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部分
《《爱已过界》》 · 朵兰茜 · 2026-07-26
童语快步走出厂门,紧裹了身上的羊绒披肩,伸手瑟瑟地打车。
最近的那辆出租车迅速启动,缓缓停靠在童语身前,童语利落地打开后车门,俯身刚要坐进去,却被里面坐的人吓了一跳,她仔细辩认,顿时用手捂住了嘴,“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车里的男人笑了,长臂一伸就把傻站在车门口的童语拽进车里,“怎么这种表情?像见了外星人似的。”
童语坐稳身子,满脸的不可思议,“你不会是来中天公司办事儿的吧?我在店里怎么没有看到你?”
欧文瑾靠在椅背上,漫不经心地扬眉,“嗯,是呀,我就是专门来为他们的员工童语庆生的。”
欧文瑾故意调侃着迟钝的女人。
“……”
童语有瞬间的呆滞,貌似这个玩笑一点也不好笑,这个人不辞辛苦地来到这里,应该是有公事在身。
欧文瑾忽略童语惊诧的表情,他执起她的手放在自己的唇边轻啄,“小语,生日快乐。”
欧文瑾削薄的唇吻上童语冰凉的手指,炽热的温度竟灼烫了她的手。
童语倏地把手缩了回来,她的双颊泛红,力持镇定地问道:“你怎么来了?明天不用上班吗?”怎么看他都不像那种为了个人私事而随意怠工的人。
欧文瑾慵懒地笑了,他扯了扯领带,舒展了下他的长腿,“上,当然得上,我订了今晚的最后一班飞机回去,所以我们只有四个小时的相处时间。”
其实何止这些,欧文瑾还没有告诉童语,他最近工作一直很忙,昨夜他又通宵到天亮,本想中午小憩一会儿,可谁知他忙得连午饭也没吃上。
现在的他刚刚下了飞机就匆匆打车过来找她,在路上他打过电话,店员告诉他,童经理正在忙,所以他才安心地等在外面没有进去打扰她。
童语内心震动,在她的认知里,这绝对是疯狂的举动,大老远的飞过来,晚上还得牺牲睡眠的再飞回去,就只为了给她庆祝生日?
“你……你让我怎么说你好呢?你事先连个招呼也不打就这样的飞过来,你就这么确定我有时间陪你,万一我今天约了人去不了,你岂不要……”
“没有万一,无论你今晚约了谁,我都要见到你,哪怕只是短短的几分钟,也不枉我想见你的心。”
欧文瑾收敛笑容,无比认真地凝视着童语……
他真的很想告诉她,他很想她,想得发狂,他好似又回到学生时代,枯寂冷漠的心被重新唤醒,魂牵梦萦的思念亦如初恋般的美好,青涩而纯粹,炙热而痴狂……
童语莫名地悸动,欧文瑾的深眸里溺满了柔情,他正用他的目光告诉她,他所不能言明的爱。
童语的指尖颤动,攥紧了披肩,她慌乱地错开目光,她怎能不明了他欲言又止的是什么?
但童语却接受不了这样的感情,“使君虽无妇,然罗敷却有夫”,现在的她给不了他任何想要的回报。
欧文瑾熠熠的黑瞳渐渐黯淡,他闭上双眸,落寞地把头枕在童语的肩上。
童语直觉的就想避开他的倚靠,然,欧文瑾疲惫低柔的嗓音却让她动弹不得,“求你不要动,让我靠一会儿,现在的我是饥寒交迫,又困又饿……”
欧文瑾有气无力的,真像是累到了极点。
童语微偏头,视线扫过欧文瑾的脸,疲惫正深深地写在他的脸上。
童语的心丝丝抽痛,她没有再动,语气中却多了抹温柔,“同城比大连冷得多,你穿得这么少自然会冻得受不了。”
欧文瑾微抿的唇柔软地弯起,“嗯,看到你,我就不冷了。”
少顷欧文瑾又低喃:“小语,我们现在就去吃饭吧,我在西海岸订了位子,离这里很近。”
童语莞尔,看来对同城欧文瑾比她还了解,她还真不晓得这附近有家叫“西海岸”的餐厅。
童语此时也说不清楚自己内心的滋味,她被遗忘的生日,欧文瑾却如此用心地惦记着,她想她应该是感动的,是惊喜的,更是恐慌的……
22静夜秋思
西海岸是一家颇有情调的西餐厅,轻音缭绕,光线温暖幽暗。
欧文瑾和童语两人踩着柔软的地毯拾阶而上,来到更为宁静的二楼。
童语的眸中难掩惊艳,紫色唯美的琉璃珠帘巧妙地把他们的雅座与大厅隔断开,似隔非隔的,倒平添了雾里看花的情调。
欧文瑾在点好餐后便去了洗手间,童语一个人陷进沙发里,抱着靠枕惬意地欣赏着西餐厅的华丽装饰。
不得不承认这家店的装修十分经典考究,穹形结构的厅顶坠着欧式奢华复古的大吊灯,透过柔和的光束竟能看到屋顶上多幅纯手工绘制的油画,这样远的距离居然能隐约感受到凹凸有质的画面。
童语的视线下移,墙壁上也布局有致的装饰着摹自法国的传统装饰壁画,让童语更为惊讶的是透过旁侧高大的水晶玻璃窗,外面竟然呈现出一处别具一格的露台,虽然现在天气寒冷并没有客人到露台上用餐,但还是布置了雅致的餐桌、餐椅……
童语颇为感慨地收回视线,她早就知道欧文瑾是个很会享受生活的人,但没有想到现在的他更甚从前,似问在这样荡漾着浓郁的法式风情的餐厅里用餐,有哪个女人会不陶醉呢?
童语正在兀自感慨时,耳畔却传来轻柔的音符,时断时续的,似呢喃又像是在倾诉,悲悲戚戚的足已让听者心碎,渐渐的曲子的节奏明朗轻快起来,仿若雨过天晴般的美好舒畅……
童语不受控制地伸出手,拨开细润通透的珠帘,右前方的音乐池里一个挺拔俊逸的身影正安坐在黑色的三角钢琴前深情演奏,修长的手指在黑白的琴键上优雅地飞舞,如行云流水,清朗的音符在他灵动的指尖下撞击飞跃……
童语的眸光幽远,思绪翻飞,这样的欧文瑾曾深刻地镌刻在她的记忆里……
在大学的迎新晚会上,欧文瑾就是这样当着全校师生的面弹奏着这首曲子,那优雅俊逸的身影俘获着全校女生的心。
弹琴的欧文瑾似有感应地望了过来,和童语的目光胶合,彼此久久地缠绕……
欧文瑾薄唇轻扬,脸上绽放的笑容似要将童语彻底地淹没……
时间仿佛凝固,曾经的恋人此时正深情地望着彼此,那美好甜蜜的记忆,正一点点,一段段地被唤醒……
侍应生开始上餐,也送来了精美的生日蛋糕,一曲弹罢欧文瑾回到童语的身边,他脱掉西服外套,扯开衬衫的领扣,亲手为童语点燃了生日蜡烛,“小语,许个愿吧。”
烛红摇影,心影重叠,在欧文瑾温柔的注视下,童语顺从地闭上眼睛,再次睁开的眼眸溢满兴奋,她深吸一口气,吹灭了蛋糕上的所有蜡烛并由衷地感谢,“文瑾,谢谢你!”
“谢什么,等我生日时你只要飞去大连陪我就是了。”欧文瑾说得理所当然。
童语干笑两声,某人还真会见缝插针,“你放心,虽然我不能保证一定会去,但我的生日礼物会如期奉上。”
“没关系,你没时间去我却有时间来,到时候我们还来这家餐厅庆祝。”欧文瑾笑的得意,他才不会放过任何与童语相处的机会。
欧文瑾说得轻松,童语却听得惊心,因为欧文瑾的生日异于常人,他习惯过阳历生日,而那天恰巧是情人节。
看着童语的若有所思,欧文瑾体贴地为两个人的杯子注入红酒,嗓音低柔,“在想什么,是不是刚才那首曲子让你想起了往昔的回忆?”
童语回神,她掩饰地执起酒杯与欧文瑾轻碰,“你弹得还是和当年一样好,只是这些年我已经极少听音乐了。每天匆匆忙忙的,也不知道自己在忙些什么?倒把以前许多的喜好给遗忘了。”
欧文瑾微抿了一口酒,芬芳醇厚的液体滑入喉咙,滋润了他微凉的心,“本来想送给你一曲生日歌的,但弹的时候,竟鬼使神差地敲出这首来。看来有些人,有些事想忘记都很难。”
欧文瑾没有忘记在大学时,小语最喜欢听的就是这首曲子。
童语微低着头没有言语,她没有勇气再去对视那双深情的眼睛,她能说什么呢?现在的她说什么都已没有意义,只会徒增彼此的烦恼。
童语沉默地品尝着深黄色的南瓜汤,试图把凌乱的思绪转移到可口的美食上。
欧文瑾也没再打扰,两个各怀心事的人颇为安静地用着餐。
渐渐地餐厅里的客人多了起来……
“小语你尝尝这鹅肝,不愧是这里的招牌菜,口味很地道。”欧文瑾温柔地说着,首先打破沉默。
童语浅尝了一口,味道真的很让她惊艳,汁多味腴的鹅肝,甘香细腻,入口即溶。
“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我要是没记错的话,这是你第三次来同城吧?”
欧文瑾笑了,“说来也巧,这家店的老板是我的朋友,他的店开得遍地都是,我也没想到竟会开到同城来。”
原来文瑾在这里还有朋友,童语莞尔,欧文瑾对朋友一向慷慨,人又重友情,讲义气,所以在大学时人缘就甚好。
两个人正说着,欧文瑾口中的朋友就出现了。
这家西餐厅的老板亲自过来打招呼,看得出他和欧文瑾的感情不错,打对方一拳再相互拥抱,让童语都颇感意外。
欧文瑾笑着给童语和蓝涛相互介绍,蓝涛是个长相漂亮的男人,之所以说他漂亮而不是帅气,是因为他的长相介于阳刚与阴柔之间,他很爱笑,一笑起来他那双桃花眼都跟着神采奕奕起来。
显然这蓝涛对欧文瑾带出来的女人很感兴趣,他瞧童语的目光里都溢满了兴味,而且这厮还特别会来事儿,变戏法儿似的从口袋里取出一个精美的礼物,绅士地递给童语,“文瑾的女朋友过生日,我这个做哥们的自然也要表示一下,小小礼物不成敬意,还望美女赏脸收下。”
童语被他幽默的语气给逗乐了,她忽略某人话中的用词不当,礼貌地道谢并收下礼物,对于只有一面之缘的人,她用不着去给他纠正。
当时童语并没有打开看,但她回家后才愕然发现,蓝涛送给她的竟是一套知名品牌的首饰,那个价格更是贵得让童语咋舌,这让她更好奇蓝涛与欧文瑾的关系,什么样儿的哥们才会送此豪礼作礼物呢?
当然这是后话,蓝涛很识趣,他并不想当电灯炮,所以聊了几句便借故离开了,临走时还神秘兮兮地跟童语说着悄悄话,“我这哥们可是为你费尽了心思,一会儿还有预留节目,你就慢慢享用吧!”
望着蓝涛的背影,童语疑惑地问着欧文瑾,“你这朋友怎么会亲自跑到同城来管理?这里又不是大城市应该不用老板亲力亲为吧?”
欧文瑾笑了,“我不也是常常借故跑来这里嘛,有时候城市的大小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在意的人在这里。”
童语装傻地低下头继续用餐,这样的话题她还是不接为好。
“这次新建店去北京培训的人员有你吧?”欧文瑾想起什么随口问道。
“没有……这面有些事情,我走不开。”童语喝了一口酒,压下微许的心虚。
欧文瑾毫不掩饰自己的失望,“真遗憾,我还在想如果你去,我要带你好好地玩一玩,这个月份正是观赏红叶的好季节。”
童语故作惋惜,“只有等到以后了,有机会我会请你当我的导游,带我好好地逛一逛北京城。”
童语心里暗忖,这个“以后”可能要遥遥无期了。
天色早已暗下来,由最初的青灰色墨染成浓稠的藏青色,童语看了看被自己遗忘的时间,他们居然吃了这么久,“你是几点的飞机?不要延误了时间。”
“十点多的飞机,还有些时间。”欧文瑾也看了下腕表。
侍应生早把生日蛋糕切成小块端了上来,童语含了一小块,口感轻盈如丝,味道甚佳,这让已经吃饱的她又多吃了一块蛋糕。
欧文瑾宠溺地看着童语,为她轻抹掉唇边的奶油,“一会儿带你去看烟花。”
“烟花?”童语有些怔然,又不过年过节的,哪里会有烟花?
欧文瑾神秘地握住童语的手把她引领到露台,他们刚站稳脚步,头顶的夜空就怦然骤响,转瞬间如墨的星空被绚丽的烟花璀璨得七彩夺目,密集的星雨点亮了星辰寥落的夜空。
童语仰着头,目光定格在天空,今晚有太多的惊艳让她应接不暇,她有种穿越时空的惶然无措……
童语正凝望着七彩的星空,而欧文瑾却专注地看着眼前的女人,痴迷的目光从童语湛亮的星眸移至她绝美的脸庞。
欧文瑾不受控制地伸出手臂,轻柔地把童语拥进怀里,刀削般的下颌摩挲着她的发髻,“小语,我爱你……”
童语告诉自己她应该推开欧文瑾的怀抱,然,她的身体却顺应了她被蛊惑的心,她依进欧文瑾的怀抱,把自己放心地交给身后的男人,痴迷的眸光锁住灿烂的星空,细腻的面颊泛着天真的潮红。
欧文瑾彻底沉醉了,迷离的眸光眷恋着臂弯里的女人,欧文瑾清晰的唇线微微颤动,怜惜地触上童语的脖颈,浸满爱意的吻轻盈地洒在女人莹白的肌肤上……
蓦然,一抹妖艳的紫痕闯进欧文瑾的视线,他迟疑地伸出手抽去童语脖颈上的碎花丝巾。
欧文瑾呼吸停滞,大片醒目的紫痕突兀地绽放在童语的脖颈上……
欧文瑾修长的手指不可抑制地抖动直至紧攥成拳,怎样的欢爱才能让这个女人的脖子烙印上如此疯狂的吻痕?
