兰吟,其实也是因为他潜入了侍卫所说的偏远的小院,看到了那名女子的脸,与贺兰绝有九分相似。
本来他想靠近跟她说话的,但是却被看守的人察觉到了,不得不暂时离开。并且也让他发现了一个事实,那里的守卫很森严,即使是他,也是用了十成的轻功才能进入且险险离开。
即使是南武国的皇宫,也不及这逍遥岛主所居住之处的森严,而且个个都是高手之中的高手。
沉默了片刻,月影皱眉道:“公子,岛上人传言二十多天前逍遥岛主带回了貌若天仙的岛主夫人,可能……”
闻言宗政熠的眼眸立刻深邃了起来,即使月影不再说下去,他也知道他所说的人是乔灵儿。
“一定是灵儿!”宗政熠有些激动的道,声音中也夹杂了颤抖。
风轻则是微微愣了愣,立刻洞悉了宗政熠的意图,不由道:“那里的守卫很森严,要进去不是那么容易。”
“我知道……”宗政熠回答的有些挫败,心里的激动无比之高,恨不得现在就冲过去找自己心爱的女人,可是周围有这么多人……
“难道逍遥岛主真的是天地传说的首领?是他将隐族灭族的?”岚风皱起眉头道。
“一定是他,一定是他,否则姐姐怎么会去刺杀他?”贺兰绝激动的吼道。
“那么他抓走宗政夫人的原因又是什么呢?”此时此刻,最为理智的人当属风轻了,他淡淡的说道:“宗政夫人生产之时的血可以让贺兰吟开启记忆,但是逍遥岛主是凶手,他又何必多此一举?”
风轻的话让贺兰绝沉默了,这一点根本就说不通。
若然姐姐知道了是逍遥岛主将隐族灭族的才去刺杀他,那么根本就没有必要再留姐姐在人世,更没有必要将乔灵儿抓走,除了能够让姐姐的记忆开启之外,乔灵儿并无其他的能力,如此岂非多此一举?
沉默许久的宗政熠忽然开口道:“天地传说另外有一个根据地,与逍遥岛主另外分据两地,二者没有关系。”
“而且天地传说的根据地极为隐秘,一般人绝对察觉不出他们所在之地。”惊风接过了宗政熠的话说道,“根据贺兰绝你所说的屠杀的族人的伤口,应该与天地传说那些人是同一批人。”
“他们在什么地方?”贺兰绝再一次的激动了起来,双眼冒着血红色。
惊雷点住了他的穴道,冷冷的道:“你放心,即使你不去找他们,他们也绝对会来找你,斩草除根!”
“这么说来,四大罗刹是逍遥岛主的人了?”风轻在沉默了不多时间之后开口道。
月影僵硬的点了点头,“不出意外应该是。”
风轻则是皱起了眉头,有些诧异的道:“逍遥岛主被贺兰吟刺杀,是因为贺兰吟将他当做了灭了隐族的凶手?还是因为其他?”
“是被当做了凶手。”宗政熠接下了风轻的话。
“为何?”风轻诧异的问道。
“他抓走了灵儿,目的是让贺兰吟开启记忆。”宗政熠没有费心思去思考更多,并且这一语,也得到了众人的肯定。
想必在贺兰吟和逍遥岛主之间发生了什么事情,而逍遥岛主动用了四大罗刹抓走乔灵儿,应该是为了让贺兰吟知道谁是真正的凶手。
至于贺兰吟和逍遥岛主之间究竟有什么关系,宗政熠他们没人知道,也不想去知道,但是这件事情牵扯到了乔灵儿,那他们就不得不管了。
跟宗政熠一起去查探天地传说的惊风和惊雷也将大概的秘密的情形跟其他人说明了,等到谈完之后也已经是夜深。
众人各自准备回房去休息了,在叮嘱完贺兰绝不要擅自动手之后风轻随意问了一句:“逍遥岛主叫什么名字?”
“……雪陌。”贺兰绝无意识的回答了一句。
一石激起千层浪,原本要去休息的人此时此刻再也没有了丝毫的睡意。
雪陌,竟然是雪陌,黑风岛的主人,竟然也是这神秘的逍遥岛的岛主,怎么会是他?
一艘简单的小船飘荡在茫茫的大海之上,一身白衣之人独自饮酒,潇洒风流,然而,他的侧面却是透出了忧伤。
追命从船舱里出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如此的乔翌术,这几日两个人的相处也让他对他了解的更多了一些。
在他的面前,乔翌术是近乎完美之人,从来不会有任何事情能够让他变去脸色,而前后的乔灵儿变化一事却让他看到了这个潇洒的男人心底的脆弱。
一个疼爱自己妹妹的哥哥,为了妹妹而付出了努力的人,到头来却还是想将另外一个叫他哥哥的女子杀死,说他狠心是好,还是应该说他太过护短呢?
乔翌术望着那黑夜笼罩的江面,寒风凛冽,但是他却仿佛察觉不到冷意,一口一口的喝着酒,好像能够借此消除心头的烦恼。
两个灵儿,在他心中占得比重如何他自己心里清楚。
即使原先的妹妹柔弱,总是将自己置于风轻带给她的痛苦之中,而让自己难受,却又不愿跟别人说,也自然而然的让所有的人都对她关怀,不想让她难过。这不仅仅是他对妹妹有着保护的欲望,家里所有的人都是如此。
然而后面来自异世的女子,她坚强、淡然,完全不同于原本的妹妹,两个人,两种截然相反的性格。
她跟他摊牌了,也跟他道歉了,他知道这件事情并不是她所能够控制的,也在心底接受了这样一个外来的“妹妹”。可是,随着时间的流逝,却让他越发的怀念自己以前的妹妹,想再看到她的笑,甚至是她的泪水……
两相抉择,他决定牺牲占据了妹妹身体的外来女子,心中的矛盾他人无法知晓。而且他也一直隐瞒着所有人在进行他的目的,却没有想到,自己的决定终究还是敌不过天。
在他察觉到自己的想法太过对现在的乔灵儿不公平的时候,他已经摊牌了,如果她知道自己对她的想法,会当如何呢?
也许,她会很伤心,但是,她不会生气,只是会笑着跟他说这是她欠他们一家人的。
那个女子,总是让人为她担心,也更加令人心疼。
这一次,他的确是冲动了,冲动的想要杀了宗政熠,其实这件事又跟他有什么关系呢?
就如追命所说,宗政熠不过是爱上了来自异世的乔灵儿,以生命为代价的去爱。她也爱他,虽然是借助了自己妹妹的身体……
如果……追命没有拦得住他,也许今日已经造成了难以估量的伤害。
乔灵儿……或许会憎恨他,告诉他她会将身体还给他,但是,她却永远也不会原谅他。
思及此,乔翌术的心中一紧,兴许是想到了乔灵儿那不带任何的感情的眼神,他会觉得心慌。连带着手中的力道竟然也仿佛失去了一般,任由酒坛滑落。
追命上前一步,快速的将他的酒坛给提了起来。
“不想去就不要去,省的到时候我还得必须提防你。”追命凉凉的说道,也算是在下逐客令。
听到追命的话乔翌术微微一愣,随即又是一抹苦笑爬上了脸,“我不会动她。”
“……真的?”追命有些不相信的问道。
乔翌术笑着摇了摇头,继而又转向了海面,“灵儿已经回不来了,我还有必要杀她吗?”虽然那句话连他自己听着都觉得没有信任性,又有什么资格让他人相信呢?
至少自己之前发疯的样子,却是很引人遐思,不是么?
望着眼底尽是忧伤的乔翌术,追命终于深深吸了一口气,将酒坛放到了甲扳上,道:“我相信你。”
闻言乔翌术惊讶的转过了头看着他,眼中不知道是迷惘还是喜悦,有些分不清楚真假。
追命被他看的有些尴尬的移过了脸,干咳两声道:“作为我与你认识十多年的情意,我选择相信你,所以……如果你可以不顾我们之间的朋友情意而与我站在对立面,我也会接受你的挑战。”
严肃的表情以及话语让乔翌术的心颤了颤,直直的望入了他的眼中,一时间竟然也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毕竟他前后的反应差距却是很大,要让人相信他是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回头是岸,怕是一个正常之人都不会相信,而追命此时却说出了相信二字,叫他如何不激动?
“咳咳,时间不早了,先回去休息,酒就不用再喝了,乔灵儿不喜欢喝酒的人。”追命被乔翌术看的实在有些不知所措,于是赶紧出声,同时还不忘瞄了眼脚下的酒坛。
不知不觉,又提到了乔灵儿。
乔翌术的表情倒是没有多大的变化,或许自己这样突然的转变连自己都无法轻易接受,但是他相信,那来自异世的女子,会让他交付出自己真正的心情。
这也是他对自己的要求,这辈子能成为她的哥哥,应该是一件荣幸的事情吧!
至于他那无缘的妹妹,也许他们是兄妹缘尽了……
提起了酒坛,未作犹豫便扔入了海中。
“噗通”一声,夹杂着海浪的声音,飘向了遥远的地方,那个地方,谁也不知道会是在哪里。
乔翌术重重的叹了一口气,冰冷的空气入肺,感觉身体轻松了不少。
“咳咳!”太过凉的风让他受不住的咳嗽了起来。
“进去吧!”追命看他脸色有些苍白不由说道。
乔翌术点了点头,随着追命一起走了进去。殊不知,那一抹浅浅的笑容让追命一夜失眠了。
乔翌术对自己说:乔翌术,你该成熟一点了!
第一夫人 展露锋芒 028 隐藏的宝物
这几天乔灵儿都没有去外面,不是她不想出去,而是雪陌下令不准她离开,再次要将她囚禁,而且,负责看守的人是剑奴和药奴。
剑奴虽然跟她关系不错,但是在她和雪陌之间,他也是护主的下属,药奴就更不用说了,只会将命令当成是命令,机械的运作。
乔灵儿也不想让剑奴为难,她不离开这里,但是不代表什么也做不了。
无法离开这偌大的“宫殿”,但是却还是能够却一些地方看一看,例如藏书阁。
雪陌就如同一个帝王一样,他住的地方是皇帝的皇宫,享受绝对的权利,逍遥岛的历史也都载入了专门的史册。
或许是因为歉疚,雪陌同意让她翻阅历来逍遥岛的历史,但是前提是不容许更改或者损坏,这一条他还是交给了剑奴。
对于雪陌用剑奴做挡箭牌乔灵儿心底也只是冷冷一哼,她没有必要拿这些书来出气,她现在能够做的不过是找出对自己有利的一些蛛丝马迹而已。
根据记载,逍遥岛是在五百年前形成的一个岛屿,外面的人发现了这里,在这里建立了一个属于它的王朝。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们越发的被外人所遗忘了,这点,乔灵儿才想可能是板块的移动,才让这片岛屿远离了大陆。
让乔灵儿比较惊讶的是,隐族确实如她所猜测的,在逍遥岛,并且隐族的族长与逍遥岛的岛主有着秘密的关系,甚至包括每一次的密谈都会记载入里面。
密谈的内容大多数是逍遥岛给隐族一个栖身之地,而隐族负贵保卫逍遥岛。
换句话说,雪陌是认识隐族的族长了!
“咳咳……”从书架的最上面拿出了一个盒子,刺鼻的灰尘味道让她受不住的喷嚏直打。
“我的祖奶奶啊,你又找到什么东西了?”剑奴无奈的接过了她手中满是灰尘的东西,拿着离开了些许拍了拍,抖掉上面的灰尘。
剑奴那才叫一个郁闷,好不容易能够跟药奴有了这种“单独相处”的机会,当然是忽略了乔灵儿和凝香两个人的前提下。结果这位灵儿祖奶奶一会拿这个,一会要那个,又因为她有了身孕,只好事事代劳,连跟药奴说句话的时间都没有。
不过即使他说了,药奴也不见得会理他。
“小姐,这东西好脏啊!”凝香从剑奴手中抱过了那厚重的箱子,看着那灰尘整个堆积了起来,不由十分的无语。
乔灵儿又怎么会不知道这东西有多脏呢,不过依照她做神偷的经验,这种被尘封的东西,越是让人有兴奋的心情。因为她已经看到了箱子盖子上那雕刻的特殊的花纹。
“凝香,找块抹布过来擦一擦。”乔灵儿吩咐了一句。
剑奴翻了一个白眼,又只好将箱子给抱在了手中,听她的吩咐。
“这里面难道是黄金?怎么这么重?”剑奴也有些好奇了,一边将这个“古董”给放在了她用来研究的桌上。
“可能是黄金,不过……或许是比单纯的黄金更加诱人的东西。”乔灵儿神秘的道。
“你知道是什么了?”剑奴惊讶道,方想将盖子打开,结果却发现上锁了。
乔灵儿白了他一眼,道:“你当我是神还是能够透视啊,这样密封的盒子,我能够看到吗……等等,别破坏!”眼见剑奴就要把那把小锁给破坏了急忙喊道。
“做什么?”剑奴不是很友好的问道。
“白痴,这把锁是有机关的,不想自己死或者里面的东西被破坏了就给我乖乖的别动。”乔灵儿低声“教育”道。
被乔灵儿这么一骂,剑奴委屈了,转向旁边的药奴,“药儿,她欺负我……”那声音,顿时让乔灵儿全身鸡皮疙瘩都蹦跶了出来。
回应他的是药奴一个冰冷的眼刀,不过人家女侠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乔灵儿颤抖了抖,“剑大侠,现在还是冬天,要发春过段时间再发!”
剑奴默默喷血了,这话哪是一个女子应该说的话啊?
凝香很快就弄了一块湿抹布过来,乔灵儿拿出了匕首,雪陌被她说教了一番之后例是将原本属于她的东西归还了。
对于一件古董,乔灵儿的认识虽然不及专业的考古人员,或者说是盗墓者,但是基本的操作她还是熟悉的。
厚厚的灰尘遮盖住了盒子原本的样子,但是那微微透着金色的光泽的花边却是昭示着这盒子的不俗之处。
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小心翼翼的用匕首轻轻撩开了最上面一层薄薄的垢,凝香在一边给擦拭,确保在她清除出了垢物的同时已经被抹掉了。
剑奴和药奴站在一边,看着专心致志的主仆二人,也不好打扰,但剑奴还是忍不住的问了一句:“这东西有这么宝贵,岛主怎么还会放在那看不到的角落里?”
“雪陌根本不知道这个东西在这里。”乔灵儿有一心二用的功能,在回答剑奴话的时候手中的动作也没有停止。
“你怎么知道?”剑奴好奇的问。
“这些灰尘堆积起来至少有四五十年了,他说在二十年前看完了基本的书就没有再来过这里了,如果他知道,绝对不可能看不到,甚至都不动一下。”乔灵儿一边说着已经将黏在一起厚厚的一层拿到了剑奴的面前给他展示了一下。
凝香盯着那厚厚的灰尘,佩服道:“小姐,你真厉害,这样都能看出来。”
“废话,也不看看你家小姐是什么人!”乔灵儿浅笑了一下,又专注的去把灰尘都挑开了。
每一个动作都不陌生,好像在那之前她已经演练过了无数次。至于为什么她会找到这个被隐藏起来的盒子,大概也还是需要归根于自己的敏锐之处。
这个盒子放在了书架的最顶端,无论从哪个角落去看都看不到那个盒子所在之处,而她比较喜欢探索观察,所以才会爬上架子顶端,到处查看。
并且不出意外,这里有人潜入过,除了打扫这里的人之外,应该是翻动东西的痕迹,虽然被掩藏了起来,但是却依旧逃不过她的眼睛。
难道潜入这里的人就是为了寻找这个盒子?乔灵儿兀自的猜侧,但是也没有过于深思。
剑奴和药奴站在一边看乔灵儿和凝香,倒也没有不耐烦的样子。
终于在半个时辰之后,盒子露出了它原本的样子。
上好的紫檀木盒,盖子上雕刻的是龙凤的图案,极为精细,而更为让人觉得亮眼的应该是龙凤图案边缘用极细的金丝所勾勒出来的样子,每一个条纹都用金色的丝线勾勒了出来,典雅而且高贵。金色的丝线有种光晕的感觉,仿佛就是龙凤本身所散发出来的光芒。
看到如此的图案,也委实不得不让人叹一声鬼斧神工!
至于之前剑奴要打开的锁,是一把小巧的流云形状的锁,在乔灵儿的缓慢的擦拭之下,也终于让人看到了那背后的技艺。
一根根的细丝缠饶在了锁上,每一根都衔接到了盒子的里面,作为神偷的敏感,乔灵儿断然判断出了这些细丝的作用之处。
“好乱!”凝香皱皱眉,看着那细如发丝的丝线,简直比蜘蛛网还要更加复杂。
“弄断一根就会让里面的东西破坏吗?”剑奴也微微蹙起了眉头,之前他还觉得不过是一把小锁没什么了不起的,但是现在,这些用肉眼所见的细丝都连到了里面,就绝对不是动动手指头的事情了。
“即使机关制作的再天衣无缝,也都会有它的生门,如果找不到一丝缝隙的机关,那就只能是由神仙来制作了。”乔灵儿一边说着,一边检查盒子的周围。
“叩叩……”乔灵儿轻轻扣了扣盒子的表面,那动作,看起来就跟一个傻子二愣子一样。
剑奴满头黑线,前一刻还说的那么严肃,结果现在就做出了这么愚蠢的动作了,不过想是这么想,他暂时还不敢跟她较真。
乔灵儿耳朵贴近了盒子,做一个手势让他们都屏住了呼吸,伴随着敲击的声音,极为细微的声音传入耳中。
良久,似乎是判断出了某个特定的点,然后又重新端看了一下盒子的周围,看到了那几乎不存在间隙的缝隙,伸出手,在剑奴的头发拔下了一根头发。
“你……”剑奴一痛,就要出口,结果立刻就察觉到了细微的动静。
伴随着“砰砰”“咯嚓咯嚓”的声音,藏书阁一面墙上的窗户都立刻被人破除而入。
剑奴立耶站到了乔灵儿的身前,那把隐秘的剑在下一刻就出现在了他的手中,药奴站在乔灵儿的另一边,做保护之姿。
“交出盒子!”低沉而且沙哑的声音响了起来,铮亮光泽的刀横在了一排白衣人的胳膊上,带着妖冶的蓝色,一看就带有了剧毒。
“想要盒子,看你们有没有命来拿!”剑奴冷笑着瞄了一眼身侧乔灵儿手中所抱着的盒子,心中虽然诧异这盒子的来历究竟是什么,但是一边都更加在意这些人的出现。
仿佛他们就是一直隐藏在了这里,为的就是等待有人能够找出这一个盒子。
“大言不惭!”包裹的如同木乃伊一样的白衣人只露出了一双眼睛,更像是忍者的装束,但是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气息却是无比的危险。
剑奴神色一凛,稍稍退后了一步,道:“药儿,带灵儿先离开!”
结果药奴根本不理会他的话,甚至比他动作还神速的上前,一把白色的粉末从她的手中飞散出来。
“愣着干什么,走!”乔灵儿真想骂剑奴是一个猪头,在阻挡敌人这一方面,药奴的毒药绝时比他的剑现在来的更有效果。
乔灵儿将盒子抱在手中,重量是有一定的重量的,但是还不足以让她觉得吃力。
从窗户中跳了出去,也不担心孩子会如何,毕竟这几日晚上云中月都会来给她推毒,孩子现在有了云中月内力的保护,一般情况下不会出现什么问题。
云中月对她的心思她知道的并不清楚,但是直觉告诉她,这个人绝对不是一个好惹的主!
药奴跟随在乔灵儿他们身后而出,但是她的药粉在那些白衣人之前效果却是减少了一大半,只是片刻的时间,那些人就已经追逐了过来。
藏书阁处位于比较偏远的地方,即使现在在这里打斗怕是远处的人也不会听到,而且除了看守的人……看守的人已经被杀了,或者说,还有一些看守的人其实就是这些白衣人之中的少数。
眨眼间,将近十几个白衣人就已经将乔灵儿四人给团团围住了。
此时的凝香表情也微微有些冷然了,抓了抓乔灵儿的手。
乔灵儿会意,反握住了凝香的手。她知道,现在的凝香已经不再是当初那笨笨的遇到危险只会哭的小姑娘了,不过具体凝香的能力如何她还不知道。
“交出盒子,饶你们一命。”身上镶嵌着金色的丝线边看似是首领的人首先开口,目光落在了乔灵儿手中怀抱的盒子上。
“说那么多废话做什么,想要,就凭自己的本事来拿。”剑奴笑的十分无害,只是眼中的危险却是刻意的流露在外了。
“无知小儿!”首领男人冷哼一声,刀子一挥,立刻就在空气中划,开了一道口子,紫色的剑晕环绕,朦胧但是又觉得危险。
剑奴暗叹一声不好,但是身子的移动却不及刀气落下的速度,在紫色的气焰消失之时,他的脸上已经多出了一条暗红色的血痕。
“这一次是你的脸,下一次,就是你的脑袋!”来人警告道。
剑奴冷了一张脸,这个人的功夫深不可侧,如果搏一搏,也许还会有杀出去的可能性。
手腕上忽然有了一股力道,剑奴转过头,看到的就是药奴那张冰冷的脸。
“找死。”药奴冷不防的都出了两个字,而且是对剑奴自信心极大的打击。
剑奴黑了一张脸,他以为药奴会主动的跟他接触至少是要关心的提醒一两句的,结果居然就跟他说着两个字,让他有些小郁结,不过现在也不是关心这个问题的时候了。
药奴才转过身去,一道差不到的剑气再次袭来,这一次,伤的是她的手。
黑红色的血顺着那过于白皙的手滴落,顿时让剑奴红了眼。
药奴却在他要冲出去的时候用另外一只手拉住了他,冷声道:“你不是他们的对手。”能够在那么短的时间内就将她洒下的致命的毒药解除,不得不说这些人确实恐怖。
“伤了你,必须死!”剑奴说的极为轻巧,可是却掩饰不住他眼中的狠厉。
药奴的身子不易察觉的僵硬了一瞬,但是又在最短的时间内恢复了过来,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然而就在剑奴要动手之际,乔灵儿却是看也不看就拽住了他的衣袖,轻巧的笑道:“剑奴,不用去送死,天地传说的十二长老集体出动,就算是雪陌,也不是对手,更何况是你呢?”
