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部分
《《第一夫人》》 · 寒子夜 · 2026-07-26
岚风将碗扶好答道:“姑爷已经让青叶和月影与他一起去看看那个山庄,留下了我和追命,在这里保护小姐。”
“追命?追命人呢?”乔灵儿听到宗政熠去了那个危险的山庄先是一愣,然后又想到了昨晚。
“小姐,你先穿好衣服,我们去找姑爷。”岚风明白了乔灵儿的意思,当即道。
乔灵儿看着自己的身上衣服一下,略略的皱眉,突然扔到了一边,“岚风,我们来的时候又带来了男装,把男装找来给我。”
经过了昨天的死士,她发现古代的女装真的很麻烦,还有头发也不及男人的利索,如果再遇到类似的情况,必须要用最佳的形态去对付才是,不能因为衣着而让自己处于下风。
很快岚风就给乔灵儿找来了男装,同时也在她换的时候她自己也找上了一身利落的衣服,这样即使是在打架的时候也不会觉得困难。
“小姐,姑爷让你先把粥喝了。”岚风看乔灵儿急切的就要往外面走去,当即就喊住了她。
“回来再喝。”乔灵儿看了一眼粥,知道他是关心自己,可是现在真的一点食欲都没有。
“小姐……”
“进去!”岚风的话才说出口,那方门突然被推开,就见追命浑身是血的走了进来,连同双眸都被染上了血红色。
乔灵儿和岚风顿时大惊,可是红色的烟雾瞬间就弥漫了整间屋子。
“血、血煞……”岚风才勉强吃力的说出了两个字,眼前已经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岚风无法克制住的毒,追命也无法克制,更别说是乔灵儿了。他们甚至都没有察觉到任何的一样,那突然就出现在了房间里面的烟雾,几乎是人类不可能做到的,然而确实发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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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楚袭击了乔灵儿的脑子,血腥味道浓厚的地方,她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早在察觉到有异样的时候,她就屏住了呼吸,没有让自己呼吸道那红色的烟雾。可是多少还是呼吸了,几乎只是那么一点点,她就感觉自己的力气全然被抽走了一般,身体的骨髓之处也都有了被啃食一般的痛楚,最后终究还是敌不过那种很不自然的力量昏迷了过去。
揉着酸疼的头,乔灵儿突然想到了岚风,当下睁开眼去查找。
只留下了一个小小窗口的像是囚牢一样的地方,微弱的光芒从外面照射竟来,分不清是白天还是黑夜。
然而,她勉强的坐起身,第一个看到的不是岚风,而是几双含着泪水的眼睛。
倚墙而坐的女子,有十几个,能看清的十五六岁的模样,嘴上被一条白布封住,双手被绑在了后面,双脚也被绑住,所有人的眼中都有着惊恐。
一股不好的预感否上了心头,如果她没有猜错,这十几个女子,应该就是明日十五之日用来进献的女子。
还未上前,她便感觉自己的脚踝处被压着,再一看,在她的身侧躺着的竟然是晕迷不醒的岚风。
“岚风?岚风……”乔灵儿顿时俯下身去,将岚风上身托起。
岚风眼眸眯着,全身是不上一点力气,对面的一名女子则是“唔唔”的哼着,似乎是想要她给她们解开。
乔灵儿颜色一沉,当即就上前给那名女子将口中的白布给解了下来。
“咳咳……她中的是血煞,我的腰间有一个小瓶子,给她嗅一下。”那名女子沉默而冷静的道。
乔灵儿听到她的声音不由愣了愣,但是却未作犹豫,“抱歉!”当下伸出手在她的腰间探了一下,果真找到了一个小小的瓶子。
“打开小塞子,让她呼吸里面的东西就行了。”女子在此开口道。
“嗯!”乔灵儿对医药不懂,但是现在却没有其他办法,听着“血煞”这个名字他就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犹豫了片刻,她就将小塞子拔掉,一股刺鼻的臭味发出,乔灵儿差点一个不小心将瓶子给扔了。然后将瓶口凑近到了岚风的鼻子下,岚风在闻到这臭味的时候眉头紧皱,然后咳了起来。
“岚风?岚风?”乔灵儿见有效果,不由喊道。
岚风剧烈的咳嗽了一番,然后才缓缓地趋于平静,看到了近在咫尺的乔灵儿的脸,一股劲的坐了起来,“小姐?小姐这是什么地方?”
乔灵儿的脸上沉了下去,将视线移到了一旁那十几个人的身上。岚风也顺着她的视线看了过去,看到她们,脸色也变得苍白了起来。
“小姐,她们是……”
“我们都是明日要进献的人。”唯一一个被乔灵儿解开了布条的女子冷笑着开口。
“不仅仅是你们了,也包括我们在内。”乔灵儿声音也愈发的冷漠,看不清那名女子的脸,但是却能够听出她声音中的不屑,没有惊恐。
岚风拧紧了眉头,突然又问道:“小姐,你怎么会有幽然蓝谷?”
“幽然蓝谷?什么东西?”乔灵儿不解的问,突然想到了什么,拿起了一旁被扔得小瓶子,问道:“你说的是这个吗?”
岚风接了过去,嗅了嗅,“对,就是这个。”
那旁女子的笑声响了起来,“那是我的幽然蓝谷,如果现在用完了,请帮我放回来。”
乔灵儿和岚风齐齐看向了那名语气中带着明显的高傲的女子身上,对视一眼后乔灵儿将塞子塞进了小瓶子里,然后才上前给她放回到腰间。
“多些。”乔灵儿道谢。
“如果真的感谢我,就给我解开绳子吧,绑着很不舒服。”那名女子淡笑道,然后示意了一下她自己的身后。
乔灵儿看着那被缚住的双手,看不清楚,但是听着她的语气却也能察觉到不舒服之处。
“小姐……”岚风有些警惕的道。虽然这名女子刚刚救了她,但是防人之心不可无。
乔灵儿摇了摇头,“没事。”然后就上前摸上了她背后的双手,然而,在察觉到那缚住她双手的东西时,却讶异了,“是皮筋。”
“皮筋?什么东西?”女子讶异的问道。
“一种有收缩性的东西,你越是挣扎,紧扣的力道却越来越紧,所以感觉很难受是吗?”乔灵儿一边问一边开始解。
女子不说话了,正是因为吃了那种亏,所以才感觉到了不舒服。
但是,有手指粗的皮筋却不是一个很好解的工作,“岚风,你身上有没有匕首?”皮筋一旦打了死结,想要解开根本是没有多大的可能性。
岚风闻言当即就在身上寻找,但是原本放在靴子里的匕首却消失不见了。
“他们将你们抓来,并没有绑住你们,已经是仁慈了,但是身上也绝对不会给你们留下任何危险的东西。”女子冷笑着道。
看着那泛着淡淡白色的皮筋,乔灵儿皱紧了眉头。
女子似乎也察觉到了乔灵儿的沉默,便道:“算了,解不开就算了,我不挣扎就行了。”
“解开是能解开,但是会有一点痛,你能不能忍住?”乔灵儿沉声道。
听闻乔灵儿的话,女子先是一愣,随后淡然一笑:“你动手吧!”虽然不知道会如何,但是她已经痛了那么长的时间,也不在乎那么一会了。
“好,到有光的地方,我需要看清楚。”乔灵儿指了指那小天窗透进光的地方。
其他的十几个女子“唔唔”出声,乔灵儿低吼道:“想死就给我继续出声!”这些人的目的是什么他们不知道,但是面对死亡时会有恐惧也正常,但是因为害怕而提前被杀或是因为不努力而放弃,那才是愚蠢的行为。
听到乔灵儿的话,那些女子唔唔的声音也都渐隐了下去。
背对着那天窗中照射进来的光芒,女子的脸上透着浅浅的笑容:“你是一个大胆的女子,跟她们不一样。”
这句不知是贬义还是褒义的话让乔灵儿阴鸷一笑,“如果你是赞美我,我很乐意接受;如果你是讽刺我,我会原封不动的还给你。”
闻言女子微微一愣,随后便笑了起来,“你真有趣。”
“这句话我也会还给你。”乔灵儿听着后一句话微微愣了一下,而手下已经找到了一圈相对还有不少韧劲的皮筋,当下道:“我要用力了,你忍住。”
“好。”女子的脸也在下一瞬间恢复了严肃。
“岚风,帮我把她的胳膊抓住。“乔灵儿对岚风吩咐了一句。
岚风立刻上前,在不伤及女子胳膊的情况下按住了她的双臂。
随后乔灵儿就将一圈皮筋给挑了开来,一用劲,自然牵扯到了其他原本已经紧紧勒在了女子手腕上其他的圈,紧箍的力道让手腕摩擦的疼痛。
岚风明显感觉到了女子身体的一个颤抖,由此可见,那力道绝对不是轻易能够承受的。
一圈被顺着手拔了下来,然后乔灵儿便顺从着那一圈放松延续到另外的圈层。因为皮筋的收缩性太好,所以此时并不能一下子就完全解开。
但是现在被她找出了一个开头,接下来的也就不难了。
片刻后,那一根皮筋已经完全被解了下来,而女子的双手手腕上已经呈现了深深地紫色。
女子无力的坐倒在地上,额上布满了秘密的汗珠。
“要是解开得晚一点,我的双手就要废了。”女子苦笑着看着自己已经凹陷下去的双手手腕,手腕下的血液已经不再流畅,真的只要一会儿工夫,她的双手就可能是去所有的知觉了。
乔灵儿则是看着手中被解下来完全恢复了原来模样的皮筋,这样厚实的东西将人勒住,远远比绳子的效果要好太多了。
“你叫什么名字?”女子休息了一下,然后一边给自己解开脚上的绳子,一边问乔灵儿道。
“乔灵儿。”乔灵儿淡淡的报上自己的名字,然后又往另外的女子身后走去,同时一边道:“我可以解开你们的绳子,但是都要给我闭嘴,知道吗?”
被问到的一个女子忙不迭的点头,眼中充满了感激。
乔灵儿将她的身子扳了过来,手一摸,仍旧是皮筋。
“她的双手已经废了,就算你现在解开了也没用了。”那么女子走上前,双手稍稍触碰了一下那名女子的手边得出了结论。
闻言,被浮竹的女子顿时猛烈的摇头,即使看不清也能够感觉到她眼中滑落的泪水。
乔灵儿转过头,突然看到了那名女子的头顶上的钗,灵光一闪道:“我要你头上的钗,可以借给我吗?”
“……可以。”女子二话不说,就将钗拔了下来,递给乔灵儿。
乔灵儿一摸那尖锐的地方,朝着皮筋之处刺过去。虽然皮筋韧性很强,但是只要有了一个缺口,却也是可以轻易地解决的。
所以这一次,乔灵儿只是在其中的部位刺穿了一个洞,然后很快就弄断了。
女子见此不由挑眉,岚风一看也立刻受教,从走向的一个女子的头上拔下了一根钗,然后照着乔灵儿的方式去做。
乔灵儿和岚风两个人动手,完全将那名女子忽视在了一边。女子也不动怒,然后学着她们的样子,走到了就近一个女子的面前,扳过她的身子,将皮筋给弄穿了一个洞。
那极为紧密且具有挑战性的皮筋应声而断,陡然让人生出一股满足感。
“你很聪明。”女子这一句是真正的充满了赞美了。
“多谢。”乔灵儿并未沾沾自喜。
很快,三个人分工合作,便将那些皮筋全部给弄开了,然后又道:“岚风,还有……这位姑娘,看你应该有武功是吗?”
“我叫灵芝,就是药草中的灵芝的灵芝。是的,我有武功。”名唤灵芝的女子大方的报上了自己的姓名,然后才回答乔灵儿后面的问题。
乔灵儿囧了囧,灵芝……这名字也太……
“好,灵芝姑娘,这些皮筋不要丢掉,会有用。”乔灵儿淡淡的举了举手中的皮筋。
“叫我灵芝就可以了,乔灵儿,好。”
对于灵芝的说话方式乔灵儿也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拿来表示了,只是道:“灵芝,我问你,你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还有这里什么时候会有人来?”
灵芝听到乔灵儿如此平静的问问题不由一笑,回答道:“这里是莫和山庄的地牢,只有初一十五这里才会有人。”
“莫和山庄?”岚风惊恐出声,“我们已经到了莫和山庄?”
灵芝重重的点头,“今天已经是十五,你们两从加入我们的行列道现在已经昏迷了一天。”
“什么?”这次轮到乔灵儿惊讶了,她们竟然已经昏迷了一天了?那宗政熠那里,他会有多担心?
“你有没有看到另外一个男人被抓来?”岚风看出了乔灵儿的心思,但是却没有加以安慰,反而是问了另外一个问题。
“男人?”灵芝冷笑一声,“进献的都是女子,怎么会有男人?”
“小姐,怎么可能还在驿站。”岚风凑近乔灵儿的耳边轻声说道。
乔灵儿听到岚风的话也顿时回了神过来,现在已经不能去思考那么多了,追命很有可能没有被抓进来,所以宗政熠他们应该已经发现了。今日是十五,也就是进献的日子,必须想办法逃离这里才是最主要的事情。
“进献的日子,只有在晚上才会有动静,白天,这里没有人。”灵芝淡淡的道,见乔灵儿用疑惑的眼神看着她继续道:“现在可能还没有到晚上,如果要逃,现在是最好的时候,否则人回来了,我们谁也走不了。”
后面的话已经凭添了不少严肃,岚风则是首先警惕的问道:“为什么你会知道这些?”
灵芝浅笑,“在之前我跟我爹发现这场瘟疫并非真正瘟疫的时候就在开始调查,只可惜每次调查到这里就断了线索。”
“所以这一次,你用自己做诱饵,来查探虚实对吗?”乔灵儿将接下去的话给补充了出来。
灵芝惊讶的看着她,而后微微一笑,“必须走了,到了酉时,那些人就会回来了,到时候想走也走不了。”
“求求你们,救救我……”一旁,另外的十二个女子带着浓浓的哭腔,哀求着。
“想活命,要学会保护自己。”灵芝淡定的道,然后又走到了那个金刚铁栏的锁旁,忽的皱起了眉头:“是金刚锁!”即使现在她的匕首或者剑在身边,也都是无法跟这种最为坚硬的精钢所抗衡的。
即使再精致刚硬的锁,只要是锁,只要能打开,在乔灵儿的眼中就不成问题。
只见她快步走过去,以手中拿着的簪子为工具,伸进了古老而笨重的锁中,两下一捣,顿时将锁打开了。
灵芝和岚风看的有些瞠目结舌,但是乔灵儿却全然没有这个感觉,只是径自将门打开,然后又转向了囚室内,“门已经打开了,你们要是要逃走还是……”
“我们要走,要回家去……”迫切的声音顿时响起,然后再乔灵儿都不曾预料的情况下,那十二名女子竟然争先恐后,顿时就将她推攘至了一边,集体朝着通道里奔了去。
原本都只是些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但是咋生死存亡关头,却一个比一个要积极。
“小姐,我们也快点走吧!”岚风对这里并没有什么好印象,总觉得有什么危险。
“嗯。”乔灵儿点了点头,她的感觉跟岚风差不多。
“你们就这么走,可是很危险的。”灵芝淡淡的声音从她们的身侧飘了过来。
“什么意思?危险又是什么意思?”乔灵儿沉声问道,心头那种不安的感觉更为强烈。
灵芝眯着眼睛看了眼那十二名女子奔走的地方,敛起了笑容,沉声道:“那条路会被看守的人发现,真正能够逃离的路,是这条。”说着,她就指了一下在她身后的黑暗处的通道。
“你让她们做挡箭牌?”乔灵儿顿时恼了,低吼了起来。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灵芝冷声道,高傲无比。
“你……”乔灵儿眼睛顿时红了起来。
“小姐,你根本不该救她!”岚风也还是第一次发现一个人是如此的可恶。
乔灵儿对灵芝恼恨,但是现在却是更加担心那一箭奔走了的十二名女子,咬了咬下唇,当即就往她们奔走的地方追去。
可是,灵芝却在她转身之时快速的拉住了她的胳膊:“你想死是不是?”
“放开。”乔灵儿用力的甩开了灵芝的手,“她们是我放出来的,我必须对她们负责……”
“来人,快抓住她们”凌乱的脚步声以及男人的吼声出现在了乔灵儿他们几人的前方,接着墙面上挂着的不是很明显的烛光可以看到红衣的死士。
乔灵儿顿时眉头一蹙,这些人便是之前的刺客了。
“走!”灵芝一把抓住了乔灵儿的胳膊,一边低吼了一声。
在此情况下,后面有那么多的追兵,即使想要冲过去,也几乎是没有多少可能性了。
灵芝拉着乔灵儿往黑暗之中跑去,岚风也在没入黑暗之时看不清楚周围的景物。只能听这乔灵儿和灵芝奔跑着的脚步的声音,顺着奔去。
乔灵儿对黑暗是比较敏感的,但是在和灵芝如此一相比,却感觉自己有太多的不及之处,而且灵芝对这一方位很是熟悉,几乎不需要停顿和思考。
“我在查探这里的时候已经将这里的地形摸熟悉了。”灵芝一边跑一边给她解释道。
“那些女子呢?”乔灵儿冷声问道,丝毫没有顾忌后面逐渐明亮起来的火光。
“她们暂时还不会有事,有事的会是我们。”灵芝沉声道,“被抓到,我们会是第一个第二个被杀的对象。”
乔灵儿闻言紧紧地皱起了眉头,在后面脚步声越发沉重的情况下,前方也出现了微弱的光芒,并且也逐渐空旷了起来。
终于在一阵狂奔之后,她们到了一条宽敞的道路之中,旁边都有幽暗的夜明珠,散发出了淡淡的光芒,两面的墙上有了很多石质的钩子。
“等等。”乔灵儿忽然喊了一声。
灵芝和岚风都气喘吁吁的停了下来,不解的看向她,“怎么了?”
“把皮筋准备好,跟着我弄。”乔灵儿一边沉声道,一边快速的将皮筋一头绑在了那些石质的钩子上,斜着拉到了对面的角落。“不要发呆,把这些皮筋都交错的绑起来。”
灵芝和岚风都愣了一下,随后纷纷上前,学着她的样子,交错的绑了起来。
后面,脚步声也越发的明显,较高位置的地方交给了岚风和灵芝。
红衣死士追来之时,通道处已经有了一张密集的网,将最后一个扣好,看着想要钻过来却被挡住的领先的两个红衣死士,乔灵儿当即一声“走”,便协同灵芝和岚风一起往更里面的方向走去。
“你怎么会想到用那个方法的?”灵芝一边跑一边问道。
“现在不是问这个问题的时候,还有多久才能够出去?”乔灵儿冷声问道。
看着悻悻的摸了摸鼻子,看来自己已经让她讨厌了。
“前面的湖有一条路,顺着那个湖游过去,应该就是出口了。”灵芝指着俺渐渐空旷起来的地方,一边回答道。
乔灵儿危险的眯起了眼睛,“什么叫应该?”
眨眼间,他们已经在那湖水旁停留了下来,周围再次陷入了沉沉的黑暗之中。
“我知道这湖底有一条通道,但是还没有来得及去查探通道的对面是什么地方就已经被人发现了。”灵芝有些尴尬的道。
“你自己都不知道是不是生路就带着我们小姐往这里跑?”岚风有冲动,如果现在手中有刀,她绝对会一刀将这个叫做灵芝的女子给杀了。
“对不起……”灵芝自知理亏,“可是这里的把守很少,这么隐秘的通道,把守的人也不多,如果要逃走,这里应该能够逃走的更快才是。”
“你……”岚风面色更冷。
“好了,没时间了,岚风,我们必须想办法去闯一闯。”乔灵儿截断了岚风的话,后面的脚步声已经传了过来,而且在这一路上,她也没有看到另外的通道。
换句话说,这个湖底通道就是唯一的生路。
岚风看着乔灵儿,知道现在已无退路,终究还是点了点头,“小姐,一定会没事的。”
乔灵儿望着岚风,也重重的点了点头,她绝对要从这里出去。虽然不知道抓她的原因是什么,但是无论如何她都必须出去,因为还有宗政熠在等她,她不能永远在这个地方长眠。
固步自封,这不是她的性格,无论如何,她也必须要出去!
“哒哒”的脚步声以及明亮的火光已经出现在了拐角之处。
灵芝脸上神色一变,对乔灵儿和岚风道:“走吧,他们就要来了!”
乔灵儿朝着岚风点了点头,在那火光出现的一瞬,三个人顿时深深吸了一口气,跳入了冰冷的湖水之中。
在跳下去的那一刻,岚风突然想到小姐是不会游水的,那现在……
然而,乔灵儿那灵活的身影却是让她没有去担心更多,她忘记其实这位小姐是深藏不露型的,不管如何,她都是将自己隐藏了起来。
微亮的光芒出现在水中,荡漾着,在闭气游了一段时间之后,乔灵儿方才上水面换气。
“噗”“噗”两个人头也当即从水下面冒出,灵芝和岚风也都大口大口的呼吸者新鲜的空气。
“岚风,你怎么样?”乔灵儿有些担心的问道,因为之前就知道岚风晕船,此时让她在水下游泳,似乎也有些不恰当。
岚风心中暖暖的,摇了摇头道:“小姐,岚风没事,还能坚持。”她会游水,但是并不精通,一般情况下甚至有些畏惧。
“对不起,我忘记你了。”乔灵儿真诚的道歉,也是在水下,她才想起岚风可能不会游泳。虽然后来看到她游得很好,但是真正晕船的人,对水还是有种莫名的恐惧的。
岚风浅浅一笑,“小姐,我还能坚持,我们必须离开这里,越远越好。”说着也回头看了一眼身后,已经是全然平静的湖面了,在黄昏的日光之下,照射出来金红色的光芒。
灵芝也看着身后的平静之处,皱眉道:“这里是一条禁止的通道,出了追我们的几个人,这条水路没有人把守。”
她探究到的也只是如此而已,并不知这里通向什么地方,但是却知道这里的路,以及没有人把守这个事实。
“我感觉这条路不会仅仅只是出口而已。”乔灵儿犹豫了一下才沉声道。
“什么意思?”灵芝略略有些惊恐的看向了她问道。
乔灵儿看了一眼这如镜面的四周,才淡淡的道:“湖下面有通道已经不是一般人能够想到的方式了,如果是用来秘密的运输倒是可以理解。这里是莫和山庄,那群人的大本营。这条通道只有两种可能:一是那些人不知道这条通道;二是这条通道通向的地方是一个危险的地方,你们觉得哪个可能性更大?”
如此一说,灵芝而后岚风都蹙起了眉头,也许他们走上的,才是真正的不归路!