欧文瑾的脑中划过一幅身体痴缠,旋磨撕咬的画面,他的眸光暗淡,渐渐化成死一般的灰烬……
痛,侵脑,蚀骨……
恨,绝然,深刻……
23静夜秋思
眩目的烟花固然璀璨,却让人不得不怜惜它的生命过于短暂,稍纵即逝的让人抓不住任何的痕迹。
七彩的“流星雨”划过幽暗的夜空,尽情绽放完它的绚烂美丽,最终还是湮灭在茫茫的苍穹之中……
一切归于平静,寥寂的墨色又重新替换了璀璨的星空……
童语意犹未尽地收回视线,迟钝的她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身后男人的异常。
童语转过身去,欧文瑾来不及掩饰的情绪就这样闯入童语的眼帘,惊异,心痛,愤怒,怜惜多种情感胶结矛盾地参杂在一起,让这个高大的男人眼眸湿润,尽显悲伤。
“对不起……我……”童语的手不自然地抚上自己光洁的脖子,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她为什么要道歉,潜意识里她真的不想再伤欧文瑾的心。
“小语,江岩他对你真的很好吗?”欧文瑾伸手扶住童语的肩,眸光复杂地看着她。
“当然……”
童语似乎很想证明自己说的话是真的,她故作轻松地补充道:“江岩他一直都很照顾我,你也知道我有时候很固执,所以在许多方面都是他迁就我,容忍我的。”
童语的这番话不光是说给欧文瑾听的,也是在说给她自己,方才的她竟然很享受欧文瑾的怀抱,这让她有些恐慌。
欧文瑾扯动微僵的薄唇,舒展了个还算正常的笑容,“那就好,只要他对你好,我就放心了。”
目光转柔的欧文瑾轻巧地为童语系好丝巾,微凉的手指轻抬起她的脸,“小语,正因为我爱你,所以我希望你能幸福。你放心,我会尊重你的婚姻,只要你觉得幸福就好。”
“但是……”
欧文瑾的指尖不舍地抚上童语的脸,细细地勾勒,“如果有一天,你不再眷恋那个家,那请你诚实地面对自己的心,不要再把我摈弃在心门之外,我的爱不比那个人少一丝一毫,我的心会永远为你等待……”
真诚深情的欧文瑾终是打动了童语,童语的伪装瞬间被瓦解,抑制不住的泪水夺眶而出……
童语不再压抑自己,她紧紧地抱住欧文瑾,心酸的泪水濡湿了欧文瑾单薄的衣衫,她很想告诉他,她从来不曾忘记他,她还深爱着他,只是她没有勇气说出口……
欧文瑾拥紧怀里的女人,泪溢了出来,看来是他错了,方才小语如此的维护江岩,让他不得不承认,小语是爱江岩的……
然,欧文瑾不知道的是,他真挚深情的话语已成功打开了童语紧闭的心门,童语往昔的坚持已开始融化,干涸的泥土重新被滋润雨水,深埋的种子悄然而出……
欧文瑾带着遗憾飞走了,童语蜷缩在被子里辗转反侧却怎么也睡不着,好不容易进入浅睡状态,却又被晚归的江岩给惊扰。
客厅里噼里啪啦的声响清晰地传入童语的耳中,她知道江岩又喝多了,撞翻了客厅里的东西,她没有一如往常地跑出去照顾他,而是在假睡。
良久,江岩才推开卧室的门,他踉跄地走到床边,他歪着头看着熟睡的女人,他的拳紧握呼吸急促。半晌,他瘫坐在地板上,酒醉的身子似乎很沉,沉得他不想再站起来……
听到男人均匀的鼾声,童语睁开了眼睛,江岩已躺在地上睡着了。
童语叹了口气,这么凉的地板他的身体怎么受得了。
童语费力地拽着江岩,试图把他弄到床上去,正当她费力拉扯时,江岩却醒了,他恍惚地看着童语,手一用力童语就摔倒在他的身上。
童语的鼻子磕得酸痛,还没有缓过神来,身子就已经一百八十度的旋转,江岩已把她压在身下。
冷硬的地板撞得童语后背生疼,江岩沉重的身子又压得她喘不过气,她猛然握住江岩伸进她底裤的手,“不要,我很累,我们去床上睡觉吧。”
“累?是啊,你确实应该累。”江岩嘴角卷起不屑,他没有停止手中的动作,而是扯下碍眼的小底裤。
童语躲过了江岩的碰触,闭紧了双腿,“江岩你喝多了。”
“我是喝多了,可我的脑子很清醒。小语,你是我江岩的妻子,我想要你就应该配合我。”江岩的眸子清明了许多,恼怒重新涌上心头。
童语被江岩的蛮横给激怒了,她推开身上的男人,“我困了,没有心情配合你,如果你执意,那我去书房睡好了。”
这样的强迫让童语很不舒服,特别是在这个伤感凌乱的夜晚。
然,童语没有如愿,眼神冰冷的江岩粗鲁地扯回童语,并把摔倒的女人钳制在身下。
童语抗拒的手被举过头顶,挣扎的身子被轻易掌控,江岩已用行动表明了他的强硬态度,那就是他要她。
“放开我。”童语动弹不得,只能用眼神来反抗,她狠狠地瞪着江岩。
如若平时在性事上逆来顺受的童语是不会反抗的,可是今晚她的心刚经历过欧文瑾温柔的洗礼,这一刻的粗鲁对待竟让她莫名地反感。
“放开?”江岩冷哼,长指在女人小腹下肆意旋磨,唇边的笑容愈发邪恶,“他碰你时,你也要求过他放开你吗?”
“你……”童语气结,她的胸口强烈地起伏,小脸也因为恼怒而涨得通红。
江岩浸满欲望的目光顺着女人饱满起伏的酥*胸落在她紧咬的双唇上,他蹙起眉头俯下身子欺近童语的脸,舌尖舔*吻着童语紧咬的唇,
“不要用这种眼神看我,既然你不爱我,那我只能用做*爱来弥补,也许做得多了你的身体会爱上我……”
说罢江岩加重了这个吻,他狠狠含住童语的唇。
“呜……”蛮横霸道的吻瞬间夺走童语的呼吸,她的大脑出现眩晕,呼吸愈发困难……
江岩直到吻够了才放开童语,看着她艰难地喘息,他意犹未尽地笑了,手指轻松的解开女人睡裙上的扣结,除去两人的束缚……
头晕目眩的童语霍然睁大眼睛,江岩已趁她自顾不暇时猛然挺进她的身体,撕裂般的疼痛蓦然揪紧她的痛觉神经。
童语痛得弓起身子,头向后仰起,瀑布般的长发划过性感的弧度倾泻在白色的地板上……
狂野的画面强烈刺激着男人的所有感观,酒醉的江岩已是欲*火狂飙,他紧扣住童语欲起的腰,强有力地律*动着,深入再深入……
痛……好痛……脸色惨白的童语已不能承受如此癫狂的攻城略地,眼泪溅落下来。
江岩伸手接住童语滴落的泪,黑瞳复杂地变沉……
童语柔软的身子已被江岩抱起,江岩倚坐在地板上眸光紧视着腿上的童语,“告诉我,是不是只有他才能让你快乐,为什么你在我的身下只有痛。”
童语滴泪的莹眸失望地看着江岩,“我没有,我和他真的没有……”
江岩望着楚楚可怜的童语,内心冰冷,怎么以前没发觉小语会演戏呢?
如果不是他屡次撞破他们的好事,如果不是他亲耳听见欧文瑾的承认,他一定会被她的表情所迷惑,会深深地自责。
然,这个女人当他是傻子吗?
江岩倾身温柔地吮进童语脸上的泪珠,“你告诉我,今夜,你和谁在一起?”
预期中的江岩看到怀里的女人身子一震,泪眸里划过慌乱。
“啊……”童语的头向后猛然仰起,疼痛再次贯*穿了她,江岩已用行动惩罚了她,特殊的坐姿更有利于江岩的深入。
童语直感这次江岩贯穿的不是她的身,而是她的心……
江岩的大手轻易地掌控住童语的反抗,他肆猛地挺*进,一力深过一力,童语的手无助地敲打着江岩的胸膛,猛烈地撞击已让她无法呼吸,混乱的思绪被疼痛炸得阵阵茫白……
渐渐的童语不再挣扎,痛得麻木的她无力阻止面前这个疯狂的男人,唯有支配自己,她放空自己的思想,闭上眼睛,不再看这个被欲*火攻心的男人……
一个人的性*爱是孤独挫败的,疯狂的江岩准确地接收到童语身体给出的信息,他的律*动慢了下来,直至停止。
他受伤地望着身上的童语,她真残忍,她用她死寂幽魂般的身子来告诉他,她不喜欢和他做*爱,他的卖力驰骋换来的只是她的反感和嫌恶。
江岩的胸腔震动,他笑了,笑得凄凉而癫狂……
别的女人在他的身下会欲*仙*欲*死,娇啼呻吟,婉转相就,而他的妻子却像受了莫大屈辱般的抗拒。
难道他的碰触就让她这么的不能接受吗?到底什么是两情相悦,什么又是耳鬓厮磨,他与她到底算什么?可悲的他是不是都要通过强迫的手段才能满足自己正常的生理需求……
江岩的笑震醒了麻木的女人,童语木然地张开眼睛,她看着江岩不可抑制地仰头大笑,看着他眼角湿润地望着自己,看着他凄凉地抽出身子,看着他痛心地推开自己,看着他踉跄地走出卧室……
“砰”的一声,卧室的门狠狠地闭合,惊得童语身心战栗,浑身疼痛的她愈加冰冷,她畏缩在地板上,她把脸埋进膝盖。
童语知道江岩这一次是真的生气了,这样悲伤难过的江岩,她还是第一次看到。
童语深深地挫败,不断溢出的泪濡湿了她的长发,她该怎么办?她和江岩的婚姻已不复往日的平静,频频发生的状况更是让她措手不及也深感无力。
童语并不擅长处理家庭矛盾,理科生的逻辑思维能力并不能很好地为她分析复杂的感情问题。
正如今夜,童语不明白江岩的滔天怒火从何而来,在夫妻性*事上她也不是没有拒绝过,可江岩如此的生气还是头一回。
24 静夜秋思
江岩一夜未归,童语早上在洗手间洗漱时,却看到手机残骸在地砖上散了一地。
童语叹气,她的手机被迁怒,成了牺牲品。她没有去捡,浑浑噩噩的她已经睡过了头,她必需马上出门。
童语匆匆走出家门,她家的小区上班高峰一向难打车,她特意绕了些路来到隔条街的枫林酒店。
远远的,童语看到出租车停靠处有车便加快了脚步,蓦地一个熟悉的身影掠过童语的视线坐进了出租车。
童语望着离去的车子顿住脚步,她有些后悔不该来这里打车,这样的巧遇并不是她想了解的。
“小童。”一个沉稳的男中音叫住愣怔的童语。
童语暗自叹气,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她缓缓转过身子,若无其事的打招呼,“李总,这么巧。”
这位国字脸的中年男人,面带微笑地指了指他的车子,“我带你一程吧,正好我也要去公司。”
“不……不麻烦你了,你忙先走,我坐出租车。”
“顺路麻烦什么?快上车吧,再磨蹭你上班就要迟到了。”
李副总不容分说,拉过童语的胳膊向他的车走去。童语望着自己胳膊上这只过于热情的手,忍了忍没有拂开它。
坐上车子后,童语就一直保持沉默,她知道她应该说些什么,但与领导相处并不是童语的强项。
李副总用鹰隼的眼打量着近处的女人,先前他还奇怪这个木讷无趣的女人有什么地方值得欧文瑾着迷的,这样近距离的细看之下倒发现她的五官长得极为精致。
如若她摘了这副难看的黑框眼镜,换一个发型可能会更好些。
对于旁侧咄咄逼人的目光,童语不自然地扶了下眼镜。
李副总随手滑下车窗,昨夜刚下过雨,清爽湿润的空气顺着窗边旋进车里,冲淡了车内少许的尴尬。
“小童,来中天工作有三个月了吧?怎么样,还适应吗?”李副总微黑的国字脸带着抹领导特有的关怀。
“我来中天已四个月了,我很喜欢这里,大家都很努力工作,有什么困难都会同心协力地去完成。”
童语说得轻松,但她心里清楚这些困难都是拜中天公司领导所赐,过分秉承“勤俭节约”的优良传统,这让许多花钱雇工解决的问题都由现代店的员工来完成,现在现代店的员工俨然成了无所不能的万能工。
李副总很满意童语的说辞,以领导的角度,他们要的不是员工的诉苦和牢骚,而是百分百的绝对服从。
“万事开头难,现在是现代店的初期阶段,困难是有的,但只要你们好好配合苏经理的工作,一切都不会有问题。”
这话童语倒是很认同,“苏经理他的确是难得一见的人才,在短时间内就让现代店步入正轨,大家都很敬佩他。”
李副总笑了,苏逸近几个月的工作表现让他们很满意,看来王董的决定是对的,远方的和尚是很会念经。
李副总谈兴正浓,又询问了些现代店的日常工作,童语避重就轻,颇为技巧地应付着李副总的询问。
远远的,现代店纯宝石蓝色的店标出现在童语的视线里,“李总,就在这里让我下车吧,这一小段路我走过去就行。”
童语没忘记自己现在是中天公司的话题人物。可李副总似乎并不想避嫌,他很豪爽地回绝,“何必那么麻烦,我直接载你进去就是了。”
童语无语,麻烦的怎么会是你风流成性的李副总,麻烦的可是她,看来她这个狐狸精的功名册上又要添上一笔。
童语眼睁睁地看着车子明晃晃地开进公司厂大门,绕过正在打卡上班的员工,一路开到现代店的门前。
童语客套地道谢下车,刚关上车门,一辆银灰色的伊兰特就停靠在她的身旁。
童语心里暗忖,这运气还真是“好”到爆,她礼貌地问候,“苏经理早。”
“早,童经理。”苏逸微微点头又转眸向滑下车窗的李副总打招呼。
童语跟在苏逸的身后走进现代店,行至楼梯前男人儒雅的身影蓦然转了过来,“童经理,开完早会后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童语应允,收敛心绪拐进自己的工作区域,还好她没有迟到,在最后的三分钟到达了自己的办公室。
给直管部门主管开完早会后,童语又下车间视察了一番,再次返回办公室的她看了看腕表,麻利地收拾好汇报材料向苏逸的办公室走去。
尚玲与童语在楼梯口相遇,童语友好地打招呼,尚玲微扯了唇角算是回应了童语。
两个人并肩拾阶而上,童语不太明了尚玲对她的敌意从何而来,从她到现代店任职的第一天起,她就强烈地感受到尚玲对她的不满和抵触。
“苏经理让我们来是何事?”尚玲幽幽地开口。
“这个我也不清楚。”童语如实相告。
“你是苏经理眼中的红人,又一再得到他的重用,你会不清楚?”尚玲眼帘低垂现出一抹嘲讽。
童语没有反唇相讥,她猜想尚玲可能是对苏逸让她带队去北京的事有意见。
童语的视线不经意地飘过大厅东北角置放的电视机,此时的画面正在实况转播女子自由摔跤比赛。
童语笑了,“尚经理看过摔跤比赛吗?”