“天地传说?”剑奴有些讶异的看向了她。
听到这个名词剑奴和药奴都有些好奇,但是药奴没有表现在脸上,却也改变不了她心底的诧异。
“小姑娘,你怎么知道我们是天地传说?”为首的男人语气中略略有些诧异。
“除了天地传说,还有谁能够如此了解这里的地形?”乔灵儿暗讽。
“隐族对这里不也是很了解?”为首的人收敛起了自己的姿势,然后缓慢的解开了自己头上用来蒙住脸的布块,露出了面巾下的脸。
一头长长的白发,长长的眉毛胡子,都是一色的雪白,脸却显得很是红润,如果撇去他的身份,倒像是一个修行的仙人,浑身上下都是谪仙一般的气息。
“隐族已经被灭族了,大长老应该很清楚才是。”乔灵儿不动声色的笑着说道。
那白头发的老头子嘴角弯起了浅浅的笑容,“小姑娘,你是怎么知道老朽身份的?”
乔灵儿淡笑,“之前几日我看过了关于逍遥岛的史册,也记载了隐族不少的事情。隐族的仇敌,天地传说,在隐族的发展过程中而形成,加入了来自外族之人,日渐发展成了一支强大的反对力量,与隐族本族之人形成了两相对立的局面。但是隐族的族长都一直不是天地传说,所以你们嫉恨,想要将他们除之而后快……”
乔灵儿的话描述的很是轻淡,可是却成功的让在场的几个人都变了脸色,包括连同那被称作是大长老的老头,神色也微微的有些僵硬了起来。
其余的十一个白衣人也解开了他们的面巾,露出了白色的头发,眉毛和胡子不及大长老,但是也都是一些危险的人物。
“小姑娘,知道的越多,可是会给你带来杀身之祸的。”大长老眯起了眼睛望着乔灵儿,语气中带着些许的警告意味。
乔灵儿浅浅一笑,“没办法,我现在已经惹祸上身了。”
“小姑娘,既然你已经知道了那么多,现在,把你手上的东西交给我,我可以饶你们一命,这是隐族的圣物。”大长老的目的直指乔灵儿的手中檀木盒。
“臭老头,你以为所有的人都是三岁小孩吗?”剑奴提剑直指大长老,脸上的神色仿佛随时都会要吃了他一般,如果不是乔灵儿不准他有任何动作。
大长老脸色微微一沉,却没有理会剑奴的话。
“小姑娘,盒子交给老夫,老夫可确保你等四人平安离去。”大长老道。
“老爷爷,我已经不是三岁小孩了,所以……坏爷爷说的话,我不能听的。”乔灵儿笑的好生无害,手指在盒子的锁得地方轻轻的拨弄着。
“小心一点!”大长老不由低吼了一声,当然声音中还带着紧张。
“老爷爷,别担心,这些金丝线似乎很牢固,应该不会那么容易就断了。”乔灵儿笑的很是无辜,但是眼中的严肃却是不减分毫。
大长老的脸色一变再变,终究还是恢复了原来的模样。
剑奴和药奴对视了一眼,因洞悉了乔灵儿的目的,以至于剑奴都忘记了药奴竟然跟他对视一眼,这可是百年难得啊!
天地传说这些人的目的是乔灵儿手中的这个盒子,虽然剑奴他们现在还不知道里面放的是什么东西,但是看他们那紧张的样子,就知道绝对重要。
而且他们现在没有攻击他们的缘故,也是怕乔灵儿会不小心就将那些金丝线勾断一根两根。或者就如她之前所说,要是锁一碰,里面的东西就会被损坏或者危害到人群,但是照现在来看,前一种的可能性更大。
“小姑娘,你想怎么样?”大长老露出了危险的表情,也不若之前的“和蔼可亲”了。
“老爷爷回答我几个问题可好?”乔灵儿浅笑着问道。
大长老犹豫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道:“你问。”
“在一百年前天地传说已经被驱逐出了隐族,或者说是已经被杀光了,那么现在老爷爷和各位爷爷以及那些没有来的下属们,是在这一百年之中缓慢发展起来的了?”乔灵儿首先问。
大长老身边的一个胖乎乎的老头嗤笑一声,“那帮老匹夫,想要灭我天地传说,也不看看他们有没有那个能力。”
“有没有那个能力你们最清楚才是,否则又怎么会在世俗隐忍了一百年呢?”乔灵儿淡笑,不待他说话又问:“几个月前隐族所有族人被杀,是各位下的手?”
“……不错。”大长老毫不犹豫的点头。
“之所以留下贺兰吟和贺兰绝二人,是为了取得名正言顺做隐族族长的权利,借用他二人为你们寻找这个东西?”乔灵儿轻轻地拍了拍盒子,问道。
“小姑娘,你知道的果然很多。”大长老的眼眸中只有乔灵儿一个人,那双披白色的眉毛遮挡住的眼睛,散发出了只有与他对事之人才能够看到的光芒。
“小姐!”凝香忽然喊了一声,然后就站在了乔灵儿的身前,与大长老对视了起来。
大长老对这个突然冒出来的人先是一愣,随即卯足了劲与她对视了起来。
在彼此两个人的眼中,都出现了模糊的幻影,当然,在外人看来,只有两个人的对视。
片刻后,凝香与大长老两个人同时后退了一步,凝香的额上也有了些许的汗珠。
“凝香?”乔灵儿有些担心的喊了一声。
凝香看着乔灵儿微微摇了摇头,轻轻一笑道:“别担心,小姐,我没事。”
剑奴和药奴也不是没有见过世面之人,方才的是移魂术的对决。在他们眼中那笨笨的丫头,竟然有如此之高的移魂术,还真是让他们看走了眼了。
“小姑娘,你身边的人果然不错。”大长老在深呼吸一口气之后冷然的笑道,心底却还是有些心悸,这个小姑娘,年纪轻轻,但是移魂术竟然已经达到如此的境地。倘若方才不是他强行阻断,怕是绝对会两败俱伤!
“老爷爷过奖了,老爷爷身边的人也很厉害。”乔灵儿四两拨千斤的道。
如此轻淡没有任何起伏的话让大长老心底不由憋了一口气,于是道:“老夫再说一次,小姑娘,你知道的很多!”这句话可以理解为“你知道的太多了,所以必须要杀了你灭口”!
乔灵儿嫣然一笑,似乎没听出话外之音,只道:“看书看得多,自然也就知道的多了。”书中没有详细的记载那么多,但是她完全可以凭借自己的推论去判断,现在,不也可以通过提问题的方式,知道她想知道的吗?
“现在问题回答完了,把东西交出来。”大长老神色一冷,对乔灵儿的笑容很是不悦。
剑奴一听就做好了攻击的准备,因为这人身体周围已经透露出了杀气。他敢肯定,只要乔灵儿交出了盒子,他们四个人都会死在这里。
“我只是让老爷爷回答几个问题,并没有说过要将盒子交还不是么?”乔灵儿笑的那叫一个淡然。
“臭丫头,你找死……”另外有两个长老忍不住了,可是二人方上前就见乔灵儿的手指巳经钩在了锁前的细丝之上。
乔灵儿冷笑着看着周围的人,“不管是百年前纯隐族之人,还是外来去到隐族之人,对隐族的圣物都只有尊敬,即使是各位长老,怕也是为了能够名正言顺的掌控隐族,才想将此圣物夺去吧?”
被说中了心里话的大长老等人脸上个个无光,但是她说的又是事实,也没人会反驳。
最终还是一个有着琥珀色瞳孔的长老站了出来说道:“贺兰一族从一百年前就没有圣物在手,却欺骗众多族人圣物在手中,理应当杀,那些不明是非黑白狼狈为歼之人,也该杀!”
“所以在隐族两派派人出来之时,各位就用了逍遥岛禁地之处的仙乐散引诱二人,引起隐族的内乱,各位趁虚而入是吗?”乔灵儿目光如炬,不温不火的描述,但是说出来的滑却是在控诉。
闻言剑奴诧异了,之首她不是猜测是隐族那两个被派出来的人擅闯了禁地,偷走了仙乐散的吗?怎么现在又是天地传说了呢?
许是知晓了剑奴的想法,乔灵儿笑着解释道:“我对雪陌有戒心,自然不会明说我在怀疑什么。”
剑奴沉默了,他忘了这个女子的恐怖之处,而他们岛主非常不幸的得罪了她,恐怕日后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药奴还是一如既往的冰冷着一张脸,乔灵儿也不怕她事后会去跟雪陌告密。像药奴这样性格的人,绝对是惜字如金,除非雪陌主动问,否则她不会多说一个字。
天地传说十二长老那一边,以大长老为首,一个个都是凶神恶煞的样子,他们计划的十分的周详,并且可以说是完美,隐族、逍遥岛的人都没有察觉到是他们在背后做了手脚。而现在,在一个中原女子的眼中,他们所做的一切仿佛都是透明的,也着实让人觉得危险。
“老夫再问一遍,交是不交出圣物?”大长老冷声问道,若非圣物的处境太过危险,他们又岂会在这里坐以待毙,并且还如此“心平气和”的这名女子说话?
“老爷爷,你的本性出来了。”乔灵儿冷笑,在有一个长老要上前之时手中的力道微微加深了一些,“各位老爷爷,看来你们是想让我抱着贵族的圣物同归于尽了是吗?”
这话一说出口,十二个人齐齐变了脸色。
圣物的原理没有人比他们更清楚,只能保存在最上乘的紫檀木的盒子里,并且里面有着千万的金色丝线,断错一个丝线,交错的痕迹绝对会让里面的圣物化作碎片。
圣物,是隐族的族物,它在,隐族在,它消失,隐族也会在这个世界上消失。
天地传说虽然是由不少外人而组成的团体,但是于他们来说,从小被灌输的圣物是一切的思想已经根深蒂固,甚至比他们的性命更为重要。
现在比他们生命更为重要的东西在乔灵儿的手中,他们谁又敢轻举妄动,只要乔灵儿碰到了些许,都可能将圣物给毁了,他们怎么能够容忍这种事情的发生?
“小姑娘,你想怎么样?”大长老终究还是沉得住气的人,没有被一时的情势给冲昏了头脑。
乔灵儿淡淡的笑着,红唇微启,“我想……蹲下!”前面两个字是笑着对大长老等人说的,后面的两个字则是对剑奴他们说的。
剑奴、药奴和凝香三人并未做过多的犹豫,在乔灵儿开口之时就已经蹲了下来。
旋即从他们的身后处,无数的万字飞镖直射上前,以大长老为目标,其余十一个长老也成为了攻击的目标,镖镖直逼那十二个人。
“撤!”大长老被这突然的攻势弄得有些措手不及,虽然这些攻击的力度不大,但是对他们来说,他们的刀气所能够延续的地方并非那般之长,对上这远距离的攻击,也讨不到任何的好处。
密集的暗器射向那十二个人,除了大长老之外其他都一便抵挡一边后退。而大长老却是在那一个瞬间快速的飞向了乔灵儿处,无论如何,他也要拿到圣物。
只可惜,他还是低估了乔灵儿。
在他还未到达乔灵儿身前之时,乔灵儿手臂上紧贴着的三枚狭窄的暗器已经射了出去。大长老的速度极快,却还是未料到乔灵儿竟然会对他有防备,甚至在那一瞬间就对他出了手。
“臭丫头,老夫不会放过你!”大长老负了伤,不是什么重伤,但是都不利于他继续战斗。
当下衣袍挥挥,眨眼间就消失在了日空之下。
看到一行十二个人消失了,乔灵儿这才缓缓地探出了一口气,这十二个人的武功绝对不弱,若不是她手中有这所谓的圣物,怕是已经成为死尸一具了。
“怎么样?”雪陌走了过来,将乔灵儿给扶了起来。
“死不了。”乔灵儿抱着那有些重的盒子晃悠悠的站了起来,好在今天抱了这个东西在手上,不然真的就去阎王了。
“真的没事?”雪陌有些不相信的问道,看到她留在了椅子上的字他就立刻召集人赶了过来,幸好来得及时!
“有事我还会站在这里跟你说话吗?”乔灵儿对雪陌说话的语气并不好,因为他有前科,不过倒是对他的观察能力和领导能力挺赞赏的。
她在察觉到了外面的异样的时候就已经在桌上留下了字样,简单的说了“天地传说、备人”几个字,在一边拖延时间,另一边等待救援。
当然,她更清楚手中东西的重要性,就算雪陌没有来,她也能够想办法逃脱,这件东西,绝对比任何东西都要重要。
至于她为什么会在特定的时间喊出了“蹲下”二字,其实也是因为雪陌在之前通知了她,通知的方式是石子,一颗小石子。
抱着盒子手也有些累了,但是这些金丝线太过危险,没有了灰尘的保护,也只有让她自己拿着。
“现在你知道真相是什么了?”乔灵儿转向雪陌同道,在他要开口之前又道:“别跟我说贺兰吟还不知道就不能放过我的话,你去跟她说,如果她连这点都无法相信你,那我也劝解你早日放弃她罢了,这样的女人,不值得去爱!”
她不是有心想要拆散一对爱的人,但是如果两个相爱的人之间连这点信任都没有,爱与不爱又有什么区别?
“若是你爱的人不相信你呢?”雪陌在沉默了之后问道。
原本往前走去的脚步停顿了下来,一句坚定的话从口中飘出:“如果他不信任我,我也没有必要跟他在一起。”
这是在她心底爱一个人基本要满足的条件,如果宗政熠时她连最基本得信任都没有,那么他就不再值得她去爱了!然而,很快,就给了她一个考验宗政熠的机会——
哪怕之后会很伤心很伤心,她也不会再回头!
雪陌望着乔灵儿的侧脸,似乎想要将她看穿,却发现根本就看不透她。
乔灵儿侧过头,示意了一下手中的盒子,道:“隐族的真相我已经给你了,作为回报,这个盒子归我。”
“……好!”雪陌浑浑噩噩的答应了,根本没有意识到那是什么重要的东西。
乔灵儿心底有些乐呵,这里面的东西绝对不简单,光是从密度上来看便是如此了。作为一个合格的偷儿,这样的宝物岂能落入他人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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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得知了逍遥岛主就是雪陌之后,风轻立刻就有了想法,许久之前的那一次生意他在场,也知道雪陌与乔灵儿化身的所谓的蓝飒之间的“交情”,可是具体的原因,难道真的就只是因为要乔灵儿的血来开启贺兰吟的记忆吗?
风轻不得不承认,尽管乔灵儿当初是女扮男装,但是魅力却是不少分毫,倘若雪陌还存了其他的心思……
贺兰绝不知道乔灵儿以前就跟雪陌认识,现在听到风轻他们一说,看到他们紧张的样子,立刻就知道又有了些许的麻烦了。
青叶和岚风是继风轻之后了解情形的人,从一开始他们对雪陌的印象就不是很好,现在听到他就是抓走了乔灵儿的人,更是恨不得片刻都不做停留就去雪陌的“宫殿”。
他们在这里多待一刻的时间,乔灵儿就越发危险。
“你们留在这里,我去。”最后宗政熠的一句话让几个人都闭了嘴,他们也想跟着去,但是没有相应的能力。
贺兰绝将灵玉交给了宗政熠,因为灵玉对乔灵儿有相应的感觉,拿着灵玉,就能够准确的找到乔灵儿。
风轻原本是想一起去的,但是他的轻功不及宗政熠,此去,怕是会拖累到他。
自然,宗政熠不是在打探出了情况的当日就采取了行动的,风轻已经挥入过了一次雪陌的地方,如果他在同一天里再次前去,绝对会打草惊蛇,另外就是时间也不早了。
是夜。
习惯了黑夜的人从屋内消失无踪,一行人再次兵分几路,分头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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疼痛,贯穿了身体的每一寸,不仅仅是身体的血肉,更是深入了骨髓的疼痛。
只着一件单衣的乔灵儿,汗湿了,仅仅贴着她的身子,后面,云中月赤着上身,为她推毒。
唇破了,但是却远远不及身体每一寸的痛楚,想要尖叫,但是却又不想惹来他人。为了孩子,她必须承受住这种正常人所不能够承受住的痛苦。
云中月在内里在她体内游走一周天之后,终于缓缓地收了气,而乔灵儿此时方才无力的软倒了下去,连动一动手指的力气也没有了。
靠在了云中月的怀里,乔灵儿本身没有多少的意识,脸色、嘴唇都只是苍白的一片。
云中月很是诧异这弱小的女子能够承受住如此的痛苦,她的手掌心已经一片血肉模糊,可是却不能昏迷,昏迷了,推毒的效率将大打折扣。
乔灵儿喘息着,紧咬牙关,想到自己想要见的人,想到自己还未出世的孩子,她必须要坚持。
迷蒙着眼睛,一阵寒风吹过,一黑色的身影立于床前,熟悉的面孔,却让她只是露出了一个苦涩的笑容,她又在梦里见到他了……
“熠……”
第一夫人 展露锋芒 029 吃醋
云中月揽着那柔弱的身躯,面上的表情倒是十分的淡然,甚至连带着看来人的眼神也是未有丝毫的变化。
宗政熠看着两个貌似亲妮的人,脸上的神色有些僵硬,但是却又不若一般情况下看到自己妻子偷情而甩袖离去,而是在下一瞬间就上前,快速出手,将乔灵儿抱到了自己的怀里。
如此之大的动静让乔灵儿神智清醒了一些,有些欣喜的看着眼前的人,“熠,真的是你?我……我没有做梦?”
“是我,灵儿……”宗政熠轻声回答道。
“真的是你……”乔灵儿这下子是全然的清醒了过来,泪水也在下一刻就从眼眶中溢出,伸出手就将他紧紧地抱住了。
宗政熠也拥住了她那柔软的身躯,感受着来自她的喜悦,心潮又岂会是那么平静?
“灵儿……”积聚了多长时间的想念,此时此刻竟然化作了丝丝的呼唤,仿佛能将人溶于血肉之中。
乔灵儿不受控制的落着泪水,闻着他身上那熟悉而且令她迷恋的味道,怕只是自己的一场梦,怕梦醒后他又会消失不见。
眼角处,云中月一袭白衣而立,乔灵儿顿时心慌的推开了宗政熠。
“熠,我跟云中月,我们没有……你不要误会……”乔灵儿这才意识到房间里面有另外一个男人的存在,而且孤男寡女衣衫不整,她身上汗水淋漓,这个样子绝对不是一般人不会怀疑的。
她焦急的解释着,而宗政熠却只是看着她,脸色白了,额上身上的汗水也更多了起来。但是宗政熠却依旧是一言不发,只是望着她。
乔灵儿更为紧张了,没有拉着云中月过来解释,而是源于自己来解释着:“熠,我没有对不起你,我和他……”
“笨蛋,你想死是不是?”低吼带着怒意的声音截断了她所有的话,而且带着分外的逼迫。
乔灵儿不解但是却有些担忧的看着宗政熠,眼神极为无辜。
“熠?”
