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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部分

《第一夫人》》 · 寒子夜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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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的一切仿佛就是在昨天发生的一样,他的情况明明很严重却还要装作没事的样子,如果不是现在看到他躺在这里听到竹老头阐述他的伤和毒,她根本无法知道这个男人在那么短的时间里遇到了什么。

明明说要成为能够站在他身边的女子,却总是让他保护着,这种感觉并不讨厌,却是让她心痛。他本该是一个精明睿智的人,而此番的举动却是如此的鲁莽。

“熠……”乔灵儿压抑着心中那沉重,轻轻的呼喊着他的名字。

他陪她走过了地狱,阎王不收她,那么今生,天南地北,她也会跟着他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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漠城。

“焰!”铁青着脸从一座府邸中走出来的宗政焰在走出门之后就听到了马蹄声以及熟悉的说话声音。

当即转过了脸去,看到的是风尘仆仆赶来的风轻、赫连非瑜和宁萧剑三个人,白家在漠城另外有据点,所以白世希便没有跟着来。

“轻、瑜,萧剑?你们怎么会来这里?”铁青着脸的宗政焰在看到他们三个人之后有了些许的笑意,只是却依旧谈不上好看。

风轻三个人都从马背上跳了下来,风轻当前道:“出了这么大的事,我们当然要过来看一看。”

“焰,你也真是,出了这么大的事情都不跟我们说一声,太不够朋友了。”赫连非瑜也揶揄了一声,不过语气中倒是真的没有责怪的意思。

“焰,现在具体情况如何?”宁萧剑也是单刀直入,在这里他们的调查无法深入,所以只有亲自前来问一问。如果幕后之人是真的要对付六大世家,那么排在最后的宁家肯定会成为砧板上的鱼肉。

宗政焰皱了皱眉才道:“我现在要去横云米行,横云米行收购了整个漠城的米,垄断了这一方米行的市场。”

“又是横云?”宁萧剑皱起了眉头,之前他们听白世希说的最多的就是“横云”二字,米行、商行、钱庄,几乎所有的都烙上了横云的字样,这已经成为了整个东南部的重大的经济阻碍力量。

“那幕后的人在?”风轻淡淡的问道。

“我的手下打探到了消息,今天横云的两个当家之人其中一个会来总铺。”宗政焰严肃的道。

至于他所说的“总铺”,其实就是乔灵儿所说的一个连锁,总店和分店,各地都有连锁。

“焰,我们跟你一起去。”赫连非瑜在沉默后道。

宗政焰略略讶异的看了一眼三个人,然后点了点头,道:“上马,这个两个人很神秘,如果不快一点他们就会去到另外的地方。”

说罢,连同宗政焰四个人在内都上了马,朝着横云米行飞奔而去。

短短的时间过后,在这开业不久的巨大的米行前,工人穿着统一的服装,建筑更是在买下了这一块地之后建造的新的。

“你们老板在不在?”宗政焰在到了米行前之后就跳下来直接问一个看似是掌柜的人。

“老板?我们老板刚刚走……看,那是我们老扳的马……”掌柜的才说了一句话,宗政焰就快速的翻身上马,鞭策快速同风轻几个人绝尘而去,“你们找我们老板干什么……”

后面掌柜的话自然没有人回答,在那前方的马车中,装着他们要追逐的人。

好歹宗政焰几个人的马都是上等的千里马,即使是普通的马要追上马车也不是因难,因此在还未出城之前,他们四人就将马车给拦住了。

“吁——”车夫在前面四个人的突然出现下赶紧拉紧了缰绳,“你们是谁,你们想干什么?”

车夫是两个人,而且是两个看起来武功不凡的人。

宗政焰首先抱了抱拳,“敢问马车中之人是否是横云米行幕后的老板?”

“是不是老爷跟你们有什么关系,走开,别挡我们老爷的路!”另外一个车夫立刻就吼了出来,虽然样子看起来很凶,但是话倒也算是客气。

“在下风轻,想与横云幕后老板讨教一下经商之道。”风轻也浅浅的开了口,脸上挂着无害的笑容。

“第一世家风家的公子?”两个车夫对视了一眼,在风轻他们以为都有戏唱的时候其中一人却开了口:“我家老爷无意与后辈打交道,若然风家给我们老爷面子,请让风老太爷前来相商。”

此话一出,连风轻的脸色都有些变了,这个幕后人的身份气场竟然是如此之后,竟然指名让风老太爷?

“不知二位可否转告,现风家已有在下打理,爷爷早已不问风家家世。”风轻修养倒也好,没有因为那两个人语气而不爽。

“我家老爷对风公子无意,请。”车夫之一断然拒绝。

闻言宗政焰和风轻对视一眼,而后皱了皱眉头的赫连非瑜忽然策马上前了一步,“二位是在怕什么?横云老极如此之大的气场,莫不是连我皇室都不放在眼里了?”

两名车夫闻言相视一眼,却没有说话。

“五皇子严重了,只是在下赶时间,不到之处请五皇子包涵。咳咳……

”虚弱的声音从马车内传出,明显的中气不足,但是却还是把话强撑着说完了。

听到里面之人的声音,风轻几人当即面面相觑,这样的一种声音,该是一个什么样的老人了?

“老爷,您别说话了,您的身体会受不住的。”左边的车夫担忧的道。

“各位,我家老爷重病缠身,需赶回宜城去看家里的大夫,还请各位行个方便。”另外一个车夫也担心的对风轻几个人开口了,那模样确实转变得快,但也十分的合理。

“二九,休得无礼,咳咳……”那苍老的声音再次响起,与前面开口显然又虚弱了几分,“风公子、五皇子,老朽身子不适,实不宜见客,还望各位见谅……咳咳……咳咳……”

里面的声音听起来不像是骗人的,风轻几个人也因为他这突然的动静而越发的不适了。

“老爷,您别再说话了,您说话身体会更痛的。”车夫再次开口。

风轻几个人最后还是相视点了点头,这样下去他们绝对也不会得到想要的结果,反而还可能“害人性命”。

“今日多才得罪,还望……见谅。”以宗政焰为首,诚恳的道歉。

“失、失礼了……”里面浓浓的呛音传来。

最后在有了这一个接触到横云幕后之人的情况下却还是白白的浪费了,在回去的路上,宁萧剑忍不住发问:“轻,那个人的病会是装出来的吗?”

这个问题其实也是赫连非瑜在思考的问题,只是……他不能肯定,只要转向了风轻。

风轻也沉沉的思考了一番,最后才道:“不像是装出来的,如果真的是装出来的,那么他的神通可能远远比我们所见到的还要大。”

宗政焰紧紧地皱着眉头,“幕后之人除了他之外还有另外一个人,但是我的手下确实也查探到这两人需要买很多的药,更有传言说他们有什么重病,所以买的药都是用来真正的治重病的。”

“这么说,他是真的有病了?”宁萧剑不解,万分的不解,一个重病缠身的人为什么要费那么多的心思去发展那么大的一个事业,而且这个事业可是关系道了整个南武国的经济,只要他们稍有不慎,整个南武国都会动荡啊!

好不容易找到的线索就在这里整个断了,现在难道又要去找另外一个幕后老板吗?

“焰,乔家也有了很大的影响是吗?”风轻忽然问道。

闻言宗政焰微微愣了一下才点头:“从漠城往东,包括乔家和白家,所有的货源都被收购了,到处都没有生意。”

“难道他们真的是想要将六大世家从南武国驱除?”赫连非瑜拧紧了眉头,对这个猜测并不报以很大的信心,但是多少也有些恐惧。

“不是他们想要怎么样就怎么样的,”风轻低低的开口,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他现在这个样子绝对是有了什么计划,“焰,先回去,你把他们有的动柞的具体情况跟我们说说。”

“好。”宗政焰应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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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竹老头的悉心照料下,乔灵儿的身体快速恢复了,几乎一天不到的时间,身上被害伤的那些口子也都已经愈合,不得不说那些药真是传奇,中的毒也都一早就解了。

宗政熠昏迷了两天都没有醒,起初她是担心,后来仙老头告诉她是因为强行将毒给压制住并且运功才会超过了身体的负荷,毒现在解了,伤势也差不多了,但是仍需要几天缓和过来的时间。

这两天,乔灵儿几乎是寸步不离的守候在他的身边,给他擦身,喂水,灌药……

反正就那句划,她都已经愿意跟他了,擦身……当然也就无所谓了,反正她会对他负责的,再不也可以理解为将他当初看到她的给看回来。

可是话虽然这么说,但对以前从未看过男人身体的她来说,这样看了一个赤裸男人的身体,她多少也还是有些不自在的。

竹老头说,再过一天他就可以醒过来了,到时候她一定要他给她一个保证,以后绝对不能再那样涉险了,否则……她会担心的要死。

在这如春的时节,用过午饭之后乔灵儿便有些犯困了,方才给宗政熠喂了些许的水边坐在了床边。

仅仅只是两天的时间,但是对她来说却犹如过了两年,宗政熠也仿佛显得越发清瘦了。

她发誓,等他好了以后一定要他多吃一点,把他养的白白胖胖的。

如果宗政熠知道她心中在这个时候有了这么一个“伟大”的愿望,绝对会哭笑不得的。

困意慢怯的浮上了眼前,终究在不久之后闭上了双眼,抱着他的胳膊,毫无意识的倚着他的胳膊,像是怕他会离开一样。

屋内静悄悄的,几乎连一根针落在地上的声音都能够听到,微微的风从镂空的竹窗中吹过,带着丝丝的凉意,却不会让人觉得冷,反而无比舒服。

淙淙的流水依旧,在这寂静的空间中带着无数的诱惑力。

终于,躺着的人睁开了眼睛,那一双犹如黑耀石般闪亮的眼眸,终于在睁开时那一瞬的空洞之后恢复了光泽。

脑海中当即只浮现出了一个人的模样,身体忽然一动,胸腹下立刻有了些许的痛楚。

左手轻轻一动,立刻察觉到了柔软的触感。

宗政熠侧过头去,看到那埋在了他胳膊处的小脸,眼困下有着黑黑的颜色,微红的唇瓣微微开着,露出莹润如珍珠般的贝齿。

她睡着的姿势其实很不舒服,右手搭在了他的胳膊上,而左手却紧紧地握在了他的手中,将整只手就伸进了他的手掌中,像是担心他会突然消失一样。

看着那毫无防备的小脸,宗政熠露出了一抹浅浅的带着心疼的笑容,这两天,她应该也累了吧!

试着动了动自己的身体,宗政熠突然发现自已就像是进入到了另外一个境界,除了胸口处左边最下方一根肋骨在动作比较大的时候依旧有些酸痛之外,其他的地方都完全没有感觉了。甚至连他体内的毒,也全然的如同消失了一样。

“熠……”低低的女音让宗政熠再次将视线转移到了旁边的人脸上,长长的眼睫轻轻动着,可是人却一点醒过来的样子也没有,“熠……”

听到那柔柔的满是爱意的呼唤,宗政熠也顾不得其他,小心的在不牵扯到伤口的时候轻轻的移动了些许,凑近她的脸,小声的回复:“乖,我在这里。”

轻如薄雾的吻落在那光洁额头上,而后一个带着惊恐的声音就响了起来,“哎哟,非礼勿视、非礼……”后面“勿视”两个字没有来得及说出来,

他就被一道从指间散发出来的内力给封住了哑穴。

至于这道内力来自何处,不用说,自然是爱妻的丞相大人了。

好不容易自己的小妻子睡着了,他自然舍不得把她吵醒,连带着外人想要吵醒她自然也是不行的。

仙老头才想发火,后面竹老头已经上前一步提住了他的后襟,将他给拎了出去。

宗政熠在看了乔灵儿一眼后点住了她的睡穴,为的是她睡得更加的安稳一些,而自己则是在将她小心的抱上床之后轻轻的准备离开。

可是……那只手……却紧紧地抓着他的。

宗政熠无语的笑了笑,不过通过她那手掌心中传递过来的温度却是让他整颗心都荡漾了。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这句话他一直都会记得!

轻轻地上前将她的手放好,在那有人的樱唇上印上了一个浅浅的吻,这才依依不舍的准备离开。

而正准备前来的竹老头看到了后面的那一幕,老脸也立刻呈现出了不自然的神色,反倒是宗政熠,在被人看到之后竟然还是那么一昏淡定自若的样子。待竹老头转身离去之后,这才轻轻的走动,跟在他们的后面走了出去。

空气中漂浮着淡淡的花香感人的味道,宗政熠一眼就看中了这个地方,不过之前看到的时候并没有怎么在意,那时候他身不由已,只能依靠那瘦弱的肩膀,又怎么会看这里的风景?

现在,他自然是有时间来看一看了,在这青山绿水之中,若能够和自己心爱的人享受到天荒,倒也不失为真正的神仙眷侣。

^奇^“多谢二位前辈救命之恩。”宗政熠温和的抱拳作揖。

^书^“你小子想死了是不是,竟敢点老夫的哑穴?”仙老头虽然是出口不快,但是语气中倒是真正的赞赏。

^网^他老人家除了医术之外就是武功了,他以为自己的武功已经非常厉害了,偷袭这种小玩意对他来说已经是八百年前就隔绝的。但是今天竟然是那么光明正大的就被点住了哑穴。如果当时宗政熠手中的是一把刀,说不定现在他就要回老家了。

“在下失礼,还望前辈见谅。”宗政熠依旧笑道,只是笑容中带着一抹几不可察的深邃。

“见谅见谅,你小子功夫不错。”仙老头乐呵呵的笑着,一双圆圆的眼睛里闪烁着精光,好像有什么预谋似的。

“臭老头,收起你的盘算,这个小子不是你想怎么样他就乖乖怎么样的!”看穿了仙老头心思的竹老头一脚踹过去。

“老头子,你踢我干什么?这个小娃娃的命是我们救的,难道老头我问他要一样东西他就那么吝啬的不肯给了?”仙老头显然很不满意竹老头那样子,还鄙夷的说了一声:“你自己还不是想要他那件宝贝!”

“你……”竹老头被说中心思,老脸立刻就挂不住了。

宗政熠看着两个搞笑的老头,笑意微微加深了些许,抱拳作揖道:“看来二位就是江湖中人人崇敬的仙竹双侠,晚辈失礼。”

仙竹双侠也是在几十年前轰动江湖的人物了,没有人知道他们的真名叫什么,属于神秘型的人物,后来不知道是谁传出了“仙竹”二字,从此也就成为了他们的代号。

不过江湖上的是谁也说不准,人人竞争,你下去了他上来,经常性的血流成河也是极为频繁。兴许是厌倦了江溯,仙竹双侠二人退隐了,从来没人知道他们在这里地方。

“啧?小子,你知道我们?”听到“人人崇敬”这四个字,仙老头就立刻容光焕发了,更加欢快了起来。

但是竹老头就不是那么白痴二百五了,“仙老头,这小子从一开始就知道我们的身份,你别被他给骗了。”

宗政熠微眯起眼眸看着竹老头,笑容不减,只是那笑容看的竹老头是有些毛骨悚然,一如当初他们在问他拿走了一个饼之后他的那个眼神。

宗政熠是知道他们的身份,并且也跟乔灵儿说过可能会再见到他们,却没有想到不是这两位无所事事的老人去找他们,而是他们主动找了上来。

在竹老头和仙老头两个人叽叽咕咕一段时间之后,仙老头才重新转向了宗政熠,道:“小子,你叫什么名字?”

“晚辈宗政熠。”宗政熠轻声答道。

“宗政熠?嗯……不错,好名字。”仙老头摸着自己的白须,一个劲的称赞。

竹老头狠狠地瞪了仙老头一眼,之前乔灵儿明明已经说过他叫什么名字了,现在竟然还这么装模作样的来赞美,简直丢脸。

“晚辈身体中的毒……”宗政熠略略开口,看向了竹老头。

“你身体中的毒都解了,除了本身你身体中的毒,就是老头我也没有办法啊!”仙老头说到此也皱了皱眉头。

“宗政熠,你可知道封毒的毒性?”竹老头忽然也严肃起了一张脸起来。

宗政熠看着严肃的竹老头,点了点头,“晚辈知道。”

“这种毒我们确实没有办法,既然你知道,就该知道解除的最彻底的办法。”竹老头沉声道,宗政熠则是沉默了,而他顿了顿又道:“你可知道此番将你身体内潜藏的毒引发出来的人是谁?”

宗故相略略有些讶异的看向了竹老头,犹豫了一下才道:“二十年前江湖中的祸害:毒王。”

“你连毒王也知道?”仙老头十分的好奇,包括竹老头也是一样。

“是。”宗政熠颔首,“晚辈在之前与他碰面,跟他交过手,刺伤了他,却没有防过他的毒……”说到这里的时候他的脸色微微有些改变,应该说是多出了一份深沉。

毒王是不在他的计划,之内的一个人,即使知道可能会有人来刺杀,却没想到会连毒王这一号大人物都出来了。也幸好他当时已经换成了无忧的身份,否则无忧就是宗政熠的身份就会曝光,到时候所有人都会有难。

在三个人沉默了一会之后仙老头才道:“不过宗政熠小子,你现在可以放心了。你服用了青竹蛇的胆,之前还用了须愈和墙雏这两种草药,从今以后任何毒都对你没有效果,当然,如果是……”

后面的话仙老头没有说下去,但是宗政熠也明白了是什么意思,“晚辈明白。”

“明白就好,你的肋骨还没有完全好,还有七天时间才能够复原,先回屋躺着去吧!”看了眼依旧透明的宗政熠,仙老头才再次开口。

竹老头虽然面上并没有在意他太多,但是心底多少还是有些在意。这个男人,怕是真的承受了不少非人所能够承受的痛苦。

宗政熠才转过身,忽然又转了过来,轻笑道:“多谢二位前辈!”

虽然是两个老头子了,但是在看到宗政熠那比桃花还要娇艳的笑容之时,两个老头也有了难堪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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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灵儿再次醒过来天已近黄昏,那照着红红的光芒让人的眼前有些亮堂,有些刺眼。

暖暖的,好熟悉的味道……男人的胸膛……

等等,她不是趴在床边睡着了吗?那现在?

“噌”的一声,乔灵儿跃坐了起来,而后就听到了身边略带着的抽气的声音,当即侧过了身去。

宗政熠的脸上微微有些汗珠,因为她这突然的动作,触碰到了他的身子处,那还软着的肋骨。

“熠,你怎么样了?是不是被我弄伤了?”乔灵儿被他的样子吓到,立刻就白了一张脸,甚至连形象也顾不得就立刻跃到了地上。

“没事,别紧张。”宗政熠努力的调整了一下,很快就平静了下来。其实也是他自已找麻烦,躺在她的旁边,身上那淡淡的味道又总是诱惑着他,让他克制不住的就将她拥进了怀里。结果、结果就成现在这个样子了。

“怎么会没事?我刚刚碰到你的伤口了……”乔灵儿急的就要掉眼泪,

好不容易现在没事了,要是因为她这一个举动而再让他伤得更重一些,叫她该如何是好?

“灵儿!”宗政熠稍稍加重了音量,手上却施了一股巧劲,将她按住。

“你做什么?”乔灵儿看到他要起来,整个就松了下去,赶紧去按住他,“你身上有伤,别乱动!”

其实坐他是能坐起来的,宗政熠似乎觉得她把他看得太弱小了,又或者自己真的是原来那文弱书生的模样让她产生了错觉?

“灵儿,扶我坐起来。”宗故相轻声道。

那淡淡的特有的语气倒是让乔灵儿心绪有些不宁静了,虽然非常不想这么去做,但是看到他那双温柔却坚定的眼神,却还是去做了。

只不过她那小心翼翼的模样倒叫宗政熠更为无语了,就好像他是一件瓷器,一不小心就会被碰碎。

不过虽然不是很满意成为脆弱的瓷器,但是却很乐意她这样子对他,那般的关怀,让他备受温暖。

“笑什么?”乔灵儿将他安置着坐好,这才迎上了他那温柔如水的双眸不由问道。

“看你。”宗政熠如实道。

调侃的话语让乔灵儿脸上蒙上了一层热度,心跳也陡然有些超出了他的节奏,最后只是语气不好的道:“别说些乱七八糟的,好好养伤。”

“好。”宗政熠很是开心的应道。好好养伤,伤好之后,他就能够保护她了,再也不会像这一次这么的措手不及。

倒是乔灵儿,被他那一个理所当然的“好”字说的有些心虚了,“你先坐着,我给你倒一杯水。”

“嗯。”宗政熠视线一直跟随着她,看着她离开,虽然就只是在这距离不远的竹桌上倒杯水,可是却也感觉两个人的距离是有些远了。

乔灵儿能够察觉到那炽热的目光,两个人没有说话,但是却能够清晰的听到胸腔中那颗狂乱的跳动着的心。

宗政熠不改那温柔的目光,由着她将水端到自己的面前,当他伸手去接的时候却被她给阻止了。

乔灵儿意味深长的说:“你的伤还没好。”说着就自已给他端水喂了起来。

闻言宗政熠顿时有些无语了,轻轻地拉过了他的手道:“灵儿,我伤没好,可是手脚都还能用,别这么担心。”虽然他喜欢她为他担心,可是她太担心也会让他为她担心。

乔灵儿被他说的有些踌躇,说不上是什么感觉,但是总体就是不怎么好。她对他也真的太过担心了,尤其在看到他肩膀上那一个伤口的时候,心就像是被人割开了几道一样。

“灵儿,在想什么?”宗政熠轻声问道。

“嗯?”乔灵儿忽的抬起头,对上他的双眼,而后不由皱起了眉头,她是什么时候开始变得这么多愁善感了?

大掌轻轻的捧住了她的脸颊,手心的温热传递到她有些暖的脸上。宗政熠温柔而带着宠溺的看着她,露出了浅浅的笑容:“别想太多了,我已经没事了,再过几天,你就能够看到跟以前一样的我。”他知道,她是因为他身上有了伤而介怀,心情也有些沉闷。

“可是、可是……”乔灵儿说不清楚自己到底是一种什么心思,总觉得很复杂,又感觉欠缺了些什么。

“灵儿,别再可是了,我现在还活着不是吗?”宗政熠轻声安慰道,“况且我们是夫妻,互相扶持有什么不对?”

“但是……你差点就……”乔灵儿声音有些哽咽了起来,之前他昏迷的时候还没有这样的感觉,可是现在却有了,并且是十分的沉重,压抑着她,有些喘不过气。

宗政熠勾起她的下巴,让她与他对视,望着她的眼,一字一句的道:“这一次,他们没有把我杀了,是他们错过了机会,我不会给他们第二次机会。”

听着宗政熠的话,乔灵儿心中忽然有了一股斗志,这样的话不是宗政熠所说的,而是无忧说的。

“无忧……”想是这么想,喊也是这么喊的,结果喊了出来就忽然感觉到了周围一股寒冷之气。

在听到“无忧”两个字的时候,宗政熠的嘴角就有些抽搐了,那抬着她下巴的手也有些僵硬了起来。

“呵呵……别激动,不都是你嘛?”乔灵儿呵呵的笑着,在两个字说出来的时候,她是真的从他的眼中看到了一股冷意,让她毛骨悚然。

“可是现在我不是。”宗政熠在说这话的时候还有些酸酸的,不仅仅是语气,也包括心里。

“戴上面具不就是了?”乔灵儿有些汗颜,不懂他这是在纠结什么,反正还不都是他一个人?