“哦?童经理很热衷这种刺激的竞技比赛吗?”尚玲扬眉,颇感兴趣地回视这个转移话题的女人。
童语的眸光放柔,“优秀的摔跤运动员要懂得全盘的掌控与配合,上盘的强劲搏击力固然重要,但是下盘的稳固扎实却是上盘必不可少的依托,所以唯有紧密配合团结合作才会全盘皆赢取得竞技比赛的最后胜利。”
尚玲的嘴角微僵,片刻嫣红的双唇就不断地上扬,“童经理的比喻的确有趣,只可惜你的理解有些偏差,不同的竞技项目侧重点自然不同。据我所知摔跤比赛上盘的搏击力才是输赢的关键,但是如果换做跆拳道比赛那可就要靠灵活的下盘来取胜了。”
道理是浅显易懂的,可是听的人要执意扭曲,那童语也就无需再点明了。
两个人没有再交谈,一起来到苏总经理的办公室门前,尚玲轻轻扣门率先走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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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同城电视台的一号演播室里,第一主播何琳和第二主播李哲端正的坐在主播台上。
“各部门准备,倒计时,五、四、三、二、一、开始……”
导播右手一推,画面切到女主播何琳的机位。
“观众朋友大家好,欢迎收看同城新闻,本次新闻的主要内容有……
郭政明目光专注地看着电视,娇俏的短发,美丽的脸庞,一身克莱因蓝色的时尚套装把何琳娇小的身子衬托得愈发玲珑有致。
华灯初上,满城璀璨。
电视里晚间新闻早已播报完毕,郭政明随手关了电视。
他起身来到窗前,随着同城景观亮化建设的进行,同城的夜景已置换了美丽的华服,从高层俯瞰下去,现代化楼群组成了一幅高低错落,异彩纷呈的灯光景象。
郭政明收回目光,他的嘴角微掀,繁荣璀璨永远是虚伪的表象,在这个灯海包裹的城市里,又有几人能真正拥有快乐。
就如他一样,身在高处,俯瞰芸芸众生,坐拥着城市的繁华,可他的心却贫瘠的空旷难耐。
郭政明高大的身影来到办公桌前,英挺的剑眉微蹙,他的手轻缓地扣着桌面,少顷在纸上写上两个苍劲有力的大字“何琳”。
口袋里的手机震个不停,何琳捧着杯热咖啡紧跑了两步回到桌前,她放下马克杯掏出手机看了看,旋即她的手抖了下,这个并没有显示来电的电话号码她却清楚地知道他是谁,她犹豫了下还是接通了电话。
“丫头。”亲切的男音传了过来。
“……”何琳的手不自觉地握住马克杯,咖啡很暖,她的掌心却很凉。
“我知道你在听,半个小时后我会派人去接你。”郭政明的话是温柔的,也是强制的。
“政明,我一会儿有事可能去不了……”何琳终于说话了。
“没关系,让司机先送你去办事,然后再过来,我会在水苑华庭等你。”
郭政明没有给何琳拒绝的机会,他摁断了电话,嘴角的笑依旧温柔,只是他的这抹温柔没有抵达眼眸,这个女人最近是越来越不听话了。
何琳坐在化妆间里,她的唇抵着咖啡杯,半晌,她大大的灌了一口,但显然温烫的液体并没有缓解她荒凉的心。
“何琳,还没有走?用不用我送你一程。”李哲望着愣怔的女人,敲了敲玻璃。
何琳抬起头,可爱的笑脸呈现在来人眼前,“哦,谢谢了,我还有个采访稿要整理下,你先走吧。”
李哲潇洒离去,何琳的目光转向面前的镜子,里面的女人穿着最合体的范思哲套装,脸上洋溢的是最职业化的微笑,她被全城的观众评为最美丽的女主播,可是在这光环的背后呢?
何琳卸下笑脸,对自己生生的多了份鄙夷,外人谁会知道这位平时乐观向上,开朗积极的资深女主播会是一位最不光彩的情妇?
何琳的指尖轻轻地触摸着左腕上的白色手表,这是她和苏逸的结婚信物,之所以把它做为信物是因为他们曾寄予了美好的期望,他们要像这表盘里的时针和分针一样,相依相伴,永不分离。
有人说:时针和分针,就像一对天荒地老的恋人,心甘情愿地被困在一个钟里面。
何琳想她的错就错在不该跳出这钟面,她以为只要有爱的牵绊,她会再风光的回到钟里面与苏逸相伴。
只是这如今的她,该怎么做才能回到她最初的轨迹。
25风吹草动
何琳深知自己不能再这样的顺从下去,她的丈夫苏逸已然回到同城,她必须终止这段危险的关系。
前些天苏逸已生端倪,她的谎言终有一天会被识破,她不敢想像那时的她该拿何种脸面去面对苏逸。
忧心忡忡的何琳强打起精神开始卸妆,除去优雅的妆容,镜子里现出一张苍白憔悴的脸。
何琳深吸一口气,伸手扣上一副宽大的墨镜,现在也许还来得及,只要摆脱了郭政明,她会把重心放在家里,好好地去爱苏逸,好好地去弥补自己对他的亏欠。
车子已开进水苑华庭的大门,绕了很久,何琳透过墨镜终于看到了掩蔽在浓密树木后的白色别墅。
何琳走下车子,轻车熟路地穿过空旷的草坪,拾阶而入。
刘秘书温和地告诉她郭书记正在二楼的卧室里等她,何琳来到二楼推开虚掩的门走了进去,里面并没有人,只是从洗漱间里传来哗啦的水流声。
何琳的心莫名地抽紧,她裹紧了身上的大衣,规矩地坐在沙发上。
她跟郭政明在一起已三年有余了,可她对他还是莫名地有些惧怕。
苏逸的温文尔雅,让所有和他接触的人都会感到如沐春风般的舒适,而郭政明不同,他高大魁梧,棱角分明,犀利的眼神和严肃的面孔总是给人居高临下的威严感,让人不自觉地惧怕他。
郭政明披着睡袍从浴室里走了出来,看到何琳来了他露出笑容,稳步走过来亲昵地揽过何琳的腰,“丫头,累了吧?去泡个热水澡,放松放松。”
何琳潜意识地躲了躲,想避开郭政明的熊抱,但纤细的腰肢还是被他准确地掌握。
郭政明大手已伸进何琳的衬衣里,五指极其暧昧地揉捏着何琳颇为柔软的腰,“丫头用不用我陪你洗?”
“政明……”
何琳深吸一口气,她斟酌再三还是说出了口。“我以后不会再来了,我今晚来就是为了和你谈这件事,我们……我们到此为止吧。”
郭政明的脸微寒,还没有一个女人敢先和他提出分手,他的情人不止何琳一个,但何琳却是最能挑战他极限的女人。
他抛弃的女人想再见他一面都难,而何琳呢?每次都是他见她难,就是这样一个不懂得讨好,不懂得顺从的女人却成了他时间最长的情妇。
“我知道你丈夫回来了,如果你怕他?我来为你解决问题。”郭政明的声音不大,却隐含了恼怒。
“不是的,他对我很好,是我不能再对不起他。”何琳听出某人的不悦,赶紧解释道。
“我对你不好吗?”郭政明挑眉,声音里有着山雨欲来危险气息。
“我知道他,苏逸,中天公司现代店的新任总经理。”
何琳的脸色变白,她反手抓住郭政明的手臂,“你要做什么?你不能伤害他。”
郭政明伸手摩挲着何琳的脸,语气回温,“丫头,只要你听话,他就会没事。”
何琳懊恼地低下头,双手无助地捂住脸,成股成股的眼泪从指缝中溢出来,
“为什么不放过我,你知不知道,他只是想要个孩子我都没有办法满足他,是我对不起他,我不想再伤害他……”
何琳的话成功地软化了郭政明的心,是的,这个女人曾经为了他流过两次人流,最后一次手术时意外感染,医生已经诊断她为终生不育。
郭政明叹气,把哭泣的女人拥进怀里,也正因为如此,他对她才格外的偏爱,知道生于北方的何琳喜欢大海,他就先后送了她两栋风格迥异的别墅。
这两栋别墅都位于美丽富饶的海滨城市,地理位置极佳,面朝大海,春暖花开,举目百米,海景尽收。
何琳曾利用出差的机会去住过几次,当然都是郭政明陪她去的。
“丫头,我知道这是我亏欠你的,我会好好地补偿你。”
郭政明抬起何琳的脸,“以后不要再说到此为止的话,你这样很伤我心。”
何琳泪眼朦胧地望着郭政明,蓦然的她觉得很挫败,她终究是摆脱不了他的控制,她不能拿苏逸的安全开玩笑。
“乖丫头,先去洗个澡,我给你准备了一套新的内衣,就放在浴室里。”
郭政明的手已伸至何琳颇为丰满的胸,长指一挑,胸衣蹦开,浑圆的丰盈弹了出来。
“我现在就去。”何琳赶紧握住郭政明的手,不然她肯定他会在沙发上要了她。
“好,我等你。”郭政明洪亮的嗓音在这一刻出奇的温柔。
也许处在高位的他平日里听惯了阿谀奉承的话,人们都是主动迎合他的喜好,所以何琳的冷淡抵触和若即若离的态度倒让郭政明生出异样的眷恋。
何琳在郭政明的注视下缓缓走进洗漱间,她躺在超大的按摩浴缸里,轻阂上眼睛,思绪愈发混乱。
她知道她不容易摆脱郭政明,但没有想到郭政明居然威胁她。自从苏逸调回同城,她就更减少了与郭政明的见面,仅有的两次相聚也都是迫不得已,推脱不掉才来的。
何琳知道郭政明的情人很多,而她是最不体贴最不听话的一个,她从来不主动给他打电话,彼此的关系也只是若有若无地维系着。
何琳曾单纯地认为,郭政明不会在意她的,对于她这个早就不新鲜的玩偶,他会放手的。可是现在郭政明却给了她当头一棒,他的态度如此强硬,不惜威胁她。
悔恨的泪水再次涌出眼眶,何琳清楚郭政明的能力,别说把苏逸赶出同城,就是把他送进监狱对于他来说也不是什么难事。
何琳的心阵阵绞痛,苏逸是无辜的,她不能让她的爱人以身试险……
柔软的小手握紧浴缸边沿,她到底该怎么办?难道真的就这样继续下去吗?任其事态的发展?
何琳的眉心烦躁地紧揪在一起……早知道如此,当初她就该听苏逸的话去天津发展。
天津?何琳的手指动了动,一个想法俨然划过她的大脑,假若她和苏逸离开郭政明的势力范围,一起去其他城市不就相安无事了吗?以她和苏逸的工作经历,在别处谋求发展应该不成问题。
这个不是办法的办法让何琳低落的心升起微许的希望,她站起身来用花洒冲洗着身子,她现在最应该做的就是稳住郭政明,不让他起疑心,回头再去做苏逸的工作,她想苏逸是会听她的。
卧室的灯已调暗,何琳站在床前,望着眼前的蓝色大床,她竟然害怕再踏上去。
郭政明放下手中的酒杯,从身后拥住何琳,他的鼻息贪婪地汲取着她身上的幽香,男人粗壮的手臂下移,解开女人身上的白色浴袍。
衣衫脱落,何琳的身子轻颤,在洁白严实的浴袍下竟是一件黑色的风情内衣,神秘高贵的黑色把何琳白皙曼妙的身体勾勒得异常妖媚。
郭政明顿时呼吸急促,“有没有想我……”
明知道问得多余,但郭政明还是问出了口,他的声音透着沙哑,丰厚的嘴唇啄吻着何琳小巧的耳垂,吮吸着她性感的锁骨,并一路向下吻去……
何琳的个子虽然娇小,但却长了一对让任何女人都艳羡的美*胸,丰满却不夸张,完美耸挺的手感足以挑燃任何男人的极限。
酥*胸的波涛汹涌愈加反衬了何琳腰肢的不盈一握,这才是让郭政明痴迷的地方。
在房事上,郭政明有着异于常人的特殊嗜好,他要求他的床伴都要穿上性感的风情内衣,由于他过分贪恋女人的腰,因此走下他床的女人腰部都会不可避免的青紫一片。
此时郭政明的脸虽埋进何琳的胸前激吻,大手却抑制不住地猛力揉捏着何琳的腰。
何琳紧闭的眼尾微搐,这感觉绝对是在煎熬,痛苦和快*感复杂地交织在一起反复折磨着她本就脆弱的心。
郭政明和苏逸不同,苏逸的手温柔细腻,他每每抚爱何琳时,都是参杂了一份怜惜在里面,他宠爱他的妻子,因此他不是用身体去做*爱,而是用心去和何琳做*爱。
而郭政明不同,曾当过兵的他天生一付魁梧健壮的身材,经历过特殊年代的他,曾吃过不少的苦,他的手骨节粗大,掌心粗糙。
因此郭政明的抚摸和亲吻都生生多出了一份蛮力,他粗厚的手茧刺痛了何琳细嫩的肌肤,也生出了异样的酥麻。
何琳的脑海里划过苏逸清俊的脸,此时的苏逸在做什么,他是不是亦如往常的在期盼着她回家,那张温润如玉的脸总是带着春风化雨般的笑容,不期然地洒进她的心尖。
“啊……”何琳吃痛,轻呼出声。
郭政明狠咬了何琳的丰胸,惩罚了身下女人的心不在焉。
他长指捏住何琳的下颌,“告诉我,你再想什么?”
何琳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郭政明那双凌厉的眼,他似乎已看透了她的心。
“我……”
何琳的表情泄露了她的心事,郭政明剑眉凛起,这个女人居然在和他做*爱的时候想着别的男人,她是不是太不把他当回事了?