“混蛋,你是一个十足的混蛋!”宗政熠一声吼,拳头已经砸向了她。
“熠……”乔灵儿惊恐的喊了一声,惊恐的闭上了眼睛,耳旁处一阵风
划过,没有想象中的痛,熟悉的味道顿时就充溢了她的鼻息间。
如同野兽一般的啃咬,顿时就让她尝到了血腥的味道,而唇上压着的人,却是一点松开的意思都没有。
乔灵儿吃痛,但是却没有要推开他的意思,她不知道他忽然是在发什么脾气,但是他搂着她的双臂上传来的紧致的感觉却是尤为让人在意。
默默地承受着,感觉到她的不反抗,宗政熠咬的更紧了一些。
良久,宗政熠才推开了快要窒息的女子,如鹰般锐利的眸乎落在了云中月的身上。
“你想杀了她是不是?”宗政熠单手扣住了乔灵儿的手腕,用的劲不小,仿佛能够将她的手腕给抽断。
云中月神色淡然,理了理自己的衣袖。
乔灵儿缓缓的恢复了清明,现在的宗政熠看起来就像是被触怒了的雄狮,仿佛下一刻就会扑上去撕咬他的猎物,猎物是云中月。
“熠,云中月是来……”乔灵儿方想解释,宗政熠的话就顿时让她闭了嘴。
“闭嘴!”宗政熠连看都不看她一眼,但是周身所散发出了危险的气息却是丝毫不减。
乔灵儿默默了,现在的宗政熠,自己不去惹或许会更加安全一点,至于她现在和云中月两个人之间的事情,她会跟他解释清楚,前提是他要给她解释的机会。
不过,她相信他,不会那么不分青红皂白。
宗政熠的视线落在了云中月的身上,云中月的年龄或者说可能是宗政熠的两倍都不止了,但是他的模样却是二十出头,风度翩翩,一身白衣穿在他的身上,比到任何一个人都要来的更加合适。
两个极品男人之间的对视,宗政熠的脸色无比阴沉,但是云中月却是勾着浅浅的笑意,也不解释他跟乔灵儿之间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屋内的气氛维持着低气温,乔灵儿甚至觉得有些冷,不是因为气场的冷,而是因为她现在汗湿过后的衣服,即使屋里有暖炉,她也依然会觉得冷。
像是察觉到了乔灵儿此时的装束,宗政熠结束了与云中月两个人之间长时间的对视,手一抓,床上的被子就已经被他扯了过来,将她密不透风的给包裹在了里面。
“先休息一下!”宗政熠低声道。
乔灵儿还未来得及说什么,一阵轻微的刺痛顿时让她眼前一黑,暂时的昏睡了过去。
宗政熠小心的将乔灵儿放在了床上,看着她那早已破碎的双唇以及过于苍白的脸,心中才着无比的刺痛。
半晌,宗政熠转过头去,起身,看着云中月。
“你有什么目的?”宗政熠也不多啰嗦,单刀直入。
云中月笑意更加深刻了些许,微抿的唇轻轻开启,道:“我的目的……你有知道的资格吗?”不是讽刺的话,却也犹如一根针,将人置于死地。
宗政熠的瞳孔深邃了些许,冷声道:“有没有资格,说出来就知道了。”望了一眼床上的人,嘴角不易察觉的流露出一丝温柔和心疼。
“既然如此,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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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的话云中月与宗政熠隐秘的说完了,然后云中月离开了屋子,除了他们两个人之外,没有第三个人知道,即使是乔灵儿,也不知道他们之间的交易如何。
宗政熠守在了乔灵儿的身边,已经有一个多月没见面了,这一个多月,说句抒情一点的话,度日如年,真正让他体会到了什么是真正的难受。
原来爱一个人,是这么的累,可是却又累的心甘情愿!
以后,他绝对不要再放任她自己一个人行动了,即使是满足了她想要强大自己的心情,他也绝对不会再允许了。
先不说她现在已经有了身孕,即使没有身孕,推毒也是一件极为危险之事。
推毒的对象与腿毒的人在过程中都需要赤身,由推毒者用自己的内力去引导被推毒之人身体内的毒素,每次运行一周天,方能在几日之后的时间里将毒素移除。
现在乔灵儿有了身孕,毒素所移除的位置跟孩子有极大的关系,如果体内积聚的内力得不到及时的疏散,将会导致母子共同丧命。
这个混蛋,她竟然在推毒的时候还穿着衣服……
“熠……”乔灵儿睁开眼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一脸恨不得吃人模样的宗政熠,原本是想等他的戾气消失点再喊他的,可是一月有余的未见却让她觉得有些不真实,迫切的想要证明他的存在。
宗政熠听到那微弱的声音微微一怔,随后上前将她扶着坐了起来,“要不要喝水?”
有些冰冷和责怪的话让乔灵儿摇了摇头,可是宗政熠却还是要去倒水。
乔灵儿见此一把抓住了他的手不让他走,“熠,你听我解释好不好?”
宗政熠沉默了瞬间,同道:“你要解释什么?你们之间不是清白的吗?”
这问题一问倒是让乔灵儿才些不知所措,心里却稍稍松了一口气,不由问道:“那你在生什么气?”不是因为看到她跟云中月两个人那样……那是因为什么才生气?难道他看到自家老婆跟其他男人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而且穿着那么少的衣服都不生气的吗?
“我生气?乔灵儿,我问你,你有没有把自己的性命当成一回事?”宗政熠几乎是压抑着所有的怒火问出了这么一句话出来,而且气得他真的控制不住想要揍这个女人。
乔灵儿被问的一愣一愣的,慢悠悠的回答道:“我怎么会没有把自己的性命当成一回事?”她的确看的很重要。
“推毒……云中月是不是跟你说过危险之处?”宗政熠继续问道。
“……嗯。”
“既然如此,你知不知道推毒的时候疼痛如果熬不过去你会怎么样,而且就算你能够承受住,衣服未褪,若内力无法发散,你知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宗政熠控诉着,红了眼睛,仿佛随时会上前将她撕咬破碎。
乔灵儿闻言愣住了,他字字都在说她的不是,不是因为她和云中月男女之间的关系,是在控诉她的不是,但是控诉她,却是在担心她。
心底忽然浮现了一股犹如火山岩浆一般的暖意,让她不受控制的捧住了他的脸,在那紧抿的双唇上轻啄一下。
宗政熠的身子一怔,神色也变得有些不对劲。
乔灵儿这一个吻并没有深入,只是一闪即逝。
她望入他的眼睛,低声道:“且不说我昏迷时推毒对孩子没有很大的有益之处,其实我更不放心把自己交给一个算不上是熟的男人,云中月虽然是大夫,但是毕竟是男人,孤男寡女,我又昏迷,谁知道会发生什么事?”不是她看不起云中月的人品,而是作为一名女性必须要有的自觉。
听到她的解释宗政熠再次出神,心潮也开始起伏了,呼吸不稳。
“至于为何不将衣服脱了……”乔灵儿在说这话的时候略略有些尴尬,别过了眼去,“在我眼中,女人的身体只能给是自己丈夫的人看,云中月是男人,所以……”
在大夫的眼中其实不存在身体与不身体之间的关系,可是在她的骨子里,却有了如斯的坚持。
除了自己的男人之外,其他的男人都不要想看到她的身体,尤其要跟一个男人裸程相待,那更是不可能的。所以,她选择了和衣推毒,哪怕很危险,但是她坚信,凭借自己的坚持,绝对可以挺过去。
事实证明,她这几日都做到了,不是吗?
宗政熠看着她泛起了红色的脸,心中一紧,心疼的将她拥入了怀中,很多贵备的话再也说不出来了,最后只是化作了声声的“笨蛋、傻瓜”。
乔灵儿笑呵呵的回答道:“这么笨、这么傻的老婆你要到哪里去找?”虽然那几日的痛是痛彻心扉的痛,可是却痛得值得。
“灵儿,有你在我身边,真好……”宗政熠恨不得将她嵌入自己的骨髓之中,她的两句话,将他心底的担忧抚平了,幸好,她现在是完完全全的,没有一点的伤害。
“熠,你在我身边就好。”乔灵儿吸了吸鼻子,忽然发现自己有些多愁善感了,眼眶很是不由自主的就湿润了,像是要通过泪水来表达出自己这么多日来的思念。
由无声的哭泣到小声的呜咽再到埋进他的怀里放声的哭,将这么多日来的思念全部化作了泪水,一发不可收拾。
“灵儿,别哭了……”宗政熠有些措手不及的给她擦眼泪,倒是不担心会才人来,他的妻子让人抓到了这里来,即使是毁了这里也是理所当然!
乔灵儿不理会他的话,还是一个劲的哭着,哭着,直到自己哭累了才缓缓地停了下来。
“灵儿,你再哭估计以后宝宝要怪我了。”宗政熠鼻尖也有些酸,不过他是一个大男人,想跟自己的妻子一样放声哭都不行。
乔灵儿吸了吸鼻子,泪水在他身上蹭蹭,“岚风他们告诉你了?”
“嗯。”宗政熠温柔的看着她,视线又落到她的小腹处,竟然有些不知所措了起来。
“来……”乔灵儿看出了他的激动,轻轻拉过了他的手,覆在了自己的小腹上,“已经两个月多了,宝宝一定会健康的成长。”
“嗯……”宗政熠感受着手下她的柔软,很是诧异在那薄薄的肚皮下面有一个小生命的存在,有一种初为人父的成就感。
乔灵儿看到宗政熠那欲笑不笑的样子不由轻笑了出来,宗政熠望着她,双眸对视,都从彼此的眼中看到了自己。
伸出手,轻轻触碰到那在梦中出现过了无数次的脸,现在她告诉自己,不是在做梦,他就在她的面前。
“熠,你瘦了好多。”乔灵儿看着那已经有些四陷下去的眼眶,心底一片心疼。
宗政熠反握住了那只细白的手,轻轻游移在自己的脸上,另外一只手轻轻触碰她的脸,感受着指腹下那细腻的肌肤。
“灵儿,你瘦了……”
看到宗政耀这个样子乔灵儿不由笑也不是,不笑也不是,终究还是轻笑出了一声出来,道:“熠,我很确信,我没有瘦,一点都没有,而且圆润了。”
“有吗?”宗政熠缓缓凑近了她一些,气息喷洒在了她的颈间,惹得她一阵脸红。
“有的……我不能把我们宝宝给饿到了。”乔灵儿稍稍侧了侧脸,目光落在自己的小腹上。即使再没有食欲,她也会吃不少的好东西,虽然她没有做过孕妇,但是一个孕妇的饮食她多少还是知道的。
被抓到这里来的路上以及待在这里的这些日子,雪陌没有多加为难她,吃的方面也都是上好的有药膳还有其他的补品。不过也因为比较劳累的缘故,她的肉倒是没有长多少,唯一比较欣慰的是云中月告诉她孩子很健康。
推毒结束之后,孩子就真的平安了,否则因为她的缘故而让孩子有任何影响,她心里怎么能过意得去?
宗政熠轻轻将她揽过,抱进自己的怀里,“灵儿,以后不要再离开我了。哪怕你是想开创一片自己的天地,我也要在你身边。”
“你愿意被我包养了?”乔灵儿知道他说这话真正的心思,为了不让他更加难过和自责,换了一种轻调的语气。
宗政熠倒是没有被她雷到,只是点了点头,嗯了一声。
被她包养就包养吧,只要能够一直都在她的身边就好了!
温和的话语让乔灵儿倍觉温暖,也将他抱的更紧了一些。
从来没有一个人能够让她如此的安心,仿佛他在身边,即使是世界末日也觉得不是问题,就算天地毁灭,也只要他在身边,她就无法生出任何的惧意。
接下来没有人说话,就只是静静的依偎在了一起。
宗政熠在见到她的那一刻,连日来的精神上和身体上的疲倦都消失了,只要她还在自己的怀里,所有的一切都不成问题。
乔灵儿闻着那熟悉的味道,此时此刻,她才知道自己究竟是有多么想念他身上的味道。干爽,清凉,却又透着属于男性特殊的味道。
忽然觉得好满足,还有什么事情比自己喜欢的男人在身边更加让人安心呢?
两个人依偎着,宗政熠也没有其他的动作,一是因为她怀孕了,二是因为现在还没有欲望,也不想在她承受到了那般的痛苦之后还增加她的疲劳。
良久,宗政熠才稍稍拉开了两个人之间的距离,望着她道:“灵儿,时间不早了,我带你离开这里。”说着,就要带她离开。
乔灵儿听到这话时却是一把抓住了他的手,“不,熠,现在我还不能离开。”
“……为什么?”不是很吃惊,只是单纯的问原因。
“你们会查到这里,是不是已经知道了贺兰绝和隐族的事情?”乔灵儿问。
“嗯。”
“那屠杀了隐族所有族人的幕后凶手找到了吗?”乔灵儿继续问。
宗政熠稍稍停留,然后点了点头道:“是一个名为天地传说的组织。”
闻言乔灵儿倒是诧异了起来,“雪陌都没有查到,你都已经查到了?”不得不说,这男人还真是厉害,不过现在夸赞什么的她只好先放在心里了,“熠,听我说,天地传说的目标现在已经转移到了我的身上,如果我现在离开了这里绝对会被他们发觉,这里应该也有不少是天地传说的人。”
“……你打算怎么做?”宗政熠知道她已经有了打算,也不强迫,只是心底多少还是有些不舒服。
乔灵儿握了握他的手,微微笑道:“天地传说的目的是掌控原来的隐族,现在贺兰绝那一代的隐族被毁,但不代表隐族会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他们是想建立新的秩序。”宗政熠很快就明白了她的意思。
乔灵儿颔首,“如果我猜的没错,现在天地传说的人应该也不少,而且他们也都是受到了隐族自小的教育。”
“嗯,我查过了,那些人已经有将近两百人,在逍遥岛边缘一个隐秘的山洞集结,平日极少有人能够前去。”宗政熠也将自己打探到的消息说给她听,似乎是认定她比他知道的更多。
“两百人……要是他们能够见到日月,恐怕五百人也会发展成几千人。”乔灵儿淡淡的说着,两百人其实并不算多,但是对于一个小族来说,也不算少数了。“贺兰绝跟你们在一起,他是隐族原定的下一任族长继承人,你回去之后问一问他对隐族来说最重要的是什么东西。”
宗政熠犹豫了一下,并没有多问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如果贺兰绝当时所在的隐族就没有了圣物,那么这个族长肯定也不能服众的,也许隐族近年来会形成两股势力,也跟失去了圣物有关。
贺兰绝那里,应该能够得到一些重要的讯息。
“灵儿,不早了,休息吧!”宗政熠望了一眼外面的天,不由担心她的身子。
被宗政熠这么一说,乔灵儿也察觉至现在时间也不早了,可是……要跟他分开,说实话,真的很不舍得。
“熠……”乔灵儿有些扭捏的喊了一声,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他也要回去休息才行,可是,他又怕他离开了再也见不到,或者只是认为自己又是在做梦了。
“嗯。”宗政熠应了一声,看着她皱眉的样子,不由揽着她和衣躺下了,“别想太多了,我在这里陪你。”
“嘎?”乔灵儿讶异的看向了他,随后连忙摇头:“不行,你还是赶快走吧,雪陌这里的人都不是泛泛之辈,要是明早走肯定会被发现,尤其是天地传说的人,这件事情跟我们无关,我不想你牵涉其中。”
噼里啪啦一堆话说出来,结果宗政熠脸上只是很温和的笑容。
“傻瓜,我没有说明天早上才走。”宗政熠用鼻尖轻轻碰了碰她的鼻子。
乔灵儿郁结了,“那你……什么时候走?”
“等你入睡了,我再走。”要他离开她,他又何尝愿意?离开了那么长时间的人终于重新回到了他的怀抱,却只能抱着一会儿,他又怎么可能会高兴?
以前看一些狗血电视剧的时候常常听到男人这么说,当时觉得有些无聊,现在不觉得无聊了,反而觉得很满意。可是,也有些些的不舒服,要他看着她睡觉,而他只能在疲劳的时候离开,怎么来说都对他不公平啊!
似是看出了她纠结之处,宗政熠温柔的道:“别想太多了,明晚我还会来的,快点休息吧,不然宝宝又要怪爹不让娘睡觉了。”
被这么一调侃,乔灵儿的脸又红了,“才不会,宝宝会很乖的!”
“好好,宝宝会很乖很乖,跟我家灵儿一样乖。”宗政熠笑着给她拉了拉被子,“那么乖灵儿,宝宝的爹要你睡觉了。”
无忧式的话,宗政熠式的温柔语气,让乔灵儿不由笑也不是,不笑也不是,最后还是将脸整个埋入了宗政熠的怀里。因为他还穿着外衣,所以有些搁人。但是她不介意,只要能够抱着他就好了。
宗政熠望着跟小猫一样缩在自己怀里的人,也只有此时,他才觉得自己的人生是完美的。
乔灵儿本是给自己催眠着睡觉的,可惜一而再再而三的数绵羊都不行了,她睡不着。
“灵儿,你再不睡我明日也不用走了。”宗政熠轻笑的话从她的头顶处传了来。
乔灵儿脸一热,娇嗔道:“不走就不走,我才不想让你走……”
小妻子如此的直白让宗政熠才了莫大的满足感,不由低下了头,就捕捉到了那两片柔软的薄唇,轻轻摩擦着,不会觉得太过激烈,温柔的恰到好处。
乔灵儿开启牙关,任由他进入,只是一个缠绵的吻,却还是让她有了不少的满足感。
宗政熠身子微微有些热,大掌在她那玲珑的娇躯上来回的游移,惹得她一阵轻颤,却又在重要的关头收回了手。
乔灵儿双眸中充盈着亮晶晶的水珠,有些不解的看着他,双颊泛红,微肿的红唇似是在邀请人的品尝。
任是男人看到她如此的模样都不可能这么坐怀不乱,更何况还是自己深爱的人?
宗政熠长臂伸过,将她整个圈进了怀里,以此来平息自己突然窜起的欲望,重重的喘息着,贴近她的耳朵道:“还有孩子……”
闻言乔灵儿的脸更红了,她差点也迷失在了那久违的欲望之中,差点就忘记自己肚子里还有一个宝宝了。真是不负责任的母亲。
许久,乔灵儿忽然抬起了头,问道:“对了,熠,你看到我跟云中月两个人……你就一点都不生气?”这可是让她现在比较纠结的另外一个问题。
“我不是圣人。”宗政熠把脸埋在了她的颈间,闷闷地说出了一句话。
言下之意就是,他是一个普通人,普通男人应该有的嫉妒他都有。看到自己的妻子穿了那么点衣服和一个赤身的男人在一起,他怎么会好受?酸涩,只是却还是勉强的压在了心底!
“吃醋了的?”乔灵儿试探性的问道。
“……嗯。”
“其实我也不知道要这样的,我已经尽量避免了……”乔灵儿弱弱的说着,但是心底却还是有些欢呼雀跃,能够看到他吃醋,虽然很闷骚的吃醋中,但也足以让她兴奋一下了。
沉默……
沉默……
再沉默……
“熠?”乔灵儿以为他睡着了,试探性的喊了一声勺
“睡觉!”宗政熠闷着头道,将她抱得更紧了一些,没看到他现在正生气,不,吃醋吗?最好的做法就是别理他,不然他肯定一想到就会觉得酸的。
乔灵儿的嘴角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勾起了一道邪邪的弧度,显示了她不错的心情。
“熠,你跟云中月谈了什么?”乔灵儿却又问了一个问题,她对云中月究竟抱着何种的心思并不清楚,但是直觉告诉她,这个人太过危险,甚至比赫连非焱那个死男人都还要更加危险无数分。
赫连非焱的目的至少是他们能够看出来的,但是云中月这样一个邪气的男人,来去无踪,做事又不安常理出牌,到底会做出什么事就让人比较介怀了。
“不知道。”宗政熠语气不变,只是闷声的回答了三个字,当乔灵儿又想再问什么的时候,他又警告道:“不想让我现在就带你走就乖乖的睡觉。”不然,他是真的不想走了。
乔灵儿微微一愣,随后露出了笑容,不管云中月究竟有何目的,该发生的反正也避免不了,到时候再说好了。
抓住了他的衣服,将脸埋进他的怀里,柔柔的道了一声“晚安”,然后就闭上眼睡去了。
屋内的烛光暗了下去,床上相拥的两个人,构造出了一幅引人深思的画面,却又是那般的和谐。
怀里的人均匀的呼吸传来,宗政熠忽然睁开了眼睛,望着那隐隐有些瘾迹的小小的精致的脸,黑暗中的眼神无比的温柔。
不管会如何,我都会一直在你身边。
这是他对她的承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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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乔灵儿悠悠转醒,一夜无梦,近日来,只有昨夜她睡得最为舒服。
枕边已经空空,她忽然有些慌乱了起来,宗政熠没了,不在这里,难道昨夜真的只是她的一场梦?
方要喊凝香过来问问到底是不是她的错觉,手已经碰到了一个比较硬的东西,是一封信。
看到上面“灵儿”两个熟悉的字,乔灵儿终于松了一口气,有些急迫的将信拆开来,看到那苍劲的笔锋,更加确定不是自己在做梦。
信上写着:今晚子时,等我。——熠
简单的几个字,却让乔灵儿整个心暖了起来,昨天的的确不是一场梦,不是梦就好了,证明宗政熠是真的来过了。
不过,子时都是云中月给她推毒的时候,一连已经五天了,据云中月所说,还有五天的时间就足够了。宗政熠子时来,是跟云中月商量过了?还是说……因为吃醋?
这个可能性让乔灵儿的嘴角抽了抽,但是这却是一个最好的解释。想到昨夜他那闷闷的吃醋的样子,她心里还是有些甜蜜蜜的,似于那个举动,很可爱。
“小姐?小姐?”纤细的手在乔灵儿的面前晃了晃。
乔灵儿终于缓缓地回过了神,正经问道:“怎么了?”
“小姐,你一个上午已经发呆两个时辰了,是不是昨夜梦到了什么好事啊?”凝香无语的看着一脸笑的春光灿烂的自家小姐,真怀疑是不是因为跟姑爷分开的时间太长了所以受到了太大的刺激,现在神经错乱了起来。
“秘、密!”乔灵儿笑着回答道,跟宗政熠见到了,她怎么能不高兴,现在只希望这里的事情快点解决,到时候就可以一天都看到他了,这样才好啊!