“那我们现在回去?”灵芝纠结了一瞬间才征询意见道。
“如果这里是通向另外一个秘密的地方,你觉得他们会让你轻易的通过那个出口再次逃走吗?乔灵儿说着意见朝着远处游去。
“如果对面还是危险呢?”灵芝追上去问道。
“危险又如何,回去一样是死路一条。”乔灵儿淡淡说了一声,然后整个潜入了水底。
岚风紧跟在乔灵儿身后,返回无疑是死路一条,往前走,兴许还有活命的机会,不管机会是大是小,总比没有机会要强得多。
灵芝看着前后消失的两个人,眯起了眼睛,脸上闪过了一抹无法察觉的神色,然后潜入了湖水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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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是药味的房间,怎么双眼紧闭,脸上血色全无,几乎与死人无异。
一阵风吹之后,门外把守的两个士兵顿时晕了过去,眨眼间,一抹紫色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了他的床边。
白玉的面具掩盖住了来人脸上的情绪,之间他取出了一枚药丸,拨开追命的嘴,再抬起了他的下颚,迫使他吞了下去。
追命这家伙,唉……不知道是不是该说他太退化了?
不过,面对那种强敌,也不是他的错——
……
遥远处,一袭白衣,面容妖孽的男子负手而立,将紫衣男子的行动全部看在了眼中,嘴角勾起的笑意更是无比的妖媚,一双某种闪烁着精锐的光芒。
“谷主,乔灵儿她们到了镜湖。”身后,盘着两个发髻的童子用那略微冰冷的声音报告道。
邪肆的嘴角微微勾起,那一双带着浓浓的魅惑笑意的狭长的凤眸,醉人的迷离着,只是那眼底的深处,透着兴趣。
“乔灵儿……是吗?”低迷的声音从那双唇中缓缓地飘出,如果有人听到,绝对会为之倾倒。
小童看着自己主人的背后微微皱眉,这已经是第二次谷主露出这种感兴趣的眼神了究竟谷主对那叫做乔灵儿的女子有何兴趣?
P:未免又有亲说情节拖拉,所以此处事情仅用两章解决,包括幕后凶手,泪奔~接下去会真正让灵儿和熠成为夫妻滴~~有奖竞猜:紫衣人是谁?
风起云涌 023 幕后
拖着近乎虚脱的身体上了岸,浓郁的芳香味道充斥在鼻腔间,几乎将人带进了天堂之中。
尤其在看到那花开烂漫的山野时,无数叫不出名字的鲜花绽放,映衬着娇艳的黄昏日光,争相斗艳。
这里是另外一个世界,然而这个世界却非天然的,而是人为建造而来,在这山花的最中央,有一栋独立的房屋,已掌灯的屋子周边灯火通明,甚至能够透过纸窗户看到里面攒动的人影。
丝竹奏乐之声从那不远的屋子里面传来,即使只是听着,也足以让人察觉到其中寻欢作乐之感。
“小姐,那里……”岚风在调息之后严肃的看向了乔灵儿,压低声音在她耳边说话。
乔灵儿的脸色也沉了下去,她现在已经完全确定了,她们现在走的并不是一条出路,而是真正的危险之路!
“既然来了,不妨去看看,也许真正的幕后凶手就在里面呢!”相较于乔灵儿和岚风的严肃,灵芝的脸上则是多出了探险的味道。
岚风和乔灵儿并没有动,起身的灵芝淡笑道:“怎么?怕了吗?”
闻言乔灵儿缓缓地起身,淡淡的回答道:“怕倒是不怕,只是如果我没有猜错,那栋屋子周围的桃花应该另藏玄机,我和岚风对这些都没有多大的了解,说不定过不去还会被困在里面出不来。”
灵芝听闻一怔,随后露出了赞赏的笑容:“看不出来,你看起来一副大家闺秀的风范,竟然会知道那些桃花里面有玄机!”
自然,灵芝的话已经肯定了乔灵儿的猜测,岚风则是沉默,她在听到乔灵儿说桃花中另藏玄机的时候已经很好奇了,小姐是怎么会这些阵法的?
对灵芝的话分不清楚是赞美还是讽刺的乔灵儿神色依旧淡然,道:“灵芝姑娘这么说,是否表示你可以带我们过去呢?”
“小小的桃花阵,我灵芝还不放在眼里。”灵芝拍着胸脯道。
“那就有劳灵芝姑娘带路了。”乔灵儿浅笑着,面上的笑容让她整个人看起来有些模糊。
“小姐?”岚风听到她这么说自然震惊了,那里是什么地方她心中有数,可是小姐竟然就要这样子过去,这太危险了。
乔灵儿似乎知道了岚风的心思,微笑却严肃的抓住了她的手道:“岚风,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既然我们已经来了,与其在这里坐以待毙还随时可能被发现,倒不如去闯一闯。龙潭虎穴,闯过了才知道!”
她的坚定让一旁的灵芝挑了挑眉,岚风则是咬了咬下唇,重重的点了点头:“小姐,你在哪里,岚风就跟着你在哪里!”不管生死,她也要尽最大的努力保护小姐!
“好了,走吧,不然就晚了。”灵芝催促了一声。
“天黑了不是更好吗?”乔灵儿漫不经心的问了一句。
前方灵芝边走边回答道:“天黑了就看不出那些桃花村是栽在何处了,也看不到它们是如何移动。”
后面乔灵儿和岚风都没有接话,而是跟着灵芝往里面走去。渐昏暗的天色将几个人的身影都笼罩在了其中,越靠近那栋房屋,越发能够发现它的精致,甚至在桃花林外,已经能够听到里面传来的男人与女人欢笑作乐的声音。
身着红衣的人在里面巡逻,偶尔走过一批。
灵芝拉着乔灵儿和岚风在桃花村外蹲下,低声道:“等一会跟着我走,不要走丢了知道吗?”
“好。”乔灵儿淡淡的应了一声,然后便猫着腰,跟在了灵芝的身后。
岚风则是跟在乔灵儿的身后,在这还未入夜之时进入到了茂密的桃花林之中。
几乎在踏入桃花林之中时就已经开启了这个桃花阵的机关,桃花村更是在不经意之中动了起来。
“有人闯进桃花阵——”巡逻之人的声音在第一株桃花移动之后就传了过来。
“遭了,快走!”灵芝低喝一声,一把拉住了乔灵儿的手臂。
乔灵儿也是一个惊慌,当即就要去抓岚风,但是突然间在她和岚风中间横插了一株桃花,“岚风……”
“小姐……”岚风的声音几乎就是在一瞬间变得遥远了,被那密密的桃花给整个阻隔了,因而无比模糊了起来。
乔灵儿当即一把扣住了灵芝的手,冷然道:“放开我,我要去找岚风。”
“你想死是不是?你觉得你现在有可能闯过去吗?”灵芝非但没有松开乔灵儿的手,反而将她抓的更紧了一些,“桃花阵一旦开启,就会处于不停的移动中,除非出去将阵停下来,否则所有人都会被困死在里面。你想救她,就跟我走,否刑我们一起死在这里。”
一番严肃的呵斥让乔灵儿的心也不由提了起来,紧紧地拧眉,随后才道:“走!”
看到乔灵儿的妥协,灵芝这才松了一口气,拉着她就在移动的桃花村之中穿梭了起来。
桃花飘落,但是乔灵儿却全然不在意,身体中的热度像是完全被激发了出来,迫使她不得不保持冷静。岚风还在里面,她不能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她被困死在里面。
一炷香后,卡着最后一株桃花的移动,灵芝将乔灵儿拉着除了这繁杂的桃花阵。在她们的面前,是一个亮堂的后院,依旧烛火通明。
“怎么样才能把这个阵给关了?”乔灵儿看着依旧在移动的数株桃花,不由冷声问道。
“机关会在这附近,我们去找找。”灵芝回复,并且也扫视了一眼这个小小的庭院,才道:“走,我们去里面看看。”
两人才走几步,两个红衣人就依旧巡视的走了过来,乔灵儿和灵芝顿时分开隐藏起来,在那两人走过来之际同时出手,将他们打昏。
“你的身手不错。”灵芝赞叹的说了一句。
“彼此彼此。”乔灵儿头也不抬的回答道,然后拖着那个红衣人扔到了一旁的栏杆下。
“拿刀做什么?”另一边,将另外一个被击昏的红衣人隐藏好的灵芝看到乔灵儿将那个人的佩刀抓在了手上,不由问道。
“以防万一。”乔灵儿回答道。
“是这样啊,那我们现在走吧,这里两个巡逻的人刚走过,暂时不会有人来。”灵芝跳入了走廊里,在前面带头。
乔灵儿跟在灵芝身后,在这似是后院的地方似乎没有很多重要的人物,声音也很少,却依旧能够听到外面的丝竹享乐之声。
灵芝走到了一个房间,给了乔灵儿一个眼神,两个人一左一右,一个负责查探,一个负责把风。
“里面没人,”灵芝道,“我们进去,看看有没有机关。”
乔灵儿点头,在关注的同时将身体挤进了屋子里。
霎时,血腥的味道顿时让人有一种晕眩的感觉,浓郁的血腥味甚至比屠宰场还要浓厚。
灵芝顿时道:“这里有血。”然后就朝着那精致的屏风走去,在看到后面的东西时,整个惊呼了一声:“乔灵儿,快来看,这里是一个血池……”
乔灵儿走了过来,那近一丈宽长的池子里,竟然满满的都是鲜红的血,只一眼,几乎让人呕吐不止。
“你说,这些血是用来干什么的?”灵芝一脸冷淡的同一旁的乔灵儿。
“不知道……”乔灵儿的脸色微白,突然间见到这么多的血,她的手心也不由的溢出来汗水。
灵芝眼尖,下一刻,又看到了在旁边摆放的一个白瓷碗,碗中有了红色的痕迹。
“看看这个。”灵芝在看了一眼后便沉声道,同时将白瓷碗递给乔灵儿,肃然道:“这里面装的是血,而且,你看着边上……”
乔灵儿顺着灵芝所指的地方看去,在那被暗红色的血所覆盖住的地方,一个机不可见的痕迹在外沿处——唇印。
“怎么会有唇印?难道这是……”乔灵儿一脸惊恐的样子,脸色与之前相比更是无比之白。
灵芝忽然发出了阴鸷的冷笑:“人血沐浴,人血喝,永葆青春。乔灵儿,这恐怕就是她们的目的了!”
闻言乔灵儿内中立刻泛起了一股前所未有的恶心感,她知道以前英国有一个女性子爵就用人血泡澡,但是一直对这条传言都很是怀疑。却不想,在这个世界里,竟然真的有人这样用,甚至还……喝!
在乔灵儿持续脸白的时候,灵芝已经开始走向了另外一个地方,“这里应该有桃花阵的机关,找找应该可以找到。乔灵儿,你也过来……你做干什么?”
后面,在灵芝方转身要去另外一个地方的时候,乔灵儿手中的刀已经架在了她的脖子上,在她还未来得及动手时,一根簪子已经刺进了她的腹部。
灵芝紧紧地皱起了眉头,扶着屏风一脸困惑的同:“乔灵儿,你这是干什么?”
“灵芝,你不用再装了,你根本不是被抓来进献的女子。”乔灵儿一脸的冷漠,看着灵芝的表情完全跟先前不一样。
灵芝则是蹙眉,“乔灵儿,你不相信我?”
“你倒是说说看,我有什么地方好相信你的?”乔灵儿冷笑了一声。
“你什么意思?”灵芝咬紧了下唇,脸色微微显得有些苍白了起来。
“我的意思是,早在之前的囚牢里,我就知道,你不是进献的女子,而是装神弄鬼的这帮恶鬼中的一个。”乔灵儿手下的力道加重了一些,在那白皙的颈子上割下了一条血痕。“或者说,你就是需要用人血泡澡并且喝人血的幕后之人……”
灵芝下意识的往后退去一些,脸上的神情并没有因为乔灵儿所说的话而有所改变,只是多了些许的厌恶。
没错,是厌恶,厌恶乔灵儿手中的刀在她颈子上留下的痕迹。
期间,乔灵儿一直关注着她的表情,任何一个神情都没有逃过她的眼睛。
“你是怎么知道的?“灵芝的声音忽然变了,与之前相比,现在她的声音中更增添了几分的妩媚。
乔灵儿听到这个改变的声音也只是微微一愣,很快就恢复了平静道:“从你在那种阿况还能够那么平静说话的时候我就已经肯定,你绝对不是进献来的女子。”
“我记得我应该跟你说过,我跟我爹一起打探过这里,所以才会被抓。”灵芝从腹部将那一根簪子拔了出来,在手中玩弄了起来。
看到灵芝如此淡然的模样,乔灵儿心中多少更为警惕了起来。
“这里平日中除了赵天师和几个下属之外根本没有其他人,而且赵天师不过只是一个傀儡,那些红衣人在平时都是在这个地方,你又是怎么知道他们平日里的行径的?”乔灵儿挑眉问道。
“我是在上一次进献的时候看到的。”灵芝继续说。
“那你觉得你找到了这条水路又是如何呢?“乔灵儿眼底扬起了一抹无尽的冷意,“你说你不知道那条湖底通道通向何处,却在给我和岚风带路的时候朝着一个方向前去,前面是桃花林,也就进入到了你所设下陷阱的地方不是吗?”
“继续。”灵芝脸上扬起了一抹兴味。
“天黑是最好的行动时间,只是你说晚上看不到行动,其实不是因为看不到桃花,而是因为怕在黑夜桃花树移动,无法惊动守卫,把岚风困在里面。”乔灵儿淡淡的陈述。
“然后你就怀疑我是这个幕后的人了?”灵芝眼中笑意更胜。
乔灵儿却摇了摇头,“你对这里的熟悉让我肯定你跟这里绝对有关,但是这些还不足以让我怀疑你的真正身份。”
“哦?”
“普通人看到这种血池的表现绝对不会像你这么淡然,这里没有守卫的缘故其实也是因为没有人能够接受。还有你说到喝血的时候,你的眼神里面所浮现出来的不是惊恐,而是血腥味,你喜欢血。另外……你讨厌我的刀,是怕在你颈子里留下痕迹不是吗?”乔灵儿更为关注的是一个人的神情,因为你无法看到他的心里,但是却能够通过神情去判断。
灵芝笑吟吟的站直了身子,一根手指就触碰到了乔灵儿手中抓着的剑的地方,“既然如此,就把你的刀拿走,弄坏了我的皮肤,我会让你很快就成为我的下一个食物。”
“食物?”乔灵儿听到这个词忽然下意识的打了一个寒颤。
下一刻,乔灵儿便感觉手腕一麻,及时想要将手中的刀抽回来,但是那种前所未有触碰到的力量却让她的手如同抽筋一般的疼痛。
质量不差的刀在这一瞬间就化成了碎片,全部落到了地面之上。
并且,在她没有做出任何反应只是,颈子里已经出现了一只如同死人一般的冰凉如斯的手。
纤细的骨感光是用颈子就能够感觉的出来了,与之前抓着她手臂的那只手并不一样,甚至连那指头顶端处尖锐的指甲也是分外明显。
血色的拇指指甲触碰在了乔灵儿的颈部动脉处,她全身就如同被冻住了一般,僵硬无法动弹。
“你知不知道,聪明的女人的血有多好喝?尤其像你这么细皮嫩肉的处子,喝了,我的皮肤会有多好?”阴阳怪气的声音在乔灵儿的耳旁出现。
听着她的话,乔灵儿全身止不住的颤抖了起来,“你到底是什么怪物?”喝人血,竟然是喝人血,恶心至极!
“怪物?”闻言灵芝哈哈大笑了起来,随手一扔,便将乔灵儿扔至了外面的地毯上。
丝竹的声音顿时让乔灵儿产生了错觉一般,明明是在一个房间之中,但是在这一个瞬间,她却是置身在了奢华的宫殿之中一般。
丝绸随风飘扬,空气里面漂浮着浓厚的脂粉的味道,真正的酒池肉林,而那最中央的位置上,衣着曝露的女子左右各揽着一个十四五岁青涩却面相妖孽的男子,看起来就如同圈养的男宠。
“哈哈,乔灵儿,今夜又是十五,本宫就给你这个讨好本宫的机会……”阴阳怪气的声音从主位上传来,在那轻纱被撩起之后,一张妖媚至极的女子的脸出现在了大殿之上。
“你到底是何方妖孽?“乔灵儿站起身,看着那只有三人却明显构成了淫荡的画面,忍住想吐的冲动。
“本宫的名字你一个即将死的女人还没资格知道,本宫喜欢听话的人,如果你肯乖乖的配合,本宫就放了你那个小丫头。”主位上的“灵芝”慵懒的开口。
闻言乔灵儿一声冷笑,“放了岚风?你以为我是三岁小孩吗?”
“报,禀宫主,桃花阵的那名女子伤了我们兄弟逃走了……”乔灵儿的话音才落,那方一个红衣人已经上前来禀报了。
听闻乔灵儿的脸上露出了邪肆的笑容,而那妖孽的“灵芝”则是危险的眯起了眼眸。
带着憎恨的目光扫想了乔灵儿的脸,乔灵儿懒散的道:“如果我没有一点准备,你以为我会跟你到这里来吗?”
岚风跟二哥研究了不少的机关阵术,并且岚风从一开始就是一个聪明的丫头,自然也知道她这么做的意思,虽然之前岚风的眼神并不赞同她的做法,但是如果她们中没有人能够单独行动,就无法通知宗政熠他们,这样下去也会更加危险。
所以在危险的同时,乔灵儿决定自己冒一冒险,无论如何,都必须知道灵芝的身份,以及她的目的是什么。
只是想到现在自己所处的处境,乔灵儿心里也有些没底,这种连她也无法解释清楚的幻象却出现在了她的周围,想要破除也根本是一件不可能的事!离开这里,凭借自己的能力?那简直就是天方夜潭。
“乔灵儿,你以为那个小丫头去通知外面的那些人,你就能够安全的离开这里吗?”灵芝倒是很看得开,推开了身边的两个男宠,从主位的榻上走了下来。
那模样,如同一个高高在上的女王,恨不得让人臣服在她的脚下。
乔灵儿想找一件可以防身的东西,但是一想到之前即使将簪子刺进了她的身体之中却也无碍的样子心底就越发的没底,这样的人根本就不是能够用正常的词语来形容的。
“你单独假装成灵芝的样子接近我,到底有什么目的?”乔灵儿冷声问道,那么多进献的人不说,她这个“已婚人士”竟然会成为她的目标,而且还费尽心思的来接近,带着她进入她的陷阱中,不得不让人怀疑。
“我说过了,你是一个聪明的女人。”灵芝站定在乔灵儿的面前,看着她的脸,抬起手,长长的指甲从她的脸庞上轻触而过。
乔灵儿皱了皱眉,心底没由来的有了一股寒意。“我已经不是处女,你不是只用处子的血沐浴以及喝吗?“
“其他的女人我需要用处子,但是你……即使你不是,我也会用你的血来喝。”灵芝森冷的道,嘴角的笑容如同妖艳的莲花。
“为什么?”乔灵儿骇住,她确信,自己根本就不曾得罪过这样的一个人物。
“为什么?我也不知道,也许……是因为你这张脸太美了呢,你说,如果我在你的脸上划两条伤痕,你还会不会那么吸引人呢?呵呵……”灵芝笑意更深,眼底却露出了深深地厌恶。
听到这话,乔灵儿第一反应就是她这张脸吸引了某个人,而那个人正好是她喜欢的男人。但是,她还是那句话,认识的人都有限,又会去吸引什么人?
然,看到厌恶,乔灵儿皱起了眉头,随后又平静的问道:“你讨厌我?为什么?”她不会认为是之前她一直强调的聪明的话。
“我讨厌你需要理由吗?你有什么资格让我讨厌?”被看出了心思的灵芝顿时转变了音调,整张脸原本是十分的妖孽,但是现在这样一怒,更如同妖怪一般。
乔灵儿却十分的淡定,灵芝此时的表现已经是证实了她的猜测。
“就算你要杀我,也应该让我死的瞑目,我要知道,我为什么会死!”乔灵儿凉凉的道,脊背以及头顶,已经窜出了浓浓的冷汗。
“死?”灵芝红唇略略提起,后又邪肆的笑道:“我不会让你这么容易就死的。”
“你想做什么?”乔灵儿突然生出一股不安感。
“知道人彘(zhi)?”灵芝阴测测的逼近乔灵儿,笑问。
闻言乔灵儿脑海中顿时浮现了以前电影中所看到的一个片段——将人的四肢卸下,装进坛子之中,同时更为残酷的是,将人的双眼刺瞎,声音毒哑,耳朵弄聋。
“我不会让你死的那么简单,我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灵芝一字一字清晰的说出了这一句话,那模样,就如同披着人皮的恶魔一般。
“为什么?我跟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虽然是悲愤的声音,但是乔灵儿却明显平静的过头了。
灵芝忽然狂笑了出来,“那些被我弄来的女人都跟我无冤无仇,你说我为什么要喝她们的血?“
这一反同让乔灵儿有些失语,但随后又道:“你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变态,对吗?”
那带着讥讽的声音顿时让灵芝的神色变了,而在那榻上的两个男宠,听到她的话都整个白了一张脸起来,哆嗦着往后面缩起了自己的身子。
灵芝的眼神几乎能够将乔灵儿的身子穿出一个洞出来,那模样,与死神无异。
“你想死,我现在就可以成全你!“灵芝的口中吐出一句话。
乔灵儿动作迅速的往后面退了几步,“被我说中了,所以恼羞成怒了是吗?”顿了顿,又道:“就是因为你那又老又丑的姿态所以抓不住你喜欢的男人的心,才用这种逆天的方式来试图保住自已的青春……”
“闭嘴!“灵芝暴怒了起来。
“那个男人嫌弃你,嫌弃你这么变态的手法,并且宁愿看年轻漂亮的女人,也不愿意对着你那张又老又丑的脸……”乔灵儿的声音飘荡在整个大厅之中,充满了浓浓的刺激问道。
“住口——”灵芝这一次是彻底的暴怒了,一声怒吼之后就朝着乔灵儿那方重重的击出了一掌。
说时迟那时快,乔灵儿眼底一肃,身形快速的移动,让开了身后的位置。
而原本跪在地上的包的身体和头都看不到的红衣人在同一时间一跃而起,身边所携带的剑立刻破空,划破了空气,剑鞘直接成了碎片,而血色的剑透着冰冷的寒气直刺扑闪过来的灵芝。
拥有血剑的人不用说,除了追命之外,别无他人。
灵芝见自己的手下忽然变成了另外一个人,并且自已竟然就那么分毫不差的铺了上去,顿时眼神一凛,在剑尖方刺进她的身体中时快速的止步并且朝后面飞去。
灵芝的速度快,但是追命也不慢,一声低吼,他周身的红衣连同头上的瞬间就化成了碎片,露出了里面原本的黑衣。手中的剑,也几乎是在同时就更为深入了灵芝的身体之中。
彼时,就见灵芝臂弯中的长长拖在两处的披肩顿时化作长蛇,裹住了殿上两边的柱子,那般厚实的白玉柱,顷刻间就被她拉扯了下来,并且直朝着追命砸过去。
“追命,小心!“乔灵儿急忙喊了一声,后以地上的瓦片为子弹,用那剩下的一个圈形的皮筋为弹弓,一个拉扯,瓦片顿时如同子弹一样射了出去。
后抓住了追命剑的灵芝被瓦片击中,被迫松开了手,追命也在分秒不差之时快速的撤离。
“轰”一声巨响,那两根有人粗的柱子在瞬间相击,撞成了碎片。如果追命没有在最后的关头退开,现在成为肉酱都有可能。
“小姐……”岚风奔了进来,快速走到了乔灵儿的身边,身上有些许的血迹。
“岚风,你受伤了?”乔灵儿一眼就看到了岚风身上的血迹,担忧的问道。
“小姐,我没事。”岚风急切的说道。
“她那点小伤死不了,还是先想办法对付这个女魔头。”追命看都不看岚风一眼,就严肃的对乔灵儿说道。
至于为什么他会出现在这里,其实也是另外有预谋的。乔灵儿也是在认出了是追命之后才用话去刺激灵芝,让她对她动手,让追命去解决。
可是眼下,他们似乎都低估了眼前的女魔头。
乔灵儿看着那明明中了一剑却根本像是没事人模样的灵芝皱起了眉头,对追命低声道:“我先前用簪子刺了她,但是她的身上已经没有了伤口。”
“那是一种古老的巫术!”追命沉声道,又转向了岚风,“问她应该知道。”
岚风听到追命这么说,顿时白了一张脸,巫术,会这种类似于不死之身的巫术,天下间会的人有几个?