郭政明伸手拽过领带,在何琳的惊讶下困住了她的双眸,何琳直感身子旋转,她已然坐在了郭政明的身上。
郭政明双手悠闲地枕着头,嗓音蕴含了些许的戏谑,“既然你这么不专心,那就换作你来做吧。”
26、风吹草动
郭政明双手悠闲地枕着头,嗓音蕴含了些许的戏谑,“既然你这么不专心,那就换作你来做。”
何琳身子一滞,被困住的眼眸隐现湿润,她的贝齿倔强地咬着唇瓣,一动不动的坐在那里……
如果说何琳在郭政明的身下承欢,这被迫的承受还会让她愧疚的心得到稍许的释然,可让她在上面,主动的去要郭政明,这让她多少有些难过,她的羞耻心让她接受不了这样的状况。
“看来今夜你不想离开了?也好,你好久没有在这里过夜了,今夜就留下来好好地陪陪我。”
郭政明鹰隼的眸子没有错过何琳脸上的任何表情,他的目光愈发冰寒,嘴角卷起不屑。
何琳的心狠狠地抽痛,让她“夜不归宿”?这着实考验着她的心,在她的家,她的老公苏逸还在等着她,以男人的惯常思维会怎么理解老婆的彻夜不归呢?不,这事情绝对不能发生在她的身上。
何琳紧攥的手指缓缓打开,她颤抖着抚摸上郭政明昂然的坚*挺,她配合着把它送入自己的身体。
异常硕大的硬物让何琳霎时蹙紧了眉心,眼睛上那条暗条的领带早已被泪水给打湿,她忍着疼痛慢慢地动起来……
郭政明凝视着身上的何琳,泪水正一颗颗地滴落在他的身上,这个极不情愿的女人身子却愈动愈快,他知道她是要尽早结束这场折磨人的欢爱,她想要早完事早离开。
郭政明笑了,这种小聪明他又怎会不知晓,只不过今夜的她太美好,他舍不得让她尽早地离开,他要好好地,慢慢地享用她……
显然,何琳低估了郭政明的能力,今夜的他尤为有耐力,何琳卖力的款摆,焦急地起伏都没有让这个早已进入不惑之年的男人及早地倒杆交白旗,他依然昂然挺立。
郭政明眼眸暗红,目光痴迷地欣赏着身上妖娆的何琳。
他很庆幸今夜的他提前吃了药,本来他以往是不吃这东西的,前日有人拿来出国买回来的宝贝献媚地送给他,他还在想他需要这东西吗?现在他倒感谢那位贴心的属下了,这药用在何琳身上正合适。
一个被暗灰色领带蒙住双眸的女人,在他的身上忘情的驰骋,那画面绝对比任何一个毛片都来得血脉喷张。
何琳那对货真价实的丰胸正晃着诱人的晕白,在他的眼前起伏晃动,细腰,翘臀哪样不是最美味的大餐。
这样淫*乱的画面,任谁看了都不会相信,这个沦陷情*欲的女人就是天天端坐在电视上,用最甜美的声音播报新闻的首席女主播何琳。
渐渐的,何琳的体力透支,她乏力地喘着气,双臂费力地支撑着疲惫的身子……
何琳不明白错在哪里,这个平时最好记录也不过是十余分钟的男人,今日却像是打了强心剂似的亢奋。
何琳的性*生活经验并不丰富,苏逸是她的第一个老师,而郭政明是她除苏逸外唯一上过床的男人。她与他每个月在一起只不过两三次而已,以往也都是他主导欢爱,她只要配合承受就够了。
可今夜显然她领略到郭政明的另一面,半个多小时的体力消耗已让她连跪着的力量都耗没了。
何琳放弃了,她颓然地瘫软在一旁,这一刻她很想苏逸,她很想他伸出手,温柔地把她抱进怀里,轻轻地给她按摩酸痛的身子……
郭政明眉眼都带着邪恶的笑,他把瘫软的何琳拽到身下,长指摘落她眼睛上的领带,手茧摩挲着何琳急促喘息的唇瓣,“丫头,能满足你的男人只有我一个,今夜我会让你爽得不想下这张床。”
何琳惊恐地睁大了眼睛,颤动的睫毛掩盖不住她的恐惧,“你……你是不是吃了……”
然,郭政明并没有给何琳询问的机会,何琳欲说的话已被郭政明尽数吞进吻里,他开始强势地夺回主权,霸道炙热的啃吻不允许何琳有片刻的遐想。
何琳已无力挣扎,她只感郭政明滚烫的大手席卷了她的全身,磨蚀肌肤的手茧已划过她敏感的花*心,他在慢慢地折磨她……
何琳阵阵眩晕,失重的感觉瞬间淹没了她的思维,她本就急促的喘息愈发凌乱,虫蚁撕咬的折磨已让她彻底崩溃……
何琳酥麻入骨的呻吟成功地邀请了身上的男人,他终于进入她的身体。
郭政明很满意何琳的反应,心神迷乱的女人,沉沦的情*欲清晰地写在她的脸上,那醉人的表情似痛苦,又似舒畅,似满足、又似难耐……
今夜的郭政明目的明确,他就是想要何琳下不了他的床,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竟敢向他提出分手,这已大大地触及了他的底限。
既然这样他就该好好地回报她,她想要夫妻恩爱,其乐融融,他偏不让她如愿以偿,也许他该送给苏逸一份特别的礼物,他倒要看看这个何琳最在意的男人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一次又一次的狂热交融,让何琳疲惫的身心不得不随着身上的郭政明一起追逐驰骋,最后何琳的身子彻底崩盘,她竟然在欢爱中睡了过去……
郭政明望着女人的睡颜,满足的抽出身子,他仰躺在一旁,吸了一支烟。
半晌他才拔通内线电话,轻声地吩咐,“刘秘书,通知李台长,下周去省城的随访记者就安排何琳……嗯,给我打一份她最近的电话清单……”
何琳在水苑华庭毫无设防的睡着了,急坏了在家等待的苏逸。
苏逸反复确认着墙上的钟表,平日里这个时间何琳早就进了家门,可今天她却蹊跷的迟迟未归。
苏逸最担心的还不是这些,而是一向二十四小时开机的何琳,居然关机了。
这样不寻常的状况还是第一次发生,苏逸早已打过电话去电视台,值班的人明确地告诉他何主播早就下班了。
这个往日里最沉稳的男人也不免焦躁起来,他不停地在客厅里走来走去,最后苏逸决定自己开车出去寻找何琳。
年夜的大街,苏逸的车子晃过同城的大街小巷,同城并不大,何琳可能出现的区域更是屈指可数,苏逸燃起的希望尽数变为失望,他和何琳的父母都不在同城,何琳的朋友又不多,几个熟悉的他都已打过电话,回答他的都是不知道。
最后苏逸不得不往回开,也许何琳会意外地在家里等着他。
可是这个意外并没有发生在家里,而是早一步地发生在他家的楼下。
此时苏逸望着前面的这辆白色的丰田车,他没有看清楚驾驶座上的男人是谁,但他却看清了走下来的女人是何琳。
显然何琳是焦急的,头发凌乱的她也顾不上脚上鞋跟过高的鞋子,一路急促地跑进单元门里。
何琳急匆匆地开了家门,进去后她找了一圈没有发现苏逸,她长长地吁了口气,还好,苏逸比她回来的还晚。
苏逸进来时,何琳已换了睡衣,她正在厨房里找东西吃,可想而知郭政明把她折磨得有多惨,现在的她急需吃些食物来补充能量。
何琳嚼着松软的馒头,吃着微凉的鱼肉,嗯,还是苏逸体贴居然还给她留了饭菜。
苏逸站在厨房的门口,目光复杂的望着何琳,一向爱漂亮的何琳此时却穿了件不搭配的卡通睡衣,而且明显的由于匆忙弄错了反正,那个本该在前面的大头猫此时正对着他咧嘴甜笑。
苏逸伸手拿走何琳手里的馒头,端起料理台上的菜一起放进微波炉里,又从冰箱里取出一盒牛奶尽数倒进奶锅里用文火加热。
何琳嘴里的食物都忘了咽,她的视线随着沉默的苏逸一起转动。
“你也饿了……”何琳小心翼翼地问着。
苏逸没有抬头,温柔的声音亦如他轻缓的动作,“我已经吃过了,知道你爱吃鱼就给你留了两条。”
何琳勉强咽下口中的食物,她吸了吸鼻子,这一刻她尤为感到对不起面前的苏逸,她何德何能嫁给了这样一位体贴温柔的老公。
苏逸疑惑地看着何琳,手指轻柔地抹去她脸上多出来的泪水,“为什么哭?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何琳脸上的泪像断了线的珍珠止也止不住,她猛然扑进苏逸的怀里,紧紧地抱住他,“对不起,今夜是我不好,不该这么晚回来。”
苏逸轻叹一声,安抚地轻揉何琳的头,“我只是担心你出事,你手机关机,朋友又都说不知道你去了哪里,我只好自己出去找,可是你知道我有多恐惧,我的妻子突然不见了,我居然无能为力找不到她?”
“嗯……”何琳破涕为笑,原来晚归的苏逸是出去找她了。
何琳讨好地亲了亲苏逸的脸颊,撒娇地蹭着苏逸的怀,“我又不是小孩子,怎么会不见了?不要担心,一个曾帮助过我的朋友,请我参加他们公司的餐会,我没有关机,只是手机没电了。”
何琳还算机灵,她撒的谎正好处在苏逸怀疑的盲点上,换作任何一个理由都会穿帮,可她偏偏撒了个最贴切的谎。
苏逸不疑有他地相信何琳所说的话,不是苏逸蠢笨,而是他与何琳相识的时间太久了,从高中就是同桌的他们至现在算来认识已有十六年光景了。
这时间久得苏逸都会认为何琳是他身体的一部分,他了解何琳胜于她了解她自己。
童语和江岩的婚姻正式进入冰河期。
今夜江岩加班到11点才回来,他站在客厅里看着卧室的门良久,但还是转身去了书房。
也许里面的童语并没有睡,但江岩却没有勇气去推开那扇门。
童语家的书房虽不大,却安置了一张舒服的单人床,本来这床是为了给临时串门的亲友准备的,但没想到第一个睡在上面的人竟是江岩。
江岩颓然地躺在床上,脑子里一片混乱,本已疲惫不堪的他却无法安然入眠。
这些天都早出晚归的他,天天强迫自己在公司加班到深夜,他潜意识里就是不想与童语多接触,他不知道自己该拿何种态度来面对她。
童语在江岩的心中,曾是纯洁美好的,他并不在意童语的年少失身,因为他是所有事件的见证人。
当年的他虽然年纪尚小,但他却亲眼目睹了童语的境地有多凄惨,他恨自己没有能力去保护她,让她受尽了别人的欺辱,最后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和母亲远走他乡。
再次遇到童语,江岩是狂喜的,儿时喜欢的女孩儿竟然再次出现在他面前,她依然温柔美丽,生活的磨难没有在她的身上留下痕迹,她的眼神依然清澈澄净,成绩优秀的她再次成为老师眼中的宠儿。
江岩曾试着与童语接触,但童语显然忘记了他是谁。
这也难怪,当时的童语勤工俭学的,还要照顾生病的母亲,她没有时间也没有精力去注意其它的事情。
直到江岩生日时,欧文瑾当着江岩的面强吻了童语,仅那一次,江岩就把欧文瑾踢出“哥们”的行列,他不再把他当作朋友。
但接下来的事情更让江岩大跌眼镜,童语居然爱上了强吻她的欧文瑾,这让江岩无法接受,但也正因为童语成了欧文瑾的女朋友,江岩这个欧文瑾的“好哥们”才得已跟童语“熟悉”并成为朋友。
欧文瑾是张扬的,他从不掩饰自己对童语的喜爱,也许他是想让他最好的哥们和他一起分享他的快乐。
但他明显选错了对象,他对江岩事无巨细地汇报着他和童语的恋爱过往,但他每多说一件,江岩就会更恨他一分。
江岩撞见欧文瑾亲吻童语也不是一两次了,他就不明白童语这样努力刻苦的女孩儿怎么会喜欢上欧文瑾这个浪荡公子哥?
直到有一次欧母来到大连来探望儿子,江岩亲眼目睹了场面的尴尬……
欧文瑾欣喜地把童语介绍给母亲,然,衣着考究的欧母只跟童语礼节性的点了下头,就不再看她一眼。
欧母明显的态度让在场的人都明了她不接受这个多出来的女孩儿。
后来江岩才从欧文瑾嘴里知道,当天他们母子俩就因为童语而大吵一架,欧文瑾学这话时是悲愤心痛的,然而江岩听在耳里却是舒心的,因为欧母的反对让他又燃起一线生机。
江岩抬眼看了下墙上的钟表,已凌晨一点多了,可他却还是睡意全无,明明已困乏的他却怎么也睡不着。
蓦地,客厅里传来声响,有人去了洗手间……
听到响声,江岩的心猝然绷紧,他来到门口,手放在门把上,他想出去,但他的脚却像灌了铅似的走不出去。
试问哪个男人能轻易原谅妻子和别人有染,至少他江岩现在做不到……
耳畔终于传来卧室门关闭的声音,江岩的手颓然地垂下……
他受伤的心很挫败,他居然不敢见童语,他怕他一个忍不住就会全盘托出,如果那层窗户纸被捅破了,那他的妻子是不是就会不再有所顾忌,她会为了欧文瑾而向他再次提出离婚。
原来童语生日的那个晚上,江岩并没有喝多,至少他的头脑是清醒的。
那一晚他的确有应酬,回来的也很晚,头晕的他倚在客厅的沙发上喝着水。
“嘟,嘟……”细小的提示音告诉他有短信进来,他扫了眼童语放在茶几上的手机,鬼使神差地点开看了。
这一看不要紧,江岩是气得惊怒交加,那上面大大方方地写着,‘小语,谢谢你陪我度过这么美妙的夜晚,我刚下飞机已回大连,勿挂念。文瑾。’
有那么一瞬,江岩认为这可能是某人的恶作剧,毕竟他们俩人的城市还隔着千山万水,毕竟他的妻子小语不是那种随便的女人。
但急于想证明的江岩还是来到封闭性、隔音性都良好的洗手间,他直接把电话打了过去。
此时的欧文瑾还沉浸在与深爱的女人相处的快乐里,他以为来电话的是童语,故而他笑着调侃,“小语你怎么还没有睡,是不是想我想得睡不着。”
江岩的心已提到嗓子眼儿,他强压着努火,“欧文瑾,你又来找小语做什么?”
话筒那边明显地怔了一下,少顷便传来欧文瑾愉悦的笑声,欧文瑾很气人的反问,“江岩,你说这男人找女人能做什么?”
童语和欧文瑾相拥缠绵的画面立刻出现在江岩的眼前,江岩的心都在颤抖,牙缝里蹦出字句,“你真无耻。”
“无耻?”
欧文瑾笑得更惬意了,“这个词从你江岩的嘴里说出来,还真是有喜感。难不成你失忆了,忘记了小语本来就是我的女人,要不是你江岩的蓄意破坏,我们的孩子都能打酱油了……”
“欧文瑾,你到底想怎样?”
江岩的头开始针刺般的疼痛,他忽然觉得欧文瑾已不再是块粘人的胶皮糖,而是破坏力超强的病菌,让人防不胜防。
“放了小语,我们会很感激你。”这句话欧文瑾倒说得很正经。
“你休想,这辈子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江岩已完全失了冷静,倘若现在欧文瑾出现在他面前,他一定会掐死他。
“何必呢?小语又不爱你。”
27 风吹草动
欧文瑾永远知道江岩的痛处在哪里,他继续嘲笑着,“不过江岩,我说你下次能不能不把小语的脖子弄得那么惨,女人是用来哄的,不是用来强迫的。”
手机里再次传来愉悦的笑声,江岩怒火攻心,他把童语的手机狠狠地摔在墙上,碎了一地。
江岩的心彻底冰冻,他的妻子早上刚信誓旦旦地表明不会再与某人来往,可仅仅到了晚上她就已经迫不及待地爬上某人的床……
带着满腔怨恨的江岩走进卧室看了熟睡的小语好一会儿,但他终究没有勇气把她拎起来质问,最后他无力地瘫坐在地板上,昏昏入睡。
童语的好意拉扯拽醒了沉睡的江岩,也拽醒了他压抑的怒火,他无法控制地强迫了童语,也换来了这些日的夫妻冷战。
三天后,江岩去了省城开会,在省城的他也突然想起了被他遗忘的童语的生日,为了修补他与童语的关系,他特意给她买了礼物。
然,等江岩急匆匆地赶回家时,童语已经离开。
江岩望着童语留给他的字条,额上的青筋条条绽出,这个女人终究还是去了。
北京,这个地方意味着什么?江岩不敢再想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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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语来北京后一直很忙,也没有给江岩去电话。
一晃数日过去了,在培训临近结束时,正巧赶上周末,因此大家都利用这难得的机会结伴外出采购。
童语和同住的小王没有去,她们在房间里整理着培训资料,耳边传来敲门声,小王跑去开了门,半晌才犹豫地喊童语,“童经理,有人找。”
童语走到门口就愣了,这几天忙得她倒忘记了欧文瑾,此时他就站在她的门外,一脸悠闲地看着她。
“很意外吗?就像我意外你能来北京一样。”欧文瑾似乎意有所指。
童语的眸光紧张地扫了下屋里,脸色有些不自然,“对不起文瑾,你先等我一下,我马上就出来。”
欧文瑾了然地点头,“我的车就停在下面,我在车里等你。”
童语下来时还是穿着她的那套西服,只是外面裹了件黑风衣。
她一眼就认出欧文瑾的车,上车后她就提议:“我们去别处走走吧,这里人来人往的,被同事们看见不好。”
欧文瑾抿着薄唇,反瞅着她,“你顾虑的还真多,我还以为你现在最应该顾虑的是怎么和我解释你撒谎的事。” 嘴上虽这么说,欧文瑾还是发动了车子。
“公司临时安排的,没来得及告诉你。”童语想了想,还是用谎言掩盖了谎言。
欧文瑾没有说话,其实他早就从第一批上报人员名单里看到了童语的名字,只是他不想让她太难堪。
童语别开头望着窗外飞逝的街景,此时已是深秋的北京却漫天飘洒着细雨,雨虽不大,却一直再下。她摇了摇头,难得手下的员工有空闲出去逛街购物,可惜这天公还真是不作美。
“我们这是去哪里。”童语打破沉寂。
欧文瑾眉眼凝笑,“难得你来趟北京,我还是尽地主之谊带你到处转转。”
童语再次看了看窗外,“这样的天气还真不适合观光游玩。”她也在犹豫着,自己是不是不该和文瑾出去。
“雨天自有雨天的妙用,这样的天气正好清静,人少能让你更好的领略风景。”
欧文瑾最了解童语,她生性喜静,意清幽。比起繁华的都市生活,她反而更钟情于幽静的水乡小镇。
欧文瑾的话说得有道理,故而童语不再坚持,出去转转就回来了,她实在不用刻意地拂了他的好意。
童语倚在靠背上自顾沉思。也许是阴雨的天气影响了她,她竟打起盹儿来,欧文瑾的车子很舒服,竟让她沉沉地睡了过去。
童语毫无设防地睡了过去,而身旁的欧文瑾却驾驶着车子一路开出北京城,路越走越偏,最后竟上了山路。
28、雨意云情
童语睡得时间颇长,她醒来时着实吓了一跳。
童语反复确认着窗外的路况,“你到底要带我去哪儿?”