“灵儿,我问你,你喜欢无忧了是吗?”宗政熠忽然换上了一种严肃的语气,可是那严肃之中竟然也夹杂着些许的哀怨。

“额?”乔灵儿一时间竟然有些慌乱了起来,但是被他的眼睛紧紧地盯着想逃避又没多大可能,最后只是僵硬着头皮道:“应该是吧……”

四个字一说,比之前更为森冷的气息就进入到了她的皮肤之中,明明这种天不冷,可是却让人想裹棉被。

至于她的回答,其实可能也是因为猜测到无忧就是宗政熠,所以连带着也就对他有了好感。喜欢……应该也可以算得上吧?而且现在证实了他们两个人是一个人,说喜欢也就是时宗政熠的喜欢,应该……没问题吧?

但是……宗政熠现在的样子却是无比的幽怨,在她不知该怎么问的时候他忽然开了口:“灵儿,你这样说,会让我很嫉妒他……”

“啊?”乔灵儿一头的问好,“无忧?”嫉妒无忧?

“是。”本以为只是一个玩笑的问题,但宗政熠还回答的一本正经。“我嫉妒他,因为你说喜欢他。”

“可是你不就是他嘛?”虽然没有戴面具。

“我现在是宗政熠!”

还不是一样的?乔灵儿恶寒。

“那你是无忧的时候呢?难不成嫉妒宗政熠?”乔灵儿嘴角抽了抽问道,看到他一副严肃的样子就知道了答案。

这个男人,绝对是一个精神分裂症患者,自己嫉妒自己。

宗政熠看着她认真的说道:“跟我在一起的时候,不准想他!”虽然也是他,但是心里却多少有些介意,因为那不是真正的自己,而是因为环境而产生了另外一个身份。

看着精明如狐狸却在这种没营养的问题上一本正经的宗政熠,乔灵儿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熠,你可不可以不要这么搞笑,你当你是人格分裂是不是?”

宗政熠看着她皱起了眉头,而在下一刻,他的脸就被捧住了:“好了,别再这个问题上纠结了,你是宗政熠的时候我就只喜欢宗政熠;你是无忧的时候我就只喜欢无忧一个人好不好?”不待他说话,乔灵儿又道:“好了,你昏迷了两天了,肚子有没有饿?我去熬点粥给你喝。”

这个样子的他,还真是出人意料的可爱……

柔柔的女音让宗政熠缓缓的放松了精神,原本是想让她心情平静下来的,却不想是她反过来让他平静了下来,最后只愣愣的说了一个“好”字。

“乖乖的在这里等我回来。”乔灵儿像是哄小孩一样,在他的额头上印上一个吻,后便出去了。

至于熬粥,也是她跟竹老头学的,宗政熠刚醒过来,加了药草的粥可以让他恢复的更快。不过肋骨断了,还是需要给他补充一些营养才行……

风起云涌 028 终于要吃了

整整七天的时间,任是追命青叶等人将整个下游翻遍了,也没有找到宗政熠和乔灵儿的痕迹。

疲惫交杂着倦意,即使是铁打的身体也无法承受住。

追命沉着脸,一双眼睛通红,好似随时会将人杀了一般,但是更多的却是紧张。

乔灵儿和宗政熠,他们两个人绝对不会有事,绝对不会!

“启禀大人,找不到……”派来搜索的人员战战兢兢的前来禀报。

“滚!”月影一声咆哮,双眼充血,身上的衣服也是七天之前的,上面的血渍早已干涸。

京城派来的人不多,只因为武帝不愿意将此事宣扬出去,更因为南武国现在所面临的形势,一旦丞相宗政熠失踪,来自各族各地的威胁就会接踵而来。

武帝是自私的准确说,皇帝都是自私的,在自己的利益受到威胁的情况下,绝对会失小利保大利。而他一国之君之利,理所当然高于其他一切。

“还没有找到吗?”焦急的背后,虚弱的女音传了过来。

闻声青叶转过头去,就见脸色苍白仿佛随时会被吹到的岚风站在他们的身后,当即皱眉走过去:“你怎么来了?你的伤……”

“我的伤没事。”岚风很快截住了他的话,“还没有找到小姐和姑爷吗?”

青叶紧紧地皱起了眉头,最后只是僵硬的摇了摇头。

那日他们赶到的太晚了,虽然他们的轻功确实不差,但是却没有那些人的动作快,更没有料到在空气中有毒弥漫。如果不是后来岚风告诉他们,他们绝对不会那般轻易将那些刺客全数歼灭。然而,即使将刺客全部诛杀了,也依旧无法在宗政熠和乔灵儿出事前赶到。

“青叶。”月影忽然出声,并且看向了青叶,只是那眼神,与之前所看到的焦躁不堪完全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青叶看着月影的眼睛,从中看出了些许,最后沉重的点了点头。

“你们想做什么?”将两个人的反应看在眼中的追命立刻就站了出来,压着声音问道。

“没有……”

“别想骗我!!”青叶才出声,追命那重重的带着警告的声音已经将他的话截断,眼神中也似有些冷漠和杀意。

“青叶?”岚风也看出了些许端倪,不由开口喊了一声。

月影与青叶对视,后两个人一致点了点头,月影道:“你们继续在这里找,”这句话是对寻找的人说的,而后又转向了追命:“我们走。”

岚风跟着一起走,她察觉到了青叶和月影两个人之间的变化,然而一步未移动,青叶已经将她拦腰抱起。

一股羞涩感顿时涌上心头,随后青叶就冷淡淡的说了一句话:“安分一点。”

青叶的话并非甜言蜜语,但是这句话只有男人在对自己在意的女人才会用这样的语气,尽管现在并不是一个很好的捅破这一层关系的时候。

此时最重要的事情,是找到宗政熠和乔灵儿!

追命跟着青叶和月影两个人,从他们的身上感受到了不一般的气质,至少跟相识之初很不一样。总觉得有点熟悉,但是却说不上来是在什么地方。

一个无形的暗号被放飞到了天空之中,普通人无法察觉到,但是追命就可以,而那个暗号是什么来历他却不知道。

“你们是无忧宫的人?”倒是岚风,在察觉到了本该以她的武功无法察觉到通讯信息之后露出了惊讶的神色。

青叶和月影对视一眼,然后青叶对她点了点头,到了现在这种节骨眼上,他们也没有必要再隐藏了。

追命当即就上前,一把扣住了月影的手腕,将他的袖子剥下,随后看到的便是一个半月形状的纹身。

“无忧宫四大护法之一!宗政熠是什么人?”敏感的他立刻就提出了这个关键性质的问题。

“我们的主子。”青叶和月影异口同声道。

闻言岚风不由惊恐的睁大了眸子,月影是无忧宫的四大护法之一,青叶不用说肯定也是,他们的主子……无忧宫宫主——

宗政熠?!

“姑爷他怎么会是……?”岚风的话还未说出口,青叶就将她的嘴捂上了。

随后岚风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即使现在是无人的地方,但是对于一些有邪术的人来说,短暂的距离他们不能靠近,但是在听到声音的范围之内还可能会存在的。如果岚风的声音大一点,便极有可能被他们听去。

“无忧宫四大护法,月、火、风、雷。”追命低低的道,难怪他一早就察觉宗政熠不是那么简单了,或许是他外表的隐藏真的太好了,他也算是一直在他身边了,但是却没有想到他竟然身怀绝世武功,外表看起来却任何一点痕迹都没有透露。

“火。”青叶冷漠的报出了一个字。

“风和雷呢?”追命继续问道。

“他们在给公子做另外的事情。”月影淡漠的回答,只是却依旧无法让自己的心静下来。

其实他们对宗政熠的身手都很有信心,可是在受了伤且还有夫人在一旁的情况下,从那么高的地方坠入满是礁石的湍急之中,并非是想要没事就会没事的。

找了这么多天却依旧没有一点情况,饶是无忧宫两大护法,也无法继续平静下去了。

无论如何,他们也必须在最快的时间内将主子找到,拖的时间越长,情况也就会越为危险。

“方才的那个信号,你们是在联系无忧宫的人?”追命在沉默之后问道。

青叶点了点头,“武帝那里绝对不会派大批人来寻找公子和夫人,我们必须要让他们来。”

青叶说的有些模糊,但是对追命来说却是心知肚明。

无忧宫是百年前创立的一个交易组织,找人杀人以及交易对他们来说是家常便饭。更是听闻无忧宫有一队秘密组织,能够找出世上从来没有人能够找到的地方。如果是人,就算是天涯海角,他们也会找出来。

不过,那支队伍却从来没有人看到过,后来更有人怀疑到底是否是真实存在的。

而此时见青叶和月影的表情,追命开始怀疑是不是真的有那样一群人的存在,即使掘地三尺也会把人找出来吗?

。。。。。。。。

不到半天的时间,茂密的树林从中,视野宽阔,岚风也在这周围布下了毒,不管是人是虫,只要靠近这出方圆之内,绝对会暴毙而亡。

一行十二名身着黑衣之人,面上都罩着一张银色的面具,如同他们来的时候一样,充满了神秘。

一排十二人,站的笔直,只是那气势却是跟一般的死士非常不一样,尤其他们的身上有着一个布包,至于里面装着的,都是一些古怪的工具。

“月影,青叶!”十二人方至,另外一个声音便从天而降,声音中带着清冷。

随后一张无可匹敌的妖艳的面孔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岚风和追命没有见过,但是在看到那张脸孔时却都有了毛骨悚然的感觉。阴柔却不显女性化的面庞,一双异于常人的银灰色的眸子散发着清冷的光泽。

“惊风。”月影上前喊了一声。

“他们是什么人?”被唤作惊风的男子一脸寒冷,在看向追命和岚风的时候,有了警惕,更有了不易察觉的危险。

岚风想控制住自己的不颤抖,但是在被那双银灰色瞳孔看到之时,却也多少有些寒颤。

追命则是扬起了眉,对眼前这个人心中也是充满了警戒,这个男人能够直接跨越岚风布下的毒阵从高空下落,气息内敛,绝对不是一般的料。

“追命和岚风,他们对主子无害。”青叶简单的解释,一边却将他的剑扔到了一边的树上。

青叶只是一句简单的解释,但是却已经够理由让惊风放松对他们的戒备了,继而将随身携带的一根泛着金属色泽的鞭子给了青叶,同时还有两把弯刀递给了月影。

无忧宫的四大护法,各有各的兵器,不过为了掩饰身份,月影和青叶都没有用他们原来的兵器,也因此在攻击力度上减弱了些许。

青叶的武器是一根长鞭,月影的是两把短小但是精悍的弯刀,至于惊风……就岚风和追命看,却是看不出来。

惊风本也无意跟他们说很多话,只是淡淡的对青叶和月影道:“惊雷现在在赶来的路上,我们在他来之前找回主子和夫人。”

“嗯。”青叶点头,并不诧异为什么他们什么都没说惊风就已经知道了。

岚风和追命对视一眼,对于这名叫惊风的男子有着很大的困惑,以及在他身后这十二个人,他们站在这里,就仿佛整个天地就只为他们而存在。

惊风和惊雷便是宗政熠派了在漠城掌管突然窜起的“第七世家”的两个人,他们的能力就是青叶和月影也知道的不是非常清楚,可是他们却心甘情愿跟着宗政熠,不得不说,宗政熠是天生的领导的料。

至于惊风和惊雷这两个性格怪癖之人为何愿意跟在宗政熠的身边,这个秘密只有他们三个人知道。

简单的交代了几句之后,光天化日之下,十二个人连同惊风、青叶、月影三个人也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如果不是追命、岚风相信这个世界上没有鬼,现在看到这样光明正大消失的十五个人,一定会觉得自己是见到了鬼。

青叶也消失之后,岚风紧紧地皱起了眉头,青叶……其实这才是真正的他吗?

“他们需要隐藏自己的身份。”追命似是有意无意的说了一句。

“……嗯。”

在丞相的身边,他们只能扮演武功高强的护卫,可是显然现在排不上用场了。现在的宗政熠并非丞相,而是无忧宫宫主,是江湖上最大的交易组织领导,身份已经完全不一样,不能再用同一种眼光去判断了。

“乔家那边,你会怎么做?”追命望着遥远的地方,轻飘飘的说出了一句话。

闻言岚风眉峰紧蹙,她知道追命问的其实是宗政熠身份一事。

思考片刻之后,岚风才轻缓的道:“我是小姐的丫鬟,与小姐有关的事我知道,除此之外,我什么都不清楚。”

追命有些诧异的看向了岚风,除了乔灵儿之外的一切事情都跟她无关……可以理解成她即使知道宗政熠是无忧的事,也不会说三道四了……是吗?

回去的路上,追命忽然想起跟无忧有了接触的两次,两次他都帮助了他,而在他之前所拥有的意识中,宗政熠不过是一个笑面虎,除了脑子好使以及用人之外并无其他,现在……

追命挂满了黑线,说他是老狐狸果然就是一只老狐狸,竟然连武功这方面隐藏的都是那么深。当初潜入皇宫,他竟然还调侃他,说什么看赫连非焱不爽,其实就是不爽那个色太子对乔灵儿啥啥了才是!

整个过程中他就是被戏弄的一个,当朝丞相去刺杀太子……诡异!

知道了宗政熠就是无忧,追命忽然心中有了肯定,如果是那只老狐狸,他那么精明的一个人,绝对不会舍得就那么死了,就算是死,也绝对会让那些暗算他们的人先下地狱!

他坚信,笑面虎和乔灵儿现在一定还活着,一定不会有事!

。。。。。。。。

“为什么还是只有粥?”第八天的时候,乔灵儿看着眼前的清汤粥,脸上都有了要哭的感觉了。

“丫头,有的吃就不错了,不准抱怨。”仙老头用筷子敲了敲乔灵儿的碗,示意她快点吃。

乔灵儿则是哭丧着一张脸,很是不满的对两个老头抱怨:“熠现在身体还没有好,他需要营养,补充营养,知不知道?”看着这清汤粥,没有菜,你要是愿意就放几根药草下去,都把宗政熠给吃的清瘦了一圈了,跟当初她说把他喂得白白胖胖完全不成比率。

“这小子不是人,骨头已经好了,不用再为他担心了。”仙老头看了眼坐在旁边的宗政熠,笑眯眯的道。

原本估计是要十天才能够康复的宗政熠,却以飞一般的速度迅速的愈合着,身体上多数的外伤都已经好了,骨断了时间可能比较长,但是在这两个老头的神奇药之下,竟然快的惊人。

乔灵儿还是非常的不满意,“他现在骨头已经好了,可是天天让他吃这些白白的粥,一点油都没有,你让他的骨头怎么得到营养?还有,你看看,他本来已经够瘦了,现在都成皮包骨了……”

宗政熠失笑,看着自己被她抓在手中的手臂,心中暖是暖了不少,可是看着她这几日来也消瘦下去,着实也不是很舒服。

“臭丫头你懂什么?年轻人就该这样,这叫健康,叫健康懂不懂?”仙老头一副专家的模样。

而下一刻,他那肥肥的脸就被两根纤细如葱的手指给捏住了,“健康?健康,你现在肥的跟猪一样,我也要你健康健康。”说罢,还狠狠地在那肉肉的脸上拧了一下。

“臭丫头放手、放手,好痛……”仙老头立刻就要跳起脚来,要不是被宗政熠看着不敢动武,现在乔灵儿绝对已经被扔了出去了。

“不放不放不放,给我鸡蛋,我要鸡蛋、我要鸡蛋……乔灵儿憋了近十天的火现在是完全喷发了。本来是想着这种清幽的地方很适合用来调养身体,可是如果这个地方没有东西吃那就很有问题了。

至于现在吃的粥,也是因为米的数量极为有限,米饭都不够分量,只得熬粥填饱四个人的肚子。

“咳咳……”竹老头似有意的咳了一声,面上竟也有些尴尬之色。“灵儿,不是我们不想给你鸡蛋……而是因为……唉……”

听到竹老头的声音,乔灵儿的视线也没转移了过去,手上却没有松开,“因为什么?”

竹老头再次尴尬,淡淡的道:“我们两老在这里生活(奇)了几十年了,与世(书)隔绝,最近的地(网)方还是在这上游的云容镇,哪里可以有鸡蛋这些东西?”

“你的意思是说你们两个人在这里这么多年,除了这些吃的少量的米是从人家那里偷过来的外,其他什么都没有吃过?”乔灵儿深层的去理解竹老头话中的意思。

“什么偷?我们那是借……就只是借一点点……”借机拍开了乔灵儿手的仙老头给她纠正道。

“借?有什么借是只借不还的?你们在这里这么多年了,还过人家一粒米没有?”乔灵儿鄙夷道。

“我们现在没得还,不一定以后也不会还,老头子我乃是江湖大侠,怎么可能做那么没品的事情?”仙老头厚脸皮的打包票。

竹老头一张脸都快埋到碗里面去了,丢人、丢人,真是太特么的丢人了!维持了那么多年的侠客形象,今日却在两个后辈的面前毁于一旦,简直丢人丢到老家了。

“灵儿,仙前辈说能还就一定能还上的,你可以见证。”宗政熠温温和和的道,握着她的手让她坐了下来。

仙老头顿时被宗政熠这一句话给呛到了,竹老头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什么叫杀人不见血?宗政熠这一招就是,让乔灵儿见证他们把米还回去?比太阳从西边出来还没有可能!

乔灵儿也迎合着宗政熠的话,慵懒的端起了粥喝起来:“嗯……我一定会见证这两个江湖侠客仁义的还米的一幕的……”

绝杀!秒杀!

仙老头风中凌乱了,委蹲到角落去:画个圈圈诅咒你们!

淡然无味,乔灵儿现在喝到这个粥就想吐了,没有味道,让她甚至怀疑她的味觉要了还有没有用;此外,这些粥里面,是真正的只有几粒是饭,更多的是水,喝多了上茅房都来不及。

“丫头,嫌弃我们取得米的方法,那就别喝,不然也要你还回去。”这下子,仙老头脑子忽然又转过了弯。

乔灵儿皱眉将粥碗放了下来,“你放心,我们不会像某两只只取不还的生物的,我们家的米很多,就算还十倍也没有关系的。”

“啪”的一声,竹老头抓着粥碗的手一个用劲,结果碗就壮烈牺牲了。

宗政熠揽了揽乔灵儿,对竹老头那十分愤怒的眼神依旧很是淡定的看着,而后才微微笑道:“两位前辈,既然你们可以去村民家中‘取’米,下次可否带些油盐?”

“小子,你要我们两个老头去偷东西?”仙老头怪叫一声。

“反正又不是第一次了。”乔灵儿没好气的哼哼,“偷米跟偷油盐酱醋还不都是一样?”

乔灵儿那万分鄙视的眼神让仙老头恼火了,“臭丫头,老头子好歹是牺牲了宝贝的青竹蛇救了你的情郎,你现在竟然恩将仇报了是吧?看老头子今天不好好的教训你……”说着,那肥胖的身影已经跳跃到了乔灵儿的面前。

“熠,你先坐着,我打不过你再帮我。”乔灵儿被这单调的日子也弄得有些无趣了,先前听宗政熠说了这两个人的身份,得知他们都曾是江湖上一等一的高手,也许她之前学武的决心现在可以进行了。

“小心一点。”宗政熠虽然有些担心,不过……还算是比较宠着她。

“熠小子,你现在就这么宠她,以后她嫁给了你绝对压着你!”仙老头一边逗弄乔灵儿一边还说话,似乎是在替宗政熠惋惜。

“老头,这次你可猜错了。”乔灵儿一面娇健的来回应付仙老头的攻击,一边邪邪的笑语。

“猜错了什么?”仙老头一边研究她那灵活的攻击一边发问,“难道他不是你的情郎?还是你以后没有打算嫁给他?这小子都甘愿为了你舍弃自己的性命了,你要是敢负他,老头我可会好好地教训你了……”这句话不假,从语气中就可以听出他的严肃。

“我什么时候说过要负他了?”乔灵儿慵懒的问道,在一个飞踢之后看了宗政熠一眼,宗政熠给了她一个无比温柔的笑容,而后她加深了笑意,“你猜错的是,我们早就成亲了,我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

听闻这句话,仙老头一个哽咽,脚下忽的有了一个力道,顿时让他那肥胖的身体失去了平衙,以极其不雅的姿势摔在了地上。

竹老头连忙站了起来,这个老胖丁,竟然被一个小娃娃给耍了?还摔的这么没有形象!!!

乔灵儿看到那肥胖的身体忽然有了一股恶作剧的念头,趁着他还没有起来的时候就伸出了双手在他的身上扭了起来。

“哈哈哈哈……”夸张的笑声顿时传遍了整个幽谷,那英明一世的仙竹双侠中的仙,此时此刻就像是一只肥肥的猪,被人挠痒痒。

乔灵儿得意的笑了,果然被她猜对了,这个老头怕痒。

“哈哈……臭丫头你使诈……哈……哈哈……”仙老头也有些小孩的性子,索性现在他也赖在地上不起来了,当然还是因为他那肥胖的身体加上那双恶作剧的手。

“是你自己太过轻敌了,我只是看准时机对你攻击,有什么不对?”乔灵儿回答的理所当然,然后在他的身上更加肆意了。

“哈哈……是你……哈……你骗老头子说你们……你们是夫妻……哈哈……住手,停下……”仙老头哈哈连连,一点也不像一个已经上了年纪的老头。

“我才没有骗你,我们早就成亲了。”乔灵儿逗弄也逗弄上瘾了,忽然觉得生活不是那么的无趣。

“你、你胡说……你明明还是处子……哈哈……”

听到这话,乔灵儿的手突然有了一瞬间的僵硬,而就在那瞬间,折磨停止之后的老顽童仙老头也立刻就找准了时机。

“灵儿!”宗政熠低喝一声,在仙老头的攻击才到她的面前的时候就让他扑了个空。

宗政熠那一招瞬间飞跃,简直就如同瞬间转移大法一样,速度快的不似人能够做到的地步。后面将这一幕看在眼中竹老头则是赞赏的眯起了眼睛,年纪轻轻,却有如此武功,果然后生可畏啊!

“熠小子,是我跟臭丫头的比试,你凑什么热闹?一边去一边去。”仙老头对宗政熠挥手,好不容易才得到的机会,就这么一下子泡汤了,他的“仇”都还没有报呢!