“哈哈哈哈……”狂肆的笑声从那榻上传来,只见那人一身红衣似血站在了榻上,原来的两个缩在榻上角落的那两个男宠此时已经成为了两句风华绝代的尸体。
追命在第一时间就将乔灵儿的耳朵给捂住了,圈过她的耳朵,几乎成拥抱婆势的将她圈在了怀里;岚风也顿时运用内气,抵御住这来自外界的“魔音”。
乔灵儿自是知晓那笑声中的不对劲,她没有内力,所以在起初听到的时候内府也如同剧烈的震动。追命此时的动作她并未阻止,自己在此情况下是没有任何用处的,只会给他们增添麻烦而已。
“今天,本宫要你们全部死在这里!”笑声停止,整个大殿却也如同在震荡一般。
岚风内力稍差,脸色也有些泛白。追命在堵住乔灵儿耳朵的同时也在源源不断的给她输入内力,否则此下去,她绝对会当场毙命。
“看好她!”追命终于松开乔灵儿,将她推向后面岚风的身边,然后提剑快速的飞了出去。
同时间,灵芝的身后“轰”的一声,巨大的白烟喷发,只一瞬间,三千青丝断然成雪,似有千丈。
白色的头发,如雪的衣服,映衬着那乌黑的唇,嘴角提起的那股妖媚的弧度,断然让人惊悚。
灵芝一个飞鹰展翅姿态,双腿交叠弯曲,身后放无数绸缎如同蜘蛛丝一般飞出,直袭追命。那原本软软无聊的绸缎,在被注入了强大的内力之后便有了极强的生命力,迅速就缠绕了上去。
追命整个人被那无数的绸缎缠上,每一条都有着不小的力量,而在背后的灵芝,却只要平淡的操控着。随着她笑意的加深,那些绸缎末端的力道也越发的强韧,攻击力也更为强大。
乔灵儿和岚风站在一旁,那样密集的攻势她们根本无从插脚。
而后,乔灵儿突然走向了一旁的油灯处,将灯台上的一盏小油灯取下,喊了一声:“追命!”当即,也就将那金色的小碗碟扔了出去。
追命在百忙中看到了飞向自己的小碗碟,碗碟的上方有着火光,也不迟钝。透过那密密麻麻的白绸缎,将剑刺去,挑在了碗碟的底端。
不算大的烛火,在这时刻却是起到了关键的作用,更是因为那些绸缎是布料,只要沾上一点,便能够点燃。
灵芝笑容骤收,双手一挥,那些着火的缎子瞬间就诣失无踪,好像从来都不曾出现过。顷刻,那密密麻麻的调缎就只剩下了两三天,与追命战斗着。
“哼!”追命一声冷哼,一个横踢,一个翻身,一脚上踩一条,并且在灵芝还未曾来得及收回之时,手中已经有了动作,将那三条一齐缠绕抓到了自己的右手。
旋即,执剑的左手将剑一挑,碗碟一个上跃,跳落弹到了那绸缎之上。继而右手中内力猛然推波助澜,火势瞬间就顺着白绸缎蔓延,眨眼间到了灵芝的面前。
灵芝脸色一冷,再也无法保持住原来的姿势,顿时飞身而起,火光也瞬间就蔓延至她原处的榻上,轰轰烈烈的灼烧了起来。
“你们好大的胆子!”灵芝低吼一声,飞身跃下,站立在了追命与乔灵儿的对面。
“老子的胆子大不大,不是由你这个女魔头来评论的。”追命冷声道,“敢动乔灵儿,老子不管你是谁,都给老子做好下地狱的准备!”
“小小后辈竟敢在本宫面前大言不惭!”灵芝双眸泛红,对追命那挑衅十足的话语满是不满。
“后辈?这天下间还从来没有敢认老子的前辈!”追命看着面前人的面孔,十分不满意。
乔灵儿忽然道:“追命,别被她的外貌给骗了,她已经是一个老太婆了。”在说这话的时候,她自然没有忘记注视着灵芝的表情。
果不其然,灵芝在听到她那句话时瞳孔猛地一缩,一股杀意直直蹦出。
“乔灵儿,我先杀了你!”灵芝一怒而起,若吸血鬼一般的长指甲顿时飞向了乔灵儿。
几乎是瞬间移动一般,连追命都没有来得及做出反应,前面的人已经到了乔灵儿的面前。
“灵儿——”辅进大殿的宗政熠看到如此一幕,顿时低吼一声。
听到熟悉的声音,乔灵儿心脏陡然一滞。而后身体突然一轻,红色的指甲从她的脸上掠过,带着浅浅的血腥的味道,已然在了丈外。
剑锋之音划破空气,青叶、月影齐齐上阵。
乔灵儿也紧紧地依偎着宗政熠,灵芝的目标是她,虽然不知道是为什么,但是如果连累到了宗政熠,那该如何是好?
灵芝的视线定格在乔灵儿的身上,乔灵儿顿时察觉到了那股无意中泄露出来的嫉妒和恨,没错,是嫉妒和恨!
宗政熠身子往乔灵儿的身前侧了侧,乔灵儿低低喊了一声:“熠?”
“灵儿,我是你的相公。”宗政熠没有看她,只面对着灵芝,淡淡的对她说了一句。
这句话太过平淡,平淡的让人以为不是在跟她说,可是却实实在在的跟她说着。他搂着她的手往下,滑到了她的掌心中,温暖的热度通过掌心传递到她的手上,以及……心里!
这一刻,她无法用言语描述出自己的心情,仿佛置身在最唯美的世界之中,而她,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乔灵儿,为什么、为什么你可以让那么多人关注你?为什么你可以让他看你一眼???”疯狂一般的嘶吼从灵芝的口中吼出,下一刻,带着毁灭力量的她朝着乔灵儿那飞奔而去。
即使离灵芝还有一段的距离,武功最为高强的追命甚至都能够感觉到那如海啸般枉冲的内力,那个层次,甚至远远在他之上,不,是甩开他无数的内力。
宗政熠将乔灵儿完全的纳入了自己的身后,手中有了些许的动作——
然,追命的剑还没有派得上用场,一声尖锐的叫声以及不知名的强劲的气势快速闪过,就见灵芝的身体如同破娃娃一般,远远地飞出并且落在了地上。
宗政熠的视线移到上空之中,追命青叶等人也在随后察觉到了那乘着仙鹤而来之人。
仙鹤——
乔灵儿陡然瞪大了眼眸,望着那在地面上轻盈落下如同仙人一般的白衣男人,顿时想到了之前灵芝脸上的笑容。
云中月!邪医云中月!!!
他怎么会在这里?
追命、青叶几个人脸上的诧异绝对不亚于乔灵儿,尤以岚风为甚,邪医云中月,就是自己跟随的二少爷都不曾见过他很多的时间,而她也只是在远处见过三次,而今竟然如此坦然的站在了他们面前,这、这怎么可能?
云中月迎风而立,在他的身旁,一只姿态傲然的仙鹤伴随其身旁,颇有仙风道骨之感。这一人一鹤的视觉感,超尘脱俗不说,尤以云中月那显然带着邪气味道十足的面孔为亮点。结合了善与恶,邪与正,全然带着矛盾的朦胧感,无形中让人生畏。
如死尸一样的灵芝,在些许时间之后才动了动僵硬的身子,缓缓地转过了头,看到的距离自己只有两丈远林立的男人。
视线模糊,但是却能够看清楚他的模样。
那一瞬,灵芝脸上的表情变了,那是期待之后的笑容,喜悦的笑意似乎忘记了所有发生过的事情,只想扑进他的怀里。
这一刻,乔灵儿了然了,原来真的存在这样一个让灵芝爱着的男人。只是这个人为何是云中月?而且,云中月跟她又有什么关系?
“师、师弟,你、你终于来了……”灵芝努力的想要支撑起自己的身子,但是云中月的那一无形中的掌风却是如同将她的身体中所有的器官都弄碎了。“咳咳!”两声一咳,鲜血顺着她的嘴角流淌而出。
云中月看着无法动弹的人,脸上的表情却未曾有过些许的同情,一如既往的诡异的笑着。
“灵芝师姐,你用幻术在这里为非作歹,不就是想要引我过来吗?”云中月邪邪的出声,无法让人听出他话中所带着的情绪。
“师弟……你还记得……你还记得是不是?”灵芝趴在地上,疯狂的想要上前,但是身子却如同碎裂了,根本无法前行。
“记得什么?“云中月望着匍匐在脚下的女人,嘴角勾了勾,道:“想起灵芝师姐为了得到师父的真传就想利用我创建的幻术炫耀,让师父承认你吗?”
不含任何情义的声音让灵芝原本难看的脸色此时显得更为难看了起来,惊恐的辨解道:“师弟、我、我没有,我、我只是爱你、我是因为爱你才会……”
“是吗?”云中月满不在乎的一笑。
听着他那般淡然的话,乔灵儿忽然有股怒气,不是因为对灵芝的同情,而是因为他的那种态度,让人觉得很是火大。
宗政熠握紧了乔灵儿的手,脸上的表情没有因为云中月突然的出现而有所松懈,与之前的冷然相比,现在他的表情更多了一份不明所以的淡漠。
“师弟,我只是想再见你一面,现在……我见到了,所以……你杀了我吧!”灵芝在沉默后抬起头,幽幽开口,视线从身后的乔灵儿身上掠过,“只是,师弟,在我死之前你回答我一个问题。”
“你觉得我有必要回答吗?”云中月反问。
灵芝紧咬了自己的下唇,让自己的意识能够暂时的保持清醒,他没有让她问,但是她还是问了出来:“师弟,为什么,你的目光从来不会为任何人停留,为什么她就可以?咳咳……”
突然转变的语气,以及那奋力直指向乔灵儿的手,都在吼出来之后又重重的扑到了地上。
追命几个人的眉头顿时紧紧蹙起,皆不知乔灵儿跟云中月有什么关系。
乔灵儿才欲上前说什么,但是宗政熠却拦住了她,没有让她去,只是给了她一个安定的眼神。
云中月视线微微有些涣散,却也不至于到失神的地步,尤其更加不可能给人偷袭的机会。
“师弟,我要你跟我一起下地狱……啊……”灵芝几乎是拼尽了最后的一股力量扑向了云中月,可惜她忘记了,云中月毕竟是云中月,不是可以让人轻易地解决的一个人。
在还未触及云中月衣袖之处,云中月那一直在身后的手形成云雾,直击向了灵芝的身体。在她那医生尖叫之后,整个身体在一声不小的“砰”声之后被撕裂成块。
世界安宁了,仿佛灵芝这样一个人物从来都没有在世上出现过。
空气中漂浮着浅浅的血腥味,风吹过后,渐渐散去。
乔灵儿紧紧地倚着宗政熠,不知为何,现在她有了一种困倦。在少女进献的背后,都只是一个人操控着,任是谁也没有想到事情会如此之快的解决,就如同做梦一样。
快的不像真,尤其自身还是在其中亲身经历过来的。
最快反应过来的是云中月,不,应该说他在这短时间里杀了一个人,让她粉身碎骨之后根本就没有多余的感觉。
望见他脸上邪魅的笑容,宗政熠的眼眸眯了眯,追命则是第一个站出来,道:“你还有什么事?”虽然诧异于云中月那高深莫测的武功,但是害怕,却并非他的本性。
谁知云中月只是淡淡的看了追命一眼,眨眼间就到了乔灵儿的面前,淡淡一笑道:“我们又见面了!”
乔灵儿站直了身子,嘴角勉强的勾起了一抹浅笑,“好久不见。”
“是真的有很长时间没有见过了,看来我医谷师门的师姐给你添了不少麻烦。”云中月笑意更深刻了一些。
“现在不是由云谷主替医谷清理门户了吗?”乔灵儿略带讥讽地道。
“这倒是。”云中月似乎一点也没有察觉到乔灵儿话中的意思,“还记得我上次走的时候跟你说过什么吗?”
乔灵儿微微一愣,那深邃的眼眸中带着无限的魅惑,只可惜,她早已心有所属,并不会为他的眼神而倾倒。
“曲谱是吗?若云谷主不介意可随妾身……”乔灵儿的话才说了一半,就见旁边自家亲亲夫君拿出了一样东西。
宗政熠也毫无畏惧的看着云中月,维持着他的温和笑道:“云谷主交由灵儿保管的曲谱在下为她放着,请。”不用多说,他手中的自然就是先前云中月留在乔灵儿身边的那本曲谱了。
在见到曲谱时乔灵儿着实愣了一下,她明明放在了府里,根本就没有带来的,为何现在会……
讶异虽讶异,但是乔灵儿并没有表现出来,只是对云中月道:“云谷主,当日你让妾身保管的曲谱在此,现在物归原主。”
云中月看着那本曲谱,不露声色的一笑,淡淡的道:“我有说过要将这本曲谱收回吗?”
“既然并非收回曲谱,那云谷主是……?”宗政熠沉着的问,面上是无懈可击的温和笑容。
云中月看着宗政熠,虽然是温和的笑,但是在他的眼中却看到了一抹深邃,一林属于丞相该有的沉着冷静,以及常人不曾拥有的睿智。
乔灵儿则有些担心了起来,云中月杀人没有理由,而现在宗政熠这样似是挑衅的说话,他会不会……
“你很聪明,希望下次见面,你还能活在这个世上!”云中月在打量了宗政熠半晌后,终于邪笑着开了口。
不待乔灵儿说什么,云中月吹了一声口哨,那只仙鹤顿时飞起,而他已经站在了仙鹤的背上,往遥远之处飞去。
宗政熠看着云中月渐行远去的背影,他那临走时留下的眼神,都是昭示着挑衅,对他的挑衅!
风起云涌 024 恐怖的熠
回到驿站,乔灵儿的心绪一直都不宁,因为云中月在临走前对宗政熠所说的话——希望下次见面,你还能活在这个世上!
不仅仅是乔灵儿一个人心中沉闷,同去的人也都一样,追命、岚风、青叶、月影也都神色凝重。
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驿站之时,另外在城中留守的官兵已经将幻术解除昏死过去的各个地方的官员连同城主孙泽廉扣押了起来,只等待他们清醒之后将他们的罪状数清。
而这之前,乔灵儿他们在追命那里得知了灵芝和云中月之间的过往。
云中月和灵芝是原医谷谷主收养的两名弟子,灵芝是云中月的师姐,并且年长云中月近十岁。云中月被收养之时已经是十几岁的孩子,因为他那如同妖孽一般俊美的脸而处处受人排挤。
灵芝在第一眼见到云中月的时候,已然被他那冷酷邪佞的模样所吸引了,尽管两人年纪相距甚大,但是灵芝对一个小孩子动心了。
云中月在医术方面极为有天赋,短短几年的时间已经胜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医谷谷主也有将毕生的精华传授给他。
灵芝也是医谷谷主器重的徒弟,但因为她是女人,且学习能力不如云中月,自然没有资格继承。除此之外,她也在跟云中月相处的时间中跟他坦白过自己的心思,而云中月为人性格怪异,从来也不会用男人的眼光去看女人,尤其是比他大那么多看起来跟自己娘一样的女人。
冷言讽语是少不了的,因此在那长时间的过程中,灵芝的性格也逐渐变得怪癖了起来,想办法要让云中月看她,同时还寻找维持住自己青春的办法。
在医谷谷主要传授给云中月的医书中,她曾经偷偷的查看过,寻找那些保持自己美貌的方法。
此外,医谷谷主毕生的功力能够让她有保住青春的办法,因此性格逐渐扭曲的她把主意打到了医谷谷主的身上,对他下毒却被云中月发现。
灵芝负伤离开,但是却一点没有悔恨的样子,偷走了医谷谷主手上的一本邪功,并且发誓一定要让云中月看着她的样子,从那之后音信全无。
云中月在最后被医谷谷主告知灵芝偷走了他的幻术,怕她会为祸人间,所以吩咐他一定要将灵芝找到并且杀了她。
也不知道这是过了多少年,灵芝的邪功练成,便开始照着书上曾经记载的可用人血来让自已的身体保持年华,至于为何是用处子血,也是因为最为纯正。
或许也是为了将云中月引出来,所以她用幻术控制了不少的人为她办事,并且借机让那些被控制的人给她抓来女人,弄取她们的血。
说到底,其实灵芝不过是一种对爱的偏执,导致了她心理严重的扭曲。
用这样一种偏激的方式将云中月引出来,也只有她这样子的思考才能做得了的事!
追命用最平实的语气将大概的过程叙述了一番,没有人问他是怎么知道的,但是已经道出了这里所有冤死之人的原因。只可惜,现在就算知道了是什么原因,也无法将那些死去的人的性命挽回了。
疲惫了一天,热乎乎的水让乔灵儿全身的毛孔都舒张了起来,灵芝会特意的找上她,或许就是因为她察觉到的被监视的感觉就是来自于云中月。否则她相信,灵芝不会费力的编出那么一场戏码。
云中月……天下间危险之人中他首当其冲,如果他关注着她,那么究竟有什么目的?
一系列的惊心动魄连同恶心的场面之后,乔灵儿的心理承受能力也更强了,宽大的浴桶中,温暖的水渐渐让她有了困意,而在那般疲劳之后竟然也缓缓地进入了梦乡。
快速的将基本的需要处理的事情交代完之后就回来的宗政熠脸色依旧不怎么好看,在门外碰到了岚风。
“岚风,你今天也累了,早点休息吧!”宗政熠叮嘱了一句,也透着些许的关心,准备进房时又问道:“小姐睡了吗?”
岚风颔首,“小姐今天累了,之前在沐浴,现在应该已经睡了。”
“好,谢谢你。”宗政熠微微一笑,对岚风点了点头。
岚风又岂会看不出宗政熠眼底的疲惫,小姐被抓走的这一天时间里,听青叶说他急疯了,到处的调查,整整两天一夜都不曾合眼。在到达莫和山庄的时候更是无法控制的要冲进去,那时的他,已经无法用沉着冷静来形容了!
或许,在姑爷的心中,小姐真的占据了不低的地位。而小姐的相公是丞相,他们一定会很幸福……
当宗政熠推开门,第一眼往床上看去却没有见到人的时候人就慌了起来,原本稍稍有些松懈的神色也在这一刻紧绷了起来。
然而在转身的时候看到了挂在屏风上的衣服,顿时顾不得其他快速走去。
在见到那安稳的睡在了浴桶之中的精致的面孔时,一颗心才松松的落了下来,叹息了一口气,看来他真的是紧张过度了。
不过很快宗政熠又再次皱起了眉头,岚风说她之前在沐浴,可是她就这样毫无防备的睡在了水中,那现在的水……
宗政熠快步走过去,第一反应是她的洞察力很强,应该会察觉到他的靠近;第二反应是水好凉。当他捋起衣袖探进水中试,原本温热的水此时已经有些冰凉,在这样下去她绝对会得风寒。
所以在察觉到她可能会生病的第一情况下,宗政熠就要上前将她从浴桶中抱出来,可是……
之前还没有察觉到的不对劲,此时却明显的呈现在了他的眼前。
浴桶中没有故瑰花瓣,水相对很清,除了露在水面上的雪白的肌肤之外,以及在水面下一点点的……淡淡的粉红色隐隐约约,随着她的呼吸而浅浅的浮出水面。
一股热流顿时涌上宗政熠的脸庞,有些窘迫的别过了眼去,而熟睡的人竟然毫无察觉。
白色的布被搭在了浴桶的上面,将她那露出的身子暂时的掩盖住,宗政熠深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平息身体中的欲望。
微微俯下身喊道:“灵儿,灵心……”
“嗯……”乔灵儿迷蒙着应了一声,但是并没有醒过来的迹象。
宗政熠顿时有些无语的浅笑了一下,轻轻拍了拍她的脸道:“灵儿,水凉了,要睡觉去床上睡。”
“晤,熠酬……”乔灵儿微微皱眉睁开眼睛,但是双眼就如同被胶水粘住了一般,想要睁开却是无比的费力,“熠,我好困,我想睡觉……你别吵我……”
睡觉是她的雷区,一旦她真正的想睡,不管在什么地方,都能够睡着,尤其在那么长时间的疲劳之后。
宗政熠见她又闭上了眼赶紧上前喊道:“灵儿,起来去床上睡好不好?”在这样下去,她绝对会染上风寒。
回答他的是一串轻微的鼾声,宗政熠顿时有些哭笑不得了,“灵儿,醒醒……”
“别烦我!”乔灵儿皱眉轻哼了一声,头一歪,整个差点撞上了浴桶的边缘。
好在宗政熠手快一点的拦住了她的头,为她挡住了,否则她可能整个都沉到洗澡水中去。
犹豫了一会,宗政熠终于还是决定速战速决,“灵儿,我抱你过去。”
“嗯……”意识迷糊的女子,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根本不会去思考对方说的是什么话。
当宗政熠小心翼翼的将全身赤裸的女子从浴桶中抱出来时,因为那不经意的凉意让她下意识寻找着热源,毫无防备的攀紧了旁边的人。
即使她的身上有一层布包裹着,但是那柔软的触感却不会因为那一层布而受到影响,反而有一层致命诱惑的朦胧美。
一股暖流冷不防的窜上了宗政熠的下腹,因为她那无意之中的触碰而欲火焚身,这个女人,到底有没有一点的自觉?