就算她对北京再不熟也能看出此时的他们已经出了城,这地方怎么看都像是在郊外。
“我们去喇叭沟门赏红叶。”欧文瑾气定神闲,很清楚地告诉童语要去的地方。
显然童语并不晓得这劳什子“喇叭沟门”究竟是何方圣地,但她却能肯定那地方很远。
“调头回去吧?现在我没有心情去看什么红叶,我这样一声不响的离开,同事们会着急的。”
童语担心是必然的,她做事一向谨慎负责,眼看着就要返回同城了,在这个节骨眼上她不能出现任何纰漏,她毕竟是带队的。
“担心什么?我保证下午把你送回去。”
欧文瑾不在意地看了眼窗外,俊美的脸庞溢出惊喜,“小语,我们运气不错,这雨竟然停了。”
童语也颇感意外,她还以为这雨能下到后半夜呢?可是现在它却停了,这倒是应了那四个字‘阴晴不定’。
“为什么跑这么远的地方来看红叶,北京附近不就有吗?”童语很怀疑欧文瑾的不明之举。
“这本来红叶是要去香山看的,只是这个时候那儿一定又是人山人海的,像你这性子这么幽静的人一定会觉得吵闹。”
欧文瑾回眸深深地看了童语一眼,“所以我们才转去更偏远的喇叭沟门,其实那儿的红叶才是最美的,你看了一定会喜欢。”
童语的眉心微蹙,她莫名地有种预感,他们去了晚上就很可能回不来了,谁会在雨天的夜里危险地赶山路呢?
童语望向窗外,雨的确是停了,可是天边还弥漫着大片的乌云,“我们下午真的能返回去吗?”
“当然能,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再说现在我们也返不回去了,我们已经走了四分之三的路程,油箱里的油只够开到喇叭沟门的,我只能到了那儿才能加上油,你如果能早醒个一两小时,你的提议还可能实现。现在我也没有办法。”
欧文瑾耸耸肩,表明他真的是无能为力。
童语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我看你是诚心的没加满油,现在来这一手算你狠。
童语不再理欧文瑾,眸光无精打采地看着窗外,渐渐的她的眸中现出异彩……
雨后的山景自是有一番清新的韵味,放眼望去,绵延的山林,色彩次第渐深,犹如水墨画般的意境通幽。
“这是北京现在唯一的原始森林自然生态保护区,虽然地处京郊偏远了些,但这儿的确是观赏红叶的最佳去处。”欧文瑾耐心地解释着。
童语似乎也接受了欧文瑾的说法,她不再郁闷,开始有一句没一句的同欧文瑾聊起来。
欧文瑾的车一路顺利地开到离景区最近的孙栅子村,下了车童语才知道,原来这欧文瑾早已在这里的农家院订了房间。
这时间也赶得挺巧的,正是午饭的时候,欧文瑾和童语也就在农家院解决了吃饭的问题。
老农家自己圈养了很多鸭子,因此他们就点了一盘炒鸭蛋,一盘山野菜,又炖了条鱼,主食是棒子面粥和玉米面的大饼子,这样原滋原味的农家饭自是香得两人没少吃。
他们吃饱喝足后便动身去山里赏红叶,果然,他们还没有走近,童语就已经被红绿相间的山林给吸引。
极目望去,远山如黛,秋意正浓,火红的枫叶与银白色的树干相互衬托,绚丽而鲜明地呈现了一片五彩斑斓的动人景态。
童语率先走进山林,原来银白的是高大笔直的白桦树,火红的是那鲜艳的五角枫叶。
童语站在满是红叶的山林中,情不自禁地闭上双眼,深深地呼吸着雨后天晴的清爽空气。
微风拂面,吹起女人飘逸的长发,深深的秋韵层层包裹着女人秀丽的身姿。
欧文瑾的笑眸渐渐深远,霎时飞扬了思绪,这个美丽的女人还是如此的美好,美好的让他想再次拥有。
童语唤着愣怔的欧文瑾,招唤他跟上自己,此时的童语一改往日的沉稳内敛,欢快的像个调皮的孩子。
老天也似乎特别眷恋两人,阳光绽破层层的乌云,天气愈发晴朗。更让他们意外的是越往山上走,道路越干爽,显然这里下的雨并没有北京城大。
童语走得飞快,身心都沉浸在大自然的洗礼中,漫山遍野的红,层林尽染,这红不但红得娇艳,红得热情,更是红得绚了她的眼。
眼前的景色美得已超出她的想像,强烈地震撼着她的心灵,欧文瑾说的没错,只有在这人迹罕至的原始森林里,这深秋的红叶才会真正彰显出它遗世独立的韵味。
“嗖”的一下,一个灰暗的影子从童语面前掠过。童语惊得退后一步。
“不要怕,是松鼠。”欧文瑾及时扶住童语的身子。
果然,路的左前方出现了几只野生的小松鼠,灰灰的小东西,并不怕生,身子敏捷地穿梭在丛林中。
童语笑了,笑声感染了身后的欧文瑾,他不再犹豫,伸手握住童语的手,带着她向上一路攀登。
渐渐的,欧文瑾和童语的体力开始透支,他们呼吸急促,双腿沉重。
欧文瑾和童语不免感叹,平日里沉浮在钢筋水泥构建的城市里,已让他们的身体难以承受这样最本能的锻炼。
“啊……”某人痛呼,立即用事实验证了这一感悟,气喘吁吁的童语把脚给扭伤了。
也难怪,有谁爬山会穿一双高跟鞋呢?童语瘫坐在地上,强忍着钻心的疼痛。
欧文瑾赶紧蹲□子,抓过童语的脚,迅速脱了她的鞋袜,是他的疏忽,隐瞒了去处,让小语毫无准备的就来了。
目及童语白嫩的左脚已红肿一片,欧文瑾心疼地揉摸着,试图减缓她椎心的疼痛。
但这个血气方刚的男人很快发现,自己的注意力被该死地转移了,他掌中的这只嫩白如藕的小脚,着实养眼。
光洁的脚面浅藏着淡青的脉络,脚趾头颗颗圆润小巧,触感温腻柔软,这样性感的玉足足以撩拨一个男人的欲望,侵脑蚀骨。
晕,欧文瑾有些懊恼,他究竟在想些什么?
童语倏地把脚缩了回来,疼得发皱的小脸已经红到耳根儿,她掩饰地穿上袜子,“没……没什么了,已经不痛了。”
欧文瑾抬眸深深地看着童语,嘴角扬起一丝笑,“你还能走吗?我来背你吧。”
“别,别……我能走的,你扶我一下就可以了。”童语逞强地拒绝了他的好意。
到底是欧文瑾把童语背上山的,因为女人那呲牙咧嘴的忍痛表情着实煎熬着他的心,最后他一狠心在童语的惊呼中把她背起,大步流星的向山上走去。
终于登上了山顶,欧文瑾放下童语,扶着她倚石而坐,他们坐在那里一起观赏茫茫的远景。
阵阵凉风沁面,这里远离都市的尘嚣,抽离现实的烦恼,让他们平时紧绷压抑的心瞬间得到释放。
童语望着山景,殊不知她此刻也正是别人眼中的风景。
欧文瑾侧目欣赏着眼前娇弱的女人,相比远处那幅水墨的风景画卷,眼前这张笔功细腻,眉眼含黛的仕女图更能打动他的心。
童语张开手臂,深吸着高负氧离子的空气,两个人置身于山巅,抬眼是湛蓝幽远的天空,低眸皆是醉人的秋色,童语自感浑身舒畅。
“原来美景滋润的心灵竟是这般的美好!”
欧文瑾也似有体会,他由衷地感叹:“美景也是有心灵的,只要用心去体会,就会发现它的美好,这就是心灵合一的享受。”
童语美眸轻眯,极目远眺,“坐在这里,呼吸着青草花香,感受着真实的山林野趣,倒让我找到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的清幽意境。”
欧文瑾把童语的小手大包裹进自己温热的掌心,“既然你这么喜欢这里,我们就不走了,在这里买处房子,种块菜地,你做饭我砍柴,这样我们就能天天欣赏美景了。”
童语打落欧文瑾的手,“如果人人都像你我一样,赖在这里不走还不乱套了,你可别忘了,大自然最强大的破坏者就是我们这些贪图享乐的人类。”
童语终于收回视线,她有些哀怨地看着自己的脚,“这上山容易,下山难,我们该怎么下去呢?”
“这有什么好担心的,难道你觉得我会把你弃于荒野一个人回去?”欧文瑾好笑地回望她。
当然不是,童语眸光锁住男人额头上还没有风干的汗水,有些心疼,但此时还真是没有办法,只能连累他了。
返程并不顺利,肩上背着心仪的美女,欧文瑾倒是想感受下健步如飞的侠士风范,可脚下这高低不平的山路就是和他作对,两个人竟狼狈地摔了一跤。
慌乱之中欧文瑾紧张地抱住童语查看伤情,童语看着两个人的狼狈样儿再也忍不住大笑起来。
欧文瑾也自觉好笑,火红的枫林中,两个抱在一起的男女,相拥而笑,所有的顾忌在这一刻消泯遗尽,唯有爽朗的笑声向远方绵绵不断地传送……
筋疲力尽的两人返回山下时,整个村子都沉浸在蒙蒙的夜色中,他们已经错过了返程的最好时间,童语无奈,只能听从欧文瑾的安排,在农家小院留宿一晚再走。
29、雨意云情
何琳来省城已有些日子了,今天郭政明参加当地安排的招待会,她不用跟随,所以她难得跑出来给苏逸挑选冬季的衣服。
何琳这个人很会打扮,她对时尚流行的东西十分敏感,总是能抓住最具前卫的潮流。
苏逸自从回同城后,他里里外外的衣服都是何琳为他打理的。
何琳是一个极爱漂亮的女人,故而苏逸上上下下都洋溢着何琳式的时尚,就连最贴身的内衣,何琳都会选她喜欢的款式。
苏逸曾抗议,他穿不惯三角裤,以往他在天津都是穿四角裤的。
可何琳却不允许,她振振有词地教育苏逸,这东东就是穿给她看的,三解裤比四角裤性感,她看着舒服。
苏逸也不争执,对于何琳的所有安排都欣然接受,在他看来穿不穿内裤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个肯为了他花心思买内裤的人是何琳。
何琳拎着大包小裹的战利品回到宾馆,冲了个战斗澡,她舒舒服服地躺在宾馆的标准床上,她本来对这次省城之行很不满,她也反感李台长的趋炎附势,如果当初没有李台长的牵针引线,她又怎么会沦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何琳已经跟李台长通过电话,明天她会提前返回同城,她的采访任务已经结束,她没必要也没有义务在这里陪郭政明干耗。
今夜是何琳在省城的最后一晚,所以此时她的心情很不错,这些天来郭政明都没有骚扰她,并不是他“好心”,而是他太忙,辗转于会议与饭局之间的他根本没有时间来关注何琳。
这正合何琳的意,所以每天工作一结束她就会神速地自动消失。
何琳把行礼都收拾好,又给苏逸打了通电话,告诉他明天她就会回去。小两口煲了好长一会儿的电话粥,当然多半都是何琳在说,苏逸在听。
回想当年,两个人是同桌时就是何琳话多,苏逸只是静静地听着,看着表情丰富的何琳一会笑,一会皱眉的,他觉得很有意思。
何琳上学那会儿是个爱憎分明的女孩子,喜怒哀乐全都写在脸上,清清楚楚的,苏逸想忽视都不行。
何琳忘性大,丢三落四的,每次苏逸都细心地帮她把书包整理好,外带爱心地帮她记好作业。
连何琳父母都养成了习惯,有什么事情都会先打电话向苏逸询问,在何琳妈妈的眼里,苏逸就是天使的化身,学习好,纪律好,品德好,总之就是样样都好。
这以至于后来在苏逸和何琳的结婚问题上,何琳父母都是举双手赞成的,就差没跟苏逸说感谢你娶了我们家的女儿,有你在我们就一百个放心了。
苏逸本认为自已心目中喜欢的应该是文文静静的,不爱说话的,温柔内敛型的女孩,可是他最后偏偏爱上了何琳这样活泼外向,调皮张扬型的女人。
有时候苏逸都怀疑他是不是哪根神经搭错了才会爱上何琳?
当年他们高中毕业时考上了不同的大学,平时连书信来往都没有,只是偶尔寒暑假时,关系好的高中同学会隔三差五的在一起聚会。
每逢聚会时美丽俏皮的何琳就毫无疑问地成了大家的主旋律,她光芒四射,总是让人不自觉地跟着她的身影移动。
苏逸的话少,他总是看着别人嬉闹,口才了得的何琳总是妙语连珠风趣的不得了,每每那时都会让苏逸的唇不自觉地上扬。
苏逸曾想哪个男人如若娶了何琳,那他的嘴就一定得按个拉锁,否则会天天乐得阂不上嘴。
到了吃饭的时候,何琳绝对是第一个坐在苏逸的身边,她解释为习惯了,这是她同桌。
一般这种情况下苏逸的责任就重大起来了,何琳不想喝的酒就天经地义地由他这个同桌来代劳。
何琳酒量不好,事后苏逸也会沉稳地把软绵绵的何琳安全地送到家。
久而久之,苏逸都把照顾何琳当成了一种戒不掉的习惯。
当年苏逸第一次向何琳表达爱意时,何琳当场就落泪了。她说,苏逸你知道我等你这句话等了多久吗?
原来何琳上学时就是喜欢苏逸的,只是他这人太沉闷,以至于何琳把一切都隐藏在心里。
她经常故意欺负苏逸,让他为她记作业,让他洗两个人的桌布,让他晚自习后送她回家。
苏逸也没有意见,总是好脾气地听从何琳的指示,但他却从来没有表示出丝毫对何琳的喜爱。
轻缓的敲门声震醒了回忆中的何琳,她用指尖飞快地梳理了下凌乱的短发,跑去开门,她以为是同来的摄影记者小胡,他就住在她隔壁。
可让何琳意外的是站在门外的不是小胡而是刘秘书。何琳的心蓦然勒紧,刘秘书那张牲畜无害的脸总是带着温和的笑容。
然何琳最害怕的就是自己面前出现的这张脸,刘秘书的“尽职尽责”是有目共睹的,不但把郭书记的日常工作安排的井井有条,连老领导的性*生活都打理的无微不至。
刘秘书随着何琳走了进来,他简明扼要地说着来意,原来省城会议结束后,郭政明这些领导被邀请去温泉休闲度假城休养几日,他派刘秘书前来就是要告诉何琳收拾好东西去他那里。
“李台长让我明天就回去,再说我去那里也不合适吧,人多眼杂的,会给郭书记添加麻烦的。”
何琳的声音已不复平静,她尽量控制着自己不悦的语气,她已不能再接受这样的安排。
“也好,那你就先随我去一趟,和郭书记说明你的情况,他不会为难你的。”刘秘书温和的语气亦如脸上那张温和的假面具一样毫无破绽。
何琳当然明白刘秘书要表达的意思,他是在委婉的告诉她,不要为难他,有什么话自己去跟郭书记说去。
何琳颓然地收拾着东西,她放弃了挣扎,因为她清楚地知道,她不去的后果是什么?