“前辈,晚辈刚刚答应灵儿了,她打不过就帮她。”宗政熠一脸淡定的道,夹杂着几许深意的笑容,“不过前辈,灵儿没有内力,前辈欲用内力对付她,怕是有失公平了,若然天下人知道,定会说前辈是恃强凌弱以大欺小……”

“够了够了,老头我不跟她比了,不跟她比了行不行?”宗政熠才两句话,仙老头就有了吐血的冲动。

虽然是两句话,但是绝对可以将他的一世英名给毁于一旦,跟这种危险的人交谈,仙老头非常肯定,自己绝对得不到任何好处!

乔灵儿听着两个人的对话也有些想笑,不得不说这宗政熠的脑子真的很好使,两句话就让人家乖乖的打退堂鼓了。不过这样的男人是她的……

突然间,脑海中又浮现了方才仙老头所说的那句话——“你明明还是处子!”

不知为何,听到这句话她竟然心中有些悸动,而且有些恐慌。恐慌,并非因为害怕自己会跟宗政熠有真正身体上关系的那一天,毕竟现在无论是身体还是心理都能够接受了,宗政熠也二十二了,在古人这个年纪的男人通常都有好几个妾侍通房丫头什么的。

“灵儿?”宗政熠喊了两声,没反应,伸出手在她的面前晃了晃,她这才有了惊愕的表情。“在想什么呢?”

“没……没什么!”乔灵儿立刻就红了一张脸,要是告诉他她是在想一些有的没的,说不定会用鄙夷的眼神看着她。

宗政熠微微眯眸看着明显心不在焉而且慌乱的女人,眼底浮现一抹精锐的光芒,看来有些事情他也还是必须要提前了。

只是这个机会……

“熠小子,你要我们两个老头去弄油盐想做什么?”竹老头冷声问道。

虽然他的声音很冷,但是宗政熠清楚他也还是一个口是心非的老头。他听乔灵儿说在他昏迷的时候竹老头可是费了好大的劲给他医治的,现在这样子的冷漠,无非就是为了掩饰。

难道上了年纪的老人都这个样子吗?

要么就是返老还童,要么就是口是心非,明明在意却要装作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

“二位前辈在这里时间已久,晚辈想前辈一定想吃一些新鲜的食物吧?”宗政熠轻笑问道。

一听“新鲜的食物”五个字,两个老头子立刻就有了精神,只不过竹老头还始终是竹老头,虽然之前那一个深色已久表现了出来,但是又在这下一刻恢复了淡定。

“什么新鲜的食物?”仙老头两眼冒着星星,口水似乎都有要流出来的样子,根本与他的称号配不上一点。

乔灵儿也有些诧异的看向了他,新鲜的食物,难道是去找些野菜吗?

“两位前辈,这样可好?前辈去问村民‘借’一些油盐,或者这里有些碎银去镇上买一些油盐和米,晚辈和灵儿去打些野味,不知……”宗政熠将他的想法说出来,后面询问还没说完,就立刻被人拍案打断了。

“好,就这么办,竹老头,咱们走!”一听到“野味”两个字仙老头已经饥肠辘辘了。

他们两个人只“借”米,而且数量不会多,为的是不让被“借”的人家发现并且更多的时间也不会出去,都是以草药为食物,这一来二往,粥也只是成了稀有食物了。

现在有那赤果果的野味的诱惑,当然是二话不说翻山越岭去离这里最近的云容镇上取了。

“咳咳……”竹老头还装模作样的咳了两声,还一点给出了吩咐:“我们今天赶不回来,明日回来,你们把该准备的东西都准备好知道吗?”

宗政熠和乔灵儿对视一眼,后面精神奕奕的仙老头已经在催促了:“竹老头,你还在啰嗦什么?快点快点……”

被这么一催促,竹老头也就耿板着一张脸追了过去,不过在转过身的时候,耿板着的脸立刻就如同三月的桃花,笑的那叫一个灿烂啊!

看着那明显在笑着抽搐的老头,乔灵儿和宗政熠齐齐笑出声来。

“那两个老头还真可爱,哈哈……”一想到他们当时把山贼打劫的惯用语都念错了她就更想笑,不知道真正的山贼听到了会不会想哭?

“灵儿,要不要去走走?”宗政熠看到她的笑容心里自然欢喜。

“好啊!难得今天的天气这么好,”乔灵儿说着便伸了一个懒腰,忽然又想到他的伤,“你的伤还没有完全好,要是走的太远了会不会……?”

“灵儿,你真把我当纸糊的了!”宗政熠无语的笑,一边已经拉着她的手往羊肠小道走了去。

“我把你当纸糊的,别人可不会把你当纸糊的。”乔灵儿努了努嘴,有些不乐意的道。

这个“别人”自然是那些刺客一类的人,如果他们把他当成纸糊的,他现在也就不会成为一个半伤之人了。

宗政熠望着她的脸,握着她的手改而搂到了她的腰间,“放心好了,你相公不是纸糊的!”

带着揶揄味的语气让乔灵儿忍不住失笑,这样的话从他的口中说出来,还真是有些别扭。不过,他喜欢,无论是那种性格,对她来说都是她喜欢的人,这就够了!

走了一会儿,宗政熠忽然停了下来,走在他身边也不会因为两个人亲昵姿势而反感的乔灵儿也跟着停了下来。

“怎么了?”乔灵儿问道,却见他的手中竟然出现了一把匕首,在她话音还未落下之时就飞快的射了出去。

远处的草丛中忽然有了些许的动静,明显是有什么在跳动着,不过仅仅只是跳动了两下就不动了。

起初她以为会是什么监视的人,心也在那一刻被提了起来,无言的警惕。但是在宗政熠将她带道那里看清了草丛中的情况的时候倒是让她诧异了:“猎物?”

“两位前辈现在去弄油盐了,我们的任务就是野味。”宗政熠一边说着一边已经俯下身去将那只被割开了喉咙的野鸡拎到了手中,也捡起了刺进了泥土中的匕首。

“你也太准了一点吧!”乔灵儿看着那都没有染上血的匕首有些汗颜,虽然对于射击她也不差,但是跟他这种没有瞄准,甚至连野鸡的身子都没有看到就一刀解决,实在太牛了!

“它在动,所以我知道。”宗政熠含蓄的道,更多启示还是因为他那深厚的内力,让他能够察觉到更多普通情况下不易察觉的动静。

乔灵儿有些佩服的看着他,从他们之前射击到这里的距离有十几米,竟然连这么点的动静也知道,果然非人哉。

“我来拿,你继续。”乔灵儿抢过了野鸡,拎在手中,她一定要好好地观察,看看他能够察觉到的情况下是在什么样的条件。

宗政熠看着意图明显的女人不由笑也不是不笑也不是,他这么大个活人在这里,难道还没有他的刀法吸引她吗?

“灵儿……”

“嘘,别吵,快点找。”乔灵儿在他才开了口的时候就打断了他的话,一副警惕的样子。

宗政熠无语了,不过也还是由着她,她喜欢的话,他不介意慢慢地教她,如果她肯学。

走了一段时间,宗政熠和乔灵儿都忽然站定了,宗政熠的匕首飞向了一个方向,但是乔灵儿却指向了另外一边。在宗政熠那方有了动静之时,乔灵儿忽然有些失落了,自己的听觉难道就是这么的差吗?

然而,随后从宗政熠手中飞出的一颗石子却是让她再度提起了精神。

“灵儿,你也不差。”宗政熠微笑着赞美了一句,他察觉到了两处的动静,但是她没有内力光凭耳力就察觉到了,的确比普通人要强。

“再怎么强也没你厉害,你两边都知道了是不?”乔灵儿本来在看到自己指出的那方有动静的时候有些兴奋的,可是下一刻她就有了自觉,她都能够察觉到,没有理由宗政熠没有察觉。

“哦?”宗政熠挑眉。

“这只野鸡的距离比另外那只的距离要近,没理由你能够发现那么远的却忽略掉这么近的不是?就算要讨好我也用不着作弊吧?”乔灵儿有些不高兴,虽然她喜欢被他讨好。

“灵儿,那只是兔子,动静比野鸡大。”在拎过了第二只野鸡之后,宗政熠轻笑着道。虽然是被发现了,但是多少还是有些不想看到她那不高兴的样子。

黄色的兔子,真正的野兔。

乔灵儿本就不是真正的生气,尤其在看到那只纯天然的野兔的时候眼睛都亮了起来,“这才是真正的野兔啊,我想吃。”

“你喜欢吃兔子?”这点他倒是不知道。

“嗯,不过也只是这种野兔,家里养的兔子就算了。”乔灵儿拎着那肥硕的兔子,想到以前唯一吃过的一次野兔,从此就迷恋上了那个味道。后来虽然也吃过兔子,但是都不纯正了,家养的和野生的就是不一样。

不过还有一个比较纠结的问题,兔子是一种可爱的动物,所以吃的时候多少会有一些罪恶感。

某人闻言一愣,随即脸色的表情变得诡异起来,低头在她耳边轻声道:“那以后你想吃的时候我就给你抓。”

“好啊好啊!”乔灵儿完全没有意识到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放下手中的兔子又道:“对了,熠,你说我们在外面这么多天的时间,青叶他们会不会担心?”

这是一个很严重的问题,但是宗政熠却还是一脸淡然:“没事,现在不论是谁都没有找到我们,虽然爹娘他们会担心,但是总比让他们陷入危险中要好。”

“怎么说?”乔灵儿有些好奇。

“派人来刺杀我们的人青叶他们应该不会放任他们活着回去了,皇宫相府应该已经知道我们失踪的事,刺杀的人也会知晓。现在他们绝对会派人盯着宗政府和乔府,所以……”

“所以宁愿让爹娘他们担心,也不能让监视的人对他们有机可趁。”乔灵儿将接下去的话补充完整。

宗政熠点了点头,又道:“我们在这里,刚好也可以避免不用那么早回去,也让武帝先乱上一段时间。”

看着那温柔无害的面孔,乔灵儿突然打了一个寒颤,腹黑的老狐狸,这形容词真的一点都不错,要是有谁以为他是什么好人,那绝对是瞎了眼了。

话说……其实当时她就是瞎了眼的,将他认作是无害的小绵羊。

“那刺杀我们的又会是什么人?”暂时抛开了这个问题,乔灵儿终于将问题移至到最为关键的问题上去。

宗政熠微微沉默了一瞬,才道:“具体还不确定,他们的身份很特殊。”

“你不是无忧宫的宫主吗?无忧宫的信息是天下间最灵通的地方,你也会不知道?”乔灵儿危险地看向了他,显然不相信他所说的话。

“呵呵……我现在还没回去,所以还不知道。”宗政熠有些汗颜,被她那样一看,他确实心虚了。

可是,幕后之人的身份不简单,不能让她冒这个险。

“宗政熠,你最好不要骗我,否则……我可不敢保证会不会做出什么事出来。”乔灵儿威胁道。

两个人又东拉西扯的一会儿,天也似渐渐黑了下来。

“这么说,当初皇后让无忧宫的人将我劫走你也是知道的?”在谈到当初有人劫走她的时候,她忽然讶异了。

“我当时不在宫里,所以不清楚。”宗政熠答道,他也是在回到了无忧宫之后才发现有了关于她的交易信息的。

“可是……皇后看起来并不像会轻易放弃的人,她后来不也是派了杀手过来吗?难道没有再找无忧宫帮忙吗?”乔灵儿继续发问。

“我拒绝了。”宗政熠淡淡的道,在她露出诧异之后又道:“我拒绝了无忧宫所有一切有关你的交易,违令者,必诛杀。”

听到这话,乔灵儿有些说不出来的感动,无忧宫乃是第一大交易场所,从来只要你交易得起就能够做任何事。而他竟然为了她拒绝了那些交易,而且从他的口中不难听出交易的数量肯定不少。

好像更喜欢他一点了。

“对了,熠,你什么时候有空教我你的射飞镖吧!”把心头的感动压了下去,乔灵儿笑着道。

“你想学?”宗政熠扬眉。

“本来我之前就跟你说想学武的,虽然你现在不用保护了,但我还是不想成为累赘。追命当时也推荐了你,既然你就在我身边,那就不如将近的来好了。”天天在一起,要是教起来还真是方便,不过……他很忙。

“好,你想学什么,我教你。”在她即将改口说不用之时,宗政熠忽然就爽快的答应了。

。。。。。。。。

“那里……那里有个山洞……”焦急的女音传了过来,在这黑暗之中显得有些空洞。

原本打算回去的乔灵儿和宗政熠两个人,却在回去之际看到了头顶的一片乌云,在不久之后,算不上大却也绝对不小的雨滴就哗啦啦的落了下来。

在这连棵大树都没有的地方,天一黑下来就显得很是荒芜了。

而且两个人虽然是按照原来的路回去的,但是在这不合时节的诡异的天气下却真正的让两个记忆力超好的人迷路了。

好在天无绝人之路,在没有找到树躲雨的情况下,倒是让他们找到了一个山洞。一个爬上了藤蔓却还是被发现了的隐秘的山洞!

只是山洞里面黑漆漆的,而且阴森森的,本就穿着不多的乔灵儿,在被雨淋湿之后就越发冷了。虽然宗政熠还是尽量为她将雨给挡了,但是却也没有完全挡住。

山洞中并没有难闻的发霉的味道,宗政熠手中有了微弱的火光,乔灵儿忽然忆起,古人在外出的时候都会随身携带火折子的。

“吱吱……”小小的却明显的声音在脚下叫起。

“啊……”乔灵儿不怕老鼠,但是在突然间看到看已经爬到了她脚背上的黑乎乎的东西时也忍不住的尖叫了一声。

“灵儿!”宗政熠当即将她更紧的搂进了怀里,至于那老鼠,怕是被乔灵儿的叫声给吓到了,很快就跑开了。

乔灵儿非常的郁闷了,就算人倒霉,也不用这么倒霉吧?原本好好的天气竟然会下起雨来,真是让人讨厌,而且跑到山洞里,竟然还会被老鼠给吓到,真是人背的时候喝水都塞牙缝。

“灵儿,这里有枯枝和干草,我们先生火。”宗政熠已经很快将这个山洞看完了,不过看的也只是地上能够用到的东西。

“嗯。”乔灵儿点头,但是双手却还是紧紧地抱着宗政熠的手臂,同时还十分的小心脚下,就怕又突然的冒出一只老鼠。

宗政熠轻轻的笑了笑,而后将火折子递到了她面前:“灵儿,你拿着给我照明。”

乔灵儿愣了一下忽然想到一个严重的问题:“你的伤还没好,你拿着给我照明。”她差点都忘了,他的伤还没好,还护着她跑了那么长的一段路程,要是再出什么问题就麻烦了。

然而宗政熠却没有让她去动,只是强势的将火折子塞进了她的手中,“乖,听话,你拿着。”

像是哄小孩的语气,可是却有着不容人拒绝的坚持。

最后乔灵儿就站在他身边一步的位置,也可以用形影不离来形容,虽然这个距离是有些小,但是她觉得很有安全感就对了。

当干枝点燃照亮了山洞之时,乔灵儿才看清了这个山洞的布置,虽说是山洞,但完全跟一个房间一样,甚至还有一张石床在。

“两位前辈之前说过,这里的气候不稳定,也时常会下雨,这个山洞应该是下雨时他们用来休息的地方。”宗政熠浅笑道。

乔灵儿点了点头,在石床上摸了一下,却发现上面干干净净的,“这两个老头还挺享受这种生活的,而且似乎常在这里住。”

“这里应该也算是他们另外一个屋子了。”宗政熠看着眼乔灵儿,湿湿的衣服贴在她的身上,完全勾勒出了那弯曲的曲线。

“阿嚏。”正看着这里布置的乔灵儿打了一个喷嚏。

“灵儿,先别看了,把衣服烤干,不然你会生病。”宗政熠当即走了过去,将她的手牵过,走到了火堆旁。

乔灵儿也不拒绝,这湿衣服贴在身上确实不怎么好受……

可是……想到脱衣服烘干,乔灵儿的脸都快跟番茄一样的颜色了。

僵硬了身体的人宗政熠不是没有看出了,将她按着坐了下来,然后才去做其他事情。

“熠,你在干什么?”乔灵儿见他捡了一些长长棍子过来,问道。

宗政熠不答,三三合一,搭起了一个架子,然后将自己外面的衣服脱下放了上去,这才道:“灵儿,衣服这样很快就会干了。你肚子饿了吧,我给你烤一只野兔。”说着,他就已经准备好了木棍。

这些野味他们之前已经弄好了开膛破肚,洗的干干净净。

乔灵儿看着兀自做自己事情的宗政熠心底就有了些许的失落,他这样做是对她的尊重,却也让她的心底有些沉。她看过书上所写的,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相处的时间久了就会想要得到,但是如果那个男人真的爱你,他会顾及你的感受,会对你礼让,不会强迫你做什么。

宗政熠就是这样的人,他的贴心永远会让人心暖。

两人的架子之右,乔灵儿将身上的衣服一件一件脱下搭在架子上,直至剩下了一个肚兜,她没有那个勇气就这样脱了,哪怕两个人之间有着阻隔物。不是怕宗政熠,而是她还没有赤裸的习惯,即使没有人在这里,她也不会。

许久,山洞中安静的只有火柴灼烧的噼啪声,宗政熠静静地烤着野兔,一言不语。

乔灵儿拨弄着自己的湿发,望着透过衣服可以看到的人影,被火光照得有些暖,也因为那正人君子的侧面而心暖。

终究,还是她开了口:“熠,你身上的衣服湿了,脱下来吧!”

宗政熠手中一滞,没有移过视线去,“……好。”

将野兔放在了一边自制的简易架子上,他便将早已湿透的中衣给脱了下来,然而,在附上那架子上的时候却有些犯了难。

因为,他可以透过火光看到乔灵儿的身姿,即使只是坐着,却也依旧令他喷然心动。

在心底狠狠地咒骂了自己一声,宗政熠还是努力的深吸了一口气,平息自己突然造访的欲望。

安静,无比的安静,却比没有任何话的时候还要让人尴尬。

乔灵儿玩弄着地上的草,厚厚的草也不脏,只是觉得心底有些别扭,有好多次都想要站起来把那个男人给强上了,可是……还是那句话,她没有那个勇气啊!!!

老天,为什么给了她对宗政熠的色心,却不给她色胆呢?

有色心,没色胆;想上他,但不敢!

沉默,再沉默,吃野兔……

即使野兔什么料都没有上,但是在烧烤之后竟然也烤出了油,香喷喷的,引得好几天都是吃素的女人饥肠辘辘了。

虽然看不到宗政熠,但是可以看到他手上烤着的兔子,在诱发了她饿的元素的同时也让她有了疑惑:“熠,为什么你会弄这些?”她会好奇是正常的,大户人家尤其是丞相家的二公子啊,居然会煮面,还会烤野味,这真的让人很是好奇。

“小时候我跟师父在山上,经常需要自己动手,也就学会了。”宗政熠笑着回答,虽然那段日子真的是痛苦的日子,却也给了他前所未有的自由。

“……”乔灵儿没有说话,不知为何,在听到他说这话的时候,心中有了浅浅的酸涩。从小就被人下了毒,他的童年应该过得很不好吧!

“灵儿。”好一会儿,宗政熠拿去弄了一会才递过去了一只腿。

看到那只油灿灿的腿,乔灵儿暂时将那原本已经到了嘴边准备安慰的话给吞了回去,如果她是宗政熠,她绝对不会想要被人同情。

“熠,你真是太好了,我太爱你了……”没有意识的一句话,或者说是下意识的一句话从口中奔出,然后就幽会那香喷喷的烤兔去了。

太爱你了……这已经是她第多少次说过了?

真是说着无意,闻者伤心啊!宗政熠最后也只是无奈的摇了摇头,这句话希望她不要一冲动就对其他人叫出来就好了。

。。。。。。。。

美美的一顿过后,还意犹未足的打了一个饱嗝。

“灵儿,还要吗?”宗政熠那温柔的声音便传了过来。

“熠,你当你喂猪吗?”乔灵儿有些黑线,都吃了那么一只肥肥的腿了,怎么还会要?“倒是你,你要多吃一点,排骨精!”

