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量小说免费读·TXT / EPUB 详情页免费下载·无需注册

第3部分

《明庶风至》》 · 妖怪猫 · 2026-07-26

字号
行距
背景
宽度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这样越走越远,越来越迷失的?

王爷心中对自己总归是还有些情分的,这就够了,够了到了叶府朱门口,怜木下马车时却又不幸地扭伤了脚。

她心中郁闷又惆怅,暗骂自己多管闲事。人家俞王府的家务事,自己干什么多此一举地横插一脚?

但是,有些话实在是说了矫情,不说又很憋屈!

古语说:一个人的心怎样思量,他的为人就是怎样。

俞王爷已经不记得所有的东西,却单单对“灵芸”亲昵喜爱。那到底他是思慕着记忆中的“灵芸”呢,还是依赖着眼前体贴温柔,恬静似水的“灵芸”?

俞王妃得知怜木小小扭伤的消息之后,居然重重地舒了一口气。现在要是遇见那丫头,说不得会尴尬万分,索性这样冷几天倒是不错嘉怡听说了之后却是立刻亲自带着药膳前来看望她。这样惹得叶府手忙脚乱地伺候着郡主,怜木的心中却很是温暖,眸中总是带着笑意。还玩笑说道自己赚大了,惹得怜云狠狠拍她的白嫩小手嘉怡带了俞王妃送的猪脊骨配红枣,莲子,降香、生甘草,还特意嘱咐要用小火烧烂,加姜盐调味分多次饮之;嘉怡送的的是紫丹参取汁,猪长骨,黄豆和少量桂皮;意外的是俞王世子也送了补品过来,居然是捣烂的生螃蟹,和着黄酒,让怜木细细用余渣敷患处。

看着这俞王府送的礼物,怜木更是无言叹气:这不是一家人还真不进一家门啊

卷一 吾家有女 第051章 表伤不如里伤

几日后,当太阳刚露脸的时候,怜木便沿着自己的小院子来回慢慢走着,那么淡淡的清清的雾气,那么润润的湿湿的泥土芬芳气味,不住地扑在她的脸上,钻入她的秀鼻。

脚伤本就不严重,现在基本上算是全好了,她便又恢复成活蹦乱跳的祸害一枚。

盘算着将要开始进行的第一次突破性实验,怜木便迫不及待地去找了嘉怡商量,这要定在哪里用火才妥当。

刚入了俞王府,就发现气氛非常凝重,极不和谐!

快步去了麓安院,却没有发现嘉怡优美的身影,却有丫鬟前来禀明:“郡主目前在荣福轩照顾王妃!”

什么事这样严重?

还好平日里和这些小丫鬟们关系不错,怜木连忙拉了这个穿着水芙色罗裙,裙边角还绘了朵小芙蓉的玉珍丫鬟打听消息。

却原来是个“好消息”!

昨日下午,俞王爷的病情突然地好了起来,思路清晰,语言流畅。

大家都沉浸在愉悦的氛围当中,秦管事赶紧快报禀了俞王妃。她大喜过望,念着秦管事平日里喜爱焚香弄炉这等雅事,极度欣喜之下,便赏了他错金香炉图个吉利好兆头。

俞王妃喜在眉宇,吩咐了赶紧去宣向太医,这才神采奕奕地赶着去看望俞王爷。

刚到福祉堂殿门口,却是近乡情怯,颇有些惴惴不安了。她连忙稳住心声,努力平缓了呼吸,整理了云鬓上的珍珠鬓花,又不放心地摸摸玉耳上的金宝睡莲耳坠,再细细瞧着自己的蓝妆花锦裙,状似一切都已经完美无瑕,这才迈着莲步,仪态万千地款款而入。

见着自己的夫君正在后进院落的“沉书阁”里悠闲品书。

俞王妃这时候错楞恍惚了,仿佛时光一下倒退至了从前一样他下了战场,回了盛京,又恢复了平日里闲适的作息习惯。而自己则侍在一旁陪伴,或恬静地品着香茗,就这么静静地瞅他;或拿了针线绣活儿,琢磨着替他做些别致的衣饰物件。

孩子们这时候都在乖巧地上着学,晚膳之前才会来请安。

那时候,快要落下去的夕阳,还在萃锦园中黑黝黝的树林边缘不舍地徘徊,湖水不时地向上泛着银红的光芒那时候也想现在这样没有一丝风息,然而油绿的树梢却微微摆动,沉书阁边林荫道旁的树木在书房的窗边投下了长长的、捉摸不定的影子俞王爷抬眼见了来者,原本欣喜的眸子却突然严厉起来,苍劲浑厚的声音就这么冷冷地穿透了王妃的心间。敲碎她,敲碎她,曾那样温柔期待的心他说:“整个人看起来乱七八糟的,这样的你,怎么能管理好整个王府,本王是不是应该找个人来接替你了?”

这一瞬间,阁楼后面的喷泉正在吐水,沙沙声十分奇妙地穿过这寂静的书房。

俞王妃就这么一直愣着,原来,原来无论自己怎么样努力费心,终究还是比不上那个兰心蕙质的元王妃她一定精明能干,把府中上下料理打点的妥妥当当;她一定温文尔雅,才气过人,才能入得了王爷您的贵眼;她一定贤惠体贴,心灵手巧,这才让您这么多年都对她念念不忘;她一定总之,她一定百般的好,我却只能得到千万个不是“王爷这便休了妾身吧,反正妾身也真的坚持不下去了,您就高抬贵手放我回娘家了却残生吧……”昂抬起高傲倔强的头颅,俞王妃紧握不停颤抖的双手,双肩却忍不住地上下起伏。

眼前的景物,眸中这个不知道想念过多少次的俊雅男子挺立的身影,就这么渐渐模糊了,似有晶莹的珍珠滑过双颊,就这么生生滴落在襟前,晕湿一片俞王爷瞅着门畔这张梨花带雨的美丽面孔,那么羸弱却又闪现出迷人的魅力。想着就这么立刻冲上前去,脚却沉重万千,就又这样生生顿住了。

心中又开始出现让人钻心的疼痛烦躁感,他管不住急急上冒的火气,大声咆哮:“夫妻这么多年,你就是这种想法态度!?是不是就真的那么想抛下这个包袱!?啊?”

是啊,夫妻这么多年了,总是这样

俞王妃最后深深看了他一眼,似乎想要亘古地记住他的模样。然后就这样脆脆地转身,头也不回的下了楼阁,出了福祉堂。

嘉怡赶紧上前扶住摇摇欲坠的她,轻柔地送她回了荣福轩歇下。本来她也是一脸极度兴奋地跑来见父亲的,但是瞧着母亲早到一步,所以便乖巧贴心地等在外边,遣退了下人,刻意留了空间给这对老夫妻。

没想到这还没到一盏茶的功夫,阁楼上边吵成这样瞧着母亲这两天刚刚恢复起来的精神,这下又悲凄下去,甚至连她都察觉出了有抹子绝望的味道在里头。这让她本来暗地高兴了许久的心,瞬间恐慌起来,这下可如何是好?

苏辰辉和嘉怡两人从昨天开始就都一直陪在荣福轩照顾俞王妃,看着母亲回来之后便卧床不起,心中不禁都开始埋怨起父亲来。怎么这病稍稍好些就又把家里折腾成这样!

苏辰辉虽然也不赞同,但毕竟是感情之事,他也不能帮上什么忙,只能在一边瞎着急。昨儿晚上去向父亲请安,提起母亲的状态,本想劝一劝来着。却发现父亲沉着脸,也不问一声,就直接打发他出去!这让他也微恼,僵着脸吩咐秦管家好好安置父亲之后,便出了福祉堂。

嘉怡却使起小性儿,她闹腾着再也不去给父亲请安!被苏辰辉一训,心中委屈,吵了一番之后跑回麓安院赌气不出。最后还是乐珍劝慰之下,心中又实在担心母亲,这才不与哥哥计较,去了荣福轩陪伴母亲。

最终,她依旧没有向父亲请安问好,而俞王爷也似乎没有责怪于她的意思。

向太医诊察俞王爷的病情,直道怪异怪异,却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又被催着连忙去给俞王妃把脉,却被俞王妃轰了出来!

从来没人见过这样的任性的王妃!平日里她总是端庄高贵,华贵雍容却又平易近人晚间的俞王爷更是火气高涨,脾气暴躁,黑着个脸,见谁都要吼两句,吓的仆人们都是兢兢战战,万分小心谨慎!

这会儿太多消息涌入怜木的脑中,让她直直感叹,虽然旁人没有理解,但是自己却可以体会出一二来。

这俞王爷真是有着别扭又扭曲的心态啊

没有耽搁,怜木快步来到荣福轩的正厅。禀告之后,嘉怡出来见她,一脸的疲惫担忧写在苍白的脸上,细细的声音道:“妹妹你来啦,今日可能无法和你商量绣活的事宜了……”

“姐姐不用忧心,也不差这一两天的。”怜木微微侧过身子,瞅了瞅正房的门帘,关心问道:“王妃怎么样了,可是好些了?”

“哎……”低声叹息过后,两人竟是相对无语。

“之前还要多亏了你,母亲这才好些。”嘉怡见怜木忧心如焚的小脸,柔了嗓音:“要不,你再进去劝慰母亲一番吧……”

怜木却不敢担保,这哀莫大于心死,自己又不是什么心理医生,要怎么劝才有用?

起身慢慢跟着嘉怡撩门帘入了正房,就瞧见俞王妃坐在桌边,就这么呆呆地盯着白釉云纹茶壶,也不知道在想着什么“母亲,怜木来向您请安了。”嘉怡轻轻地说,生怕打扰了她的沉思。

俞王妃闻声抬眸,微笑着应答:“原来是怜木丫头来了啊,腿好些了么,快过来坐!”

“请王妃大安,王妃万福!怜木的腿伤已经没有大碍,谢谢王妃关心!”怜木见着这美妇人又是一副强颜欢笑的样子就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感觉,有什么热血的冲动差点就控制不住了。

嘉怡默默退出去,打点着外间的事物。现在母亲也不想管府中的琐事,哥哥又没有正妃,就一位曹侧妃也不能让她主持了中馈,不然以后怎么向正牌嫂子交代?只好自己暂时代行,还好这几年跟着母亲学着当家主母的处事规矩,也不至于手忙脚乱。

俞王妃和怜木就这么静静坐着,都不再说话。

柳树在院边静静地垂着枝条,荫影罩着蜿蜒的丛丛的小路“王妃,怜木又嘴痒地想说句大不敬的话……”怜木心中涌动的不舍因子叫嚣着,想要冲出胸口。

“您可知王爷为何要那样吼?为何大人们总是要将话语往悲伤的方向想呢?”

似乎这样的话再次刺伤了她,俞王妃身子抖了抖,然后闭眼不想倾听!

“王妃一听王爷清醒的好消息,定然没有来得及梳妆打扮,这就匆匆赶过去了吧……”怜木也是微急,你们这都老夫老妻了,怎么都还这样任性?让几个孩子跟着操心伤神,这都是什么事儿啊?

“你是说,他嫌弃我人老珠黄?”俞王妃终于有了反应,脸色气愤微红,胸前起伏不停。

“他是嫌弃您的脸色不好!这些日子您没有休息好,神情憔悴,他那是心疼您……”怜木缓缓道来,一边不留痕迹地打量着她的表情,但见她依旧是一脸不信,又说道:“之后您拒绝向太医诊脉,王爷又是发了好大一通火儿,现在下人们都不敢接近福祉堂,全都绕道走呢……”

转瞬间俞王妃脸色不愉,厉呵出声:

“这可不行!万一想使唤她们,难道还让王爷等着不成?成何体统!什么时候轮着下人们挑剔主子了?”

这时候的她却突然反应过来,就瞧见怜木噙着浅笑的嘴角,瞬间刷——红了脸,恶狠狠地瞪着她泄愤!

怜木惶恐,连忙谢罪,随又悄悄在她耳边附言:

要是您还不相信,就

(谢谢大家的支持,真的粉感动~虽然自己最近总是加班,有些疲惫。但是看着亲们喜欢文文,心中便又是欣慰,又是欢喜,觉得再累也是值得的!亲们放心,我会拼命保证更新稳定,大家放心读哦~~~)

卷一 吾家有女 第052章 难道我不爱你

俞王府又高又蓝的天空中,稀疏地缀着宝石一样的云朵,空气里弥漫着木槿花的幽香清新。还有金铃子一类的草虫,丝丝地叫着,声音那样的细弱、遥远,像是在梦呓一般就在这样明媚的日子里,却传来噩耗:

俞王妃刚刚口吐鲜血晕倒了!

这下子俞王爷再也稳不住,连忙吩咐了秦管事赶紧去宣向太医,自己又怒气冲冲的疾奔荣福轩。

一进门就把伺候主子们的下人训了一通,发完火。就径自撩帘子入了正房,瞧见半靠在床畔的俞王妃脸色苍白,气若游丝。

心中一急,便将怜木误当成服侍的丫鬟训斥一番。怜木恭敬顺目地低低应着,却埋着头心中腹诽:您这还真不如痴痴傻傻的时候可爱!

俞王爷又连忙上前侧坐在床榻一旁,瞧见自家王妃的小脸痛苦地微皱,忍不住向外吼一声:“这该死的向太医怎么还没到?”

说时迟那时快,这倒霉的向太医恰好听到了这身怒吼,立刻惊恐起来,连忙滚上前跪下请罪。

这时候的怜木轻轻退了出去,与苏辰辉和嘉怡一同在外间花厅里焦急等着。

向太医在珊瑚七宝屏风后面细细把脉,不能确诊。又请王妃张嘴,让医女正梅代为确认一番,这才回禀俞王爷,只是咽喉肿痛,咳出了血丝众人虚惊一场,俞王爷也松了口气派人随了向太医去抓药,这才回头又是厉声骂着王妃:“老大不小了,怎是还这样不稳妥?如此不能照顾好自己,本王怎能放心将孩子们交于你教导?你……”

这时候的俞王妃却怀着甜蜜的一颗心,充满着喜悦。又见她小小哈欠一下,竟然噙着笑就这么在俞王爷的咆哮声中沉沉睡去怜木想着,这老夫妻的事儿终于可以告一段落,看来自己的法子,虽然狗血却是相当见效管用啊瞟眼瞧见了怜木舒了口气的神情,苏辰辉明眸转瞬间就想明白了,虽然暗叹这六姑娘的胆大心细。但更加震惊的是,母亲什么时候这样信任着一个外姓姑娘?这样私密的事也能找这么个小小女子商量?

想现在母亲连曹氏侧妃懒都懒得瞧一眼,反而这个六姑娘又是在什么时候,这样润物无声的融入了自己的生活圈子?

要不是知晓叶泽瑜这个妹子的脾性,自己还真以为是有心人费尽心机钻俞王府的空子!今天圣上又专门找了自己询问父亲的病情,虽然还没有确诊,但是这病情有好转是事实,也不再瞒得住大家。这样一来,圣上定会忌惮父亲的影响力,这俞王府可就又要风雨飘摇了。

庆幸的是,现在父亲母亲一条心,这一家人劲儿往一处使,总是能够拼一把!

嘉怡送了怜木出院子,约了后日里再捣鼓着她们的小实验。怜木爽快地应了,然后慢慢悠悠回了府,无事一身轻地摸了本闲书靠在栏边随意翻着。

约摸就在晚膳前,太阳慢慢地钻进薄薄的云层,变成了一个红红的圆球。西边天际出现了比俏娃娃的脸蛋还要娇嫩的粉红色。

怜珺在这时候兴致高昂地亲自过来找她玩“闺阁斗”,怜木懒懒应着,她的激情兴头已经过了,偏偏这帮小姑娘们正上着瘾,还越发玩得越大起来!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最近倒霉得紧。”怜木心意阑珊的抬眼瞅她,随后又将目光移回书上:“和你们玩,你还真想让我输光月例不成?”

“姐姐!你自己算算,已经有多少日子没有同我们一起玩了?”怜珺不依,半拖半拽地将她拉进自己院里玩牌。

怜木只好舍命陪君子从了她,然后却惊喜地发现自己竟然连玩连赢!

怜云赶紧问她是不是最近做了什么特别的事,极有可能诅咒已经被破解了!

怜木细细想了想,然后让她们凑近脑袋,这才悄悄说道:“我偷了瑜哥儿明儿要交的文章,藏在了他自家屋里的柜子下面。你们说,是不是有可能因为这件事的原因?”

怜云一听,立马敲了她的小脑袋,恶狠狠训道:“你就成日里不正经,什么都敢做!”

“上天就是因为瑜哥儿对我不好,这才安排我来惩罚他的!”怜木却委屈得叫嚣着。

随后怜云赶紧回屋拿了自己的运气检测袋,让怜木摸了珍珠。

这次结果很棒,圆润光滑饱满,没有瑕疵!又试了一次,依旧好运连连。

怜云此刻便慎重地宣布道:“恭喜你渡过难关!”

怜木得意的尾巴都翘起来了,嚷嚷着:“废话少说,你们刚刚输的银子全部交上来,这才是正理!”

怜珺却是不依不服,直嚷着要洗刷耻辱,又是留了大家继续。

嘉怡得知怜木身上的诅咒消失了,也是欢喜异常,连刚刚试验失败的沮丧也不甚在意了。拉着怜木直说着要为她好好庆贺一番!

“实在值得庆祝!”俞王妃听说之后,也来了精神,还送了绣了福字的荷包图个吉利。大家用了非常丰盛的午宴,连世子知道之后也送来螺钿镜庆贺。

这枚螺钿镜,用螺蚌贝壳雕制成宝相花图案,粘贴于素镜背面,又在螺钿上毛雕花纹。髹漆的漆地为黑色,螺钿为白色,黑白分明,光彩莹润,精致细巧,华丽秀美。

怜木一看就非常喜欢,但是要是收了异性的礼物,本来上次自己受伤世子送了补品,就已经引起多方关注了,现在,这嘉怡瞧着她的为难,又出主意,让俞王妃做主送了玉梳,正好凑成一套赏于她。对外就称是母亲一并的赏赐,也就不能有人怀疑了。

受着礼物的怜木很是不好意思,这接连好些天白吃白喝,现在还白白拿了礼物,真真羞得要钻地洞了!

俞王妃抿嘴瞧着她的窘迫样子,心中欢快,也不出面帮她解围,就这么细细瞧着她出糗的可爱模样。嘉怡见着也只是笑,不搭话就这样,越发得让怜木窘迫难受了

这时候的母女俩才齐齐没能忍住,荣福轩中传出欢快愉悦的笑声,久久不能弥散。

苏辰辉近些日子都歇在晴侧妃的“清乐斋”。

俞王府西路的四合院落较为小巧精致,精品之作当属优美典雅的“清乐斋”,大厅内有雕饰精美的楠木隔段。

晴侧妃曹氏,欣喜着世子最近接连宿在自己房中,连忙不动声色地上前伺候他宽衣沐浴。

想着刚进府中时,世子爷接连两个月没有搭理自己,就惶恐自己是不是哪里礼数不周,坏了规矩。本想在婆婆面前好好孝敬一番,可是俞王妃也不太待见自己,说不委屈也不是假的。

想着藏在婚事贺礼当中的神秘礼物,她就觉得背后冷汗淋淋,心中战战兢兢,难不成世子爷已经知道了?

这不可能!

自己做事向来小心翼翼,谨慎万分,总是检查了又再次检查,力图确保万无一失!没道理这样还能被发现!

相处久了,这才渐渐了解世子爷的脾性,原来他在每月里,本就是有大部分时间都歇在自己的“太和堂”(东路后进院落正房)中。其他侍妾们的屋里总共也待不了几天,这样算下来,最近留在自己房中的日子已经算很多了。难怪惹得田氏不痛快,偷着隐隐甩脸色给自己看呢。

想着这里的晴侧妃低笑出声,苏辰辉就侧目询问:“笑什么呢?”

世子爷平日里向来也不多与自己说话,今天却主动开口,晴侧妃脸上更是绽开灿烂的笑花,柔声连连:“妾瞧见世子爷满脸喜色,不由得也会心一笑。”动作麻利地服侍他穿好亵衣,又继续话题:“世子爷可是遇上什么好事了?也说与妾乐呵乐呵……”

“能有什么好事?”苏辰辉皱着脸,一副没好气的样子:“还不是嘉怡那丫头,今儿带着叶家六姑娘在院子里放火!”

“咦?”晴侧妃一脸震惊,这可如何是好!“没有出事吧?郡主可是伤着了?”

“那皮猴儿一样的人儿,怎么可能有事!”他像是想起什么好笑的事一般,独自陷入了回忆当中,面色柔和又无奈:“你说她们玩什么不好,非得弄火,这万一有什么闪失,伤者了谁,母亲又得拿我立规矩了!我上前去瞧,还没有开口训她,这丫头反倒滔滔而谈,口若悬河!她们俩还真真是祸害一对儿,让人头疼!”边说边径自上了穿藤雕花凉床歇息。

既是抱怨头疼,那为何你又是一脸宠溺幸福的样子?

晴侧妃赶紧跟着躺下歇息,心中却五味掺杂,警铃大作!

这叶家六姑娘又是何方神圣?早就听下人们谈及过她,自己也只当是郡主的闺蜜,没有多加注意。难不成她就是当日那一面之缘的小姐?这个不可能,郡主怎会和一个四品官员之女成为手帕之交,也不怕辱没了身份?

女人的直觉向来敏锐又莫名奇妙!

晴侧妃心中终究存了戒心,这究竟是哪个叶家的闺女?惹得夫君如此?

(亲们啊,觉得文文还可以的话,麻烦在评论区里留下脚印哈;觉得哪些地方需要改善,哪些地方不好,都给偶说说吧,灰常期待亲们的发言啊~~~~)

卷一 吾家有女 第053章 得失之间

转眼间就又到了九月,这个月份的夕阳最美,红得那样迷人。鲜艳的红色向四下蔓延着,蔓延了半个天空,一层比一层逐渐淡下去,直到变成了灰白色。天空中飘浮着柔和的、透明的、清亮的、潮乎乎的空气。

有消息传出,古吕国的参赛队伍浩浩荡荡上了路!这全民参加的“运动会”即将拉开帷幕!

不幸的是俞王爷的病情又反复了,向太医向圣上禀报,说,那几天的好转,根本就是回光返照,自此以后,这病估计是永远也好不了!

圣上大惊之下,又连忙派了御医亲自替俞王爷诊断,也得了相同的结果。

俞王妃更是哭得一口气没接上,晕了过去;世子和郡主也是悲戚怆痛,整个俞王府愁云满布。

皇后亲自来探望了王爷,见他确实是痴傻严重。面对刚见面的自己,竟然没有行礼,然后转身就又忘了自己是谁!

几位皇子闻言也是关心皇叔的病情,几番前来探望,终是失望而归!

圣上又赏了王爷补品万千,让他好好养病,不用忧心其他。俞王妃替夫君答谢了圣上的关爱,还上奏章祈求撤了王爷的封号,让其好好安心养病,并封世子苏辰辉为俞王。

圣上以皇弟依然健在为由,驳了俞王妃的请求。

俞王妃不死心,又上表请愿,言辞恳切,坚定决心!又是出示了太医的证词,说俞王爷需安心静养!王妃又苦苦哀求,王爷已不能再继续报效朝廷。父业子承,本就该世子继续尽父亲忠于皇室的心。

这样再三,圣上终究是准了俞王妃的请愿,立俞王世子苏辰辉为俞王爷!

这一番举动成全了多少人,又安了多少人的心

俞王世子太过年轻,又有着游手好闲之称号在外,显然不会有战功显赫的俞王爷那么有号召力,那么有影响力!

就单单这番袭承,已经大大削弱俞王府的势力,也让圣上短时间内不再有念头轻易动俞王府!

苏辰辉的封王之礼隆重而奢华,圣上像是要弥补什么似的,一个劲儿的下发赏赐。虽然也还在礼制内,但是能通融的地方,也就尽了力的华贵奢靡起来!

俞亲王之嫡子苏辰辉,领受世袭罔替之恩典,素来聪颖过人,文武兼备,行孝有嘉,今特恩准其加封:“俞亲王”衔,以示恩典。望其以身作则,勿负皇恩,勿违圣意!