不过想想也是,他这样纯粹也是给自己找麻烦,谁让他秉着尊重她的信念,一定要等到她心甘情愿的那一天呢?当然,不能让她有心理障碍或者这种意识不清楚的时候。
将乔灵儿放置到了床上,宗政熠不由露出了一个苦笑,看来今夜又会是一个不眠夜。
但是,她又重新回到了他的身边。
在她被抓走的时候,他侦觉自己的心中空荡荡的,好似心被人挖空了一样,最终的摇动被抢走了,他还能保持平静吗?
后来好不容易找到了线索,找出了密道进入那里,却被告知不能进去,那时候他发觉得世界上哪怕只是一尺的距离也犹如隔着干山万水。
然而当她在那殿中将她拥住的时候,他才发现自己对她究竟是一种如何深刻的感情。
从一开始他就觉得自己是一个生性淡然之人,不会因为任何的男女之情而有所牵绊,唯一的牵绊也顶多是宗政家。所以在武帝的压迫之下,他也只是平平淡淡的过着。
可是有一天,他的生命中闯进了一个人,一个女人,起初只是与她有着平等的相处关系。而终究在相处的过程中,慢慢的开始关注起她,她的一颦一笑都会在不经意之中跳入到脑海之中,他知道,自己是沦陷了。
沦陷了,但是并不后悔,即使知道自己所要承受的压力会更大,他也会承受的甘之若饴。
因为他的意料之外,让她遇到了危险,而自责却远远无法弥补,所以,在今后,他会用自己的一生,紧紧地守护着她,不再让她受到任何伤害。
“灵儿,对不起……”低低的声音索绕在乔灵儿的耳边,这是他在跟她道歉,也是在向她承诺,以后,他不会再让她受伤。
宗政熠没有察觉,在他的怀里,泪水顺着眼角滑落,而她紧咬着唇辨,没有让自己发出任何的声音。
有时候,感情不需要用甜言蜜语来表达,只要一个眼神,一句无关紧要的话就能够表达的无比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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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宗政熠睁开眼睛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在自己身侧一双含笑的眼眸,脑子有了瞬间的空白。
“早啊!”乔灵儿笑吟吟的打招呼,身子趴在了床上,宗政熠的身侧。
脑袋空白之后,宗政熠也露出了浅浅的微笑:“早。”然后在看到从外面照射进来的阳光时忽然同道:“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巳时。”乔灵儿继续笑吟吟的回答。
“这么晚了?”宗政熠一听,顿时有些慌乱了,巳时,对他来说全然已经是一个再晚不过的时间了。
“青叶来请示过你,我见你没醒就没有叫你,事情交给他们去处理不会有事的。”乔灵儿一边拨弄着宗政熠的头发一边无所谓的道。
经过了一夜,乔灵儿的精神好多了,宗政熠看到她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也有些松懈了,她没事就好了。
然而很快的,宗政熠就白了一张脸,瞬间又转红,别开眼道:“灵儿,我先起床,你困就再睡一会。”说着就想落跑。
原因无他,此时乔灵儿虽然穿了肚兜,肚兜外也有中衣,可是中衣的领口因为她这样趴着而开了一个不小的口子,几乎可以看到那圆润的肩膀。
“熠,我已经跟青叶说了,你昨天太累了,让你多休息一会。所以,你就不用着急着起来了。”乔灵儿甜甜的笑道,可是那笑容里怎么看怎么带着危险。加上她的身体一动,衣服领口开的也就更大了。
宗政熠在对上那双怎么看都是纯洁无暇的眼睛时有了一时的慌乱,想要不让自己的眼睛去看她那裸露的地方却无法实现,因为他一时就能够看到。
“灵儿,衣服……”为了尽快从窘迫的状态下解脱,宗政熠咳了两声,脸红的指了指她的衣领处。
低下头看到自己的模样,乔灵儿惊讶的“呀”了一声,但是那将衣服整理好的动作却不慌乱,反而是十分的缓慢,就像是电影的慢镜头一样。
“熠,我昨天好像在浴桶中睡着了,那我的衣服……”乔灵儿慢条斯理的问道,双眼微微笑着看着脸色又白起来的男人,心底憋着笑。
“咳咳!”宗政熠尴尬的别过了眼去,虽然知道她恶作剧的心态,但是要他这么直直的面对,他心中多少还是有些芥蒂。“昨日你睡着了,你的衣服……是我给你……”
“这么说,你把我给看光光了是吗?“宗政熠话未说完,乔灵儿轻飘飘的话语就飘了过来。
“咳咳!”宗政熠又是被呛到的咳了两声,一张文雅的脸哭笑不得,更多是尴尬和窘迫。
天知道昨天他给她把衣服勉强穿好是什么感觉,原本是想着让岚风来帮忙的,但是岚风也已经睡觉了,这么晚还打扰实在过意不去。又不能看着她一直在水里泡着,抱起来放床上,不着片屡,绝对是对他一个极大的挑战。倘若自己睡到其他地方去,而她依旧光着身子,到第二天也绝对……
所以,万般无奈之下,宗政熠只能硬着头皮给她把衣服穿好,那过程对他来说,简直比身处火坑中还要痛苦。
现在被乔灵儿这么问着,饶是他再有什么说辞,此时此刻也都说不出来了,而且如果解释倒像是不负责任。
“灵儿,我会对你负责。”终于,在乔灵儿不出声的沉默中,宗政熠终于十分期待的开了口。
原本只是想稍稍恶作剧一下的乔灵儿,在听到宗政熠这般认真的话语时顿时风中凌乱了。
轻轻地握住了她的手,宗政熠温柔的道:“灵儿,我会对你负责,一生一世。”
“你这个笨蛋!”乔灵儿眼眶一酸,当即就低骂了一声,在宗政熠慌乱的同时又道:“你不是早就已经说过了?我那时候都愿意、愿意……跟你了,还会在乎这些吗?”
这句话说到后面,乔灵儿的脸包括耳朵也都红了起来,低垂着个头,就想将自己的凌乱给掩饰住。
闻言宗政熠不由挑眉,随即失笑,伸出手将她给搂进了怀里。
“哈哈,我忘记了。“宗政熠喜吟吟的道,枉他聪明一世却在这时糊涂了起来。不过这也要归罪于她,好端端的竟然让他有了危机意识。
“笨蛋!”乔灵儿在他耳边低低喊了一声。
“好,我是笨蛋。”一向以聪明闻名于天下的丞相,此时此刻甘愿做一个笨蛋,说出去也不会有人相信,“我只做你一个人的笨蛋!”
闻言乔灵儿心里暖洋洋的,这个笨蛋只属于她一个人,更不要说那种满足感了。
“小姐,起床了吗?“外面,轻叩门廉的声音以及岚风那有些窘迫的声音响起,生生打断了两个紧紧相拥的人的甜蜜时刻。
乔灵儿想要推开宗政熠,可是却却被他的手臂紧紧因着,同时那浅浅的吻还落在她的唇边,耳边,惹起一股瘙痒。
“就、就来了……”乔灵儿抽空回答岚风,身上却是火燎燎的,想要抓住那只肆意游走的手,却屡屡失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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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乔灵儿满脸红霞的从楼上下来的时候,她窘迫的吃人。
为什么呢?因为宗政熠在她颈子上乱啃乱咬之后就穿衣服走人了,岚风在给她梳头的时候也是一个劲的偷笑着。
无奈之下,她只好找了一条丝巾将颈子给围住,如果让人看到那颈子里面的痕迹并且加以评论的话,她绝对会一头撞死。
“灵儿,下来了!”辅进入到大厅中的宗政熠刚好与乔灵儿碰上,不由轻笑道。
乔灵儿根狠地瞪他,把她两边啃咬出了那么多的痕迹现在却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可恶至极。
“乔灵儿,你有那么冷吗?这里这么温暖还围什么围巾?”追命哪壶不开提哪壶的问道,看着她脖子里的丝巾,这种温暖的地方还围着,真是怎么看怎么别扭!
“要你管!”乔灵儿愤愤的瞪了追命一眼,再看向宗政熠的时候,却见他还是那么的平静,好像什么都不曾发生过一样。
“你今天吃火药了是不是?”追命被乔灵儿这么一顶撞就暴怒了,经过了昨天,他的精神大概也恢复了。
不过这次,岚风快速的拦住了他,“追命,吃你的东西。”
“你……”追命才欲说话,那方青叶就狠狠地递来了一个冷酷的眼神。“知道你们一家人,夫妻联手欺负我这个外人是不是?”
“噗…”追命话音一落,青叶和岚风两个人都喷了,青叶脸色爆红:“你胡说什么呢?”
岚风也红着一张脸,却没有爆发出来,不然肯定又要被追命这个口无遮拦的家伙乱说了。
乔灵儿的事情顿时被抛至了一边,只留下她那火辣辣的目光攻击术。月影为明哲保身,自觉地坐到了角落里去啃白菜,否则他绝对会成为炮灰。
“灵儿,吃点青菜。”宗故相无害的给她夹菜。
青菜,降火!这是从上一次她发怒的时候他所做的举动,现在也一样派得上用场。
“不喜欢吗?”宗政熠一副无辜的问道,在她那咬牙切齿的时候又道:“快点吃吧,吃了我们就要赶回京城了。”
这句话顿时让乔灵儿的怒火被浇熄了,“这么快就回去?”他们来这里才不过几天的时间而已,即使加上在路上的时间,总共不过是十天的时间而已,距离武帝给的时间还差二十天呢!
宗政熠微微一笑道:“京城派来的官员已经出发了。”
“什么意思?不是说要等你把这里处理好了才会派人来接管……”乔灵儿分析,脑中突然灵光一闪,压低了声音:“有人一直在监视着我们的行动对不对?”
宗政熠不可置否的一笑。
乔灵儿顿时拧紧了眉头,如果不是被监视着,就不可能知道他们这么快就解决了对手,这才不过一天的时间而已,信鸽回去的速度也不过是这个速度而已。
该死的,竟然又被监视,被武帝玩弄于鼓掌之中了!
“灵儿,我们不用这么急着回去。”宗政熠似乎是看出了她的心思,安慰道。
“什么意思?武帝的飞鸽传书你应该已经接到了吧?现在事情解决了却还不回去,难道他就不会用一个抗旨的罪名按到我们头上吗?”乔灵儿冷声道。
“灵儿,你忘记我跟你说过什么了吗?“宗政熠温和中带着邪肆的一笑。
看到那一抹熟悉却又陌生的笑容,乔灵儿呼吸紧致了一瞬,脑海中浮现过了不久之前两个人的对话——
“武帝就是一个混蛋,赫连非焱也是,我一点也不想再被他们压迫着了。”乔灵儿咬牙切齿的道,恨不得上去咬两口他们去,尤其还总是被他们欺压着,心里那口气就是眼不下去。
宗政熠看她的样子也着实可爱,低笑道:“那就不忍了。”
“你说真的?”乔灵儿讶异的抬起头看着他道。
“总不能一直被人压着不还手不是?”宗政熠轻笑道。
“当然不能,不如……要怎么还手呢?”乔灵儿问。
听闻,宗政熠微微挑了眉头,见她认真却带着好奇的样子,不由问道:“不怕吗?”
“怕?怕什么?”乔灵儿扬眉问道。
“对方可是皇室。”宗政熠轻笑。
乔灵儿微微蹙眉,后露出了一个冷笑,“就是因为是皇室,所以才不怕。”
“哦?”宗政熠讶异。
乔灵儿眯起眼睛,讥诮道:“除去了他们的身份和地位,他们还有什么能够作威作福吗?”
“就算是不忍了,那要怎么还手?”乔灵儿压低声音问道,并且也凑近了他不少。
“灵儿,你忘记我是什么身份了吗?”宗政熠轻笑着问道。
“丞相。”乔灵儿很快就报出了他的身份,旋即又问:“但这又有什么关系?”
“对丞相的权利灵儿你知道多少?”宗政熠淡笑发问。
听闻乔灵儿微微皱眉,思考着历代史上宰相丞相的权利,道:“丞相不是辅佐辅助国君处理政务的最高官职吗?武帝那么精明,具体的大权力应该不会交给你吧?”
“那你知道国政分为内政外政吗?”宗政熠继续发问。
乔灵儿皱了皱眉,其实在二十一世纪对政治的解释也很模糊,因为每个时代的都不一样,而政治又是上层建筑领域中各种权力主体雅护自身利益的特定行为以及由此结成的特定关系,在某种程度上却是难以给出一个肯定的合理的解释。
见乔灵儿似乎不是那么明白的样子宗政熠给她解释道:“南武国的内政现在几乎是被武帝和太子掌控了,我只能辅佐他们,可是南武国的外政,却是从开朝以来一直在丞相手中。”
“你的意思是……”宗政熠平静的话语却让乔灵儿提起了心,心中也有些跃跃欲试的冲动。
宗政熠神秘的一笑,“到时候你就会知道了。”
“喂,你别搞这么神秘行不行?”乔灵儿的好奇心已经完全的被吊了起来,现在他说话竟然只是说了一半,非常之让人纠结。
“灵儿,你不是说了吗,‘除去了他们的身份和地位,他们还有什么能够作威作福吗?’”宗政熠狭长的凤眸中闪过了一抹锐利,后面那句话说的更是慢条斯理以及平淡无奇。
“可关键是……怎么才能够除去他们的身份和地位?”乔灵儿声音压得更低了一些,并且也更加凑近了宗政熠,严肃的问道。
安静的气氛让乔灵儿稍稍有些不适应,太安静了——
待转过头时,就见原本在争吵着的几个人此时齐刷刷的看着他们,准确的时候,都是看着她。
忽然意识到跟宗政熠过近的距离,乔灵儿顿时脸上升温,低吼道:“吃饭的吃饭,看什么看?!”那模样,颇有些恼羞成怒的样子。
明眼人都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不过大家很有默契的快速转过了头去,什么都没说,只是将笑声放在了心底。
乔灵儿囧囧的瞪了宗政熠一眼,宗故相也只是无奈的笑笑,算了,她高兴就好,至于自己被“欺负”所受到的委屈……谁让她是自己妻子呢?
他不宠她宠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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郦城的事情等于告一个段落了,后面虽然郦城的城主孙泽廉以及相关在内的官员虽然是受幻术迫害,但是也是因为他们有了那份心,所以才会被利用。倘若他们的意志够坚定,就不会被那幻术所控制了。
至于那些被用作鲜血的女子则是全部被找到了,都是在莫和山庄的地下室之中,不过她们现在活着却远远比死了更痛苦。
因为所有的女人都没有死,而是生不如死。
人彘!所有的活着的那些女子都被弄成了人彘,灵芝没有杀了她们的原因不是因为其他,而是因为她们年轻。对一个曾经心里有着极度的缺陷的人来说,那种嫉妒会让她疯狂,看着别人痛苦,她的虚荣心也会得到满足,哪怕只是一时的也足够了。
“相爷,我们要在天黑之首到达祁连山山脉中央。”一个领头的将士上前禀报,虽是禀报,但是却多了催促的意味。
“路上风景不错,大家也辛苦了这么多天,就在路上好好休息放松一下吧!”宗政熠体谅下属的道。
“可是相爷,皇上交代的事情已经办完了,还是尽快回京才好。”那将士听到宗政熠那么一说,脸上立刻就拉得老长了。
“皇上给的期限不是一个月的期限吗?”乔灵儿在一旁凉凉的无害的问道。
“是啊,廖统领,皇上给我们的期限是一月期限,廖统领还有其他的将士们一年也难以有休息之日,趁此机会大家多休息休息可好?”宗政熠温和的问道。
那杯称作是廖统领的将士神色有些尴尬,但又不好明目张胆的辨驳,最终在沉默之后点了点头。“末将先去跟其他的弟兄们说一声。”
“好,去吧!”宗政熠微笑着。
原本脸上有着笑容的乔灵儿在看到那个人远去之后就冷了下来,“这个人得要好好留意了。”
“呵呵,他没问题。”宗政熠淡淡的笑道。
“对了,武帝这么急着让你回去,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的原因?”乔灵儿心中对那个人有了印象,回头会好好的关注一下的。但是想到方才宗政熠的话,总觉得其中带着些许的奥妙。
宗政熠微微挑眉看着乔灵儿,她的洞察力还是这么的强!
“别想办法敷衍我,我要知道你到底想做什么?”乔灵儿看着他的眼睛,半带着威胁和警告意味的道。
闻言宗政熠不由一笑,随后牵起了她的手,“走,灵儿,我们去那边走走。”
此时山林寂静,阳光当空,这才只是进入了祁连山的范围之内,他们吃过午饭就动身了,走了那么长的时间也只是走了短短的距离而已,所以那廖统领才会前来催促。
现在天气暖和,在这能够沐浴到阳光的草地上走,倒也不失为一种享受。
乔灵儿走在宗政熠的身侧,脚踏在软软的草地上,在这里就如同真正的春天一样,给人的感觉是无比的和谐而快乐。人的心情仿佛也因为这般明净的空气而变好。
清澈的只有半丈宽的溪流从山脉之中流过,无比清澈,却是让人想要去追寻它的源头。鱼随着溪流奔腾而过,肥肥的,让人有了不小的食欲。
“好了,现在没人了,你是不是该跟我解释解释了?”乔灵儿收回了落在那些肥鱼身上的视线,转而认真的问宗政熠。同时不可否认的是,宗政熠的神秘超出了她的想象,尽管她什么都没有表现出来。
“还记得我先前跟你说过夷族族长被杀一事吗?”宗政熠扬起唇角问道。
“嗯!”乔灵儿点头。
“夷族本与南武国的关系微妙,武帝却用卑鄙的方式将夷族占领,虽然不为外族所知,但是他此举已经违背了各族的条约。倘若让其他族人知道他在这暗中下的手,灵儿你觉得会如何?”宗政熠平淡的同,脸上是不改的笑
意。
“如果被外界的人知道了,武帝在天下各族之中的威信会大大降低,同时这么卑鄙的手段也会让各族反抗,尤其以夷族为甚!”乔灵儿听他这么一说顿时觉悟,然后又是突地一闪,问道:“那武帝现在这么催促你的目的,难道是…?”
宗政熠笑意稍稍加深了一些,“灵儿,别用这种质疑的眼神看着我,我什么都没做,只是拜托大哥将想要夺取他大将军之位的吴将军那里的军情,无意中泄露了一些而已。”
听到宗政熠这么说,乔灵儿嘴角顿时根狠地抽了抽。
什么叫什么都没做?
让军情泄露,那可是死罪!而且让大哥宗政烨秘密的将吴将军的事情泄露出来,一是提高了宗政烨的威信,二是解除了武帝一个心腹手下,三是让南武国备受他族的愤视!
夷族不是一个小族,在所有的族中占据了最大分量的地位,而现在竟然被南武国所收拢。其他的小族就不说了,单就对南武国也虎视耽眈的曳族皇后势力那一块就不会平静。
皇帝与皇后之间的势力对抗、南武国与其他外界的任何一个族敌对起来,现在定然是腹背受敌,四面楚歌。夷族族长虽然是武帝的人,但是并不代表所又夷族的族人都会顺从的归附南武国。
虽然这只是短短的几句话,但是其所影响的范围却是无比之深。
乔灵儿看着宗政熠,这个男人太可怕了,他什么都没做,只是拜托了大哥做了那么点小事……而已。
“怎么了,灵儿?”宗政熠状似不解的看向她并问道。
乔灵儿额上满头黑线,清了清嗓子问道:“你知不知道,大哥‘无意中’泄露的军情,会让整个南武国都陷入困境之中?”
“这不是很好吗?”宗政熠平静的说道。
闻言乔灵儿嘴角又根狠地抽了抽,“那武帝催促着你让你赶紧回去,就是想借用你丞相这外政的能力,跟各族去沟通?”
宗政熠点了点头,“应该是这样。”
乔灵儿顿时有上去踹这个男人两脚的冲动,这么严重的事情他竟然什么都不说,还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南武国动乱,这可是大新闻!
此时乔灵儿也忆起这位丞相老公真正的名声所在之处,不仅仅是因为他的为人温和谦雅在南武国本国有着极大的名声,也因为他的正直以及智谋,在与外族的相处之上也总会给人深刻的印象,这么多年南武国周边的小族能保持安定有一大部分是因为他的功劳。
一些个别小族南武国还不放在眼里,但是现在南武国此举则是得罪了几乎所有的外族,这些外族联合起来,在曳族这一个大族的带领下,恐怕江山会易主了!
所以现在这种群雄动乱的时刻,武帝自然是迫不及待的想要宗政熠回去处理了。
“除了这些,你还有没有做其他的事情?”努力让自已消化了一下,乔灵儿才继续发问。
宗政熠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但很快就回答道:“昨天只是给焰写了一封信。”
“信上写什么了?”乔灵儿有些急切的同道,心跳速度也陡然的加快了不少。
“让他好好照顾爹和娘,有时间也去看看岳父岳母。”宗政熠很平静的说道,乔灵儿听了也松了一口气,但是宗政熠却没有让她这口气彻底松下去,又道:“第三世家在第七世家的追逐下已经逐渐退出了历史的舞台,现在开始由南向东扩展。”
由南向东?
“我们家?”乔灵儿瞳孔猛地放大,满满的写着不敢置信。
从漠城开始由南向东,有很多是乔家的经济势力范围,当然更多的是与第一世家风家刮风的京城。可是京城虽然是一块肥肉,但是外界的经济力量也不少,如果失去了也等于是失去了一半。
宗政熠浅浅的笑着,“乔家有一半都是在南向东的通道上,白家整个都是在东南位。”
听到宗政熠这么一说,乔灵儿恨不得有吐血的冲动,“你用白家做诱饵,将乔家的经济全部拿下,让小叔将东南方的经济全部垄断是吗?”
“风家在那里也渗入了经济,不是全部。”宗政熠好心的提醒道。
乔灵儿顿时牙痒痒的,风家在那个地方的势力少之又少,提起来都是丢人,还讲个屁啊!
白家虽然是排行第四的第四世家,但是全部的经济能力却依然不足乔家的一半,在外人眼中是有意对付白家,其实更深入的不过是为了将乔家的经济拿下,白家就只是一个表面而已,用作掩饰。
同时选取白家的另外一个原因宗政熠不说她也明白,如果只是收了宗政家和乔家的经济,不难让人怀疑是乔家或者宗政家在背后动的手,而这样循环着动手,则不会让人再过怀疑。
光是第三世家在漠城的经济力量和乔家一半的经济力量巳经足以让整个南武国的经济动乱起来,更何况还有一个白家被整个拖下了水?
“可是,让小叔一个人做那么多行吗?”乔灵儿问道。
乔家和白家不是说要拿下就能够拿下的,宗政焰就一个人,就算他有分身术,也不可能照顾的过来了。
“别担心,我派了人去帮焰,不出一个月,他就会完成。”宗政熠给她一个安心的笑容。
看着一旁温润无害的男人,乔灵儿打从心底发毛,他只需要简单的两句话传递,点燃了一个火药头就在一旁看戏,这个男人……实在太恐怖了!