听到这样的评价,宗政熠汗了,不过还是乖乖的应了一声。

“还有很多,真的不要了吗?”宗政熠看了眼旁边没有动很多的兔身问道。

“不要了,我吃的很饱了,你多吃点多吃点……”吃的白白胖胖的才好,就算是唐僧,玩腻了也还是可以吃掉的。所以,妖怪都喜欢把唐僧给养胖了,她的“吃”虽然有些不一样,但也还是吃……

“好吧!”宗政熠应了一声,他的身子也的确需要这些了,既然现在有机会,那么就尽量补一些吧,也免得那小女人担心。

想到乔灵儿,宗政熠便觉自己的胃口都便大了。

又是半个时辰之后,乔灵儿摸了摸肚子,虽然今天是坐着的,但也消化的差不多了。无聊看了眼差不多干的衣服,伸出手去挑了挑,然而就在此时“吱吱”的声音再次响起。

“老鼠……”不是怕老鼠,而是那肥胖的老鼠撞到了衣架的支撑点,衣架整个朝着乔灵儿压了过去。

乔灵儿当即就要站起,可是左腿却因为突然的站起而抽筋了。

“灵儿……”宗政熠顿时起身,将那架在倾倒下去上面的棍子给踢开了,又见老鼠竟然朝着乔灵儿跑去心下一惊,抽出了一根棍子。

棍子一端准确无误的击在了老鼠的身上,发出了尖锐的叫声。并且也在同一时间他将已经软下去的乔灵儿抱在了怀里,免去了她与铺陈着草的地面接触。

宗政熠皱眉,邃用力将棍子连同老鼠越过洞口茂密的藤蔓扔出了山洞。

意外过后,两个人的视线也相撞在了一起,宗政熠上,乔灵儿下,他们的衣服阻挡在两人中间,宗政熠却依旧能够感觉到那身下的柔软。

乔灵儿的身体缓缓热了起来,尤当宗政熠喊了一声“灵儿”之时,全身的温度都上升了——

两人相视,继而缓缓靠近——

【风起云涌】029 (精)落定

然而,却在四片唇瓣相接触的瞬间,乔灵儿突然低呼了一声,生生让宗政熠停止了动作。

“怎么了?”宗政熠翻身坐在她的身侧。

乔灵儿涨红了一张脸,但是很快注意力就被小腿肚上的痛给转移了注意力,拉扯着身上的衣服坐起来,却越发的带动了那紧绷的筋“抽筋了。”乔灵儿想要站起来,却被另外一阵突然的疼痛给镇住了。

宗政熠当即移到她的小腿处,拿起了她的小腿肚,肌肉紧绷。而后又抓住了她的脚,对她道:“灵儿,忍一忍,用力蹬一蹬。”

乔灵儿愣了一下才点头”抽筋的地方被他捏着,加上手被抓着,也就等于是直立的腿,用力就等于是站起来了。

于是牙一咬,勾起了脚尖,强势的将小腿处绷直。

宗政熠手下也没有停顿,在一手仍旧握着她的脚,另一只托着她的小腿肚的手则是以一种手法迅速的她的筋脉处弄了弄。

在不到一炷香的时间里,小腿上的抽痛已经缓缓的消失了,甚至连肌肉的酸痛也没有。记得以前缺钙的时候就会抽筋,而且抽筋之后肌肉会特别的酸痛,这几天没吃到什么补钙的东西,所以才会突然的抽筋。

“你是怎么做到的?”乔灵儿动了动只隐隐有些感觉的腿问道,脸上尽是惊讶。

“我小时候也经常这样,师父就教了我这种缓解的手法。”宗政熠微微笑道。

“真厉害。”乔灵儿毫不吝啬的夸赞,而后在抬眸看向他的时候心中却有了悸动。

宗政熠蓦然回头,与她的视线相撞,两人的衣服都散落在了她的身上,被她一抓挡在了胸口处,却露出了圆润的肩膀和白皙的颈子,以及……”那两根颈间的绳子。

看到那香艳的一幕,宗政熠顿时尴尬的转过了头去,“灵儿,衣服差不多干了,你……”

“熠。”乔灵儿在他话未说完之时轻轻地喊了一声,缓缓地挪到了他的身边,不知是因为火光还是她自身的原因,一张脸有着明显的红。

“怎么了?”望着她的模样,宗政熠声音低哑,像是在压抑着什么。

乔灵儿怔了怔,双眸直直的望着他的眼,犹如黑曜石般闪耀的双眸,带着无限的深情。

时间在那一刻仿佛回到了之前,她从他的眼中看到了他们从相识到相知到携手一起走过的时光。

第一眼见他,他如谪仙般站在阳光下,对她含笑点头,没有亵渎,没有惊艳,只有温柔。夜色阑珊的洞房之夜,他诚心与她道歉,声音柔和,烛光映衬着二人年华的脸,在烛光之下默默相视,都看到了彼此间的诧异,原是有过一面之缘,却因那一道圣旨而紧紧的朕系在了一起。他对她以礼,即使二人同床共枕,却不曾动她分毫。月色下,他站在她的身后,为她调乐,与她同曲而奏,更与她琴萧合知 ……宫宴之上,他化身修罗,出现在暗夜之中,救她一次;至此之后,又救她于水火之中……最后,他用他的生命阐述他的坚持,他会保护她,无论何时何地……

那紧致的双臂,让她感受到了他那时的坚定,下坠的同时,那一句“别怕”更是萦绕在了她的心头。

一幕幕的画面如电影胶片一样在脑中播放,明明相处的时间很短,却让她记忆格外深刻。当这些画面终于停止之时,她才回过神,望着那漆黑的眸子。

“熠,你愿意让我成为你真正的妻子吗?”乔灵儿轻声问道。

宗政熠望着她,在听到这话时身体不由轻轻颤了颤,后缓缓握住了她的手然后,她听到了他无比坚定的声音:“我愿意。”

原本狂乱不已的心却在此时平静了下来,她轻笑,缓缓伸出手。勾住了他的脖子,奉上自己的唇。

宗政熠明显一怔,很快回应起来,舌尖描绘着她的唇形,轻轻地撬开她的牙关,瞬间便占领了一切。

两人拥吻,不是彼此间的第一个吻,却比以往的每一次都要激烈且缠绵。

原本覆在她身躯上的两人烘干的衣物被撩开了,突如其来的凉意并未让身体中的火芮被冲淡,反而让那火芮越烧越旺,连成一片,已然无法熄灭。

他拥着她,缓缓将她压下,即使身下被覆上了衣物,柔嫩的肌肤却依旧能感觉到那有些刺肌肤的草得痕迹。

他压在她的身上,双手肆意挑逗他熟悉的每一处敏感的位置,手掌紧贴着她的肌肤,灼热的温度传来,让她的身子不由轻颤。

乔灵儿紧紧咬着牙,克制不住的颤抖,身上的人察觉到了,于是渐渐放慢了速度,轻轻地,一点一滴的,欲将身下之人,融入自己的血液之中。

在隐忍了之后的爆发,再也无法在这关键的时刻停止。

乔灵儿感觉到上身唯一的遮蔽物被褪去,然后是下身的裤子、鞋子,也都一件一件被除去。

两个人的身体紧紧贴合在一起,那般的灼热,彼此间的每一个吻都仿佛有着让人融化的魔力。

温软的手掌在那细致柔嫩的身体上轻轻揉弄,怕自己会伤害到她一般,无比小心。

乔灵儿忍不住呻一吟出来,却立刻被那温热的唇舌堵住了。而后,她感觉到身下被什么硬物抵着,脑子有了瞬间的清醒,身体却忍不住颤抖了起来。

宗政熠忽然停下吻着她的唇,伸手将她拥入怀,另一只手轻轻分开她的双腿。

她有些惊恐,却没有退缩,而是将他抱的更紧了一些,轻轻喊了一声“熠”。

“灵儿,我爱你。”低沉却充满了爱意的声音在她的耳旁响起。

下一刻,陌生的疼痛让她微微白了脸。很痛,很痛,那犹如被撕裂的身体伴随着一点一点的摩擦,疼痛的她不知该如何思考,却也让她感到了幸福。

泪水从眼角滑落,宗政熠爱怜的将她的泪水吻去,在她的耳旁轻声安慰。

爱情,破茧成蝶。

他们都很清楚,这不会是最后,未来在等待着他们,不会一帆风顺,但是他们是两个人,两个可以一直牵着手,到他们白发苍苍的时候,一起看落日无论未来的路会有多坎珂,他们也会一直携手走下去她的身边有他,这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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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灵儿是被外面叽叽喳喳叫着的鸟儿的声音唤醒的,刺眼的光芒从窗中透进,撒在屋子的地面上,刺眼。

缓缓的睁着眼,伸了个拦腰,忽然觉得浑身酸疼,如同被车轮碾过了一般。脑海中立刻浮现了昨晚的场景,顿时满脸通红。

她不记得自己昨天是怎么回来的了,仿佛年代久远的记忆,只知道在那之后她几乎陷入了半昏迷状态。

这时候,一只手臂从身后伸过来了,圈住了她的腰,将她紧紧地楼紧了怀里。

“灵儿………”沙哑、染着情欲的声音从耳边传来,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耳朵里,惹得她一阵轻颤,身体也不由僵硬了起来,却没有回过头去看的胆子。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了,本还泛着困意的人,此时此刻却无比的清醒,僵硬着身体不敢动一动,在心里默数着一秒、两秒、三秒……一分钟、两分钟短短的几分钟,却犹如几小时那样漫长。

谁都没有说话,乔灵儿能感觉到那均匀的呼吸轻打在自己的后颈处,紧紧地圈着她的胳膊有着让人莫名信任的安全感。

许久,她才适应了,不再那么紧张,与此同时,腰间的手臂却更为紧致了“灵儿,别紧张……”低哑的一句话说出,让好不容易有了些许放松的她再次有些紧张了起来,但在片刻后便点了点头。

下一刻,细嫩敏感的耳垂变被人整个含入了口中。

刹那,乔灵儿就如被雷击中一般,神智不由涣散了起来,脑海中不由浮现出昨晚两人在山洞中的场景,想起他在自己的身体上啃噬,响起那种痛苦而又夹杂着让人兴奋的男女之间的折磨,想起他将她抱回竹屋,温柔贴心的为她将身上的痕迹拭去……

一幕的一幕让她不适应,却还是选择任由自己放纵。

不仅仅是对她自己的放纵,也是对他的放任。

就如她之前所想的,无论是从年龄还是生理上,自己都已经接受了他,虽然用现代人的观念来说,十七岁的年龄是一个未成年的年龄,但是在这个世界,这些都派不上用场了,遵从自己的心才更为可靠。

也因为是宗政熠,所以她才会如此,接受他,也是放开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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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灵儿再次醒过来是被那浓浓的熏香味道给熏醒的,在一夜加上白天白天的“操劳”过后,早已是饥肠辘辘了,而身旁的人早已不见了踪影。身上有了一件干净的新衣服,不用说肯定是那个男人给她换上的,不过这新衣服是怎么来的就……”

“灵儿,醒了?”正当乔灵儿疑惑的时候,带着温和笑意的声音便飘了过来。

黄昏的光芒从打开的门中照射进来,一袭白衣的男子站在那里,金红色的光芒给他的周身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芒,如同金子打造的一般。

望着那比天上神仙更为俊美的男人,乔灵儿的脸不由红了红,她之前醒来时想的问题就是他会不会在她身边,如果两人就这样见了会不会尴尬?

好在她醒来的时候宗政熠不在,可是现在他这么平静的跟她打招呼,就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叫她倒是有些尴尬加不是滋味了。

这样想着,却被他接下去的一句话给打回了原形,风中凌乱了。

他上前说:“怎么了?还是不舒服吗?”

乔灵儿凶了,就算天下的男人都是负心男人,他宗政熠也绝对不会是一个负心汉。

“我没事。”持续的凶了片刻,乔灵儿才理了理衣服打算下床。

可是,双脚在站到地上之后却整个一软,继而就攀上了宗政熠那劲瘦的腰。

低低的笑声从头顶上方传来,乔灵儿恨不得自己是一只兔子,找个洞钻进去,也绝对不会像现在这么丢人。

“我、我饿……”乔灵儿吞吞吐吐的道,说到一半就噤声了,她真是一个白痴,这个意思不就是说因为两个人有了那个之后休力被消耗了,所以没力气吗?就算宗政熠不笑她,她也会找块豆腐撞死的!

聪明如宗政熠,又怎么会不知道她想的是什么,当下揽了揽她的腰,道:“从昨晚到现在已经很长时间了,你都没吃东西,我弄好了吃的,来。”

说着,就带着她往外面走去了。

乔灵儿不说话,而宗政熠像是也知道她双腿使不上力,竟然刻意的放缓的脚步,带着她一步一步的走。

从这之后乔灵儿就明白了,即使再温柔的男人,在褪下了温柔的表皮之后,绝对会化身成为狼。而她,很不幸的成为了狼看中的小白兔,被吃的连骨头都不刺了!

“咯——”方走出去.就听到了本张的饱嗝声。

用砖、泥弄成的简易的架子,两个老头红光满面的坐着,嘴上油乎乎的,显然是狠狠地饱餐了一顿。

见到乔灵儿和宗政熠过来,手中还抓着一只大大的鸡腿的仙老头当即就鄙夷道:“小丫头,你是猪,居然睡了那么长的时间。”

闻言乔灵儿的脸不由一热,瞪了宗政熠一眼又转向仙老头:“要你管!”

被乔灵儿那么一瞪宗政熠笑着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其实他也不想她累着的,只不过……”有些事情可以忍耐,但是有些事情就忍不了了。

“来,灵儿,先坐下。”宗政熠温柔的开口,那笑容,怎么看怎么无害。

乔灵儿还能怎么着,现在她的双腿是没劲,而且肚子真的饿了。从晚上吃了兔腿之后又陪人做了那么多消耗体力的“运动!”一直睡了一天,她能不饿吗?

“熠小子,快点,再弄一点,老头子还不够……咯……”仙老头的肉才咬到了口中,那方就已经再次开始催促了,明明撑的要死,却还是死要吃。

“肥老头,撑死你。”乔灵儿不悦道,而后看了眼宗政熠又道:“还有,想要吃自己弄,熠不是你的仆人。”

“嘿,你这小丫头,你们俩的命都是老头子我捡回来的,老头我叫你们做事就必须做!”仙老头给自己冠上了救命恶人的熠子,不给他们两人眼色。

其实他要宗政熠弄原因也简单,他只想吃,自己弄肯定掌握不了火候以及那些酱料,绝对会弄败。

“那是不是只要把你们两老头杀了,就不用顾及什么救命恩人了?”乔灵儿阴测测的笑道。

一听这话,仙老头可就不满了”小丫头,你别这么黑心,而且,你们觉得就凭你们两个小娃娃就能够动得了我们两个老头?”这话他可是很有分量的,更是对自己能力的充分的肯定。

乔灵儿当即将视线转向了只顾吃东西而不说一句话的竹老头身上,“竹前辈是好人,他不会动不动就把救命恩人这四个字挂在嘴上而且,救我们的是竹前辈,你根本没出什么力,就算要杀也只会杀你,竹前辈一定不会过问的,竹前辈是不是?”

闻言竹老头则是瞪大了眼睛看着竹老头,“竹老头,你给这个丫头说说,她居然敢打……”

“不关我的事。”竹老头很酷的打断了他的话,在乔灵儿露出笑意的时候又说:“杀了他,清净。”

仙老头飙泪了,两人一起生活了这么多年,竟然被抛弃了。

听着这两老头说话并且还能够插嘴说上几句,乔灵儿倒也有了不错的心情。

“灵儿,吃饭了。”在安抚乔灵儿坐下之后,宗政熠就去了另外的一间屋子,再出来的时候已经端了四个碗出来了。

就是之前让她醒过来的香味,闻到这个味道她就乐了,也顾不得自己还累不累,就奔上前去了:“是什么?”

“你要吃的东西。”宗政熠温和的一笑,在那张小竹桌上将东西放了下来托盘里面,有一个红烧的菜,一个绿色的像是青菜一样却不是青菜的蔬菜,还有一个是蛋花汤以及一碗米饭。

她一早就知道宗政熠会煮面,还会弄烧烤,可是现在这些色香味俱全的菜摆在了她的面前,她还是有些不敢相信。

“这些……都是你做的?”乔灵儿看上了那一盘红烧的菜,那香味让她的神智都有些迷离了“来,吃吃看。”宗政熠没说,反倒是将筷子送到了她的手上。

“好香啊熠小子,你那是什么,给老夫尝尝。”本来只闻到了面前烤着的野味的仙老头,忽然闻到了那盆菜得味道之时就扑了上去。

说时迟那时快,在那只肥猪手刚州碰到了盘子的边缘之时,乔灵儿便快速的端开了口:“这是熠给我做的,你想都别想。”乔灵儿在食物上可是无比的挥卫,如果她没有猜错,这盘绝对是兔肉,他知道她说过她喜欢红烧的,所以今天就给她做了吗?

“老头我就是要!”不能怪仙老头爱起哄,实在是那个味道比光烤着的更加诱人。

这一次,乔灵儿还未来得及保卫以及战斗,宗政熠便以及站在了她的身前,将她挡在了身后。

宗政熠尔雅的笑着:“前辈若是想要,锅里还有,灵儿现在饿了,还请前辈手下留情……”话音未落,就见一阵风拂过,仙老头的身影就已经消失在了远处。

乔灵儿汗颜了,光是看地上的骨头她就知道那老头吃过多少东西了,可是现在竟然还要吃,他真当自己是猪不成?就算是猪,吃饱了还是会休息一会才会继续的。

宗政熠转过身,让出了在身后的乔灵儿,笑道:“灵儿,坐下来吃吧,冷了就不好吃了。”

乔灵儿温顺的点头,开始品尝了起来”这一吃也是彻底的让她入迷了。

即使舌头被烫着了还一个劲的称赞好,若然不是宗政熠让她慢点以及给她拍背,这一顿吃下来,她绝对不是被烫死就是被噎死。

“熠,你烧得真好吃,比家里的厨子要好太多了。”乔灵儿双眼含泪,感动的看着他,简直把他当成了救世主。

看到她那搞笑的样子,宗政熠有些哭笑不得了,不过是几个菜而已,她的反应也真是出人意料的可爱。不过看看那几乎被全部吃光的饭菜,他的心底也生出了一股自豪感,昨天抱着她的时候他就发现了,她很瘦,所以以后有时间,一定要好好让她补一补,养胖一点才行。

“你喜欢我以后都做给你吃,行吗?”宗政熠看着星星眼的女人,宠溺的道。

“嗯嗯。”已经被几个菜完全收买了的女人忙不迭的点头,以后都能够吃到那么美味的菜,就算是做梦也没有这么美啊!“对了,你自己呢?吃了吗?”意淫过后,她终于想到了另外一个问题。

宗政熠怔了怔,随后才点头:“我已经吃过了。”说罢,还伸出手,为她将嘴角残留的油渍给拭去了。

那温柔的动作让乔灵儿忽然想到了某些个片段,他总是在不经意之中用他的温柔将人的心虏获,而自己就有一种像是在蛛网上的昆虫不得脱身的感觉,却又被吃的心甘情愿。

人啊,果然是一种很矛盾的生物。

好一会儿,乔灵儿才让自己恢复了平静过来,看着自己身上的衣服道:

“熠,我们衣服是哪里来的?”

“是前辈见我们的衣服都破了,就在镇上给我们买了两件。”宗政熠看向了一旁悠闲自得的顺着胡子的竹老头,眸中精光一闪而过。

像是察觉到了宗政熠的目光,一脸高深莫测的竹老头转过了脸,淡淡的道:“老夫和仙老头去云容镇是在下游处碰到了一些找寻什么人下落的人,据老夫看,他们极有可能是兵。”

此言一出,乔灵儿的脸也严肃了起来,“竹前辈,他们人多吗?”

竹老头摇了摇头,道:“十二人。”

先前就已经听说那湍急的下游从来不会有人来,因为太过危险,而仙竹双侠两个老头所居住的这个地方更是无比的隐秘,除非跟他们两人一样,是被流水冲下来的,否则根本不可能走到这个地方来。

知道他们坠落的人要么就是青叶月影他们,要么就是皇室和相府乔家那里,而像兵一样的人,人数不多,应该就是武帝为了不宣扬才用的这个寻找的方法。

“前辈,他们应该是来找我们的。”宗政熠很平静的对竹老头坦白道。

“那你们现在如何?”竹老头也很是平静,甚至一点吃惊的样子都没有。

乔灵儿则是转向了宗政熠,如果那群人坚持不懈的找,并且也没有找到他们尸体的话,应该会找到这个地方来才是,他们可以离开,但是也绝对会打扰到竹老头和仙老头的清修到时候这样的净土,可不会再是净土了!

宗政熠轻轻握了握她的手,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又转向了竹老头道:“前辈,再一日,他们可否会找到此处?”

他的话让竹老头有些好奇了,他不问其他的问题就只是问这个?

“至少三天,如果他们有那个能力。”竹老头淡淡的道。

以前这里是从来没有人进来的,自从乔灵儿和宗政熠进来之后他和仙老头就在周围布下了些许的毒,不会伤人性命,但是却能够让那些人晕眩,无力如果那些寻找的人终究还是能够找到这里,那也是一段时间之后了。

“那前辈,诸容许我夫妻二人再打扰一日。”宗政熠露出了洁白的牙齿,诚心的道。

“哦?只要一日,你们就会走了?”把一盘美味又解决了的仙老头肥胖的身体出现在两个人的面前,涨红了一张脸,就跟喝醉了酒一般。

“是,一日足够了。”宗政熠自信的笑道。

乔灵儿则是很疑惑的看向了他,一日之后他们就要从这里离开?为什么是一日之后,而不是两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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漠城。

几乎所有的非“横云”字样的不论是六大世家的铺子还是一些私营的铺子的老扳都如同热锅上的蚂蚁,自从有了横云之后,所有的生意货源几乎都被垄断了,而且很多临时的工人也因为听说了他们有着新的政策纷纷放弃了原来的做工,去了横云工作。

就某种程度上来说,横云的出现对百姓和官府以及经济上都有了很大的跳跃性,但是对生意人来说,却是无比的痛苦。

做生意做生意,除了自己生产的之外,其他都以及被垄断了。

此外,一些手工业者也都被收纳到了旗下,对于从那些虫手工业个人手中购买货源的六大世家来说,这样的打击无疑是巨大的。

对这一做法,宗政熠满是惊恐,当初听乔灵儿说这个办法觉得是一个不错的想法,却断然没有想到竟然光凭这些小小的家族,竟然让整个经济市场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而这也是在思考范围之内的,宗政熠不禁想,如果一早这位二嫂就将这个方式交给了乔家,现在六大世家早就完全被乔家给占领了整个市场了。

想想,这个二嫂也真是太厉害了,这种方法都能够想到。他以前是抱着有趣的心态去看她,现在是打从心底佩服了。

虽然心里乐呵着,不过在风轻他们几人的面前,他可不会露出任何一点的马脚,这件事情,除了自家人之外,其他人一律不会告知!

“现在整个南武国的人都已经知道了这个“第七世家,!”辅从外面进来的宁萧刿铁青着一张脸。

第七世家是一个月前在漠城掀起的一个名字,而后在拿下来东南部地时候,这个名称也被传播的更远。很多来回漠城和京城的商人,这一路走去,也自然在最短的时间内将这个名声给传播了出去。

只是这个第七世家跟另外六大世家都不一样,人们只知道有两个老板,可是却没有人知道老板的名字,甚至姓氏也不知道,更夸张的是,还没有人见过这两个真正的老板的模样对于那两个名义上的幕后老扳,宗政熠也不由皱眉,外人没见过,甚至他这个主要的参与者也都没有见过。

当初二哥只告诉他会派两个人接任他和二嫂的位置成为真正的幕后老板,为什么二哥会用那两个人他没有问,因为他相信二哥的眼光。并且在这短短的时间内,他们做的风生水起,并且保密功夫一流,不得不让人对他们刮目相看。

只是那两个……实在太神秘了!就连商讨问题,也都是通过猫头鹰传递消息,他连那两人是圆是扁,是胖是瘦,是男是女都不知道。

话说回来,二哥又是怎么认识两个这么厉害的人物的?

“熠,你怎么看?”赫连非瑜看向了旁边明显是在“思考”的宗政熠。

宗政熠是在思考,不过是在思考那两个幕后的老板,那种兴奋自然也不会那么明目张胆的表现在脸上被一问他就回过了神,接下话严肃道:“这股势力还会延续下去。”

“已经起了一个头,应该不会再停止了。”风轻危险的眯起了眼眸,一向沉稳的他,这时候却有了些许的压力。

“尤其现在白家几乎已经被吞并了。”宁萧剑再次陈述了一个事实。

白家势力多在东南方,现在整体被这么一打压,便整个覆没了,这才短短半个月不到的时间啊,白家虽并非跟第一第二第三世家这些大家想必,但是能成为六大世家之一,也绝对不会简单的家族。然而,这仅有的时间却整个将他们给颠覆了,可想而知其中的可怕程度究竟如何。

“照这样下去,轻,风家可能也会一样。”赫连非瑜严肃的说道,看向了风轻。

宗政熠也看向了他,几不可察的皱起了眉头。

风轻手指骨节分明的敲着旁边放茶的桌子,一双原本慵懒的眼眸中此时此刻却是无尽的深邃,没有人知道他现在是在想什么。

宗政熠看着他,心中也略有盘算。风家能够坐到第一世家的位置,完全是风轻一个人的能力,他的能力并不如他外表所表现的那般只是花花公子的模样。

“三少爷、三少爷………”几个人的沉默之中,马蹄的声音在前方停了下来,而后就传来了一个焦急无比的声音。

宗政熠顺着视线看过去”就见府中的有功夫的家丁一脸苍白奔跑了过来,神色无比紧张。

“阿和,怎么了?”宗政熠拦住差点跑过头的他问道,看到阿和这个样子,他心中忽然有了一股很不好的预感。

“三、三少爷……”阿和重重的喝了一声,眉头紧紧纠结,在看到其他四个人的时候便凑到了宗政熠的耳旁。

简单的一句话却顿时让宗政熠的脸色变了,一把拎在了阿和胸前的衣服上,声音也立刻就变了:“什么时候?”