俞王府嘉怡郡主,苏嘉怡,聪敏好学,精勤思进,辅理皇裔所有功,堪为皇室宗嗣之典范,特加封“元德”二字,以示褒奖。

从此之后,再见苏辰辉,就要行大礼叩拜。

这甄选亲王妃就要提上日程,皇后又是亲自找了俞太王妃(原俞王妃)入宫商讨,多番暗示娘家侄女各个不错。却都被用“生辰八字不是钦天监推算的命格,会与俞太王爷相冲,于病情恢复不利”这冠冕堂皇的借口剥了回来。

但是大家都知道,这躲得过初一却难逃十五,苏辰辉大婚定要早早定下来!不能等着宫里的人伸一只手进来,要是正妃都是她们的人,这以后的生活可就没了清闲!

嘉怡的婚事也是俞太王妃极为忧心的,女大不中留,现在贵为亲王妹妹,又加封了“元德”的头衔,夫君就更不容易寻觅了。之前都是相中几家,也不知现在还合适不合适这边的俞太王妃纠结苦恼着,那边的怜木嘉怡却折腾捣鼓地很是起劲儿。

这比赛在即,说不紧张那是骗人的,两只小丫头,成日关在院里赶着绣品。为了保证嘉怡地睡眠,使她比赛时精神十足,神采奕奕。可就苦了怜木,她不得不做的大半的活儿,又是加绣,又是裁缝,还要多绣一份以备不时之需。就这样,绣不完的部分她还得带回去接着熬夜!嘉怡见着这样太辛苦,便向二太太要了人情,说接怜木过去住几天,比赛完之后立刻奉还。

怜木这就嗤笑出声,原来自己是这样有用呢。

郡主真逗,这有借有还,再借才不难!

二太太自然是满心欢喜的应了,能买这样的人情给得了封号的郡主,以后自然是风光无限好。她便想也不想得将怜木打包送进了俞王府,还吩咐怜木必须助郡主得了胜利才能回府!

怜木顺利住进了嘉怡地院子,她在麓安院的西厢房给怜木备了房间。

刚入住的头一天夜里,月色如银,天上缀满了闪闪发光的星星,像细碎的流沙铺成的银河斜躺在青色的天宇上。大地已经沉睡了,除了微风轻轻的、阵阵的吹着,除了偶然一声两声虫鸣蛙叫,空旷的麓安院是寂静无声的。

两姐妹当夜都太兴奋,便凑在一起卧床聊天,俗称“开深夜卧谈会”!怜木还特意准备了鬼故事,吓得嘉怡嗷嗷叫,刺激紧张又欲罢不能!

次日,两人都顶了熊猫眼去向俞太王妃请安,缩着肩膀被训斥一通,之后再也不敢了,乖乖干着正事。

随着比赛越来越近,盛京的治安越来越严,老百姓的精神劲儿却越来越亢奋,打赌下注也是越来越火热。

圣上对此事的关注,使得**的妃嫔们也是议论纷纷。要说这盛京最近的热门话题,那就莫过于此了!

由于第二轮是神秘闯关竞技比赛,不能提前准备,所以参赛名单也就待定至今。近日里才宣布出来,原来里边竟然有那个倒霉的文博实!这家伙的赔率是1:250,这样的名单一公布,就有人差点倾家荡产,又有人一夜暴富,笑眯了眼。

令怜木关心的是,这第二轮比赛的名单里居然还有瑜哥儿的名字,更离奇的是,竟然还有苏辰辉的大名!

圣上这是什么意思?派一个亲王参加比赛,是对他极其的信任,还是故意设圈套让他名声毁地?

不管怎样,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现在自己还是操心嘉怡的比赛才是正理!

九月中旬,古吕国的使者团入住盛京,百姓们甚是好奇,均争先恐后地前来迎接,瞻望。御林军围了一层又一层,这才勉强拦住了疯狂的民众。

圣上盛情款待了古吕王。还特意拨了玄隼园给他歇息,又赐了八个美人贴身服侍。

怜木和嘉怡开始了加班加点的赶制作品,力求尽善尽美,耀眼夺人呼吸!闲暇时间便听着沐香和乐珍调侃聊天,歇息眼睛的同时也满足了八卦欲。

晴侧妃心疼她们的身子,便亲自熬制了红枣玉粟枸杞乌鸡汤,带了来与她们两人食用。

嘉怡是她的小姑子,关心关心也是合情合理。怜木与她非亲非故,也是沾嘉怡的光,所以她见了晴侧妃颇有些不好意思,腼腆地行了礼,就默默退至一旁听着她们聊天。

晴侧妃见怜木便是当日里在曹府中有过一面之缘的小丫头,心中微惊却掩饰极好:“妹妹来了,也不说来瞧一眼姐姐……”幽兰的语气微微亲昵地抱怨,颇有些软软撒娇的意味。

怜木浑身一激灵,然后抬眼回话:“回晴侧妃的话,我,我……”然后她的秀脸渐渐涨红,竟然想不出该怎样与她搭话,难不成要实话说成是自己压根儿就和她不熟?

再说了,这女子什么意思啊?自己是嘉怡请来帮忙干活儿的。难不成还能在苏辰辉的后院自由穿梭不成?就见过一次面,情分有这么深么?

嘉怡见者怜木尴尬,便帮她解围:“是我缠着妹妹干活儿,累得她团团转,瞧这眼睛熬得红彤彤……没让她去给小嫂子请安,也是我的不是了。”开玩笑,这可爱的怜木,只有自家人才可以欺负,旁人可别宵想!

“郡主严重了。”晴侧妃心中一紧,暗道这叶家丫头好手段,连郡主都对她多有维护!“我前日里身子不爽,没过来看妹妹,也请妹妹不要见怪才好!”

“怜木惶恐!侧妃身子要紧!这两天气闷热辣,还请您多加仔细……”怜木赶紧起身回复,越发觉得这晴侧妃说话喜欢拐弯抹角,又含沙射影,心中颇有些不快。

之后大家伙儿又说了阵子闲话,品了茶,尝了鲜果。晴侧妃莲步轻移,回了清乐斋。嘉怡两人这才又赶紧开始继续赶制绣品,时间本就不宽裕,必须加快速度才行!

次日两人又是携手去给俞太王爷和俞太王妃请安,之后便直直回了麓安院忙碌。

为了方便就近照顾俞太王爷,在苏辰辉封王之后,俞太王妃便请俞太王爷搬于荣福轩与她同住。又将福祉堂正殿空与苏辰辉居住,毕竟那是历代王爷所居住的正殿!

平日里,俞太王妃便常常携俞太王爷的手游院子散步。虽然他的脾性依旧火热暴躁,记忆依旧一片空白,但有温柔如水的俞太王妃这样悉心照料着,日子也算过的平静。

而清乐斋中的露水,却开始悄悄地凝聚着。白杨树繁茂阔大的桃心形叶子上,挂上了露珠珠儿。露珠儿渐渐大,渐渐圆,蓦地,一滴,滚落下去,又一滴,扑嗒,扑嗒晴侧妃轻折枝丫,眸中精光闪耀,心中思绪飞过万千。

没想到竟然真的是她,上次便觉得此人不简单,但是瞧着她年纪太轻,也便没有过多在意。没想到这丫头还能搭上郡主这条线,是福气不浅啊!

在麓安院中紧张忙碌的怜木,就这么突然地打了喷嚏,她茫然地抬头四周瞅瞅,眸子骨碌骨碌俏皮地转了转,又迅速地埋下了头颅。

这边她干活儿干得非常起劲儿,而那头,好姐妹嘉怡却将她狠狠地出卖了(大家周末愉快~~~开开心心过个轻松美妙的周末吧,祝大家明日好运连连~~~)

卷一 吾家有女 第054章 吹皱一池春水

当比赛完结之后的十月,怜木又被俞太王妃亲自邀请到萃锦园游玩,她也就没有防备地欢欢喜喜飞奔而去。

萃锦园后院有一片肃穆清凉的果树园子,鸟雀欢噪。一些爱在晨风中飞来飞去的小甲虫便更不安地四方乱闯。浓密的树叶在伸展开去的枝条上微微蠕动,却隐藏不住那累累硕果。

怜木这时候才知晓了嘉怡郡主干的“好事”,不由得紧抓一旁的枝条,气得止不住双肩颤抖。心中哀怨愤怒道:即使饮尽全世界的黄春菊茶(能稳定情绪),也不能平息她心中的怒火!

她瞧着身旁有着什么不知名的红色果皮上,茸毛覆了一层又一层,显得柔软而润湿。便小心眼地偷偷摘了藏起来,以泄心头之恨!

这是后话。

比赛前几日,绣品大告成功。嘉怡终是松了口气,和怜木在麓安院小小地庆祝了一番,又送了她莫干黄芽茶和蜜饯菱角、蜜饯槟子一道带回叶府。怜木心中其实很疑惑,觉得这嘉怡郡主很是奇怪,喜欢送人家茶和点心两件套,真是诡异的嗜好。

不过,她依旧是高高兴兴的接下了。不是盖的,这俞王府的厨子就是级别高啊,级别高!自己还真的很迷她们家的点心呢。

其实借着俞王府和叶府两边跑的空子,怜木这不安分的心早就开始耍起了小心思。她总是可以留了中途的半个时辰,在盛京里头瞎转转,满足一下自己的好奇心。

大家见六小姐也只是在呆在马车里,让车夫绕着街道慢吞吞的走着,自己并不下车乱晃。加上又塞了红包给自己,索性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乐得清闲。

这天怜木回府途中,却瞧见一个骑着毛驴儿的怪异家伙,在繁华的正阳门棋盘街上乐颠颠又悠闲闲地走着。

怜木心中奇叹,原来还真有阿凡提这样的极品存在啊~

她便细细观察,这人衣着极尽鲜艳奢华,年纪约摸接近三十,五官深刻俊朗。

但是!此人的表情飞扬又不羁,浪荡如尘。总之,那就是格格不入,不伦不类!整个给人一种“非常华丽”的感觉,让人移不开眼睑,眸光就这么牢牢地黏在他身上。

怜木倒是奇异这个世界怎么会有着这样一个特立独行的人儿,便撩帘子笑看着他,然后非常忠实地提出建议:“你倒可以拿了鱼竿,挑着胡萝卜在前面,这可怜的小毛驴儿也能走得稍微快点儿……”

那人一听便扭头豪迈夸张地哈哈大笑,直道:“小姐深知我心,改日一定照做!”

怜木可不觉得好笑,这本是常识不是?她只是抿抿嘴,放下帘子吩咐车夫回府,指不定府中的姐妹们有没有开始念叨自己的坏话,可得回去偷偷听看看。

就这么惊鸿一睹,怜木很快抛之脑后。

回了府中,她就将在俞王府中发生的事,捡了重要的细细讲于二太太听,二太太这才满意地放了她会屋里忐忑地等着比赛的到来。

等来等去,反倒是等来了惊喜的懿旨,让怜木进宫协助嘉怡郡主参加金玉锦绣赛!

这可是天大的机会!二老爷激动非常,连忙和二太太一起招了怜木去花厅,仔细吩咐了注意事项,整整两个时辰,期间连茶水都换了五轮!

怜木很想去瞅瞅皇宫啥模样,但是又怕在那荣华恐怖之地染上什么麻烦,所以心情很是纠结扭捏。就这样在二太太恐怖的宫规礼仪特训中,激动又紧张地等来了“运动会”的开幕式。

可惜这天公偏偏又不作美,好好的户外盛会便在秋雨的痛快豪爽中,被迫暂停了。

所幸,礼部尚书大人组织管理能力一流,早早准备了备用计划,就不误吉时的将开幕式迁移至了翠圭宫大殿中举行。这正殿宽敞气派,辉煌富贵又清致素雅,便也不辱使命!

怜木跟在嘉怡身后半步,恭谨守礼。虽然心里好奇得要死,却依旧微低眼睑,中规中矩。嘉怡斜眼偷瞧了她一眼,心中不由得好笑,这丫头关键时刻还真会装!

怜木此刻有些分心,她略微瞅了门外。

这难得的爽雨,像惊世骇俗的佳作美文,忽而高山流水,忽而一泻千里,忽而崇山纳壤,忽而大海吞流,让人畅快淋漓。

她倾耳听雨,会心之状,不觉莞尔。这样的雨后,明日定是晴空万里!

开幕式改成了室内晚宴,首先便是领导人讲话。明原王中气十足,气势压人的豪言壮语加热了宴会的温度,使气氛热络起来。然后又是古吕王的寒暄感谢,之后还有重要嘉宾介绍,比如古吕王的皇子公主什么的。

怜木就这样心中无聊地打着哈欠,渐渐走神了。

怎么节目还没开始啊,说这么多不外乎客套的开场白。圣上您现在这样震慑对方有什么用?都不嫌累么,还是赶紧开始正题好不好苏辰辉状似无意的环顾一周,打量着古吕国的反应。却不巧的注意到这边,逮住了怜木略微不耐烦的小小表情,他莞尔微微牵动嘴角,这小丫头真是沉不住气。

华丽耀眼的节目终于开始了,怜木瞬间来了精神,聚精会神的盯着人家前面表演的舞娘不放。那脸,那腰,那腿……选美小姐一般的黄金比例啊,简直就是女人的梦想,男人们的天堂!

用嘉怡的话来说,怜木那样子就像是馋猫见了美味的烤鱼!都快扑了上去,让她都觉得很是丢脸!

特别有一场的舞姬,如雪的肌肤透亮,身上缠着绯红丝带,表情忧郁而诱惑。

她举止飘逸,浑身散发着兰草幽甜的香气,清秀又不失丝丝妩媚。

最要命的是,她那介于少男和少女之间,雌雄难辨的青涩滋味,更是让人垂涎三尺!

这时候,怜木就看好戏般的抬眸环顾四盼。

男人们眼光凝望着美姬出神,每个人的心忽然都剧烈跳动起来,沉醉在这绝世丽容的光照之下。大家似中邪昏迷一般,都滴着口水瞠目结舌,被勾住了心魂。明原王也咧大了嘴角,赞赏地不住点头。

这又是谁与谁的争斗邀宠,谁与谁的勾心伤神。一切对于怜木来说,都只是别人的一场戏,看看而已。

她不由得又将眸光移回了舞姬身上,着迷地享受的美色,沉浸在这奢侈糜烂的霓虹美梦中……苏辰辉见着她这摸样,更是叹气,止不住的连连摇头。

你在宴会上看“风景”,看风景人在一旁看你;秋雨装饰了你的夙愿,你装饰了别人的梦美妙的时光总是飞逝,留不住在指缝中。

宴会后的怜木很是不舍离去,大人物们已经离去。她也被嘉怡拽着拖了回去,嘴里还直感叹:流连忘返啊,乐不思蜀难怪有些人死活都要爬上来享受这样腐朽而糜烂的生活。美人,美曲,美酒,美食,这简直就是天堂嘛苏辰辉却在心里暗暗发誓,以后一定尽力不再让她参加这样的宴会。

因为,实在是,太丢人!

次日,果然是吉日高照。

黎明的霞光,渐渐显出了紫蓝青绿诸色。一刹间可爱的火球腾空,凝眸处彩霞掩映。光影有了千变万化,空间射下百道光柱。

今日第一场便是“金玉锦绣”赛!

翠圭宫外,雅山碧水、曲径幽台。亭院中露天的赛园被装饰得清新秀丽,缠枝藤萝紫花盛开,参天古槐下绿荫幽幽,使人在藤萝架下观赛就会觉得无比惬意。

巳时观众席便坐满了尊贵的嘉宾,顶级的贵族们早早地入了座。赛园的中心高台上,俊朗的乐师们合奏出动人的乐章,美丽的少女们尽情的舞蹈,如欢快聪颖的精灵。

此时的贵族们三三两两的聚集在一起,或欣赏着在高台上不断扭动的身姿,或天南地北的相互吹捧。

珠光宝气、衣香鬓影,赛园当中,处处可见。

没多久,明原王携皇后同古吕王与公主一同入席,众人纷纷起身行礼相迎。

正前方有着两张黄花梨木雕制的御座,装饰着美丽稀有的精美海底珊瑚,两位王微笑着入座。在他们身旁后方斜放着两张镶嵌流光异彩的琉璃珠制的宝座,皇后便雍容而雅地携了古吕国公主的玉手,款款入座。公主明眸闪亮,回以浅浅微笑。

怜木在下面瞧着直道诡异,为何明明有皇子,古吕国王却携了一位公主入上座?

明原王此刻又示意大家随意,不必拘束。众人便又心情愉快的品酒、谈天,赛园内的气氛看起来,那是非常和谐。只不过,这暗地里是否有勾心斗角,谁心中又在打着小算盘,便只有他们自己才知道了。

吉时到,礼部右侍郎宣布第一场赛事,“金玉锦绣”开始,原本热闹非凡的赛园内,顷刻间就屏气安静了下来。

明原国明珠生晕、美玉莹光的元德(嘉怡的封号)郡主上前对着两位王行礼。莲花映雪衬容娇,她俊目流眄,樱唇含笑,光采照人。

又有古吕国望族嫡长女,文淑颐,莲步轻移款款上前。

她一张瓜子脸,眉目如画,两颊融融,霞映澄塘。娇小羸弱的身躯仪态万千,她便语声轻柔地向着两位王行礼。一阵秋风卷过,似想要将这瘦弱的美人儿带走,圈养在伊甸中细细观赏。

这文淑颐轻轻拂过脸庞几缕秀发,就这么柔柔对着元德郡主露出了春光明媚的笑容。

这一笑自信耀眼,仿佛胜券在握!

(偶虽然不是职业写手,但是也一定会认认真真的努力下去。文笔会渐渐成熟,故事也要越来越有趣,人物也能慢慢丰满!牛奶会有的,面包也会有的,请大家期待吧!不妨收了养肥哦~~~)

卷一 吾家有女 第055章 飞针走线里的艺术

接近午时的阳光更加强烈了,赛园上空的游云,好象一下子全都掉进了这神秘又沉寂的无边蓝缎上,宛如洒印在上面的碎玉小花怜木备战在嘉怡身侧,由于昨晚太激动紧张,导致她今天面色颇有些青白。万幸的是在嘉怡妙手施粉掩饰之下,也不太瞧得出。

她捧着锦盒的双手微微发抖,努力控制住自己亢奋的心情。瞧见这古吕国的小女人邪恶的心理暗示战斗,竟然在么快就开始打响,心中暗暗可惜自家失了先机!心中不由得小小腹诽:就让你这家伙,瘦成一道闪电,去照亮所有彪壮的胖子们吧!

也不知嘉怡是因为没看出来对方的挑衅,还是心理素质实在极高。怜木瞧着她完全是甩也没甩文淑颐,就径自让自己上前呈上锦盒,这倒把文淑颐气得郁闷不已。

怜木暗在心中赞她够帅气!

比赛准时开始,两国各选出三位公正的清流派代表人物作为评审大人,位坐两侧。

首先是明原国呈上绣品。

怜木步步生莲花,上前将手中的锦盒交由礼部。有宫女上前轻移锦盒,将里面的绣品稳稳托出。抬起向四周略微示意之后,由两人缓缓将之面朝两位王缓缓展开。

众人顿时赞叹!好一幅精美之作!

这是一幅刺绣梅竹鸳雏图。

用二晕配色法配色,幻出变体花鸟纹。浪漫地将动植物形象结合在一起,手法上写实与抽象并用,穿插蟠叠,刺绣形象细长清晰。

宫女们又将绣品呈现在评审大人们面前,供他们细细研究品析。

这素底鸳雏图,羽毛用刻鳞针,在羽片外缘先垫一根轮廓线,然后根据羽毛生长规律施绣,使羽毛呈现高下厚薄的真实感。

古吕国的评审们一副不可思议状,将绣品细细拿起来摸了又摸,看了又看。

元德郡主在一旁辅助解说,脆脆的声音响在众人耳畔,如沐春风:这幅梅竹鸳雏图能让人眼前一亮,它的美丽只会存在一瞬间,然后将深深刻入在座每一位的心中,永远无法忘怀它采用粗细不等的绣线和不同的针法以表现物像:用滚针绣鸳雏的眼圈,扎针绣鸳雏脚,施毛针绣鸳雏的羽毛;以细丝针线绣石墩,以粗股丝线绣系缚它的蓝索,索之打结先以粗丝盘成结状,流苏以粗丝排成穗状,然后以细线钉固,使之显现不同的纹理质感。

这样不仅形似,而且还神似,充分表现出肌理质感。

真不愧是翡翠黄金缕,绣成鸳雏衣!

评审大人们虽然惊叹着这副绣品的绣技高超,却也一致认为,元德郡主的赞美之词太过夸张,因为,此件作品有着不小的瑕疵。

背景梅竹略微萧瑟,画面太过冷清。加之更要命的是鸳雏的神态,苍老无力,怏怏不乐!让人一眼瞧去心中便充满灰色悲观的感觉,烦闷不愉之情油然而生。

众人也是暗自叹息,纷纷摇头,心中默默念着:可惜了,真是可惜了文淑颐一看这幅绣品,得意之神更是跃然上脸。她止不住的咧大嘴角,有些迫不及待的想立马呈上自家的作品。眼角眸光朝上座的公主瞧去,见她面色沉静,不喜不悲,心中得瑟骄傲的感觉也就渐渐平息,很快恢复常色。

怜木始终密切关注着文淑颐的面部表情,将她这一番小动作瞧入眼睑中,心中对这古吕公主的好奇更是蹭蹭——直线上涨。

嘉怡将众人的表情收入眼中,嘴角噙笑,心下里甚是满意!

明原王精明的眸光闪过,对此不置可否,依旧亲热地和古吕国王有说有笑。

一炷香之后,礼部官员此刻又报,让古吕国贵女文淑颐呈上参赛绣品。

宫女依旧首先在两位王面前悠然展开绣品。

明原王一看,顿时身子前倾。

“好!”他不由自主地赞叹出声。

古吕王也是眯着眼不住地点头,心中自豪欣慰。

文淑颐柔柔细细的嗓音软软的进入众人的耳中,她笑颜迷人,甜美的解说:这是一幅淑女灵芝图,绣中的美人秀丽柔和、平静、娴淑。整个绣品风格十分素雅秀美,以蓝、绿色调为主,体现清雅幽静的效果。

裙角边点缀着花边纹样,飘逸自然,萃集四季开放的花卉,由小朵小朵的芍药、马兰、秋海棠、月季、茶花、桃花、梨花、牡丹、菊花等组成。

美人的头发是用人的头发代替丝线绣成,形象逼真,浑然天成!

淑女灵芝图所用线用色罕见的丰富!绣工精细,人物脸部绣制细腻逼真传神。

物件、飘带简单而不粗糙,棱角块面分界清晰,用线恰到好处,将人物清雅闲逸,安详优雅体现的淋漓尽致。再配以周边草木青葱,山水简约,这个绣品便呈现一派远隔尘嚣的恬淡氛围。

最最令人惊奇可贵的是,这幅绣品的图案居然是立体的!

在表达云、服侍、肌肤,配件等造型面的塑造上,以棉花垫入其内,然后用金银线纳绣显现出体积,表现出了浮雕的效果!

再比如其中一条裙带上绣出的梅花,花瓣是采用加贴绸料并加以缀绣的做法,非常富有立体感。

这样的风格独特,又根据物象的具体需要,灵活运用材料,使得绣品细腻逼真,“红楼富家女,金缕刺罗襦”,毫无疑问堪称上上之作!

怜木和嘉怡见了这样的作品,双双禁不住诱惑,不由自主地上前赞扬细细观赏。对于美好的事物,特别是这样难得一见的艺术珍品,怜木从来不会吝惜赞美之词。

她是真的非常惊喜,有生之年得见如此佳作,不甚欣慰!连带着瞧文淑颐的心态也跟着变化,要是绣品真是此人所制,那她便是当之无愧的艺术家!

被对手这样毫不掩饰的欣赏赞美着,文淑颐的虚荣心得到了空前的满足,小嘴大大咧开,自豪感油然而生!