宗政熠看她一副直哆嗦的样子不由问:“怎么了?”
“没什么、没什么。”乔灵儿觉得自己真的有必要再认真的思考一下,要不要考虑跟这个男人,简直就是杀人不见血啊!
“可是灵儿你的脸上并不是这么认为的!”宗政熠略略带着些调侃的意味道。
“怎么你还有读心术啊?”乔灵儿讪讪的笑道。
将乔家的经济势力收拢,目的也是为了让武帝放过乔家,没有了经济力量支撑的乔家自然对他没有多大的用处,即使是皇帝,也不能用任何借口进行处置。所以宗政熠附带着将乔家的势力吞并,也是为了抽空武帝对乔家的迫害。
这个男人,心思镇密,尽管他从来都不喜形于色,可是却在他人不知道的时候秘密的布置好了一切,若是要配得上这样的男人,她也必须努力才行。
乔灵儿或许不知道,宗政熠原本没有打算如此快速的下手,但是武帝在不知不觉中触碰到了他的底线,他自然也不会就这么忍气吞声了。倘若五公主的事情真的在宗政府尘埃落定,宗政家、乔灵儿、乔家都会陷入另外一个危险的局面之中,而且这个局面绝对不是他们乐意见到的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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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夜,诡异的黑笼罩在了村林的整个上空,掩盖住了天空的星辰。
一顶顶小帐蓬搭建,住着那些将士,十个人挤在一顶之中,同时也有把守的,毫无防备的打着瞌睡。
黑色的人影从其中一顶帐篷中走出,步履轻盈,显然是早已习惯的重量。
越过瞌睡的将士,轻手轻脚的往树林深处走去,同时不忘回头查看后方是否会有人发现。
待走出了一段路程之后,一声低低的口哨声吹起,只听得“扑打扑打”的声音从头顶处出现,继而是在黑夜中也能够看得出身形的白色鸽子。
白鸽飞到了那人的手臂之上,就见他在四处张望之后从腰间取出了一卷小小的卷成圈的字条,塞进了鸽子脚踝上所附着的小小竹筒之上。再看了一下周围的情况,没有察觉到人的踪影,这才将鸽子抛着飞了出去。
鸽子飞出,身影消失,那人才转身离去,在走至帐篷处时才懒散的打了一个呵欠,一副未睡醒的样子。
“廖统领,又去方便了啊?”看守的将士刚好一个瞌睡醒了过来,也就看到了这所谓的廖统领。
廖统领一副迷糊的样子,却仍带军威道:“不要偷懒睡觉,知道吗?”
“是、是……”
言罢,廖统领提着虚浮的步伐回到了自己的帐篷中,而从那远处的地方,青叶和岚风两个人探出身子,后相视一眼,朝着树林深处看了过去。
树林深处,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的身影出现,在那树林间起跃,并且三两下就翻身而下。
“乔灵儿,你耍赖,明明是我先看到的。”追命那努努的声音出现在了寂静的树林之中,紧随前一个黑色身影的下去而跳了下去。
明亮的火光燃起,照亮了黑衣人的面孔。
首先下来的是一身紧身黑色夜行衣的乔灵儿,其实他们几个人一直都在这里埋伏,乔灵儿和追命在树上埋伏,宗政熠和月影则是站在了树林的更深处。
待廖统领走远,在树上等待的乔灵儿和追命,就在树叶之间穿梭,在信鸽还未飞出之前将它截获了。
原本宗政熠是说什么也不让乔灵儿在树上的,不过她也有一番说辞,就像是月影武功高,可以在下面保护他,要是自已跟着她就会成为两个累赘。而自己在上面就算被发现,还有追命这个武林高手在。
结果她也不想一想,在下面和上面并没有多大的距离,以月影和追命的武功,就箕被廖统领发现,也不过是一下子攻击的时间,根本不会给他任何机会。
她的借口找的太寒碜了!
“谁让你动作迟缓,眼神老化?”乔灵儿嘴上不饶人,将手中的信鸽给宗故相递了过去。
“你……”追命才要出口,那方乔灵儿根本都不理他了。
宗政熠结果了信鸽,将竹筒里面的信取了出来,将鸽子交给月影才打开了纸卷。
上面简单的写了几个字:丞相不愿回去,望皇上定夺!
机械化的几个字,公式化的禀报,在征求武帝的意见。
几个看信的人脸色都冷了下来,最后还是追命开。问:“笑面虎,用皇帝老贼来压你了,你还要继续游山玩水下去吗?”
“为何不?”宗政熠微微一笑,将信纸重新卷好放回到竹筒之中,“现在圣旨不是还没有来么?”
宗政熠给了月影一个眼神,月影手一抛就将鸽子重新抛了出去。
“就这么放走了?”乔灵儿有些诧异的看向了他。
“信上的内容已经知道了,至于能不能飞回皇宫,你看鸽子本身了。”宗政熠神秘一笑。
听宗政熠这么一说,定然也就知道月影刚刚在鸽子上动了什么手脚。
回去的时候乔灵儿不由道:“熠,既然那只鸽子并不久矣,你应该给我才是。”
“你要鸽子作何?”
“没什么啊,我就只是想吃烤乳鸽。”
“灵儿,烤乳鸽用肉鸽,信鸽肉少。”宗政熠失笑,随后一本正经的回答。
乔灵儿瞪了宗政熠一眼,她不过讲个笑话而已,用得着这么拆她的台吗?
“不过灵儿要是想吃,我们回去之后我就带你去吃。”
一句话,让乔灵儿噤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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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东宫。
“咳咳……”带着虚弱的咳嗽声从暖室之中低低的传来。
“太子,您该喝药了。”宫女颤抖着的声音传来,手中的托盘也传来了碗与托盘相碰的颤抖的声音。
“滚——”赫连非焱一声暴喝,手掌一挥,药丸洒落在地上,也因为他如此激动的吼了出来,咳嗽声音也更大了一些。
宫女被吓得齐齐跑出了寝宫,这已经是第多少次了,多的他们都数不清了。
赫连非焱披着黄色的锦袍,脸色苍白,嘴唇更是开裂着,腹部在之前所受的伤现在依旧没有多大的起色。即使吃了再多的名贵的草药和补品,伤口却依然没有多少愈合。
该死的,那一道看似没什么厉害的伤,原本以为不会有多大的伤害,但是却没有想到伤害竟是如此之大,已经过去了近十天时间,却没有任何的好转!
“主子!”一阵清风吹过,原本空荡的寝宫里,赫然出现了一身黑衣之人。
赫连非焱的视线移到了黑衣人的身上,冷声道:“说!”
“宗政熠一行人现在才进祁连山,皇上有催促宗政熠快速回来,但他并无此意。”黑衣人机械禀报。
闻言赫连非焱沉下了脸去,自语道:“宗政熠,你又想玩什么把戏?”
黑衣人明显感觉到了赫连非焱身上那不经意中散出的冷意,却在他沉默半晌后试探性的开口问道:“主子,那属下现在还需要继续派人监视他们吗?”
“监视?”赫连非焱的嘴角忽而勾出了一抹冷血的笑容,“既然他喜欢待在那里,就让他永远待在那里好了……”
“主子的意思是?”黑衣人抬头问。
“本宫的意思是……让他们有去无回!“阴冷的声音飘荡在奢华的宫殿之中,生生让人产生了一股来自地狱一般寒冷的阴气。
风起云涌 025 危险逼近
不紧不慢的在祁连山山脉中行走着,毫无包袱,就如同远足一样,更是如同先前乔灵儿所说的度蜜月,虽然期间有些过程不尽如人意,但是现在却是完全的进入到了另外一个境界之中。
宗政熠不止一次对廖统领示意,难得有时间,倒不如让众人能够清闲的休息一段时间。
廖统领如同热锅上的蚂蚁,皇上已经再三的吩咐,无裕如何也必须要丞相回到京城,虽然没有表明是什么事,但是这其中的严重性怕是不小。
然而他也不想一想,为什么武帝不亲自休书给丞相,而是让他转为表达。
宗政熠、乔灵儿则是不动声色,现在的情况估计并没有影响到整个南武国,但是时间拖得越久,形势也越不利。
至于不直接让宗政熠回去的原因,乔灵儿心知定然是怕他现在知道了而有什么动作,从而与皇室相对抗。等他回到京城,就可以用某种“特殊”的方式让他乖乖就范。
宗政熠没有什么动柞,随侍的岚风、月影和青叶自然也不会催促,主子怎么做,他们这些做下属的自然也会那么做。所以当廖统领一而再再而三想通过青叶、月影去催促宗政相的时候,他们两个人都只是给了他一个冷漠的背影——
他们什么都没有听到,什么都不会说!
走了整整两天才走到了祁连山的中央部位,加上这两天的时间才真正的是武帝给出他们期限的一半,准确说也只有十四日。
“熠,还有十六天的时间,除去回京城的两天时间,还有十四天的时间,这些天我们要做什么?”乔灵儿问身侧的宗政熠道。
“灵儿,你想做什么?”宗政熠看她明显已经有了目的的笑容不由再问了一句,虽然是多余的。
“我想做什么你都不会反对是吗?”乔灵儿带着些许试探性的问道。
宗政熠闻言不由淡然一笑,很是平静的道:“没有危险?”
“没有。”乔灵儿很是肯定的摇头。
“说说看,你想做什么,我考虑一下。”宗政熠已经投入了角色之中,完完全全成了一个严格的丈夫,更准确的说,更像是一个奶爸。
乔灵儿自然没有想为什么自己要做什么还要经过他的同意,不过她潜意识的就是想要他知道。
“我要跟追命学武。”犹豫了一下,乔灵儿还是终于说了出来。
“噗……”正抓着一条兔腿啃的享受的追命,在听到乔灵儿这一句完全不着边际的话之后就喷了。“咳咳……”
乔灵儿白了追命一眼,在人前就露出了这么没有形象的样子,真是丢人。
宗政熠、岚风等人则是差异的看着她,岚风微微露出了紧张的神色:“小姐,您之前不是已经跟三公子学了,现在怎么还要……”一想到当初乔灵儿跟宗政焰两个人敌对的时候,总是在宗政焰的内力之下把自己弄得伤痕累累她就心有余悸,而现在竟然还要换对象。
天下第一杀手!天下第一杀手,这是一个什么样的概念。
“灵儿,你确定?”宗政熠倒是没有很大的诧异表情,诧异也只是在一瞬间而已,很快就恢复了过来。
乔灵儿看着宗政熠那不是贵备的眼神,重重的点了点头。
在与灵芝两个人面对面的战斗的时候,她完全没有反抗的能力,或者说是灵芝太强,但是她不承认这种强,敌人的强反衬过来的是什么?
自己的弱小!
虽然她在对付那几个死士的时候显得游刃有余,但是在对待像灵芝那种阴险毒辣之人的时候,她就毫无用武之地,最终也只会是死路一条。
未来的路的方向现在她已经确定要跟宗政熠一起走过,那么她就必须要做好对付敌人的准备,以她现在的能力断然不及,所以必须要让自已有独特的优势。头脑是一个方面,身体上的功夫越高,也就越能够保护自己身边的人!
尽管……宗政熠并非需要。
“乔灵儿,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要跟我学武?”即使再美味的兔腿,此时此刻也吸引不了追命分毫。
乔灵儿的视线落到了追命的身上,“怎么,你不愿意吗?”
“那倒不是。”出乎意料的,比较钝的追命这一次竟然这么快就进入了话题之中,就连表情也是无比的认真,在其他几个人都不知道该作何反应之时他又道:“你的武功提高一成,不说保护你身边的人,你就能够更好的保护自己。但是……”
“但是……?”乔灵儿皱起了眉头,这样严肃的追命倒是很难让人将他与平常时候的他联系起来。
“但是,你不能跟我学。”追命缓了一下才将话说出来,“你可以跟青叶或者月影学,但是不能跟我学。”
“为什么?难道你的武功是天下秘笈,不能外传吗?”乔灵儿将脑海中的第一反应问出来。
追命立刻就给了她一个鄙夷的眼神,倒是宗政熠看出了端倪道:“灵儿,也许是因为追命的武功属阳性,而你是女子,如果强势学习,怕是会走火入魔。”
闻言乔灵儿眉头皱的更深了一些,而追命则是眯起眼睛打量着宗政熠,脸上的神色多少有些与以往不同。
“乔灵儿,笑面虎说的不错,你若是跟我学习,你的筋脉会在学习中尽毁,而且……你是想跟我一样,变杀手吗?”追命垂下眼眸,语气中有着淡淡的自嘲。
乔灵儿与宗政熠对视一眼,跟追命相处也有一段时间了,却是第一次看到这样感性的他。
“不过,如果你对青叶和月影不满意,我倒是有一个人选,也许他会乐意教你功夫。”追命突然又恢复了过来,衣服神秘的说道。
“谁?”乔灵儿问道。她并没有解释说对青叶和月影不满意的话,事实上她也知道青叶和月影两人功夫不弱,但是他们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做,不能再增加他们的负担了。
青叶和月影,其实又怎么不会知道她的心思?
追命捕捉痕迹的扫了一眼维持笑面虎形象的宗政熠,然后才道:“无忧宫宫主——无忧。”
“什么?”追命这么一说,乔灵儿差点就咬到了自己的舌头。
追命笑嘻嘻的道:“无忧宫主不是经常会帮助你吗?而且他的武功天下难有敌手,只要你开口,他绝对会……”
“不行,不要他!”追命话未说完,乔灵儿就厉喝一声,打断了他的意淫。
“为什么?”追命拧眉问道,“上次在漠城,他可是现身救了你的,而且对你……”
“你给我闭嘴!”乔灵儿恨不得抓一块泥巴将追命的嘴给堵住,什么人不好提提无忧,这不是在找死吗?
然而,现在打断也来不及了,宗政熠那含笑的声音已经传了过来:“在漠城的时候,灵儿,是不是有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
乔灵儿顿觉一股寒意从脚底一直上窜到了自己的头顶,岚风瞪了追命一眼,追命立刻识趣的抱着他的兔子悄悄开溜了。
“公子,我去打点水来。”月影抽了抽嘴角,赶紧找了一个借口,并且迅速的奔了。
“柴火不是很多了,我去找些来。”青叶也赶紧找了一个借口,然后又问一旁的岚风,“岚风,你跟我一起吧!”
岚风给了青叶一个感激的眼神,不待乔灵儿说话,两个人也一同快速的离开了。
“喂……”乔灵儿想说,该吃的都已经吃完了,不需要柴火了,可是脑中灵光一闪,赶紧道:“我跟你们一起……”
“灵儿,你是在逃避我吗?”委屈的声音从一旁传来,硬生生的将乔灵儿接下去的那个字给压了下去。
转过头,看到一脸无害的宗故相,乔灵儿实在是无比委屈了。
叹了一口气,重新在他的身边坐下。
原本是不打算去想太多的,但是现在既然已经说了出来了,那么能说什么就说什么吧!
“漠城的那一次,我被人掳走,就是他救了我。”乔灵儿淡淡的道。
“嗯。”宗政熠的表情也是淡淡的,似乎一点都没有在意。
“好了,就只有这么点。如果你想知道他为什么要救我,我觉得你可以去问他本人,我相信他给出的回答一定比我猜测给你的回答更加让你满意。”乔灵儿加深了笑意,那笑容中,夹杂了令人颤抖的威胁。
宗政熠在看到她那诡异的笑容时竟然有了一时的慌乱,但是好在他的定力足够,并没有让自己有所表现。
“对了,熠,如果你知道他为什么要一而再再而三救我的原因了,也顺便告诉我一声,好吧?”乔灵儿将宗政熠的表情看在了眼中,却依旧不露声色,反倒是笑得甜美。
这一次,宗政熠是彻底失笑了,“好,如果我知道了原因,一定会跟你说。”
如此坦然的回答侧是让乔灵儿微微蹙眉了,看来她还有必要再修行一段时间,才能够赶得上这只狐狸了!
“灵儿,你想学武,是想学什么方面的?”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宗政熠忽然开口问道。
乔灵儿也迅速回神:“我觉得我的拳脚功夫巳经算可以了,而且在先前跟小叔学习切磋的时候也提高了不小的力量,但是如果碰到跟灵芝一样有邪术的人,我怕我只有死路一条。”
闻言宗政熠浅笑道:“灵儿,并不是所有的人都有邪术,灵芝师出医谷,医术用毒不在话下,天下间恐怕除了邪医云中月没有第二个人能与她相抗衡。”
灵芝会有这么厉害?乔灵儿听着睁大了眼眸,满满的都是不敢置信。
“邪术伤人,修炼之人也会因此折寿,所以不碰为妙。”宗政熠继续道,并非出于恐吓。
“嗯,我知道了。”乔灵儿自然也是明白天地的正法的,若是用逆天方式来达到某些目的,似乎也带着什么引起乾坤逆转之类的,伤害的也就会是人的本身。
“别想太多了,顺其自然的好,就算没有顶尖的武功也能保护我了不是?”宗政熠顺手将她搂进怀里,脸上的笑容更是无比的诱惑。
乔灵儿的脸很是不争气的红了,似乎两个人确认了关系之后,他就越发的毫无顾忌了,总是有事没事就动手动脚。
其实她哪里知道,宗政熠在搂她亲她的时候都是看准了时间的,至少不会是在人前。不过至于为什么总是喜欢跟她亲近,自然也是因为他喜欢啦!
“……是我保护你吗?”乔灵儿任由他抱着,只是在似要睡着之时轻轻的说了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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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风家
“公子,白家二公子求见。”下人走进后花园,对正在与五皇子赫连非瑜对弈的风轻禀报道。
“白家?”风轻的手上微微一停,这才落下一颗黑子,“请他进来。”
“是。”
赫连非瑜也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一旁倚在栏杆上看两人对弈的宁家少爷宁萧剑则是问道:“轻,白家跟你风家一向没有往来,今日这白二公子前来,不知是为何事?”
风轻浅浅的一笑道:“先看看就行了。”
很快,下人就领着一个一身华袍的年轻男子走了进来,那男子面如冠玉,皮肤白暂,颇有些富家公子哥的模样。
世人都知道这白家二公子其实只是投胎投好了,人品却是出奇的差。吃喝嫖赌,样样在行,对于白家家中产业只懂挥霍,典型的花花公子,败家子。
而今他的脸上竟然有了那样慌张的神色,倒是让风轻三人眼前一亮。
“白公子。”风轻倒也是个人精,不会将对一个人的印象完全体现在自己的脸上。
“风公子,今日叨扰之处,还望见谅。”白世希一来也是一副严肃的面孔,说话倒也得体,只是那俊美的脸上布满了忧郁。
风轻与赫连非瑜对视一眼,然后才问道:“不知白公子今日来找风轻,有何要事?”
“风公子,在下这次前来有要事请风公子帮忙,还请风公子一定要出手相助啊……”白世希也顾不得什么身份了,现在就用了很是卑微的话语祈求风轻了,甚至眼眶里面已经噙了泪水。
白世希越是这种样子风轻几个人心中就越为好奇,宁萧剑从袖子里取出帕子递上前去:“白公子有话不妨直说,轻能帮助的,一定会帮助的。”
接过了宁萧剑的帕子擦拭着额上的汗水,白世希这才拱手:“让宁公子见笑了,”然后又看到了一旁站着的赫连非瑜,当即就要行礼:“草民参见五皇……”
“白公子不用多礼了,这里是在宫外。”赫连非瑜倒也风情的道。
风轻也很快就接过了赫连非瑜的话,“白公子,究竟发生何事,为何如此着急?”
“坐下慢慢说。”宁萧剑也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白世希也不推脱,在坐下后端上了一杯茶都没有喝就开口道:“风公子知道我白家所有的经济力量都是在漠城由南向东的方向,在其他地方渗透甚少。”
风轻点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但是在几天之前,白家的大多数店铺都没有了生意,从南到北,几乎所有的货源都被收购了。”白世希额上再次簌簌的冒出了汗水出来。
“货源被收购?”宁萧剑也难得的露出了惊讶的神色。
“没错,不仅仅是我们白家,乔家在那里的店铺也受到了很大的影响。”白世希略略有些脸色苍白的道。
“谁有那么大的能力收购那么多的货源?”赫连非瑜拧眉问道。
“由南向东……”风轻微微眯起了眼眸,心思有些转动。
“对了,焰这段时间也一直在漠城。”宁萧剑忽然想到这个问题。
此一提醒,赫连非瑜和风轻的脸色也同时变了,先前宗政焰就一直处于忙碌之中,因为漠城出现的特殊的政策,让宗政家很多的店铺都受到了影响,所以他现在在漠城极力的抢救,但是并没有任何的效果。
“风公子,那股背后的势力很大,似乎是想要将我们六大世家整个吞并了。”白世希颤抖着道。
白世希的话虽然没有证实,但是依照目前来看确实有这样一个势头。
沉默,再沉默。
许久,同样身为六大世家之一的宁萧剑忍不住开口问:“轻,你怎么看?”
风轻危险的眯起了眼睛,心中悱恻万千。
过了好一会儿才道:“我们先去漠城看看,焰那里应该知道的比较清楚,我们去问问他,也许能知道什么。”
“好,我跟你们一起去。”赫连非瑜当即就接下了话,这样子的大事,他不能坐视不理。
风轻也没有拒绝,如果真的是那后面有股巨大的势力要垄断整个南武国的经济,那么绝对要在成型的时候就摧毁。
尤其有一点,他是风轻,风家名义上以及真正的掌权者,风家实力雄浑,就算是要将整个南武国的经济垄断,也只能是第一世家风家而已。
“那风公子,在下、在下也……”白世希被他们三个人之间的气氛弄得有些不知所措,即使想要说话也觉得是有些勉强了。
风轻淡淡的看了白世希一眼,道:“白公子可否与我们同去,将具体的情况跟我们说说?”
听到风轻这么说,白世希这也才松了一口气,一副小人模样谄媚道:“愿意、愿意,当然愿意……”这就是他来的目的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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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灵儿看着站在青叶手臂上的猫头鹰,嘴角抽了抽,人家是用信鸽来传送书信,到了宗政熠这里就用猫头鹰了。难怪他说给宗政焰写信了,她什么都没有看到。
夜里,就是猫头鹰的天下,无声的飞行,几乎与黑夜融为一色的身子,想要发现那才叫见鬼。
“小叔说什么?“乔灵儿暂时没有去管猫头鹰,问道。
“焰已经动手了,用三天的时间,将东南方的商品货源收购了近七成。”宗政熠淡淡的道,脸上也有着浅浅的笑容,似乎对这样的速度一点都不惊讶。
“这么快?”宗政熠不会觉得诧异,但是乔灵儿就不会觉得不诧异了。
月影和青叶似乎也已经预料到了,所以现在也没有惊讶的神色。对于他们三少爷的能力外人不知道,他们可是知道的很清楚。
“焰已经放慢了速度,为的就是不让人起疑。”宗政熠从一旁月影那里拿过了一支笔以及纸,就着自己的手轻而易举的开始写了起来。
乔灵儿望着他写,简单的四个字:釜底抽薪。
看着这四个简单的字乔灵儿泛起了疑惑,釜底抽薪就是要做的彻底的意思,但是现在难道宗政焰做的还不够彻底吗?