“十……十天前。”阿和虽然有些惊恐,但还是将时间说了出来十天前……不就是在接到了二哥信的那一日?

没时间思考更多,宗政熠一把甩开了一旁的阿和就往外面飞奔而去。

“熠,发生了什么事?”宁萧剑看着脸色突然就变了的宗政熠不由问道,他还是第一次看到表情如此肃杀凝重的朋友。

“轻,这里交给你们了”我有要事要赶回京城。”宗政熠边说人已经到了外面。

二哥和二嫂失踪了……在十天之前!宗政熠想到阿和所说的话脸色就愈发苍白了起来,十天,竟然没有人告诉他,而他现在却还在漠城,怎么可以这样?二哥和二嫂怎么会失踪的?

宗政熠才跨上马,一只手已经拉上了他的缰绳。

宗政熠当即往旁边看了过去,就见风轻站在他的身侧,神情也很严肃,“熠,发生什么事了?”他的语气很严肃,更有着不容拒绝的坚持。

原本就皱着的眉头在看着那双严肃的眼睛时拧的更紧了,而后无声的几个字从他的口中说出,不待他说话,便立刻策马而去了。

风轻原本严肃的脸在看清楚了宗政熠所说的话之后彻底变了:宗政熠和乔灵儿失踪了!

“轻,怎么了?熠这么赶着回去做……”赫连非瑜的话还没有问玩,就见风轻一把牵过了另外的一匹马,顿时翻身跃上,策马扬鞭而去。

留下赫连非瑜和宁萧剑两个人面面相觑,之前宗政熠的表情是他们两人第一次见到,现在风轻那紧张的样子也是他们第一次见到,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让他们两人如此的不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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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谷之中,乔灵儿站在窗前,看着那略显清冷的月光,了无睡意。

肩头的一暖让她微微转过了身,一件外衣披在了她的肩上,而后温柔的男音传来:“小心着凉。”

有了这句话,比外衣还要更保暖,至少她是这么认为的。

“你怎么还不睡?”乔灵儿转过头看着温润如玉的男人,脸上不由浮现了浅浅的笑容“你不也是没睡吗?”宗政熠轻笑。

分明不是调侃的话,却带着异样的暧昧,乔灵儿脸微热,咕哝了一声:“难道要我陪睡你才睡得着吗?”

“你说什么?”似乎是嫌她声音太小,宗政熠问了一声。

“没什么,我没说什么。”乔灵儿仰起头道,她那句话带了太多的色情意味,所以绝对不会说给他听的,不过,往往有时候自己这么一句不是故意的话也会成为一个突破。。

“没你在身边,我睡不着。”宗政熠十分哀怨的说了一句。

乔灵儿风中凌乱了,也不知道应该说他是孱脸皮自己的脸皮太薄了,她不过是开玩笑才跟自己说的一句话,结果被做了文章,真是悲剧。

下一刻,她的身子便落入到了一个温暖的怀抱之中,清冽的男子气息将充溢了她的鼻腔。让她有些失神。

宗政熠将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不知为何,他就是很想就这样抱着她,此时此刻的安宁让人向往,恨不得能够一直这样维持到永远“怎么了?”乔灵儿轻声问道。

“我不想走了。”宗政熠嗅着她的发香,将心底的话说了出来。

听着这分明有些撤娇意味的话,乔灵儿倒是嗤笑了起来。

宗政熠稍稍拉开两个人的距离,微微蹙眉,似是对她的笑声很不满意,“笑什么?”

“你那样子好像跟妈妈要糖吃撒娇的小孩子。”乔灵儿也把心里想说的话给说了出来。

闻言宗政熠额上挂满了黑线,不过最后只是化作了一声叹息,望向了那遥远的天际,道:“灵儿,如果我们能够一直在这里,和我们的孩子,安安静静一家人生活在这里,你说会多好?”

从他的语气中已经透露出了他的向往,乔灵儿也轻轻的反握住了他的手,轻声道:“等我们把事情都解决了,也跟两位前辈一样,找一处幽静的地方,一家人……永远的生活在一起……”她本来想说孩子的,可是不知为何,用觉得有些别扭。

宗政熠看着有些娇羞的她,明明看起来很是淡定从容的女子,但是却十分的害羞,有时候时很大胆,但是这种娇羞的模样,却更是让人欢喜。

“在这种安静的地方生活,可就与外界隔绝了,不怕寂寞吗?”宗政熠问道。

乔灵儿顿时鄙夷的看了他一眼,后又露出了狡猾的笑容:“安静的地方才好,又没有什么烦心的事情。不逝 ……要我跟你一起过这种隐居生活,你要负责养我,我要吃好吃的。”

闻言宗政熠失笑,原本他是担心她无法习惯世外隐居的生活的,结果她更在意的竟然还是吃的。

无语是无语,不过还是可以接受的,当下道:“好,我会好好养你还有……我们的孩子……”

“孩子”二字顿时让乔灵儿怔住了,却又在下一刻,腰间一紧,柔软的双唇便被人封住了。因为毫无准备,牙关轻而易举的被人撬开,由温柔道肆意的掠夺,仿佛将她身体中的力气都抽走了。

感觉到了下腹某个抵着她的硬物,顿时清醒了过来并且将他推开些许,压低声音窘迫的道:“两位前辈还在隔壁的屋子里!”

欲求不满的男人抱着她,努力的平息了自己的欲望,而且也不由苦笑了起来,自己引以为傲的冷静,在现在怎么就这么差了呢?

乔灵儿也不敢动,听说男人在兽性发作的时候最好是乖乖的合作,虽然宗政熠现在没有,但是她敢肯定,要是自己乱动乱动,绝对会让他发作的。

两个老人家就在隔壁,要是让他们知道了他们两夫妻这么的不尊老,绝对会鄙夷他们的,而且她也不想这么丢人,这种事情……额,还是只有两个人不被他人知道的情况下进行好了……

抱着乔灵儿平息了好一会儿,宗政熠才缓缓松开她,只是声音依旧有些沙哑。

“灵儿,去屋顶看月亮更清晰,想去吗?”他问。

乔灵儿不由怔了一下,然后点头。

下一刻,她的身体就被楼住了,从窗户中飞出,两三下就到了屋顶上。

其实在宗政熠看来,他是不想就这么早跟她睡觉的,只能看着却不能吃对男人来说是一大煎熬。虽然在之前这么过来了,但是在开了荤一次之后,想要平息就有那么些许困难了。

屋顶上的风稍稍有些凉意,宗政熠将她因在怀里,加上本来坐下来就比她高出不少,几乎的风都被他给挡去了。

“你身子还没好,能吹风吗?”乔灵儿微皱眉问道。

“我身子还没好吗?”宗政熠像是在问她,有像是在自问。

听到这句话的第一瞬间她没有反应过来,等片刻后忽然明白了他说这话的意思,不由瞪了他一眼。他的身子好没好,他已经给她验证过了,那时候的确很好!!!

该死的好!

“灵儿,我很高兴。”宗政熠忽然将她拥的更紧了一些,突然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你高兴什么?”乔灵儿有些不高兴的问,可是却也还是听出了他语气中的喜悦,就怕他会回答说是因为得到了一个完整的她,满足了他男人的自尊心才高兴,那样她绝对会把他从这里推下去,掉死他!

“我很高兴,能够认识你。”宗政熠完全没有体会到她不高兴的因素,兀自将心中的话说了出来,在察觉到她身子一颤之时又紧跟着道:“我也庆聿,当初我跟武帝退婚时,他没有准。”否则,他现在又到哪里去找这样一个好的妻子?

听他说他去跟武帝说退婚之时她的心还是颤了一下的,不过仔细一想,按照他的性格,断然不会看着一个无辜的人被牵连其中,会去乞求退婚才是他会做的事情。这么一想也就清楚了。

当下也握紧了他的手,靠在他的怀里”轻笑道:“这是那个混蛋皇帝做对的唯一的事情。”

说到底,在这一点上她还真是要感谢武帝,虽然还是将乔家牵扯了进去,但是却给了她一个这么好的丈夫。像宗政熠这样的好男人,可是打着灯笼都找不着的,也不知是她的运气好还是其他。

“是唯一做对的一件事……”宗政熠轻笑,只是那眼中含着的并不是感激,而是一抹诡异的光芒。

武帝做对了这一件事情,那么其他的事情可不都正确了,对于他所做的一些让人愤怒的事,他总还是需要跟他讨回来的“对了,为什么说明天我们要走了?”乔灵儿忽然想到这个问题,先前吃饭的时候他就说了,不过当时并未问出来。

“时间差不多了。”宗政熠神秘的一笑。

“什么差不多了?”乔灵儿问,脑海中忽然灵光一闪:“是青叶和月影吗?”

“你怎么知道?”宗政熠微微诧异的问。

乔灵儿高调的一笑,“青叶和月影的功夫我都见识过,但是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你是卧虎藏龙隐藏至深的老狐狸……”说到“狐狸”两字,她就看到宗政熠有些无奈了“我可以将这理解为称赞吗?”最后,还是化作了一些叹息。

乔灵儿咳了一声,严肃道:“完全可以。”心中却憋着笑,才又继续先前说了一半的话:“能够在你无忧宫宫主身边的人,我相信绝对不会是一些泛泛之辈。”虽然她从来没有接触过无忧宫,但是这番中肯的评论,倒是十分的肯定。

“青叶和月影现在看起来很差劲吗?”宗政熠忽而问道“说真话还是假话?”乔灵儿微皱眉。

宗政熠挑眉看着她,告诉她他要的是真话。

“好吧!我说真话:他们是挺差劲的。”乔灵儿摊了摊手,“远的不说”第一,在我们遇到危险的时候他们都没有察觉到,包括追命在内,三个人全部去追查隐藏的人,而不知道留一个在我们身边,很差;第二,我们失踪应该也有十天了,如果他们能干,应该已经找来了,当然我不能完全否定他们,你或许是要他们保存实力不让外人看出来。但是他们这样做确实也有所欠缺。”

“怎么说?”宗政熠挑眉问。

“你想想看,我们现在是没事了,所以他们找不找来无所谓;倘若我们的运气不好,受了重伤动弹不得,人不吃不喝勉强能够维持七天,这七天他们找不来就是死路一条,又或者即使活着却遇到了什么猛兽,你觉得还有活下去的可能吗?”虽然对青叶和月影并不是一种主子的心态,但是现在当说的,她觉得还是说一说比较好前提还是在宗政熠这里。

望着那严肃的脸,宗政熠知道她并不是在开玩笑,而且,她所说的也是事实。

得不到宗政熠的回答,乔灵儿忽然有些心虚了起来,往他的怀里钻了钻一边低声咕哝道:“其实我才是最没用的一个,要不是我拖累了你……”话到嘴边,就被他的手捂住了。

宗政熠与她相识,后笑道:“青叶和月影有些地方还欠缺考虑,但是他们没有找来这里,是我的要求如果他们曝露了身份,就会给人留下把柄,我要求他们隐藏起来了。”这点他没有告诉她,所以她不清楚也不奇怪,但是前一点分析的很对,加上追命三个人都走却没有留一个下来确实欠缺考虑。

顿了顿又道:“还有,灵儿,你不是我的累赘”你也帮过我不是?”

“好了好了,别再安慰我了,我都知道。”听着他那温柔的话,反而更让她觉得自己弱小口闻言宗政熠只得将恨不得做驼鸟的女人给更紧的搂进怀里,轻笑在她耳边低语道:“灵儿,你记着天塌下来,我替你顶着,因为,我是你的相公。”

这句话让乔灵儿的身子僵住了,如同之前很多的话一样,不是甜言蜜语,却远远比甜言蜜语更为让人心动。

双手下意识的紧紧地圈住了那劲瘦的腰,闷声道:“我会努力……”努力配得上你!

含糊的一句话让宗政熠心中激荡不已,她是一个好强之人,而他,也不是任人欺负的软柿子。就是这样的女子,才是真正让他心动之人。

过了好一会儿,乔灵儿将心里的郁闷全部化为了动力在武功上这一点.她是不会有很多的期待了,但是在她的能力范围之内,她必须要将能做的去做一做。

无论是为了乔家还是宗政家,都必须要努力了!

“明天我们怎么离开?”乔灵儿抬起头问道宗政熠自然可以听出她问的意思,“明天他们就会来了,我们就光明正大的回去。”

“那幕后的刺客那里……?”

“我想惊风和惊雷他们也都来了,有他们在,不会有事。”宗政熠很自信的道。

“经过这次事件之后,惊风和惊雷应该也会留在你身边了吧?”乔灵儿有些不肯定的皱眉问道。毕竟之前也听他说惊风和惊雷是他的四大护法,跟月影和青叶是一样的,除了这么大的事,他们应该不会再那么坐视不理了。

“以他们的性格……会……”宗政熠想到那对兄弟还是有些无语。

“他们的性格?什么样的性格?”听着他无奈的话语,乔灵儿倒是有些好奇了。

被轻易察觉了无奈的宗政熠并未想隐瞒,只淡淡笑道:“明日他们应该有一人会来,你可以见到他们,只是……”惊风和惊雷的性格并不好相处。”

“那你先给我上上课,我好有个心理准备。”乔灵儿闻言挑了挑眉,眼中却冒出了精光。

通常宗政熠看到她眼中这种光芒的时候就觉得有些毛骨悚然了,不过,惊风和惊雷的性格确实不是很好相处,无视人的功夫更是修炼到家了。倘若现在有人能够“管教管教”他们,倒也不失为一个不错的主意!

【风起云涌】030 清晨小誘惑

清晨的曙光方将东方照亮,屋外就有了不小的动静。

“熠?”乔灵儿才想起床外出,腰间的那条手臂就立刻将她圈的更紧了一些,并且将她整个给纳入了怀里。

宗政熠双眸依旧是闭着,看起来完全是熟睡的样子,如果他的手臂不是那么无意识紧的话。

乔灵儿则是有些犯难了,虽然不讨厌这样的近距离,但是也要看看情况啊,外面现在明显是在打斗,并且热火朝天,还有仙老头那叽叽咕咕的声音。

“熠,醒醒起来啦!”乔灵儿用力的推了推宗政熠,可惜自己那小的力气,现在对他来说就跟是蚂蚁一样。

“…”别管他们。”宗政熠平静的说道,继而将她圈的更紧了一些。

“不行啊,可能是青叶他们来了,要是不阻止,可能就……唔……”乔灵儿焦急的道,隐隐约约听到了月影的声音,可是,所有的话都被堵进了腹中。

温热的唇瓣精准的找到了那喋喋不休的柔软的唇,将她所有的声音都含在了嘴里,毫无防备的牙关任人撬开长驱直入,在这清晨便勾起了沉睡着的欲望。

本已清醒的人此时此刻又泛起了迷糊,连外面打斗的声音也很是识相的小了不少。

身子被吻得软软的,身体上灼热的温度传来,惹得她的身子一震轻颤。

胸前的一片冷意忽然让她的意识清醒了过来,连忙抓住了那只已经不安分的手。

被打扰的宗政熠看着身下的人,眼神不明,淡淡的,不知道是在生气还是困感又或者是没有睡醒的样子,就那样静静地看着她。

乔灵儿忽然打了个寒颤,他那样不露声色的眼神更为让人觉得恐惧。

不过最后还是理智战胜了欲望,轻轻的将他的手握在了手心里,红着脸道:“熠,外面有人,等回去、回去了再来好不好?”

沉默,压抑。。

乔灵儿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肌肤上都溢出了秘密的汗,总觉得他这个样子是想要爆发似的,真是令人惊悚。

许久,宗政熠才翻身躺在了她的身侧,在她松了一口气的时候,敏感的耳垂被轻轻触碰到了:“灵儿,这是你说的,回去之后……”

原本已经红的脸此时更是爆红了一片,愤愤的瞪着他,咬牙切齿道:“别得寸进尺!”

“好。”温柔的笑容伴随着那低低的声音,完全给人以另外一种感觉。

就是那一个笑容,让乔灵儿迷惑了,怔愣间,又被偷去了一个吻。

偷腥的男人还是维持着那温柔无害的笑容,在她还未发飙之前便起身下床穿衣了。

“灵儿,你还要再睡一会吗?现在还早。”宗政熠一边着衣,一边询问道这时候就如同两人新婚的第二天,他也是这么温柔的让她再睡一会的,不过现在跟之前不同了,现在他们可是真正的夫妻,虽然昨晚上“相敬如宾”但这么问了还是会让人产生歧义的。

“我不睡了。”乔灵儿随手扯过了一件自己的衣服开始穿上,心里告诫自己,现在这个男人把自己的真实一面展现在了自己的面前,以后绝对不能掉以轻心。

“灵儿,错了。”低笑着的男音突然传了过来。

“怎么?”乔灵儿方抬起头,就差点没有撞上宗政熠的下巴。

宗政熠稍秸往后退了些许,没有让她撞到自己,不然撞疼的绝对会是她自己。

修长的手指伸向了她的身侧,在她还未来得及脸红以及阻止之时便道:

“别动,我帮你弄好。”

南武国的衣服算得上是复杂的,尤其层层叠叠的堆在一起,想要不弄乱都有些困难。所以能少穿她绝对会选择少穿,像现在,绝对就属于比较难穿的境地了。

在一名男人的手中,那些繁复的衣服一件一件被整理好了,期间或许会碰到她的身子,但是他却依旧是平静,面上也无任何其他的表情,再淡然不过了。

“好了。”整理好并且为她直接将腰带系上了,宗政熠这才抬起了头温和的道。

过于近距离,他的气息几乎都喷洒在了她的脸上,引得心中一阵荡漾,还未说话,突然“砰”的一声,原本关闭着的好好的竹门,在这一刻被破。

宗政熠见势快速的接过了乔灵儿,那两肩飞过来的竹门也当即就扑了空。

“宫主!”一身不起眼黑色衣服的妖娆男子出现在了门框处,那声音中尽是冷淡,甚至一点紧张的意味都没有,而更为让人在意的是那一双银灰色的眸子。

银灰色的眸子,跟俄罗斯人倒是有些相像。

“惊风。”宗政熠淡淡的喊了一声,语气中多少有些无奈。

“还好,你还活着。”惊风随后说出来的这句话就让乔灵儿有些哭笑不得了,这像是一个下属跟主子所说的话吗?这样大逆不道的话也是他该说出来的?

宗政熠淡然一笑,没有理会惊风那大逆不道的话语,而是转向了乔灵儿,“灵儿,去洗洗脸吧!”

“嗯,好。”乔灵儿倒是很快就淡定了下来,之前她已经听他说过了惊风和惊雷两兄弟怪异的个性,所以现在见了也没有多大的好奇了。

在从惊风的身边走过去的时候,惊风那不屑一顾的声音就飘了出来:“你就是让他神魂颠倒的那个女人?”

原本还想再沉默一会的乔灵儿在听到这句明显带着讽刺意味的声音之后停下了脚步,缓缓的转过身,与那双银灰色的眸子对视上了。

惊风倒是一点也不在乎她的脚步停下来,反而高挑的看着她,不过一个女人而已,到底有什么能耐让无忧宫的主人为了她拒绝那么多的交易?

然而下一刻,惊风的得意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你就是那个输给了相公耍赖还尿裤子的小鬼?”乔灵儿微微扬眉,红唇中吐出了几个轻淡无几的字惊风的脸顿时扭曲了,由青变白再变黑,就如调色板一样精彩。

“你说的?”惊风顿时将视线转移到了一旁的宗政熠身上,那样子,恨不得现在就冲上去将他刻皮抽筋。

宗政熠讪笑一声,不予回答,而是走向了乔灵儿问道:“灵儿,你现在说的那个问题到底谜底是什么?蚂蚁从百万丈的高空掉下来,是怎么死的?

本是怒火熊熊的惊风,在听到问题之后就整个竖起了耳朵,并且立刻就嗤笑了一声:“蠢,从百万丈的高空掉下来,当然是掉死的。”那语气,极为轻蔑,极为鄙视。

结果,惊风被乔灵儿给鄙视了,“只有你这种猪头才会说是被掉死的,果然够蠢!”

“你说什么?”本就对女人没好感的惊风,这一下被女人骂了,更是对女人有了仇恨。

“惊风,不得无礼。”宗政熠一早跟乔灵儿说了惊风的脾气,不仅仅是他,就是惊雷也对女子没有好感,可是现在这个小妻子却还要想挑战他,真是让他有些苦恼了。

“要不是看在她是你的女人的份上,你以为我还会让他活至现在吗?”

惊风冷哼了一声。

之前对岚风,其实也是看在了青叶的面子上,因为青叶有跟他打过招呼”所以他才只是当做没有看到的样子。

可是现在,如果有女人真的敢挑战他的权威,那么他绝对不会轻易饶过,如果乔灵儿不是宗政熠的妻子,她现在绝对会是一具陈尸“你说,蚂蚁不是掉死的是怎么死的?要是你能够说出让我接受的理由,我就收回说你蠢的话!”惊风视线重新转向了乔灵儿。

惊风和惊雷虽然性格冷淡,对女人没有好感,但是也都有各自的弱点,而且头脑灵活,像惊风,最喜欢的就是一些谜题。所以先前宗政熠才会用谜题引诱他,让他好歹也接受乔灵儿。

目前看来,惊风在这方面确实是比较愚蠢的,这么容易就被“勾引”了,“如果我的答案证明了蚂蚁不是摔死的,你是不是就能够承认你蠢了呢?”乔灵儿轻佻道,笑的好生美艳:“天下间没有我猜不到的题。”惊风自傲,对谜题也是一样,他对自己的聪明才智绝对有信心。

“真的吗?”乔灵儿邪笑着眯起了眼眸,而后又道:“如果我说蚂蚁是饿死的呢?”

“饿死的?”惊风和宗政熠同时露出了讶异之色,不过宗政熠倒是只是一闪即逝,惊风倒是皱起了眉头:“说你蠢你是真蠢了是不是?蚂蚁怎么可能会饿死?”完全跟饿搭不了边!

“为什么不能饿死?”乔灵儿反问,“你试试看你从百万丈的高度掉下来,你觉得你有多长时间才能够掉到地上?”