凝香无语了,明明只是这么一个被囚禁的地方,怎么小姐还能够保持住这么好的心情?
过了一会儿凝香又问:“小姐,你今天心情真的很好?”
“凝香,都说怀孕了女人需要保持良好的心情,所以为了以后你叫小小姐健康成长,小姐我要天天都开心。”天天跟宗政熠在一起,小吵小闹增加感情,她不介意。
“灵儿妹妹可是通天晓了?”略带着戏谑的声音传了过来,然后一个人影就“飘”了过来,坐到了她旁边的椅子上。
“就是,小姐你怎么就知道是小小姐?如果是一位小少爷呢?”凝香已经习惯了剑奴的神出鬼没,所以很快就淡定了下来。
“都说宝宝会闹腾娘,我的宝宝这么乖,肯定是一个女娃娃。”乔灵儿非常肯定的说道。
凝香脸颊抽搐了些许,然后小声嘀咕着:“姑爷的性子不就很温和,如果小少爷的性格跟姑爷一样呢?”
这只是凝香一句猜测的话,至于能不能验证,还要等几个月之后见分晓了……
“剑大哥,今天怎么有空过来了?”乔灵儿转向了已经在喝茶的剑奴,
自从那日天地传说的十二大长老现身之后,雪陌就派他们四大罗刹前去查探了,剑奴自然也是忙得不亦乐乎,今日却出现在了这里,倒是让人不得不觉得“有趣”。
还有一点需要说明的是,雪陌在周围安排了不少的高手,为的就是保证她的安全。
其实要不是某些缘故,乔灵儿肯定会狠狠地鄙视雪陌。她家相公和云中月都能够来去自如了,也不见得他派来保护她安全的人武功会有多高。
剑奴在喝下了一。茶之后放了下来,只是眼神微微有些闪烁,神色也不似以往的慵懒。
“怎么了?”乔灵儿看人的功夫一流,看到剑奴此时的模样,不由问道。
剑奴望着乔灵儿,半晌,终于道:“岛主被刺杀了,刺杀的人……是贺兰吟。”
“然后呢?”乔灵儿在初听到的时候是微微诧异了一下的,但是很快就恢复了平静的心情。
“岛主不让我们将这件事情透露……”剑奴的眼中闪过了一抹凌厉的光芒,想到了贺兰吟那个女人,他就恨不得上前去将她大卸八块!
乔灵儿从剑奴的神情中已经能够看出来他时贺兰吟的憎恶是有多深了,想来这个贺兰吟的确不是那么容易接受的女人啊!
“雪陌跟贺兰吟说了具体事情的真相?”乔灵儿虽然是问着的,但是话却是肯定的。
剑奴微微一愣,随后点头,“应该是的,但是贺兰吟不相信岛主说的话,还说是他造谣。”
即使细节不明说,乔灵儿也大概能够猜到了,雪陌绝对是跟贺兰吟说了事情的始末,不过就如她所预料的,贺兰吟不会相信。几乎是从第一眼看到贺兰吟开始,她就知道她对雪陌的信任感不高,哪怕他们之间有着所谓的爱情。
将一杯茶解决了,乔灵儿才慢悠悠的站了起来,“走吧!”
“嗯?去哪?”剑奴有些不明所以。
“当然是去找一些能够有利于解决天地传说的办法了?”乔灵儿淡淡的道。
“你不去看岛主?”剑奴诧异的跟了上去,他过来跟她说这件事,其实就是为了让她去看看自家岛主啊,而且,在他眼中更是觉得,她跟岛主才更加般配。
乔灵儿淡淡的扫了剑奴一眼,剑奴被她这么一眼一看,忽然生出了一股不安感,然后低头看了眼自己,衣服没破啊,她干嘛要用这种眼神看着他?
“剑大哥,你不是月老,所以别乱点鸳鸯谱,知道吗?”乔灵儿皮笑肉不笑的警告道。
被说中了心思的剑奴有些尴尬的一笑,“哈哈,被你看穿了啊!”
“是你的心思完全写在了脸上!”乔灵儿冷哼一声。
“剑公子,你别给我家小姐乱说话,我家小姐只爱我家姑爷一个人,拆散人家夫妻可是会遭天打雷劈的!”凝香也发出了警告的话语。
虽然说凝香的语气还是那么笨小孩说出来的样子,但是却也道出了乔灵儿心中所想。
望着剑奴邪肆的一笑:“拆散人家夫妻,的确是会遭天打雷劈的,所以剑大哥可要小心了……”
剑奴望着乔灵儿离开的背影,嘴角不是第一次抽搐,但是却也能够看得出来她今天心情不错,难道有什么好事发生了吗?还是说,是因为自家岛主被刺杀了,所以她高兴了?
如果是后者,他可是不会赞同她的兴奋的。
在往偏院走去的路上,乔灵儿虽然视线是朝着前方路上看的,但是眼角却没有漏过一个细节。
早就猜测这里会有埋伏的行细了,只是这些人隐藏的还真是好。
“岛主有很长一段时间心思都不在这里,所以也就没有怎么去在意这里的人。”剑奴就跟乔灵儿聊天一样,将具体的事情给她说了说。
乔灵儿立刻会意,怎么说也还是贺兰吟的事情,看来古代所说的这个红颜祸水,还真不是假的!
不一会儿,他们就走到了那偏远的小院之中,方进入里面,就看到衣服上沾着血渍的女子从屋里走了出来,脚步踉跄,脸色苍白,昔日风华绝代的女子,此时此刻却像是一个乞丐。
第一夫人 展露锋芒 030 美女骂人
贺兰吟自然也是在乔灵儿走进来的时候就看到了他们,原本就没有表情的脸此时此刻更冷了几分。
剑奴看到贺兰吟自然不会给她什么好脸色看,要不是雪陌的吩咐,他早就将贺兰吟给剁了,哪里还会容许她在这里继续优哉游哉的住着。
虽然这个偏远的院落很是衰颓,但是周围的高手不少,有此可见雪陌对贺兰吟的重视。哪怕是被她刺杀过,都也依旧狠不下心来。
但是在贺兰吟的心底,这些高手不过是用来监视她行为之人。
“你来干什么?兴师问罪?”贺兰吟冷眼看着乔灵儿,冷声问道,语中讽刺意味十足。
贺兰吟的语气还未让乔灵儿有任何的态度,旁边凝香和剑奴就依旧看不过去了。
“兴师问罪,你还没有那个资格让我家小姐特意来这里找你兴帅问罪!”凝香不满的道,从之前那一次见面她就对这个贺兰吟无好感了,现在更是。
“不错,我家灵儿妹妹,还不屑来找你兴师问罪。”剑奴冷笑。
贺兰吟又怎么会听不出来凝香和剑奴语气中的讥讽的意味,但是不知道是她的承受能力太好还是根本就不在意,冷冷的问道:“那你是来干什么?什么都不屑,来这里难不成是跟我聊天的?跟我这个疯婆子聊天,要是不小心伤到了你的千金之躯,到时候可别怪我……”她往乔灵儿走近了一步,双眸不由自主的在她的小腹处扫了一眼,语气中带着警告的意味。
可惜贺兰吟还是低估了乔灵儿,她以为只要用这样刺激的话就能够让她退缩,结果乔灵儿还是乔灵儿,又怎么可能因为这两句话而离开呢?
乔灵儿淡淡的笑道:“我也不想跟你浪费时间,我今天来这里只不过想问你两个问题。第一,天地传说有什么弱点;第二,圣物对隐族来说,到底有多重要?”
简单的两句话,既表明了跟贺兰吟之间没有多大的关系,又表明了她的来意,一点也不拖泥带水。
“你怎么会知道圣物?”贺兰吟的神色终于有些动容了。
“我怎么知道你不必过问,你只需要回答我的问题即可。”贺兰吟虽然是隐族的人,但是在她看来,她和贺兰吟的关系还没有那么好,当然没有必要去跟她罗嗦什么。
“圣物是我们隐族的东西,我为什么不能过问?”贺兰吟有些急迫的道。
“你们隐族的东西……那请问贵圣女,你从出生的时候知道这件东西所在的地方吗?”乔灵儿不动声色的轻笑着问道。
平淡的话但是带着绝对的刺激的意味,而且还伴随着那刺耳的“圣女”二字的出口,贺兰吟的脸色更为难看。
“你……你怎么会知道我的身份?是雪陌告诉你……”贺兰吟说到一半忽然停止了,就算是雪陌,也不知道她是隐族圣女的身份,更别提是告诉她了。
“我恰好在来这里之前见过了贺兰绝,不过,他跟你一样,总是喜欢将事情给隐藏起来。”乔灵儿淡淡的笑道,不待她说话又道:“我不想在这里继续浪费时间,我只要知道那两个问题的答案。”
乔灵儿的态度让贺兰吟多少没有了主张,以前都是她习惯了掌控一切,而现在她在乔灵儿的面前,却像是一个木偶一样,被她操纵着。
“慢吞吞的做什么?”剑奴看到贺兰吟那副样子,心底没由来的又有了火气。
要是从一个外人的角度去看,剑奴此时这种剑拔弩张的样子很像一个二世祖,而且还是一个欺负女人的二世祖。
不过此时乔灵儿是站在了剑奴的这一方,所以即使他再二世祖,她也不会插手。
大概这就叫做所谓的狼狈为奸——
“贺兰吟,你不说,我可以去找贺兰绝,只不过是浪费一些时间而已。”乔灵儿凉凉的说道,事实上她也是懒得去从贺兰绝那里“逼供”了。
“好,我告诉你,但是作为交换,我要去见雪陌。”贺兰吟终于抬起了眼眸,有些不确定的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闻言乔灵儿挑了挑眉,剑奴倒是先开了:“岛主不会见你,更不会给你再次刺杀他的机会!”
贺兰吟不理会剑奴的话,只是望着乔灵儿,仿佛就是肯定她才是剑奴的主人。
“这个问题你不能问我,雪陌愿不愿意见你,不是我说了算。”乔灵儿淡笑道,雪陌是什么人,说白了也算是她的仇人,她干嘛管他的事情,所以,无视。
“你在他身边,难道连这点小事都不能做主吗?”弦外之音,你是她现在最得宠的女人,这样小小的事情难道都没有资格决定吗?
“我跟你什么关系,为什么我要做主让你去见他?”乔灵儿扬起了下巴问。
“你……”贺兰吟被她堵得没话说,但又很快的平静了下来,冷声道:“你放心好了,我现在什么都没有,而且还几次刺杀他,不可能会将他从你的身边抢走!”
讽刺无比的话让乔灵儿高高的挑了挑眉,望着那似是在自嘲又像是在嘲笑她的表情,心里没由来的窝了火。
“贺兰吟,你能不能不要三句话中提到雪陌就有两句提到我?什么叫我放心好了,告诉你,我根本不担心,如果换做我是雪陌,从你不相信我的第一次开始,我就对你不会有任何的兴趣。雪陌是什么人,在我看来他就是一个瞎子,看上你这种女人,亏你还。。声声的说他爱你他爱你,你就是用刀子回报他的。从我的身边把他抢走?行啊,只要你有本事,你自己做的事情自己去承担,他受伤了,凭什么要我给你开路,你是没嘴不会说话,还是没脚不会走路。别把自己看的那么高,要是我看上的男人,就是有十个贺兰吟,我也不会放在眼里!”乔灵儿容貌极盛,此时这一番严厉的话吼出来,倒是让人不觉有些尴尬。
贺兰吟的脸色整个变得惨白了起来,乔灵儿的话就像是一把刀,一片一片的凌迟着她的心,却又让她无法反驳。
剑奴也是在今日见到了乔灵儿的口才,这话听着是在替岛主说话,只是那话中也将岛主给骂了,说他没眼睛、没眼光,看上了贺兰吟这种女人。虽然不乐意说自己岛主的不是,可是她说的的确是事实啊!
乔灵儿也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女子,雪陌是一个痴情种,这点她已经肯定了。但是雪陌的做法她不赞同,甚至可以说是没有节操了。
后面她所说的“要是我看上的男人,就是有十个贺兰吟,我也不会放在眼里”,针对的对象是宗政熠,而不是其他的男人,其他的男人哪怕是遇到千百个贺兰吟,也跟她无关。
现在这一番话对贺兰吟来说,简直就是凌迟,不过乔灵儿本人并不在乎,贺兰吟或许是有自己的自尊,但是对待爱情如此神圣之事她却如此的草率,即使是她也看不过去。
这已经超出了她的权限,可是好歹也是一个女人,女人对爱情不都应该很尊崇的吗?怎么到了贺兰吟这里就变味了呢?
“我、我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贺兰吟有些心慌了,想要解释,却又不知该怎么解释才好。
“不是这个意思,那你是什么意思?“乔灵儿冷嘲道,“我在这里也跟你摊开了说,你和雪陌之间的事情与我无关,哪怕你杀了他也不关我的事,所以请你不要特意的提起我跟他两个人,又或者你只是想通过我来提醒你自己陌现在我这一个‘新欢’……”
闻言贺兰吟咬住了下唇,略有些尴尬的转过了脸去,就如乔灵儿所说,她是在提醒着自己,总是有意无意的就要将她扯进雪陌的世界里。
说白了,心里是有了嫉妒。
而她这一次刺杀他的原因,并不仅仅只是因为雪陌跟她说了天地传说是真正的杀害隐族一干族人的事情,真正逼着她动手的原因,其实是雪陌说“灵儿告诉我”这一句话。
几个月之前,他在她的耳边,亲妮的呼唤她“吟儿”,而今,他却是对着另外一个女人,亲妮的唤她“灵儿”。多么可笑,曾经。。声声说这一生只爱她一个人的男人,现在眼中却只有了另外一个女人。
她嫉妒,即使不愿承认,也必须认定这一个事实。
她嫉妒这叫做乔灵儿的女子,她娇俏、美艳、灵动,原本自己有的,她全部都有,甚至她的个性倔强,哪怕她自己也是一名女子,也喜欢她这种豁达的性格。
现在呢,现在还有什么好去辨驳的,她自己的心思放在了那里,还能做什么?
“灵儿,还是回去吧,跟这种没心没肺的女人没什么好说的。”剑奴终于在乔灵儿的那一番质问的话中回过了神,对她说到。
乔灵儿看着一脸落寞样子的贺兰吟,心中微微叹息了一声,明明是相爱的两个人,又何苦这样对待彼此?到最后伤痕累累的,又不会是别人!
再次叹息了一声,乔灵儿知道自己今天是多话了。
“贺兰吟,你自己想想吧,不想见到我,我现在就走。”乔灵儿说话的同时已经转过了身,看来还是要到晚上等宗政熠来了。
一想到晚上能够见到宗政熠,她的心情忽然有灿烂了起来。
“等等……”乔灵儿一点都没有留恋倒是让贺兰吟讶异,但是她的心却还是不平静,于是叫住了她。“你想知道的,我都告诉你。”
乔灵儿的那一番话虽然不能算是什么至理名言或者真理,但是却让贺兰吟本身从心底生出了一股愧疚。
她从来都没有给我雪陌一个解释的机会,从头到尾,都是她一个人在编导着这一场戏,而雪陌,则是最大的受害者。
如果最后的事实证明雪陌是无辜的,她又能以何面目去面对他?
思及此,贺兰吟忽然有些恐惧了,为何她现在已经要认定雪陌是无辜的了?难道就因为乔灵儿这两句话就推翻了她对雪陌一直以来的认定吗?
她一直都将他当做了凶手,他怎么可能会不是凶手了?
乔灵儿并没有拒绝贺兰吟准备的坦言相告,贺兰吟也没有任何的保留,将她问的两个问题都回到了,而且该解释的也跟她说明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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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灵儿有些头痛,隐族真是一个神秘的地方。
要问这隐族到底是在什么地方,她只能用四个字来形容:世外桃源。
隐族在逍遥岛,但是并不是在另外一个空间之中,而是逍遥岛的边缘处的一座山中,只是开启那座山的大门有些困难,具体在哪里贺兰吟没有说,毕竟她还是隐族的人,不能将这个消息泄露给任何一个外人。
乔灵儿并未勉强,如果她猜得不错,隐族应该是在山的后面,山只是一道门,将隐族隔绝了,除了隐族本身的人之外没有人知道它的位置。怕也是要问这个原因,才让外人以为隐族就是一个神秘的部落,或许是生存在了另外一个空间之中。
若真如此,那她只能说这个世界玄幻了。
乔灵儿前后联系了一下,宗政熠告诉他天地传说现在的部落是聚集在了一个山洞中,秘密的存在着,加上贺兰吟方才所说的,很有可能天地传说就是守候在了隐族的门前。或许是想来一个瓮中捉鳖,等贺兰吟或者贺兰绝取到圣物回隐族。
说到圣物,不得不提一下。
圣物是自隐族成立之时就存在的一件宝物,在所有的隐族人眼中这就是天地,比他们的性命更加重要的一件宝物。
隐族祖训,圣物不得有任何损坏,否则隐族也将在这个世上消失。
思想浓厚的隐族人自然也小心翼翼的保护着传统的圣物,但是在一百年前,圣物失踪,接任了圣物的族长被杀,隐族里的人都说是有外人潜入了。
然而贺兰吟那里却道出了事情的真相:圣物是当时的族长和天地传说的大长老带走的,准确说是大长老要偷取,结果被族长发现了,追踪到了隐族外面。后来圣物消失了,天地传说是在那个时候被剿灭了,余党不知。族长回到了隐族之后也归天了,以至于圣物下落不明。
圣物失踪,隐族也渐渐的分立成了两派。
贺兰吟没有想过是天地传说的余孽,但是乔灵儿联想到了一起。
隐族内斗,无疑是给天地传说一个大好的机会,坐收渔人之利的事情谁不会做?可笑的是贺兰吟和贺兰绝两个人竟然都没有想到这一点。
尤其是贺兰吟,一味的将雪陌当成了头号仇敌,甚至用女人的本钱去拼,结果赔了身,赔了心,也偷了人家的心,伤了人家的身和心。
“唉……”乔灵儿在叙述给宗政熠叙述完之后叹息了一声。
宗政熠坐在她的身侧听她说完,能够察觉到她语气中的感慨。贺兰吟和雪陌两个人,的确是互相折磨的两个人,让别人看着都觉得难受。
“熠,你说他们这样活着是不是很累?”乔灵儿转头同道。
宗政熠看了眼还沉浸在了那两个人故事里的女子,轻笑道:“你管他们活着累不累?他们不嫌累我们还能帮他们减轻负担不成”
他可是对雪陌有着不浅的仇恨,把他的妻子抓来了这里,他要还能给他好脸色或者希望他有好事发生那才叫见鬼了。
所以说,男人在小心眼的时候还是挺恐怖的。
“这倒也是。”乔灵儿歪着头想了一下,最后得出了这个结论。反正是贺兰吟跟雪陌之间的事情,以及他们身后那所谓的仇恨一事,不关她的事,她也没有理会的冲动。
“灵儿,时间差不多了。”宗政熠忽然道。
“嗯?”乔灵儿疑惑的看着他,“什么差不多了?”
“推毒的时间到了。”宗政熠是在子时之前避开了那些守卫的观察来的,同时风轻、月影他们也去查探这里的分布情况了,另外青叶、岚风和贺兰绝他们则是继续查探天地传说的事情,现在圣物出现了,他们自然不可能没有动静。
“诶?你给我推毒?”不是不相信宗政熠的能力,只是他忽然这么说,真的让她很是诧异。
“难道你还想让云中月给你推?”宗政熠听到她的话顿时黑了脸,沉声问道。
即使当时她推毒的时候是穿了一件中衣的,但是他更没有忘记,汗湿之后衣服紧紧的贴在了那曼妙的身躯上,绝对更来的刺激。
除非云中月不是一个正常的男人,否则又怎么会那么安然。
想到自己小妻子的媚态被别的男人看到了,他的嘴里心里就泛出了无比的酸味,恨不得把云中月的眼睛给弄瞎了。更想把她给藏起来,所有的美好都只能给他一个人看到!
乔灵儿看着宗政熠的样子,起先还没有察觉到什么,看着他越来越黑的脸,忽然勾起了一抹邪笑。
像小狗一样爬近的贴到了他的身边,鼻子嗅了嗅,贼兮兮的道:“我怎么好像闻到了醋味?”
她的话惹来了宗政熠的一个大白眼,将她的身子扳了坐好,“不准再说话,专心让我给你推毒。”要是她再说,他会真的把她给扑倒的。
“云中月不是说只能用同一种内力才可以吗?”乔灵儿也严肃了起来。
宗政熠点了点头,手上的动作没停,“昨晚他跟我说了他内力的运行方式,从今天起接下来的五天我来给你推毒。”
“是这样啊……你干什么?”乔灵儿颔首,才想端正身体,身前忽然一凉,让她整个惊慌了起来,双手下意识的抱住了胸前的春光。
“推毒,坐好了!”宗政熠额上青筋跳了跳,看到那雪白的背部,原本是没有多少欲望的,但是她那一副可怜的小白免的模样,倒是让男人有了征服的欲望。当下紧了紧喉咙,又有些无奈的道:“灵儿,我们是夫妻,你全身上下我什么地方没看过?”