“白家乔家宗政家在货源上都受到了限制,乔家不会做的很明显,漠城有焰处理,自家一定会找人帮忙。”宗政熠也不待她说话,很快就已经给出了一个合理的解释。
闹言乔灵儿不由挑了挑眉,“他们会找谁?”
“除了已经陷入其中的乔家和宗政家,宁家的势力多在西北,同样也受到了些许影响的火家,灵儿,你觉得还会有谁?谁有那个能力能够与在短短两天时间里就收购了东南方近七成的货源背后力量相抗衡?”宗政熠轻笑,同时也将白纸卷好,手中不知怎的出现了一根细如发丝的线,两三下就裹了起来,然后给了月影。
就见月影拎着那小小的卷轴,粗粗的手指跟细丝线完全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再用某种特殊的手法绑在了猫头鹰的左翅上。
如果乔灵儿当初训练的不是眼疾手快功夫,还真看不出来月影那看起来粗大的男人竟然会有那么灵活的一双手。尤其那绑住的手法,更是无比诡异同时也非常牢固且不会伤到猫头鹰分毫,也不会挡着它飞行。
“那么细的线难道不会断吗?”追命不由问道,那恨不得比头发丝还要细的东西,经得住猫头鹰那样的飞行吗?
“那是天蚕丝。”识货的乔灵儿一口咬定,“天蚕丝的韧度比手腕粗的麻绳都要强,用这样的丝线,绝对比任何线都有用。”
现在她也越来越怀疑宗政熠了,他到底是什么人?
通信用猫头鹰,传递信息将信藏在猫头鹰那密密的翅膀羽毛之下,固定是用珍贵的天蚕丝。除非那猫头鹰是被猎杀了拔毛去吃,否则想要发现那东西简直就是不可能。除此之外,依照她的判断,宗政熠用笔写字沾的墨也不是一般的墨,具体是什么样的墨她不清楚,要么问月影他们拿来研究一下才行。
“宗政熠,即使你现在不在京城,那里的一切是不是都掌握在了你的手中?”乔灵儿实在是忍不住,沉沉的问了一句。
她那严肃的语气让宗政熠有了一瞬间的失神,然后才笑答道:“具体如何我还不知道,只有一个大概的方向。”
“那现在我们不回去的真正原因,应该也是为了不让武帝有机可趁,用宗故家和乔家来加以威胁是不是?”乔灵儿扬眉,虽是疑问的语气,但又极为肯定。
“武帝想通过我和你给宗政家和乔家制造祸端,自然不能让他们得逞。”宗故相不否认道。
他身上的毒毕竟是武帝种下的,从某些因素判断,武帝会那么肆无忌惮,也正是抓上了这一点。倘若宗政家有什么动静,也是从他这里下手。
“你就是一只不折不扣的老狐狸!”追命勇敢的将自已的心声说了出来。
乔灵儿听着追命的评价不由笑了出来,不折不扣的老狐狸……哈哈!
被宗政熠一看,乔灵儿收敛了笑容,然后才一本正经的道:“追命,有句话我要提醒你,也是你没有说对的地方。“
“什么地方?”追命皱眉,“难道我说他像狐狸说错了吗?”这样一个奸一诈的男人,什么事情都弄得那么的紧密,让人白痴的往陷阱里跳,还称不上是狐狸吗?
“不是说你说他像狐狸说错,而是‘老’这个字没有用对。”乔灵儿也说得一本正经,指了指宗政熠的脸道:“他比你还年轻,所以,不能说是‘老……狐狸’知道吗?”
话一说出。,乔灵儿顿觉耳旁有了凉嗖嗖的风,但是在那只“老狐狸”的脸上,倒是看不出任何奇怪的神情。
“不是老狐狸,那小狐狸好了吧?”追命却也一点都不在乎,不就是一个老,一个小吗?虽然他觉得宗政熠确实应该是用老形容才更适合。
岚风、青叶和月影三个习惯了冷漠的人也都无声的笑了出来,现在这个时候似乎比任何时候都要开心和轻松。
乔灵儿也望了望宗政熠,给他一个俏皮的笑容。
宗政熠无语的笑,这个小女子,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说她才好。他是狐狸,她不就是狐狸的妻子了?说他是狐狸,她就那么高兴吗?
“对了,为什么不把它放飞?”乔灵儿在几个人的笑容中淡定了下来,看着依旧站在青叶手臂上的猫头鹰问道。
方才她会淡定,其实也是因为它轻轻地叫了一声,扑腾了一下翅膀,像是在迎合他们的笑声。
“夫人,无穷都是在子时之后才会放飞觅食,它的速度很快,到达漠城只需要半个时辰的时间,现在不需要让它飞。”月影给解释道。
“无穷?它的名字?”乔灵儿看着那炯炯有神的猫头鹰,忽然产生了不小的兴趣。特别是在她说了一声无穷的时候,无穷的翅膀还象征性的扑腾了一下,脚下也在青叶的胳膊上挪动了一下。
“灵儿,无穷好像喜欢你。”宗政熠看着有动作的无穷然后道。
“真的?”乔灵儿闻言也有些兴奋,“那我可不可以也……”
“戴上这个。”宗政熠已经知道了她的意思,就从月影的手中接过了一个黑色的铁片,拉过她的手腕,给她整个一压,压在了她那细细的小手臂上。“伸出手,喊喊看。”
乔灵儿满心好奇,她一直都知道有人养猫头鹰,而且猫头鹰主人也会带特殊的手套。因为它们的爪子很锋利,不小心就会被抓破,因此需要用一个防护的东西。
在这古代没有那种特殊的手套,所以就用铁片了。
“无穷!”乔灵儿轻轻地喊了一声,而后就见无穷张开了翅膀和嘴,脚下在动,但是并没有立刻飞过来,于是不泄气的再喊了一声:“来无穷,到我这里来,这里你会站的更舒服……”
听到乔灵儿这似是“勾引”的话语,青叶满头黑线,追命差点有喷血的冲动。
不过在众人的黑线之中,无穷倒也被真的给“勾引”了,轻轻的一跃,就从青叶的手臂上跳到了乔灵儿的手臂之上,稳稳地站在了铁片之上。
一时间她的手腕没有准备好,被那力量一压差点就陷下去了,无穷也一个劲的扑腾着翅膀。
不过好在有宗政熠,似乎一早就知道她会低估无穷的重量,在无穷飞过来的时候就拖住了她的手臂。
“熠,你的手……”乔灵儿是感激宗政熠,可是他那一个动作却是让手被划出了一道口子出来。
“我没事,一会上点药就好。”宗政熠抓着她的手,并没有去在乎自己的手,“无穷最近有点重,你能支撑住吗?”
乔灵儿点了点头,“还好,我可以,但是你……”现在她更在意的是他的手。
“姑爷,有药。”那方药不离身的岚风已经从腰间掌出了一小瓶子的药递了过去。
乔灵儿当即道:“好了熠,你先上药,我自己可以。”虽然无穷是有点胖,对她那细细的手臂是有那么点重量,但是若是连这点东西都支撑不了那就白谈了。
追命看着两个人之间的“你依我侬”就有些不耐烦了,“好了好了笑面虎,她支撑不住还有我呢,别在这里秀你们两人的恩爱戏码!”
被追命这么一说,乔灵儿的脸微微有些红了,但是却还是强势道:“怎么,你没有爱人所以嫉妒了是吗?嫉妒你就直说,别拐弯抹角的。”
“谁嫉妒你们了?谁嫉妒你们了?”追命立刻就火爆的吼了出来,作势要揍她的样子。
“想打主子吗?”乔灵儿不卑不亢的昂首挺胸,却成功的让追命住了手,“无穷,咬他!”
无穷似乎也听懂了乔灵儿的话,还真的扑腾了两下翅膀,不过不是用嘴去咬,而是用爪子就抓。在某种程度上来说,猫头鹰是一种十分聪明的动物。
同无穷逗弄了一会儿,宗政熠的手上也已经上好了药,并且也已经将近子时了。
月影看了一下天空,对乔灵儿道:“夫人,可以让无穷去送信了。”
乔灵儿听到月影的声音转过身,抬头望了一下天空,这才道:“这么早啊?”她都好不容易才跟无穷混熟了,这么快就要送走了,还真是有些不舍得。
青叶微微笑道:“夫人,无穷是公子养的,而且它也喜欢你,以后他飞回来了,您也可以再跟它交流感情。”
“你养的?”乔灵儿诧异的看向了宗政熠。
“嗯。”宗政熠颔首,对她的不相信也没什么表态。
“……”乔灵儿无语了,这种难以驯服的动物,竟然是由他养的!!!这个世界似乎又有些玄幻了。
看了一下天空,乔灵儿这才有些不舍的道:“好了,时间也差不多了,无穷,去吧!”
早就被训练的通人性的无穷在听到乔灵儿的话之后象征性的叫了一声,同时与她对视了一眼,这才扑腾着翅膀飞走了,眨眼间就消失在了这黑暗的夜色之中。
“好了,灵儿,走吧,我们该回去了。”宗政熠挽过她的胳膊道。
乔灵儿点了点头,几个人这也才完成了这夜晚的一次传信。
当几个人远远走后,树林之中突然有了不小的动静,在漆黑的夜色中,整个与黑夜融成了同一种颜色。
随后在那微弱的月光之下,闪现出了几双布满了杀气的眼睛。
银色的刀在月光之下有着明亮的光,当他们整齐划一的朝着帐篷方向无声前往的时候,头顶上却突然的有了动静。
只问“咻”的一声,一轮弯刀快速的划破了空气,瞬间就隔断了四个黑衣人的脖子,其他两个则是因为排在后面,并且在有了一段缓冲时间之时用他们的刀挡住了攻势。
弯刀在一个轮回之后回到了释放出弯刀之人手中,夜色下无法辨明他衣服的颜色,但可以肯定的是,绝对不是夜行衣。
微弱的月光下,可以他的面上反射出了浅浅的银色光芒,那是一张精致的面具。
“你是什么人?“其中一个黑衣人沉声问道,并且与身边另外一个做出了古怪的姿势。
白玉面具之人不语,动了动手中的弯刀,二话不说就进行了攻击。
那两人自然也不是吃素的,立刻就迎了上去。
月光之下,交缠在一起的三个身影,打斗的状态维持了不到片刻的时间,只见两个扬起了颈子的人,“呲呲”声音之后,他们喉咙间喷出了许尺之高的血液,最终倒了下去。
弯刀被收回到了腰间,在他还未远去之时,身后再次传来了轻功飞跃的声音,不过这一次则是没有了蒙面或者其他的遮蔽,因为这三个人便是先前已经远去的追命、青叶和月影三个人。
追命在看到那白玉色的面具之后不由皱起了眉头,这个家伙到底是在搞什么鬼?为什么跑到这里来了?他不是说不能让乔灵儿知道他的存在吗?那他现在动作做这么大到底是什么原因,难道凭他的功夫还会不知道他们走了之后又回来了吗?
“不知阁下是何人?到此有何贵干?”青叶淡淡的开口。
其实在一开始的时候他们就已经察觉到了有人的靠近,只不过是先将宗政熠和乔灵儿送了回去才折回来的。在他们的查探中只有六个人的存在,并没有这第七个人,可是现在却看到了那样的一幕,很是自然的让他们警惕了起来。
这个人的功夫不弱,那六个武功不低的人就那么轻易的被他杀了,而且手法是那么娴熟,不得不让人在意。
并且在青叶和月影看来,这个人身上所散发出的气息绝对的让人惊悚,即使是他们两个人,恐怕也不是他的对手。
相对于有些紧张的青叶和月影,追命显得就镇定多了,甚至连战斗的姿势也没有,他现在就想知道,这个家伙跑来这里到底是干什么的!
“阁下是敌是友?”未等到白玉面具之人的答复,月影又沉声问了一句。
“是敌如何?是友又如何?”沉沉的带着浅笑的声音从白玉面具下传了过来,同时富含了深沉的内力。
光是这内力,就如一让没有武功的人晕眩了,青叶和月影武功不弱,还不至于有多大的动静。
追命就更是如此了,但是却也下一刻就露出了那血红色的剑,冷声道:“是友今日就放你一马,是敌……只要兵戎相见了!”
“哦?”白玉面具男子略微轻佻的出声,即使看不见他的面孔,也能够从声音中判断出来他是在笑。
“阁下若不再说,休怪在下得罪了。”青叶手腕一翻,剑已经搭在了手中。
一旁的月影也做好了准备,现在任何一个人都可能成为敌人,是敌人,就必须要解决,绝对不能让公子和夫人受到任何的伤害。
“你到底有什么目的?”追命也上前一步。
月影和青叶没有听出来,但是白玉面具男子可是听出了他的咬牙切齿,看来自己的出现真的让他很是困扰了!
“呵呵……”低沉的笑声从面具下传来,而后就是一个转身便渐行远去的声音:“你们有空在这里浪费时间,倒不如回去看看你们的主子是不是还依旧安然无恙……”
话音一出,青叶、月影和追命齐齐变了脸色,最后月影低喝一声:“遭了,中了他们的调虎离山计!”
当下三个人快速的转身,运气了轻功朝着帐篷的方向飞了过去。
追命在心中颇为自责,该死的,竟然又是调虎离山计,当然不是白玉面具男人的计谋。而他也是在这个时候知道了他的目的是什么,不是为了为敌,而是为了帮他们解决这里的后顾之忧,结果竟然让真正的贼人有机可趁了。
该死!该死!!该死!!!
追命的轻功远远凌驾于青叶和月影之上,当然月影和青叶不是为了追逐遥不可及的追命而拼尽全力,而是因为他们的主子。
远远地,空气中弥漫了一股血腥的味道,掺杂了毒药的味道,让人恶心。
追命第一次到达他们露宿的地方,直奔乔灵儿和宗政熠的帐篷,但是里面空荡荡的根本没有人影。
后面青叶和月影感到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一片陈尸,血腥味便是从这些被杀的人身上流淌出来的。
“公子……公子……”月影如同疯了一样,红着眼睛寻找了起来。
“夫人……”青叶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公子……岚风……”
“青……”在这淡淡的烛火声音之中,一个细到不能再细的声音响了起来。
追命三个人朝着那细细的声音看过去的时候,是在一棵树后,支撑着自己的身子,吃力的从树后站了起来,想要走出来却已经没有了任何力气。
青叶当即奔走过去,将要倒下去的岚风给抱住了,她的衣服上整个染上了血。
将岚风放在了火堆旁边,青叶给她输入了内力。
许久,岚风这才悠悠转醒,一把抓住了青叶的胳膊,低低的道:“姑爷和…小姐……往……往断崖……方向去了……快……”一句话未说完,她
便昏迷了过去。
“岚风?岚风?”青叶晃着她,大声的喊着。
追命当即沉声道:“她昏过去了,青叶你在这里看好她,给她疗伤,月影,我们去找人。”
此时的追命是有绝对的震慑力的,不是一个杀手的气质,而是一个王者君临天下的气势。
“不行,我要跟你们……”青叶急忙道。
“青叶,岚风现在还有生命危险,你必须留在这里。”月影不等他把话说完就截住了,并且已经跟追命一起,动身往断崖的方向用轻功飞了去。
青叶心中焦急万分,可是现在还有一个岚风,岚风现在气息幽若,随时可能有生命危险,他绝对不能再这个时候将她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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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林之中,乔灵儿咬着自己的唇,即使已经咬出了血,也依旧没有任何的感觉。只是拼命的往前跑,而后面,是仅仅跟随着的刺客。
在她和宗政熠、岚风三个人回到帐蓬处的时候就发现了不对劲,所有的人都被杀了,在见到他们之后,隐藏起来的刺客也都全部现身了。
足足有二十名刺客,岚风和她抵挡,但是却无法抵挡得住那么多双手。
岚风将他们推开了,而那些人却是着实对着他们而来,追逐着,两个人的腿自然不及那些人的轻功,因此在那一个瞬间,宗政熠将她推开了,两个人被分开,最后宗政熠也只是说了“铁索桥”三个字。
在这暗黑的夜色中,伸手不见五指,山路难行,但是停顿下来就只有被后面的人追上,到时候免不了的死路一条。
恨意从来没有哪一刻像现在一样,宗政熠竟然将她推开了,那个白痴,简直是一个白痴!
没有从云容镇经过,而是从云容镇侧面的山路中直奔到了当初他们去到云容镇的那座桥前面,那整整的断崖,下面洪涛声音依旧,在这夜下也能够看出那白色的浪花。
前方无路,乔灵儿不得不暂且停下,后面追着她的六个黑衣人并不过问什么,提着刀就砍了过来。
看不清楚黑衣人的动静,但是却能够凭借精明的听觉察觉到所有的动静,而且她一再在心里告诉自己,绝对不能慌乱,绝对不能死在这个地方,还有宗政熠,宗政熠现在还不知去向,岚风现在也不知道情况,所以绝对不能死在这里!
黑夜下,乔灵儿如同暗夜之中的精灵,凭借她仅有的力量以及所秉持的信念,开始了她坚强的战斗。
杀人,从来不曾想过的一件事,却在开了先例之后有了第二次、第三次。
冷风吹过的断崖处,俺暗夜精灵一般的女子提着一把长刀,刀下,分不清楚颜色的液体从下面滴落,让这空气中充满了浓郁的血腥的味道,风吹就散。
没有再多的休息的时间,乔灵儿在杀了六个人之后便往铁索桥的方向奔走了过去,身上有多少伤。她自己也说不清楚,也没有时间去理会了。
在她的脑海中,此时此刻只有宗政熠,他绝对、绝对、绝对不能有事!
前处,火光弥漫,顿时让她止住了脚步。
用来连接云容镇和外界的那巨长的铁索桥,此时此刻笼罩了无比明艳的火光,火辣辣的那么的刺眼。
乔灵儿的心陡然一滞,一股心痛蔓延至全身各处,全然不顾的就往前方奔去:“熠……”
才跑没有两步,打斗的声音就传了过来,然后就是十几条黑色的人影,在这火光之中显得格外的碍眼。
眨眼间,被黑衣人包围的人连同那十几个黑衣人已经从树林中飞跃了出来。
乔灵儿眼神一冷,提起了刀就朝着那些黑衣人砍了过去。
杀一个人是杀,杀两个人也是杀,在自已与他人的性命之中,她绝对会选择干了对方,保全住自己。
“你怎么样?”担忧的声音在打斗中响起。
“我没事。”乔灵儿应了一声,手中的动作却没有停下来。
“照顾好自己!”那人吩咐了一声,再次与黑衣人料缠到了一起,铁索般沉重的声音让人有一种无形中的压力。
只间那九节鞭勾住了一个黑衣人的颈项,而后就在他手臂一个重力的拉扯之下,那人脑袋便被拧了下来,抛下了湍急的断崖之下。
此人自是不用说,能够将九节鞭运用的如此自如的,除了无忧之外不做他人考虑。
乔灵儿在见到无忧的举动之时并没有恐惧,之时有些不适应的皱了一下眉头,随后就投入到了自己对他们的攻击中去了。
这十几个人中,比她之前单独对付六个似乎要更加困难,即使现在有了两个人,但是对身上有了伤口流了不少血的她来说,自然是不如之前的灵活了。
尽管如此,她还是紧紧地咬着唇,口腔里面血的味道让她清醒,也让她越发嗜血。
无忧看到她那苍白的脸色心清也越发的沉重了起来,眼中的杀气更为浓厚。
在一个人从他的身侧擦身而过往乔灵儿挥刀之时,无忧当即夺过了旁边一个刺客的刀,再以内力踢出,一刀横向砍下去,将那人的手臂整个砍了下来。
随后无忧便飞身至乔灵儿身边,腾出一只手将有些晕眩的她扶住。
被无忧这么一扶,乔灵儿也顿时清醒了过来,就见一个人直接朝着他们中间砍了过来。当即一把将他推开,手中刀一挡,刀与刀摩擦出了强烈的火花,并且顺着那人的刀身往下,用尽力气按下去,沿着他的喉咙重重的害了下去。
无忧也迅速的将另外两个人解决了,并且在下一刻就到了乔灵儿的身边,一手拉住她,尽量将她护在自己的身后,另外则是用九节鞭对付那原本是针对她的人。
乔灵儿也换用了右手拿刀,在无忧用九节鞭将他们裹住的时候会给他们补上一刀,结束他们的性命。
如此,两个人配合的天衣无缝,在不到两柱香的时间里将这十几个人全部斩杀。
“你怎么样了?”无忧这才有空去真正的查看她的伤势,白色的衣服,几乎整个被红色浸染了。
“先别管我了,青叶他们那里还不知道……”乔灵儿说着就拉着他往回去的路上走,但是在走了一步之后却让她无法再走下去了。
才送了二十多个人下地府,但是却此时有了至少二十个人,什么都没有来得及准备就提刀冲了上来。
“别怕!”无忧对她说道,可是握着她的手确实更紧了,几乎是要将她的手骨给捏碎。
乔灵儿脸色无比苍白,在他们耗费了那么长时间之后又要对付如此的一批人,有希望吗?
容不得她有更长时间的思考,黑衣人已经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并且迅速的融入进了这一场以寡敌众的局面之中。
无忧几乎用自己的身体去为她挡住一些伤害,而她也是紧绷着神经,尽量协助他。
人群外,一身黑色斗篷站在了树上的人,露出了手臂上的毒箭,瞄准了翻跃着的白色身影。
利箭破空的声音顿时让无忧察觉到了,九节鞭连连挥洒,最后则是整个扑向了乔灵儿,外界巨大的力道顿时让被逼至了断崖旁边的二人失去了平衡,双双落入了断崖之中。
“啊——”漫天的火光风声中,只留下了这尖叫的声音,甚至连坠入流水之中的“噗通”声已经被流水声所掩盖了。
风起云涌 026 无忧的身份
杀出了一条血路来的追命和月影二人,在那已经成为灰烬的火光之下,大声呼喊着宗政熠和乔灵儿,然而回答他们的只是那奔腾的水流。
夜色沉寂,铁索桥依旧,只是没有了木板的支撑,即使想要飞跃过这二十丈的距离,已经成为了不可能。
追命沉下头,望着那奔腾的白色的水流,眼中一片死寂。
夜风拂过,只留下了浓浓的血腥味,慢慢的散去。
终究,追命的手指在地上扣下了深深的痕迹,同时起身往水流的下方走去。
“追命,你要去什么地方?”月影带着冷意问道。
“生要见人,死要见尸!”追命沉声道。
血染了他那精致的面孔,会身上下已被血液浸透,只是现在他不会去在意这些了。
乔灵儿和宗政熠,只要一天没有看到他们的尸体,就不能断定他们已经死了,即使是跌入下面,他也要去找,哪怕是找到他们的尸首,也绝对要找到!