乔灵儿话一说,宗政熠便立刻轻笑了一声,道:“原来如此,蚂蚁的确会饿死。”

惊风也沉默了下来,那样的高度,蚂蚁那轻飘飘的身体掉下来哈不知道会慢到什么程度,估计没有个几十天是掉不下来的,这几十天的时间没有吃的,它绝对会是被饿死的。

俊秀的眉头一皱再皱,惊风看着那有着得意笑容的女子满脸不高兴,然后才又道:“你这根本不是什么谜题,不能作数!”这种非逻辑思考的问题,他坚决不承认。

“惊风,你想耍赖?”宗政熠危险的问道。

惊风顿时瞪了他一眼,乔灵儿则是一派自若的道:“无碍,这个问题大概是难了一点,那我说两个简单一点的,要是你能回答出来,我就不说你蠢如何?”

宗政熠和惊风都将视线转移到了她的脸上,宗政熠是好奇她为什么这么的自信,而惊风则是一派不解,她有什么资格这么肯定?

“你说!”惊风定了定神,只要不是那么乱七八糟的问题,他绝对不会答不出来。

“那你听好了:第一题,有一个眼睛瞎了的人,走到山崖边上,为什么突然停住了然后往回走?第二题,你养了一只狗,并且从柬不帮狗洗澡,为什么狗不会生跳蚤呢?第三题,什么东西有两个脑袋六条腿,一根尾巴七双手,还会边走边叫?就着三道简单的题目吧,你思考一下再告诉我答案,这三个题目都很简单。熠,我们出去看看。”乔灵儿兀自将三道“简单”的问题丢给了惊风,然后朝着宗政熠微笑的说了说话。

宗政熠跟着她往外面走去,外面的四个人已经打得昏天黑地了,要是再不快点处理,绝对会有人伤亡留在在屋里的惊风则是紧紧地皱起了眉头:瞎子走到悬崖边,为什么就会停住往回走了呢?不洗深的狗为何不生跳蚤呢?还有两个脑袋六条腿等等的那个是叫什么?

饶是精明的头脑,在此时也经不起这种脑筋急转弯的折磨了,惊风不由开始挠头了,这到底是什么谜题?

“灵儿,你的问题都好刁钻,惊风会很痛苦的。”宗政熠无奈的道。

闻言乔灵儿则是转过了身,微微诧异的看着他问:“你知道答案是什么?”

“差不多吧!”宗政熠神秘一笑。

“哦?那你先说说看。”乔灵儿有些不信,这些脑筋急转弯,都不是一般的人能够想出来的,如果她不是当初闲着无聊看了一本脑筋急转弯大全,并且看过答案”不然真有一大半都猜不出来。

宗政熠见她不相信,只得轻笑道:“第一题,因为那人只瞎了一只眼,所以才会从悬崖边走来是吗?”

乔灵儿嘴角抽了抽,僵硬的点了一下头,“那第二题呢?你的答案是什么?”

“灵儿,这个问题很简单。”宗政熠笑意更浓了些讦,“狗会生小狗,又怎么会生跳蚤?就像灵儿你,以后生的也只会是孩子,不会是其他……”

“喂,你把我当狗了是不是?”本来心中还在赞美他的聪明的,结果后面半句话就回到了原形。

“绝对没有。”宗政熠坦然一笑,逗着她也有些乐趣,不过当然还是适当的逗弄一下,否则把她惹恼了,她绝对会连孩子都不给他生的。

“你最好没有其他的想法,不然有你好看的。”乔灵儿不满意的瞪了他一眼,又问:“那第三题呢?什么东西有两个脑袋六条腿,一根尾巴七双手,还会边走边叫?”

闻言宗政熠不由叹了一口气,“灵儿,你确定世上有这种东西?”

结果已经出来了,乔灵儿再次鄙视了他一顿,脑筋急转弯,猜不出来才叫脑筋急转弯,怎么到了宗政熠这里就变得这么简单了?

“公子!”两个人才将问题说完,屋顶上已经传来了惊喜的声音。

乔灵儿和宗政熠朝着屋顶望过去,就见平日里虽然面冷但不至于杀气四溢的青叶和月影两个人,此时此刻都像是恶魔附身一样,浑身都笼罩了浓浓的杀气,让人看了就有毛骨悚然的感觉。

而且乔灵儿也在第一时间就发现了,青叶和月影两个人都没有用剑,青叶用的是一条犹如长蛇的鞭子,而月影的则是两把弯刀”短小但是却极具杀伤力。

在月影和青叶的对面,仙老头和竹老头两人林立,那模样哪里像两个上了年纪的老人家?

“熠小子,你这两个手下功夫不错,刚好可以陪我们两个老头好好玩一玩。”仙老头那邪邪的声音已经传了过来,满面红光,倒是跟弥勒佛有点相像。

“公子,夫人,你们有没有受伤?”青叶的面上所展现的尽是担心,虽然此时看到乔灵儿和宗政熠像是没事的样子,但是却还是难免焦急。

乔灵儿翩翩一笑,道:“青叶,我们没事,别担心。都下来吧,别浪费体力了。”看到他们脸上的疲倦,想也知道这些天他们的情况并不是很好。

“是,夫人。”青叶跟乔灵儿较亲,对她也是颇为尊敬,现在她都这样说了,自己也不会再过纠结。

当即就飞身而下,月影也跟随其后。

“喂,你们两个小子别跑,老头我还没玩够呢!”仙老头立刻就不满意了,却被竹老头一把扣住了肩膀。

青叶和月影在乔灵儿和宗政熠面前落下,下一刻便跪了下去,齐声道:

“属下失职,请公子责罚。”

那公式化的声音让乔灵儿皱了皱眉,转向宗政熠喊了一声:“熠……”

宗政熠却伸手阻止了她要说的话,淡淡的对两人道:“这件事不在你们的意料中,也出乎了我的意料,不怪你们,都起来吧!”原本按照无忧宫的现矩,保护主子不利绝对是要受罚的,但是他并不是那么不近人情之人,而且这里也不是无忧宫,不必去遵守那些死规矩。

“可是宫主……宫里的规矩……”青叶和月影同时都抬起了头,皱起了眉。

“现矩是人定的,也可以由人来改,都起来吧!”看着青叶和月影两个人的模样,他就知道其实这几天他们才是最辛苦的人。

乔灵儿也半弯下身去扶青叶,一边笑道:“那些现矩什么的都是死的,你们人是活的,天灾人祸的什么有时候都是人的力量无法抵抗的,别纠结那么多了,快起来。”

青叶望着乔灵儿,心中再次升起了暖意,“夫人……”

“好了,感动就不需要了,你看看你们,这么多天了,是不是都没有休息过了?”乔灵儿看着他们那苍白的脸色以及红色的双眸外加黑黑的跟熊猫有的一拼的眼圈,多少也有些酸涩。

“夫人,属下没事。”月影被她那么一看,说不敢动也是假的,那是透着对他们的关心,他们也是人,会感觉到这些温暖。

“别硬撑了。”宗政熠忽然低沉着声音开了口。

被他这么一说,青叶和月影的脸色顿时更为难看了起来,他们是想掩饰住自己的虚弱的,可是却无法掩饰,还是在如此的情况下就被看了出来。

乔灵儿当然也知道他们不好的情况,转向宗政熠问道:“熠,那我们现在回去吗?还有,岚风呢?青叶,岚风和追命现在怎么样了?”

“乔灵儿,你总算是想到我们了。”她的话音才落,一个邪邪的略带着些许冷淡的声音便接过了她的话。

顺着声音看过去,就见一身白衣略显放荡不羁的追命和岚风就已经出现在了不远处,追命虽然一哥慵懒,但是也是在见到了乔灵儿之后才卸下了紧绷换上的。至于岚风,伤势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只是那脸色依旧不是很好看。

“小姐。”岚风在看到安然无恙的乔灵儿和宗政熠之时才松了一口气,加快了步子朝着他们走了过去“岚风,你没事吧?”乔灵儿一把抓住了岚风的肩膀,栓查她是否有受什么伤。

岚风不由怔了一下,习惯了冰冷的脸上浮现了浅浅的笑意,眼中也微微有些湿润,摇头道:“小姐”我没事,你跟姑爷呢?有没有受伤?”说着,她就很自动的给她把脉了起来。

宗政熠也走了过来,轻轻揽了揽乔灵儿,后对岚风道:“岚风,你现在身子虚,别担心我们,先照顾好自己。”即使只是看着她,他就知道她受伤未愈。

温柔而关心的声音让岚风感觉到了温暖,那犹如亲人对她的关怀,记忆深刻。“谢谢姑爷关心。”

宗政熠温和的一笑,“我们都是一家人,别说这些。”后又与乔灵儿对视一眼,相继而笑。

“叙旧也够了吧,还不走?知不知道现在宗政家和乔家已经人仰马翻了?”追命将那一幕温馨的画面看在眼中,忍不住催促了起来经他这么一提醒,乔灵儿和宗政熠也顿时有所回应,虽然现在追命看起来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但是从不好看的脸色看来,也知道他绝对也不是什么都没有做的。

青叶和月影对视一眼,继而虚弱一笑,其实追命也是一个嘴硬的男人。

忽而,乔灵儿腰身一紧,眨眼间两人已经出现在了屋顶之上,与竹老头仙老头两个人对视上了。

宗政熠拱手作揖:“多谢二位前辈此些日子对我夫妻二人的照顾,晚辈感激不尽!”

“怎么说走就走了?真是一点人情味都没有!”仙老头不高兴的嚷嚷,但是那眼神中却多少有些闪烁,他们两个独自生活了那么多年,好不容易有人来这里跟他们作伴。虽然是打乱了他们的生活,但是却也给那平淡无奇的生活平凭添了不少的乐趣。

而且宗政熠还能弄一手的好吃的,就这样走了……似乎是有些舍不得啊,乔灵儿也看出了仙老头的心态,微微笑道:“若日后二位前辈想出谷游玩或者吃好吃的,可以去相府找我们,到时候一定盛宴款待。”

闻言,本来还有些悲观的仙老头立刻双眼中就迸射出了精光:“我们两老头去相府,你们真的会好好的款待我们?弄很多好吃的东西?”

“咳咳!”竹老头咳了两声,示意这老头不要太过丢人,又冷声道:“我们在这里已经住习惯了……”

“竹老头你咳什么咳?”仙老头就不高兴了,截断了他的话,“你不想去就不去,老头我可是很高兴去外面闯一闯的,丫头,你说,是不是会有好多好吃的?”自从尝过了新鲜之后他就真的是欲罢不能了,就如吸毒一样,上了瘾就没救了。

不过,仙老头这个上瘾上的似乎有点快了。

乔灵儿轻笑出声:“只要前辈想吃的,我们就会给你弄到,如何?”

“好、好……”这下子,仙老头是连离别的哀愁也没有了,现在得到了许可,自然以后真的出去就可以吃到好吃的东西了,他兴奋加激动。

宗政熠又转向了强撑着不在意但是心底已经蠢蠢欲动的竹老头道:“竹前辈,仙前辈外出,您一人在谷中也会孤寂,若然仙前辈外出,您也一起来,让我们好好招待您二位。”

“这个……”竹老头还是装模作样。

一旁仙老头则是看不过去了,“竹老头,你想去就去,这么支支吾吾的干什么?装模作样,当心老头我去的时候不带你一起去!”

听了这话竹老头就不高兴了,“老夫有手有脚,不需要你……”说到这里他就察觉到了自己的失态,这不是告诉人家其实他也还是非常想去吗?

乔灵儿和宗政熠当即笑了起来,其实这两个老头还真的很有趣,性格怪异,不过人倒也是不错。

两人随便吵了几句,竹老头这才从怀里取出了一个小瓶子递到了乔灵儿面前,道:“灵儿,这里面是一些可能用得着的东西,这小子会告诉你是什么,好了,趁着追杀你们的人还没来,赶紧走吧!”

握紧了手中的瓶子,乔灵儿忽然有了一个问题,踌躇了片刻才问道:“二位前辈,为什么你们愿意救我们?如果我们是坏人呢?”

分明是一个很严肃的问题,可是仙老头竹老头在听到她问之后却齐齐笑出了声,竹老头笑的含蓄的摸了摸胡子,竹老头就笑的有些夸张了。

“小丫头,我们拿了你们一个饼,就当还两条命给你们,哈哈……”笑着,两个老头同时转身,飞身离去。

留下乔灵儿嘴角狠狠地抽了抽,什么叫拿了一个饼,就当还两条命给他们,难道他们两个人的性命还不及一块饼吗?

“灵儿,二位前辈心中有数,救我们也是我们的福气,宗政熠涵盖的道。

“那倒也是,希望以后还可以见到他们。”乔灵儿望着两个人消失的地方,轻轻说了一句话。

虽然竹老头那渴望的样子表现的很明显,但是他们毕竟已经在这里这么多年了,要他们出去估计也不会是那么简单的事情。

一切随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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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灵儿一行人是从另外一条路从这幽谷之中出去的,在那护城河喘流的一端还是无限的荒凉之地,铁索桥上的木板被烧得精光,即使是修补也需要几个月的时间,普通百姓来回绝对有很大的困难。但若对刺客或者武功高强的人来说,却不足以构成威胁。

祁连山下的云容镇在那祸害人间的凶手被抓到之后,也趋于平静了下来。

在这短短一个月的时间里,竟然发生了那么多的事,云容镇上的杀人狂魔石锦垣,邸城的喝人血泡人血澡的老妖女,一些不切实发生的事情,却都在她的身边发生了。

祸不单行啊果然,武帝不想让他们活着回去,结果现在倒是好,巴不得让他们回去。

并且在路上乔灵儿也听说了,武帝私下派人来寻找他们,同时想要刺杀他们的人,也在暗中进行着,不过这一次,青叶月影他们没有手软,在他们都没有来得及回去禀报之前就全数去见了阎王。

真刀实枪的杀人,对拥有着现代化思想的乔灵儿来说也多少存在了一些不安感,毕竟这事以前真的没有想过。最多只是在偷东西时需要解决一些守卫,也不过是电晕活着打晕,死这么一回事真的没有想过。

“在想什么呢?”宗政熠轻声问道。

突然凑近耳朵的热气让她身子不由颤抖了一下,因为没有准备马车,而且人也少,所以就选择了骑马。他们两个人同乘一骑,宗政熠在她的身后,控制缰绳。

“我在想被我杀了的人……犹豫了一下,乔灵儿才开口道。

“怎么说?”宗政熠停顿了一下才问道。

“他们的生命也是父母给的,跟我们一样,我就这样把他们的生命给取走了,有这个资格吗?”乔灵儿轻声道,顿了顿,又道:“虽然他们都是坏人,但是不是还有律法吗?杀人偿命,可是也轮不到我们动手吧!”闻言宗政熠的眼神微微有些暗沉了下去,他的双手,沾满了鲜血。

“灵儿,你会讨厌我吗?”仵久,宗政熠才有些担心的问道。

乔灵儿一愣,随即明白了他的意思,沉着的摇了摇头:“我只是还不太习惯自己杀人,你,是例外,而且我相信,你杀的都是该杀的人。”现在她已经后悔怎么会提出这个话题了,自己的观念还不能完全的融入到他们这个世界,可是她真的一点也不会嫌恶杀了人的他,但是这样如果让他误会了……又该如何?

半晌,都没有得到宗政熠的回答,她不禁有些心慌了,微微转头喊了一声:“熠?”

抓着缰绳的手将她圈的更紧了一些,他的下巴枕着她的肩膀,低沉着声音道:“灵儿,以后,能留下的,我不会杀了他们。”其实杀人他也不喜欢,只是很多时候环境会让他不得不那么做。

乔灵儿闻言心跳顿了顿,继而紧紧地握住了他的手,道:“前提是,你不能让自己受伤。如果他们还是以我们的生命为目的,三个字。”“哪三个字?”宗政熠微微抬头看向她。

“杀无赦!”乔灵儿笑着说出这三个严重的字,在他错愕的时候又道:

“虽然我对杀人有些芥蒂,但是我也秉持着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双倍奉还的格言,所以,对待敌人,不要手软,以后,我也会如此!”

在这个世界,她忽然明白了强者为生,很多时候不是你死就是我亡。而她有目标,有活着的目的,所以,她绝对不会让自己在还未有过任何的享受之时就去到另外一个世界。

更何况,她已经死过了一次,绝对不想要尝试第二次!

况且有句话也说的很对: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为了自己也为了自己喜欢的人在乎的人,那就牺牲其他人好了,反正已经杀过了人,死人也就一边去吧!

宗政熠听着她的话,有了莫名的好感,他喜欢这样的她,爱憎分明,而且有着少女的娇俏,这样的她,想叫人不喜欢都难。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旁边看着的人也是几几相视而笑,似乎在他们不在的这些时间里发生了很多他们不知道的事情,而公子和夫人之间的关系仿佛也更为融洽了。

“哈哈,我知道了……”安静的行走着的几个人中,突然有一个人爆笑出声。

宗政熠微微松开了乔灵儿,眨眼间,马蹄声已经出现在了他们的身边。

来人正是惊风。

“我知道你说说的那三个问题的答案是什么了!”惊风一派高傲不可一世的模样,“第一个,那个瞎子走到悬崖处忽然停了再往回走,是因为有人叫住了他,告诉他危险,所以他才会没有继续走下去;第二,狗没有生跳蚤,是因为那只狗是公狗,他不会生;第三题,你说的那个东西根本不存在,也就是怪物!”

看着惊风那得意的样子,宗政熠失笑,乔灵儿的嘴角抽了抽,而青叶和月影二人则是一脸无奈的样子,唯独追命和岚风二人依旧不明所以。

“如何?”惊风脸上浮现出了高傲的笑容,那模样,恨不得将一切都踩在自己的脚下。

“你是属猪的吗?”乔灵儿轻飘飘的一句话顿时让他脸上颜色尽失,在他还未愤怒之前才幽幽开口道:“第三题你答对了,很标准。第二题”谁告诉你那条狗是公狗了,如果那条狗是母狗了就会生跳蚤了是不是?你的回答虽然有些接近,但是你这个猪头,难道你不知道狗能生的只会是狗吗?”

不待惊风变脸色,乔灵儿那讽刺味十足的话语又再次飘扬而起:“还有最重要的第一题,谁告诉你可以多一个人出来了,题中只有他一个人。”

“只有一个人,那你说他怎么会知道?他用自己的拐杖触碰到了下面对不对,下面空空的,所以就转身了是不是?”惊风逼问道,神色很是不好看。

乔灵儿眯起了眼睛,曼斯条理的问道:“惊风,你不知道这个世界上有一种是独眼龙吗?独眼龙知道是什么意思吗?就是说他有一只眼睛看不见,另一只眼睛是能够看到的!”

“哈哈哈哈……”乔灵儿话音方落.那方追命已经爆笑出声.连同青叶和月影,在听到乔灵儿将这话说出来之后看到惊风那扭曲的脸也笑了出来。

惊风和惊雷两兄弟一直都是眼高于顶,包括宗政熠在内都不放在眼里,虽然有着身份上的界限,但是大多的时候也不会遵守现矩。向来只有他们取笑别人的份,从来就没有被人取笑的份,而今,竟然被取笑了,那快感真不是盖的!

被几个人嘲笑,尤以追命为甚,惊风当即吼道:“笑什么笑,不准笑!”

“小子,你以为你声音大就了不起吗?”追命伏下身在马背上轻笑着问道,俊美如斯的脸上笑容不减些许,看着也格外让人迷感。

“你想死是不是?”惊风危险的看向了追命。

“你以为我会怕你吗?”追命反问,虽然他承认惊风有着高强的武功,但是还不至于自己会不是对手。

“好了惊风追命,不要闹,赶路要紧。”青叶当即站了出来,他可不想两个人打得两败俱伤,到时候再有刺客过来就不那么容易解决了。

追命和惊风眼神交流了片刻,又非常默契的冷哼一声转了过去。

看到性格有些相似的两个人,乔灵儿不由轻笑,看来这惊风虽然性格怪异,不过也还是一个假正经。加上现在又有了一个“弱点”要让他臣服应该也不难了。

惊风转向了乔灵儿,冷声道:“一直是你在说问题,现在由我来,如果你能回答出我问的问题,我可以考虑对你礼让一点。”他向来对女人没有好感,所以以后给她好脸色看,绝对是给她天大的面子。

闻言乔灵儿高高的扬了扬眉,而后才道:“礼让不礼让我自然有办法让你这么去做,但是如果我回答出了你问的问题,你要乖乖的叫我一声‘夫人’。”

这话一出,宗政熠倒是欣喜却有带着些讦差异的看向了她,青叶和月影也是一样。

“我对你礼让已经是给你面子了,少得寸进尺!”惊风不屑的道。

“小子,我看你是输不起吧?”追命凉凉的出声,完全是激将法。

随即,追命立刻就迎来了一个超级大冷眼,惊风转向乔灵儿,冷哼道:“好,只要你有本事!”

“请出题。”乔灵儿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惊风清了清嗓子才道:“听好了:你在路上行走,后面有一辆马车赶来,天上没有星星,也没有月亮,马车上也没有灯烛,为什么马车在赶来的时候却从你身边驾驶了过去而没有撞到你?”

听到这个问题,乔灵儿的脸色微变,甚至有些惊恐的模样。

“因为她本来就走在了路边!”追命当即就道。

“走在路上,哼!”惊风不屑的哼了一声,将乔灵儿那带着些许惊恐的模样看在了眼中,心底则是乐和了起来。

“因为有萤火虫?”月影也开始猜测。

“没有,什么照明物都没有!”惊风白眼看了月影一眼,心底则是很鄙视,又见青叶岚风他们都皱眉,这才又转向了乔灵儿,“怎么,猜不出来了吗?”

语中装满了讥讽,那模样确实有让人想要上前揍他一顿的冲动。

然而很快的,乔灵儿就问了一句话:“你把我当成傻子了吗?”

“什么?”惊风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你知道?……不可能,你少在那里装模作样,在任何照明光亮都没有的情况下,马车怎么会避开你?”这个问题就是他的胞弟惊雷到现在都没有猜出来,她绝对不可能知道。

乔灵儿翻了一个白眼白眼,“你在痴人说梦是不是?这种问题回答不出来,你当我傻子了吧?”

“乔灵儿,答案是什么?”追命虽然不是很喜欢她说话的语气,但是此种情况下,他更为感兴趣的是惊风的问题。

乔灵儿淡淡的扫了追命一眼,而后才道:“追命,现在我和熠在前面骑马,你们几个人在后面,就这么一条路,你们会撞上我们吗?”