直白的话顿时让乔灵儿红了脸,她也知道他们是夫妻,而且什么关系都有过了。
可是、可是……这样时隔了一个多月再这么突然的裸呈相见,还是有些接受不了的。
“灵儿……你怕我?”宗政熠有些哀怨的问了一句。
一听着幽怨的跟怨妇所说的一样的话,乔灵儿立刻摇头,转过头,就看到了那过于白皙而且精壮的身躯,毫无赘肉,只是胸前却多出来了几个伤口。
“怎么回事?”一看到那几个伤口,她也没有了其他的想法,皱眉同道。
宗政熠低头看了一眼,又看看她的表情,就知道自己如果不解释清楚,今天是别想给她推毒了。
轻轻握住了她的手,道:“那日宗政府丞相被刺杀,必须要做做样子,所以……”
“这些伤。都不是你避开后的结果!”乔灵儿低吼打断了他的话,目光凛冽的看着他。
“……无忧宫的高手出的手,紫衣的吩咐,似乎是想你看至我满是伤口的尸体。”宗政熠轻淡的说着,这也是后来他听青叶回报说的,这样在死前砍人,并不是无忧宫杀人的风格。
“那个女人呢?”乔灵儿眼神冷了下去,早知道她根本不该让她走的,如果她知道紫衣这样子对宗政相,她一定会将她身上的肉一刀一刀的割下来。
宗政熠看她的样子就知道她是真的动怒了,握住了她的手,轻轻的吻了一下,柔声安慰道:“她已经死了,不用想太多了。”
“真是太便宜她了!”乔灵儿咬牙切齿道,又看看那粉红色的伤口,不由自主的凑上前,轻轻的游下了一个吻,“伤势你肯定也没怎么处理,一会我给你上药,把这些伤痕去掉!”
自从受伤到现在已经有了一段时间了,但是伤口却还是粉红色,甚至还有些溃烂的样子,她就知道他肯定是没有顾及到了。
“好。”宗政熠也不反驳,她说什么就是什么,“我给你推毒了!”
“嗯……”
少去了衣服的阻挡,身体虽然还是难以承受的痛,但是比到前五天都是好太多了,至少不会让她疼痛的咬破自己的双唇去。
依旧是一周天的时间,十分之一的毒素被转移了地方,宗政熠的内力深厚,却也依旧感觉有些疲劳,云中月的内力,果然高深莫测。
推完毒之后,乔灵儿还是软软的倒在了宗政熠的怀里,两个人身上都是一片汗湿。
屋里没有热水可以洗澡,宗政熠便隐身出去,弄了一盆热水来,给她擦拭身子。
不得不说,宗政熠是一个贴心的男人,乔灵儿最后在他的怀里睡去,睡前迷蒙着说着的一句话是“有你在身边,真好”。
因为这一句话,宗政熠这一晚没有在她睡着之后就走,哪怕能够再贪恋一会她身上的温度也是好事。她怕冷,他是她的暖炉。
但是,他不走,却还是有不速之客到来——
宗政熠很快点住了乔灵儿的睡穴,另外已经快速的抓起了自己的衣服裹在了身上,九节鞭使出,顿时与刺来的剑纠缠到了一起。
剑奴用了七成的力量,但是被那九节鞭一震,震得虎。发麻。
白色的粉末几乎是在九节鞭与剑脱离的同一时刻而洒了出来,只可惜在一阵掌风之中飞往了撒粉之人的那一方面。
剑奴和药奴见此快速的分立两侧,堪堪避开了那白色的粉末。
药奴却不收手,在下一刻再次使出了毒,不过这一次,刚好对上了床上还躺着的乔灵儿。
宗政熠见此快速的上前,将乔灵儿抱在了怀里,扯过了她身上的被子用作抵挡。
“住手!”当剑奴的剑再次刺过来的时候,乔灵儿忽然出声了。
“灵儿?”宗政熠有些诧异的看着她,他不是已经点了她的睡穴了吗?怎么会这么快就醒过来?
乔灵儿淡淡的朝他一笑,自然是知道他在疑惑什么,不过却没有跟他解释其实睡穴这个东西刚好今天派不上用场。因为她白天研究内力的时候试图转移了一下自己穴道的位置,结果就转过了一个睡穴。
“灵儿……”剑奴有些担忧的喊了一声,眼神中尽是警惕。
药奴则是不同于剑奴的紧张,她自然是认得宗政相的身份的。
“剑大哥,这是我的相公,无忧。”乔灵儿浅笑着解释道。
“无忧宫宫主?”剑奴微微有此诧异。
“是。”
“你不是嫁给了南武国的丞相宗政熠吗?怎么今……”剑奴皱眉问道,但是在接收到了宗政熠那过于冷淡的眼神的时候竟然把话给吞了回去。
“四大罗刹剑奴和药奴!”宗政熠只是一眼就认出了他们的身份,但是眼神中所带着的绝对是无与伦比的冷漠和杀意。
闻言剑奴也没有其他的心思了,好一个家伙,竟然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给他一个冰冷的眼神。
当下挑了挑眉道:“不错。“
“很好!”宗政熠搂着乔灵儿,让她坐在床上,而自己则是从床上走了下来。
看到宗政熠此时的模样,剑奴心底有些发慌,但是却还是很严肃的道:“无忧,你擅闯岛主的宫殿,我们可不会放你离去!”要说这本事,这无忧的本事还真是不小,竟然避开了殿里那么多高手的耳目,若不是他刚好和药奴有事去找雪陌发现了另外人的踪迹,继而来到这里察觉到了不对劲,不然还真是难以发现他的存在。
“这句话,我会原封不动的还给你们和雪陌。”宗政熠甩了一下手中的九节鞭,发出了银亮的光泽。
杀气从宗政熠的周身散开了,剑奴也难得的警惕了起来,说实话,他还是第一次遇到气场这么强的人,而且杀气外露。
剑奴站在了药奴的身前,药奴用毒厉害,但是在武功方面却不是最高,尤其刚刚他跟宗政熠交过手,察觉到他武功的高强,药奴跟他对上绝对是去送死。
宗政熠冷言看着剑奴和药奴,根本不管他们是不是四大罗刹,他只知道,动了乔灵儿的人,必须得到他们应有的惩罚!
本来还想等天地传说那里的事情解决了再找他们算账的,但是现在他们自己找上门来了,他自然也不会手软!
两方,剑拔弩张的气势,要是一个天平的话,还是宗政熠这里更强悍一些。
“等等熠,先别动手。”乔灵儿在宗政熠要动手之前忽然拉住了他,也阻止了即将动手的剑奴。“熠,剑大哥不是坏人,现在要是你们动手了,肯定会被天地传说的人发现的,等解决了他们,你把他们怎么样我都不反对。”
听到乔灵儿前半句话的剑奴还是有些激动的,但是后面半句话可就让他满头黑线了,难道在她看来,他们就一定是被砍的一方吗?
“剑大哥,你现在也别这么剑拔弩张了,如果我想离开这里,我可不管是不是你,或者是雪陌的阻挠。”乔灵儿淡笑道,但是也有着无比的严肃。
剑奴沉默了,虽然乔灵儿说这话不是具有十分的威胁性,但是他肯定,她既然说得出来就绝对能够做得到,至于是用什么办法他就不得而知了。
宗政熠站在乔灵儿的身侧,冷眼看着剑奴和药奴两个人,眼神绝对称不上是友好。
乔灵儿将手放进他的大掌中,柔软的手能够让他的怒火稍稍平息一些,但是时剑奴和药奴的杀意可是不会减少。
“他是什么时候来的?”剑奴在妆择之后终于选择了淡定,要是现在跟宗政熠打起来,绝对是自己被杀的可能性更大。
“来了好一会了。”乔灵儿回答道,不出意料的看到了剑奴再次黑下去的脸色。
枉他还是四大罗刹之中武功最高的一个呢,结果现在连一个人闯进来这么长的时间都没有察觉到,简直就是丢人!
“要是岛主知道了,可能不会乐意的。”剑奴瞄了一眼气势凌人的宗政熠,他还是第一次发现竟然有人长得可以跟自家的妖孽岛主相抗衡,只不过现在这个人身上的杀气实在太重了,即使再过俊美此时也大打折扣了。
乔灵儿是不知道剑奴的心里在想什么,只是淡淡的道:“剑大哥,你该清楚我本来就不应该来到这里,是雪陌强行让你们把我榜绑了来,结果只是为了一个女人。现在我留在这里,不过是想等我安全了再走,熠在这里的事情,你想通知雪陌也行,不说我也不会感激。”
“我已经知道了。”乔灵儿的话音刚落,另外一个有些苍凉的男音就已经接了过去。
紧跟着就是一身墨绿色衣服的男子出现在了屋里,一双紫罗兰一般的眼睛透着的是复杂。
宗政熠在看到雪陌的时候周身的冷意顿时更甚了,这个该死的家伙,就是他不顾一切三番两次的要将乔灵儿绑来,而且还软禁她。
是可忍孰不可忍!
“岛主小心!”剑奴是在第一时间里察觉到了宗政相的杀意,当即就出手去阻挡。
药奴的动作也不慢,在最快的时间里就去拦截。
只不过,在怒头上的宗政熠,又怎么可能是这两个罗刹能够相比的?
如幻影一般的九节鞭扰如灵蛇出动,左右斥退了冲上前来护主的剑奴和药奴,直逼雪陌。
雪陌也是一愣,但是不敢轻敌。
身形诡异的移动着,原本还站立着的地方,此时此刻竟然形成了一个虚影。但是宗政熠又岂是泛泛之辈,雪陌的身形才移开,他已经准确的判断出了他的落脚点,而且九节鞭已经招呼到了。
雪陌一个不慎,肩膀就被招呼到了,而且这一鞭子绝对不弱,直接就撕烂了他的衣服,留下了一道深深的痕迹。
剑奴和药奴根本插不上手,剑奴只得将注意力转移到乔灵儿的身上,道:“灵儿,你忘了岛主身上还有伤吗?快点叫他住手,这样即使赢了也胜之不武!”
“熠一早就看出雪陌身上有伤了,所以下手才那么的温柔。”跟宗政熠在一起的时间长了,乔灵儿自然知道他的攻击方式,这样对雪陌的攻击,不得不说真是太温柔了。“而且,你现在说我家熠赢了雪陌胜之不武,那你们几个大活人欺负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就是理所当然了是吧?”
本来还想说什么重要话题的剑奴听到乔灵儿后面的半句话就彻底消了音,她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但是他们的确是几个人联合起来去将她绑架了的,也算是一种伤害。
“住手!”药奴冰冷的声音穿了过去,直逼正在给雪陌教训的宗政熠。
“药儿?!”剑奴看到药奴的动作不由吃惊外加皱眉,因为她一把匕首在乔灵儿没有察觉到的时候抵在了她的颈间。
那方,宗政熠看到药奴和乔灵儿这边的情况,收了手,但是雪陌的身上却又多出了很多处的伤口,虽然不是致命的伤,但是却也是一些疼痛难忍的部位。
雪陌不由咬牙看着这个男人,他是在给乔灵儿报仇,所以才下手如此之阴险!
宗政熠的视线落在了药奴的身上,药奴不动声色,仿佛根本没有察觉到他的视线。
“你给了我一个杀你不可的理由。”宗政熠看着药奴,缓缓的吐出了一句话。
剑奴闻言浑身一颤,也顿时了悟了:乔灵儿是他的死穴。
“药儿,放了灵儿。”剑奴站到了乔灵儿和药奴的身前,就是怕宗政熠突然出手。
“药奴,你再次给了我一个要动你的机会!”乔灵儿冷声道。
在药奴和剑奴都没有察觉的情况下,乔灵儿忽然出手,药奴的速度或许不算慢,但是在从小就练习手头上功夫的乔灵儿的面前,她还算不了什么。
单手扣住了药奴执着匕首的手,药奴也是在第一时间内反应了过来,当耶另外一只手出手了,但是却又被冰冷的九节鞭锁到了手腕上。
剑奴见此立刻就阻挠宗政熠的动作,自己的女人被两个人联合起来欺负,那可不是什么好事!
宗政熠单手一抖,九节鞭晃荡着就给剑奴使出了一个攻击,剑奴躲避未送,肩膀挨了一下子,然后远离了九节鞭的活动范围,朝着他就提剑劈了去。
“剑奴,小心……”雪陌当即喊道,只可惜还是晚了一步。
剑奴的剑被九节鞭给缠上了,宛若灵蛇一般的九节鞭,注入了内力,强行将剑奴给拉到了身前,而对上的就是宗政熠的一掌。人是立刻就被打飞出去了,撞倒在了铜镜上。
人还未站定,冰冷的剑锋就擦着他的耳朵插到了旁边的红木上,几根发丝缓缓的飘落了下来。
至于另外一边,乔灵儿嘴角始终是噙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容,药奴神色不变,可是却在乔灵儿的刀片落下的时候眼中闪过了一抹异色。
冰冷的刀片与她擦颈而过,紧接着宗政熠锁住她手腕的九节鞭收回,乔灵儿对着她一掌,然后一脚提到了她的肩膀上,把她给送到了剑奴的身边。
剑奴本来是想去帮助药奴的,结果这样一来,自己成为了肉垫,虽然是心甘情愿的。
“乔、灵、儿!”剑奴咬牙切齿的喊着她的名字。
乔灵儿风度翩翩的笑笑,“剑大哥,我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才没有对她下狠手的,如果你一开始知道我差点葬身在她的手中,也许你就会真的觉得你的面子很大了。”
当初若不是云中月在,将她身体中的毒都聚集到了一起,现在她肯定不会有机会出现在这里。
对药奴,真的是她的忍耐了,看在剑奴对她不错的份上!
剑奴沉默了,他知道当初雪陌已经派人去抓她了,只是没想到药奴还是用了一些手段。
“有他在,你不会死。”药奴冷冰冰的说了一句话。
“所以我理所当然应该被你下毒吗?”乔灵儿冷声质问道,“如果云中月不在呢?我就活该死在你的手上是不是?”
两句呵斥的话让药奴长年冰冷的脸上有了其他的表情:蹙眉。
剑奴也被堵得没话说,其实他们各为其主,本来就是奉命行事,但是用作人命来说,的确,她也可以为了保住自己的性命而杀了对方。
宗政熠拉了拉乔灵儿的手,望入她的眼睛,温柔的道:“以后,我不会再让任何人动你分毫。”
“……好!”乔灵儿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第一夫人 展露锋芒 031 毁了隐族
于宗政熠来说,没有坚持自己的意向留在乔灵儿的身边保护她是他的错,但是雪陌,什么不做却偏偏动了乔灵儿,那就是他的愚昧!
若不是看在现在情况危急的份上,宗政熠怎么可能会饶过雪陌?
宗政熠也不需要在晚上来看乔灵儿了,就算他现在把雪陌的地盘给毁了,也没有任何人能够阻止的了。
贺兰绝他们还在外面找寻更多的线索,岚风、青叶他们两人就随着宗政熠去陪着乔灵儿,反正都是跟在她身边习惯的人。
“二哥和追命呢?他们还没来?”乔灵儿听了宗政熠告诉她来到逍遥岛的人,下意识的就知道少了两个人。
提到二哥乔翌术,宗政熠、岚风和青叶三个人的脸色都不怎么好,尤其是岚风,身体更是不由得僵硬了起来。
乔灵儿和凝香对视一眼,完全不知道怎么回事。
“怎么了,熠?”乔灵儿问道。
宗政熠很快就恢复了之前的神色,微微一笑道:“追命遇上了他以前的仇家,被认出来了,二哥跟他留下来一起解决了。”
关于乔翌术对她的心思,宗政熠最后还是决定保持沉默,不管是哪个乔灵儿,都对二哥视作亲哥哥,如果跟她说实划,也许她会伤心。
岚风和青叶不知道具体的情况是什么,但是现在宗政熠这么说了,他们两人自然也是应和,
试想一下,乔翌术要杀了宗政熠,乔灵儿肯定不会允许,虽然不是很清楚这其中到底有什么原因,但是说出来绝对比没说要好得多。
“是这样啊,那他们还来吗?我们这里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二哥和追命要是还没来,可以通知他们……”乔灵儿淡淡的道,话说到一半,窗户就被人给撞开了。
“我们已经来了,你不早说让我们别来!”戏谑的声音传了过来,不就是追命吗?
乔翌术跟在追命的身后,一身绛紫色的衣服,没有戴那个白玉面具,温润的脸却是显得有些疲惫了。
几个久违的人还没来得及说话,后面就再次有了动静。
“你们两个人好大的胆子,竟敢擅闯岛主的宫殿!”来人是血奴和姬奴。
追命看着这两个在之前已经交过了手的人,不屑的冷哼哼:“爷爷想去哪里就去哪里,今日碰到你们,刚好也跟你们算一算把乔灵儿绑走的这笔账,哼!”
血剑一出,周围的一些装饰物立刻就遭了秧,要知道追命自从乔灵儿被绑走之后就窝了很大的一肚子火,现在极需要泻火。
血奴和姬奴现在是自己送上门来了,从上岛之后就一直追逐着,现在总算见到了乔灵儿松了一口气,自然有必要好好的对付对付这两个家伙了。
眨眼间,追命和血奴、姬奴三个人就已经扭打到了一起。
血奴的盅毒之术、姬奴的魅惑之术,在追命这天下第一杀手的面前,完全成为了无用的攻击,要是他连这么点东西都对付不了,就枉为天下第一杀手了。
况且现在不是被偷袭了,而是面对面的接触,他就非要让这两个人好好的为他们所做的事情付出代价!
乔灵儿这里,见到乔翌术就已经走了过来,“二哥,你怎么这么狼狈的样子?难道追命的仇家太厉害了,连你都不是对手?”
听到她的话,乔翌术微微有些讶异的看向了宗政熠。
宗政熠微微一笑道:“灵儿,二哥的武功你又不是不知道,二哥一定是想快点赶来看你才会那么奔波,你怎么好取笑二哥?”
“我哪有取笑二哥?”乔灵儿反问,又看看乔翌术的脸,能够看到他眼中的血丝以及青色的胡渣,“不过,二哥,你看起来虽然还是风度翩翩,可是更加像一个山贼……”
“……”乔翌术沉默了,他听到她这种调侃的话竟然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而且望着这熟悉的面孔且也熟悉起来的灵魂,心底的罪恶感持续的上升着。
“二哥,你怎么了?是不是累了,先去休息一会吧!”乔灵儿看着不同于以往的乔翌术,不由拉了拉他的胳膊道,又转向凝香吩咐道:“凝香,去打点水来让二哥洗洗,一个美男现在变成山贼,以后可没人要的。还有,再弄点吃的过来……”
凝香被乔灵儿的话给囧到了,应该说在场的没有几个人没有被囧到。
“是,小姐,凝香这就去,”凝香看了眼的确很像山贼的乔翌术,出去了。
岚风跟在了凝香的身旁,不待她说话便道:“我跟你一起去。”再怎么说,她也曾经是二少爷乔翌术的侍女,对于他的口味多少还是有些了解的。
之前的情况是用来隐瞒了,所以现在要做就要做的完善一点,从现在乔翌术看乔灵儿的眼神来看,事情应该也是有了转机的。
乔灵儿拉住了乔翌术的手臂让他坐下,道:“二哥,你看看你,都这么大了,一点都不会照顾自己,先喝杯水吧!”说话的同时,她已经倒上了一杯书给乔翌术递了过去。
乔翌术看着已经递到了自己面前的杯子,微微有些怔住,终于还是接了过去。
旁边没有人说话,青叶沉默着,与来之前他们所见到的那个疯狂的乔二公子相比,现在这个明显的平静多了,而且没有再喊着要把自家公子给杀了。即使如此,他还是保持着十分的警惕,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宗政熠看着乔灵儿,她现在没有任何的举动和疑问,可是他清楚她已经有所怀疑了,如果她问的话,他会跟她坦白。相信以她的性格会理解乔翌术的做法。
只是,又有些怕她的伤心!
血奴和姬奴联手对付追命,但是追命都依旧应付的游刃有余,甚至逐渐占据了上风。其实在乔灵儿他们说话的时候他还是有些分神了,不过并没有影响他的攻击,现在看到乔翌术差不多是真的平静下来了,也就专心起来对付这两个欠揍的家伙了!
“老娘是女人,你一个男人居然打女人,不要脸……”姬奴在被追命一脚踹到了地上之后嚷嚷道,吐出了一口血。
“老子从来没将你这个狐狸精当人,尤其是女人!”跟乔灵儿在一起时间长了,追命的嘴也恶毒起来了。
听到追命的这一句话,宗政熠叹息了一声,后对乔灵儿道:“灵儿,你把单纯的追命给教坏了……”
“噗……”乔灵儿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没有摔倒,视线转移到那身形矫健满口讽刺话的男人身上,整张脸都在抽搐,并且也扭曲了起来。
乔翌术本还沉重着的心情在听到宗政熠这么一句极品的话之后也不由失笑,追命以前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他很清楚,虽然大大咧咧的,但也不至于说出这种“有水平”的话出来。
看来……近墨者黑这句话是十分有含义的。
追命自然也听到了宗政熠说的话,在半空之中的打斗差点没有因为这一句话而停下来,甚至是整个从半空中栽下来。
“老狐狸,我说的是一句很正常的话!”追命不满的嚷嚷着,这句话明明是正常到了极点了,为什么要说被乔灵儿给教坏了。
“就是,追命说的话很正常。”乔灵儿迎合追命的话道。
“……”宗政熠不说话了,怕把她给惹恼了,不过能够看到乔翌术露出这样算得上是欣慰的表情,他也松了一口气。
那边跟追命还在战斗的血奴,非常的火大,原因是什么呢?当然是因为这都什么情况了,对手竟然还在跟他人说话,到底有没有把他放在眼里?