然而,在他的心里,却是从未有过的心慌,他不希望他们有事。
乔灵儿,笑面虎,你们一定要活着,一定要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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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宗政家。
“什么?你说熠儿他们怎么了?”当家宗政无敌一把揪住了前来报信之人的衣服,将他提了起来。
下人被宗政无敌的模样吓坏了,司马玥也是沉了一张脸,紧紧地逼问:“说,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在祁连、祁连山那里,二公子和夫人遇到刺客……下落不明……”那人颤声道。
下落不明……生死不明……
听闻,宗政无敌和司马玥两人的脸色都变了,司马玥更是在一个惊慌之后闭上了眼去。
“夫人?夫人……”丫鬟见此,立刻上前将司马玥扶住。
宗政无敌也当即转向了司马玥,惊恐的喊道:“玥儿……玥儿……”
好一会儿司马玥才幽幽转醒,紧紧地抓着宗政无敌的手臂,眼角的泪水不受控制的滑落了下来:“老爷,熠儿和灵儿他们……”他们不会有事的,不会有事的对不对?”
宗政无敌重重的点头,“他们不会有事的,不会有事的,我这就派人去找,他们一定不会有事……”
消息在最短的时间传回了京城宗政家和乔家,乔战的三个妻子在听到乔灵儿失踪之后当即就昏迷了过去,乔战也是白了一张脸。
然而,在两家都还未来得及有所行动派人寻找之时,皇宫里面已经来了旨意:不准对外宣扬,皇室会一律派人寻找!
目的很明显,禾相失踪本非巨大滔天之事,但是放到现在这种节骨眼上,丞相失踪却是比皇帝失踪更为重要。
一些大族小族是看在了丞相的面子上才一直对南武国没有任何的动静,倘若现在丞相不在了,所有的一切都会提前爆发,南武国会遭受前所未有的危难。
皇宫。
“皇上驾到……”
“滚!”太监才吼了一声,武帝那愤怒的声音已经让他们乖乖的闭上了嘴。
原本从御书房到东宫需要两柱香的时间,但是出于愤怒之上的武帝却仅仅只是用了一炷香的时间就到了。
在寝宫里练习着动作的赫连非焱在听到这声音之后几不可察的皱了皱眉头,在见到那明黄色的身影之后才要行礼:“儿臣参见父皇,父皇……”
“行了!”武帝不耐烦的打断了赫连非焱的行礼,看到他现在伤重未愈,眉头越发皱的能够夹死一只苍蝇。“焱儿,是不是你派人去刺杀丞相?”
虽是一句问话,但是从武帝的口中说出,已然成为了肯定。
闻言赫连非焱挑了挑眉,神色依然平静,“父皇今日来找儿臣就是因为此事?”
“就是因为此事?”武帝危险的眯起了眸子,“这件事情你以为是什么事,你知不知道这件事情有多大的严重性?”
看到武帝那怒火冲天的脸色,赫连非焱神色也当即冷了下去,“儿臣若是告诉父皇不是儿臣做的,父皇又会不会相信?”
“不是你做的?”武帝眼中略略浮现过了短时间的诧异,随后又道:“除了你之外,还会有谁做?”
“反正父皇心里已经认定是儿臣了不是?那父皇又何必多此一问?”赫连非焱嘴角勾起了一林自嘲的笑容。
“你……”武帝看到赫连非焱那安然的样子心中倒是有些不稳妥了,难道是他错怪他了吗?
赫连非焱的眼中透着浅浅的忧伤,淡淡的道:“父皇,儿臣在您的心中已经定位了,刺杀丞相是因为儿臣的嫉妒之心。丞相现在对我南武国来说那般重要,若然儿臣连国家与私人恩怨都分不清楚,还有什么资格做南武国的太子?父皇,您干脆废了儿臣这个无用的太子!”
一番“义正言辞”的话倒是让愤怒的武帝有些疑惑了起来,虽然知道赫连非焱对丞相有很大的恨意,但是私人的恨意跟天下大业相比,他应该不会为了一个人而让整个天下落入他人之手。
“父皇,儿臣以为,您今天来是关心儿臣的伤势,没想到……”赫连非焱看到了武帝的样子,于是更加卖力的说道,并且还装模柞样的苦笑着摇了摇头。
那样子,即使是武帝,也会觉得是自己识会了他。
不过武帝也终究是武帝,不会因为他的三言两语而彻底的放弃他原来的猜测。
当下严肃道:“这件事情是不是你做的,朕自会彻查!”
“恭送父皇……”赫连非焱当即作揖。
待武帝的身影从寝宫离开之后,赫连非焱的脸也整个的白了起来,手中的汗水更是无比之多。
“主子。”无形中突然出现了一个人。
“事情办得怎么样?有没有留下什么线索?”赫连非焱看也不看他一眼,眼中透着阴鸷。
“回主子,不留下任何痕迹。”
“尸首呢?找到了吗?”赫连非焱微微侧身问。
“……还没有。”
“你说什么?”赫连非焱听到那否定的三个字立刻就变了脸色,转过身去盯着他,提起他的衣角道:“你们忘了我是怎么吩咐的了是不是?无论如何,必须要看到宗政熠死了才准回来!”
“可是、可是主子,他们双双落入了湍流之中,怕是……”
“给本宫去找,就算是死,也要把他们的尸体给本宫找到。”赫连非焱吼道,宗政熠这个人不能小看,无论如何都必须要确信他死了才行。
“是!”
那人快速的消失在了寝宫,赫连非焱红着眼咒骂了一声“废物”。
能够在那么短的时间里和他的手下将他派去的三十二名死士杀了三十一个,现在活着的这个带回来的消息也只有坠入了湍流之中就死了。
三十二名死士,他培养的死士,无一生还。该死的,如果宗政熠不死,他难消心头之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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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了二十几年,乔灵儿从未有过像现在一样痛苦的感觉。
全身如同被肢解了一般,连动一动手指头的力气也没有,即使是呼吸,也觉得肺部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疼痛。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迷蒙的双眼像是被胶水粘合了一般,能够感觉到外界的光芒,但是却无法睁开,眼皮好重、好重……
耳畔处,能够感觉到水流,水轻轻飘荡的声音,水……
“熠?!”一想到水,乔灵儿便整个弹坐了起来,带着身下的水花,在僵坐起来的那一刻,她顿觉自已全身的骨头就像是被榔头重重的敲击了一般,仿佛随时都会碎裂一样。
身体上有无数的伤口,有的是在跟黑衣人打斗时背割伤的,有的是在那湍急之中被礁石割破的。
在坠下去的那一刻,她被人紧紧地护在了怀里,一直到进入了那湍流之中,也有一双坚如磐石的铁臂将她紧紧地箍住了。
一想到当初那迷蒙却记忆深刻的场景,乔灵儿的脸色越发苍白了起来,支撑着自己分明算不上好的身体,到处去查看,终于,在一块巨石的旁边,看到了一身黑衣的人——无忧。
乔灵儿拖着沉重的步伐往他的方向奔去,费力的将他翻了个身,焦急的喊道:“无忧……”
没有回答,只有那惨如白纸的双唇。
乔灵儿顿时慌了起来,伸出手到他的颈脉处,有跳动。
视线又落到了他那有些歪的面具之上,犹豫着要不要将他的面具揭开。可是她又害怕,害怕不是她所认为的,前所未有的矛盾让她越发纠结了起来。
而在下一刻,无忧身体稍稍动了一下,但是都听到了他抽气的声音。
乔灵儿顿时大骇,他的黑衣上染上了血看不出来,但是那血腥的味道却是十分的浓厚。在坠下去的那一刻,那一只间……
思及此,她顿时撕开了他左肩上的衣服,曝露在空气中的白色肌肤上,一个深深地伤口,整支箭没入了其中,伤口处是暗黑色的血。
箭有毒!得到这个结论后乔灵儿原本已无血色的脸上更是没有了眼色。除却那有毒的箭之外,她忆起在水下那双铁臂,为她挡去了多少的冲撞。
没有更多的担心时间,在这里只有他们两个人,无论如何都必须要先救他才行,否则以他那渐渐虚弱下去的脉搏来看,绝对会是死路一条。
然而现实是,在这平静有着乱石和杂草的地方,没有任何的生机。
一个女人的力量不大,即使她有过了无数的练习,在负伤的同时将一个男人从那水中整个拖了上来,已经是奇迹。
乔灵儿按着他,四处查看,确信在这附近没有任何的生物,就如同陷入了绝境一般。
最后,乔灵儿决定还是由自己动手,他救了她,她不能将他一个人扔在这里,任由他自生自灭。
然而或许是上天有眼,在她将他衣服解开查看他的伤势的时候,看到了他怀里的一本书,书中所记载的是各类的药材。乔灵儿顿时大惊,这本书是由牛皮纸所制,书中的药材也都是刻上去的,没有任何损坏。
同时,她又在他的身上找出了一把匕首,掂量了一下,她决定自己为他“开刀”,将他肩膀中的毒箭取出来。
或许是她的幸运,在这附近,她找到了能够减缓毒性的草药。她没有岚风的能力,能够看出来毒箭上是什么毒,也没有办法在短时间内提取出解药,书上只有能够缓解任何毒性的草药,而她却幸运的在那些杂草之中找到了。
用古老的石头敲打的方式取得了火,将匕首放在了火上简易的消毒,口中则是嚼着那采来的草药。
她不是学医的,为人开刀也是第一次,但是她知道,如果自己不做,无忧绝对是死路一条。还有他身上那么多的伤口,也是为了保护她而留下来的,无论如何,她都动手。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乔灵儿让自己冷静下来,不让自己的手颤抖。
当匕首的尖端化开了表面的皮肤之后,无忧轻哼出声,却没有醒过来。
乔灵儿望了他一眼,咬住了自己的下唇,没有让泪水和汗水滴落,只是加快了手中的动作。
基本的穴位她知道,所以在取出毒箭的这个过程中,她更是分外小心,整个看起来不长的时间却也花费了不少的功夫。而当毒箭被取出来得第一时间,她便将口中被嚼碎的药草敷到了伤口上,紧紧按住。
此一刻,她才发现原来生活是这么的困难,不,应该说活着是这么的困难。
现实并非如同小说中,在逆境之中总有贵人相助,只有在现在亲自体会到的时候,才会发现,原来一切是那么的困难。
乔灵儿撕下了身上的衣服,将他的伤口包扎起来,同时,她需要更多的草药,因为他身上的伤多的数不清。并且在给他检查的时候,发现他的肋骨断了一根。
在这样艰难的时候,她才真正知道了什么叫做叫天不应叫地不灵的无奈。
一直到晚上的时候,乔灵儿升起了火,半天的疲惫下来,她就是铁打的身子也会受不了。
乔灵儿看着无忧,眉头紧皱,如果他们继续在这与世隔绝的山谷之下,他们两个人也绝对活不了多长的时间,他身上的伤也永远都别想好。如果追杀他们的人还在继续,顺着那湍流找下来,他们也不会有活的机会。
到底要怎么样才好?
乔灵儿有些心慌,难道他们会死在这里吗?
“咳咳……”虚弱的声音在这略显寂静的晚上响起。
“无忧?”乔灵儿顿时挪到了他的身边,试探性的喊道。
“水……”无忧迷蒙的睁开了眼睛。
“水?好,你等一等……”乔灵儿并没有走远,他们的旁边就是顺着湍流而下来的水,只是水在这里已经是无比的平静了。
斗大的叶子盛了不少的水,当她走过去的时候,他也要起来。乔灵儿连忙阻止:“你的肋骨断了一根,身上还有伤,别动。”
听闻,无忧紧紧地皱起了眉头,即使面具挡住了他的脸。
乔灵儿小心翼翼的用自己最大的力气将他扶起,靠在自己的身上,给他喂水。
干裂的唇有了水的滋润,渐渐地恢复了些许,只是因为失血过多的缘故,依旧看起来苍白。
突然,他伸出手一把抓住了她的手,吓得她将叶子掉到了地上。
“你的伤怎么样了?有没有事?”
闻言乔灵儿的眼眶便热了起来,鼻尖那股酸味更是明显万分,低吼道:“我有什么事?有事的是你!”
一看乔灵儿那明显生气的模样,无忧就要伸手去触碰她的脸,可是却牵扯到了左下方的肋骨。
“你不要乱动,你的肋骨断了知不知道?”乔灵儿看他那鲁莽的动作也立刻被吓得白了脸,如果现在不弄好反而让伤势加重,这一辈子就好不了了。
无忧也果真没有再动,只是看着她的样子,心里一股股的疼痛,在他伸手触碰到自己脸的时候不由苦笑了,“为什么……没有把我的面具拿下来?”
那半张面具依然在他的脸上,只遮住了他脸的上方。
乔灵儿看了一眼之后便别过了脸去,“我想过拿下来看清楚你的模样,可是……”她再次抬起了眼看着他,“我要的是你对我的坦白,你的秘密不是让我去探究,而是你告诉我。”
“灵儿……”原本有些暗沉的声音,此时此刻变成了另外一种,熟悉的,非常的熟悉……
瞬间,当乔灵儿还来不及有任何反应之时,略嫌冰冷的唇已经紧紧地贴上了她的。毫无遮掩的脸就在她的眼前,那张面具,已然被扔至了一旁。
泪水顺着她的脸颊滑落,继而紧紧地闭上了眼睛。
大掌捧住了她的脸,鼻尖与鼻尖轻轻地碰触着,“对不起,灵儿……”那轻柔而充满了歉意的声音,更是让人的心不由颤抖了起来。
乔灵儿紧紧地抓着他的手臂,垂下眼睫,从无声到有声的哭泣,“熠……你是一个混蛋,你是一个大混蛋……”
戴上面具是无忧,摘下面具是宗政熠,现在的他,是宗政熠。
宗政熠手臂一拢,无法顾及自己的伤势,将哭泣的人紧紧地抱进了怀里。
“我是一个大混蛋。”他在她的耳畔低语,似是要将她所有的泪水在此时此刻完全的逼出来.
“混蛋、混蛋……呜呜”乔灵儿从未有哪一个时刻如同现在一样,所有的纠结和复杂,都仿佛被吹的烟消云散,留下的只有心痛。
在坠落时那紧紧地箍着她的双臂,是那么的坚定,仿佛有再大的压力也不会让他松开她,让人安心,却也让人害怕,害怕他会遭受什么,更害怕他们的道路只有那么远。
宗政熠抱着她,心中又何尝好受,她的泪水,是他最大的伤,比身体上的伤要重上无数倍。
“灵儿,我最怕的……是让你哭。”宗政熠埋首在她的颈窝,将心底的话说了出来。
乔灵儿听着那不是甜言蜜语,不是道歉的话,心中犹如涌进了一股暖流,鼻尖却是再次有了酸涩。
“熠,我也怕……怕你会离开我。”乔灵儿颤抖着声音,身体也在颤抖着,没有哪一刻像现在那么的害怕,害怕他会突然的从她面前消失,害怕他从她的生命中消失。
“我不会离开你,哪怕天地毁灭,我也不会离开你。”宗政熠加重了手中的力道,恨不得将她融入到自已的骨血之中。
“熠,你知不知道一句话?”乔灵儿听到他的话不由轻声开口,轻轻地拉开了两个人之间的距离。
“什么?”宗政熠望着那挂满了泪水的脸问。
乔灵儿露出一个极浅的笑容,浅浅的道:“山无陵,江水为竭,冬雷震震,夏雨雪,天地合,乃敢与君绝!”(出自《上邪》)
听闻这句话,宗政熠的神色变了,那原本平静跳动着的心,也因为这句话而整个活了起来,跳跃着,昭示着它伟大的回归。
这句话本是她上课时听同班同学在宣扬对爱情的坚贞时听到的众多之中的一句,只有这一句在当初阅读的时候记在了她的脑海中。
她曾幻象过山没有棱,江水变成平地,冬天打雷夏天飘雪时的情景,也想过天与地合在一起那人类往哪里住?当时还有些嘲笑,地球是圆的,天地怎么会合在一起?却没有想过这数种不可能组合在一起,成为了对恋人的忠贞。
她更没有想到,自已也会有这样心态的一天。
即使天地毁灭,她也不想跟宗政熠分开!
“灵儿……”宗政熠的声音有些颤抖了起来,难以控制的颤抖。
柔软的小手轻轻地捧住了他的脸,乔灵儿凑上前去,“熠,不管你是无忧还是宗政熠,你都是我爱的人,唯一的。”当初的无忧,她已经察觉到了他的真实的身份,却还是一直克制着不去相信。
两个人,两种性格,喜欢上这样的两种性格,都像是脚踏两条船一样,所以她才会克制,却不想,有一天这个事实却还是揭露在了她的面前。
她甚至在想,如果无忧不是宗政熠,那么她又该如何面对宗政熠?
虽说是如此,她并没有想到,正是因为她已经察觉到无忧的真实身份,所以才没有排挤他,才会从心底生出信任感。这些在潜意识中所转移的事实,却是真正的影响了她的心思。
“灵儿,你不介意?”宗政熠有些讶异的问道。
“介意?介意什么?”乔灵儿轻笑着问道。
“我的另外一个身份……无忧宫的宫主,杀人无数。”宗政熠说着也皱起了眉头,这个身份并不是所有的人都能够轻易接受的身份。
看到宗政熠那一本正经外加严肃和试探的样子,乔灵儿笑意更深了一些,“我要是介意,难道你就把这个职位给辞去了吗?”
“如果你不介意我以往杀了那么多人,我愿意。”无忧宫宫主的位置他本身也没有多大的兴趣,他会接受也不过是因为另外的原因。
听到她这么肯定的回答,乔灵儿倒是一时间找不到话说了,不过又很快平静下来道:“我倒是觉得你另外一个身份挺牛逼的,不用辞职也行。”
宗政熠是不清楚乔灵儿说的辞职是什么意思,但是大概的还是能够猜出来。
“灵儿,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宗政熠犹豫了一会,才轻声问道。
“什么时候知道的?”乔灵儿思考了一下,才很严肃的道:“你见过我三次,你第一次时你自然是保持了很大的戒心,所以没有察觉到;第二次……你说最后那句话的时候,我已经怀疑了;到第三次,差不多肯定了。”
第二次最后的一句话——走了,别太想我!
当初就是因为这么一句话让她有了怀疑,而后第三次她跟他出去,其实更大的原因是为了去查一查他的真实身份。一个人即使再怎么改,他的身体也不能在那么一瞬间改变。
她对味道很是敏感,无忧和宗政熠身上的味道虽然不一样,但是作为一个人的本身,他本身的味道是改变不了的,乔灵儿也在与他的触碰中以及一些不经意的举动中察觉到了。
直至最后在去铁索桥那方之时,他突然的消失并且还说让她去那里,试问,一个文弱书生被那么多人追杀,又怎么可能轻易的逃走呢?
虽然心里已经有底了,但是却还是有免不了的担心。思及此,她忽然想到当初他跟着她学习变魔术以及从那连一般人都会有些恐惧的桥上走过的时候。如果他那么弱不禁风,根本不可能触碰过这些高危险的地方,更别提是走过了。而且她的手法很是隐秘,能够一眼看穿,也只能说他是高手之中的高手了。
宗政熠闻言也不由笑了笑,其实从一开始并没有打算隐瞒她,只是不知道应该如何跟她解释。除了在皇宫的时候是因为无意中撞见了,后面的两次都是他刻意去寻找的。而这次他想救她,也是不想让她突然看见一个不一样的宗政熠,所以选择了用无忧的身份。
尤其在追杀他的人中有一个“特殊”的人,利用古老的手法引发了他身体中潜藏的毒,否则他断然不会让她受一点伤口自然在他单独离开之后,也是为了将那浑身是毒的人解决,乔灵儿没有任何的防护,如果被那人的毒弄到,即使是他也无法给她解毒。
至于那个“特殊”的人是谁,他绝对不会就这么轻易饶怨!
他也想过很多个把面具在她面前摘下来的场景,却不想,会是以现在这种方式……
“熠,你是无忧,那青叶和月影他们是不是一早就知道了?”乔灵儿忽然想到一个问题。
宗政熠不否认的点头,“青叶、月影以及另外两个,都是一直跟随在我身边最得力的助手。”
“是你现在派去帮助小叔的人吗?他们叫什么名字?”乔灵儿继续发问。
闻言宗政熠倒是有些好奇了,却还是点了点头,“惊雷和惊风,他们是一对同胞兄弟。”既然已经选择了坦白,那么他也就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了。
乔灵儿把自己扔在了地上,有些无法接受却还是勉强让自己接受。
沉默了一会又提出了她所在意的问题:“在皇宫的时候,你不是在戏园中吗?为什么又有时间外出,而且你的身上不是中了毒?”
宗政熠微笑着摇了摇头,“我暂时用内力压制住了,那时候是惊风替换了在戏园中的我。”
“替换?什么意思?”乔灵儿皱眉问。
“在我们身后不是有太监吗?惊雷和惊风两个人假扮成了小太监,我不舒服的时候惊雷和惊风上前扶了我一下,我跟惊风换了一个身份。以取酒为借。离开了,那段时间在戏园中的其实是惊风。”宗政熠给他解释。
乔灵儿听着觉得越发的玄乎,“在那么多人的视线中,你们是怎么替换的起来的?”当时她可是观察过了,看台上那些掌位者可是能够看到他那里的动静的。
“惊雷帮我们挡住了,而且……我和惊风也不是你想的那么没用。”宗政熠有些虚弱的笑了笑,手中忽然冒出了一枚铜钱,“就如你的魔术一样……”
“熠……”乔灵儿看到他那忽然就虚弱了下来的样子整颗心都被吊起来了,“你的伤,你的伤要怎么样才行?”
“别、别担心……”宗政熠摇了摇头,然后看了眼肩膀处,“灵儿,毒箭上的毒你是怎么解的?”
闻言乔灵儿拿过了一旁摆放着的那本牛皮书,“我看到这书上面有说解毒的草,然后在那堆些杂草中找到了这个叫做‘须愈’的草,怎么样,是不是不好?”说到这里她忽然有些紧张了起来,自已那样子乱弄,会不会弄出什么问题出来。
然而宗政熠却是笑着摇了摇头,“不,你救了我一命。如果你再延迟半个时辰,我现在已经成为一具死尸了……”
“怎么会?”乔灵儿听闻脸色骤然白起,“你别吓我!!!”
宗政熠轻笑,“灵儿,你是我的贵人,好在你找到了须愈,才能够克制住毒箭上的毒。”
“都什么时候了,别再说这些乱七八糟的话了。”乔灵儿低吼道,“你现在的情况很不好,为什么脸色这么苍白?你到底怎么了?还是毒害没有解是不是?”