“当然不会,我们有眼睛。”追命很快就给出了回复。

“现在有星星有月亮吗?”宗政熠轻笑着接下去问道。

“大白天的有什么星星月……”话说了一半便止住了,包括其他的几个人也都将视线转移到了惊风的脸上。

惊风的脸色一白再白,岚风最为淡定的将答案重新说了出来:“白天,即使没有星月,没有灯烛,赶着马车,也不会在路上撞人。”

乔灵儿给了宗政熠一个迷人的眼神,又转向惊风,不屑的道:“回答你这种问题简直是侮辱了我的智商,熠,我们还是先走吧,白痴会传染的。”

“好!”宗政熠宠溺的笑了笑,夹了夹马肚子,往远处走去。

追命、岚风几个人也是避而远之的看了他一眼,心中同时是在想一个问题:白痴傻子,似乎都是会传染的。他们还是明哲保身,远离他一些更安全。

“灵儿,你怎么会些奇怪的问题?”宗政熠不由问道,以前有一个惊风问这些古怪的问题也就算了,怎么现在她还装着这么多奇怪的问题。

“我在书上看到的,觉得很有趣 !”乔灵儿如实道,虽然没说是在哪本书上看到的。

“是很有趣。”宗政熠轻笑,“但是你不怕把惊风给惹恼了吗?他从小就钻研这些问题,你让他颜面全无了!”

“愿赌就要服输,要是他那么没品,留在你身边我怕会把你的人品给带坏。”乔灵儿很是严肃的道,甚至开始在思考这个严肃的问题了。

白痴会传染的,不会把她这聪明的老公给传染成白痴吧?

宗政熠心情不错的呵呵笑了,很认真的回答道:“灵儿你放心,我一定坚决抵制,不会被他传染。”从某种程度上说,她还是一颗开心果。

乔灵儿点了点头,一哥孺子可教的样子。

片刻之后,惊风就又追上来了,严肃地道:“我还有一个问题,如果你能回答出来,我心甘情愿叫你一声‘夫人’。”

乔灵儿与宗政熠对视一眼,才看向了惊风,慵懒的问道:“可以,但前提是不要再问弱智的问题了。”

惊风气的牙痒痒,但是却还是沉住了起,假咳了一声才问道:“俗语说‘一山不容二虎’在何种情况下一山容得了二虎?”

旁边紧跟着的追命几个人听到了他的问题,开始就着这个“深邃”的问题去思考了起来。

宗政熠则是微微挑眉看着惊风,有的时候他淡定时候的问题会比他自信的时候问题更要难以回答,就像现在,如果按照一般人的思考,绝对会是这个问题更难。

可是,如果是灵儿……”

宗政熠看了眼前面的人,她的脸上看不出任何的表情,不过都恰恰是这种表情,尤为让人在意。看来她已经知道了!

“这个问题我可不可以不回答?”乔灵儿皱眉道。

闻言惊风顿时高高的挑了挑眉,露出了一个不易察觉的讥讽的笑容:“怎么?回答不出来了吗?”

“是的,回答不出来。”乔灵儿很坦白的道,惊风闻声笑容咧的更开了一些,然而她接下去的话却是让他彻底凌乱了,“我说过,弱智的问题别再问了,我会觉得是在侮辱我的智商。”

惊风凶了,这个连他都不知道答案的问题,她怎么可能会知道,而且还说是弱智问题?绝对不可能!

“没有回答出来,我不会承认你赢了。”惊风咬牙切齿的挤出了几个字。

“就当我输了好了,被你这种白痴叫‘夫人’我绝对会折寿的。”乔灵儿懒散的道,同宗政熠一起拉住了缰绳,“熠,我们继续走。”

“等一等……”才想走,惊风就伸手将她给拦住了,“愿赌服输,我惊风不是输不起的人,只要你能够回答出,我甘愿认输!”他不信,绝对不相信她能够回答出来!!!

乔灵儿淡淡的看了人一眼,冷声道:“人有阴阳之分,即分为男女,阴阳结合,才会有后人长存。虎分公母,你说什么情况下容得了二虎?”

在宗政熠那轻笑声中惊风彻底石化了,什么情况下一山容得了二虎?当然是老虎一公一母咯!

坐在马背上,宗政熠看着那笑的有些止不住的女子不由摇了摇头,“灵儿,有那么好笑吗?”

“哈哈……”当然好笑,你当时跟我说他们的性格怪异.我还在想会不会真的是那么高傲呢,现在将他这样戏弄戏弄,真的非常有爱啊!”乔灵儿笑着,但还是压低了笑声,就怕最终会把人家给得罪了,到时候可就得不偿失了。

“惊风被你这么一打击,恐怕这辈子都会有心理阴影了。”宗政熠唉声叹气道。

闻言乔灵儿额角抽了抽”涩涩的道:“没有那么夸张吧?”

“有!”宗政熠回答的一本正经”不过,我想在那之前,他会心甘情愿跟着你了。”乔灵儿顿时疑感的看向了他,就见他微微一笑道:“你已经把他收买了。虽然他很厌恶女子,不过你会成为例外!”

“这么说我该感到荣幸咯?”乔灵儿也不知道自己现在该用什么表情来表达自己的心情了,这么突然的转变还真是让人……有些无语。

听说过有人用金钱用权势收买的,可是这用脑筋急转弯的题目来收买,她还真是第一次。

真是怪人!

在赶了半天的路程之后,一行人就近在原地休息,虽然策马可以更快的回去,但是对他们来说,这短暂的时间还是不要回去的那么快比较好难得现在连那些跟班士兵都没有了在这荒凉的地方,才真正享受一下当时的初衷——度蜜月!

只是,天气很冷了。

在祁连山那处以及在竹老头他们的幽谷中没有季节的变化,但是在到了“凡间”就真正有了季节的变化了。他们走的时候是深秋,可是一个月下来,竟然也进入了冬季。

好在宗政熠够细心,在他们上来之前就让月影他们在云容镇买了些许的厚衣服,荒凉的地方风也不小,温度跟幽谷中更是有着千差万别。

“还冷吗?”宗政熠将一件斗篷披到了她身上,担心的问道。

“还好,可以接受。”乔灵儿吸了吸鼻子,将斗篷拉的更紧了一些。

其实这初冬并不是冷哼,只是那刺骨的北风却有些让人无法承受住了,被一吹就想流鼻涕。

“把熠子戴上会好一点。”宗政熠将她斗篷上的熠子给她戴上,也因为背着风,所以这一来倒也真的暖和了不少乔灵儿感激的一笑,看着身躯单薄的他道:“你的斗篷呢?怎么不披?”

宗政熠微微一怔,随即笑道:“好,我去拿。”

当他拿了过来披上之时,她站在他的身前,伸出手给他将袋子系上,那模样,真是怎么看怎么恩爱。

一旁处,正拿了干粮出来的岚风咳了两声,片刻后,她的肩头便是一暖。还未有所反应,她手中的干粮已经被转移了一个地方,空空如也了拿走她干粮的不是其他人,正是青叶,不过他看也没看她一眼,拿过了东西就往前走,但丢下了一句话:“别着凉。”

温暖的话语比身上多出来的这件斗篷要更加的暖和,岚风的脸也不由微微热了起来,怔了怔之后才跟着走过去。

追命和月影两个人在一旁有意无意的聊天,顺便谈谈青叶和岚风的糗事,反正闲着无聊也是无聊。

至于另外一个人惊风,则是坐在不远处的地方,看着和宗政熠交谈的乔灵儿,满眼都是复杂。终于,他下定了决心走过去,愿赌服输嘛……”

可是,就在他才起身之时,听觉范围内的遥远处传来了马蹄飞奔的声音。

【风起云涌】031 浴一

在场的几个人都迅速的警觉了起来,在乔灵儿还未察觉之际,就见原本站在两丈开外的惊风已然出现在了她和宗政熠的面前,那速度叫一个绝啊!

青叶和月影倒是不会好奇惊风那常人无可比拟的速度,追命在先前见识过了他的出现之后也勉强可以接受了。只是岚风皱了皱眉,这样的速度……”

不过很快她的视线就被那从远处飞奔而来的人给吸引了注意力,没时间去想其他。

本已高度警觉的惊风都做好了反击的准备了,然而在他要上前之时,宗政熠却按住了他的肩膀,微微笑道:“是熠。”

宗政熠准确的说出了来人的身份,乔灵儿也诧异非常的看向了他,她两个眼睛的视力都是最好的都没有看清那么远的人是谁,他居然都能够看出来,这未免也太有些神了吧?

在进入到了视线范围之内,那一身风尘仆仆的人也总算是露出了他的庐山真面目名!

“二哥、二嫂……”宗政熠在看到前方的人之后心中立刻松了一口气,并且在还未到达之前就飞身而起,用轻功将自己送到了他们面前。

光是从宗政熠那憔悴的脸上就能够看出他这几日的焦急.下巴上还长出了青色的胡渣,白衣皱皱的,怎么看都不像昔日那风度翩翩的俊美公子。

如果他的衣服再破一些,就确实与邋遢的流浪汉没两样了!

“熠。”宗政熠轻轻地拍了拍宗政熠的肩膀,用这一简单的动作让他宽心“二哥、二嫂,你们没事吧?”宗政熠虽然现在看到他们两个人没有事情的样子,但是却还是不得不担心。

乔灵儿笑着摇了摇头,“小叔,别担心,我们已经没事了。”顿了顿,又道:“倒是你,赶路累了吧?”即使他不说她也能看出来,宗政熠的疲倦。

“从漠城连夜换马赶来,确实应该累了。”惊风凉凉的声音在一旁响起。

他的话顿时让其他几个人都将视线移到了他的身上,尤其是宗政熠,他确信自己以前没有见过这个人。

“二哥,他是……?”宗政熠问道。

“惊风。”宗政熠浅笑着道,而更为深层的他是听出来了,在那之前,惊风一定已经见过了宗政熠,只不过宗政熠本人不知道而已。

“小叔,他也是从漠城赶来的。”乔灵儿并不清楚其中有何特殊的深层关系,但是也不是那么无名之辈,不会听不出来其中的意思,“二哥,难道他是你派了在漠城掌管横云的幕后老板?”宗政熠顿时有了这个反应。

宗政熠神秘一笑,没有否认,也没有肯定,只是道:“熠,你累了,先休息一下,我们再赶路回去。”

对于宗政熠的表情宗政熠是一头雾水,不明白他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而旁边的惊风,则是更为让人在意了,为什么就感觉其中多少有些端倪呢?

可具休哪里不对劲又说不上来现在被宗政熠催促着坐了下来休息,宗政熠这也才察觉到了自己的疲惫。他是在两日之前收到了信息便从漠城出发的,走捷径赶往了祁连山,即使是快马加鞭,也还是足足耗费了两天的时间才赶到了这里。

天知道这两天的奔波有多累,比上次从漠城赶回京城更为紧迫,而且路程也远了近一倍。

两日来不眠不休在马背上颠簸,两天下来,骨头甚至都有了散架的感觉了“三少爷,先吃点东西吧!”岚风将拿出来的干粮递向了宗政熠。

宗政熠愣了一下才去接,礼貌的道:“谢谢你,岚风……”

不是面对青叶岚风就显得很镇定,轻轻的点了点头说了句“不用客气”就坐回到了原来的地方。

“还有,小叔,给你水。”乔灵儿也将手边的水壶给递了过去。看着宗政熠的模样,跟之前见到的没有整装过的月影和青叶一样,恐怕都要超过身体负荷了。

“二嫂……,谢谢。”

“都是一家人,不用这么客气。”乔灵儿轻笑,与宗政熠对视一眼,两个人简单的交谈了起来。

宗政熠心中一阵悸动,不过不是因为察觉到了她和自己二哥之间的关系似乎发生的变化,而是想到了另外一个担心的人——风轻。

从先前他跟风轻说乔灵儿失踪之时风轻的脸色就变了,尽管他尽量的保持着自己原有的风姿,可是他对他的每一个表情都很熟悉,知道他当时那种表情代表的是什么意思。

他不敢去猜测,也不想去猜测,风轻对自己二嫂,究竟是一种何种的心思!

“熠,现在京城的情况怎么样?”宗政熠和乔灵儿说完后边转向了宗政熠。

明显走神的宗政熠在听到宗政熠的声音之后这才回过神,将脑海中奇怪的感觉给拂去,有着些许血腥的道:“包括夷族和曳族在内的三十个小族都已经做好了准备,只欠缺了东风,东风到,南武国便会陷入混战之中。”

对皇室兴趣缺缺的他也可以算是带着些许的仇恨,或许赫连非瑜还好,他们也算是真正在一起相交了那么多年的朋友,虽不想让友情破裂,但如果武帝终究还是不愿意放过他们,那么……

“大哥和三皇子那边如何?”沉默了片刻,宗政熠又问。

“夷族的军队已经跃跃欲试,几度欲与大哥的军队战斗起来;三皇子那边算是比较好,毕竟曳族的族长是三皇子的亲舅舅,只是……”宗政熠沉重的说道,在那转折之后脸色也有些不自然,眉头更是皱了起来。

“怎么了?”乔灵儿发问。

“曳族一个部落的部长对族长的位置虎视眈眈,而且现在曳族族长病危,怕是在不久之后政权就会转移至他人手中。到时候曳族,也会成为一股巨大的威胁势力,而武帝派给三皇子的那少数的兵力,怕是不会维持多久。”宗政熠思考后将简单的情势说了出来。

“武帝只派了很少的军队给三皇子?”乔灵儿讶异道。

“嗯。“宗政熠颔首,给她解释:“因为曳族是皇后娘家,现在曳族族长又是皇后最大的兄长,三皇子的大舅舅,而且也是最疼爱三皇子,所以武帝才会派三皇子驻守北方曳族边境。”

“给他很少兵力的原因也是料定了曳族会因为顾及到三皇子不会动兵吧?”乔灵儿沉下了脸道,而后又问:“如果曳族族长将三皇子当做人质呢?”

“怎么可能?”宗政熠笑着否定,“现在曳族族长没有子嗣,一直都把三皇子当做是亲生儿子的,看在三皇子的面子上,他绝对不会对南武国有任何动静。”

然而相对于其他赞同宗政熠言语的人,宗政熠就不会跟其他人一样了,他微微沉着头,脸上看不出是何表情。

“怎么了,熠,在想什么?“乔灵儿察觉到了他的沉默便问道。

宗政熠当即抬起眼睫,淡声道:“灵儿,我是在想你刚刚说的话。”

“怎么说?”乔灵儿问。

“其实在曳族,族长外嫁的女儿所生的孩子也可以继承族长的位置。”

宗政熠淡淡的道。

宗政熠立刻就挑起了眉”惊讶的道:“二哥,你的意思是说,现在要仙逝的曳族族长三皇子的亲舅舅,会把族长的位置传给他?”

“这是第一个可能,不过这个可能性不大。”宗政熠如实道。

“那第二个可能呢?”宗政熠继续问道。

“不是还有人对族长位置虎视眈眈吗?”乔灵儿忽然插播,宗政熠不明所以的转向了她,宗政熠也大方的将发言权传给了她,定了定神才道:“如果老族长真的是想要将族长的位置传给三皇子,你觉得对族长位置虎视眈眈的人会放过三皇子吗?一旦老族长仙逝,那些人应该就会立刻发生兵变,老族长那里会被擒下,再趁势发动攻击,拿下三皇子也不在话下。并且毗 三皇子可是南武国的皇子,一旦他被抓,心后面的话无需言明也会很清楚了,在南武国和曳族之间,三皇子赫连非麒是一个重要的枢纽,现在两方的和平局面应该是他在维持着了,一旦跟他之间的朕系断了,两方也就真正的进入到了一个战争的局面。

“公子,武帝是想牺牲三皇子来保全太子是吗?”月影问道。

话说到这个份上,月影和青叶也都不是笨蛋,都知道其中的利害关系,三皇子赫连非麒就是一颗棋子,一颗从一开始就被落下维持后期平定的棋子”却也是注定要被牺牲的一颗棋子。

“皇帝老儿的眼睛是不是瞎了?那个破太子,他还要护着干什么?”对赫连非焱分外没有好感的追命呱啦呱啦的开了口。

“追命!”宗政熠也跟他不怎么对盘。

“小叔,追命说的也对。”乔灵儿却接下了追命的话,在宗政熠看向她的时候才道:“武帝看起来是精明的人,可是太子行事鲁莽,虽然有霸者的野心,但是却不懂得内敛,总是露出他的锋芒,这并是一个合格的王者该具备。”

真正的王者会有缜密的心思,非凡的智慧,以及该有的谨慎,不会那么轻易将自己的目的曝露出来。可是这些放在赫连非焱的身上则是显而易见了。

乔灵儿到现在也不知道武帝的心思究竟是什么,赫连非焱太过表面,武帝藏的很深。即使现在从任何一个方面看都是在为赫连非焱登上皇位做准备,可是幕后却扎扎实实的背隐藏了起来。

讦久,青叶才开口问道:“如果武帝相中的不是太子,那他会将皇位传给谁?”

宗政熠闻言也皱起了眉头,“太子除去,三皇子是注定要被牺牲的棋子,那就刺下了……瑜 ……二哥?”

才说到赫连非瑜,宗政熠便摇头了,“这件事情武帝背后肯定有自己的打算,现在这种局势,怕是他也不会保持沉默许久了。”

“要是想知道,就直接问皇帝老儿不就行了。”追命从鼻子里哼气。

乔灵儿瞪了他一眼”你当皇宫是你家的,任你来去自如;皇帝是你儿子,你想问什么他就乖乖的回答你是不是?”

“切,皇宫当然是来去自如,不信你问你家笑面虎,他……”追命话才到一半,就被宗政熠那邪笑着的表情给抑制了,乖乖的没有说下去。

“问熠?他知道什么?”乔灵儿看了宗政熠一眼,只是他在收回视线之时又变成了那温柔无害的样子,于是又转向追命。

追命摇了摇头,淡淡的道:“没什么。”

让追命露出了那么严肃的样子,乔灵儿也很聪明的没有几许问下去,虽然这家伙性格恶劣而且很白痴,但是他不想说的话时绝对不会肯说出来的。

除此之外,就是一件淡忘的事了,纠结指使追命的是什么人?到现在为止那个人都让人无法猜测。

“二哥,那我们是现在就回去吗?”宗政熠快速的将话题转移到了目前最重要的事情上来。

“可以回去了。”宗政熠淡淡一笑,只是那笑容里面,乔灵儿看到了几缕危险的光芒。

现在各族的情势都是那么混乱,武帝这边自然也不会继续保持平静,夷族那边的是宗政家的老大宗政烨在镇守,第三世家的地位更是岌岌可危,丞相再不知所踪”就算武帝不采取动作,那些刺杀了他们的人也绝对不会就甘愿这么一直等下去。

“熠……”乔灵儿在踌躇了不短的时间之后,终于还是犹豫且担心的喊了一声。

宗政熠从她的眼中看出了担心,握着她的手轻声道:“灵儿,该面对的必须要去面对了,在他们还没有做出让我们后悔的事情之前!”

他的话很轻,但是话中的深沉意思却尤为沉重。

宗政家已经成为了皇室心脏中的一根刺,无论是武帝还是赫连非焱,都欲除之而后快。倘若宗政熠回不去了,那么武帝也就不会再对宗政家手下留情,他可以用任何一个借口将宗政家全部铲除。至于乔家,现在一般的经济力量已经被“第七世家”所占领了,另外一半,或许他可以通过这“第七世家”来进行掌控,将“第七世家”培植成为新的经济力量。

只不过,究竟武帝有没有能够将第七世家控制的能力,就要看他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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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真正看到宗政熠和乔灵儿平安之时,宗政熠才真正松了一口气,他比较在意的其实还是惊风的身份,如果说他就是二哥所说的掌管第七世家的幕后老板之一,那么为什么会这么年轻?前几天他可是听的很清楚,那是一个老人家的身份的。

来不得让他问出个所以然来,漠城那里就传来了消息,毕竟真正在后面操纵的人是他,如果他不去掌控大局,怕是会出乱子。

因此在回到才护送乔灵儿他们进京,他便快速的赶往了漠城。现在白家和乔家的一半已经拿了下来了,其他的也就需要加快进程了。

宗政熠才进城,早有守候的人看到了他,甚至都没有给他一个喘息的机会,就已经将他带往了皇宫。

不过陪同他一起去的并不是惊风,而是月影和青叶两个人,这样的选择其实也是因为朝中人见过的只有他们。

换句话说,现在惊风就是停留在了乔灵儿的身边。

自从那“一山不容二虎”之后惊风就没有跟乔灵儿说过话,乔灵儿也没有主动跟他去说话。

“小姐,我们现在是回府吗?”岚风问道。

乔灵儿看了眼灰白色的路,将心底对宗政熠的担心强行压了下去才道:“先去一趟乔府,爹娘们应该已经担心了。”

“乔灵儿,你现在不会宗政府,那老头子说不定又要给你说三道四了。”追命在一旁凉凉的道,他对宗政府那位老爷宗政无敌可是印象深刻啊!

“从这里去乔府到宗政府也是顺路,而且现在熠进宫了.老头子也已经知道了。”乔灵儿淡淡的道,并且已经往乔府的方向走去了岚风不发一语的跟在乔灵儿身边,追命努了努嘴也跟了上去,到下惊风虽然不满意,但是却还是跟着一起走,在心中一再的告诫自己,是主子让他保护的人,主子的吩咐他还是要听从的。

之前听宗政熠说了乔府和宗政府可能会有的情况,而现在消息灵通的人已经知道了宗政熠回来的消息,不知道还会不会有变卦。

“除了皇帝派的人,其他都已经杀了。”惊风冰冷的声音出现在她身侧。

闻言乔灵儿诧异的看向了他,第一时间并没有反应过来,不过很快就明白了。

“惊雷做的吧。”乔灵儿淡淡一笑。

“惊雷出手,绝对不会让他们任何一个人有活着回去的可能。”惊风霸气的道,语气中尽是对惊雷的赞赏。

“嗯,不错。”乔灵儿也点了点头,心中却是有些揣测那个惊雷的个性了。

宗政熠说过,他们都很厌恶女人,应该是跟他们小时候生活的环境有关。惊风现在肯跟她说话,就如他说的,已经接受了她,准确说,就是被几个脑筋急转弯给收买了。虽然有些不靠谱,但应该也不会有多大的动静了。

但另外一个人惊雷,似乎就是一个难缠的角色了,对女人是绝对不会多看一眼,比大冰块青叶和大木头月影还要冷上数倍。

想到之前跟在她身边的青叶,她就有些发冷,要是日后碰到惊雷,那不冻成南极企鹅了?

“别想太远了,惊雷是绝对不会跟你说话的!”低低的嘲笑的声音突然就飘了过来。

闻言乔灵儿抬起头看过去,微微皱眉道:“难道你觉得我会去讨好他吗?”虽然她本来是想怎么尽量跟宗政熠身边的人相处,但是习惯了淡然的她”确实也不喜欢用一些乱七八糟的方法去刻意接近某些人。一如当初的月影,他不待见她,她自然也不会给他好脸色。

别人对她如何,她便会加以回报,而不会是用冷脸对待惊风鄙夷的看了她一眼,还兀自的道:“你能够用迷让我叫你一声“夫人”但是你绝对做不到惊雷的要求。”

闻言乔灵儿挑眉,并且露出了一个邪邪的笑容道:“我可以将你这句话理解成你现在是已经被我给收买,心甘情愿把我当做你半个主子了吗?”