怜木见过了她的绣品之后再瞧文淑颐本人,也就觉得这小丫头真是只翘着尾巴的松鼠,可爱迷人得紧评审大人们更是对此副绣品惊叹赞扬不已,仔细研究对比过两幅绣品之后,得出一致结论,正欲上前禀明两位王结果的时候。

“请慢!”只听见元德郡主清亮脆嫩的嗓音响起,她抬眼瞧了天空一眼,觉得条件已经成熟,便上前笑言兮兮:“两位王上,我明原国的绣品其实不止如此,大家只是没有仔细观赏而已。”

示意宫女们将早早准备好的数颗大大的水晶球呈上,元德郡主继续说道:“其实这绣品丝线之间暗含玄机,恳请各位评委大人们,用这水晶球在这美妙的阳光之下再次细细观赏!”

众人的好奇心又是瞬间被带动起来,看着评审大人们果真拿着水晶球,站在绣品两边,再次细细研究起来。

这水晶球有着放大的功效,原先用肉眼不能细细分明的图案,现在却是瞧得一清二楚。原来在这鸳雏的羽毛间,有着缩小的墨画,藏着如此灵动地秘密!

那是这缩小版鸳雏一生的记录!

从小小的它破蛋而出,到渐渐羽翼丰满,第一次试着飞翔,再到成熟英勇,又到遇见迷人的伴侣,最后又有了自己的小小鸳雏,直到成长到现在,这张绣品上老骥伏枥的鸳雏之身!

在赋予了故事情节之后的鸳雏,给人的感觉已经大不一样了,它变得有感情有思想,仿佛正在生动的述说着自己圆满的一生!

评审大人们不由地惊叹出声,屏住呼吸细细揣摩着这只鸳雏的想法。连之前觉得背景太萧条的梅竹,现在看起来枝干却是如此苍劲有力!

不由得使同是步入老年行列的自己感同身受!

老骥伏枥,志在千里;烈士暮年,壮心不已!

瞧见评审们如此惊叹着迷,又瞬间星星闪亮的眸光。大家不由得纷纷站起来,想凑近去瞧这绣品中的玄机。

是什么使得稳重正直到颇有些刻板的老人们,感动到如此?

就连明原王本人也被牵起了好奇之心,他同古吕王一同起身,疾步走近,想要凑近仔细瞧瞧绣品当中到底有些什么。

而这时候,怜木却是更快一步上前,大胆地挡在他们前面,拦住了他们。

明原王正想呵斥这小丫头的狂妄大胆,说时迟,那时快,就在这一瞬间,绣品突然缓缓燃烧了起来!

大家均被吓了一大跳,此刻有侍卫训练有素地挡在了两位王面前,又有宫女有条不稳的洒水抢救绣品。

奇异惊慌之后,大家不免可惜,这样美妙惊叹的佳作,怎么能够就这样被毁了?

有评审爱物心切,怀着侥幸心里,急急从宫女手中抢过绣品,细细检查起来!众评审们也是连忙凑过去观看。

在优秀的艺术作品面前,似乎这些个老头子们第一优先想到的,居然不是自己的君主安全,反倒是一张破绣品!

怜木心中感叹,这些真不愧是公正可爱的狂热份子们啊他们不看不知道,一瞧却是吓了一大跳!

双手不由得颤抖起来,这么几十年了,从未见过如此神奇的作品,今天算是大大开了眼界!两位评审怀着激动非凡的心情,用着自己那双苍老的手,缓缓将绣品渐渐展开,呈现在两位王的面前众人顿时呼吸一窒!

(亲们觉得还凑活的话,可以收藏养肥先……有建议要多多提出来哦~人家灰常灰常期待来着~~~)

卷一 吾家有女 第056章 不法古不修今

赛园里弥漫着淡淡的果实香味,像一层薄纱,把花草树木都笼罩住了。

怜木深深地吸了一口新鲜空气,有点儿温热,有点湿润。阳光在园里洒下了一层金辉,树叶上、花瓣上,晶莹欲滴的水珠在绣轴上闪闪熠熠。

火焰之后,凤凰涅槃!

那本已苍老迟暮的鸳雏,在火的洗礼之后,化身凤凰,展翅欲翔。

绣品这时候变得富丽堂皇,那伸展开来的绚丽翅膀,纹样繁密,色彩鲜艳!

画面此刻的色彩基调与之前也是万分不同,暖暖的金色系列为主,生动、吉祥的气氛似乎在这张篇幅不大的绣品中活跃起来。

跃跃欲飞的凤凰在鸳雏的灰烬当中栩栩如生,绣品此刻肌理疏朗平阔,风韵豪放!

构图饱满,缂绣精美。用针运线,体现出绣法的高超精湛。

最是惊奇的,大家好一阵子都没有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一时间什么声音也没有,都被眼前的绣品愣住了。

嘉怡这一颗悬着的心,此刻才真正舒缓下来。就算之前实验成功过千万回,整个比赛过程中,她依旧是紧张惊慌,忐忑不安。强制命令自己冷静下来,才勉强不再出现颤音,她就已经用尽全力了。

好在一切都是出奇的顺利,这时的她才真正舒心高兴起来!

一副绣品,两种图案!能将这样“静态”的绣作变成如此神奇精妙的“动态”,嘉怡不由得深深佩服起怜木来,自己当初真真是请对了人,看着大家现在还是处于目瞪口呆的状态,心中那种无法言语,非常满足的心情真是酣畅舒爽无比!

现在这副凤凰御翔图,用以孔雀毛绩为线缕,金翠夺目亦可爱。用线擘丝细过于发,而针如毫,配色染点成文。这样一来毛羽巧夺天工,凤的神态更是逼肖活现。

周围再饰以云纹,用花青、赭石勾染。

整幅凤凰御翔图,针法细腻灵活,表现物象的质感效果颇佳。构图静中寓动,用色以偏暖色金、橘为主调,以渲染画面华贵唯美的意境。

就这番太令人想象不到的举动,已经让大家颇有些吃不消了。

像是怕在场的人受的刺激不够似的,这副绣品又再次带给大家意想不到的惊喜交加!

随着绣品暴露在阳光下,刚刚洒下的水分渐渐蒸发消失逸尽。

那原本苍凉萧条的梅树上,在大家的密切关注之下,竟然渐渐盛开了娇艳欲滴的花瓣!大家眼睛一瞬也不想眨一下,都不愿意再次错过这神奇美妙的时刻!

他们紧盯着绣品,全神贯注,直到枝头开满零零散散的梅花。就这样,一朵一朵,慢慢缓缓地浮现出来,像是有只无形的手,在空中不停的挥舞着腊梅傲盛,凤凰翱翔!

元德郡主说的对,这样的美好真的只有一瞬间,自此再也不能看到这样绚丽多姿的动态之美了!

刚刚不小心眨眼没有细细观看的人,心中也非常懊悔可惜。只是时光再也不能倒退,唯一能留下来的只有脑中那深刻又模糊地记忆。

观看过这次比赛的人,也是一次又一次地将那时候幻美的画面拿出来回忆,讲给身边的人听,这样的美好只能在人们的言语当中流传下去,这样的绣品真的只是存在一瞬!

作为唯一细细观赏过原绣品的六位评审大人,心中更是震撼无比!他们是最近距离品析绣作之人,以致在比赛完结很久很久之后,还有贵族邀请他们前去讲解分析。

之后,明原国兴起了一股研究梅竹鸳雏图和凤凰御翔图的浪潮,只是很多年以后,依旧没有人能完全参透其中的奥妙。

而作为绣品主人的元德郡主更是成为了明原国无数少男少女们的偶像,他们无限的崇拜着这位富有传奇色彩的美丽郡主。她是明原国的美玉莹光,当之无愧!

而对于绣品呈现如此一系列不可思议的现象,嘉怡和怜木都非常有默契的闭口不谈,完完全全的保密,使得这传奇的一天更加神秘非凡!

其实不是怜木装深沉不说,你让她如何解释其中的原理?

水晶球有放大又有聚焦作用,长时期在阳光下使用,当然是能点燃绣品的,更何况,她们采用的是易燃棉线做引子。

锦布没有燃烧完全,是因为用了明原国的国宝,吉光锦布做底料,这种布匹可是遇火不燃的!(我国古代就有记载,确实存在过这样遇火不烧的宝贝哦,虽然我也不明白它的原理,哎……)

之后采得明矾石后打碎,用水溶解,收集溶液,蒸发浓缩,将部分丝线浸泡其中。这样丝线上面就会形成明矾的保护层,不易燃烧。

烧掉该烧的东西之后,真正的绣品当然就能呈现出来。

至于梅花盛开,那就更不是什么惊人的手法了,只不过是化学魔法产生的美丽误会而已……(请亲们看文文也不要太较真了哈,我没试验过,这法子估计还是不太可行的哈……)

最后,时间又再次将此事美化了。

到后来,故事被传得更加扑朔离谱。据说,当时,真有凤凰从绣画当中飞出,绕翠圭宫盘旋一圈,最后羽化登仙了。

怜木听了更是哭笑不得,自己还真神笔马良了呢。这三人成虎,可真是至理名言啊这些又是后话。

毫无悬念,众评审大人一致通过,梅竹鸳雏图胜出。

文淑颐虽然是面露不甘,却也是输得心服口服。那般华丽非常的手法,岂是自己能比拟的礼部右侍郎又宣布比赛结束!

礼吉鸟,金刚鹦鹉此刻鸣叫一声:明原国胜!

便有侍者手持礼炮,向空中放射出五彩的礼花,划出一道道优美的弧线。

整个比赛激动人心,在场的贵族们散去时依旧热烈的讨论着,直叹不尽兴。

只有古吕国公主,在整个过程中,始终保持着不慌不忙,不惊不之态。哪怕在绣品燃烧,梅花呈现之时,她虽是眉宇间略微浮现担忧之情,却也依旧那样微微含笑,并不特别惊讶!

怜木就这么记住了这个奇特的美丽公主,甚至还恶毒的想过:这丫头才多大啊,就能这般紧不慢,不慌不忙。如此沉得住气,该不会是个面瘫吧?

陪着嘉怡回了俞王府,大伙儿立刻上前恭喜,大家举行了热闹的庆祝会。随后嘉怡便带着怜木回房小憩。她们最近真的非常憔悴,现在终于放松下来,疲惫便漫天铺地的压过来,可是要好好休整一番才能恢复元气。

为使作品达到传神的意境,嘉怡她们绣前就准备了一系列计划。绣时需度其形势,乃趋于精巧。构图必须简单化,纹样的取舍留白也非常重要!这样消耗太多精神,使得怜木在之后的一年里,见着绣针都想吐!

这样的代价换回成绩斐然,也是值得了。

后有人载:“元德之绣,针线细密,用绒止一二丝,用针如发细者,为之设色精妙光彩射目。风景分远近之趣,楼阁待深邃之体,人物具瞻眺生动之情,花鸟极绰约之态。佳者较画更胜,望之三趣悉备,十指春风,盖至此乎。”

怜木回府之后,二老爷与二太太很是赞扬了她一番,说着什么她协助郡主明扬了国威!怜木不由地汗颜叹气,自己原来是这般大的人物啊,还弘扬国威了呢府中又专门为她庆祝了一番,姐妹们争相恭喜她,连出嫁了的大姐儿也派人送来慰问的温软话语。大家都是看着她一天天的操劳疲惫,整个人又瘦小许多。现在所幸成绩上好,不然可是亏大发了。

怜木心中很感动,自己能生活在这个叶家二房中,算是一种福气。

父亲虽然待自己并不亲厚,但庆幸的是他还算知能善用,克己明理。所以府中只有迎娶正妻之前的三位姨娘,一位是怜木的娘亲(病逝),一位是三姐儿的亲娘(肺痨,被送出府后去世),最后一位是十一小妹妹的亲娘(健在);嫡母虽然小气又爱算计,但是她毕竟也是待自己并不苛刻,反倒是招抚有加;嫡长女大姐儿更是文慧贤淑,对姊妹向来照顾为人又宽厚;庶女三姐儿太过聪慧,这让自己曾经猜疑很久,觉得她一定是个有故事的人!所幸她倒是真心关照提醒自己,也该知福了;嫡女八妹妹娇蛮任性,争强好胜,占有欲又极强。但是她对自己也是非常护短,能得这样的妹妹,也该惜福啊十一小妹妹最近也慢慢懂事了,不像之前那样,就爱黏着自己哭闹。这样想着的怜木微微笑了,好久没有逗弄小家伙了,今儿可要好好玩耍一番;亲哥哥瑜哥儿是庶长子,本来身份尴尬,好在还算有出息。父亲母亲也看重他,时常指点慰问一番;最后便是小弟弟,一家人的宝贝命根儿,嫡子骅哥儿。他最近又成了瑜哥儿的小跟班,怎样甩都甩不掉!但是能看着这样俩兄弟相亲相爱,何尝不是一件美事?

怜木瞧着这样的一大家子,因为自己的荣耀,欢聚在一起,享用着晚膳。心中不由得感谢起上苍,能这样平和幸福的生活下去,也是一件值得无比庆幸的福事儿啊可这样的想法终是奢望,上天将会拿这看似美满的一家人开着什么样的玩笑,现在的怜木什么都不知道宫里很快便又来了旨意,元德郡主聪慧手巧,给明原国长脸不少,圣上特赏赐若干。

嘉怡次日便让人请了怜木过去,让她自个儿挑选喜爱的物件带走,毕竟这里面有着她太大的功劳。

瞧着这些琳琅物品,宝钗美珠,珠翠润玉环绕在侧,还有各色宫绸、蟒缎、妆缎、金花缎、蝉翼纱、软烟罗、石榴绫数不胜数怜木眼睛都瞧花看累了,她也不矫情,心中想着要给家人们添置些吉利的服饰,便选了合适的布匹,东指西指一番,竟然要走了好些东西!

嘉怡又笑她:“妹妹还真是毫不客气呢……”

怜木回眸,嘴角俏皮一歪:“就是这样的我,姐姐才喜欢呢……人家这还没开始放手要呢。姐姐说了要给的,可不许耍赖!”

“都依你!”嘉怡眉角眼梢都是暖暖的笑意,连忙又指使了两个丫头帮她搬东西:“瞧你这丫头贪心的,害我想说‘让你全都拿走’的客套话,现在都不敢开口了……”

“还好你没说,不然我的马车可是不够用的!”怜木状似认真的低头思索这该怎么办的样子,逗乐大家,麓安院中笑语纷飞

(最近还是常常加班,所以只能保证每天晚上七点半的一更3000+了,亲们恕罪啊~~~等公司忙过了,偶会努力努力加更的,亲们不妨收了养肥哦~~~~)

卷一 吾家有女 第057章 飞书走檄

日央未时,俞太王妃又在萃锦园中宴请了怜木。

萃锦园的西边儿,种着数颗柏树。它苍劲的躯干和顶天立地的高大形象,使人肃然起敬。

但是最得怜木喜欢的,依旧要数那一大片一大片的常春藤。枝条细长而柔软,攀附着花架爬得高高的。虽已是秋天了,它的叶子却茂密地遮住了园子的一角,保护着下面的嫩花和碧草。

俞太王妃此番举动一是要感谢怜木对嘉怡的帮忙,二是要与她商量件事儿。

怜木面上惭愧,虽然说自己帮了忙,但是就这十来岁的小身子板儿,真的能干多少事儿啊。自己也不过是绣了大体,然后那些细枝末节,那些真正凸显绣技的地方,都是郡主养的一帮子绣娘们的功劳好不好。

特别是羽毛中间的图画,那可是请了大师支援的。不然就凭着她们这两个小丫头这般乱捣腾,比赛时能拿得出手才怪!

不过功劳当然全部都是郡主的,这便是“领导”的魅力啊怜木听了俞太王妃的赞扬之词,心中更是不好意思,委婉谦虚一番后,架不住她的热情,便厚着脸皮接了赏赐。这倒是惹得嘉怡不停地叫委屈,嗷嗷嚷着母亲太偏心!

俞太王妃理也不理自家闺女儿,单单转过头来,细细地与怜木说话。商量着邀她十岁的生辰礼,在萃锦园中举行,到时候将两老和叶府的姐妹们也一道接过来庆贺一番!

怜木心中实在感动之极,谢了俞太王妃。又说着自己不能做主,得询问过母亲的意思之后才能答复。

俞太王妃便笑着夸她懂事明理,让其回家禀明母亲之后再回答。

这也不过是走走过场而已,毕竟是俞王府太王妃的盛情相邀,恐怕只有不怕死的才敢拒绝……除非二太太神志不清,否则她可是要感激涕零的拜倒谢恩才算完事!

果然,一听俞太王妃相邀,自己和叶府众姐妹都能去游园俞王府,二太太喜出望外,立马拍案称好!往年极可能被遗忘的生辰之礼,今年却是提前十天就开始准备了。

怜木瞧着大家为了自己东奔西走,忙碌准备。想着上前帮忙,又被大家撇开,她不免心存愧疚,有些不安,觉得这样麻烦大家似乎有些太过了这时候的她当然不知道,这场名为生辰之礼的庆祝宴会,那就是场甜蜜的噩梦!害得自己花了一辈子的时间也没能从这场“噩梦”当中清醒过来,悔不当初啊,悔不当初自从嘉怡的比赛完结之后,怜木便失去了观赏其他比赛的资格。这让叶府一票八卦粉丝们极难忍受,没有怜木的现场直播,这日子还要怎么过啊!要知道,她们可都是跟着下了注的呢于是,在大家的怂恿胁迫之下,怜木不得不每日里往俞王府跑。听着嘉怡的精彩讲解,然后当传话筒般,回府设了堂子,每日傍晚准时转述品析讲解当日的赛况。怜木口齿清晰,言语风趣幽默,将紧张万分的比赛讲解的活灵活现,精彩无比!

现在,这堂子里的听众那是越来越多!不幸的是,也越来越多人跟着下注,几家欢喜几家愁,有的人输光了当月的月例,哭丧着脸。但是看着自家六小姐凄惨模样,她那是更倒霉,全赌全输,心中的哀怨不平便也减轻许多,甚至还有好些人来悄悄安慰她。

沐香这时候便觉得自家小姐简直就是恶魔转世,竟然能这般厚脸皮地接受别人好心的安慰?也不害臊,也不羞愧!难道她在府外赌赢赚的银子都是假的不成?还好意思成日里哭穷!?真真是太不可思议了怜木却反倒心安理得,美其名曰:只有存在比她们更加倒霉不幸的角色,她们才不会愤世嫉俗,自怨自艾,才会有着一丝善良地为他人着想的美丽灵魂存在!你看,大家输了也是其乐融融的不是?

沐香又被小姐绕了进去,也不知道该怎么反击,反正就是觉得这样不对!

瞧着她一脸呆相,矛盾又烦恼的样子,怜木便在一旁偷偷笑裂了嘴。心中直叹:多多可爱迷糊的小屁孩儿啊,真真是萌翻了勒“飞书走檄”赛已经完结,那可真是门技术活儿。在一炷香的时间内,要写得多,写得好,还要写得有意境!

怜木自认为不是这块料,所以异常羡慕崇拜写得一手好字的前辈们。她便流着口水听着嘉怡描述当日的盛况。

礼吉鸟,金刚鹦鹉夕食再次鸣叫一声:古吕国胜!

获胜者是古吕国有名的狂人,百汤居士!

他向来洒脱不羁,豁达大度,卓尔不群,才华横溢,学识渊博。但是有个著名的缺憾,那便是:他时常狂走,兴致来了,甚至可以用头发蘸墨落笔成书!提笔落墨间,佳作一挥而就。他把满腔情感倾注在点画之间,旁若无人,如醉如痴,如癫如狂。

怜木讲到这里,便又将此狂人总结为一句话:

我要趁我还活着的时候,赶紧抽疯!

叶府众人一听,顷刻间便笑开了。

获胜的作品,落笔力顶千钧,倾势而下,行笔婉转自如,有急有缓地荡漾在舒畅的韵律中。字体奔放豪逸,笔画连绵不断,有着飞檐走壁之险。

百汤居士的字很美,其实原因就在于他能信手即来,一气呵成,给人以痛快淋漓之感。

据说,当日里的他,在书写之时,犹如醉酒当歌,是那样的洒脱自在。他精到的笔法对书法形式和点线运动节律的控制力表现出了高度的艺术境界!他是个用气魄和灵性创造字体完美韵致的人!

获胜当之无愧!

下面的人听得如痴如醉,连六小姐已经离开竟也不知,只沉迷在这纯粹的艺术魅力当中。

后日便是“剑胆琴心”赛,今日怜木又偷偷跑过来,溜到麓安院蹭吃蹭喝。嘉怡瞧着做贼一样的她,{奇}更是哭笑不得。{书}连忙将其支开,{网}让她赶紧去给母亲请安,说什么母亲已经念叨她许久了。省的在这里碍了自己的眼,坏了自己的好事!

怜木赶紧去了荣福轩,却没见着俞太王妃,原来她老人家陪着俞太王爷上玄舫湖钓鱼去了。怜木以为她有什么事情要吩咐,也不好离去,只得乖乖在花厅里闲坐等着。

一时半会儿,两位老人家也回不来,她只好东瞅西瞅,想办法自己寻些乐子。

这时候正巧碰见俞太王妃的二等丫鬟谷雪在偏殿院子里做着针线活儿。

怜木便好奇的上前瞧,笑嘻嘻的与她说闲话:“谷雪姐啊,你可真是手巧,这双绣好的宝花织锦绣袜真真是不错!”

“小姐就别折煞奴婢了,奴婢这技艺怎么能在小姐面前称好……”谷雪腼腆地笑笑,颇有些不好意思的将篮子中的绣活儿藏了藏。

“可别这样想,瞧着这回纹绫绣两色多层次的六瓣花,多美……我就愿意出五十文铜板买了你这双绣袜!”怜木说着就动手翻荷包,爽快地拿出一钱银子递给谷雪。(一分银子约等于十铜板,一钱银子约等于一百铜板)

“喏,这是一钱银子,你拿着!”

“小姐要是不嫌弃,看得上奴婢这等手艺。拿去便是,说什么买不买的……”谷雪连忙推却,不敢接下怜木手中的银子。

“你这儿辛辛苦苦的劳动成果,哪有让我白白占了的理!”怜木将这钱银子塞入她的小手中,又故意板着脸凶她:“难不成你这是不愿意卖给我?那我也只好不再强求了……”

“小姐这说的哪儿的话,奴婢欢喜还来不及呢,怎能不愿意……”谷雪只好笑着接了银子,翻出宝花织锦绣袜,双手递给怜木。

怜木满意地瞅了瞅,拿着宝贝东西喜滋滋的走了,刚踏出脚,又被谷雪叫住了。

“小姐,奴婢这还要找您余钱呢……”

听着这番话的怜木,双眼立刻亮晶晶地就这么骨碌碌转了两圈,然后嘴角缓缓牵了起来。

“这我倒是忘了。”她眉眼含笑地回头,瞧见谷雪正翻出荷包,在里面寻寻找找。

“来,这是找您的零头,三分银子和二十个铜板。”

怜木笑着接了过来,然后又道:“诶,等等,我这儿好像有零钱,嫌它太重,带着不方便。来,我给你零钱,你把刚刚那个还我!”

“嗯,好的。”谷雪笑着照做了。

怜木这时候便又从小荷包中掏出几分银子和几个铜板递给她,又体贴的说道:“来,我应该给你四分银子和十个铜板,真是谢谢你帮我兑换了这些零钱。”

“给你,数数看够不够!”

“哦。”谷雪乖乖数起来,然后又极度不好意思地,扭捏着吞吞吐吐回答:“小姐,这,这里只有三分银子和九个铜板。”

“哎,对不住。”怜木抱歉的咧嘴笑着,翻了翻荷包,又问道:“诶,等等,你说你那里有多少个铜板?”

“九个。”

“哦……那这样吧,你有铜板九个,银子三分。那我刚好给你一分银子和一个铜板,你就给我五分银子!”

“哦,好的。”谷雪又翻了荷包照做,然后疑惑地瞧着怜木,道:“等等,小姐,您看起来怎么那么高兴啊?”

“没什么……”这样说着的怜木喜滋滋地去了花厅继续等待俞太王妃,一路上嘴角都是偷着笑。

苏辰辉恰好要找母亲商量事情,所以也来到荣福轩。就这么好巧不巧的瞧见了她们的小交易,也没上前戳破,只在心中无限感慨,这丫头怎么越来越坏了?