今夜的郭政明没少喝酒,此时的他正躺在沙发上喝着解酒的凉茶。
看到何琳进来,他没有动,只是示意她过来。
刘秘书很体贴地为他们关好了房门。
何琳板着张脸,不是她不想给郭政明好脸色看,而是此时的她真是拿不出任何的好心情来对待他。
郭政明倒也没介意何琳的态度,这样真性情的何琳反而更吸引了他,他不吝啬花费心思去降服这个倔强的丫头,他对这个过程还颇为享受。
“你也逛了一天了,把外衣脱了过来坐坐。”郭政明嗓音温和,大手轻拍着旁侧的沙发。
何琳唇角微抽,原来这些天他都在监视着自己的一举一动,看来是她高兴得太早,在来之前郭政明早就安排好这里的一切。
何琳没有脱大衣,她无精打采地走过去坐在郭政明指定的位置,她的眼睛没有看郭政明,而是在专注地盯着茶几台面上的复古花纹。
郭政明温热的手掌顺着何琳的后腰伸进她的衣服里,不脱没关系,一会儿他来帮她脱。
三年的相处让郭政明很清楚何琳的敏感点就在胸上,过尽千帆的他又深谙此道,所以他知道怎么能最快地挑起何琳的“性趣”。
何琳直感这只带有手茧的大手肆意地揉捏着她的右胸,她的脊背挺得僵硬,低垂的睫毛颤动,指甲死扣着掌心,让疼痛来缓解麻酥的电流扩张。
这场拉锯战来得尤为漫长,何琳终于溃败,她紧握住郭政明愈发用力的大手,挺直的身子已瘫软如泥,她的声音颤抖的可怜。
“政明,比我年轻漂亮的女人有的是,你也从来不缺女人……”
“所以呢?”
郭政明的声音听不出来是喜是怒,却让何琳紧张的心愈发抽紧。
“我求求你,放过我吧!”何琳鼓起勇气,说出了她最想对他说的话。
郭政明的手一滞,他猛然甩开何琳,他最忌讳的就是这句话,何琳再一次触碰了他的底限。
郭政明酒醉的大脑顿时充血,难以抑制的愤怒瞬间高涨起来,他站起身子,捞起地上跪着的何琳,直接把她扔在了床上。
措手不及的何琳转瞬间被摔得七荤八素,郭政明扯掉她身上碍眼的大衣,直接用何琳的衬衫捆住了她挣扎的双手。
何琳此时已不能用害怕这个词来诠释她的心情,没来由的恐惧已渗透到她的四肢百骸,她的浑身都在颤抖……
身上的郭政明已不是在脱她的衣服,而是在用手撕,仿佛撕裂的不是衣料,而是她带有血肉的身躯。
“政明,不要,是我错了……”何琳开始示弱,但已经晚了,她的哀求已挽回不了惨烈的对待。
郭政明溢血的眸子根本就没再看何琳一眼,他攻击的是她战栗的身子。
没有言语,没有交流,有的只是肉*体的搏战,各种各式的,不为何琳所知的性*爱方式,在今夜都用在了何琳的身上,
何琳已感受不到性*交的快*感,她只有恐怖,她的身体越痛,大脑就越清醒……
她忽然意识到,这个在她身上发泄兽*欲的男人不是正常人,郭政明竟然具有可怕的双重性格,就如现在的他,变态的行径足以令她毛骨悚然。
何琳害怕了,她害怕她终有一天会死在这个男人的床上。
这样疯狂的性*交是她无法想像的,更是无法接受的。
漫长痛苦的折磨终于画上了句号,何琳萎靡地蜷缩在床上,莹白的大腿上斑斑的血迹触目惊心。
何琳没有哭,她痛得麻木的身子仿佛已不是她的,她的目光空洞呆滞……
郭政明倒是酒醒了,他到浴室里冲了个冷水澡,再次回到床上,他的目光已不再凌厉,竟多了抹温柔,
郭政明亲手为何琳解开手腕上的衣结,黝黑的大手着迷地抚摸着何琳裸*露的身子。
“我从不知道我这么喜欢你,丫头,不要再说让我伤心的话,没有用的,你看受伤的反而是你自己。”
说着郭政明又把何琳怜惜地抱进怀里,“等我离开同城时,我会带着你,所以这辈子你都甭想逃离我。”
30、雨意云情
深秋的夜晚,童语惬意地坐在院子里的大树下,眼睛目不转睛地欣赏着对面欧文瑾的茶艺。
她不得不佩服他的“心思细腻”,到山上观赏红叶居然还带着成套的茶具。
娴熟弄茶的欧文瑾忽地抬眸冲童语勾唇一笑,童语莫名地觉得自己被算计了,这样有备而来的他,怎么会算不准时间被滞留在此地呢?
童语叹气之余也难得享受这样清幽惬意的小憩,这农家小院虽然简朴,却被细心的主人设计得绿荫环绕,雅味十足。
因为上午下了雨,故而游人稀少,他们留宿的这家农家院现在只有他们一对旅客。
欧文瑾把泡好的茶送至童语的面前,“晚上吃的烤肉不易消化,喝些茶去去油腻。”
童语轻闻着碧螺春的清幽茶香,缓缓地轻啜一口。
满月的秋夜,微风习习,清辉的月华透过头顶茂密的枝叶,洒下明明灭灭的光影,让人心碎,更让人心醉……
孙栅子村海拔高,昼夜温差大,小院儿渐渐地冷起来。欧文瑾脱□上的大衣裹住童语单薄的肩。
“喜欢这里吗?”
童语紧握着温热的杯体,浅笑着点头。
欧文瑾眉眼凝笑地看着怕冷的童语,他满足于这一刻的安谧宁静。
“等明年五一,我带你来这里赏花,虽然那会儿山上还有积雪,可山下却漫山遍野地开满鲜花,有杜鹃、丁香、马兰……漂亮的都能让你不想再离开。”
虽然明年五月还很遥远,但童语的心还是被蛊惑了,她甚至再想她应该带画板来,很多年没有动画笔了,她应该用油彩去感受这里的山,体会这里的水,留住这里的山林美景。
欧文瑾还在兴致勃勃地为童语科普着这里的动植物知识,听得童语有种恍如隔世的抽离感,她有多少年不曾这样恬淡随性的放松自己?辛勤地工作,压抑的生活,竟让她遗忘了本来的自己。
此时的童语陶醉于这样迷人的秋夜,与自己心仪的人品茗畅谈,渐渐的她忘却了同城,忘却了北京城,更忘却了她的丈夫江岩。
夜里,欧文瑾敲开了童语的房门,拿着他的衬衣和在附近刚买的洗漱用品。
童语的衣服在下山时弄脏了,还好欧文瑾有带备用衣物,所以给她送来一件衬衣做睡衣。
童语有些迟疑,她怎么能穿他的衣服,这好似有些暧昧不清。
“再想什么?难道你想洗完澡还穿着那身脏衣服睡觉?”欧文瑾眉宇轻弯。
童语接过衣服,不再拒绝。欧文瑾临走时为童语调好了空调,他知道生于南方的她怕冷。
欧文瑾再次来到隔壁房间时,童语已洗过澡穿上了清爽干净的衬衣,屋里暖融融的,让童语刚出浴的脸粉润桃红,甚是娇媚。
童语望着送西瓜的欧文瑾,盈盈一笑,“夜里谁还吃这东西,吃完胃会不消化的。”
欧文瑾放下手里的西瓜,其实他也知道吃这东西不消化,可是他就是想来她的房间多呆一会儿。
童语半干的长发用手绢随意系了个马尾,欧文瑾的衬衣穿在她的身上还真是媲美宽大的睡袍。
此时童语正整理着床铺,纯白晃动的衬衣也难掩她起伏曼妙的身姿,裸*露在外面的小腿,笔直修长的,还有那双水嫩的玉足在过大的蓝色拖鞋里显得格外娇小润白。
这样春意撩人的女人,即使是圣徒也会心神荡漾。
欧文瑾情不自禁地走过去揽住童语的肩,修长的手指在童语粉白的脸上爱抚着,迷离的目光滑过童语清丽的眉眼落在她轻启的粉唇上。
童语的心抽了一下,她努力扯出一抹笑容,“你没有梦游的习惯吧,这位同学请你回你自己的宿舍吧,我要睡觉了。”
“嗯,我一看到你,就感觉自己在梦游。”
说着欧文瑾轻柔地抚住童语的头,嗓音里有着说不出的蛊惑迷离,“不要动,让我再感受一下我们曾拥有的初恋。”
童语睁大了眼睛,她愣怔地看着欧文瑾的吻覆了下来,竟然忘了躲闪。
欧文瑾含住童语的唇,小心翼翼地轻吻着,带着茶香的舌尖勾勒着女人绵软的唇,轻柔的亦如三月的春风,一丝丝,一寸寸地撩拨着女人枯寂沉睡的心……
童语净白的脸颊泛起醉人的潮红,欧文瑾的舌已开启了她的贝齿,追逐着她的粉舌,难以形容的酸软正沿着她的唇向四处舒卷漫溢。
童语害怕了,眼眸里划过惊慌,她退了一步,欲躲开欧文瑾的蛊惑。
然,欧文瑾却先她一步扣住她的腰身,把她牢牢地掌控在自己的怀里。
童语抗拒地推着欧文瑾。那段曾经的爱恋对于她已变成萦绕远山的雾,美好而缥缈,这份美好她一直珍藏着,尘封着,不愿再忆起。
然而此时这个男人却强势地揭去封印,似要将一切过往卷土重来。
欧文瑾的薄唇重新攥住童语的粉唇,这一次他吻的更深了。
他的大手带着滚烫的热度抚摸着童语轻颤的身体,修长的手指掠过童语嫩白的脖颈,抚过她单薄的背脊,舒缓地揉捏着她过于紧张的身体。
感受到她的身子渐渐柔软,欧文瑾的手才移至前面,轻柔地揉摸着童语的胸。
童语的推拒愈显无力,她瘫软在欧文瑾的怀里,身体阵阵激越,波涛汹涌的情*欲顷刻间席卷而来……
童语直感腿心发软,这陌生的情*欲居然在她的身子里撩拨起一股难耐的酥麻,舒服得她的脚趾都蜷缩起来。
童语彻底慌乱,她害怕这种失控的感觉,她猛然推开欧文瑾,“不可以,文瑾,我们不能这样……”
然,童语已阻止不了爱*欲的汹涌,欲*火焚身的欧文瑾已经等不及童语的应允,急促的大手用力一扯,唯一蔽体的衬衣就发出哀鸣的锦裂声,晶透的钮扣跌落在地板上四处蹦串……
童语的脸色惊变,眼泪不受控制地砸落下来……
女人的哭声终于唤醒了男人的理智,爱*欲迅猛的欧文瑾停住动作,他艰难地调整着呼吸,滚烫的手指勾起童语的脸。
童语的表情复杂而痛苦,点点泪光颤人心弦。
欧文瑾压抑住炸裂的欲*火,勉强地清了下喉咙,“为什么哭?你明明是喜欢我的。”
“我已经结婚了……”只这一句就把意乱情迷的两人拉回残酷的现实。
欧文瑾喟叹一声,把哭泣的童语紧拥进怀里,“你的感恩与他的坚守,不足以成就你们的爱情,小语你并不爱他。”
童语无助地摇头,把脸深埋进欧文瑾的怀里,成股的泪水濡湿了他健硕的胸膛。
“爱”这个字对于她来说何其奢侈,也许早在她童年失贞的那一刻起,就已丧失了这项权力。
半晌,童语抬起头,盛满泪水的眸子不敢直视男人失望的脸,“对不起文瑾,我不奢求我的婚姻能美满幸福,但求它能白头偕老,从一而终。”
欧文瑾的左肋阵阵钝痛,童语的话无形中宣判了他的死刑。
他深深地凝望着童语,光洁的额头下汪洋一片,泪水颗颗滴落在她凝脂的胸前,旋过她浑圆巧挺的双峰向下一路蔓延……
欲望再次滑入欧文瑾眯起的眼里,仿若轻触即可燎原。
他伸手抿紧童语的衣襟,暗哑的嗓音划过一丝温柔,“不要哭了,我不碰你便是。小语,你永远是我的软肋,让我不忍心违背你的意愿伤害你。”
童语的手抵住胸口,压抑地抽泣,无法承受的疼痛正啮咬着她的心,竟让她呼吸困难。
这个她曾经爱过的男人又何尝不是她的软肋,让一向冷静自持、清心寡欲的她频频失守,差一点铸成大错。
悲伤哭泣的童语身子一轻被欧文瑾抱了起来,他把她轻柔地放在床上,为她盖好了被子。
“好好地睡一觉,明早吃饭的时候我会来叫你。”欧文瑾抚了抚童语的额发,一记饱含歉意的吻印在童语的额头上。
童语望着欧文瑾孤寂落寞的背影,眼泪再次溢了出来,她最不想伤害的人就是他,但到头来他还是被她所伤。
欧文瑾站在花洒下,用冷水不断地冲刷着肿胀的身子,可一切都是徒劳,他的昂然依旧挺立,只因为他的脑海里还停留着童语的影像。
欧文瑾懊恼地捶了下墙,该死的,他还是想要她。wωw奇Qìsuu書còm网
在这分离的五年里,童语不止一次出现在欧文瑾的梦里,梦里的他们很幸福,他们甜蜜地缠绕,快乐地追逐,他要童语便给,那销魂蚀骨的感觉竟让他舍不得醒来。
长夜漫漫无穷尽,一墙之隔,两处心酸……
无心睡眠的欧文瑾和童语都沉浸在往昔的回忆里,久久不能入睡……
此时,在同城的苏逸半夜里却被电话铃音所惊扰,他猛然惊醒,抓过手机,里面竟然传来何琳哽咽的声音。
苏逸尚未清醒的大脑并没有听清楚何琳在说什么,但他却肯定何琳在哭。
“琳琳,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苏逸的嗓音沙哑,心也蓦然揪紧。
何琳似乎吸了吸鼻子,轻叹了口气,“没有了,是我做恶梦了,醒来后就非常想你,想听听你的声音。”
苏逸松了口气,眉眼不免染上笑意,“好啊,你想听我说什么?”
“说你爱我,说你不会离开我。”何琳的声音再次泛起哭腔。
苏逸忍不住弯了嘴角,他是个含蓄内敛的人,很少把爱字挂在嘴边,可是此时他的老婆这么难过,他也不得不去说那个令他尴尬的词。
“琳琳……我爱你,你不常说你是我身上的肋骨吗?我怎么可能会离开你?”
“……”
电话那边的何琳没有说话,只是抽泣的更厉害了。
苏逸有些心疼,他的声音里揉了份宠溺,“乖,还这么孩子气,好好地去睡觉,明天就回来了,哭什么。”
“我明天不能回去了,这面又临时接了个采访任务,还得再耽误几日才能回去。”
何琳停止了哭泣,她尽量让自己的话听上去真实可信。
苏逸对何琳的话从来就是深信不疑,他又安慰了老婆几句,感觉何琳的情绪稳定了,他才挂断电话。
这面的何琳双手颓然地抵在洗手台上,她的脸缓缓抬起,镜中的女人哭得眼睛红肿不堪,身上更是惨不忍睹。
这次不止腰部被捏伤了,她的手臂,前胸,双腿,膝盖,就连小腹都不同程度地青紫一片,她不敢再看下去,这些都是她耻辱的象征……
何琳心灰意冷地蹲□子,缓缓地把头埋进膝盖,她不知道接下来的几天里,郭政明将如何地虐待她?