结果血奴还没有多大的表现,人就已经被追命给一脚踹到了地上,并且血剑也非常不厚道的喝了他的血。
当然在那之前,另外有一个人出现了,才让追命的动作加快了,轻易的解决了血奴。
出现的人是同样用剑的剑奴,从某种程度来说,剑奴对剑也有一定的痴迷,否则他的名字也不会叫做剑奴了。
“铮”的一声,两柄剑交错在一起,发出了刺耳的声音,还有那金红色的火花。
追命和剑奴两厢落到了地上,血奴和姬奴站起来到了剑奴的那一方。
“该死的男人,剑奴,杀了他!”姬奴这巳经是第二次被追命给戏弄了,而且上一次她时他使用了魅惑之术,结果都还是没有任何的成效。
追命此时也眯起了眼睛,多少也带着一些危险的讯息,剑奴的剑法不错,从他第一开始跟他交手的时候就能够察觉到,剑气不低俗。
剑奴望着追命,就如追命也望着他一样,两个人周身流动着的都是冰冷的气息,一种来自于地狱冰冷岩层的气息。
“曲阳。”乔翌术忽然喊了一声,
听到乔翌术的声音,乔灵儿和宗政熠都将视线移了过去,剑奴也将视线转移到了乔翌术的身上。
“你怎么也来了?”剑奴诧异的问道,
“嗯,跟来看看,也顺便看看你怎么样了。”乔翌术淡淡的道。
剑奴收回了剑,直接把追命给无视了,“你就放心好了,你家的小妹妹没事着,我把她照顾的很好,灵儿妹妹,你说是吧?”
说话的同时剑奴还吵着乔灵儿抛了一个媚眼,然后乔灵儿立刻就寒颤了,同时还察觉到了来自身旁一股冰冷的气息。
不过现在她更加好奇的是,二哥怎么就和剑奴认识了?
似乎是知道了乔灵儿和宗政熠他们的心思,乔翌术解释道:“我和曲阳认识好多年了,只是后来知道他是四大罗刹剑奴,又得知他要抓灵儿,我赶来的时候已经太晚了,所以就拜托他帮忙照顾灵儿。”当时他的心底也还是有些矛盾的,毕竟他是真的分不清楚到底是对以前的灵儿还是现在的灵儿好了!
听到乔翌术的话,追命的眼神就不怎么好了,在乔翌术看向了他的时候,他竟然只是冷哼了一声,再别过了脸去,一副就在生气的样子。
原来之前他跟人飞鸽传书,竟然是跟这个家伙!
乔翌术被追命瞪得有些莫名其妙,却又不知道该怎么问,暂时保持了沉默。
乔灵儿听着两个人之间的交情,终于开口道:“这么说来,这些天你对我好都是装出来的了?”
“呵、呵呵,”剑奴被乔灵儿这么一问当下有些尴尬的笑了笑,“其实也不全是假的了……”
“熠,他前几天想撮合我跟雪陌,揍他!”乔灵儿也不给他把话给说下去的机会,直接向一旁的宗政熠告密了。
如此一来,宗政熠周身的杀意更重了,剑奴脸色一变,还未等他解释,灵活无比的九节鞭已经化作了锋利的武器,朝着他的脸袭击了过去。
之前剑奴对乔灵儿的称呼已经很不爽了,现在竟然又听到他要撮合乔灵儿和别的男人,宗政熠火了,后果很严重!
“喂喂,我不是有意的啊……啊……别打我的脸,我家药儿……啊……”伴随着剑奴的尖叫,所有的人都差点要笑趴到地上去。
乔灵儿深知自己最好还是少动手的好,所以就把这个伟大的人物交给自己的老公去了,剑奴跟她相处了那么多天,竟然只字未提,就冲着朋友之间不该有欺瞒这一点,就该好好的把他给教训一顿。
血奴和姬奴两个人在一旁看着嘴角直抽,额上青筋直跳,但是同时又有些庆幸,好在他们之前已经被岛主吩咐过不要动乔灵儿分毫,更不用阻挠宗政熠的动作,现在他们总算是知道为什么了!
跟宗政熠相比,他们会死的更早。
追命则是幸灾乐祸了起来,“老狐狸,打死他我给你毁尸灭迹!”
听到追命的话剑奴就更加的郁闷了,如果他没记错,他不过才跟那个家伙打过一个照面吧,他竟然那么恨不得他死,这是为什么?
“二哥、追命、青叶,可以动手了。”乔灵儿忽然低声说道。
乔翌术三人脸上的笑容顿时暗了下去,换上了冷酷的样子,同一时间里就动了手,朝着四周飞去。
与此同时,正教训,人的宗政熠以及被教心,的剑奴则是错开了身形,朝着各自的两个方位出了手,血奴和姬奴不明,但在片刻之后,这块空地上多出来了六个侍卫服装之人,都是被扔出来的。
宗政熠落到了乔灵儿的身边,冷眼看着地上的六个人道:“还有一个用遁地术逃走了。”
“如果让他回去了,恐怕就不会那么简单了事了。”追命沉声道。
“也是时候把这里的事情解决了,因为我的缘故你们都已经出来的太久了,京城那里的事情也需要尽快的去解决。”乔灵儿沉下了眼睫,脑海中浮现出了某个令她恨不得千刀万剐的人。
赫连非焱!这里的事情解决了,就到你了!
“的确,不然我们岛主会死的更早!”剑奴也冷声说了一句话。
不用说,剑奴是想到了某个一心还是将罪恶归结在自家岛主身上一心要取他性命的女人,贺兰吟,这个女人让他很是不爽快!
“好了,别多说了,你们跟我来,我给你们看一样东西,”乔灵儿示意了一下另外两个不速之客,况且也难保这里还会有什么纤细。
于是乎,血奴和姬奴两个人就被自动的过滤掉了,而剑奴则是因为跟乔翌术交情匪浅得到了跟乔灵儿进屋的资格。
只是在这过程中,剑奴受到了无数个冰冷的眼刀,而且背后一直都是凉飕飕的。他非常的郁闷,因为追命一直都冷眼瞧着他,恨不得将他给千刀万剐了,他到底哪里得罪他了?难道就只是因为没有跟他比试一场?
乔灵儿给他们看的东西是在藏书阁找到的隐族的圣物,只是现在盒子还没有打开。
“九转疏璃线。”在看到那细密的丝线之后,宗政熠和乔翌术都露出了惊讶的神色。
“原来是叫九转疏璃线,名字倒是不错,”乔灵儿自言自语道,说着就动手要去打开这些丝线。
乔翌术拦在了乔灵儿的手之前,认真的道:“灵儿,很危险,九转疏璃线是用来保护重要的东西,稍有不慎,里面的东西就会毁于一旦。”
“那你们谁能解决这个吗?”乔灵儿浅笑着问道,
众人沉默了,良久,青叶才开口道:“夫人,九转疏璃线是妙手书生独创的一门手艺,当今天下,除了他之外没有人再能够解开这其中的奥妙。”
“妙手书生……那他人呢?”乔灵儿又问。
“……妙手书生在好多年前就已经死了。”追命接过了话道。
“这不就结了,你们没有人能够弄得开,就交给我好了。”乔灵儿轻淡的说着,不待他们说话又道:“反正这里面的东西对我们来说也不是什么重要的物品不是吗?”
这倒是……众人的反应。
“灵儿,你试试吧,就算隐族毁了,也跟我们无关。”宗政熠十分的支持她的做法,别说隐族会毁了,就算是整个世界都毁灭了,他也不会多看一眼,只要她在他身边就好了。
乔灵儿灿烂的一笑,将盒子搬上了桌子,耳朵贴金了盒子的盖子。
其实这里面的原理她大概也猜到了,这种略微带着二十一世纪现代化的机器的机关,对这些古代研究过机关的人来说或许会带着一些复杂,但是对于她来说,却是小菜一碟。
之前她在拿到的时候就已经看穿了这些东西的原理,包括那把小锁的作用,还有小锁后面刻着的细密的罗盘。
不得不说,这是一个很精妙的机关。
手指触碰到了那细密的罗盘,如她所料,那的确是一个可以移动的罗盘,而且里外总共有三圈,如果不仔细看,绝对不会发现那是真正的机关。
宗政熠和乔翌术在看到乔灵儿的动作之后不由对视一眼,他们的注意力一直都在锁和那些极细的金丝线上,全然没有去注意那看似是花纹的东西,别说他们没有注意到,除了妙手书生意外百年来的人都没有察觉到。
所以,妙手书生的机关在机关术上一直排在第一位。
乔灵儿轻轻的转动那些罗盘,听到了来自盒子上面的细小的摩擦,应该就是齿轮与齿轮之间滚动的声音。很好,很强大,制作这个机关的人,真是很厉害,竟然连那么精密的齿轮都能够做出来,而且应该还不止一个,并且每一个与每一个之间都有着密切的联系。
良久,乔灵儿的头上已经微见汗珠,其他的人也是安分的坐着,倒是没有显得不耐烦。
凝香和岚风回来了,看到众人的沉默,也都没有说话,只是安分的放下了东西,然后站在一边看着。
“听好了,从现在开始,你们的呼吸声音都给我停止了,不能停止的就站到门外去,确保不发出任何的声音。”乔灵儿抬起头,严肃的对在场的几个人说道。
宗政熠、乔翌术、剑奴和追命自然是不用说的,青叶也点了点头,留了下来,岚风本来也打算留下来的,但是凝香又一个人,没有他们的功夫,所以岚风就陪着凝香两个人出去了。
乔灵儿也不多说什么,耳朵也微微有些难受了起来,这副身体的耳朵没有她以前的敏感,所以为了确保万无一失,必须要所有的声音都消失。
三个细小的罗盘,手指放上去就完全的给遮挡住了,但是却一点也没有影响乔灵儿的灵活性,
手指麻利的来回拨动三个罗盘,看似毫无章法,其实每一次的转动都是到了必须要到的位置,然后才能转下一个。
这一类的机关,必须用这种精密的方式去做,而且只有在三者完全吻合的前提下才能够找到真正的切入口。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了,乔灵儿的额上已经布满了汗珠,周围的人都是高手,这些时间的憋气对他们来说倒还算不上是十分严重的挑战。
宗政熠看着乔灵儿,很想上去给她她汗水给擦去,但是又不能这么做,这么做绝对会让她分心。
专心的乔灵儿让他很是喜欢,可是又不忍心看着她受累,真是矛盾的心思。
里面的声音突然有些轻微的变化,乔灵儿的瞳孔微微收缩,然后手指也触碰到了那一把小锁上,锁的中间有一个小小的突出之处,她的指尖在上面轻轻磨蹭了一下,然后暗了下去。
“咻咻”的声音传来,赤灵儿也一时惊慌而抬起了头,宗政熠快速的将她揽到了自己的身边。
只见那原本环饶在小锁周围的金丝线就在她的手指按下了那一个小突出来的地方的时候,快速的缩进了盒子里,发出了咻咻的声音,瞬间就没有了踪迹。
“咔……”那把小锁自动的打开了。
周围的几个人看到自动打开的锁不由诧异的睁大了眼睛,九转疏璃线,难道被破除了?
宗政熠首先上前,为了防止盒子里打开还会有什么机关,所以由他来开。
“咻咻咻”三声齐发,宗政熠当即就将乔灵儿给挪至了一边,乔翌术的身形也是快速的跃起,险险避开了一支射向了他的暗箭。至于另外一只,则是被宗政熠快速的截获在了手中。
射出来的总共是有三支暗箭,一支射入了乔灵儿身后的柱子上,一支射在了花瓶上,还有一只就在宗政熠的手上了。
“好厉害的机关!”追命不由开口。
一般的暗器还算可以,但是刚才他们在旁边的几个人看到的那个速度,可不是一般机关之中的暗器能够做到的,如果不是因为宗政熠和乔翌术的武功太过高,太过敏捷,其他的人早就被射杀了。
“的确好厉害。”乔灵儿拍了拍胸。,“熠,二哥,你们没事吧?”
“没事,别担心。”
“嗯,没事。”
乔灵儿看了眼两人,似乎是真的没事,也就松了一口气,视线很自然的落到了宗政熠手中那一支用水晶做起来的暗器上,不,不对,这不是水晶……
宗政熠只是感觉到了手指尖的冰冷,微微皱起了眉头,然而在下一刻更加让人惊骇的是,那支暗器瞬间化成了水。
“是冰!”剑奴沉声道。
几个人看向了那支射进了柱子上的暗器,也已经化作了水,消失无踪了。
瞬间的沉默,岚风和凝香也是在听到了声音之后赶了进来,只是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乔灵儿微微蹙眉沉声道:“一百多年的冰,果然不是什么泛泛之辈。”
她的话让其他的人也沉默了,这个装着圣物的盒子说是说已经有一百年了,事实上也是如此,有妙手书生的九转疏璃线在,谁能打开?或者说,打开了之后又有谁能够再做出一个出来?
今日是乔灵儿在这里才让她打开了,要她做出一个一模一样的不是不可能,但是在这比较落后的古代,要做出那些精密的齿轮已经十分的困难了,她也不确定自己要花多少年的时间才能做到这一点。
“小姐,快看……”凝香惊喜的喊着乔灵儿。
这个声音拉回了所有人的视线,其他的人也都将视线转移到了桌上那散发着鎏金之色的盒子里面,
不是盒子本身在发光,而是金色的丝线编造而成的内里,被光这么一照就散发出了金色的光芒。而里面的,正是那所谓的圣物。
“光线哟写刺眼,看不清楚是什么。”青叶下意识的伸出手指住了自己的视线,即使是在白天,也觉得这光太过刺眼。
“上面有字。”乔灵儿虽然觉得刺眼,但是却也能够察觉到那金色的光芒之下的痕迹,
当下从柜子里取出了一件黑色的衣服,撕下了上面的一块黑纱,把眼睛给遮挡了起来,其他的人见此纷纷效仿。
有了黑纱的遮挡,金色的光芒也不再刺眼了,而且还能够看清楚金色的锦缎上所写的字,
“吾一生高傲,九转疏璃线,倾尽吾一生心血,有生之年无人能破。奈何,岁月蹉跎,吾已无心力等到有缘之人,此丸转疏璃线所护之物本不该存于世,作用乃是毁去线中之物。后世之人,若有幸见得,将其作用告知他人。隐族一族,视为祸族,当诛!”
金色流光一闪即逝,就见更为耀眼的光芒射出,即使乔灵儿他们有了黑色的眼罩也被刺得无法睁开眼。
宗政熠将她按在了自己的怀里,这样的强光,对眼睛绝对有很深的伤害。
良久,强光终于退了下去,屋内也恢复到了原来的光线。
乔灵儿几个人也都摘下了黑纱,只见那原本精致的盒子里的东西已经消失了,在他们都还没有看到是什么的前提下,金色的锦缎还在,但是已经没有了光芒。
乔灵儿顿时猜想里面的东西绝对是能够聚集光芒并且发散出来的东西,否则那些金色的锦缎还没有那个能力。不出意外,那个消失的东西应该是不规则形状的透明物,是玻璃还是水晶就没有必要去探究了。
“这里还有一封信。”追命看到那盒子的底部躺着的一个金色的信封不由取了出来。
信封上面的红色铁条上写着“隐族后世族长”换句话说,是给隐族的族长看的。
“我们就不用看了,等什么时候见了贺兰绝交给他就行了。”乔灵儿也没有多余的心思,反正那是隐族的事情,跟他们无关。
“嗯。”其他的人也没有异议,跟乔灵儿一样的想法,跟他们无关的事情,
乔灵儿比较差异的其实还是百年前的妙手书生这个人,看得出来他对机关术数是十分的钟情,为了一个九转疏璃线竟然耗尽了一生的心血,要是他知道这样的机关在她的那个世界里有无数,不知道还会有没有这样的思想?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时代都是在不断的发展的,如果妙手书生在她的那一个世界,他利用能够利用的东西,说不定也能够制造出那个世界的神话。又或者,其实爱因斯坦、爱迪生什么的还是他的转世呢?
独自想了一会儿,宗政熠说带她去见雪陌,该是他们离开的时候了,她也没有反对。
在走出房间门的时间,地面忽然一阵颤动,强烈的震感几乎让人站立不住。
“怎么了?”追命一把抓拉住了凝香,防止她就摔倒了,
“是地震!”乔灵儿很快做出了判断,“快,我们去空旷的地方。”
这么突然的震动,而且还是如此强烈,除了地震之外不做其他的解释。并且地震的时候在屋里绝对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要是不想死,还是去到空旷之地会更加安全一些。
在同一时间里的山前,风轻、月影、贺兰绝还有惊风惊雷两兄弟,方从他们查探的山洞处离开了,但是还未有任何的动作,地面下传来的强烈的震动感就让他们皱起了眉头。
“地震了。”贺兰绝皱起了眉头,想稳住自己的身形,却发现有些困难。
“去那里!”惊风的视线落在了一个高凸的山坡上。
其他人无异议的跟了上去,在这突然晃动的地方,整个山头都在震动,并且天地传说那些人所在的山洞上方的山上也开始有石头落下了,他们现在离得还比较近,石头落下去,他们肯定是第一个遭殃。
赶到了山坡之上,震动的感觉也并没有减小,五个人甚至需要相互扶持着才能够勉强的站稳。
尖叫的声音从山洞那里传了过来,原本还在商量着要动手的天地传说的二百多号人,此时一个个都惊慌失措的从山洞里跑了出来,而山上的石头却一直往下面砸着,运气不好的直接就丧命了。
月影看着那一幕,紧紧地皱起了眉头道:“不行,这里太危险,我们必须后退!”
“走!”风轻也当机立断,他们现在这个位置还是不够,那几座连在一起的高山都有倾塌的迹象,如果现在不走得远一点,他们还是会受到牵连。
几个人提起了轻功,或是用轻功,或是跑着,也顾不得大地的颤动,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离开这一个范围。
“不行,地裂了,往旁边的方向,用轻功!”风轻看到了裂开的地面,沉声道,一边已经再次提起了十成的轻功。
地震的时候双腿十分的无力,就算是想跑也没有跑的能力,所以用轻功是最好的选择,虽然不知道能够支撑到什么时候,但是地震也总是会有一个限度。
“轰隆隆”的声音传来,贺兰绝忍不住回头去看,就看到那连在一起巍峨的高山,竟然是在缓缓的倒下去。
心脏的跳动前所未有的快,而且如此的快速简直是超乎了所有的人的想象。
整个逍遥岛,除了现在风轻他们所在的这个地方感觉明显之外,其他的地方也有很明显的感觉,只是还不至于太过难以接受。
毕竟逍遥岛也是海岛,也经常会发生地震一类的事情,居民们也能够接受。
在慌乱之中,十二个白色头发白衣的老头如同青烟一般,从慌乱的人群中用他们那绝顶的轻功逃离,后面尖叫着的求助的人,一个个都被压在了乱石之下,就算是想跑,也没有那个能力了。
风轻五人一直飞跃了近半个时辰,不知道是因为角度的缘故还是其他,那巍峨的山竟然已经只有原来的一半之高了。
终于,几个人停了下来,地面上还在颤动着,但是震动的感觉已经不如之前的那般强烈了。
“怎么了?”风轻看出贺兰绝的脸色有些苍白,不由同道。
“那里……山后,是我们隐族所在之处,”贺兰绝的视线落在了那还在缓慢的往海面下沉的高山处,声音微微有些颤抖。
“什么?!”此言一出,所才的人都惊讶的出声了,甚至连一向惜字如金的惊雷也惊讶了起来,
风轻脸色一变再变,很是不敢相信贺兰绝的话,“这……怎么可能?那里怎么可能会是隐族?”
“我从那里出来的,难道还会不清楚吗?”贺兰绝咆哮出声,双拳握的嘎吱嘎吱作响,眼神就如同一头被惹怒了的雄狮,“一定是他们,一定是他们破坏了圣物,一定是圣物被毁了,所以才、才……”后面的话,他说的有些哽咽了。
风轻还未说什么,贺兰绝就快速的转过身,飞跃离去。
“贺兰绝……”风轻喊了一声,然后也跟着上去了,现在的贺兰绝看起来像是要跟人去拼命似的,他们谁能够放心?而且这里面的情况确实也不清楚。
月影三人也没说什么,都齐齐跟了上去,这件事情,也许公子和夫人他们会更加清楚,
站立在了高高的山坡之上,十二双眼睛一直盯着那被海水吞下去的高山,充满了极为强烈的杀意。
为首的是天地传说的大长老,双眸瞪出,脸上一片死灰色。
该死的,该死的,那个无知的女人竟然动了圣物,圣物……圣物毁了,隐族也完会的毁了,他们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新的隐族族人也没有了。
该死!该死!