真该给叶泽瑜好好说道说道他这个宝贝妹子了,还真是不管不行了啊

(感谢亲们的支持~~鞠躬!瞧着还可以的话,亲们就收了养肥吧……)

卷一 吾家有女 第058章 剑胆琴心

申时,俞太王爷夫妇归来,怜木起身至前院迎接行礼。俞太王妃瞧见了她,赶紧拉了她的小手,悄悄使眼色让她至一边等着。

众人伺候着俞太王爷回了东厢房梳洗。俞太王妃这才叫了怜木到跟前来,知道是嘉怡谎报军情,笑着轻骂了她两句。

怜木接了丫鬟手上的湿巾递给她,静静地听着这些宠溺的话语。

俞太王妃这时候突然悄悄对她说道:“等会儿,你赶紧去陪着太王爷下几局棋……”

“怎么了?”怜木一听这样的要求就头大。美目顾盼间,瞬间明白了,她便又抿嘴笑道:“可是今儿钓鱼收获不佳不成?”

“瞧你这幸灾乐祸的样儿……”俞太王妃玉手点在怜木的额头上,叹口气说道:“就他那脾性,能钓上鱼儿才稀奇呢。这不,回来的一路上都在发火儿!”见她面色虽然烦恼不耐,语气间却是充满甜蜜的埋怨,怜木又是抿嘴偷乐。

俞太王妃就是非常瞧不惯她那得瑟的模样,所以颇有些咬牙切齿的吐出:“一会儿收拾好了,赶紧去陪他下两局。你不知道,太王爷可是相当喜欢同你比试棋艺的……”

这番话绝对是在讽刺,绝对是!

怜木的小脸瞬间垮了下来,这家人怎么都喜欢将自己的欢快建立在自己的痛苦之上啊?俞太王爷那臭的发紫的棋艺,也只有和自己比赛才能赢得了。因为怜木的棋艺更是白痴的紧,连她自己都受不了的。

这俞太王爷也是奇怪,赢了自己有这么值得高兴么?两个臭皮匠比来比去有什么意思啊。再说,赢了自己这种角色,没有一丁点儿技术含量,难道您就不觉得丢脸么?

见怜木扭扭捏捏,脸色不痛快,俞太王妃这口气才舒缓下来。笑睨她,见她刚要张嘴,就提前阻断她的话:“赶紧去,别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你怎么欺骗我们家谷雪的?还不乖乖去!”wωw奇Qìsuu書còm网

“我这就去还不成么……”怜木无奈,这才一步三回头的歪歪扭扭慢吞吞挪动过去。又听见俞太王妃在后面吼:“好好走路,成了什么样子,还有没有小姐的姿态了?”

瞬间快速更换姿势,眨眼间端庄地轻移小莲步,便又是那仪态万千的闺阁小姐范儿但听见身后有笑声偷偷传出,怜木心中更是郁闷。

秋高气爽,太阳在西南天边静静地挂着。淡淡的阳光洒下大地,那么舒暖。

荣福轩的院子里,茂密无边的矮树丛中,此唱彼应地响着秋虫的唧令声,蝈蝈不甘寂寞,也要加上几声伴奏俞太王爷瞧见了怜木,笑着招呼她过去:“是叶丫头啊,来来来,正好,赶紧过来……”话语间就让秦管事去取了汉玉白石棋子,怜木只好顶着一头黑线,满脸不甘愿地进了厅里。

次日,怜木奉了家人的旨意,专程来打听“剑胆琴心”赛的结果。嘉怡脆亮的声音便娓娓道来。

礼吉鸟,金刚鹦鹉日夕再次鸣叫一声:古吕国胜!

月色满轩白,琴声宜夜阑。泠泠七弦上,静听松风寒。

这样境界的弹琴需要很多条件:要在大自然之中择优美怡人之地,或是在雅室之内焚香弹奏;要在天高气爽之时,明月清风之夜;弹奏者需穿雅致的衣裳,身体要端正,指法要丰富、简静,需要心思集中,精神平和安定,神与道合;倾听者还要是真正懂得音律之人据说,比赛场地的景色相当优美,那是空阔的水边空地,旁有孤松巨石。茂林修竹,清流激湍映带左右。

听者都是风姿高迈的雅人们,连仆人都只有烹茶煮酒的童仆!

怜木瘪瘪嘴傻眼,完全不知道这里面的规矩如此之多,暗想自己还真是个俗人获胜者是古吕国名不见经传的小子,名叫齐康。

引用评审大人的话就是:他高雅平和的琴声,能唤起听者水流石上、风来松下的幽清肃穆之感。

齐康的琴,音质调和均匀,琴身雕满花纹,镶嵌了象牙、翡翠等名贵的宝玉。

怜木这时候就颇为奇怪了,据说他穷小子一个,哪儿来的古琴?难不成是祖传的?后来才知晓,这原是古吕公主特意相赠于他的。

弹琴很大的讲究在于养心,在于正心。心正则琴声正,心远则琴意远。齐康弹琴,必正襟危坐而弹!这是他的坚持,也是原则!

当他初调琴音之时,就有各种音调此唱彼和,高低相应,发出共鸣之声。

当他开始演奏清曲之时,琴音四散播成,舒缓雅丽,大小得宜,清和条畅,参差有致,优美婉转有序,委而自得。

或纷纭如山泉之淋浪流离,或涣散如沼泽之漫衍滋润,或鲜明如禽鸟之高飞,或奔驰如骏马之相追,或滂沛腾跃而争流,或收敛明盛而繁细。

又如水之霍濩而出,如花之纷葩盛开。忽飘然而轻快,忽留连而四布,繁密急促,骆驿不绝。有时又乘空而高翔,其声如离鶗悲鸣清池,又如游鸿飞翔于层崖之上;他的琴音时而如敛容持节之官吏,变化有节;时而又如功成业就之大员,舒徐不迫。

最后又以广大和舒之声结束,其余音仍飘荡于空中。

弹琴男子明静聪察,与优美之琴音相得益彰。

听琴者拊掌赞叹,音声之美令人无法喘息,琴音之美妙奇特,实记不胜记,以什么词汇来赞扬都还无法尽意最令人称赞的是,齐康之音,竟然引来了画眉的清音附和!它简直就是最好的评审!

听到怜木转述至这里,三小姐却皱着眉头提出质疑:“一般的画眉性机敏胆怯、好隐匿。要是真的能自自然然得了它的认同,而不是靠训鸟作弊的话,那这琴音可就是真正优美空灵无比了。”

众人一听也觉得事情颇有蹊跷。怜木却心中汗颜,你们保有怀疑精神无可厚非,但也不至于质疑全部吧?当我们明原国选出来的评审们大师们都是傻子么?他们自己听不出好坏,反倒是要靠几只小鸟来帮助判断?那些都不过是些锦上添花的东西罢了,用来增加戏剧效果的再说了,明原王能这样轻轻易易拱手让出胜利?等等,或许他还真有什么特别的目的也说不一定“反正,这些都不关我们的事儿,不该我们操心的,咱们就大树下面好乘凉!”怜木讲完故事之后,便甩甩手悠哉游哉回了映香轩。

人胜而我为之喜,人败而我不必为之忧,则是常居胜地也;人弹和缓之音而我为之吉,人弹噍杀之音而我不必为之凶,则是长为吉人也。

怜木自认是个俗人,赌赢了自然高兴,输了就是会难过;喜欢优美好听的音乐,不喜嘈杂肃杀的声音。也就是这样,真真实实地活着,不委屈也不矫情,不癫狂也不造作。

喜乐就笑,悲伤就回家哭,偏偏就是要在自己的世界里踏踏实实的存在着,生灵活动,精彩万分!

最近叶府又发生了一件大事,大人们正式开始为闺女们议婚。三姐儿怜云已经虚岁十四了,即将及笄。二太太头疼着她的亲事,左选右选总是没有合适的。

作为嫡母,她自然是不希望庶女的三姐儿亲事太过显耀,超过了大姐儿就不合理,绝对不行!但是也不能太过不去眼,这姊妹们以后少不了要相互帮村着,要是三妹夫地位低下,或是太贫穷之类的拿不出手,这不是给自家闺女儿添堵嘛。怎么说亲戚之间的颜面还是要的。

这三姐儿就算是想要超过大姐儿,也是不可能的。毕竟圣上亲自赐婚这等好事,要是福气不够,那也是遇不到的。

所以啊,给三姐儿选个什么样的人家,就比较难办了。虽然看着二老爷最近官场顺通,大姐儿又是亲王侧妃,这想上前结交的门户也是一大把一大把,可是那些都是什么人?怎么选个以后在关键时刻能帮得上大姐儿的人家?还有,八姐儿的婚事也是要早早筹划才行,一想到这里二太太就更是焦头烂额这样的日子没有持续很久,二太太的心态就完完全全不一样了。她见着什么都好,花儿更艳了,天更蓝了,杂草也更可爱了。总之,生活里的一切都那么舒心如意。

为何?【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

因为大姐儿怀孕了。这胎要是个男孩儿,以后保不准还能当上世子!二太太眉角眼梢都带着春意,成日里忙东忙西,准备着上景王府看望大姐儿。

宫里的宸贵妃更是激动兴奋异常,这赏赐那是一抬一抬的往景王府中送!

怜木心中也欢畅,想不到自己这么快就有小侄子或者侄女儿可以逗弄了,想着想着就又坏坏地咧嘴笑开了。

就这样,二太太的生活重心瞬间移到了大姐儿身上,她忙得翻天覆地,又准备这儿又操心哪儿的。现在连稳婆都开[奇]始留意寻觅了,怜木[书]汗颜,母亲这是[网]什么意思,打景王府的脸面么?还是在暗示景王妃虐待侧妃,连稳婆都要娘家人自己准备,堂堂王府的面子往哪里搁?

现在叶府的关心特别需要技巧,不然可就是热脸贴了冷屁股。

所以,大家的注意力都绕着大姐儿转,以至于现在,三姐儿的婚事也只好暂时搁浅不提了。

不提却不等于忘记,这原本毫无头绪的事,却又是那样的巧合,偏偏就被叶家遇上了

(祈祷琴大快快好起来,来,我们一起祷告~)

卷一 吾家有女 第059章 画地成

礼吉鸟,金刚鹦鹉日禺再次鸣叫一声:明原国胜!

获胜者乃石竹山人。据嘉怡的说法,这次全靠石竹山人的意境取胜!

怜木不解,需要扫盲,便乖宝宝地询问:“这作画要如何区分高下?”

嘉怡便耐心地给她解释。

历代明原国人作画从不画僵死的东西,画鱼要在水中观察动态,画山水要走遍名山大川,“搜尽奇峰打草稿”。

并且明原国的绘画向来不受到政治的牵连,绘画通常是文人墨客的喜好,或民间工艺者的手艺活,纯粹属于一种文化行为。

作者需要修身养性,诗中有画,画中有诗。所以在明原国,画得好,光是技术精湛不行,你还得有文化。涉及到诗、书、画、印各方面的修养。

怜木结舌,这还真不是一般人能干的活儿,难怪闺学的女夫子总是说自己觉悟不够,原来里边这么多弯弯绕绕明原国的美学观念以天人合一,意中有象,象中有意,自然、朴实、返璞归真为美。所以从色彩、构图、黑白、线条,各个方面都表达了这种独特的哲学观念和思维观念,乃至人生的伦理观念。

作画时,要意在笔先,胸有成竹,笔简而意工,象约而境奇,要求神形兼备、意广象圆、情景交融。

石竹山人性直硬,脾气倔强,寡交游,难于与人相合。这种强烈的个性表现在绘画上则为“一空依傍,独张赵帜”。

他长期生活在山林泽薮之间,侣烟霞而友泉石,踯躅峰巅,留连崖畔,以自然净化无垢之美,对比人生坎坷、市俗机巧,从中感悟禅机画趣。

所以,石竹山人的绘画笔随心运,意到笔随,出神入化。粗犷处,浓墨大点,纵横恣肄,下笔如急电惊雷;细微处,勾皴点染,笔无虚下,结构谨严。

他所造的《竹可图》,景和境,构图都巧妙新奇,墨竹姿态多变,笔法灵活,墨色苍润,生趣盎然。

竹上的鸟,通过水洇表现出羽毛的茸软感,鸟的眼珠却画得和人一样,似能够向四周转动;竹下的石,头大脚小,难于稳立;远处的树,三两个杈,五七片树叶,干大根小,有悖常理,造型夸张有趣,笔简意繁。

就这样一幅画,只是寥寥数笔,成为了生命的凝定,冲击着每一位欣赏者的心灵。因为,从这幅画面上,你能读到的东西,是在是太多了。

怜木算是大开眼界,听着这么些大师们的事迹,就算没有亲眼见过那震撼的场面,也颇是心满意足了。想着自己离偶像们这么接近,又是激动难捱,差点就忍不住想奔去要签名了。

现在第一轮的比试已经全部结束,两国不相上下,两胜平局。接下来就寄希望于下场神秘的比赛结果。想着瑜哥儿也要参加,怜木的小心肝儿就又纠紧了,这要是自己也能去观赛,那该有多好九月底,怜木的生辰之日到。

二老爷有公事要办,自然是不能特意来参加她一个小辈儿的生辰之礼。二太太就带了怜木和众姐妹欢欢喜喜地上俞王府的萃锦园游玩去了。

这次萃锦园的聚会是嘉怡亲自操办,说是要好好款待好姐妹一番。怜木便笑着应了她的要求,心中感慨,这俞王府一家人可真是好客地好奇怪。她一个外姓人过生辰,自己屋子里的人都还没有表态,她们反倒是操心忙碌起来。

这还真是诡异,哪有自家过生日倒是上别人家做客的道理,她心中极其不解,也非常不好意思,亏得母亲答应得爽快!

却不知,这“鸿门宴”哪里是为了她过生日,分明是嘉怡之前的“背叛”带来的“恶果”!人家俞王府这么为她着想,是因为潜意识里已经将她当做自家人了。这不,现在就已经开始了行动。

话说怜木生辰之日,雨后初霁。萃锦园的东边,放着好些盆睡莲,褐色的大瓷缸,缸壁上雕刻着龙凤呈祥、翩翩浮莲的精美图案。缸里盛着一坛明净如镜的清水,一朵朵嫩绿色的睡莲,就这么轻盈而又悠然地漂浮在水面上。其中又有迷人的小金鱼,寓意吉利,悠闲地摇摆着尾巴,在碧水中惬意游动。

怜木自然是开心愉悦不已,在家中已经收到了大家的礼物,嘴都笑咧开,捧着礼盒傻兮兮得到处找地儿藏起来。现在到了俞王府,嘉怡送了紫貂皮一卷,俞太王妃也赏了她缠丝玛瑙镯一对,这更是让自己笑眯了眼。

众人又都嘲笑她那没出息的样儿。

大家在园子里赏花尝果,三姐儿更是和嘉怡郡主自来熟,两人不久就凑在一起其乐融融。八姐儿颇有些拘谨,平日里横行惯了她,初到俞王府还不太能适应。

怜木瞧着大家的面色轻松,精神也算抖擞,便主动邀请了姐儿几个玩“闺阁斗”。八姐儿一听这个游戏便来了精神,笑意瞬间荡漾开来,热络得怂恿大家参加游戏。

嘉怡横了怜木一眼,埋怨她有这样的好宝贝也不早点拿出来,换来怜木委屈的连连赔罪,这才勉强饶过她。八姐儿耐心地讲解着游戏规则,间或实际举例反三,口齿伶俐表情诚挚。嘉怡瞧着也觉得这丫头很是可爱,便认认真真地学了起来。

不久萃锦园中便笑声不断,大家玩得不亦乐乎

俞太王妃瞧着这群孩子们自顾自得开心玩起来,回头对二太太说道:“恭人真是好福气。”

二太太连忙起身谦虚回道:“太王妃过夸了,都是些没见识的丫头罢了。”

俞太王妃又笑着摇摇头,语调充满深意地说:“坐这么久,也有些乏了,你陪我走走吧。”遂由谷雪搀着起身,瞥眼睹了嘉怡那团儿粉嫩的人儿们,皱眉又道:“这里吵得厉害……”

“是。”二太太立刻起身,慢一小步跟在俞太王妃后面。就这么,两人便在萃锦园中的碧湖边慢慢散起步来。岸边有晶莹的露珠,顺着翠绿的树叶,溅落在湖面上,涟漪一圈一圈地扩展开去午膳期间,大家笑着向怜木劝了桂花酒,虽是不醉人,但也让她的小脸粉扑扑的煞是可爱。大家又热热闹闹地商量起等会儿去大戏楼看戏的事儿,怜木却是不太感兴趣。说实话,台上依依呀呀唱了一大通,自己却楞是一个字也没有听明白,还得跟着傻笑赞扬,那简直就是折磨人!

正在她精神恍惚时,有丫鬟来报,说是俞王爷提前回府,正准备前来给俞太王妃请安。怜木即刻回了神,睁大眼睛看着上座的俞太王妃。这俞王爷是怎么回事?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要在这儿一大堆女眷在场时前来请安!难不成他是故意来搞破坏的?

二太太笑着请示,想让小姐们回避。这话却被俞太王妃驳了回来,说大家也算是亲戚(大姐儿嫁给了俞王爷的堂哥四皇子),没必要忌讳这么多。

这时候苏辰辉穿着常服,迈着利索的步子,风度翩翩地进了厅中。

“听说母亲这里有客人过生辰,也来图个吉利。”他弯身向俞太王妃请安之后,又笑意浓浓地免了二太太一干人的礼。

“过来坐这边。”俞太王妃先是微微与二太太对眼但笑不语,后才示意苏辰辉过去坐她旁边。“瞧你这风尘仆仆的样儿,这点便宜也想着分一杯羹……”

对面的嘉怡,略微偷眼瞟了一眼怜木的脸色,见她神情难辨,就笑意打趣儿:“哥哥这是送了什么来?”

众人这时候才注意到现任福祉堂的管事元伯,正让小厮抬了华美典雅的礼盒上来。

“不过是釉下彩瓷‘梅花飞舞漫天雪’罢了。”苏辰辉端了斟好的酒,轻轻品尝,桂香就在齿间蔓延,清新诱人。

二太太心中一滞,心中百感交集,这俞王爷竟是送了这般以“淡而有神,浓而不俗”著称的名贵彩釉,看来他们是势在必行了!

嘉怡这时候就吃吃微笑:“好一个‘不过是’,我们六小姐可是占了好大的便宜……”

怜木这时候终于明白过来,大伙儿这是把自己当猴儿耍啊。这么大的事,难不成当事人却是最后一个知道的?她心中虽然涌现出不满,但面上依旧装得端庄娴静,现下里也只是不好意思地埋下了头,眸中却是失望受伤。

这个好姐妹,瞒自己可是瞒得紧啊,还是自己太笨没有看出来?

更重要的是,现在自己不过刚满十岁而已!十岁!还是个幼童好不好,这些个大人们,是不是也太焦急了些?还有那个苏辰辉,眼睛难道是长脑门上的?这要身材没身材(怜木坚持那是因为年龄小,没发育开来的缘故),要地位没地位的幼女,他是看上哪儿点儿了?

更甚,自己压根儿就和你很不熟好不好,难不成周围都是一群不太正常的人?还是自己才是那个不正常的?

再来就是瑜哥儿!好你个亲哥哥,她就不信苏辰辉没有从他那儿暗地里打听过什么!他倒是替别人瞒得紧,好得很就这样杯弓蛇影,迷迷糊糊地度过了十岁的生辰,怜木未来“凄惨”的日子也渐渐拉开了帷幕未来,当怜木知道是嘉怡出卖了自己,她那句“无心之言”成全了这段“孽缘”时。可怜的郡主,便被华丽丽的“惩罚”了,自此之后,嘉怡再不敢背地里欺瞒怜木,倒是害得她失去不少乐趣“母亲,女儿突然发现,瞧着怜木丫头的生辰。要是时刻也吻合,就刚好是钦天监算的最佳八字呢……”就是这句邪恶的提醒,让自己陷入水深火热中,怜木常常咬牙切齿这样想着。

(周末愉快啊~~欢迎亲们收藏哦~~鞠躬~)

卷一 吾家有女 第060章 玉珠恩惠

神秘的第二轮“令人莫测”赛定于三日后。本来短短的三日,却是发生一系列让人措手不及的事儿,直叫人感叹造化弄人,天意难测!

二太太当日回府就与二老爷商量了一宿,第二天两老便是容光焕发,器宇轩昂。

怜木本来自个儿在心中和嘉怡赌气,索性连她送来的帖子也是看也不看,小家子气的径自拒绝了。却没有想到,午膳过后,嘉怡却亲自来了叶府接她。

怜木撅着嘴偏着头就是不看她,却还是让沐香拿平水珠茶和可可桃仁供着。嘉怡笑着摇头,一番低言轻语地哄着她,半响这小妮子才面色初霁。怜木转眸之间就转过身挽着嘉怡的手臂,亲热地询问今儿个她们这是要去哪儿。

嘉怡想着这小丫头终是缓过气儿来,不再埋怨自己,便松了口气回答说:“我前些个日子同古吕国的昭阳公主详谈甚欢,咱们今儿就再去瞧瞧她,也让你们认识认识。”

怜木斜眼瞥见嘉怡舒气的小动作,心中有个邪恶的小恶魔正在得瑟撒欢儿,无声地叫嚣道:“让你丫现在暂时过些舒心的日子,看我之后不整得你欲哭无泪!”随即她像是想象出嘉怡可怜兮兮委屈求饶的模样,怜木就这么扭曲地咧嘴笑开了。

嘉怡此刻突然觉得一阵阴风吹过,背脊梁不禁一阵一阵发冷,颇有些不好地预感。她轻轻甩甩头,有对怜木说道:“那昭阳公主可真是水晶般的人儿,你会喜欢她的。”

两人这就坐着马车慢悠悠地去了玄隼园。

玄隼园前后檐均绘有彩画做装饰,其中昭阳公主住的殿前有月台方砖墁地,非常典雅大气。

昭阳公主端身坐在东厢房中,不慌不忙地指挥着大家上茶食点心。怜木这时候才觉得好像有什么不对劲,仔细瞅着公主明亮的眸子,这才发现:她原来是先听着声音之后才转眸过来看你!这细微的不同让怜木惊诧不已,难不成这昭阳公主失明了?

难怪在赛园中,皇后要去搀着公主入座

古语说:失明者不是看不见,而是比别人看得更清楚。

眼前的昭阳公主落落大方,面色如水般温和,嘴角始终噙着浅浅的笑意,她招呼着嘉怡的语气虽然疏远却也不乏丝丝高兴藏在其中:“元德郡主今儿可是给我带客人来了?”

“这丫头是叶府六姑娘,虚十一岁,公主就凑活勉强与她搭搭话儿吧……”嘉怡打趣儿着怜木,见她行礼之后,就优雅地端了香茗微微嗅着,又赞叹道:“公主这儿的六安瓜片就是别有一番香味儿……”

“郡主的眼光倒是利落,这是父皇在我生辰礼上赏的。”昭阳又漾开笑花:“六小姐也是位灵动聪慧的。我瞧着,前些日子颇有些不顺心吧,现在可是好了?”

怜木这时候更震惊了,这昭阳公主难道是在暗指那次“蝴蝶的诅咒事件”不成?她怎么知道?

“郡主又将我的糗事说与公主听了?”怜木暗暗猜测道。

“跟你说她是位晶莹剔透的主儿,现在信了吧?”嘉怡笑瞅着怜木,又连忙撇清自己:“我可是什么也没说。”

“我以为郡主指得是公主那吹弹可破的雪白肌肤呢,哪里想得到这层?”怜木微微前倾着身子,想要仔细确认清楚般,又轻轻问:“公主这是如何知道的?”

昭阳这时候却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突然径自起身,慢慢向怜木走过来,那高挑的身躯翩若惊鸿。她在怜木背后用玉手微微轻挥,片刻之后才又回了自己位上,张嘴轻吐:“我自小能瞧见大家看不见的东西,所以……”

能瞧见什么?具体是什么?她刚刚那样挥手赶走的又是什么?怜木和嘉怡这时候却都是默契地不敢继续询问下去,怕扯出什么不能接受的真相!