但她知道她已经受够了,她不能再等下去,她要和苏逸尽快地离开同城,她怕再晚一步,她就会崩溃地疯掉……
31、物是人非
翌日清晨,欧文瑾和童语都顶着一张憔悴的脸,失眠清楚地写在他们的脸上。
他们四目相撞,彼此又尴尬地错开目光,这种感觉还真是让他们难受,两个人也没心思细品农家院的特色早餐,匆匆地喝了口粥,便决定启程返回了。
临走前,欧文瑾特意买了当地产的小黄梨和山楂,并细心地洗净,留给童语在路上吃。一路上童语对山楂表现出了少有的喜爱,直到吃得牙倒。
车厢里颇为沉闷,开车的欧文瑾扫了眼兀自看窗外的童语,他主动递过去一瓶水,“喝点水吧?”
童语收回视线,伸手接过水却没有喝,她的指尖反复的在瓶盖上旋磨着,她在斟酌着怎么说才能让欧文瑾断了追她的念头。
“文瑾,有时候我们会过于执着自己未曾如愿的事,总认为不了结曾经的心愿,就会给自己留下诸多的遗憾。其实细想一下,假如当初我们在一起了,这五年的相处也会把我们曾有的浪漫和爱恋都磨光遗尽,也许我们还会为了生活中的锁事而常常争吵,相互猜疑。所以有些东西不去实现,永远地放在心里反而是最好的。”
童语不疾不徐地说着最理智的话,企图劝醒欧文瑾。
欧文瑾犯愁地反瞅着童语,这个女人啰啰嗦嗦地说了这么一大堆废话,无非是想让他不要再在她的身上花费心思。只可惜他根本不认同她的想法,“放弃”这个词跟他从来不搭边。
“如你所说,人的感情问题都能像1+1=2那么简单就好了,不要哪份感情就自行减去,哪天需要了再加上。”
欧文瑾的话充满了嘲弄,有些感情是随便能忘记的吗?永远地放在心里?他能放得住吗?
“……”欧文瑾的话竟噎得童语一时找不到话来反驳。
欧文瑾不满地瞟了童语一眼,继续说着,“争吵怎么了?猜疑又怎么了?我倒想感受下这样的烦恼与快乐,你认为的坏事我倒觉得是增进夫妻感情的好事,说不定还能在这些小打小闹中更体会到爱情的真谛。”
欧文瑾的声音同样的不紧不慢,轻松的语气仿佛他说的不是复杂的婚姻生活,而是简单的算数题。
童语气乐了,“要真像你所说的那般简单轻松,结了婚的人又为什么会离婚呢?”
童语觉得欧文瑾的想法太过乐观,没经历过婚姻的人还真是不该给他发言权。
欧文瑾猛然刹住了车,他的身子瞬间就倾了过来,就在童语以为他会贴近她的脸时,他却停了下来,狭长的眼眸无比认真地凝视着童语。
“你那么怀疑我的判断,不如给我一次机会,看看我们的婚姻到底能维持多久?”
童语傻眼了,本来她是要解决问题的,没想到反而让问题变得更糟糕。
“哈哈……”
欧文瑾爽朗的笑声逸出薄唇,他抬手轻弹了下童语的脑袋,“傻瓜,下车走走吧,前面正好有条河,你不想活动下你坐僵的腿吗?”
童语望向窗外,果然车子前方出面一片河水,她无可救药地瞪了欧文瑾一眼,不就是河嘛,至于搞得这么神经兮兮的。
童语推开车门,踱步来到小河边,静谧的河水微波粼粼,衬得两边的红叶愈加娇美。
童语蹲□子,手指轻轻地撩拨着清凉的流水,她在寄予她的所有烦恼都能随着这流动的河水一起消失散尽……
欧文瑾站在童语的身后,幽静的白桦林,盈动的河水,沉默的女人构成了一幅静谧幽美的画面,如若不是水中映出一张愁眉紧锁的脸,他想意境会更好些。
欧文瑾俯身拾起一枚石子投入童语面前的水中,溅起的水花倏地冲淡了一池的哀怨。
“人家美女来河边都是为了沉鱼,而你来却是惊鱼的。”
童语伸手拂了下溅在脸上的水,身子一动不动地蹲在那里。
欧文瑾有些慌了,难不成童语又哭了,他赶紧过去也蹲了下来,指尖讨好地轻触童语的肩,“哎,不会吧,触景生情了……。”
哗啦……欧文瑾措手不及被童语溅了满脸的水,俊挺的眉宇,狭长的眼线,挺鼻,薄唇,以至整个刀削般的脸庞都在滴着水。
欧文瑾掀起滴水的眼帘,望着跑掉的女人,不怒反乐,“让你跑,一会儿我就把你摁在水里喂鱼。”
秋风卷起地上的落叶,白桦林里传来阵阵的嘻笑声,腿长的欧文瑾轻松地捉住童语,他钳住她的手腕,狠狠地掻她的痒,童语被痒得笑的喘不上气,乌黑的长发都在地上滚满了枫叶。
忽然童语痛苦地皱起眉头。
“怎么了,是不是碰到了脚?”欧文瑾紧张起来,他松开童语的手,拿起她受伤的左脚。
“刚才跑得急了,忘了脚上的伤。”
童语懊恼地抽回自己的脚,手指适度地揉捏着,可眼中却划过一抹狡黠的光。
欧文瑾轻叹口气,都怪他不好,竟让童语受伤了。
他细心地为童语摘落头发上的枫叶,“一会儿进了市区我带你去医院看看,最好再拍个片子。”
“不用那么麻烦了,我还要急着回去处理些事情。”童语拒绝了欧文瑾的好意,她在临走前的确有些工作要完成。
童语又抬起腕表看了看,“我们还是赶路吧,再迟就要耽误事了。”
欧文瑾打横抱起童语,一路走到车前,把她舒服地安顿在副驾驶座上。
“好好地给我坐着,有什么事我帮你处理就行了。”欧文瑾发动车子,继续赶路。
“都是一些收尾工作我自己去就可以,你放心吧,这种小伤没事的,我会注意的。”
欧文瑾不再坚持,他太了解这个女人,她要是执拗起来,任何人说都是无济于事的。
鉴于童语赶时间,欧文瑾加快了车速,大约行驶了两个多钟头,他们终于返回了北京城。
车子刚驶进环路,童语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她低头看了下,向欧文瑾比划了个静音的手势,接通的手机里迫不及待地传来江岩的声音,“小语,你在哪里,什么时候回来?”
“我还在北京,明天上午的火车,后天早上就能到家。”
“我是问你现在在哪里?”江岩的语气加了重音。
童语的右眼毫无预警地跳了下,她稳住自己的声音,“我还在培训中心。”
江岩没有再说话,沉默了一会儿,不声不响地挂了手机。
童语的眉心蹙起,她总觉得江岩的语气有些怪怪的,但又说不清楚是哪里出了问题。
欧文瑾唇际上扬,“他还真是看得紧,远在同城还要监视你的一举一动。”
提及自己的丈夫,童语的嗓音不免掺了份温柔,“是你多想了,我来北京这么多天,这还是他打给我的第一通电话。”
欧文瑾不置可否地掀掀唇角,江岩担心什么他当然知道,江岩怕童语已被他吃干抹净,外加掠走芳心。
说心理话,欧文瑾倒是想应了江岩的猜忌,只是他对童语就是下不去手。
早在大学时,情浓意更浓的欧文瑾就曾有过这方面的想法,但童语拒绝了,从那以后,他就没再要求过,顶多情不自禁地亲亲她,抱抱她。
在欧文瑾的心里,童语就是圣洁的白莲,如果他强迫了她,那他就太混蛋了,他不能亵渎她。
而昨夜呢,欧文瑾不得不再次承认自己心软,一看到童语哭了,他就完全没了要她的勇气,他希望他与她的第一次,是在彼此切合默契的情况下发生的。
“性”这种东西,只有双方都愉悦地参与了,才会达到爱欲合一的境界。
车子终于抵达培训中心,童语摁住要下车的欧文瑾,“你不要下来,让别人看到不好。”
“你的脚自己能走吗?”欧文瑾有些担心。
“当然行,我慢慢走就是了。”为了让欧文瑾放心,童语笑得还满自信的。
“好吧,我看着你走进去。”欧文瑾不再坚持,只是他的目光一直跟随着童语,如若她有什么不妥,他就会冲下去抱住她。
童语麻利地下车,没有回头,一路小步慢走地进了大楼。她直接乘电梯上了9楼,童语来到自己的房间随手敲了下门,同住的小王并不在,也许是上街购物去了。
童语用钥匙开了门,走进房间的她忍着疼痛脱掉了鞋子和袜子,她有些疲惫地躺在床上,眼皮沉沉地阂上。
她很累,昨夜的“经历”让她一夜都没睡好,现在躺在舒适的床上倒泛起浓浓的困意。
“玩得很辛苦吧?怎么样,他都带你去了哪里?你们晚上又在哪儿过的夜。”
寂静的房间里,冰冷的男音蓦然响起。
童语如惊弓之鸟,她坐了起来,手捂住心口。太不可思议了,方才她进屋时房间里明明没有人,而江岩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望着惊惧交加的童语,江岩冷峭寒冰的脸缓缓靠了过来,他倾身贴近童语的脸,手指轻佻地拈起一绺长发放在自己的鼻息下轻嗅,“你的身上竟带着他的味道,这是他惯用的古龙水。”
童语狂跳的心就要撞出胸膛,她费力地喘息着,“你……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江岩没有回答她,锐利的寒光从童语惨白的脸上移至她轻颤的身上,他怒飞的眉眼狠抽了下,想来这个身体已经与欧文瑾恩爱缠绵了一夜。
“我的妻子在来之前曾给我诸多保证,她信誓旦旦地说不会与欧文瑾见面……可现在,她不但见面了,还快活得乐不思蜀,夜不归宿。”
童语忍不住战栗一下,她羞愧得不能言语,因为江岩说的没错,她和欧文瑾在一起玩得的确很开心,她与欧文瑾又如江岩所说的在外面过了夜,还差一点发生了……
这让她怎么理直气壮地为自己辩解,她的强词夺理只会挑起江岩更大的怒火。
面对默然承认的童语,江岩气得肝胆俱碎,他希望他的妻子能辩解,至少他还有一丝渺茫的希望,能欺骗自己她没有背叛他,是他想得“多”了,可现在她却心甘情愿地承认了。
“啪”的一声,童语被江岩掌搁得摔倒在床上。
怒火攻心的男人痛心地指着床上的女人,“你们在一起私会已经不是一两次了,我为了维护我们的家,我都在忍,装作不知道。可是你却变本加厉,丝毫不顾忌我的感受,现在竟然公开和他在一起厮混?童语,我江岩在你的眼里到底算什么?”
耳鼓嗡鸣的童语费力地支撑起身子,颤抖的手指抚了下红肿刺痛的左颊,这一掌打得够狠,她的脸已五指宛然,凛然得红肿一片。
童语的眼角湿润,她强忍住泪意,缓缓抬眸对视上江岩痛心疾首的眼,
“文瑾曾是我们的朋友,为什么现在他却成了你不能碰触的刺?你不能容忍他的存在,仅仅是因为我与他曾经的关系吗?江岩,你虽然是我的丈夫,但文瑾却不是我的敌人,我把他当作是朋友。”
“朋友?”江岩像是听到了全天下最好笑的笑话,他伸手钳住童语的手腕,把她拽到面前,眼里寒彻入骨的剑芒直穿童语的心脏。
“哪一种朋友?是可以和你亲吻上床的朋友吗?”
32、物是人非
童语的心都在哆嗦,她在江岩的眼里竟然是这样的污浊不堪,尽管她现在理不清自己对文瑾的感情到底是什么,但她却从未想过要背叛江岩。
童语的手腕传来钻心的疼痛,眼前这个暴怒的男人似要捏碎她的腕骨,苍劲的五指正带着滔天的怒火勒进她的血肉。
“你为什么不说话?你平日的伶牙俐齿呢?我要你现在就告诉我,我说的都是错的,你是被冤枉的,你没有和他在一起,昨夜你更没有和他……”
目呲欲裂的江岩疯狂地晃动着童语的身体,试图要摇醒她的缄默。她这样算什么?一句话也不说就能把她所犯的错给略过不记吗?
“你放开我……”
童语打断了江岩的恶语中伤,他的臂力超乎寻常的劲猛,头晕目眩的童语已被江岩摇晃得五脏六腑都在翻腾。她的泪开始倾涌而出,既然他这么不信任自己还要她说什么?
“你想让我说什么?说我错了,你没有冤枉我,我昨天的确和他在一起,我很开心,开心得忘记了返回的时间。”
江岩的双臂蓦然僵滞,他不敢相信地看着童语,童语倔强地回视着江岩,嘲弄地继续说着:“是不是我这样说了,你的心就能好受些?”
江岩的手掌迅而不及地抽了过来,这一掌搁得更结实猛力,直接把虚弱的童语打飞下床,女人柔弱的身子顷刻间跌撞在墙壁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
被怒火充斥的房间顿时沉寂……
童语痛苦地萎缩在地上,顺直的长发遮住了她的脸……
女人死寂般的颓废终于刺激了江岩的神经,他丧失的理智渐渐回窍,“小语?”他心疼地蹲□子,指尖轻触童语的脸。
“咚咚咚……”清晰的敲门声不合时宜地响起,惊得江岩收回自己的手。
“不要开门。”
虚弱的声音逸了出来,童语的手指动了动,似要挣扎着起来,她不能这样惨烈地出现在同事面前,之前的她已经经历过太多的磨难,这一次她也要挺过去……
显然江岩却不这么理解,这笃定的敲门声竟让他想起一个可能出现的人。
江岩预感的没错,站在门外的的确是欧文瑾,他此时正拿着在附近药店刚买的药酒和跌打丸,看到开门的是江岩,他也明显的一愣,以至于结实地被江岩赏赐了一记重拳。
欧文瑾抽动着嘴角,压抑着怒火,伸手抹去唇边的血丝,“你让开!”此时他担心的是房间里的那个女人。
“你还有脸来这儿?你是要告诉这里所有的人你在勾引有夫之妇吗?”江岩的声音愈发寒冷。
欧文瑾蹙眉,他压根儿就不该和江岩这种人讲废话。欧文瑾的身材本就比江岩高大,他轻易地推开阻挡的江岩,闯进屋里。
紧随其后的江岩反手揪住欧文瑾的大衣,“你给我滚出去……”
“拿开你的手……”欧文瑾欲甩落江岩的魔爪。
“文瑾。”童语轻唤着欧文瑾,嗓音里似包裹着巨大的痛苦。
“我肚子好痛……”
欧文瑾猛然转过身,狭长的眼眸蓦然惊惧,眼前的景象太过惨烈,那触目惊心的血红直接震慑住两个男人的心。
长发凌乱的童语萎靡地踡缩在地上,惨白的小脸红肿变形,颤抖的双手痛苦地纠着小腹,血正沿着女人的裤角源源不断地流溢出来……
欧文瑾哽咽得声音颤抖,他跪在童语的身旁,小心翼翼地抱起她,“小语不要怕,我这就带你去医院。”
“求你,不要让别人看到我这样。”童语扯住欧文瑾的衣袖,虚弱地哀求着。
泪水模糊了欧文瑾的视线,他用力地点头,伸手脱下大衣把童语包裹严实,并细心地用围巾遮住了童语的脸。
江岩呆傻地伫立在那里心魂离窍,他已看不清眼前的一切,又仿佛真切的一切让他已不能再承受……
欧文瑾抱走了童语,临走时不忘叮嘱江岩,把房间清理干净。
急促的关门声震得江岩跪倒在地上,他茫然地抬起双手,他究竟做了什么?他竟然痛打了小语,还亲手毁掉了他们来之不易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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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语从手术室里推出来一直处于昏迷状态,欧文瑾守在病床前,心痛得无以复加。
眼前的女人哪还有昔日的风采,长发因冷汗粘贴在她的脸上,红肿的左颊虽已消退,但指痕却依旧清晰可见。略显苍白的嘴唇不安地紧抿着,似有很多委屈要倾诉……
欧文瑾执起童语的手紧贴在自己的脸上,湿润的眼眸痛苦地紧闭,是他错了,他不该连累小语,他是爱她的,可是他的爱却如此自私,竟让小语为了他付出如此惨痛的代价。
悲伤的男人不免扪心自问,他能做到甘愿放手吗?