“我一定叫你们不得好死——”咆哮声贯穿云扉,整片海浪的声音都被这声音给穿透了,但是海浪的狂啸却更像是狰狞的愤怒,不知是跟谁倾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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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震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渐渐的平息下来的,许是因为逍遥岛已经习惯了,所以房屋什么都没有损坏什么,就是最强烈的时候屋内的东西落的乱七八糟的。
乔灵儿这辈子还是第一次经历过地震,来得很快很激烈,去的不算快,至少现在还有轻微的震动感,
“灵儿,没事吧?”宗政熠有些担心的问道。
乔灵儿从宗政熠的怀里抬起了头,对上那担忧的眼睛微笑着摇了摇头,只道:“地震是挺恐怖的……”以前看唐山大地震的时候就觉得恐怖了,没想到现在竟然自己还亲自经历了,想起来真是后怕,要是是在晚上的时候,说不定就更加惊悚了。
“这里接海,不安全。”宗政熠又搂了搂她,给她抚平那股不安。
“看来……是因为触动了隐族的圣物,导致隐族出世了……”剑奴淡淡的飘出了一句话。
这一句话,顿时让乔灵儿和宗政熠脑中灵光一闪,两人还未说话,那方一个身影已经出现在了这个院落之中。
来人直奔乔灵儿,双眼泛红,在还未碰到乔灵儿之前被追命和青叶给拦住了。
贺兰吟血红着眼睛,吼着:“是你动了圣物,毁了我们隐族——”
第一夫人 展露锋芒 032 问世间,情是何物一
贺兰吟的突然造访并没有任何预兆,但是现在地上面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她这个被毁家族的人自然不会无视了过去。
乔灵儿的视线落在了贺兰吟的身上,即使隐族现在所有的人已经被屠杀了,但是对她这个侥幸活下来的后人来说,也不容自己的家园被完全的毁灭。
接下来的时间是交给了乔灵儿和贺兰吟两个,宗政熠他们都没有去探索两个人之间的谈话,宗政熠虽然担心乔灵儿跟贺兰吟单独相处,但是乔灵儿自己给了他担保,也就只好由着她了。
倘若九转疏璃线所保护的就是隐族的圣物,不,准确说,是毁了隐族的圣物,其实也是毁了隐族。这其中有何奥妙没有人能够说的请楚,但是隐族钱人的话却也是要后人来听的。
贺兰绝和贺兰吟他们这里会有解释给他们,至于另外的天地传说,怕是不易解决了。
当晚风轻和贺兰绝、月影五人赶回来的时候脸色一片死白,他们是见证了海洋将整个隐族给吞没的过程的,一个神秘的种族就在那一夕之间毁于一旦,怎能叫人不心凉。
贺兰绝的矛头直指乔灵儿,可是却因为那一封信而整个崩溃了。
信里面的内容乔灵儿他们不知道,只有贺兰绝才有资格看,看完之后,他整整一天都没有说话,贺兰吟与他一起,两个人都沉默着。
这对姐弟,从今时今日起,真正的失去了所有,他们的家人被杀了,家园也在今日终于沉入大海,世上再也没有隐族这一地方,再也没有他们的家。
天地传说的人他们不能肯定已经全部死于地震之中,所以警惕是必须的,而且如果真的有什么事情,那十二大长老也绝对会将矛头指向他们。
此时的平静并不代表日后的风平浪静。
夜晚,宗政熠给乔灵儿推了毒之后,她窝在他的怀里,询问他一些关于二哥的事情。
乔翌术的神情太不一样了,而且他看着她的眼神也很是怪异,如果她不好奇会更加的奇怪。
宗政熠也没有隐瞒,将隐族原先的破日祭司以及灵魂这些事情都跟她说了,隐瞒了乔翌术之前因为愤怒而要杀他的事情。
乔灵儿听着不由落下了眼泪,宗政熠察觉到了胸前的湿润,温柔的喊了一声:“灵儿……”
“我不知道……原来二哥是这么想他原来的妹妹……”乔灵儿低哑着声音,有些梗塞,心底也有些微微刺痛。
她是真的不知道,乔翌术会有那一个时间段是想要她的命。不过对他来说,或许这才是该有的反应。她占据了人家妹妹的身体,让他的妹妹在这个世上消失了,他有这种想法也是理所当然。
只是……为何还是感觉难受?
乔翌术,她心底最崇敬的哥哥,他的善解人意以及对她的疼爱,都是她在以前的世界里从来都没有遇到过的,他给了她一个作为兄长的关心,一个家庭里面的亲情。
然而,如果那一切都只是一个假象,她又如何能够接受得了?
宗政熠自是知道她的心思,收紧了手臂将她搂得更紧了一些。
“别想太多了,二哥对你也是真心的,他把你当成自己的妹妹,只是因为一时间想原来的乔灵儿了。”宗政熠安慰道。
“嗯……”乔灵儿想说什么,可是最终也只是轻嗯了一声。
“如果不是真的接受你,他在得知那个乔灵儿再也回不来的时候为什么还要来这里帮助你?”宗政熠轻轻的抚着她的脸,将她心底的别扭给消除去。
“也许二哥是见不得我占有他妹妹的身体,所以宁为玉碎不为瓦全呢?”乔灵儿闷闷地抬起了头问道。
闻言宗政熠不由失笑,虽然她说的话不无可能,但是以他对乔翌术的了解,他还不至于做出这样的事情。
“我家灵儿这么可爱,二哥怎么会忍心下手呢?”宗政熠凑上前,在她的脸颊上蹭了蹭。
乔灵儿被他蹭的有些痒痒的,微微的瑟缩了一下,双颊上也染上了浅浅的红霞。这个男人,三两句话里面还带着一句调戏的话,真是……
虽然她喜欢!
“我不管,要是以后二哥哪天又心血来潮了,你罩着我,我不跟二哥打。”乔灵儿继续做乌龟,把脸给埋进了那宽阔的胸膛之中。
“……好,我跟二哥打!”宗政熠的心情忽然也开朗了起来。
“那你也不准伤害二哥。”乔灵儿又抬起头,吩咐道。
闻言宗政熠挑了挑眉,“灵儿,二哥的武功不弱,我可不一定是他的对手,要是到时候是我被二哥揍呢?”
“那我们一起揍他!”乔灵儿脱。而出。
宗政熠听闻当即就笑了出来,她可不可以不要这么可爱?可爱到恨不得让人真的将她完全的藏起来,不给任何一个人看到?
瞪了一眼笑的正欢的男人,乔灵儿重新把头缩回去做鸵鸟,她困了,现在需要睡觉。
良久,身上有的动静打断了她和周公的约会。
“灵儿……”宗政熠低哑着声音,魅惑的喊道,一双大手也开始有些不安分了起来。
乔灵儿一惊,顿时就捉住了那两只手,“给我安分一点,睡觉!”
“可是……”
“不准说可是,要为宝宝着想!”乔灵儿红着脸,一本正经的训斥着,看到他那幽怨的眼神也不做妥协,“除非你想死或者伤了宝宝,我不介意你观在就来……”
现在还在推毒的时期,她的身体里都是毒,血液里也是,要是跟她有亲密的接触,任你又再厉害的解毒药,也绝时会一命呜呼。
宗政熠不满的看了一眼她的小腹一眼,他的自制力本来是非常好的,但是软玉在怀,他又不是柳下惠,怎可能坐怀不乱?加上之前她又是那个模样,所以这欲望不就……
看来自己要做圣人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啊!宗政熠苦笑了一下,也罢,是他们的孩子,就等到孩子平安出世了再说,况且,现在还有其他的事情等着她们呢!
“睡吧!”将娇小的女人搂在了怀里,宗政熠轻声说道。
乔灵儿看到他那样子扬了扬眉,过了一会儿又戳了戳他,“喂,你不会有事吧?”听说男人憋久了对身体不好的说……
“要是不想我去洗冷水澡或者自杀,就给我乖乖的别动。”宗政熠闷闷地声音从头顶传了过来,只要他不动,他还是可以忍住的。
“哦……”乔灵儿真的不动了,心底却是在窃笑。
从一开始自己就被他吃得死死的,现在好了,终于有一个做小女王的机会了,虽然有些担心他的身体……咳咳,非礼勿说……不过这感觉真是太爽
了!
宗政熠再次苦笑了,真是不做男人不知道男人的苦,等她生完孩子所有的事情尘埃落定之后,他一定要她好好补偿!
还有……
云中月!
候然睁开了眼睛,宗政熠的脑海中闪过了云中月的那张脸,以及那日他们的谈话,也许,事情还不会这么快就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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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屋瓦碎地的声音吵醒了原本在睡梦中的女人,自从怀孕之后她就很嗜睡了,每天睡觉的时间都不短,而且如果她没有猜错,为了让自己睡的更香一点,宗政熠还点上了好眠的香料。
人起来的时候身边的床位已经空了一块,宗政熠已经出去了。
“小姐,您醒了!”凝香和岚风看到乔灵儿坐了起来,端着衣服和洗脸水走了进来。
“嗯……”乔灵儿睡饱了,外面的声音也更大了,问道:“外面发生什么事了?”
“天地传说十二长老都来了。”岚风说话的同时也带着无比的冷漠,还有些许隐藏的杀意。
这一切,都是由天地传说弄出来的,不管是之前在白筹城那所谓迷惑人想的仙乐散,还是贺兰吟、贺兰绝两个人身上的血海深仇,雪陌无耻的心思,都是由他们一手制造出来的。
兜兜绕绕,如此之大的一个圈子,却不想到头来竟然全部会一个外来之人给揭穿了,而且赔进去的还是整个隐族的领域。
乔灵儿在肚海中快速的过了一下这之间所发生的事情,有些头疼,但是却也是这个故事该完结的时候了。
他们跟这件事情并没有直系的牵扯,只是隐族被毁了,她自然也就成了罪魁祸首。贺兰绝和贺兰吟那里可以解决,但是天地传说不容谅解,他们近日前来,不过是想要同归于尽!
“小姐,外面危险,姑爷说让你在屋里……”凝香看乔灵儿就要往外面
走去不由按下了她,只是说话的声音越到后面就越小。
乔灵儿淡淡的看了凝香一眼,然后凝香就乖乖的放了手了。
姑爷是说外面太危险,最好不要出去,不过要是小姐想出去,就让她出去吧!
果然,姑爷是最了解小姐性子的人!
乔灵儿是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原本富丽堂皇的院子里,此时此刻已经是乌烟瘴气,地面上到处都是碎砖碎瓦,可媲美世界大战了。
宗政熠、雪陌、乔翌术等人都各自与一个白衣人交手,天地传说的十二大长老,是抱着对决的信心前来的,或者应该说,是抱着自杀和月归于尽的心态。
当大长老看到乔灵儿走出来之际,眼神一凛,当即就一招给逼退了正与他交手的贺兰绝和贺兰吟二人。
“吟儿……”雪陌快一步,上前就截住了被打飞的贺兰吟。
乔灵儿的神色也是一冷,凝香往她的面前一站,岚风也拔出了剑。
大长老的武功在十二个人之中最为高强,这点毋庸置疑,而且他为人心高气傲,根本也没有将其他人放在眼中。
“贱人,我要杀了你……”大长老腥红着眼睛,内力在他的手指尖化成了白色的烟雾。
“灵儿……”宗政熠和乔翌术都看到了大长老出手的一幕,双双运上了十成的功力,将与他们对敌的两个人齐齐打飞了出去。
那两个被打中的人,只有死路一条,甚至连一个字都无法说出。了。
岚风的剑刺出去就如同一根木棍一样,大长老是直接用掌心去迎接她的剑,蕴含着高深内力的掌风硬是将剑折成了数段,一直沿袭到了剑柄之处。
在同一时间里,乔灵儿将岚风给拉了过来,另外一只手则是快速的出了手,细如发丝的针刺到了他的脸上,虽然构不成很大的伤痛,但是却在那一瞬间让大长老有了晕眩感。
凝香分秒不差的出现在了大长老的面前,双眸中散发出了淡淡的光圈。让毫无防备的大长老在瞬间就进入了被催眠的状态。
要问大长老何以如此的安分,只能说乔灵儿下手的速度太快了,那些银针不过只是一个障眼法,真正让大长老安静下来的,其实是她在银针上涂抹的十香软筋散,在他有了片刻的无力之后手臂上贴着的小小的刀片也已经切入了他的肌肤之中,强行给灌入了十香软筋散。
雪陌的宝物,别说你是一个人,虽然是武林高手,就算是一头大象也照样让你浑身虚软。况且她在得到了十香软筋散之后还让乔翌术给她提取了精华出来,对付大长老,少量的十香软筋散不行,那么她就用纯粹的,不怕你不倒。
现在凝香这么一催眠,大长老的攻击力立刻就降至了百分之十以下。
宗政熠和乔翌术赶来,二话不说就封住了他的几大死穴,即使十香软筋散的药效过了,他也不能动用内力,否则就会筋脉尽断,七窍流血而死!
正在战斗的人群中,剑奴和药奴合力对付一个,只是药奴的神情却有些不自然。
“药儿,你好大的胆子,竟然帮着外人来对付你爹!”在一旁与青叶、月影两个人交手的一个白衣人,朝着药奴就吼了一声。
药奴闻言手中动作不由一滞,原本已经占了上风且剑奴毫无后顾之忧,因为她的突然停手而有些措手不及。
“药儿,别听他的,他把你抛弃的时候就已经没有把你当女儿了。”剑奴看着不动的药奴立刻就喊了出来。
“药儿,你是我隐族中人,竟然胳膊肘往外拐,我杀了你这个忤逆女!”那人手杖一撑,力道十足的将青叶和月影给震开了去,朝着药奴出了手。
青叶和月影被震开了,剑奴看到那人朝着药奴出手,而药奴竟然有一瞬间的晃神,不由大骇,立刻就朝着药奴推去,“药心……”
“不要……”几乎在同一时刻,药奴也出了声,并且身子已经挡道了剑奴的身前。
这一切都只是发生在一瞬间,原本朝着药奴出手的人真正的目的是剑奴,只可惜剑奴一心想要保护的人是药奴,根本没有察觉到那人的心思。
那位长老的袖口中射出了两支暗器,却整体的没入在了药奴的胸口,暗红色的血液飞溅到了剑奴的脸上,在药奴的父亲和之前剑奴对敌的那位长老齐齐攻击上来的同时,解决了一个长老的追命已经快速的过来了,替他们挡住了这一次的攻击,
剑奴还未对药奴有什么动作,药奴就已经快速的将一颗黑色的药丸给强硬的塞进了他的嘴里。
“不想死就给我吞下去!”药奴冷冰冰却又强势的命令道。
剑奴将要含在了嘴里,吞下去的动作有些困难。
“师妹!”乔翌术暂时的也将注意力从乔灵儿的身上转移到了药奴这一边。
“快给她看一看!”剑奴紧张的让赤翌术上前,心底却没由来的有些心慌。
乔翌术也不啰嗦,立刻上前就要给药奴查看伤势,但是药奴却在他出手之前阻止了,脸色苍白,声音依旧冰冷无比:“来不及了,天地传说七长老的毒,天下无人能解,就算是他……也无法解除。”
他……剑奴没有错过药奴在说到这个字的时候眼中所闪过的一丝落寞,
那是不属于她的表情,甚至比她听到那七长老也就是她所谓的父亲说话表情更加的真切。
药奴竟然会有这种的表情,而且,还是因为一个“他”。
乔翌术看着药奴也皱起了眉头,“师妹,你这又是何必呢?你明知道他的毒……”在所有的人之中,他或许是知道药奴真实身份的几个人之一,而且这其中的复杂却也不是三言两语就能够说通的。
“砰砰”两声,除了大长老之外的另外两个长老也被从半空中踹了下来,其中就包括药奴的生父,天地传说的七长老。
七长老怒视着药奴,口中鲜血淋漓,“你逆天弑父,一定会遭天打雷劈!”因为积聚了怒气,他将所有的怨气都恨不得在药奴的身上发泄。
“啪”的一个耳光将七长老的脸打着侧向了一边,动手的人是剑奴。
剑奴搂着药奴,冷眸逼视七长老,“我杀了你,就没有任何的异议了。”
闻言乔翌术和药奴都不由看向了剑奴的脸,乔翌术心思有些明了,但是药奴……
药奴很快就收回了在剑奴身上的视线,转移到了七长老的身上,“我已经逆天杀母了,你觉得我还会在意逆天弑父?”冷冷的带着讽刺的话语从她那暗黑色的唇中飘出,眼底一片冰霜决绝。
七长老眼睛顿时瞪得老大,恨不得将她整个身体给刺穿。
乔翌术望着依旧是了冷漠占据了整个身心的女人,他知道她的来源,也大概知道一些关于她的事情,只是她从来都不会将她的情绪所体现出来。但是从之前七长老出声的那一瞬,他才察觉到,原来她所缺少的是亲情,所以整个人才会如此的无情,而她所钟情的那个人,却不能给她她所想要的。
“师妹,我替你疗伤。”乔翌术叹息了一声,却还是要试一试。
药奴依旧是阻止了他的动作,“我很清楚我自己的情况……”在说这话的时候,她的脸色依旧由原来的苍白变得惨白了,只是她不若一般濒临死亡之人,她的话依旧利索。
剑奴和乔翌术都知道,她是将自己所有的真气都凝聚了。
“药儿,你、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剑奴已经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自己的心情了,她为他挡去了最致命的攻击,可是她现在却……
药奴的视线落到了剑奴的脸上,他的眼睛里所带的情绪熟悉又陌生。
良久,药奴才缓缓开口道:“如果我从一开始认识的是你,也许就不会有今天的情况发生,我们无缘也无份,对不起。”
简单的一句话,却如同利刃,深深的刺进了剑奴的心底,他宁愿她什么都不说,也不想听到她说对不起三个字。
“你什么都不欠我,为什么要跟我说对不起?为什么要替我去死?”剑奴怒不可遏的吼道,他是第一次真正的觉得心痛,因为怀里这个没有感情一般的女人说出来的无情的话而心痛!
“太累了,活着……”药奴低声说道,眼眸也微微有些迷蒙了起来。
“师妹……”乔翌术抓住了她的手腕,就如她自己所说,毒气攻心,饶是那个人在这里也没有任何办法。
“师兄……如果你再见到他,帮我跟他说一声……下辈子,我还会愿意做他的徒弟……”药奴声音渐渐沉了下去,身体也慢慢的软了下去,“对不起……剑……奴……”
细如葱的白色的手从乔翌术的手中滑落到了地上,她在最短的时间内耗尽了全部的真气,为的就是将这几句话说出来而已。
如果她不用自己的真气,或许……他能够让她多活几天,或许,她就能够亲。跟他将话说出来了。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做?”剑奴看着怀中软下去的人,紧紧地抱着她,想要将她晃醒,结果,药奴还是没有再睁开眼。
最后的一句对不起,是对不起他付出的感情,还是对不起,不能接受他?
为什么要跟他说这句他最不想听到的话?如果无情,为何要替他挡去那两支暗器?真的只是因为活着太累了吗?
然而,却没有人知道药奴究竟为何要为他挡去那两支暗器,这个秘密将随着药奴永远长眠地下。
良久,剑奴才缓缓地露出了一个极端苦涩的笑容,望着那张自始至终都是冰冷的脸,淡淡的道:“自始至终,你对我都是那么无情,可是我已经陷得太深了……”
乔翌术看着剑奴,不由喊了一声“曲阳”,风流已经成为了自然的曲阳,为何竟是有如此的表情?
“乔翌术,你说她是不是真的很无情?”剑奴问乔翌术道,一滴泪水却又非常不自然的从他的眼角滑落了下去。
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如此的剑奴,还能说未到伤心处吗?