她们便一致果断的转换了话题。嘉怡又牵了昭阳的柔手,朝着怜木说着:“不仅是性格明净剔透,这肌肤可也是让人羡慕!你瞧,这肌若凝脂,清丽脱俗的……”

昭阳却悄悄不留痕迹地抽回了手,表情略微尴尬,面若红潮又羞涩万分地垂下了头,也不知该如何搭话。

怜木见着就觉得喜欢,这样可爱的公主不多见呢。三人之后又捡了两国有趣的不同习俗说着,倒也和乐融融。

那边嘉怡和怜木玩得上心,这边俞太王妃却被皇后紧急召进了中宫。

在去凤波宫的途中,穿过院子时确恰巧遇见了景王妃的贴身丫鬟飞玉。飞玉抬眼看见了俞太王妃便连忙上前行礼,语速飞快:“奴婢请太王妃大安!宸贵妃娘娘瞧着轩侧妃不适,吩咐奴婢上院子里摘两朵夹竹桃。”

“那就赶紧去吧。”俞太王妃温和笑着让她退下了,心中却诧异,自己明明还没有询问,这丫头怎么这样积极?倒像是专程在这里等着报备的!她遂又抬眼环顾四周,突然灵光一现,难不成从官房出来,更衣之后,怀中就死死藏住了一方小小的宣纸,上书:古吕王妃!

宸贵妃倒是激灵,自从辉儿和四皇子交好之后,她就想方设法的卖人情给俞王府。虽说辉儿现在游手好闲,没有什么政治影响力。但是只要太王爷一日健在,这军事影响力就不容小觑!这宸贵妃倒是看得通透,今儿承了她的情,明日就得加倍还回去!

一路上思绪飞逝,脑中转换许多方案。一入凤波宫,俞太王妃行礼后就亲热地对皇后笑着埋怨:“皇嫂,我也正巧有事儿找您商量呢……这嘉怡丫头越来越不像话,我已经琢磨好,要将她赶紧嫁出去,这人选已经……”

虽然语速飞快,却依旧被皇后强势地阻断了:“这个你先别忙,本宫今儿专程准备了上好的恩施玉露茶,你快尝尝鲜!”

好个“恩施玉露”茶!俞太王妃面色些微不愉,尴尬地端起醴陵釉下五彩国色天香七头灯笼茶杯,轻抿一口,却是什么滋味也没有,便又勉强扯出一丝笑容:“皇后娘娘这儿的果然是好茶……”

“弟妹喜欢就好,等会儿捎一盒回去,也给嘉怡和辉儿尝尝。”皇后也端了七头灯笼杯慢慢抿一口茶,静谧的氛围环绕两人“嘉怡前些日子为朝廷争了气,圣上很是欣慰,准备为她赐婚。”良久以后,皇后才慢悠悠地与俞太王妃“商量”。

“是哪家的公子?”她心中局促忐忑,双手紧握,呼吸加深。

“自然是古吕国的皇子,倒也不算委屈了嘉怡的身份!”皇后怜悯地瞅着下方的弟妹,叹口气劝道:“你也想开些,嘉怡贤惠,圣上这也是抬举她。这嫁过去至少也是皇族正妃,又有明原国做后盾,不能委屈了她的……”

“娘娘!这背井离乡的,终是舍不得啊……”听到这番确切的答案,俞太王妃心中顿时愤怒,这么好的事儿,你怎么不让你的嫡长公主去?这时候就想到嘉怡孝顺贤淑了?

“为了国家的稳定,这是皇室宗族后代的责任!”皇后语气颇有些严厉,然后又转为温和相劝:“嘉怡也是个懂事的,你不必操心……”

俞太王妃沉默不语,就这样静静地盯着皇后,然后视线又渐渐向下,一动不动地瞪着她那张华贵非凡的凤椅。

片刻之后,她才语意悠扬又惆怅地说:“含真姐(皇后的闺名),您还记得那日的星星么?那样繁密的星,在夜空里漾起的小火花,闪闪烁烁的,像跳动着细细光点……”

“你想说什么?”皇后面色凝重,恍惚之间沉下了脸。

“我们都是母亲,您应该体会得到。女儿就是那心间儿上的嫩肉,碰也碰不得,一摸都会疼的……”她黑曜石般的眸中闪耀着光芒,竟然映照着眼角边的鱼尾纹更加深刻了。“您还记得我刚孕上嘉怡那会儿,怀相很不好,您就拿出辣味汤来诱我转移注意力。”像是回忆起什么特别有趣的往事,她又抿嘴轻笑:“那时候还真是只有您敢这样做!不过,却是陪着我度过了最难熬的日子。这样算下来,嘉怡也您半个女儿,她平日里就孝顺您,又爱逗您欢心,不是么?”

“她是个好孩子!”皇后也缅怀起以前的日子,展开了柔和慈祥的笑容:“不过也皮得紧……”

“还不是您给惯的,所以她总是用您做后盾,在家里横着走……”俞太王妃也陪着她说笑,又继续:“所以啊,含真姐,能不能请圣上通融一下?”

“这恐怕还真是不行,圣上这次是下了决心,不能轻易改变主意!”皇后犹豫一番,终是没敢下决定帮忙,这件事难度太大了。

俞太王妃见皇后推却的样子,立刻乘势追击:“皇后娘娘,那您还记得当年凤波宫的玉珠么?”

“你!”皇后顿时气结,然后又愤世高声说道:“我这次就尽了力争取一番便是!最后还是要看她的造化!以后不许再提这件事!”

“是!谢皇嫂成全!”俞太王妃恭谨行大礼。

“哼!”皇后却理也没理她拂袖离去,留下她一人孤零零地在厅里瞧着那七头灯笼茶杯发呆。

当年的“玉珠案”,是自己倾尽嫁妆将她保下,并且又费了大力气稳固她的地位,最后还助她登上了后座!这份恩情,却只换来她一个“尽力争取”!但是,只要是有一分助力,为了嘉怡,也便值得了而厢房中的皇后却厉色询问身旁的宫女:“为何她来晚了时辰?”

宫女儿颇有些恐慌,连忙解释:“回娘娘的话,太王妃途中传了官房更衣。”

“知道了,下去吧。”“是。”

(亲们周末愉快啦啦啦~~~最美的日子不过于明天有懒觉可以睡,睡醒有文文可以看,所以,收了养肥吧~~~~)

卷一 吾家有女 第061章 除了自己,谁又能让我不幸福

黑洞洞的天空中点缀着繁星,看上去如同项圈上嵌着的一颗颗明珠宝石。整个俞王府此刻都没能入睡,俞太王妃披衣下床来到窗前呆呆地对天空望着。凌乱的星光,沉寂的夜景,再加上个如眉的下弦月,一切都折磨着不让人睡觉。

丑时有人前来密报,凤波宫出了大事。

俞王府能保持中立这么些年,可不是表面上那样单纯不谙世事。该有眼线的地方,当年都是下了力气置备的。这不,宫中些微的动作,只要俞太王妃想知道,便能第一时间掌握动态。

皇后与圣上起了争执,圣上连夜起驾回了清篁宫!

只字片语就将窗边这个可怜的妇人打入谷底,看来**这边是没戏了,现在仅能试着从朝堂上入手,但是这样一来,就会暴露俞王府真正的实力,对辉儿极其不利!

还有一点不能确认是,圣上这番举动是真的想与古吕国联姻,还是单纯地在试探俞王府的反应?一切都还是未知数!

皇后又招了俞太王妃商量,却是真没有办法了。

原来圣上之前赏赐嘉怡封号就已经打定主意,之后又同意她参赛大出风头,都是一手策划好的,嘉怡自个儿的努力不过是锦上添花罢了。

圣上派嘉怡陪伴古吕公主,又是鼓励她与之交好,这一切都是早已安排妥当。就是要古吕国认为我们嫁了位非常优秀又极为受宠的皇族女子作为和亲郡主。

皇后颇为歉疚地表示,圣上心意已决,无力回天。但是,也算有点另外的收获,那便是晋升嘉怡为公主,到时候用公主之仪出嫁!

俞太王妃苦笑。

苏辰辉冷着一张俊脸出门,不知想要密谋什么。嘉怡知道此事已成定局之后,便将自家哥哥堵在福祉堂。又威胁他要是敢有什么伤及俞王府上下的举动,便立刻自缢在他面前!

她大义凛然道:“难道只允许你为府中伤神费力,我便只能躲在后面享福?”

苏辰辉不言不语,就这样默默看着妹妹。

嘉怡眸中水光闪现:“哥,嫁谁不是嫁,只不过远些罢了,再说,这亲事也没有辱没了自己,谁说嫁过去的我就一定不幸福?哥,现在的俞王府不能出事,不可以让那些个有心之人乘虚而入!”

见着苏辰辉别过脸皱眉的样子,嘉怡又柔声劝说:“自有更需要你的人在,咱们可不能乱了阵脚!”

“终是委屈了你……”他有些笨拙的用右手轻拍嘉怡的脊背,轻声说着。另一只拳紧握,倔强年轻的俊脸上阴霾一片。

“说什么委屈,这样的环境下,有谁又不是委屈的?”嘉怡无奈地笑,心中却是心酸苦涩。

怜木知道了嘉怡远嫁的消息,连忙赶至麓安院。风尘仆仆地捞帘子进屋,小脸焦急红晕,疾步上前问道:“已经确定了?一丝一毫也不可能更改?”

酸涩感止不住地上冒,嘉怡勉强笑着答:“是啊,还不恭喜我?”

“在我面前还装什么!”怜木一步上前,紧握了她的软白小手,又道:“想哭就别憋着,我陪你一起哭!”这样说着的她,却是立刻泪如雨下。

嘉怡见了她哭得这副丑样儿,反倒是忍不住轻笑出声,敲着她的脑门埋怨:“我可不要像你这样丑!”

见她心情好转,怜木这才稍稍舒了口气,立马收了眼泪,继续同她商量:“要不咱们私奔吧!”

“开什么玩笑,不要命了?”嘉怡面色凝重,语意严肃:“懦弱地逃避,永远过着提心吊胆地生活?这又要置俞王府于何地?”

怜木此刻才真正放下心来,这个时候还依旧坚韧善良的嘉怡才是自己认识的好姐妹!勇敢地面对未知的国度,坚强地肩负起责任。自此之后,就要靠自己的双脚,踏踏实实地站立在那片热土之上。

这份勇气,这样的豁达之心,怜木着实佩服!

“姐姐教训的是!我又出馊主意了……”怜木连忙致歉,又问:“可是确定了人选?古吕国的几皇子?”现在可就要先打听好了,有备无患才能抓住主动权。

“这个还不知……”一时间也没有注意到这层上去。

“那就好,还有转圜余地!”怜木即可起身,拉了她出门:“走,我们赶紧去找昭阳公主聊聊天,联络联络感情!”

她心中想的是,趁现在圣上还没有宣旨,以俞王府的势力,自家主动选择一位皇子上奏请愿,这圣上也就不好明面上驳面子!这反正一定是要嫁过去,那就自个儿赶紧主动选一个相对合适的。对方怎么说也是受过皇家教育的皇子,教养品味应该也是非同一般,要是再选个性格素质上佳之人,也算是一良配。

谁最了解这群皇子?莫过于昭阳公主了。

玄隼园中的昭阳公主,像是早就料到今儿有贵客上访,早早地就收拾妥当,正在花厅当中正襟危坐。

怜木她们又是笑嘻嘻地坐在一旁品茶,天南地北地乱侃一通,却并没有急着说明来意。怜木见着昭阳公主似乎有些心神不宁,就换了话题:“公主,您有没有幻想过自己以后的夫君是啥模样?”她八卦兮兮地恬着脸悄悄询问。

昭阳公主面色尴尬,然后笑着回答:“这倒是没有过!难不成你有想过?”

“那是当然,这可是每个女孩儿家的粉色梦想!”怜木即刻坐直身子,眸中闪着光,熠熠生辉:“他一定是要温文尔雅之人!”

“你倒是不害臊!”嘉怡也加入话题,笑着刮了她一眼,打趣儿道:“也不怕没人敢娶你……”

昭阳公主也抿嘴微笑起来,遂转念询问嘉怡:“郡主呢?可是有什么要求?”

这时候的嘉怡恍惚起来,像是向往着什么一样,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很久之后才慢慢倾吐:“他一定要过的很舒心,我会让他成为这天下间最幸福的人儿!我会孝顺他的长辈,关心他的儿女;善良对待他的妾室;知书达理对待他的朋友;想着要维护他的尊严;也学着信任他……”

像是非常期待向往这样的婚姻生活一般,她久久地沉浸在自己的美丽梦幻泡泡当中,不能自拔。

这时候,怜木叉了紫透的晶莹葡萄送入樱桃小嘴,半响之后才接话:“郡主天真又有一点童趣,还带着点点幽默趣味;喜欢读书又擅长刺绣和古筝……倒是理想的妻子人选了,要是我为男子,可不就马上追求你了……”

嘉怡俏脸微红,埋怨了她一眼,低下了小脑袋。

昭阳公主似深有感触一般,正色询问:“你说要尊敬支持他,要是他正在犯错呢?”

“那我可是要凶他的,直到他清醒为止!”说道这里的嘉怡正气凛然,铿锵有力!有一种叫做坚贞不屈的东西在她身上流窜,使她仿佛镀了一层柔和的金光。

昭阳公主就这么轻轻地笑开了,对着嘉怡的神情也温和起来,似乎移不开眼光般就这样怔怔瞅着她。嘉怡明知道她看不见,却还是害羞起来,左顾右盼的戳着水晶盘中的蜜桃。

怜木趁热打铁,轻轻问道:“公主想必知晓了那件事,您瞧着我们郡主这脾性,可是与哪位皇子最相合?”

嘉怡一听这话,虽然娇羞,却也期待地睁着流光异彩的大眼睛望着昭阳,一闪一闪的,显得特别灵动。

昭阳这时候却是突然脸红了起来,蹭蹭蹭,血气上涌,似乎热得连耳朵都煮熟了,头上也冒了烟。“这……”

“公主但说无妨!”怜木身子又向前倾,心中虽然疑惑奇怪,却也鼓励地催促。

“我觉得……应……应该是,咳,五皇子比较合适!”说完这样的话,昭阳更是不好意思,就这样没出息地低下头不再搭话了!

怜木心中不满意,这是什么答案?

她嘴中说着“五皇子”,为何不称呼“五哥”?难不成她们兄妹关系不亲厚,还是说这“五皇子”有何特别之处?

嘉怡一听这“五皇子”,也面色羞红地将小脑袋瓜儿低下去,不再抬头说话。

怜木对着两粒黑黑的头顶,直想翻着白眼,又觉得不雅,便无奈地叹口气并没有从昭阳公主哪儿得到太多消息,她们便回了俞王府。嘉怡得知苏辰辉依旧没有回府,还在外面流连,心中就有气蹭蹭上冒。

酉时,苏辰辉才从府外疲惫回来。他一见着嘉怡,眉眼就舒展开来,松口气般对她说:“你来书房,我详细给你……”他顺势瞅见了怜木,便停了下来,对她柔柔笑着:“六小姐也来了?近些天就拜托你多陪着嘉怡了……”

“这是自然!”怜木弯膝行礼应答,心中却微微有些发堵。

说时迟那时快,苏辰辉的管事元伯疾步上前禀告:“王爷,古吕国的昭阳公主求见。”

“见本王,而不是郡主?”苏辰辉心中微惊,不动声色快步去了正厅。一路上辗转思索,这公主到底有什么要事,这么晚了还特意上门?

见俞王爷进了正厅,昭阳便将自己的仆人全都遣退,然后明眸坚定地直视他,不言不语。

苏辰辉沉默片刻,只好也让人全部退下。元伯谨慎地拉了房门,独自守在外面。

厅中的昭阳公主,这时候腰板挺直,磊落立于大厅中央,毅然拉开了常年装饰在颈上的纱巾拥有元德郡主这样的女子为妻,纵使太阳和星月都冷了,群山草木都衰尽了,婚姻的光芒还能在记忆的最初,在任何可见和不可见的角落,温暖的燃烧着

(谢谢亲们的支持,非常感谢~~~今天猫猫当伴娘了哦~我得儿意地笑,又得儿意地笑……)

卷一 吾家有女 第062章 令人莫测(上)

次日,秋风吹过闪着光亮的湖水,又吹过静谧优美的林间……晶莹红润的骄阳在无际的天宇上闪烁着动人的光芒,蝈蝈、蟋蟀和没有睡觉的青蛙、知了,在草丛中、池塘边、树隙上轻轻唱出抒情的歌曲苏辰辉没有做任何反抗,静静地又恭顺地接了圣旨。

即日册封元德郡主为元德公主,赐予古吕国五皇子为正妃,在公主及笄礼之后正式完婚!

全国上下一片哗然。

令人惊奇的是,俞王府上下反倒是像啥也没有发生一般,该吃吃该喝喝,一片祥和氛围。几天之后,又一件更让大家跌破眼镜的事儿发生。

那就是俞王府与叶府动作快速地交换了苏辰辉和叶怜木的生辰八字,两家电光火石般定下了吉日,决定在次年春暖之日,就迎接怜木过府。

也不知道俞太王妃是用了什么招,居然能够推却了皇后娘家侄女儿!又说服了圣上,让堂堂亲王迎娶一个只有正四品官员之女为正妃,而这名女子还只是个庶女!

怜木腹诽:圣上可是非常高兴着俞亲王正妃没身份没背景,这才是最好的人选!可是,为何同意了自己家?叶家可是已经出了一位亲王侧妃,圣上这番举动,难不成是在暗示四皇子堪当大任?大宝花落景王府?还是……这帝王心真是海底深啊!

俞王府连连爆料,可是相当惹人关注。

年后,二太太收了怜木在膝下,这便给了她嫡女儿的身份。不久之后,二老爷也升了太常寺卿,官职正三品,连进两级!可谓地地道道的父凭女贵!恭贺之人络绎不绝,二老爷二太太皆是以礼相待,两张老脸笑得皱纹都舒展开来随后的日子里,三姐儿的婚事也很快有了着落,加了俞太王妃的参与,那简直就是峰回路转,柳暗花明。

这怜木过府的日子在那儿搁着,三姐儿就必须早早出嫁才是。三姐儿就曾打趣儿过怜木,说她自己是沾了怜木的光。俞王府想着要早些将怜木娶进门,所以这才花了力气,赶紧将作为姐姐的自己早点打发出去!

巧的是,俞太王爷昔日的部下步军副尉徐大人家的二公子,继承了父亲健硕的身躯,力气过人,面相端正,性格刚正不阿,又恰逢嫁娶最佳年华不过,这些都是后话。

与古吕国的比赛还继续着,大家都不能掉以轻心。何奈,有了元德公主与五皇子的联姻在前面搁着,比赛的争锋相对就削弱很多,更多的却成为了参赛的趣味儿性。

“令人莫测”赛当日,作为未来的俞王妃,怜木便是有了足够的份量观赛。踏进翠圭宫华美的花园“金雨园”,她就惊喜地发现园子中错落有致的菊花竞相开放了!

上方的花瓣卷了进去,似乎是还不太想开放;下面的花瓣却伸得直直,最末端才有点儿卷。花瓣相染两色,浅浅的玫瑰红和着淡淡的鱼肚白。花蕾细细黄黄的,像炸开的烟花划过的光彩似的,吸引了她的眼球,让人应接不暇。

吉时到,众人便分坐在两位王两侧,这时候的怜木也有资格与嘉怡并坐详谈甚欢了。她些微觉得嘉怡有些心不在焉,总是止不住地往正坐上面瞧,而当自己追随她的眸光时,又转了头什么也不留下。

怜木心中担忧着参赛的瑜哥儿,也就没有细想,只专心地焦急紧张期待着比赛的开始。

“令人莫测”赛在“金雨园”中那高大的阁楼里举行,阁楼宏伟庞大,繁琐辉煌。

参赛者现在已经全部位于阁楼的最上层,两国的参赛者分别抽签决定搭档。或单独行动,或要三三两两组队行动。整个比赛就是需要不停地通关,逐步向下,最先到达底楼者为胜,这时候比赛宣布结束!

每一个队伍的入口也都是随机抽取,每一关遇见的题目也是随机,所以这通关的道路和方式也不尽相同。这就相当考验参赛者的基本素质,要求灵活机动的作答,还必须又快又准!

只有在一关通过之后,留守的官员才会出来向两位王行礼。再客观生动地描述,在他坚守的关卡上,参赛者是如何惊险通过的。

大家瞬间兴致高昂,都神彩奕奕地坐直身子,痴痴望着阁楼的方向,紧张地等着第一个官员前来报信礼部左侍郎高声宣布,比赛开始!

组队抽签结束,有官员上前回禀各队的名单,一共五支队伍。怜木听着瑜哥儿的队里竟然有四人,分别是:苏辰辉,叶泽瑜,文博实(那个赔率超恐怖的倒霉孩子)和唐修航。

唐修航?怜木细细回忆,似乎在哪儿听过这个名字礼部左侍郎又高声宣布,通关开始!

众人便凝神屏气,等待着第一个通过之人

话说瑜哥儿这边,站在阁楼顶层的四人,在入口处你望我我望你。唐修航这时候朗声笑着恭维苏辰辉,建议选他做领队,带着大家冲向胜利。瑜哥儿也是赞成,这样的队伍里,需要有一位身份高贵又果断之人做决定。

做好决定,他们四人便浩浩荡荡地打开第一扇门,向着楼下出发了。

越往里走,感觉阁楼越深,两边都只点燃了昏暗的灯,周围密封地严严实实,没有一丝光亮能偷偷照射进来。一切都朦朦胧胧地,周围的物件像是被罩上了头纱。

一路上间或有着装饰奇怪诡异的饰品,泛着墨黑、浅黑、淡黑,还有像银子似的黑灰色光芒,很像丹青画那样浓淡相宜。不远的地方还立着铺满灰粒的钟摆,在冷漠地、不停地摆动着四人小心谨慎地慢慢移动着,片刻,七弯八拐之后,有两扇精美繁琐的门立在眼前,把手雕刻盘旋着的灵蛇,吐着信子,妖眼相望。

两扇古门分别上书“易如拾芥”和“难乎为继”。

该选哪一条路?四人心中均开始思量,只有文博实虎头虎脑毫不犹豫的伸手准备推开那扇“易如拾芥”之门。所幸唐修航眼疾手快,先一步抓着他的领口将其提了回来。

“你傻子啊?”他咆哮道:“上面写着容易,你就傻乎乎地相信了?”

“不是容易又是什么?”文博实不满意地嘟囔着:“难不成选困难的浪费时间?”

“要是能那么简单还叫考试?”唐修航气急败坏地跳着叫:“用脚趾头想也知道不可能啊!你能不能不要拖我们后腿?”

“你们不要吵了。”瑜哥儿皱着眉头制止他们,心中也拿不定注意。这很有可能是故意写简易来误导我们;也极有可能是让我们以为这是在误导自己,所以反而简易里边就是简易之路;再来,还有一种可能就是,这些个字都是在骗我们,其实一切都说不一定。

“王爷,您觉得呢?”唐修航这时候望着苏辰辉,虔诚地询问,却也没有道出自己的意见。明着他这是尊重俞王爷的选择,其实却是希望他来承担这个责任,毕竟要是不幸选中了困难之路,没有赢得比赛,自己也没有错处可以让人挑。

“选‘易如拾芥’!”苏辰辉这时候瞟眼瞅到刚刚经过转角时,那放在角落里落了灰的钟摆,心中打定主意,动手推开了笨重的大门。

令人奇异的是,这看似厚重之门却是如此轻盈,稍稍一推便嘎吱一声打开了,看来这其中确实另有一番神秘蹊跷!

“王爷,这……”唐修航疑惑不解,为何苏辰辉能如此坚定地选择了这条路,难不成他注意到了什么自己没观察到的细节不成?

门后的房间却是出奇的干净利索,没有多余的家具物件,只得一张酸枝木桌,其他什么也没有!

“就算我们争到天亮也得不出什么答案。”苏辰辉微微挑眉,回头对他冷淡地回答:“与其这样,还不如节约时辰赶紧进入下一关,就算选了困难之路,之后小心应付过去便是了,何必纠结在这细枝末节处?”

“也许,那两扇门的目的就是要浪费我们的时间也不一定!”瑜哥儿嘴角勾着笑,独自个儿围着酸枝木桌打量,然后提示大家赶紧过去瞧。

原来桌上摆着一张皱巴巴的简笔画,在不同的地方还有着类似古语的说明。

“这是张地图!”唐修航惊喜叫出:“还是王爷厉害,这果真是‘易如拾芥’!”