看着焦急的人宗政熠也有些不忍心了,犹豫了一下才道:“有须愈的地方,方圆十里之内应该会有一种叫做‘墙雏’的药草。”
乔灵儿点头,“我在书上看到了,我们是不是要找到墙雏才行?”
“嗯……”
“好,我这就去找!”乔灵儿当即就起身准备去寻找。
宗政熠当即伸手就将她拉住,“灵儿,墙雏只有在白天才开花,晚上是找不到的。”
“可是你现在……”乔灵儿跪蹲在他的身侧,看着他那明显不好的样子心中也是万分的焦急。
宗政熠握了握她的手,道:“灵儿,扶我坐好,我需要调息,暂时不会有事。”他不想让她担心,如果告诉她现在他体内的封毒也会被引发了,估计她也只会是担忧。
乔灵儿看着他,最终也不知道究竟该说什么才好。咬咬牙,小心的将他扶着坐椅,给他盘起了腿,成打坐的姿势。
“你的肋骨断了一根,小心一点。”乔灵儿叮嘱道,虽然并不是很严重,但是她却是没有来的从心底担心。
“好。”宗政熠应了一声,而后想到什么,从腰间取出了一个小瓶子递给她道:“灵儿,这个药……将身上的伤口涂一点。”
犹豫了一下她才从宗政熠手中将小瓶子给接过来,她之前其实也发现了他腰间的这瓶药,不过她不认识,也不敢动用。
待宗政熠开始自己调息之时,她才真正有时间去关注一下自己,全身酸痛不说,青紫自然是免不了,而且有很多的刀伤。
宗政熠给她挡去了严重的伤,她现在才会这样的无事,说到底,终究还是因为他,才保住了自己一命。
现在她只希望能够快点找到墙雏这种草药,即使他不说,她也能够察觉到这种药草的重要性,他身上的毒,绝对不是说要解毒就能够轻易解除的。
勉强给自已上了药之后,她竟然有些昏昏欲睡了,这半日来的奔走已经消耗了她近乎所有的气力,此时会犯因也是情有可原。
暗红色的血从宗政熠的口中吐出,额上更是布满了秘密的汗珠。
当他睁开眼睛的时候,眼中已经更多了一份清明,在看向那蜷缩在地面上的人时,心中更多了一分疼惜,以及愧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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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明。
乔灵儿在察觉到了日光之时立刻就惊醒了,脑海中所浮现的就只有宗政熠、宗政熠、宗政熠……
在看到身侧躺着的人的时候,那颗紧张的心才缓缓地松了一下,在下一刻却再次的紧张了起来,轻轻地推了推宗政熠:“熠,醒一醒……熠……”
在乔灵儿的催喊之下,疲倦不堪的宗政熠这才缓缓转醒,带着浓浓的睡意喊了一声:“灵儿……”
乔灵儿很是小心的将他扶着坐了起来,不敢触碰到一点点,他身上的伤口多的吓人,就怕自己一不小心就会让他痛到。
“熠,我要去找墙雏,但是书上说不明它的生长之地,你知道的话就告诉我,我快点……”乔灵儿正经的说道,但话未说完就被他打断了。
“我跟你一起去。”宗政熠强撑着自己站起来。
“不行,你的伤……”乔灵儿见他那似乎带着逞强意味的动作赶紧上前,让他将身体上的重量压着自己。
宗政熠却很严肃的道:“灵儿,墙雏不是你所想的那样,有很多中草都跟它相似,即使我描述给你你也找不到。所以,我必须去!”
“可是你的伤还没有好!”乔灵儿急切的道,他就算是走路都还有些困难,更别说是要去找了。
“肋骨我已经用药接上了,只要不过分动作就不会有事,而且断的是最下面的一根,我已经固定住了,没关系。”对于习武之人来说,必须的药都是必备的,相对与其他的地方,他在坠落在急湍之中时巳经尽量的避免了冲撞。所以现在肋骨断,也只是小小的移动了而已。
“可是……”乔灵儿还是不放心。
“灵儿,如果再不走,我的毒就会发作了。”宗政熠似是威胁的道。
视线从地上那摊黑色的血液上扫过,最后还是牙一咬,点了点头。
当初她身在漠城,而他在京城,当他得知了四大罗刹会对她不利之时,千里迢迢从京城出发,仅用短短的时间赶到了漠城,在千钧一发之际将她救下,再在接下来的时间赶回京城。那样的奔波如果不是凭着意念,恐怕早已瘫痪了。
而今,自己的身体竟然是这么的不争气,没有起到保护她的作用,反而是让她保护,真是可笑。
乔灵儿不知道他心里对自己的嘲笑,如果她知道绝对会将她臭骂一顿。
男人和女人,不是只有男人保护女人才是天经地义,女人为了自己的男人难道就不能有所作为了吗?
不过这些他们心底的秘密,还是保存在他们自己的心里好了。
乔灵儿站在这不见顶的陡壁之前,抬头看着那高高在上的墙雏,在腰间绑住了一条绳子。
说实话,以前类似的岩壁就算是上千米她也攀过,而现在虽然墙雏所在的位置只有十米左右的高度,但是却也让她没有足够的信心。
她的力气现在已经所剩无几,而且双臂都受了伤,根本使不上很大的力气,如果真的要攀上去,真的比较困难了。
尽管如此,在斟酌了一下之后,她还是将衣服收拾了一下,盘起头发,开始了往上的攀登。
只有弄到墙雏宗政熠才会没事,就冲着这一个原因,她也必须坚持到底!
错过了是可以错过,但是宗政熠没有了,却不会再有第二个。
对于岩壁她是很有经验的,在这没有任何的辅助条件下,能靠的只有自己的双手双脚。
乔灵儿徒手攀了上去,银牙紧咬,看准了每一个落脚点,在能够利用的力气之中尽量的减少自身的消耗,保存足够的力量。因为在这没有绳着往下的年代,她下去绝时要耗费更长的时间。
“哗啦啦……”
岩壁上有些松软的岩石被她徒手一抓,竟然滑落了下去,而她也当即手快的抓住了另外一处。
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她才继续往上面攀登,此时力气什么的已经都是天空中的浮云,就算没有了力气,她也绝对要逼迫这自己去创造出来。
汗水顺着脸颊一滴一滴的落下,几乎会遮住她的眼睛。不过现在她已经腾不出手来去擦汗了,眼中能够看到的只是那越发近的绿油油的一片。
生长在了这岩缝之中,不得不说,这一种植物拥有了绝对的生存能力。
当她到达那一簇墙雏只是,喜悦以及前所未有的满足感填补了她的胸腔,然而,在她要伸出手时忽然察觉到了不对劲的地方。
千钧一发,当那绿叶丛中有动静只是她缩回了手,再细看,盘覆在那绿色的叶子上面的,竟然是整个身体颜色够跟墙雏一样颜色的小蛇。只有小指粗细,但是那绿色看起来却显得诡异,尤其它张开嘴咬来的时候,乔灵儿看到的就是暗红色的嘴里。
颜色越位明显,也就说明它的毒性越高。乔灵儿此时更是庆幸,如果她的注意力迟钝一些,也许她就真的要跟这个世界说拜拜了。
很快的让自己平静下来,从腰间将匕首取出来,今天这墙雏她是要定了,无论神魔,谁阻她的路她就杀谁!
她对蛇没有好感,但是也不算有坏感,可是现在它出现挡了她,那么也就怪不了她了!
“嘶嘶”的声音从那小蛇口中发出,那血红色的信子更是让人厌恶。
蛇是冷血动物,也是一个十足的瞎子,它能够察觉到猎物全部是凭着温度,所以当她的手臂动的时候,就是给了蛇类攻击的条件。
小小的蛇张开了口就朝着她的手发射而去,说时迟那时快,乔灵儿几乎就在同一时间里将匕首方向一换,准确无识的将那蛇头害了下来掉到下面。
蛇的攻击只有零点几秒的时间,如果乔灵儿的反应有些许的慢,现在掉下去的已经是她了。
解决了一个棘手的看守者时,她重重的喘了一口气,那一刻,她真的是连呼吸都屏住了,就怕自己会赌输,好在她是最后的赢家。
在看那还挂在墙雏的叶子之上的细细的身体,赤灵儿不由皱了皱眉,让过那恶心的“无头尸体”摘了一把墙雏放到了自已怀里。
而后下去的时候,她借助了匕首,只有让自己身形尽量的稳定,才能够安全的攀下去。
然而,在下去的时候,她却越发感觉自己有些力不从心了,攀上来的速度很快,为的是尽量节省时间并且保留体力下去。可是现在却似乎有些不适应了。
脑袋与之前相比似乎沉重了不少,在往下看位置的时候视线也有些模糊了起来。
用力的甩了甩头,看着距地面只有两丈长的距离只是更是重重咬了一口自己的舌头,痛楚能够让她清醒,在还没有回去之前,她绝对不能昏过去。
可是,在失血不少、被水冲了一夜浑身带伤又走了那么长时间没有进食的情况下,即使她想要不昏迷也很困难。
“灵儿……”宗政熠一声惊叫,眨眼间他的身形便出现在了岩壁下方。
乔灵儿只在距离地面一丈之处整个眼前一黑,手中力道顿失,坠落了下去。
原本就担心的宗政熠,自然是不可能真的会待在屋里,尤其在他听到那坠落下来的碎石的声音时,他更加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她在外面冒险而不闻不问。
当乔灵儿坠落下来之时,他及时赶到了,用自己伤痕累累的身子将她接住,原本已经接上的肋骨,再次断裂了,可是他却没有皱一下眉头。
“灵儿?灵儿,醒一醒?”宗政熠慌了,伤口各处也都溢出了血。
“熠……”低微的声音从乔灵儿口中喊出,
“灵儿,我在、我在……”宗政熠惊恐的道。
“墙雏……拿到了……解……毒……”再也无力的乔灵儿,在说完这仅有的几个字之后,彻底的陷入了昏迷之中。
“灵儿……”宗政熠抱着她急切的喊着,可是自己的胸膛中却是急促的涌上了一股热流,一口血从他的口中吐出,身体也越发的虚浮了起来。
宗政熠却还是强撑着,想要将乔灵儿抱起来,却奈何心有余而力不足。
“啊……谁是将青竹蛇杀死了?”一个尖锐的声音突兀的响起,紧跟着,一个粉红色衣服的人影从空中一跃而过,将那挂在了墙雏叶片上的绿色的身体给取了下来。
“还有墙雏,墙雏被摘了!”另外一个严肃冷漠的声音也紧跟而起,而后灰色的身影也几个翻越,从岩壁上飞跃了下来。
当两个人出现在宗政熠和乔灵儿面前之时,宗政熠低声乞求道:“求前辈……救……救她……”
风起云涌 027 可爱的熠
低低的声音索绕在耳侧,乔灵儿想要睁开眼,却发现眼皮无比的沉重,并且四肢都跟变成了铅块一样,想要移动却毫无办法。
在隔壁的一间屋子里,浅粉色衣服满头白发的老头踱步,时不时望一眼床上躺着的面如冠玉的男子,终于开了口:“竹老头,你说他是怎么活下来的?”
灰衣老头头发花白,长须飘飘,眉毛也长长的,颇有道骨仙风之姿。在给宗政熠把脉把脉的同时也一边眯着眼一边捋着他的胡须,甚是思考。
“他的内力深厚。”被称作是竹老头的灰衣之人终于起身,袖袍一挥,宗政熠胸膛处的衣服便开了,露出那有着伤痕的胸膛。
“他内力深厚,可是他身体中的毒可是致命的!!!”粉衣老头用极为夸张的声音低吼,“不过竹老头,你有没有觉得那个下毒的人的手法很熟悉?”
“毒王。”竹老头淡淡的说道,手中不知从何处出现了金针,眨眼间就刺在了宗政熠的胸膛之上。
“对,就是那个老家伙!”被一提醒,粉衣老头立刻就沉了一张脸,“那个老不死的家伙,他竟然用那么卑鄙的方法对付这些后辈,实在是太可恶了。”
“别愣嗦了仙老头,把青竹蛇的胆给我。”竹老头打断了他的碎碎念,腾出一只手去同他要东西。
“干什么?”一听这话,仙老头立刻就做保护重要东西的模样,一脸警惕。
竹老头一边给宗政熠施针一边道:“他中毒很深,加上原本隐藏在身体中的毒被引发了,不把毒逼出来他会死。”
“可是、可是……”
“叫你拿来就拿来,青竹蛇和墙雏现在都没有了,你要了蛇胆也没用。倒不如拿来救这个小子一命。”在说这话的时候,竹老头语气中更多的是赞美。
毒王是在二十年前名动整个江溯的人,以毒闻名,所过之处寸草不生,江湖中人人人自危,而毒王则是江湖中第一大害。他的毒天下第一,他要人三更死,阎王绝对不会五更收。
已经消失了二十年的人却再次在江湖上出现,而且还动用了他的毒。宗政熠却能够活了下来,这已经是奇迹中的奇迹,若非他那深厚的内力以及他的精神力,恐怕早就跟阎王去报到了。
除此之外,他的五脏六腑在中毒之初已经开始移位,可是却在那之后还强行的运功以及打斗,不得不说这人的身体就是铁打的,就如拥有不死之身一般。
所以竹老头给他医治的一个原因,就是因为他那非人的承受能力。有武功不错,但是能有这样坚韧的毅力,就是他这老江湖也不得不佩服了。
仙老头在不舍中将那枚还没有小指指甲大的蛇胆递了过去,又在一旁道:“青竹蛇的蛇胆能够配合墙雏解除毒王下的毒,可是他身体中本身的毒……”
“先把他的命救回来再说!”竹老头沉沉的道,已经将蛇胆给宗政熠喂了下去。而后又扶着他坐起,对仙老头道:“你过来帮我,将他的经脉打开。”
仙老头瘪了瘪嘴,一边爬上床一边嘀咕道:“这小子还真是不简单,居然耗尽了八成的功力将毒全部逼至一处。”
“这样我们给他逼毒就不会有那么大的因难了,动手吧!”竹老头淡淡的说了一句,而后便提气朝着宗政熠的背后运气,以内力化解被他封住的经脉。
封住经脉可以阻止毒液的流走,但是却需要耗费自身的内力,即武功受到极大的限制。相对武功受到限制和中毒身亡,他宁愿选择武功受到限制,才能在有限的时间里救下乔灵儿。
否则区区十几二十个死士,又怎么会让他那般不济?甚至落到这样的下场?
时间在缓慢的流逝,在一滩黑色的血顺着宗政熠的手指滴落之时,竹老头和仙老头才松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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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熠……”乔灵儿醒过来的时候看到了身边陌生的环境,虽说陌生,但也有少许的眼熟,但是她已经来不及去研究这个地方到底是什么地方了。
脑袋依旧晕乎乎的,可是看不到宗政熠,更为让她脸色难看。
“喂喂,小心小心……”刚端着一碗粥进来的仙老头,被乔灵儿这么一撞,整个身子差点就歪倒了。
“你是什么人?熠呢?他在什么地方?”乔灵儿一把抓住了这个陌生的老头,厉声逼问。
“你、你个小丫头,先松开我,放手,放手……”仙老头被她抓的手臂都有些发麻了,不,应该说被她摇晃的很不舒服。
“告诉我,熠他在什么地方?”乔灵儿红着眼睛问道。
“他死了!”仙老头看着好不容易熬好的粥就被她这么糟蹋了,立刻就怒火冲天的回复了一句。
“你说什么?”乔灵儿犹遭睛天霹虏,手上的动作有了一瞬间的僵硬。
仙老头依日是没好气的道:“你说跟你一起那个浑身都是伤又中毒的小子是不是?他死了,死了好几天了……”
“你胡说,你胡说,熠才不会死!”乔灵儿大吼,不待仙老头继续有话说,就抡起了双手,紧紧地掐住了那肥肥的脖子。
仙老头以前不知道,现在总算是见识到了女人的恐怖,只是他手中还有粥,不好有什么动作。只得大呼:“竹老头救命啊,这个丫头疯了啊……”
几乎是他的话音一落,竹老头就出现在了他的身后,两指一点,点住了乔灵儿的穴道。
“放开我、放开我……”乔灵儿红着眼睛对竹老头吼着,那模样确实跟要吃人一样。
竹老头却很淡定,“冷静一点,那个小子已经没事了。”
“真的吗?”乔灵儿顿时升起了希望。
“你可以自己去那个房间里看看,但是,先把这个吃了。”竹老头先是取出了一颗药丸,然后才解开了她的穴道。
乔灵儿犹豫也没有犹豫一下,甚至连是不是毒药都没有过问就接了过来吞了下去。
“咳咳、咳咳……”得到释放的仙老头咳着,一边非常不满意的道:“那个小丫头,好心没好报,竟然下手那么狠,真是想要我的老命了是不是,咳咳……”
竹老头白了仙老头一眼,淡定的道:“自作孽不可活。”
要不怎么说这竹老头就是欠抽呢?好好地诅咒宗政熠死了,不是让乔灵儿发火吗?
当乔灵儿赶到另外一间屋子的时候,看到的就安静的躺着的宗政熠,脚下不由有些迟缓了,同时也放轻了脚步的声音。
看到他那起伏的胸膛,她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了下来。
缓缓地走到了宗政熠的身边,她小心的蹲了下来,看着那毫无血色的脸,心中有着淡淡的抽痛。原本意气风发的人,现在却成了现在这样,如果不是为了救她,他也不会6
“这小子的命硬,幸好有了须愈,捡回了一条命。”竹老头的声音在乔灵儿的背后出现。
乔灵儿抬起了埋在他身边的头,泪水簌簌的落下,“都是为了救我……他才会……”
竹老头又怎么会听不出来她话中的意思,而且这两个人的关系他也是心知肚明。淡淡的道:“你也救了他一命。”
“不,我没有救他,是我连累了他。”乔灵儿有些激动的说道。
无忧的武功高强,如果在悬崖上方不是为了照顾她,并且为她挡了那一支毒箭,他一定能够安然的解脱,绝对不会有任何的怀疑。
“他身上中的毒足以让他昏迷七天七夜了,你想告诉我其实压制住了他的毒性的须愈草是他自已找到的?”竹老头走到乔灵儿的身边,看着昏迷的宗政熠淡淡的道。
“可是……可是他是因为我才会被毒箭射中,才会中毒……”乔灵儿看着那张如同透明的脸,泪水不受控制的滑落。
“箭上的毒害没有那么厉害,他身体中还有其他的毒,是在中箭毒之前就被人下的。”竹老头说着又伸出手示意乔灵儿把手给她。
乔灵儿疑感的看着竹老头的手,“前辈?”
“把手给我。”竹老头一边说着,另一边已经径自将她的手拿了过去,给她按了起来。
看到他这一动作乔灵儿也就明白了,他这是在给她查看伤势。
半晌,竹老头才松开了她,对她道:“你的身体现在还比较虚弱,先去把粥喝了,你才有精神照顾他。另外,你知不知道墙雏和那条青竹蛇有毒?
乔灵儿愣了一下才点头,“草药也都能够成为毒药,那条青竹蛇,我也可以判断出来。”
“算你的运气好碰上了我们,否则光是你把墙雏给弄下来就足以让你送命了。”另外不太友好的声音接了过去,然后就见那有些肥胖胖的身体走了过来,手中还端着那碗粥。
起先没有注意,现在看到仙老头的样子,又看看竹老头,再转会到仙老头的身上,有了震惊。
倒是被她看得很不自在的仙老头,用不友好的声音低吼道:“看什么看?”
“此山是我栽,此树是我开,要打此路过,留下白馒头!”乔灵儿很是震惊的说出了四句话。
“咳咳。”沉稳的竹老头在听到这四句话之后立刻就有了被呛到的样子,看不出表情的脸上也写满了尴尬。
仙老头的脸色也不怎么好看了,怒怒的道:“胡说八道些什么?钓鱼去钓鱼去……”说着,就将粥放到了一旁的主治桌面上,人一闪就不见了。
乔灵儿看着快速就离开的人心中泛起了疑感,转向竹老头,这才诚恳地道:“多谢前辈相救!”
竹老头阻止了她要下跪的举止,对这能够瞬间冷静下来的女子倒也刮目相看,“在山中我们与你们相遇,而你们又恰巧来到这里,也算有缘。况且,这小子……能力很强,如果这世间少了他,也许是老夫我抹煞了一介传奇。”
“前辈?”乔灵儿听得有些云里雾里的,后面那半句话其实是竹老头跟自己说的。
竹老头又转向了乔灵儿道:“方才老夫给你的药是解你所中的墙雏和青竹蛇毒的解药,现在已无大碍。这碗粥喝了,你的力气就会恢复了。”
在经历了那么长时间的无助之后,乔灵儿见到竹老头的关心心中更是无比之暖:“多谢前辈。只是熠他……他的肋骨断了,而且他肯定还有很多伤没有告诉我,前辈……”
“跟他中的毒相比,那些伤都只是小伤,不过也亏得有了这些伤,他的毒才通过血液流走了一部分。肋骨断了也无妨,一会你跟老夫去熬药,不出十日,他便会康复。”竹老头笑吟吟的道,也带着些许的安慰。
“多谢前辈、多谢前辈!”乔灵儿对他鞠躬,无比感激。
“好了好了,不用谢了,老夫去看看那个老头子,你把粥喝了。”竹老头一想到当初假扮的那个囧样就有些尴尬,就怕她再提到。
乔灵儿还来不及说话,竹老头也快速的离开了。
竹老头心思其实还是有些无奈的,联想到当初他打赌输给仙老头,然后两个人假扮山贼去抢东西时碰到他们两个人时,宗政熠那淡然的模样,原以为他们的骗术是天下第一的,却不想竟然在那么早的时候就被看穿了。
也亏得当时他给了他们一个拼,否则他们擅自闯到他们的地方,绝对只有死路一条。
究竟那个年轻人是什么人?
坐在床侧,乔灵儿脸上已经没有了多余的表情,现在她的眼中能够容得下的只有宗政熠一个人。仿佛除了他以外,这个世界上的一切都是幻影。
伸出手,轻轻地触碰到那张干净的脸,动手很柔,像是怕用了力,他就会消失一样。
对他究竟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态?
初见他时,他一袭白衣站在这里,温文尔雅的与她点头致意。
第二次见他,他们已经从有过一面之缘的陌生人成为了能够相守一生的夫妻,而他,为不属于他犯下的错而跟她道歉。
他给了她承诺,保护她,保护整个乔家,而他也果然没有让她失望。
在他们第一次遇刺之时,那看似无力的模样,却是将她整个困进了怀里;到后面在皇宫,他用无忧的身份在她的面前出现,在那即将被发现的时候救了她;第二次在漠城,被四大罗刹掳走之时,他千里迢迢从京城赶过来,只为救她;第三次他带她去寻找凶手……到最后用自己的身体挡住在湍流之中的冲击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