“曲阳……”乔翌术想说安慰的话,但是他却堵得慌,什么也说不出来,现在安慰他,不过是一种欺骗而已,他也不会需要他的安慰。
药奴一生之中最爱的人是他们的师父,云中月。
从天地传说的七长老因为小小年纪的药奴用毒将自己的母亲毒死之后就扔在了荒郊野外,是云中月带着她离开了,从那个时候起,她就是一个冰人。不多说话,小小年纪本应充满了欢快的脸上,却从来没有除了冰冷之外其他的表情。
但是她却很突兀的爱上了自己的师父,一个邪魅狂妄且唯我独尊的男人,不可自拔。
最后药奴还是离开了,没有人知道是什么原因,也没有人知道她心底的想法,她对任何一个人都是一样的态度,包括云中月。即使是自己爱着的人,即使是自己的师父,在各据一方的同时,她还是能够无情的面对,甚至与他成为敌人。
这就是药奴,终究还是无情的女人。
乔灵儿站在一旁,听到了药奴所说的那几句简单的话,她不会骗人,也没有想过自己所说的最后那几句话会给今年如何的伤痛。她只是照实说了,留给剑奴的也只有冷情。
“问世间,情是何物,直教生死相许。”乔灵儿此时就想到了神雕侠侣里面李莫愁经常说的一句话。
这句话说完之后,剑奴就立刻抬起了头,狐疑的看着她。
乔灵儿被他一看,惊觉自己竟然将那句话给说了出来,赶紧道:“抱歉,我不是有意打断你的缅怀……”
分明是十分严肃的场景,可是却被她这么一句话说几个人哭下不得,尤其是剑奴,他现在还处于伤心之中,却被她这一句话给打搅了,心情那叫一个深沉。
最后剑奴的视线还是落在了药奴的脸上,心底微微的酸涩着,“我不会做傻事的,你不爱我,我不会随你去死,但是你在下面要知道,在这世上,还有一个男人会一直爱你……”
在剑奴的世界里,似乎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一直到他将药奴的尸首带走,也没有人阻拦。
“岛主,都已经解决了。”血奴最后给雪陌禀报道。
“嗯。”雪陌望着地上的十几具尸首,目光最后落到了在不远之处的贺兰吟的身上。
乔灵儿走至宗政熠的身旁,宗政熠握住了她的手。
被凝香使用了催眠术的大长老有问必答,持续的时间不会很长,贺兰吟和贺兰绝两个人也没有问一些其他的事情。
原来,真相是这个——
隐族内斗,天地传说余孽趁虚而入。
偷取了逍遥岛所有的仙乐散,让隐族那出来历练的两个人带回族内,继而引发了真正的内斗,天地传说趁势潜入,杀光了除了贺兰绝和贺兰吟之外所有的人。并且留下了雪陌身旁特有的东西,将他定为替罪羊。
贺兰吟凭借遗留下来的东西以及多次的探查,终究还是找到了仙乐散的来源指出,认定了雪陌是凶手。她自知自己不是雪陌的对手,所以用了最古老的方式,以自己为诱饵,而且她很顺利的利用率自己的容貌以及性子,博得了雪陌的欢心。
只可惜在刺杀的时候,她终究是手软了,没有一刀杀了他,也就有了后面长时间的被囚禁。
至于贺兰绝这边,逃离是逃离了,但是却无法去追查现实的情况,在听到白筹城有仙乐散出现的时候也追踪了过来,希望能够从其中得到一些有用的讯息。
后面就刚好遇到了前来调查的乔灵儿等人,一群人也算不打不相识,终于也还算是认识了。
雪陌和贺兰吟之间,雪陌为了让贺兰吟知晓真正的凶手不是他,所以不惜动用了一直在江湖中隐匿的四大罗刹,明谋阴谋都用了,终究还是将她抓了过来,结果到头来最无辜的人还是他们这一群人。
不过却也是因为他们这一群人,才让事情的真相能够解开。
对乔灵儿,雪陌是抱了十分的歉意,甚至为自己之前那下流龌龊的思想而愧疚。当时他的确是只顾着自己,而没有想到贞操对于一名女子来说的重要性,如果当时她没有怀孕,今日恐怕……已经铸成大错!
“灵心……”雪陌犹豫再三,还是决定跟她说一声抱歉,即使她想杀他,现在他也甘之若饴。
听到这么亲密的两个字,乔灵儿顿时皱起了眉头,而真正让她皱起眉头的是我这她手的另外一只手的力道,恨不得要将她的骨头捏碎一般。
“我们没那么熟,雪、岛、主!”现在事情解决了,乔灵儿也不会给雪陌好脸色看了,虽然她之前在得知他抓她来的真正的原因之后就已经没给他好脸色看了。
“……我只是想跟你说一声对不起。”雪陌皱起了眉头,想象和现实,果然还是不一样的,即使已经做好了面对她的心理淮备,可是真正听到她用这么冰冷的语气说话的时候还是有些无法承受了。
“要是对不起有用,还要捕快做什么?”乔灵儿还未说话,旁边的男人竟然就冷冰冰的开了。。
宗政熠这么一开口,青叶、月影、岚风以及其他几个人都差点没有把眼珠子吓得掉到地上,这话是他们跟乔灵儿学的,宗政熠他是什么时候学会的?而且,这句话从他的口中说出来,怎么那么……搞笑呢?
青叶、月影、惊风和惊雷顿时憋了笑,他们是属下,还没有那么大的胆子嘲笑自家的主子。追命的心情似乎不怎么好,一直冷着一张脸,当乔翌术无奈的无意识的看向他的时候,他酷酷的冷哼一声,别过了头去。
乔翌术顿时无语,这个家伙到底在闹什么别扭,自己好像也没有得罪他吧?
乔灵儿听到宗政熠这么一句话也是哭笑不得,她是真的不知道这个酷酷的帅气的男人竟然还会来一句这样的话,虽然这话对她来说很普通,可是由他说出来,怎么就是那么奇怪呢?
雪陌与宗政熠对视着,他看到了宗政熠眼中的危险,当下挑挑眉道:“我并不是跟你在道歉,你无权过问她的事!”
听听,这话不就是红果果的挑衅吗?
“她是我的妻子,你说我有权无权过问?”宗政熠的浑身迸射出了危险的气焰,那种气焰,让人不容小觑。
青叶拉着岚风往后面退了两步,月影也拉着凝香往后面走了几步。乔灵儿也察觉到了危险,下意识的往乔翌术的方向靠近了一些。
乔翌术无语的看着宗政熠,想来这家伙是要爆发了。再看看旁边的乔灵儿,或许真如之前追命所说,如果当时他真的做了,将现在的灵儿杀了,那么他杀的就不只是她一个人,而是两个人,还有一个宗政熠。
“她是你的妻子又如何?”雪陌扬眉,继续挑衅,不知道目的何在。
“觊觎者,杀!”老狐狸华丽丽的吃醋了,而且这吃醋可不是一般人能够阻止的了。
雪陌也似乎太高估了宗政熠的承受点,可是等到他知道的时候已经晚了。
宗政二公子发怒,那可不是一般人能够承受的了。
本来雪陌用仙乐散使计将乔灵儿骗到这里以及将怀有身孕的她抓走已经让他很是窝火了,加上乔灵儿本身又是那么明艳动人,风轻明明知道了她已为人妇还是对她上了心,还有自己的弟弟宗政焰也多少有些心思。这足以让他肯定,乔灵儿的魅力是不限于她是否已经成亲的,即使她成了亲,怀了孕,非但不会减少她的魅力,还会让更多的人被她吸引。
他酸了,彻底的酸了,现在他就要杀鸡儆猴,要让他人都知道,觊觎乔灵儿的人,他这个做丈夫的绝对不能放过!
“灵儿,你不阻止?”乔翌术笑吟吟的问道。
“我干嘛要阻止,看熠吃醋我很高兴。”乔灵儿说的理所当然。
“……雪陌受了伤,不会是熠的对手。”乔翌术再次提醒道。
“那等到雪陌只剩下一口气的时候我再去阻止好了,谁让他把我抓来,而且还对我有另外的心思呢!”乔灵儿略微凉凉的说道。
只是后面那“另外的心思”五个字,不轻不重,刚好传到了宗政熠的耳中。
雪陌也是为之一惊,立刻就察觉到了来自宗政熠那冰冷至极的眼神,放入就犹如利刃,能够在瞬间就将他给凌迟了。
“杀了你!”宗政熠彻底的被惹恼了,这个男人,他竟然敢对他的小妻子有另外的心思,绝对、绝对不能饶过!
旁边的人乐得看戏,但是所有的人都察觉到在乔灵儿的那句话说出来之后宗政熠下手的狠辣以及毒了,先前好说也不过是用了七成的功力,现在绝对在九成以上。
雪陌被打的措手不及,在一个飞跃之后宗政熠的九节鞭就招呼上来了,甚至都不给他取到兵器的机会。
下面姬奴脚下一滞,手中已经抓出了一把小小的黑色颗粒物,一个跃身上前,一边吼道:“岛主,您先离开!”说话的同时手中已经射出了那黑色的颗粒物。
“熠,小心!”乔灵儿一惊,赶紧喊道。
乔翌术眼神亦是一冷,贺兰绝却已经率先动手,点水成冰,冰晶的颗粒物顿时迎向了姬奴所发散出来的黑色颗粒。
宗政熠冷哼一声,九节鞭鞭影重重,除了被贺兰绝拦截的一部分,飞向他的另外一部分则是被全数的挡回。
反弹回去的黑色颗粒物速度极快,姬奴武功本不高,如此一来,那些黑色的东西整个嵌入了她的身体之中,连惊叫都还未来得及,“啪啪”的爆破声音就已经传了过来。
红色的血液以及肉末飞溅,一身红衣的女人,怎么也不会想到有人能够在这样短的时间内就解决了她的弹药,而且,她自己竟然是死在了她所研制的东西之上。
红衣女子坠落在地,双眸大睁,身上已经一片血肉模糊。
宗政熠落在了地上,冷眼看着地上的姬奴,冷声道:“作为你当初将灵儿绑架的惩罚。”紧跟着,视线就落到了另外一旁的血奴和雪陌身上,“现在轮到你们了。”
姬奴他可以看在他对乔灵儿不错以及是乔翌术朋友的份上不取他的性命,但是这血奴和罪魁祸首雪陌,他却不会那么轻易的饶怨。
“这件事情与岛主无关,要杀就杀我。”血奴一步走到了雪陌的身前,对着宗政熠说道,并且单膝跪下,并无任何怨言。
乔灵儿是从一开始就知道血奴是一个衷心的下属,比姬奴、剑奴和药奴都要可靠,而今却也证实了她的猜测。【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
宗政熠眯起眼睛看着地上跪着的不屈不挠的血奴,他对血奴并无好感,但是此时却也对她的护主之心有些赞赏。不过,却也不能抹去他曾经所做过的事情。
雪陌望了一眼血奴,单手按在了他的肩膀上,这才对宗政熠道:“抓灵儿过来是我的主意,他们也致死后奉我的命令行事,放了他们,我任由你处置……”现在贺兰吟应该已经知道了真相,他也该为自己所犯下的过错弥补了。
许久,宗政熠都没有说话,他是真的想杀了雪陌,但是却被一只小手给抓住了。
乔灵儿微笑着看着宗政熠,“熠,今天已经杀了不少人了,放过他们吧……”
“你在意他的生死?”宗政熠酸酸的问道。
“……我跟他没关系,你就别乱吃飞醋了,就当为我们宝宝积阴德吧,少杀一个人行不?”乔灵儿拉过他的手轻轻的道。
最终,在她温柔的目光下,宗政熠还是点了点头。
没人注意到,那原本是被催眠的人突然从地上一跃而起,“小心……”
伴随着一个巨大的力道,乔灵儿的身子被推向一旁,压在了宗政熠的身上,而身后处,却是骇人的一幕——
展露锋芒 033 问世间,情为何物二
从大长老的掌心中延伸出来的尖锐的冰锥,直直的刺入了一袭白衣之人的腹中,前后贯穿。
血液顺着那闪烁着银色光泽的锥子一滴一滴滴落,染红了白衣,形成一朵晕散开去的红莲……
乔灵儿脑中一白,思想上还未有所动容,她的身体已经做出了举动。
窄小的匕首从她的袖口滑落在了她的手上,一只手抓在了那刺入风轻身体中的手腕上,另外一只抓着匕首的手反手抓住匕首,朝着那露出来的颈项害了过去。
鲜血,在匕首划过之际喷洒而出,这一刀下去,几乎将大长老整个头颅割下了一半。
并非出自本身的愿望,而等到乔灵儿回过神来的时候,自己的手上已经是鲜血淋漓。方才,她的脑海中只是白茫茫的一片,她什么也没有察觉到,可是手中的动作却还是那么不自觉的做了出来。
“灵儿……”宗政熠看着那般的乔灵儿不由担心的喊了一声,乔翌术、追命也是无比的震惊她刚才的举动。
“嗯……我……”乔灵儿缓缓回神.脑中的白色消失.一张挂着泪水的脸也在无意识之中隐了下去,那张脸,她比任何人都要熟悉。
视线落在了风轻的腹部,血液依旧在滴落,只是她现在已经完全的平静了下来,“二哥……”
“没事,没有伤到要害。”乔翌术已经在她开口的时候给出了诊断,并且也迅速的上药给他止血了。
乔灵儿神色复杂的看着风轻,那鲜红的血,刺痛的到底是谁的眼。
像是察觉到了她的复杂的眼神,风轻不由缓缓一笑,“就当做我以前对你的生死置之不顾的惩罚,从此,你我不再相欠可好?”
那声音,冲击着她的耳膜,不知为何,让她有一种想哭的冲动。
她对风轻谈不上有好感,甚至可以说是十分的鄙夷,当初的乔灵儿会死,也是他一手造成的,如果在那时候他救了她,那么一切也不会是今天的这个样子。
良久,乔灵儿还是点了点头,风轻这才由着乔翌术和岚风扶着先去屋里治疗伤势了。
风轻在走的时候也只是淡淡的看了她一眼,心底所流露出来的是悔意。即使,他愿意为她死,她的眼神里也不会再有任何的爱意,因为……那个曾经一心一意只爱着他的女子已经彻底的消失了。
宗政熠说不清楚心底是什么感觉,好酸、好苦,也让他知道了,在这个世界上,除了他之外还有另外的人愿意为她挡剑,为她而死。
风轻……这么做到底是为了什么?
还有,先前灵儿的表情,为何是那样让人在意,她难道还是很在意他吗?
在宗政熠思考的时候,乔灵儿忽然就扑进了他的怀里,语气复杂的道:“熠,那时候不是我动的手,是她。”
“嗯?”宗政熠有些讶异。
乔灵儿依旧把头埋着,“是之前的那个乔灵儿动的手,我只是看到风轻受了伤,但是那之后我的脑子里就只是一片空白,再回过神的时候已经把大长老杀了,是这个身体杀的人,却不是我……”
此时此刻,宗政熠也明白了她的别扭之处,伸出手将她搂得更紧了一些。
“在她的心底,最爱的人其实还是风轻吧!”宗政熠最后还是说出了一句话来,那样凌厉的眼神,不是他的妻子的,哪怕只是有一瞬间的变化,也不是。
“……他们应该算是扯平了。”乔灵儿抬眸道。
当初风轻的自傲使得乔灵儿丧生,现在风轻又舍命相救,虽然现在是她的灵魂,但是都是出于一个身体。并且在她看来,如果因为风轻此时的舍身相救而需要自己其他的回报,她可以很明确的说一声:她做不到。
她已经不再是当初的乔灵儿,更不会有英雄救美这样的心思,不会因为他舍身相救而以身相许、倾心以待,她这条命也算是他保住的,所以日后,她会用其他的方式来偿还。
良久,在所有人以为一切都尘埃落定之时,惊恐的声音突然叫了起来——
“姐……姐……”
众人随着声音看过去,就见贺兰绝抱着身体软下去的贺兰吟,大声的叫唤着。
看到口吐鲜血的贺兰吟,雪陌的脸色立刻变了,拨腿就奔到了她的身边,将她从贺兰绝身边给拉了过来,“吟儿……”
在贺兰吟的身边的地上有一个小小的精致的瓶子,雪陌在看到那个瓶子之后就惨白了一张脸。
贺兰吟服毒了。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做?”雪陌控制不住的嘶吼了起来,“在我的身边真的让你这么生不如死?你宁愿死也不愿意在我身边吗?”
“不……”贺兰吟服毒后身体本就承受不住了,现在脸色也是极为难看,却还是强势的开了口。
“雪陌,她有话要跟你说,让她说话。”宗政熠和乔灵儿走了过来,乔灵儿一眼就知道贺兰吟的心思了。
雪陌那有些疯狂的举动也因为乔灵儿的话给暂时的停止了下来,还未开口贺兰吟就已经先说话了
“陌,让我说 ……”贺兰吟倚靠在雪陌的怀里,眼神微微有些迷蒙,“我知道我一直都很自私,强行将恨意加诸在你的身上,从来也没有顾虑过你的感受。不听你解释,不给你解释的机会,刺杀你……不过都是我自己被仇恨冲昏了头脑而已……我怕你不是凶手,怕我下不了手杀你,就如她所说,我的心理似乎就是扭曲的,总是喜欢将我自己的意识强加给别人,对不起.
……让你受苦了……”
“别说了,别说了,我要救你!”雪陌欲抱着她起身。
但是贺兰吟却还是拦住了他,“已经来不及了,我很快就会毒发身亡,让我把话说完……”
“其实在找上你的时候我确实已经抱了报仇的决心,势要杀了你为族人报仇。可是在与你的相处中,我确实是爱上了你……爱上你,让我觉得很可怕,因为你是我的仇人,我不能爱上我的仇人。所以,我一直在自欺欺人,并且给自已的压力更大,给自已催眠,你是我的仇人,我一定要杀了你……”
“结果,到头来我还是放下不了,孩子被姬奴杀害了,我宁愿强加在自已的身上,你知道吗,我是真的很爱我们的孩子……”
说到这里,贺兰吟的眼睛已经微微闭了起来,雪陌的神经则是大受冲击。
“我嫉妒乔灵儿,因为你对她温柔,还让她怀……孕……”
“孩子是熠的,跟雪陌无关。”乔灵儿在贺兰吟说完这句话之后补充了出来,不是怕误会,而是有必要解释。
贺兰吟嘴角缓缓勾出了一个笑容,“可是我还是嫉妒你,嫉妒你跟你相公之间……如此的信任,生死与共……”
“你跟雪陌也有让人嫉妒的资本,只是你们都没有去珍惜。”乔灵儿面
无表情的说道。
贺兰吟不再纠结这个问题了,又将脸埋向了雪陌的怀里,“陌,对不起,我要先走一步了,答应我,要好好的活下去……还有,让绝把我的尸体带走,我想去看一看外面的天,好吗?”
“不 ……吟儿,我不准你离开,我不准你死,你听到了没有,你欠我的还没有还给我,你必须要留下来,必须留在我的身边赎罪,什么地方也不准去……”雪陌歇斯底里的吼着。
“对不起……若有来……世,我一定会爱你,比你爱我还多……好……多……”贺兰吟的气息断了下去,后面的字音消失在了空气之中,最终消失殆尽。
“姐……”贺兰绝趴跷在贺兰吟的身旁.毕竟是自己的亲姐姐,失身或许对他来说是耻辱,但是他们同根而生,身体中的血液流的是一样的。
“吟儿……吟儿,别丢下我……”雪陌抓着贺兰吟的手,想让她醒过来。
天空似是在给他们哀怨,飘起了轻柔的小小的雨滴。
烟雨笼罩的院子里,尸首横遍,雪陌,那样一个高高在上、唯我独尊、狂妄不羁的男人,终究还是逃不过一个“情”字。
乔灵儿看着地上的两个人,眼眶也逐渐的热了起来,宗政熠将她拥进了怀里,今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了,多的让人无法接受。
接连看着两场生死离别,一对是药奴和剑奴,只可惜是剑奴的一厢情愿,最终佳人也只是带着对他的无惜而离开;一对是雪陌和贺兰吟,明明相爱,却又互相折磨,至死方休。然而当他们之中有一个人离开之时,才察觉到爱在他们的身体中已经深入骨髓,只可惜,这一切从现在起已经成为了过去
。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雪陌的身体僵硬了,却没有动的迹象,怀里贺兰吟的身体也逐渐的僵硬了起来,面无血色。
乔灵儿低低的哭泣着,还是想起了李莫愁的话——
问世间,情是何物,直教生死相许。天南地北双飞客,老翅几回寒暑,欢乐趣,离别苦,就中更有痴儿女。君应有语,渺万里层云,千山暮雪,只影向谁去?
饶是大奸大恶、唯我独尊之人,亦或是英雄出处,江湖豪侠、王孙贵族,也逃不过一个“情”字的束缚。
只是情难挡,情难舍,又有谁能够摒弃这一“情”字?
精致的船飘荡在苍茫的海上,天气还略略有些冷,但是却也没有之前那般冷得彻骨了,而且身上有天蚕羽衣,冷这个字倒也称不上。
和宗政熠报备之后乔灵儿就去其中的一间房里去看风轻了,虽然没有生出男女之间的爱意,但是多少他也是为救她而伤,这份恩情,她自当铭记于心。
只是乔灵儿没有想到,她敲门敲了两下结果里面没有声音,便推开来去望了望,结果……
非礼勿视了。
风轻在看到乔灵儿的时候亦是一惊,还未反应过来的时候乔灵儿已经转过身去,有些尴尬的道:“我先出去。”
原因什么呢,风轻刚好沐浴出来,白暂的上半身还露在空气之中,下身……额,还好有遮蔽物。
风轻也难得的尴尬了起来,只是他的动作依旧不怎么流畅,伤口还是会在牵扯之中疼痛,甚至印出了红色的血迹,却没有去理会。
在折腾了好一会儿之后,风轻额头已经见汗,脸色也有些虚弱的白。
“宗政夫人,请进吧!”风轻对能够差不多看到的背影说道,只是宗政夫人这四个字,他喊着还是觉得有些别扭,甚至可以说是厌恶。
乔灵儿也在最短的时间内调整过来了自己的心态,告诉自己这只是无意的,而且在她原来的世界,沙滩上的男人不都是赤身的吗?来到古代这个习俗就没有了,但是还不至于到接受不了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