“也不一定是真的。”瑜哥儿拿起地图认真瞅着,然后又说:“咱们先照着这样走如何?”他环顾一周,然后将目光停留在苏辰辉身上,等着答案。

“这样也好。”

随即,四人便通过对面另一扇小门出了房间,继续进行着这条探索发现之旅。

走着走着,前方的感觉又是峰回路转!本来略微狭小的过道此刻居然宽敞起来,灯光也明亮许多,照亮整个静谧的空间光亮不少,连墙上微小的裂缝也能瞧清。

拿着地图的瑜哥儿此刻用那醇厚的嗓音慢慢念着:“左边墙上的小木块……”

这时候文博实便蹬着小步子,好奇地飞奔而去,还一边得意得欢呼:“我找到了,在这里!”

“绝对不能碰!”瑜哥儿一直低头研究着这奇怪难懂的地图,半响才悠悠地冒出下一句。

“我已经按了……”文博实立刻哭丧着脸,可怜兮兮地慢慢转回头,泪眼汪汪地瞅着大家。

唐修航顿时黑脸。

这时候又有什么声响越来越大声,脚下的木板也颤动起来,巨大的动静让在场的四人都惊呆了(这周开始编辑推荐哦~~谢谢大家一如既往的支持,偶会努力写文文的,尽量保证这周多多加更哈,请亲们多多收藏~~~)

卷一 吾家有女 第063章 令人莫测(中)(加更)

原来,左边墙上裂开好大一条缝,对面突然有刺眼的强光照射过来,四人均是下意识的瞳孔微缩,眯眼转头避开这惹人嫌的亮光。

等他们适应过来,就发现自己已经身处在一间密封的房间之内。屋里沉香缭绕,莲瓣琉璃香炉中缓缓焚着香,这个筒式炉三足落地,弦纹为饰,口沿微向外凸,与器身凸起的弦纹相呼应。

屋中央摆放着梅花几,上面安置着一架著名的“海阔天空”瑶琴。大家沐浴在这清新郁香中,似乎忘记了今昔何日苏辰辉心中迷惑,有些无厘头,现在是个什么状况?细细环顾四盼,才在琴下发现了一方宣纸。

上书通关规则:向看守人说话,让他放你出去!

规则很简单,操作起来却很困难。[网罗电子书:www.WRbook.com]

门外看守者似乎是哑人,油盐不进,任他们怎么与他闲话,都是不言不语!

唐修航灵机一动,立刻蜷缩着身子,痛苦地抽气。一边苍白着脸,一边又用细若游丝的声音对着外面喊:“我,我的胸口好痛……”

瑜哥儿见状,立刻配合地故意色厉内荏道:“这香里到底有什么?你,你们想毒死唐公子么?”

门外的守卫终于有了动静,他立刻将窗户开了一丝缝隙用作通风,然后张口道:“唐公子请稍后,在下立刻去请太医……”

竟然这样也不放自己出去!?唐修航挫败,不满的随即嚷道:“本公子现在觉得好多了,不用请太医!”开玩笑,这干等着太医来,连花儿都凋谢了守卫者就这样爽快地又恢复了之前的姿势,笔挺直立在门口,又是最初那不温不火的面瘫模样。

文博实扒耳搔腮焦急万分,在屋子里面团团转。时间嗒嗒嗒急逝而过,一时想不到方法的瑜哥儿也开始心焦火燎,他小动作一番后,就烦躁地向外嚷嚷:“咦?这香炉怎么燃起明火了?这要是火势大了,可不得了!你还不赶紧进来看看?”

听了这话的守卫者没有冲进来,反而递了一大壶水进来,像是早就准备好了似的。

文博实急赤白脸,火冒三丈,响声到:“快放我出去,我内急!�”瑜哥儿就瞪着大眼瞧他,这招虽然颇为低俗,但是应该管用才对!没想到的是,这软硬不吃的看守者竟然就这么将夜壶递了进来!?

苏辰辉慢慢走至梅花几边坐下,缓缓抚弄着“海阔天空”瑶琴,嘴角淡淡笑着,然后便了脸色,遂厉声喝道:“你这样不知进退,就不怕本王之后找你麻烦?”他这么冷冰冰的一句,周遭的气氛顿时有些凝滞,没人想着俞王爷为了胜利竟然想用身份地位压人!

“王爷恕罪!”看守者语气微滞,却依旧坚持不开门。

“大胆!”苏辰辉气急败坏地冲上前,提高音量:“本王命令你开门!”

“恕属下不能从命。”看守者依旧恭敬低头,丝毫没有动摇。

“放肆!”瑜哥儿看着俞王爷这番动作,颇有些不解,然后细细想了苏辰辉之前的动作。眼光就这么停留在瑶琴上方,转瞬之间思如泉涌,怎样才能逃脱出这个房间?他瞳孔紧缩,瞬息明白了他的用意。“你怎么敢这样与俞王爷说话,太嚣张了!”瑜哥儿横眉怒视着看守者,然后颇有些歇斯底里:“俞王爷命令你开门,你就快点打开,不然让你家被灭族!”

看守者这时候身躯晃了晃,然后直挺挺的咚一声跪在门外,不吭声也不行动。

“好啊!现在连个下人也敢骑到本王头顶上,还有没有天理了?”苏辰辉戟指怒目,浑身颤动:“本王定要好好教训教训你这贱民才行!”

文博实和唐修航面面相觑,看不明白这两人演的是哪一出。

“说,你的上司是谁?”瑜哥儿恶向胆边生,威胁他:“比赛结束之后连带着他也要一起遭殃!你开门是不开?”

看守者恭敬的趴伏在地上,身躯紧绷僵硬:“请王爷恕罪……”终是没有松口。

双方就这样对峙了有一炷香的时间。

“罢了罢了,算你狠!”苏辰辉万念俱灰间垂下双手,却依旧对他怒形于色:“本王这就放弃比赛也要收拾你这刁民……你不许离开,将礼部左右侍郎都叫来,本王总要将这口恶气出了才甘心!”

“是。”看守者慢慢站起身,晃了晃,抖着手开了门,然后用更加卑微的语气祈求:“王爷,这全是罪人一己之错,请您对罪人年迈的父母从轻发落……”

听到这话的苏辰辉抿嘴笑了笑,走至他面前轻轻说了声:“你倒是个不错的……”

瑜哥儿也朗声笑起来,拍拍他的肩,却什么也没有安慰他。谁让这家伙荤素不进呢,到要他提心吊胆过几日才行。

唐修航终究叹了口气,然后会心一笑。文博实却是不甘不愿嚷嚷着:“难道就这样算了?咱们一关也没有通过就输了?”

大家都没有理他,只是径直接着继续往下行走。

又进入了狭窄的通道,气氛再次紧张起来,前面的灯盏越隔越远,能见度越来越低。文博实这时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原来他们已经通过了第一关,他兴奋地快语快言:“我们赶紧行动快些,刚刚已经浪费了好些时辰……”

“谨慎而行!麻烦你不要蹦跶,刚刚还不是因为你的缘故,我们才被困那么久!”唐修航没好气地用话刺他。

这时候苏辰辉拿着地图,仔细看着,嘴中喃喃念道:“右边墙上的小木桩……”

文博实像是要洗刷冤屈一般,急忙跳着上前去寻找,然后嚷嚷:“我找到了,我找到了!嘿嘿,这次我没有按它!”

这得意的笑声还没停止,苏辰辉又不冷不热地加了一句:“没按之前绝对不能往前走……”

众人脸色顿时一紧,文博实再次傻眼,眼泪就这么不生不息的往外流:“可是,我已经走了……”他道。

“你就不能听完之后再行动?”唐修航惊涛怒浪,咆哮出声。

不过这时候什么都已经晚了。他们靠着的右边本来是墙壁的东西,突然间即可反转,将四人齐齐关在了另一面。

这件屋子什么声音也无,什么光亮也没有,一切静的出奇。大家均凝神屏气,努力适应这突至而来的无边暗黑文博实耐不住这又黑又静的氛围,对着前面大喊:“前面有人么?”除了些微的回音,依旧什么动静也没有。

半响之后,才有个声音弱弱响起:“有……”软糯的声音带着怯怯的味道。

“通关的题目为何?”苏辰辉立刻问出重点。

前方又没有了声响,众人迷惑,小声商议,依旧无解。

良久之后,那细细的声音才又响起:“是一个关于预言的问题……”然后就卡在这里没了下文。

瑜哥儿几乎想倒地不起,心中感叹,这人该不是单纯的反应太~慢吧?

“然后呢?具体题目是什么?”苏辰辉继续耐心询问。

再次没有了声音。

众人心中像是憋了一口恶气,怎么也吐不出来。

文博实憋得太久,终是忍不住爆发出来:“你这家伙不是在耍我们吧?半天憋不出个屁来,你找抽啊?”说着说着他就想冲过去,幸好又被唐修航拉住。

就听见唐修航忍着燥火劝着:“你要注意文明用语!”随后,自己却又朝着那片黑暗喷火:“你丫再不说快点,小心公子我放狗咬你,找流氓削你!”

“咳,咳,注意你们的形象……”瑜哥儿忍住笑,假意制止了一下就随他们发挥了。

众人又再次等待许久。

“我马上说题,公子您别激动……”那嗓音更加怯懦了:“圣上要处死一名占卜师,临刑前,圣上说:你不是很会占卜预言吗?那你能不能预言到今天要被处死呢?我给你——”

声音再次中断,将众人遗落在这片静谧的空间里。

文博实和唐修航瞬间火力全开,破口大骂。瑜哥儿也逼红了脸,忍不住抱怨两声。苏辰辉对着前方虚空喊着:“后面呢?”虽然依旧是冷淡沉静地语气,却还是让大家听出了火冒三丈的味道。

半响之后,那糯糯的声音才又继续:“一个机会,你可以预言一下今天我将如何处死你。如果你预言对了,那我就让你服毒死;否则,我就烧死你。如果你——”

四人将心眼提到嗓子,屏着气等着下一句,然后,依旧又是什么也没有。

“啊——”文博实高声叫嚣一句:“我受不了了!”

所幸这次还好,只停顿了一小会儿,又继续:“是占卜师,怎样让圣上无论如何也无法将你处死?”

似乎是终于说完了般,好像那边幽幽传来松口气的感觉。

瑜哥儿心中也终于长长地舒了口气,感叹,这真是自己遇见过最折磨人的结巴了现下,换成这边四人沉默不语了,大家均低头沉思。

突然苏辰辉和瑜哥儿同时抬头,两人对眼会心一笑,正要作答。唐修航的声音就急匆匆响起:“我知道了,就说:‘你将烧死我!’对不对?我说对没有?肯定是这样的没错是吧?”

那边又是半响没理他,感觉有秋风萧瑟吹过,众人相望无言,挫败无奈地齐声声叹口气,哎“对。”终于有了细细的嗓音回答。

这时候,门突然间又轰隆一声旋转回去,他们终于再次回到了刚才的甬道里。

唐修航连忙紧紧抓住文博实的手不放,防止他在次胡乱跑动捣乱,再去触发一些不必要的机关。文博实扭动一番没有效果之后,也就任他钳制,默默跟在后面慢慢移动。只是两粒黑漉漉的大眼睛,一闪一闪的,左顾右盼,显得灵动而狡颉。

前方的道路似乎还很远很长

(下月一号上架啦,请亲们多多支持,鞠躬~感谢大家喜欢文文,我会好好努力写的。

上架之后,没有特殊的紧急事件,一般每天一更3100+,周末加更,争取努力周末加两更!

因为猫猫在外企上班,会经常加班,所以请大家谅解,我一有时间就会写的,请大家多多支持~~~)

卷一 吾家有女 第064章 令人莫测(下)

外面不停地有官员出来汇报,怜木听了他们的描述后,虽然没有那种身临其境的紧张感,却也是在心里紧紧得纠了一把。但是当她听了瑜哥儿刚刚通过的那一关反而想发笑,想着苏辰辉他们当时憋屈的黑脸就忍俊不禁。

这时候外面的金雨园万籁无声,只有那沉默的柔光将众人团团围着。

做巢在蔷薇花和忍冬花丛里的反舌鸟,偶然唱出一个羞怯清丽的调子。然后,仿佛经过一下慎重的考虑,又是完全地静默了。

瑜哥儿他们一路走下去都是顺畅无比,没有岔路口,也不再有机关暗道阻挠,这一切似乎顺利得有些诡异。渐渐地,苏辰辉脚步放慢,心中疑惑再生,有些拿不准是否继续走下去。

他停顿下来,仔细观察了地图,确定后还是觉得没有走错。大家见他疑虑,也停下脚步,四人围在一起商讨,万分确认没有走错之后,才又再次继续。只是困扰在众人心中的那质疑的声音却是越来越响:万一地图是假的,自己一开始走的路本身就是错的该怎么办?

半响之后,他们就不费吹灰之力地发现了那让人绝望的场景。

前方是死胡同,已经无路可走。他们像是在极其复杂的迷宫中行走一样,只是倒霉的一开始就马不停蹄地往绝路上赶而已。

大家相互大眼瞪小眼,全都傻了眼。

前面的道路被一整面墙封死,难不成要他们穿墙不成?

这面墙是一幅磅礴大气的金碧山水图,以泥金、石青和石绿三种颜料作为主色,钩染山廓﹑石纹﹑坡脚以及彩霞,笔法工致严整,色彩浓烈沉稳。

瑜哥儿此时走至画前细细研究。画中的山有背影,水有倒影,祥云也成为了东与西的重要观照,这水天的“空青”又暗示托出画中的天气微晴有阳光。画中按照东西的顺序排置远近山峰,营造出了一个高峻险绝的境地。

苏辰辉拿着地图上前,比划着,又说道:“此处写着一句‘贵妇的戒指’,是什么意思?难不成这面墙是可以打开的?这‘戒指’就是机关钥匙所在?”

“应该是。而且我琢磨着,这‘贵妇的戒指’还隐藏在这幅画中,不然何必这样大费周章弄面墙这么巨大的山水画摆在这里?”瑜哥儿背着手在画前走来走去,前后仔仔细细瞧着。

文博实听了就上前,快将脸贴在墙上,也没能够瞧出个所以然来。

壁画,竖画三寸,当千刃之高;横墨数尺,体百里之远。

画的是江南水色,清幽淡雅,其平缓连绵的山峦映带,温润清净的草木泽生,素雅苍茫的水天一色,渔舟唱晚的自娱天趣,均象喻着另有一番天地。

作画者笔墨灵活,以勾、皴、点、染的不同技法,实现了峦光山色、朴茂静穆的平深布局。细细看下来,这画中山顶多矾头,水边多风吹蒲草;近树多曲、远树皆直;淡皴浓苔、破笔焦墨。

苏辰辉已经深深佩服起此画的作者,他对“重山复岭、萦回曲折”的秩序美有着非常独特理解!

四人又是瞧了半天也没能找到那所谓的“贵妇的戒指”,唐修航不由得开始怀疑他们已经进入了一个误区。这地图才是真正的关卡也不一定,想必这地图虚中有实,实中含虚,让他们琢磨不定,又欲罢不能。

瑜哥儿也说有这可能,只是到了这步,再回头重新来过就有点文博实半天不能理解这其中的想法,自个儿观察了画面很久,仍旧一无所获。他便放弃地甩甩脑袋,颓废的靠边滑坐下去,想着这一路来的憋气儿就烦躁,颇有些疾言怒色道:“这都是些什么破玩意儿啊?什么‘贵妇的戒指’!我看这就是在耍着我们好玩儿……”说着说着就累了似的斜靠在旁边的墙上,身子一路下滑,就差躺在地上了。

唐修航瞧见又骂他没有形象,文博实不想搭理他,歪了头偏向一边,嘴里继续嘟囔抱怨:“我看出这些题目的就不是些正常之人,什么戒指不戒指的,这好好一副山水画,哪儿来的戒……”

还没说完,就瞬间顿住,然后死死地盯着墙上瞧。他微微调整角度,左右前后晃动着脑袋,然后越看越兴奋,叫了起来:“我,我看到了,我看见戒指了!”

其他三人连忙转过头瞧他,疑惑地等待解答:“在哪儿?在哪儿?”

“你们也躺下看!”文博实欣喜若狂,激动地喊:“原来这画要侧着看,这山峦就是贵妇的侧脸,这几棵树很像她的手指,那后面水边的蒲草伸出来,就是手指上的戒指!”

三人立刻都歪着头瞅,动作一致整齐。都是越看越觉得像,没想到这“戒指”并不是什么华贵闪耀的宝石,而单单就像一个极其朴素的环而已,谁能想到这“贵妇”竟然如此朴实?

唐修航动作迅速的去按下那蒲草,软软的触感,不似墙的硬度。

此时,这面墙后面传来扣咳啼咔的声响,然后墙面瞬间开了五道大大的裂缝,有声音从里间传出:每人各自进入一道缝中!

四人相互间看了看,自己选了缝进入,苏辰辉这时候不急不缓地补充:“出来时每人等上一炷香的功夫,要是没有人前来汇合,便径自继续前进!”

“是。”

当他们都刚刚踏入缝隙中时,墙面就缓缓合上,恢复成了那面金碧山水图,仿佛什么也没有发生过,这四人就这么凭空消失了一般。

话说这四人各自进入了一个狭小的房间,独自作战。

文博实运气上好,他的房间舒适典雅,有贵妃软榻横卧在前,又有香茶点心随侍在侧。

前方还有美人斜坐在疏背玫瑰扶手椅上。那如雪的肌肤透亮,黝黑的发丝散落,没有多余的发饰,只是添戴了几朵芙蓉,红艳的繁花衬托着那张透晰的脸庞妖艳迷人她正朝文博实妩媚一笑,丹凤眼在眼波流转之间光华显尽,娇言巧音幽幽响起:“请公子说出您从一开始到现在一共经过了几盏明灯?”

文博实立刻傻眼,这是什么像天一样难的题目啊!

美人见他这样,巧笑继续:“公子可以在这里慢慢想,细细思考,不必着急,您想怎样舒适都没关系……”

这时候的文博实闪着亮亮的眸子,狡颉的笑了。

瑜哥儿的运气不佳。

他的房间灯光诡秘昏暗,四周也没有多余的装饰。只在前方有个长长地案几,后面坐着两个小顽童,正在嬉笑玩乐。

他们一见有人进来,便停止了动作,一副小大人模样,正襟危坐。左边的小男孩立刻从下方摸出叶子牌,稚嫩的脸上故意做出正经严肃,嫩声嫩气地说道:“请大人注意看我的每个动作,然后说出其中的原委……”

之后理也没理瑜哥儿就径自开始表演起来,他先是将牌打散弄乱,然后让右边的小女童自个儿随意整理妥当。在这期间,他一次也没有碰过牌面。等小女童沏好牌后,他又看似随意地上下左右换动牌面,最后朗声对小女孩一呼:“你随意抽出一张,仔细记住花色,然后再随意还回去!”小女孩便好奇地从顶面拿下一张,偷眼一瞧,又将牌面随意插入其中。

小男童就笑了,收回牌面随意调整顺序,然后童声童趣问瑜哥儿:“大人虚岁多少?”

“十六。”瑜哥儿条件反射地回答,紧紧盯着他的动作,并没有分散精力。

“那好,你将第十六章牌面打开看,是不是之前你看到的?”小男童得意自信地对着小女孩儿说道,然后用手支着脸,脆生催促:“赶紧看看……”

小女童闻言数了十六章,拿起来一看,惊喜好奇叫到:“还真是我之前那张‘空荡瓶’!你怎么办到的?”

“还请大人明示。”小男童的小短腿儿在椅上乱蹭,骄傲地问:“不知大人是否知晓这里面的秘密?”

“你再做一遍我看看……”瑜哥儿微微皱着眉,恳切要求。

唐修航一脸紧张地入了房间,就瞧见右边靠窗的硬木榻上有个老者正在煮茶。

余烟缭绕,芬芳扑鼻。

他见了唐修航进来,就摸着胡须朝他招手,见他在榻边坐好,又递了云纹杯给他,然后眯眼笑道:“年轻人有没有过打尖住店的经历?”

“曾经有过。”唐修航顷刻间紧绷身躯,立刻问:“您为何这样问?”

“我倒是要考考你。”老人一边把茶团捣碎,一边又加入葱、姜、桔子皮、薄荷、枣和盐等调料一起煎煮起来。“有三个人去客栈住宿,一共交了三十个铜板,每人出十个。不久之后,掌柜的说老板的公子刚好今儿娶媳妇,所以退了五个铜板当红包,叫小二退给他们。可是小二贪了两个铜板,只一人还给了他们一个铜板。

那么这三个人等于每人给了九个铜板,共二十七个。再加上小二贪的两个铜板,共二十九个。”

他瞧着唐修航已经有些迷糊的样子,笑着继续:“问题便是:这还有一枚铜板去哪里了?”

话说苏辰辉这边,问题比较复杂难解。

他一入房间就有些傻眼,眼前琳琅满目,全是一堆厨房用具。一旁还摆着各色新鲜的蔬菜及各味调料!某人心中顿时涌现出不好的预感,难不成果然,此刻就听见一个肥腻的声音响起:“请王爷亲手制作出能够让下官伤心的膳食,这局就算过关!”

苏辰辉的俊脸即刻黑了下来,一时间竟然无从下手。

(明天有两更哦~~分别在中午和晚上,请大家多多支持~~~~)

卷一 吾家有女 第065章 终定胜负

最先出来的竟然是唐修航和文博实!

他们呆在一起讨论交换着彼此的答案,唐修航无不惊讶,退后一步上下打量着文博实,然后捶了他的肩膀,笑道:“看不出你这家伙还挺厉害,居然真的知道我们经过了一百七十三盏明灯?该不会是贿赂美人得到的答案吧?”

“说什么呢,我是那样的人么?”嘴中抱怨的文博实,心中也有着止不住的得意:“我可是凭本事拿到这参赛资格的,哪能没有些能耐!”

“是是是……”唐修航敷衍地点点头,又问:“难道你一路上真的有在仔细数着这么无聊的东西?”

“当然不是,我这可是上天赐予的天份,别人也只有羡慕的份儿!”文博实骄傲宣布:“本公子有着过目不忘的能力!”

这便是传说中所谓的图像式记忆能力,这种人画面感很好,就像照相机一样能够将当时的画面永久保存下来。

“……”唐修航彻底佩服了,对于文博实这种聪明程度的人,上天还真的给予了他另外的补偿,这种让人嫉妒的补偿!

“你的呢?你回答说,应把那两个铜板算在他们三人花钱的总数里头!也就是一共花了的二十七个铜板,其中包括二十五个铜板用作住宿,和小二贪了的两个铜板在内。最后才加上找还给他们的三个铜板,总共得三十枚铜板。

我还是没能太懂,为什么不能像老头子说的那样算?”文博实想来想去,翻来覆去的算,然后大脑中就出现了线团,绕不清楚了苍天如此公平啊……唐修航瞅着他发出无限感叹,心中也不再嫉妒他的天赋异禀了。

瑜哥儿此时出来与他们会合,左右看了看,却没有发现俞王爷。

唐修航便上前主动同他说起文博实的天才回答,也顺便打探一下瑜哥儿的题目。听了之后也认真想了想,却依旧很不解:“叶公子可是看出他使得是什么障眼法了?”

废话,瑜哥儿心中无声笑道,不然我能顺利出现在你面前?

“一开始我也以为是什么算法或是某种杂耍,所以要求再看了一遍,这才想通。”瑜哥儿淡淡解释,趁机放松休息一下:“结果,哪有什么精湛高超的手法!那个小女童不过是个托儿罢了,两个小孩子倒是唱戏唱得不错……”

三人又调侃一会儿,才见到苏辰辉漫步走来,衣饰上似乎还飘着一股油烟味瑜哥儿上前关心询问,却得到他不轻不重的回答:“颇有些麻烦,所以费了点时间。”见他没有继续说下去的意思,瑜哥儿三人只得大步跟着他大步继续往前走。

后来怜木听瑜哥儿讲故事到这里,心中也实在好奇的要死,这堂堂俞王爷是怎样做出“能让人感到伤心的膳食”来着?

继续前进的途中,突然听到外间传来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声,大家目目相觑,都停下了步子。

文博实激动的问:“该不会是有人已经过关了吧?难道胜负已经分晓?”