不是讽刺不是鄙夷的话语让惊风的脸色难看了些许,但是很快就平整的道:“愿赌服输,我惊风还不屑于做小人!”

“好,有志气,不错。”乔灵儿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跟追命的性格很相像,人也很坦诚,这样的人确实也不多了。

因为那一个不经意的笑容而站在了原地的男人,不知为何忽然有了一瞬间的错觉。

而后肩膀上的压力却让他皱了眉头,侧头看去,就见追命一哥怜惜的样子,叹息道:“兄弟,你太不矜持了,竟然这样就被她给收买了。以后有的你受罪了!”

说完,追命就摇头晃脑的跟着乔灵儿往乔府的方向走去了,留下惊风一头雾水,完全没有明白他说的是什么。

在靠近乔家之际乔灵儿忽然在转角处停下了脚步,同时也将后面的人全数拦截住了。

“小姐……”岚风在看到那一群守卫在门前的侍卫之时不免露出了担心的神色。

“怎么回事?”追命也皱起了眉头。

追命话音才落,跟在最后面的惊风突然出手,两三下就跟另外一个一袭白衣的人扭打到了一起。

看到那跟惊风打起来的人,乔灵儿忙道:“惊风住手,二哥”都是自己人。”

扭打的两个人听到他的话一个碰掌便落在了地上,就见乔翌术那有着温和笑容的面庞出现在众人视线中。

“二少爷。”岚风恭敬的喊了一声。

乔灵儿看到那张熟悉的面孔也松了一口气:“二哥,你怎么会在这里? ”

“我是去接你们的,不过好像有人比我更快,走吧,先回府。”乔翌术轻笑了一声,后就走了出去。

“二哥,为什么会有官兵?”乔灵儿见乔翌术还是一哥淡定的往前走的样子不由问道。

“官府的吩咐,最近京城有很多飞天大盗,为了保护我们乔家的家财,所以派人守候着。”乔翌术很淡定的道,而后走到了一个官兵面前,笑道:

“官爷,辛苦了。”

那官兵在看了一眼乔灵儿而后行礼,“小的见过丞相夫人”

虽然在古代女子的地位并不是很高,但是也要放到任何一个身份上才行。至少她乔灵儿的丈夫是这个国家的丞相,顶着丞相夫人的光环,即使一般的官员也要对她行礼。

“不用多礼了,这些日子劳烦各位官爷了。”乔灵儿温文尔雅的道,颇显大家闺秀之风。

“丞相夫人严重了,这些都是我们分内的事。”

又是一番客道的话之后,那一队人马才的从乔府撤走了,说是为了防止飞天大盗,不过谁又不知道其实就是为了监视呢?现在乔灵儿回来了,那所谓的“飞天大盗”自然也就没有了,他们也就可以回去交差了。

“灵儿,你和熠现在怎么样了?有没有受伤?”一进入到屋里,乔翌术就露出了担心的神色,再也不复之前那淡然如风的模样了。

乔灵儿怔了怔,才轻轻地摇了摇头,“二哥,你放心,我们现在已经没事了,让你们担心了。”

“真的没事吗?”乔翌术还是有些不放心,从听到他们失踪的消息之时就一直处于担心的状态,现在看到真人也才知道还活着,心中是松了一口气,但是却不能当做是没有发生过“二哥,有岚风在,我们真的没事了。爹和娘呢?”走了一段时间才问道。

“灵儿,你失踪的事我和大哥没有告诉爹和娘他们,到现在他们也是以为你们只是去了邸城办案。”乔翌术声音微微有些冷,可是却也带着不易察觉的压抑。

“二哥,这样的做法很对。”乔灵儿抓住了乔翌术的手臂,“谢谢你们这么做了!”

即使外表的语意很简单,可是乔翌术知道她的意思,她占据了原本乔灵儿的身体,代替原来的乔灵儿尽孝道。而如果再是让爹娘担心,她的心也不会过意的去。

或许他是了解她的,所以在第一时间里知道了他们的动态之时选择了隐瞒。

此时乔灵儿则是由衷的感激这睿智的二哥,似乎他就是一个无比传奇的人物,能够将人的心思看穿,更能够让人无比安心。

追命在一旁看着那温和的笑着的乔翌术,心脏又扑通扑通跳了两声,而且还是自己可以清晰的听到的声音。

惊风也看着乔翌术,他的直觉告诉他,这个男人有着非一般人的气质,光是从他的面上看来,就已经让人有了一种错觉,飘渺而有些不真实,就跟某个人一样。

知道乔灵儿和宗政熠出了事的只有乔翌术和乔翌鹤两个人,但是他们都朕合了起来,至于那所谓的飞天大盗一事,也确实是存在的,只不过没有人真正的见过那大盗而已。

等了一会儿,乔灵儿才将其他的情绪掩饰了下去去见乔家当家以及那三位娘,还有两个弟弟乔翌晨和乔翌敏。

至于大哥乔翌粼,也不知该说是缘分还是其他,在月老那不经意间扯断的红线之上,竟然被两个人捡了起来,一端在乔翌粼的手中,另外一端,则是被一名女子看到,并且将它捡了起来。

这名女子,便是当今的五公主,赫连飞静!

乔灵儿对赫连飞静说不上有什么特殊的好感,但是后面听她说的那番话却也让人印象深刻。虽是一名柔弱的女子,但是却有着骨子里的坚持,她自己的坚持。

和家人续完旧之后乔灵儿便回去了宗政府,只不过回去的第一件事自然是挨骂了。

因为回来没有直接回家让人担心,所以乔灵儿挨骂了,司马坍则是抱着她一个劲的哭,又哭又笑,凝香那泪包丫头也是一样。

宗政无敌虽然是责怪的话语,不过乔灵儿还是第一次觉得,骂人的话也是那么动听,即使被骂了心里还是暖暖的。

。是心非的老头!

被狠狠地贵备了一段时间,一直到吃晚饭的时候宗政熠也没有回来,宫里来人捎信说等晚些时候他才会回来,更是让乔灵儿焦急了起来。

她的焦急被打强行的掐断是来自于惊风,他告诉她惊雷一直都在,所以大可放一百二十颗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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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得迷迷糊糊之间,乔灵儿感觉到了一股温热贴近了她的腰间,直觉反应便是直接抡起了拳。

“灵儿,你想谋杀亲夫吗?”将那小小的拳包在了自己的手掌中,宗政熠低笑问道。

听到那熟悉的声音,乔灵儿的意识的缓缓清醒了过来,看清那温和的面庞这才道:“你回来了?”

“嗯。”宗政熠用额头轻轻磨蹭了一下她的额头,微笑道:“困了怎么没有上床去睡?这样很容易着凉知道吗?”看着她就那样趴在桌上睡着了,他不禁心疼。本想将她抱上床的,但是她太过敏感了。

“你还没回来……”乔灵儿说这话的时候有些委屈。

明明感觉很累了,可是就是不想睡,只因为他还没有回来。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而她竟然还是在没有等到他的情况下就趴着睡着了。

平静的语气却勾起了宗政熠心中的疼溺,那像是撒娇又像是抱怨的话刺激着他的耳膜,让他深深地陷入了其中。

捧住那似乎有些想哭的小脸,宗政熠淡淡道:“傻瓜,你这样等我,我会心疼。”

“可是、可是……”乔灵儿从来都不知道自己是那么多憨善感,然而现在,就只是在这一瞬间,她的鼻尖便算了,甚至眼眶里充盈了泪水。

下一刻,她的身子便落入了一个温暖而坚硬的怀抱之中。

宗政熠知道她的担心,现在皇宫已经成为了龙潭虎穴,她嘴上虽然没说话,但是心中的担忧却还是能够通过她的眼睛表现出来。在她这忽然醒过来的时候,那种担心也会越发表现出来。

“灵儿,他不会对我做什么的,而且我答应了你,不会再任由他们胡作非为。”宗政熠一时间竟然不知该如何去安慰她,看到她那坚忍却不透露出来的泪水,他的心也就如同被针刺穿了一般,无比疼痛。

乔灵儿不说话,只是紧紧地抱着他,把自己的脸埋在他的怀里。

她在他被叫走的时候想让他不去,皇宫是一个什么样的地方她接触的不多,可是宫里的人她见识过了,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在那阴谋重重的地方,踏进去一步,就可能距离死亡更近了一步。

然而他却告诉她这次要去,她知道她坚持有坚持的原因,只是一想到那个祸害了他的地方,她就浑身不自在。即使人在这里,心却早已飞走了。

乔灵儿不语,宗政熠也没有说话,他知道,现在她只是需要发泄。她很敏感,尤其对皇宫更是没有任何好感,让她担心,也确实是他的错。只是如果他不出现,则会在这个节骨眼上给家人带来麻烦,无论如何,他都还是需要跟武帝摊牌才行!

过了好久,乔灵儿才将头抬起来,在他的胸前,已经有了一块水渍。

“都是你,害我失去了这么多的水分。”乔灵儿也不想再提到皇宫的事情了,手指在他的胸前那块湿湿的地方抠了抠,还一边抱怨。

宗政熠握住她的手,轻笑道:“都是我的错,我跟你赔罪,不要生气好不好?”

“不好。”乔灵儿赌气道。

“那你说怎么才不生气?”宗政熠微笑问道,现在她的模样已经是不生气了,不过他不介意她跟他撤娇乔灵儿看着笑的灿烂的男人心中还是有些怒怒的,抠在他衣服上的手抓到了他的头发,小孩子行为的甩了甩:“笑什么笑?不许再笑了。”

“好,我不笑。”宗政熠保证的道,只是那脸上的笑容非但没有减去,反而更深了一些。

“喂!……”乔灵儿一个字才出口,下面那温热的气息已经完全将她包裹住了,眼前所见,是一张细致放大的面孔。

本是恼火他戏耍他的行为的,结果此时就已经完全化为了一滩春水,被吻的软软的,任由人给侵袭了去一吻方休,乔灵儿没志气的腿软的攀着他的劲瘦的腰,努力的喘着气。

脑海中迷迷糊糊的,根本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楚了。

宗政熠额头抵在她的额头上,嘴角残留着偷袭过后得逞的笑容,可是却也并非心满意足。

“灵儿,这样赔罪……还生气吗?”宗政熠很是真诚的问道。

此话一说,乔灵儿顿时不争气的红了脸,想要推开他,但是那双手臂就像是螃蟹的钳子一样,紧紧地箍着她,即使想要挣脱也没有相应的武力值。

“你个混蛋,是男人的话就跟我单挑!”被逼无奈,她只好连挑战书都下了。

听到她的这话,宗政熠则是微微放松了一些,稍稍离开她的脸,有些迷感的看着她。

乔灵儿被那疑感的眼神看着很是不自在,而且心有些拔凉拔凉的,说不出来是什么原因,看到他那个表情总是有一种法子内心的危险意识。

结果,她的预感很快就应验了。

他说:“灵儿,我是不是男人,难道你不知道吗?”

乔灵儿默默吐血了!她错了,她根本不该撞着胆子说跟他单挑的,更不该来个有点睛之笔意义的“男人”的,现在好了,被人活生生的猥琐了去。

“不过,既然灵儿你想跟我比试一下,我定会满足你的要求。”宗政熠忽而松开了她,退到两步之外,脸上已经恢复了淡然应敌的样子。

宗政熠忽然转变了态度,倒是让乔灵儿一时间无法反应过来了。好在看到他那带着严肃以及邪气的面孔,她很快也就镇定了下来,就在刚摆出了攻击姿势的时候又停止了。

“怎么了?”宗政熠也看好了她的攻击路数,准备迎接他的美娇娘的,可现在她停了……

“你戴上面具,我不习惯跟宗政熠打架。”乔灵儿认真的道。

闻言宗政熠那俊美的面孔不由微微有些抽搐了起来,没有顺从她的意思便展开了攻击,同时一边道:“灵儿”我要你习惯我现在这样。”

“你卑鄙……居然搞偷袭!”乔灵儿一边慌忙的闪过了他的第一次的攻击,另一边则是快速的镇定下来去看他的武功的攻击路数宗政熠呵呵轻笑,“灵儿,在与敌人对阵时,他们可不会考虑你是不是做好了准备。”

听着这句话,乔灵儿也就淡定了。就如他所说的,如果方才站在她面前的真的是敌人,自己现在肯定已经身首异处了,敌人往往都会让人防不胜防,倘若因此而有所抱怨让他让着自己,那么绝对不会对自己有任何提升。

房间里,一男一女两个人影交手,宗政熠在阻止她攻击的同时也道:“灵儿,这件屋子里任何一件东西都不准移动丝毫位置。”

“好!”乔灵儿应声道。

宽敞的房间里,就见两人的身影来回穿梭,而且每一招每一式都带着绝对的攻击。乔灵儿不认为自己的身手差,但是现在她需要更多的灵活性。

宗政熠也是看中了这一点,她的功夫的路数很灵活,而且招式很是新颖,经常对人的攻击都是攻其不备,自保和对付普通人是绰绰有余。但是这是这些却远远不够,虽然他想每时每刻都在她的身边保护她,但她却不是一个甘愿一直让他保护着的女子。

她有自己的坚持,如果让自己变得更强就是她现在的愿望,他帮她。

乔灵儿也不是笨人,虽然这个过程转变的有些快了起来,但是却也能够接受。

遥远处的屋顶上,一排四个男人坐在一起,要问这四个男人是谁,自然无忧的四大护法大人了:月影、青叶、惊风以及惊雷。

惊风和惊雷面容如出一搬,光是坐在那里绝对分不清楚谁是惊风,谁是惊雷。

青叶和月影两个人很自动的忽略了他们各自的身份,他们现在在这里,就是为了查探周围的情况,不让人靠近这里,让他们的主子安心的教夫人练武。

“大半夜的你们在这里吹风干什么?”带着浓浓呵欠声音的追命爬了上来,迷蒙着眼睛。而在看到坐在左侧的两个一模一样的包括衣服都一样的人之后不由椽了掭自己的眼睛,“我眼花了吗?”

“你没有眼花,他们一个是你已经见过的惊风,还有一个是惊风的双胞胎弟弟惊雷。”青叶淡淡的道,“他们谁是惊风谁是惊雷,这个就不用问了。

虽然惊雷是第一次见到追命,但是他以及在最短的时间判断了出来,追命既然会出现在这里而青叶他们没有什么举动,绝对不是有危险的人物。所以只是坐着不动,连看都不看他一眼。

但是追命就不一样了,青叶让他别问他就越发好奇的走了过去,“你们长得一样啊……”摸着自己的下巴猜测,指着其中一个人问道:“你是惊风?你是惊雷?”

回以他的是两个一模一样的眼神,不用怀疑,都是充满了鄙夷的眼神。

“不是啊?”追命却没有受到打击,反而觉得更加有趣,换了一个方向猜测:“那你是惊风,你是惊雷?”

结果还是一样的反应,这下子追命犯难了。

“好了追命,就算你问他们也不会告诉你的,没事就去睡觉。”月影将他扯到了一边,嫌他碍事。其实惊风和惊雷,能分清的貌似只有主子,而且他们当初在看到惊风的时候会认出他,只是因为他将兵器带给了他们追命还想说什么,忽然察觉到了下面屋子里的动静,“乔灵儿和笑面虎的房间有动静?他们在干什么?”那声音明显一听就是有打斗的声音,虽然不是很明显,但是却也不难听出来。

青叶淡淡的回答道:“公子在教夫人武功。”

“这么好?”追命没想到当时他无心说的一句话现在竟然成真了,倒也很是好奇,“我过去看看……”

说罢,竟然就那么光明正大的飞身而下,就要去“偷窥”。可惜,在两个速度狂人惊风和惊雷面前,他的轻功就完全成了装饰品了惊风和惊雷出现在追命的面前,吓得他差点就从半空中掉下去了。

如果不是青叶及时用长鞭将他困住,恐怕现在就落到地上惊扰到屋里的人了。

“你们两个混蛋啊……竟然连老子也………”追命回到屋顶就会惊风和惊雷瞎嚷嚷了起来。

“追命,你忘了夫人说过什么了吗?”青叶阴测测的问道。

乔灵儿说过什么,她说过的话很多,但是对追命所说的,或者是警告的也不少,其中就有不准他说“老子”两个字!

追命狠狠地瞪了青叶一眼,这个男人,他竟然用乔灵儿来压他,真是混球!

过了好一会儿,惊风惊雷两兄弟中的其中一个开口:“时间差不多了。”

月影抬头看了一下天空,“已经丑时了!”

从那之后一直就没走的追命听到他们的话之后就困惑了,什么时间差不多了,是到丑时了,这又是什么暗语?

当屋内传来了极为细微的信号之时,四个人都起身快速离开了屋顶,朝他们休息的地方前去。

追命在愣了一下也跟了上去,原来时间差不多就是说屋内练习的差不多了,这些人 ……他应该用什么话来形容他们?神经?

屋里。

乔灵儿成死尸状躺在了床上,双眸紧闭着,脸色苍白,头发凌乱,额上的汗水一滴一滴的滑落下来,有些厚实的衣服现在已经紧紧地贴在了她的身上。如果不是那起伏的胸膛,她绝对就是一具死尸了。

相对狼狈的乔灵儿,宗政熠身上衣服甚至不见褶皱,头发依旧柔顺,如同之前一样,俊美的让人痴迷。

“灵儿,还好吗?”宗政熠走至床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脸。

乔灵儿不说话,抿着嘴,呼着气,甚至连呼吸的声音都听不到。

“灵儿,别吓我!”宗政熠忽然慌了,将她楼着坐了起来。他知道自己的训练方式可能是刁钻了一些,困难也强了一些,可是这也是她的要求。而现在她强撑着变成了这个样子,他的心里怎么会好受?

“宗政熠,你可真够狠的!”乔灵儿咬牙切齿的吐出了几个字”继而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灵儿?”宗政熠先是一愣,随后就拥紧了她,“对不起,我没有考虑充分……就这一次,以后……”“再也不练习了”几个字还没说出来,怀里的人就已经打断了。

“不过狠的好,以后每天继续!”乔灵儿忽然绽放出了笑容直起身,哪里还有先前那要死不活的样子?

宗政熠怔怔的看着眼前的人,就如小强附身一般”恢复的能力一流。

眨眼间乔灵儿就已经走到了床前,身上衣服几乎都湿透了,刚刚的一个时辰就是在这狭小的空间的不断的练习攻击闪躲,不曾停歇,消耗了她自身的能量,也除了一身汗。

除此之外,她全身的骨头都跟被打断了一样,全身都酸痛。原以为跟他过招他会放点水的,结果从攻击到防守,根本没有丝毫的放水,反而让她一点消停的时间都没,狠绝对是狠到了极点。不过她还是将她那无耻的放水的想法拍回到了脑海深处,要是放水就没效果了,严师出高徒!

“灵儿,洗洗休息吧,已经很晚了。”宗政熠看出她那浑身是汗水不舒服的样子,不由道。

“嗯……”可是现在这么晚了,要去哪里洗?”乔灵儿犯难了,大半夜的,就算是下人也都睡觉了,这么晚还去打扰人家,自然是很不道德的。

宗政熠柜子里取出了两人的衣服,顺带着拿了一件斗篷给她披上,然后牵过了她的手道:“我带你去。”

地点是在宗政熠的书房,之前乔灵儿不是没有来过书房,但是却没有仔细研究过。在宗政熠打开了那扇连通着旁边一间屋子的时候,她才发现那里面是另外一间屋子。

有床、桌子、软榻、屏风,几乎就是一间一应俱全的房间了。

“来,灵儿,这里。”宗政熠将两人的衣服放置在了屏风上,招呼乔灵儿过去。

屋内屋外的温度差异有些大,而且这间屋子似乎温度比较高,所以她边褪下了斗篷走了过去。

在看到屏风后面那冒着热气的一丈见宽长的浴池之时不由睁大了美眸,尤其那上面还有这些许的白雾,“这里怎么会有浴池?”说着走到了水边,伸出手去触碰,更为惊讶了:“温水?”

“嗯。”宗政熠点头,“师父说我的身子需要用药配合温水浸泡,所以当初就在这里开了一个浴池,从外面引来了温泉水。”

“这里是活流?”闻言乔灵儿更为诧异了。“温泉?”

“嗯。”宗政熠颔首,又道:“灵儿,你的衣服都汗湿了,洗洗换上干衣服吧,免得着凉了。”

“好的……”乔灵儿说着就呀动手去脱自己的衣服,但是忽然又看向了他,“你在这里干什么?”

“为什么?”宗政熠无辜的问。

“你不出去我怎么洗?”乔灵儿脸黑黑的问道。

“灵儿,我们是夫妻。”淡定的几个字从他的口中飘出,在给她陈述这一个事实,也带着别样的深层含义。

乔灵儿涨红了脸,“你先出去,我……”

随着她的一声尖叫,“灵儿……”宗政熠一声担忧的喊声,“噗通”一声,水花四射。

因为一时激动,而又没有把握好脚下的支撑点,在稍稽推了宗政熠一下之后就让自己落了下去,虽然宗政熠及时补救,却也为时晚矣。乔灵儿猝不及防喝了几口水,也被呛得有些难受了起来,攀着他的身子!

宗政熠给她拍背顺着气,待到她终于恢复了过来,这才捕捉到了那诱人的红唇。

好不容易才缓过了气,现在再次被堵住了,而在身上游移的掌更是贴近了她的身体,片刻间,眼角的余光处便看到了那漂浮在了水面上的衣物。

乔灵儿顿时一羞,抓住了那灵活的手掌,因为想开口而开启了唇舌,却在下一刻便被席卷了。

小腹处,即使还隔着几件单薄的衣物,却也能够感觉到一明显的火热抵着她,身体不由一阵寒颤——

风起云涌 032 鸳鸯浴二

原本温度适宜的房间里,此时温度上升陡然的快,瞬间就将人完全笼罩在了其中。

乔灵儿越发觉得呼吸因难,想雅开他却没劲,先前运功量不小。全身都酥酥软软的,使不上劲来。想要找个可以支撑物,却因为漂浮在浴池的中央而不得。

“唔……”火热的唇舌几乎将她所有仅剩的力气都抽走了,因为池子是按照宗政熠的身高而建造的,所以即使她站着,双脚也无法碰到底面。也就是说,她完全是靠宗政熠的支撑才没有沉下去。

炙热的唇舌不知节制地攻城略地,反复地毫不厌倦地在她口中肆意狂放地来回扫荡。紧紧地压迫让她无法喘息,更如随时都会断气一般,紧紧贴在一起的身体更是隔着那被水浸湿后薄薄的衣料而产生了非比寻常的热度,宛如置身于火海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