苏辰辉此刻不声不响地顿住,看不出是失望还是可惜。他浅浅地牵动嘴角,像是心中的大石头终于落下,带着大家继续向前走,也不说话,只是疾步行走。

瑜哥儿却是从他的脚步中感觉到,俞王爷现在心情很好,整个人轻快不少。

再次令他们郁闷的是:前方又出现了选择。两扇分别由杞梓新木和老木制成的门映入眼帘。

杞梓新木制成的门,木质粗糙,紫黑相间,纹理浑浊不清,僵直无旋转之势,而且木丝翘裂起茬。上书“重睹天日”。

杞梓老木制成的门,肌理细密,紫褐色深浅相间成文,织细浮动,具有禽鸟颈翅那种灿烊闪耀的光辉。却上书“举足轻重”。

现在可是最关键的选择,似乎又回到了刚开始的感觉,众人拿不定主意。苏辰辉果断地将文博实拉过来,问他:“以你的直觉,应该选哪个?”

“当然是‘重睹天日’!我实在是受够了这没完没了的问题。”他毫不犹豫的说着。

“单纯之人,直觉定准!”瑜哥儿也下定决心赌一把,反正自己实在推论不出这两扇门的意思。

“本王就估且相信你野兽般的灵感了!”苏辰辉坚定地走上前,双手用力推开“重睹天日”之门,但愿真的能重睹天日!

一阵阵淡淡清香,扑鼻而来,让人心旷神怡。金雨园中黄色月季成了一个高傲的公主,亭亭玉立在花丛中,婀娜多姿,美不胜收。周边的树也枝繁叶茂,别具情怀。

阳光温暖地洒在他们身上,四人终于出了阁楼,沐浴在这清晰地空气中,欣喜难耐。

园边的水潭闪烁着细碎鳞纹,清澈见底的水与斑驳弯曲的石桥给人一种古老的平静与祥和。

礼部尚书迈着欢庆的步子上前,恭维贺喜:“恭喜王爷,为明原国赢得这一局!”

苏辰辉短暂一愣,就舒展笑颜,前去给圣上行礼问安,明原王更是一番赞扬欣慰的表情。

虽然苏辰辉掩饰极好,但是怜木依旧感觉出他的轻微不悦与失望,这是为何?她不解。但是当她看着明原王过分夸奖表扬俞王爷时,霎时间明白过来。

这苏辰辉根本就是不希望自己能赢得这场比赛!难怪这外面一起哄,他就推门而出,难不成是早就算好了,就算要故意输,也不能输得太难看?

原来,当苏辰辉知道有人提前入围,便松口气地跟着出来,反倒是中了计。这欢呼声原本是故意增加参赛选手心理负担的道具,没想到歪打正着,让俞王爷上了当!

哎,天意

礼吉鸟,金刚鹦鹉日沉再次鸣叫一声:明原国胜!

礼炮声响起,恭维祝贺声音此起彼伏,将他们四人团团围住看出明原王脸上的笑纹和心底的不满,怜木就觉得这一切真是讽刺!不得不待到宴会结束,她才同嘉怡出了宫,各自回了府中。

比赛的事终于告一小段落,明原国与古吕国王对王的“将军之战”定在十日之后,古吕国众官员也乐得放松,在明原国这片大好河山中悠闲地游玩起来。

次日,圣上赐婚于苏辰辉与叶怜木,钦天监推算吉日,居然是怜木及笄之日,那也就是五年之后的九月底!怜木彻底晕倒,头上黑线,心中却是欢喜!这真是几百年难得一见的“吉日”啊,结个婚居然需要等这么久!

她直道运气好啊,运气好!想不到自己的人品居然还是蛮不错的,可以趁机考察这苏辰辉一番,要真是良人,那自己就顺水推舟小小难为一番他之后,从了便是;要是这家伙是个扶不上墙的烂泥,五年时间也足够自己筹谋一番,光明正大的跑路,让他哑巴吃黄连想通了这层的怜木又恢复了悠闲轻快的生活方式,没事儿同姐妹们逗趣儿一番;或是去瞅瞅大姐儿,看看未来的小侄子;或是找嘉怡聊聊天谈谈心,这丫头最近很不正常,常常一副若有所思地样子,怜木也瞧不出什么内幕来;或是上荣福轩同谷雪厮混总之,这日子过的很惬意。

这天,怜木又继续享受着自己黄金般的单身日子,同嘉怡一起给俞太王妃请安之后,就又偷偷溜去找谷雪玩。

这可怜的小丫头自从上次稀里糊涂被怜木骗了之后,见着她就绕道走。委屈的模样倒是惹得俞太王妃呵呵笑。

今儿见了怜木朝自己走来,连忙端了绣品藏起来,假意有事要做,又想开溜。

“谷雪,你站住!”

“六小姐大安……”谷雪身躯顿了顿,然后回头恭谨地行礼。

“以后见着我可不许再跑了。”怜木忍着笑意故作严肃地凶她:“倒是觉得我是猛虎野兽似的。”

“奴婢不敢!”谷雪显然当真了,慌乱解释:“六小姐待人亲厚,这怎么可能!”

“好啦,好啦,知道你怨我上次骗了你,这不,”怜木轻轻甩了甩手中的小荷包,巧笑倩兮:“我来赔不是了。”

“这奴婢可担当不起,更不敢要小姐的银子!”谷雪连忙后退一步,弯身回答。

“那怎么办?不还银子给你,以后你又见我就跑。”明眸皓齿的怜木操着一口吴侬软语,故作委屈怨道。

“奴婢不敢,以后,以后不躲就是……”谷雪见着这样的怜木心中便软了几分,小手不自觉地拉着自家荷包,心中纠结“那我们公平竞争吧,这次谁也不骗谁!”美目盼兮的怜木,在夕阳里温柔地笑。

“真的?”谷雪转念间,犹犹豫豫地同意了:“那好吧……”

“现在我拿出五个铜板。”说着怜木就仔仔细细数了五枚铜板摆在桌上,推至中间。然后抬眸对谷雪道:“你也拿出五枚放在中间!”

见谷雪照做之后,她又认真说道:“现在桌上一共十个铜板。我们分别叫出一个数,谁说的数大,谁就赢!”

谷雪不确定的想了想,问:“谁的数大谁就赢?”怜木肯定的点点头,她随即含笑说着:“那您先说!”

“哎,桌上可是有十枚铜板呢,好多的……”怜木状似苦恼的想了想,小心翼翼叫着:“五!”

谷雪连忙说:“六!”生怕怜木反悔似的,脱口而出!

“哎……”怜木低头叹口气,失望说着:“这次算你厉害,你赢了!”

“我真的赢了?”谷雪不敢置信。

“嗯,你真的赢了!所以现在你给我六个铜板,然后这桌上的十枚铜板就都是你的了,哎……”怜木失望不舍的望着她。谷雪便喜滋滋地掏了六个铜板给怜木,自己赶紧将桌上的十枚铜板收进荷包。

怜木这头赶紧低头跑路,嘴边又是强忍着笑意,去了俞太王妃屋里,给她老人家捶腿。然后一边笑,一边掏银子,说是要给谷雪添妆,这丫头也到了找婆家的年纪。

谁家得了这宝贝,是福啊

(亲们多多收藏养肥吧~~~谢谢大家支持!)

卷一 吾家有女 第066章 “一瓣心香”(加更)

“啊——”晴侧妃突然从睡梦中惊醒,她坐起身来。睡在脚边的大丫鬟姒儿连忙放了软软的四方迎枕在她背后,又去将窗户开一道缝儿。

外面院子里橙黄的树叶,还在静穆的沉睡中。那弯曲伸展在黑夜中的小道,叶子花在两旁发散着馨香气味那浓郁而又清新醉人的空气,从窗缝中丝丝闯入。

晴侧妃“濯濯如春月柳”般的柔嫩脸庞上,秀眉紧皱,贝齿轻咬下唇,就这么瞅着窗子发呆。

苍白的侧脸,在这不寻常的夜里显得分外迷人,分外给人一种偏执美的感受。她轻语吐露:“五个女人一同逛园子,你猜,有几个能顺利到达园中央?”

姒儿不解,没有回答她自言自语的咕哝,柔声轻抚,这才慢慢服侍她浅浅睡下。

次日,怜木在映香轩西暖阁中斜靠着窗子,刚刚看了会儿书,耐不住秋日天高气爽,云淡风轻相邀,就这样眯着眼打起盹儿来。沐香瞧着自家小姐的任性之举,只摇摇头,去取了绿纳锦斗牛绢披风轻轻给她盖上,生怕凉着她。

这时候八姐儿突然捞帘子进来,瞅着怜木这懒散的样子,就径自前去摇醒她。

“六姐姐,六姐姐……”在她的魔音之下,怜木这才悠悠转醒,迷糊地问:“你这丫头,这么用力嚷嚷做什么?”

“我们要赶紧准备二姐姐与四姐姐的贺礼。”怜珺自个儿随意坐在一旁,叉着一旁莲瓣纹白瓷盘中的百香果,细细品尝起来。一边感叹:“姐姐真会享受……”

“为何?她们的生辰也不是这两天啊。”怜木坐直身子,歪着头问。

“这是要送婚庆贺礼!她们都定了亲,明年就出嫁了呢。”怜珺羡慕地继续说:“二姐夫是晋阳盐运司副使嫡长子;四姐夫是淄博卫千总嫡次子。母亲说,都是些好人家的孩子。”

怜木暗自感叹,这些鲜花般娇嫩的孩子,这么小就要为人妇了,真是“四姐姐那样可恶的人也能找到好归宿,真想不通。”怜珺瘪瘪嘴,不满地控诉。

“人家又没有惹你。再说,都是些陈年烂谷子的事儿,你就别在计较了。”怜木又开始思量起该送什么新婚贺礼得好。

这时候,有丫头捧来琉璃曼陀罗花瓷盖罐前来映香轩,说是元德公主赏赐之物。

怜木打开一看,原来是香料,又听见那丫头道:“公主还传话说,这款香雾隐隐,绕帘又可祛邪辟秽,想让六小姐试试。”

想着自己不是很懂香料,示意让沐香先收了,想着之后试试。打发了丫头,怜木就与沐香商量起给姐姐们添箱的事儿,开了自己的小金库,比划着选什么好。

这二房肯定是要添妆的,自己作为姐妹,再多进一份心意也是应当。

要不就用罩漆方盒装了双鱼戏水珠花送于二姐儿,又用连珠半臂纹锦囊配了珍珠鬓花送于四姐儿好了。想着自己与她那丁点儿不痛快,心中也担心,不知人家愿不愿意接受。

总之,心意到了便是。

虽说俞王府与叶府孟浪了一回,提前将两个孩子的庚帖交换了。虽然圣上也已经亲自赐婚,这便是板上钉钉的事儿。可俞太王妃甚是喜爱这个准儿媳妇,之后,虽说是走过场,但是那些该全的礼还是依旧做足了。她按着流程专门请了邾国公夫人说媒,遂又亲自备礼去叶家求婚,礼物是一只羽毛淡紫褐色的活雁。

为何用雁?雁为候鸟,取象征顺乎阴阳之意;雁失配偶,终生不再成双,取其忠贞。

之后便是纳吉,俞王府将两人庚帖占卜合婚的好消息通知叶府。又是用雁,作为婚事已定的信物。

随后,又送上议亲“小礼”,用数台杠箱抬到叶府。叶府回了怜木亲手做的荷花鸳鸯图轴。湖色缠枝牡丹暗花缎作底,用十五六种颜色的线绣作荷花、鸳鸯、竹子、石榴、蝴蝶以及山石。鸳鸯是雌雄合居的鸟类,相伴相生,而荷花也有贞洁的吉祥意思。

俞王府又送了“过书”为定亲凭证,男方送“过书”叶府送了“回贴”认可,这便是“文定”。

本来之后应该等了吉日,备大礼纳征迎亲才是,但是圣上抬出钦天监算出的吉日,这就让大家为难了。该怎么才好?让新娘子在娘家待到及笄,还是作为童养媳先迎进俞王府?

亏得怜木不知道大人们的想法,不然还不得悔死。她的想法中,觉得自己不过就是多了个未婚夫而已,所以二太太给她的吩咐也就乖乖照做了。

但是,等到那天,俞王府抬轿迎她过门时。这才凄惨地发觉,作为思想上成熟独立的女性,居然沦落到去做别人家的童养媳没错,这便是她之后“艰难”生活的开始。无奈,她已经没法反抗,只能一步一回头可怜兮兮地上轿走了庆幸的是,这些事儿都是发生在明年开春以后。所以现在的怜木,还能折腾蹦跶一些时日。

三姐儿的婚事也已经提上日程,徐家开始进入纳采、问名的环节。姐妹们一起说闲话的时候,倒是惹得三姐面色娇羞红润,双眸散出期待新生活的熠熠光辉,显得她白嫩的肌肤“轩轩若朝霞举”。

清乐斋中晴侧妃悄悄招了秦管事在厅里吃茶,秦管事推却一番终是应了下来。晴侧妃又眼神示意姒儿端了锦盒出来,她美目盼兮道:“太王爷老人家那边,平日里我也没能前去尽孝,心中惶恐惭愧……秦管事素来照顾太王爷有功……”

“侧妃实乃至孝至诚之人,老奴不敢居功……”秦管事条件反射地连忙说着恭维之话。

“小小谢意,还请秦管事不要推却。”晴侧妃手微抬,让姒儿将锦盒些微打开给他瞧一眼。

这一看,瞬间又有异香满溢。秦管事眼神一亮,喜在眉宇,心中兴奋难耐,这难道就是“九霄环佩”香?对于他这位疯狂香迷来说,简直就是致命的诱惑!

俗话说,无功不受禄,吃人嘴软,拿人手短。

原本还颇有些倨傲的秦管事,瞬间转换为慈祥和悦的老人。他笑眯眯地问:“不知晴侧妃您有何吩咐?”

“自然是不会太为难秦管事。”晴侧妃细看他的神情之后,嘴角牵动,笑说:“不过是希望你能在太王爷面前美言几句……”

“这太王爷的病,您也是知其一二。”秦管事嘴上略微迟疑,心中大喜,原来不过是件小事儿:“就算老奴说了,只怕是……”

“你照做就是!还有,”晴侧妃停顿一下,让姒儿又递上另一份礼盒,才道:“这元德公主与我素来不太亲厚,我想着个法子改善一下,所以还请秦管事当回神秘的信差……”

“请晴侧妃尽管吩咐便是。”

“用你的名义将这份‘玉涧鸣泉’香送与公主,我会让她之后无意间发现,原来是我这小嫂子在背后默默照顾她,又不期待回报,想必以后她自会对我另眼相看……”晴侧妃傲人的眉眼闪烁期待憧憬的光亮,甚是迷人。

秦管事才在心中佩服,这侧妃倒是个有脑子会做戏之人。谋定而后动,发现婆婆不待见她,就想靠打动公公和小姑子邀宠,以便获得王爷的真心喜爱,倒是个会曲线救国的人儿他恭敬地收了锦盒,行礼退下。

秋末的黄昏来得总是很快,还没等萃锦园中,那被日光蒸发起的水气消散。太阳就落进了西山。于是,岚风带着浓重的凉意,驱赶着水雾游荡。

树梢的阴影,越来越浓,渐渐和夜色混为一体。不久之后,就又被月亮烛成银灰色。

晴侧妃靠窗凝望天际,又微微低头瞅着自己的玉手发呆。

手还是这只芊芊细手,但是那个人,却已经不再牵它了什么时候,自己的笑只是一种表情,已经与快乐无关了像是想通什么般,她又露出嘲讽的神情,牵动半边嘴角,露出算计的冷笑:“我想要的可并不只如此!”

又说怜木这边,瑜哥儿准备带着她出门为三姐儿的嫁妆添置东西。兄妹俩商量着,凑了自己的体己银子为她添两件大红织金白鹇缎衣,两件大红织金妆花斗牛绢衣,两件大红妆花孔雀罗衣,两件大红妆花云雁补纱圆领衣。嫁过去可是正室,定要将这大红色穿得端庄体面。

骅哥儿硬是要追着同路,吵着闹着不肯回屋。

瑜哥儿抚头,真是拿这小子没办法,最近闹得自己头疼,得像个法子治治他才行。怜木收拾妥当过来一听,就沉下脸道:“怎么还喜欢粘着哥哥不放,你还真是长不大!”

“哪有!我已经快九岁,已经是个大人!不再是三四岁般的小孩子了!”骅哥儿跺脚不服气地嚷嚷。

“大人是不是应该遵守诺言,才是君子?”怜木故意严肃问。

“这是当然,夫子也说过,君子要守信!”骅哥儿抬头骄傲宣布。

“那我们就来一个君子之间的比试,谁赢了听谁的,怎么样?”怜木挑眉含笑问他,遂又挑衅道:“还是你这小孩子不敢与我比?”

“我当然要比,还要赢你赢的堂堂正正!”骅哥儿正色回答,小脸激动地微红。

“那我们扔铜板决定,正面我赢,反面你输,怎么样?”怜木也学他绷着一张小脸认真问:“敢不敢?”

“一言为定!”他们击掌为誓。

骅哥儿自然是输定了,他挎着俊脸,可怜兮兮望着怜木与强忍着笑意的瑜哥儿上了马车。

等他们回来之后,骅哥儿才怒气冲冲地去找怜木理论,说六姐姐又欺骗了自己!怜木一番解释,让他哑口无言:君子要用性命守护誓言,所以不能轻易做出承诺!一定要思考清楚,自己办不办得到,是不是已经“入瓮”

(请大家多多支持,或是收了养肥,求推荐票票~~~~)

卷一 吾家有女 第067章 福期未至

晨曦,打开窗,清新的泥土芳香夹着淅沥的雨声飘然而入。这秋雨凄凄怨怨让人爱怜,她忽而浅吟低唱,忽而如行云流水,忽而欲说还休怜木依窗凝望这无边的细雨,沐香却跌跌撞撞奔进来扰了她的清净。

“小,小姐……大姑奶奶,小,小产了……”她气喘吁吁,神情惊慌,面色苍白。

怜木一听,惊站起身,不可置信问:“消息确实?”

“二太太都已经晕倒了!”沐香点头如捣蒜。

便是真的发生恐怖之事了,想来这坏消息让最近春风得意的二太太深受打击,不知道她现在如何,受不受得住?

“走,我们赶紧过去看看母亲!”怜木疾奔主屋,一路上思绪飞快掠过。她愁肠百结,忧心如焚。心中念叨,大姐儿有没有危险,现在情况如何?这小产要是处理不好,也是会出人命的!是自然流产?毕竟第一胎本就不易发育良好;还是大姐儿自己不小心,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毕竟这头三个月是孕妇的危险期,胎儿极易滑落;还是有人故意搞怪,想来个一尸两命?毕竟这孩子牵扯利益太大,不妨有前朝**中人想看好戏;还是景王妃故意之举?

不,不对,大姐儿已经明说要将孩子养在她的名下,目的就是寻求她这个正室的保护!想必她要是动手脚,也会等孩子落地后,再让大姐儿“难产而去”,就更不应该现在让孩子流掉才对!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

怜木进屋就看见一大家子都在,连父亲二老爷也焦急地走来走去,心中又是担心妻子,又是担心女儿。

她行礼之后连忙上前瞧了母亲,见她服了汤药,已经稍微冷静下来才微微舒口气。

二太太眉宇间有着杜鹃啼血,撕心裂肺的疼痛,怜木瞧着不忍心,想上前安慰,又不知道说什么好。她偏头轻轻问旁边的三姐儿:“大姐现在如何?身体无碍吧?情绪如何?”

“母亲听了这噩梦般的消息,就晕倒了,现在还没有去景王府瞧,我们都还不知道情况究竟如何。”三姐儿也是忧心如捣:“只等了母亲稍微恢复,这便立即去看望大姐!”

二太太缓过气儿,就叫闹着备马车,要立刻去景王府。众人迅速作出反应,连忙准备起来。然后三姐儿就陪了二太太赶去看望大姐儿,留了怜木几个小妹妹在家等候消息。

怜木陪着八姐儿和骅哥儿在家焦急等待,瑜哥儿一早出府还没有回来,也不知现在知晓这个坏消息没。她们三个小大人等在花厅里,一个个焦眉苦脸,心如火焚,以日为年。骅哥儿更是挠腮撧耳,红着眼睛一刻也停不下来。八姐儿紧紧揪着怜木的衣角,面色如灰,她轻轻问:“六姐姐,大姐不会从此……”

“呸呸呸!”一旁的老嬷嬷罗氏赶紧吐两口,连忙朝外间拜拜,嘴中喃喃“童言无忌,童言无忌!”然后才回头劝八姐儿:“好小姐,这话可是说不得,说不得!”

八姐儿之后便沉默不语了,静静地等着二太太从景王府疲惫归来。

掌灯时分,二太太终于回来,凄入肝脾的模样让人不忍。八姐儿连忙上前服侍她歇下,出来之后询问三姐儿,才知道景王府里的消息。

原是胎儿自己不发育,太医不得不将其滑掉。至于为何胎儿不生长,众人都回避着这话题,二太太更是半点打听不到。只心疼地安慰着歇斯底里的大姐儿,母女俩相拥落泪,直到大姐儿哭累睡下,二太太才不舍地回了府。

怜木忧心忡忡想到,哀戚伤身,现在大姐儿是小月子时期,保养不好以后就更难怀上。几日后,她便央了二太太带着她一起上景王府。

景王妃客气地接待了她们,又亲自领了她们去大姐儿的院子。

一入房间,忧闷扑鼻而来。

大姐儿神情憔悴,肤色青白没有光泽,正木讷地盯着天花板流泪,一动也不想动的样子。怜木瞧着不由得见哭兴悲,鼻尖酸软,眼角涌现水意。

二太太更是心疼地上前拉了她的手,说些什么“你受委屈了”之类的话。大姐儿一听更是悲从中来,泪花惨落。怜木皱眉,大姐儿现在的精神状态很不好,得多鼓励刺激才行,这光知道抱怨有什么用?

“落泪伤神,还请母亲保重才行。”怜木在一旁背着大姐儿的视线,递眼神儿给二太太,又说道:“大姐现在需要静养,就让女儿陪一会儿姐姐吧……”

“也好,你们姐妹间好好说些体己话。”二太太顺势出去,同景王妃商量着大姐儿的补身子计划,留了怜木和大姐儿静静呆在房中。

静谧良久之后,怜木才靠过去。揽了大姐儿的头,靠在自己怀中,就这样紧紧地环住她,等着她发泄情绪。

“我的儿子啊……”她终是没忍住,嚎啕大哭起来。

怜木就这样一下又一下拍着她的背心,轻轻哄着,安慰着:“都说,每个孩子和母亲的缘分是上天注定的!这次宝宝没能成功见着你,一定不甘心,现在正等着再次做你的宝宝呢……”柔柔软软的嗓音响在耳边,安定着她的情绪:“姐,你的宝宝正微笑着等着下次机会。所以,现在要好好养足身子,给它一个更结实安全的家!”

“他真的是在笑?没有怪我?”大姐儿仰头轻问,血色全无的脸上有颗红红的鼻子,一对儿肿肿的眼睛,正期待地看着怜木。

“那是自然。”怜木慎重地点点头,坚定地回望她的水眸。

“可是……”见她又有往死胡同里钻的趋势,怜木立刻问:“姐,你以为只有你一个人在伤心么?”

孩子没了,那深爱的丈夫便是她唯一的依靠。

“姐夫难道就不痛苦难过?他作为父亲,又是亲王,自然不能将悲伤挂在脸上。”怜木见大姐儿的眸中闪翼着担忧心疼,不由地心中叹息,原来依旧只有他,才能牵动大姐儿的全部注意力,才能让她又有了活力。

“姐夫一定心如刀割,却又必须强忍着,没有地方宣泄。姐,你才是他唯一可以倾诉的对象!只有你的开解劝导才能让他走出阴影,所以你自己必须先坚强振作起来!”

大姐脆弱的肩膀抖了抖,然后松开紧抱怜木的双手,就这么靠着迎枕不言不语。只是双手抓紧了被面,露出菱角分明的关节。

瞧着这样的她,怜木才略微松口气。

女人,只有为了爱的人,才会变得如此坚韧无比。只要过了自己这一关,就什么也不怕,什么也不能将她打倒了之后的大姐儿就开始慢慢进些食物,严格遵守着太医的叮咛。多吃小米粥,鸡蛋,红糖,瘦肉粥,豆浆之类;时常用些水果补充水分;特别保护脚不受凉;还定量用些益母草汤药……总之,万分小心谨慎。

叶家才渐渐放下那颗悬吊着的心,祈祷盼望着,大姐儿早日恢复健康。

而这一边,圣上同古吕王的棋艺比试如期而至,大家都屏气观战,心中滋味千百。这一局订下的可不只是这次“运动会”的胜负,还伴随着两国之后的外交政策!

有资格现场观战的人数寥寥无几,毕竟两国的王可不是猴子,能供一般的人随意观赏。

怜木也是后来才听说,棋局刚下没多久,我们伟大强势的明原王就笑着对古吕王说:“朕必在两子内赢!”

琴必正襟危坐而弹,棋必整槊横戈以待。

攻心为上,这便是明原王最爱使用的招数!

礼吉鸟,金刚鹦鹉日铺最后鸣叫一声:明原国胜!

这次的胜利来得太轻松,太迅速,这样的结果让明原王笑开了嘴。他终是得到了自己期待的答案:古吕王性格怯懦怕事,不够阴狠果断!

明原国只需要威慑于它,又再安抚拉拢一番。明年与千延国之战,这古吕国便不敢有一丝异动!

得到这样令人欣喜的结论,明原王怡情悦性,眼开眉展。遂赏赐了古吕王许多新奇的特产,便派了军队浩浩荡荡地护送他们西下回国。

嘉怡也专程设宴款待了昭阳公主,这才和她依依不舍地辞别。

在进入古吕国版图之后,古吕王这才匆忙招了昭阳公主前去同坐,途间神情担忧地问:“瀚儿,父王这次表现的怎么样?没有露出破绽吧?”

昭阳公主心中讽笑:就是你原本的面目才使得明原王放下戒心,你不用装才是最好不过!

但嘴上却巧笑倩兮:“父王英武,自然是表现甚好!”听了这话,古吕王才安下心来,在一旁嘀咕:“害得父王好担心,生怕他看出个所以然来。你是不知道,那明原王的眼神有多慑人!”

我当然知晓他的雄图野心!为了防止他先灭掉千延国,之后腾出手又再回过头来灭掉古吕国,我才懒得淌这摊浑水!

谁又利用了谁,谁又中了谁的计谋

只是没想到这明原国果然才人辈出,这次的比试倒叫自己涨了见识,而且还收获颇大。一想到这里,她就不由得眼神温和起来,秀气的小脸微红,连忙别开脸望向窗面。

今年的玉兰花期特别反常,这紫玉兰居然持续到现在还有!

她承受着阳光的爱抚,亭亭玉立在幽蓝的天际下,素雅、娴静,好似下凡的广寒仙子。娇柔的花瓣,优美的花型,这就是天工神匠用紫玉琢成的稀世珍品!

纯洁高雅,弃娇冶之色,去轻佻之态,无意与群芳争艳,不惹蜂蝶狂舞。

(今天和明天要加班,所以加更推后,哭求大家原谅~请大家继续支持,收了吧~~~~

下月一号上架,亲们订阅吧~~~

三块多就可以看一个月的文文哦,订阅吧,订吧,订吧~~~~~~)

卷二 斗智斗勇 第068章 无所遁形

轻快的日子总是飞逝,又是一年冬去也。

烟雨蒙蒙,杨柳依依,掩映着叶府青房黛瓦;点点碎阳,袅袅炊烟,呼唤着盛京的游船归来。

河畔那条青石板路悠悠地通向远处那座高高的石拱桥,船悠悠地在下穿行,怜木轻轻地在上行走,一如在画中或许就是这优美的一幕让人心动,或许又是你那聪慧狡黠的丰富表情让我兴趣浓厚。一想到这样的你即将同我朝夕相处,心中便期待又飞扬木木,咱们回家吧

年节一过,怜木的嫁还只是准备了一小半儿。因为她的婚期还早,所以叶府也不急,只优先准备着三姐儿的添箱。

寒夜寻梅正月里,上元之夜,华灯溢彩,银月似盘,梅花绽放,叶府姐妹们结伴游赏。调侃着不久之后三姐儿的婚事,倒是惹得这位平日里小大人模样的姐姐羞红了俏脸。

不日,叶府三姐儿出阁,嫁于步军副尉徐大人的二公子为嫡妻,从此便是别人家的媳妇。

怜木感触很深,现在家里只剩下自己和八姐儿外加个不懂事最近又迷上点心不爱用膳的小十一,叶府显得空寂很多。二太太近些日子也在瑜哥儿的房里安置了通房丫头,这让怜木很难接受,才十六岁的小孩子啊,就要那啥啥啥了。

终于到了迎接怜木过门的日子,现在举行的不是正式隆重的亲王婚礼,只说成是俞太王妃收养女的仪式。

但是俞王府依旧送了礼,叶府也依旧回了吉祥之物。

怜木得知这件事后无语望苍天,哪里有年纪这么大的童养媳啊?再来就是,你俞王府这么急做什么,就不能让我在娘家里多待两年么?现在这婚礼不像婚礼的过门,算个什么事儿啊?

这些也都不是她在意的,原本计划好的方案,现在因为将要入住俞王府,什么都白做了,都白白筹谋了,这才最让人郁闷!

好在未来婆婆好相处,至少现在看起来很好相处,她对自己也真心疼爱。之后还要再当她的养女四五年,只怕以后的关系会更好。

未来公公就爱找自己下棋,这样的相处也不知算不算融洽。

小姑子嘉怡更是没话说。令人担心的反倒是那正主儿,自己同他基本就没有啥相处,这以后的日子要怎么过啊!再有就是,那家伙还有一票女人在侧,另加一个有名分的侧妃伴随左右!难不成自己还要去做那第三者不成,不要啊,谁来解救一下自己?

就在怜木凌乱彷徨之间,上了大红轿子,就这么华丽丽地被抬去了俞王府!

卯时,怜木紧张地跪在中路正殿,这向来用作祭祀场所的“多宝堂”中,背脊挺立,磕头递铭牌上香后,她的名字便正式冠上“苏”姓,入俞王府祠堂。

辰时,她又忐忑地跪在荣福轩正厅,双手些微颤抖地向俞太王爷与俞太王妃敬了父母茶,两老赏了羊脂玉吉庆如意一柄。

她又端了翠青白釉茶杯向哥哥苏辰辉与姐姐苏嘉怡行礼。

苏辰辉云淡风轻地抬眼,眸中略含笑意,递了“石涧流泉”的小锦袋给她,然后微微倾前身子,轻轻说道:“妹妹定会喜欢的,不过……”然后他就这么吞下了后面的话,抿了嘴角靠回椅上,浅浅吃了一口茶,算是应了怜木的礼。

怜木背后突然涌现一阵凉意,心中不由地怒吼:不过,不过什么?这样吊人胃口,难不成还有什么后招要对付我?是明天兑现,还是后天?让自己这样提心吊胆的,难道是故意的?绝对是故意的,看他那阴笑的模样,绝对是!

苏辰辉见怜木充满戒备地盯着他,仿佛感觉到了威胁似的。那眼神,就像一只想要保护自己地盘的小猫。

呵呵,他心中笑着,敛下的眸中闪亮,觉得有趣。自己得到的绝对不会是只小绵羊,这很好嘉怡这时候笑眯眯地连忙给了怜木掐丝点翠转珠步摇,然后挽着她一同去了参加奢华的庆贺宴!

这便礼成。

宴后,又在后院戏楼前的盒子架里放了碧天凤吹、小春雷、天女散花、天球、五子连科、琼响、流星赶月等各样花炮。点放了盒子,烟花绽放,花瓣如雨,纷纷坠落。时而像金菊怒放、牡丹盛开;时而像彩蝶翩跹、巨龙腾飞;时而像火树烂漫、虹彩狂舞火树银花不夜天,更吹落、星如雨。

赏完烟火,怜木正式入住东路后进院落正房“太和堂”!全了仪式之后,算是成了俞太妃的养女,整个俞王府的丫头、媳妇、婆子仆人俱各放赏。

太和堂内装饰得美轮美奂,衣着用物一应俱全。又有漆画熏笼二,大被熏笼三,衣熏笼三。

坠着流烟锦帘;点了银角端炉熏香;燃着曼陀罗花灯;摆着星云纹镜;用了妆花纱幔;放置堆漆螺钿描金床;上搁置蓝斑瓷枕这便是真正贵族才能享有的奢华生活啊,怜木摇头,这阶级悬殊真是羡煞旁人。

沐香随后又惊喜地悄悄同怜木说道:“小姐,衣阁好大,整整四丈开!里边堆满了青织金妆花獬豸缎圆领衣,油绿过肩亮花锦缎衣,墨绿沉香妆花缎衣,五色罗裙子,沉香罗褶子,蓝斗牛云纱衣,红妆花绒女裙,貂鼠裘袄,狐裘……好多好多!”

怜木也好奇地去瞅了瞅,顿时瞠目结舌。俞太王妃设想好周全,以后不免要应礼见客,还真得有这些个装备才不能丢了俞王府的脸面啊也不知是兴奋还是忐忑,毕竟到了别人家里,一切便不同了。怜木心情复杂的入眠,隔天一早,只浅浅的动静,她便醒了。

现在还不到日出的时候,天刚有点蒙蒙亮,这才是最美妙苍茫的时刻。天空深邃微白,地上略黑。一只云雀,在绝高的天际唱歌,声音清亮。春芽在微微颤动,四处都笼罩在神秘的薄明中。

怜木起身梳洗妆扮,先去了麓安院找嘉怡一同上荣福轩,至此之后便得天天去向太王爷太王妃请安了。

俞太王妃笑着说先给几天让她适应新的日子,又留了她与嘉怡用早膳,这才放她们出来。怜木便想去嘉怡屋中聊天,反正这日子也不知道该怎么打发才好。

可是还没有得逞就被苏辰辉的贴身小厮荣海截住了,他恭敬地禀告:“郡主,王爷请您去书房有事相商。”(怜木现在是俞太王爷的养女,所以称作为郡主,嘉怡已经封为元德公主了)

“我?”怜木诧异地指了指自己,还很不习惯这个称谓。

“是。”荣海低头作答。

“那你便带路吧。”心中思索着这苏辰辉要耍什么把戏,一边辞别了嘉怡,跟着荣海去了福祉堂。

一进书房,才发现什么人也没有,荣海上了滇红茶,便规矩地退了出去。怜木就坐在一旁的疏背玉竹扶手椅上,品着茶等着。灵动的眼珠子打量着书房的布局,心中不由地满意点头,这苏辰辉还挺有品味的。

听见有脚步声传来,怜木抬头,四目相望。有什么危险的信号警示,怜木含笑不留痕迹的行礼:“俞王爷大安!”

苏辰辉扯开嘴笑开了,别过脸,大步流星走到案桌后面。这才道:“叫声‘哥哥’来听听?”

“……”怜木无言以对,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他在调戏自己?

见她不理会自己,苏辰辉又加重语气,故作认真:“你不用紧张,这很简单的!”

有火上冒,怜木只沉着脸色,不甘不愿地轻张小嘴,小声道:“哥哥。”

这似乎咬牙切齿的声音,听在苏辰辉耳朵里却是变了味道。低哑、不稳,却又咬字清晰,柔柔软软的声音听得他心都暖了。

“真乖……”他脱口而出的话,顿时让怜木心里不满,很想抬头翻他白眼。“给你的锦袋打开瞧瞧过没?”

“没有。”其实昨天就研究了很久,那是一方小小的白笏片,上面刻着文字,怜木不认识。问了很多人,他们都说不知道!不过,她敢肯定的是,他们绝对不是不知晓,而是有人放了话,不许他们讲!真是恶趣味,怜木在心里鄙视道。

苏辰辉笑着睨了她不甘心又别扭的小脸一眼,又道:“妹妹真是‘沉得住’气……”

讽刺,这绝对是赤裸裸的讽刺!他能不知道才怪!

“哥哥过奖了!”从唇缝里逼出一句话,怜木遂又美目盼兮问道:“不知哥哥今儿个找我来,这是为何?”心中却腹诽:这人真是,半天不说重点,这样耗着很好玩么?

“妹妹不要怪我啰嗦,我这是好心提醒你,”苏辰辉像是能听见她的心声般,醇厚的嗓音愉悦:“送你的那东西是个好玩意儿。”

“哦?”快点说,快点说。

“那是自由出入俞王府的令牌,只要你之后以男装出府,便没有人能为难你!”苏辰辉说完又郑重加了一句:“给你足够的自由,是相信你有能力保护好自己!所以,请万分谨慎小心!”

怜木瞬间脑中空白,心中震惊,久久没能反应过来!现在是个什么状况?这家伙刚刚说了些什么?

随后极度的喜悦填充心房,自己真能自由出府不受约束?

“但是,”欣赏够了怜木的傻样儿,苏辰辉才淡淡又说:“我是有条件的。”

我就知道,这些好事总会附加一个“但是”!怜木不满地问:“要我答应什么?”

“妹妹果然够爽快!”苏辰辉偷偷低头抿笑,抬眼又是一脸严肃:“我知道你不甘不愿入府,但是希望你先尝试一下再准备那些逃跑的计划!”

怜木再次华丽丽的惊呆了,原来自己那些小打小闹的把戏,其实早已经无所遁形

(下月1号上架,所以在这月30号赶紧为亲们更两章,请亲们多支持啊~~~~~~收了吧,订了吧,念咒ing)

卷二 斗智斗勇 第069章 踢到铁板

书房外面蔚蓝的天空深邃而可爱,缥缈洁白的游云时而点缀其间;廊内春风轻轻拂过,廊外绿色流光溢彩怜木没有言语,现在似乎说什么都处于被动。她就这么静静地抬头瞅着苏辰辉,星光水眸,翩然委屈又灵动。

“妹妹意下如何?”苏辰辉没有心软,依旧想要逼她承诺。原本不过就是一句话,却想从她嘴中说出。感觉只有这样,才能牵制住她那太过跳动的思维。

要不是一早就特别留意她的动向,还真料不到这丫头的想法竟然那样离奇!要真是就那么放任下去,只怕五年之后,连渣都不剩了怜木心中千回百转,最后只得幽幽叹气,像是败落的小公鸡,耸搭着肩膀。这一刹那,苏辰辉竟然有些不忍,正想安慰一二。

怜木就又仰头脆生生的说道:“那我们就公平比试一场,你赢了便听你的,输了就得按我的方式来!”小脸红扑又精神,眉眼神采奕奕。她只是不想输得这样彻底又神速,想再垂死挣扎一番而已。

突然间,苏辰辉很想发笑,她就是这样别扭又顽强的人儿啊。似乎并不需要别人的安慰,自个儿就能舔舐伤口,而且这愈合反击的速度还非常迅速!

“那我选比赛内容,你选形式!”苏辰辉微微靠着紫檀木椅,放松心情笑着提条件。

“成交!”怜木抓住机会赶紧与他一拍即合。

“哈哈……”苏辰辉终是忍不住,朗笑出声:“那我们比试棋艺!”

“你卑鄙!”怜木双手扶椅,心中气结,是个人都知道她的棋力相当低下!

“我乐意!”苏辰辉板着脸认真严肃回击。

两只小朋友对峙良久。

转瞬间,怜木眼珠又骨碌骨碌转动,遂喜笑颜开道:“你可不要后悔!”她连忙起身,兴冲冲地出门,只留下一句:“给我两天时间准备用具,你就等着俯首称臣吧!”

瞧着她得意又充满活力的背影,苏辰辉含笑低头,继续埋首工作。这两日朝中波云诡谲,圣上忙着亲征,很多背后的事都无暇顾及了。这样急功近利,实在太过危险之后的两日,怜木专心捣鼓着自己手绘的“大富翁”!这飞行棋也算是棋艺的一种,就凭自己临场经验丰富,还怕搞不定他这个初学者?这不是开玩笑嘛!虽然有些胜之不武,但是,管他呢,谁让他先卑鄙阴险在前呢心中得意又扬眉吐气,成日里乐呵呵蹦跶指挥着太和堂里的仆人准备道具,整个人活力四射!

嘉怡瞧着好奇,专门问了哥哥,到底是用了什么方法惹得怜木这样兴奋愉悦?

苏辰辉但笑不语,惹得嘉怡更加好奇,居然特意跑到母亲跟前吹风告状。俞太王妃也不理她,只笑看着孩子们折腾,瞧着这一家人其乐融融,心中欣慰。

两日很快过去,这天风和日丽,阳光明媚。

怜木便昂首阔步,自信骄傲地约了苏辰辉在书房“开战”!

粗略听了“大富翁”的游戏方法,苏辰辉惊讶非常。这种棋艺听所未闻,这丫头是如何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想出规则的?

怜木没有回答他的提问,也不知该怎样作答,只嚷着要与他决一死战,便成功地转移了他的注意力。

游戏开始,怜木一上来就气势汹汹,四处购地收路费,过于急切。

不久之后,她不得不睁大眼睛,圆溜溜的眸子里写着不敢置信!难道真的就这样输了?看着满地图苏辰辉的房子耸立云霄,到处都是人家的地盘,自己只有几个不起眼的角落!每到一处都要付过路费,瞧着那家伙越来越咧开的嘴角,心中那个气啊最后一比,银子还没有人家十分之一多,房产还没有人家三分之一多,再继续下去,简直就是自取其辱,心中不由得泪流满面她忘了,这大富翁也是相当考验人品运气的。有一种说法叫:人品不好,倒霉连喝水都塞牙缝!而有些人,天生就幸运地让人羡慕嫉妒恨!

瞧着怜木腮帮子气鼓鼓的样子,苏辰辉大笑。这丫头搞整了这么久,信誓旦旦特意前来挑衅宣战,现在闹个落汤鸡的下场,真真是笑死一千个人了,哈哈哈你那白花花的牙齿真令人讨厌!笑吧,笑吧,你就继续得瑟得意吧!

亏得我做事喜欢留一手,你这是要逼得我使用绝招了!

“哥哥,这只是开胃菜!咱们真正的比试还没有开始呢……”怜木扭捏故作娇笑道。

苏辰辉背脊一冷,身子不由地颤抖一下。看着怜木耍赖骄横的模样,他反而偏偏觉得很是可爱,便依了她的无赖。

“那我们继续比就是!”他眼神柔和,翘起唇角说道。

怜木一听,心中又燃起希望的火焰,连忙回屋搬了自己刚做好的骨架出来,生怕别人反悔似的。

这不大不小的玩意儿,每一层纵横五条边,一共五层,构成正六面体的骨架模型。边与边的交点上面放置有小小的托盘,刚好够搁置一粒小圆珠上去。怜木又摸出两盒圆润的珠子出来,分别是油亮的黑色和温润的白色。

没错,她这回要比试的是“五子棋”!不过,这不是普通的五子棋,而是“空间五子连心”!四面八方的方向上都可以连起五粒珠子算赢,截掉对手的路,破掉对方的局,都变得难上加难,可不是平面棋盘上的五子连珠能比拟的。(亲们可以试试,很好玩的)

一听这样的玩法,苏辰辉就愈发兴趣浓厚,专心致志地学起来。心中期待,这丫头还能带给自己多少惊喜?

棋局开始,两人都采取保守策略慢慢下着。怜木更是每一步都小小谨慎,想了又想。苏辰辉玩得不亦乐乎,心下里喜悦,想不到这丫头的爱好倒是广泛的紧,想法更是异想天开!

怜木走得非常认真,苏辰辉的学习能力更是超强。他瞧着怜木因为太过专注而紧抿的粉色双唇,不由地略微发呆,心中微怔。

怜木下得正是入迷,关键时刻见他半天没反应,遂轻扯他的蟒缎衣袖一下,不耐的催道:“该你了,还不赶紧快点!”

苏辰辉笑着应了一声,连忙左右瞧瞧,又慎重地走了一步。

就这样你来我往下去,不知不觉两人已经没有路可以继续走,却依旧没有分出胜负。两人商量着,不得不重新再来一次。

日正,荣海前来传膳,怜木一晃神,落子成灰!

苏辰辉连忙将斜线方向上连成五粒黑珠,生怕晚了某人又耍赖。

怜木瞬间石化,春风带着凉意呼啸而过,卷起残叶,从她的裙摆边上滑过。她脑子中有什么东西断掉了,慢慢僵硬回头,就这样恶狠狠地瞪着荣海!这凶狠的眸光,瞧得荣海节节后退。苏辰辉荡漾开笑脸,直接赏了荣海二两银子,这番做法更是气得怜木脸色发紫。

她不甘心的瞅着棋盘,悔恨万分,自己明明已经看到那家伙的局了啊,明明看到了,却还是放错了!

这异面线上一步的差距,终究酿成大错。苍天宣布:怜木完败!

苏辰辉笑够了才和蔼地问怜木:“希望妹妹愿赌服输!”提及这里,他又忍不住抿嘴偷乐。怜木抚头叹息,这家伙绝对是在幸灾乐祸,绝对是啊真是不甘心!

“君子立于信,我自然不会反悔。”怜木心中有股火想发泄,便故意柔和着脸色又问:“哥哥,是不是这小玉片在手,俞王府哪里都能进去参观?”

“祠堂最好不要去瞎玩,那里是神圣不可侵犯的地方!”苏辰辉想了想之后说道。

“我自然是有分寸的,所以……”怜木一听这样的承诺,便嬉笑眉开:“哥哥,您就等着看好戏吧~”看我不闹得你鸡犬不宁!她在心中坏坏地补了一句。

苏辰辉没理会这小恶魔的幼稚心思,只同她一块儿去荣福轩赔俞太王妃用午膳。丝丝缕缕的阳光从窗棂透入厅堂,一切那么温馨又惬意怜木说,自己一个乡下人来到俞王府,好多新鲜的东西都没有见过。好奇心泛滥的她当然要仔细研究一下。

得了苏辰辉的允许,怜木便将俞王府当做自己的家。特别是苏辰辉的花厅,那简直就是进出自如!当然,都是挑主人不在的时间,偷偷将本来典雅大方的华贵花厅,布置成了植物园!

效果是明显的,后果也是很严重的!

怜木的动作越来越大,在花厅捣鼓的时间也越来越长。而且每次都会带些东西进去,然后又空着手出来。小到花花草草、各类昆虫,大到盆栽树木、殿外的雕塑,弄得福祉堂几乎天天都鸡飞狗跳!

苏辰辉黑着脸问她为什么,得到了天真烂漫的回答是,没有见过如此精美的东西,觉得有趣,想带回来给哥哥玩玩苏辰辉终于明白过来那日里,这丫头嘴边坏坏的偷笑是什么意思了。他没有发怒,反而吩咐下人不要“干扰”了怜木的兴致,对付这丫头,只能用这招!

几天后,怜木也没瞧见苏辰辉的反应,他并没有气得跳脚!反倒是自己将这些物件摆来摆去,累得慌,也没有什么意思。久而久之,怜木转移了注意力,就不再继续折腾苏辰辉的可怜院子了因为,二太太这日带着八姐儿来看望自己,暗示道:俞王府给的聘礼中,有一款羊脂玉错金手镯,被怀疑成是假货!

(明天上架了~~~晚上赶紧再更一章,亲们收了吧,订了吧~~~~~

3元就能看一月的文文哦~~~~~)

卷二 斗智斗勇 第070章 披肝沥胆

窗外突然有雨,悄悄地来,又静静地走。

聘礼如果作假,这可是件大事,能将俞王府与叶府名声都摧毁的大事若让世人知晓,便是两家都要沦落成笑话怜木首先想到的是,俞太王妃不像这样小家子气的人。何况她那样的精明的人儿,肯定是第一优先重视俞王府的名声才对。这些个身外俗物,根本入不了她老人家的眼倘若她只是单单想给自己难堪……怜木甩甩小脑袋,情感上不愿意承认这样的假设所以,这肯定不是上层领导们的意思。那究竟是怎么回事呢?

“确定这羊脂玉错金手镯是假货?”怜木不由得严肃慎重起来,要是闹出笑话,两边的脸面都不好看。不过,既然二太太能特意找过来告诉自己这件事,想必是经过鉴定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