不能,他不能。没有小语的日子他是孤独挫败的,当初他因为父母强烈反对小语的事而与他们争吵渐生心结,大学毕业后他没有听从父母的安排回北京发展。
在别人眼里放弃北京吃皇粮的工作而留在大连做业务员是多么可笑愚蠢的决定,可他却固执地留了下来,不为别的,只因为这里有他与小语的全部记忆,他舍不得离开。
他曾幻想着某一天,在这个城市的某个角落,他与失踪的小语擦肩而过,那时的他们两两想望,他会把她紧拥入怀,他要狠狠地吻她,惩罚她。
时间一天天地过去,欧文瑾的心也一天天地沉寂,在这漫长的五年里,备受煎熬的他曾想用酒精和女人来麻痹自己,可是思想的放纵和肉体的沉沦却始终剔除不尽他心里对她的思念。
他愈是想忘记,她就愈会出现在他的梦里,午夜梦回,他望着一室的黑暗,左侧的肋隐隐生痛,他知道他完了,他没有忘记她,却让自己因她而愈发孤寂难耐。
纤弱的手指轻触欧文瑾的脸,试图抚平他脸上的悲伤,醒来的童语茫然地看着欧文瑾,这个男人表情痛苦,神情沮丧。某种不能疏解的疼痛正在侵蚀着他的血肉,让他无法释怀,不得安宁。
“你醒了?”欧文瑾惊喜地看着童语。
“我……”童语欲言又止。
欧文瑾紧握住童语的手,故作轻松地笑着,“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北京这边我已经打过招呼了,苏经理那边我也去过电话,现在所有的人都以为你得了急性阑尾炎,不得不滞留在北京做手术。”
童语的鼻子发酸,“我是说我的……”
欧文瑾体贴地理顺了下童语耳边的碎发,“你是说你的员工吧,你放心吧,我交待了这边的朋友会把他们安全地送上火车。”欧文瑾又看了看腕表,“现在他们已经上车了。”
童语闭上眼睛,泪溢了出来,“文瑾,我知道你不想让我伤心……可是我想知道那个孩子是不是真的没有了。”
颤抖的指尖轻触童语的脸,为她拭去脸上的泪,“都是我不好,我不该带你出去,是我连累了你。”
童语摇头,泪水溅落,“我不知道有他的存在,如果我知道,我不会去惹江岩生气的,我会保护好这个孩子。文瑾这事与你没有关系,你不要自责,是我自己疏忽了。”
欧文瑾轻叹,他把童语的手包容进掌心,“不要难过,你还年轻,先养好身体,孩子以后会有的。”
童语转眸望向窗外,外面早已雨过天晴,天空重新绽放光芒,而她呢?她该怎么去面对江岩,亲手杀了自己的孩子,她想江岩一定是难过的。
“他来过吗?”童语的嗓音平静。
“如果你想见他,我这就给他打电话。”欧文瑾取出手机,上面毫无意外地又显示出江岩的多个未接电话,看来江岩是担心小语的,只是自己没有给他探视的机会。
江岩来得很快,憔悴的脸上满是担忧,欧文瑾识趣地退了出去,他们夫妻是该好好谈谈了。
童语的视线依旧望着窗外,江岩心疼地轻抚妻子的脸,然,童语却瑟缩地躲开了。
“小语是我错了,我不该打你,当时我是被气昏了头,否则我怎么会那样对你……”
江岩懊恼地说不下去,他痛苦地遮住脸颊,指缝开始湿润,成股的泪水顺着手背流淌下来。
童语到底是心软了,面前哭泣的男人毕竟是她同床共枕的丈夫,她轻轻叹息:“江岩,我们结婚已经五年了,作为妻子我知道我并不合格,对你缺少关爱,但在品行方面我却是问心无愧的,我没有做过对不起你的事情,我对我们的婚姻是认真的。”
“我知道……我昨晚想了一夜,想起这五年来我们在一起生活的点点滴滴,我才发现自己错得离谱。我越是害怕失去你,越是怀疑你,以至于心着了魔才会认为你和他有染……”
江岩握住童语的手抵在自己的心口,“小语,伤害了你和孩子,我这里也很痛,痛得不能呼吸。我比你还想要这个孩子,可是我却亲手毁了他……”
江岩再次哽咽,他疲惫地把脸深埋进童语的手心,“小语,你原谅我好不好?”
童语的心阵阵酸涩,这些年来她与江岩相依相伴,江岩疼她爱她,他们的生活虽然缺少激情,但却从不缺少温情。她不确定自己有多爱江岩,但她确定自己已离不开他,她与他拥有的已无关爱情,是比爱情更重要的亲情。
童语伸出手把哭泣的江岩拉进自己的怀里,柔弱的手掌轻抚着男人的背,“等我出院了,咱们就回家去,明年你调回哈市了,我就不出去上班了,我们好好的再要个孩子……”
童语轻柔的话语抚慰了江岩沉痛的心,却刺痛了门外听者的心。
欧文瑾悄然地关上虚掩的门,他的腿很沉,沉得已支撑不住他摇摇欲坠的心,欧文瑾颓然地坐在椅子上,他该怎么办?是继续顺应自己的心,还是成全小语的心。
欧文瑾修长的手指烦躁地揉捏着额头,此时的他很矛盾,他想分开他们,却又不想再伤害小语。童语能轻易原谅江岩,这也是欧文瑾意料之中的,善良的童语连陌生人都不忍心为难,又怎会和自己的丈夫过不去呢?
然,让欧文瑾意外的是童语对江岩的感情之深,方才的情景任谁看了都会明白那是一个女人对自己丈夫发自内心地疼爱,她爱惜江岩,主动去抚慰江岩的伤痕,而他呢?他那无法愈合的伤又该由谁来抚平……
33、物是人非
夜深了,病房里的童语睡颜宁静,病房外的走廊却波涛暗涌。
江岩与欧文瑾都冷着一张脸坐在椅子上,久久无语。
昔日无话不说的好哥们,这一刻却形同陌路。
“你什么时候开始喜欢小语的?我怎么不知道你还存了这心思?”
欧文瑾的声音幽幽地响起,有些事他想他应该去弄清楚。
江岩掀了下嘴角,他虽然很不爽欧文瑾的语气,但他还是开了口,他要让这个质问他的男人知道,谁才是有资格拥有小语的人,谁才是那个夺人所爱的人。
“我认识小语的时候,她还在上小学,你也知道我父母是做勘探工作的,长年跑外,所以他们把我送到南方的外婆家。在那里我第一次见到了小语。”
忆起往昔,江岩的神情不免掺了份温柔。
“我外婆家就住在小语家的前面,我天天上学放学都能看到她。她小时候长得很漂亮,学习又好,是她们那个年级的大队长,所以学校里的人没有不知道她的。为了能看见她,我天天踩着点出门上学,放学也有意等着她一起回家,我那个时候长得又瘦又小的,所以她并没有在意过我。”
欧文瑾内心震动,他没有想到江岩对小语的感情能追溯到那么久远的年代,如果按时间先后来推算,他的确更有资格拥有小语。
“虽然那时我年纪还小,但我清楚地知道我喜欢她,记得那时候外婆还曾开过玩笑,她说小岩你以后不要走了,外婆在这里给你找房媳妇,你就在这儿安家落户吧?我当时答得很脆生,我说行,我就要娶水房后面郑叔叔家的女儿童语。但世事难料,谁会想到会发生那样的事情……”
“小语的父亲病逝的早,体弱多病的童伯母为了抚养小语,学历不错的她委身下嫁给了厂里的工人郑远山。郑远山对小语很疼爱,别家孩子有的,他决不会缺了小语的,街坊邻居们都说小语是个有福气的孩子,遇到了这么好的继父,可谁会想到这好日子仅维持了三年。”
江岩说到这里有些迟疑,但他还是说了下去,“我记得那晚,天刚下过雨,小语哭着光脚跑出来时,我正蹲在巷子里玩水。她惊恐地看着我,我疑惑地盯着她的背影消失,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后来这事儿便传开了,原来那晚童伯母加班,酒醉的郑远山强*暴了小语。童伯母第一时间报了案,郑远山被抓了,判了几年,后来听说死在狱中了。那段时间童伯母和小语过得很凄惨,在那个闭塞的水乡小镇,没有人同情她们,大家的风言风语,恶语中伤,孩子们的排挤欺辱,逼得童伯母不得不带着小语远走他乡。”
“后来我再也没见过小语,外婆过世后,父母就把我接了回去,渐渐的那个水乡小镇淡出了我的记忆,可唯独小语深刻在我的脑海里。直到我上了大学,在新生的迎新会上我看到了小语,我很震惊,我以为我辈子都不会再见到她。我痴痴地望着她,她长大了,变得更美丽了,只是她已经不认识我了。我暗暗发誓,我一定不会错过老天赐给我的这次机会,我要得到她,我要娶她为妻。”
江岩的声音很轻,轻得仿若这是他心里最柔软的情丝,丝丝都牵连着他和小语的心。
医院走廊里静寂无声,夜风顺着微开的窗边旋了进来,调皮地撩拨着人的思绪,止住话语的江岩似沉浸在冗长的回忆里,久久不能苏醒……
然,活在童话世界里的显然只有江岩一人,欧文瑾并没有被他的故事所蛊惑,此时的他很气愤,就因为你江岩暗恋小语多年,你就可以不顾忌别人的感受,为了成就你所谓的儿时梦想,你就可以不择手段地去践踏破坏别人的感情吗?
“我还以为你的爱情有多伟大,没想到你这么虚伪,江岩你并不爱小语,你爱的只有你自己。”
欧文瑾不屑的口吻成功地刺激了江岩的痛觉神经,江岩警觉地看向欧文瑾,“我的爱并不需要你来评定,小语她一个人知道就够了。”
“知道?那你为什么不敢让小语知道的更多一些呢?”
欧文瑾的薄唇卷起讥讽,“例如,你让她知道,是你处心积虑地给我母亲寄去了匿名信,交待了小语的童年过往。你又从春晓那里知道了童伯母的家,让我的母亲轻易地找到那里。”
欧文瑾不疾不徐地质问着,嘲弄的目光没有错过江岩脸上的任何变化。
江岩的脸色渐白,骨节匀称的手指伸开又攥紧……
“江岩,你应该知道童年的不幸对于小语意味着什么?那是她躲避不及的恶梦,如果你爱她,你就该保护她不被恶梦所惊扰,可是你却恰恰相反,送给我母亲这么好的筹码,让她去羞辱小语,让小语去重温恶梦。”
“我没有想过要害小语……”江岩无力地争辩着。
欧文瑾站起身来步步紧逼坐立不安的男人,“江岩,你真是一箭双雕,我母亲的无理取闹直接把童伯母和小语赶出大连,她们母女人生地不熟的,导致童伯母再次病发住院,这时的你以菩萨的面孔出现了,你的悉心陪伴,你慷慨的医药费,就连童伯母的葬礼都是你帮小语料理的,你说小语怎么能不感恩于你?可是她永远不会知道,如果不是你的蓄意破坏,童伯母根本不会病发,她大可以多陪伴小语几年,但这顶罪恶的帽子已经有人替你戴了,那就是我那愚蠢的母亲。”
江岩终于坐立不住站了起来,他的情绪有些激动,“我也没有想到会连累童伯母,我只是预见了你和小语早晚会分手。欧文瑾,当年那般意气风发的你,怎能忍受自己的女朋友婚前不贞?你一定会嫌弃小语的,但我江岩不会,我爱小语,我能包容她的一切,我知晓她所有的痛苦,所以只有我才能给她最想要的生活。”
“这只是你个人的臆想,你凭什么来主导我和小语的生活?”
欧文瑾猛然揪住江岩的衣领,牙齿里逼出话语,“你以为我会愚蠢地去在意那些陈年旧事吗?那些过往和我的幸福比起来又算得了什么?如若不是你,我和小语现在会幸福地生活在一起,可是你却生生地拆散了我们,我真是没有想到,自己结交的竟是这样的哥们,足以毁掉我一生幸福的好哥们。”
江岩挣脱开欧文瑾的手,他的笑容更冷,“所以呢?欧文瑾所以你就开始报复我,你三番五次地介入我的家庭,百般地向小语示好,又诱导我误解她与你有染,导致我打了小语失去了我们的孩子?”
欧文瑾无可救药地看着眼前的江岩,他还真是会为自己的过错找借口。
“江岩,是你自己疑心过重,你如此费尽心思地得到小语,却又不好好地珍惜,如果你真的在意小语,又怎么会去外面找女人?”
“你……”江岩气得血气上涌,尹静是他又一大硬伤,这个该死的男人总是屡屡揭他的伤疤。
“你口口声声地说你爱小语,却又一次次地去伤害她,说到底是你不够爱她,爱她就要信任她,给她足够的空间,而不是处处掣肘她,约束她。江岩是你自己杀死了你的孩子,这怨不得别人。”
“欧文瑾你真卑鄙……”江岩的拳头猛然挥向欧文瑾。
欧文瑾准确地抓住江岩攻击的拳头,相比较江岩的激动,欧文瑾反而淡定如斯了,他竟然还笑了,“谢谢夸奖,这也是跟您学的。”
蓦然,怒骂的江岩顿住话语,他的身子僵在那里,他愣怔地看着欧文瑾的身后,愤怒的眸光瞬间被惶恐所代替。
欧文瑾感知地转过身去,在他的身后正站着一个极尽悲伤的女人,在宽大的病服下,那战栗的身子愈发孱弱。
童语睁大的双眸,已不能用震惊去诠释,她的手指死死地纠着胸口,双唇颤动却发不出任何的声音……
“小语……”欧文瑾的心急速一沉,他猛然扑过去伸手接住女人昏厥的身子。
江岩瘫立当场,他望着他们喃喃自语:“欧文瑾,这就是你想要的结果吗……”
34、断雨残云
窗外风雨飘摇,雨水撞击着玻璃,诉说着它的悲惨凄凉……
窗内悲情涌动,悔恨痛绞着心房,欲说着它的不愿情伤……
童语倚床而坐,迷茫的眼眸望着窗外,这北京的天气变着法儿似的跟着她的心情走,昨儿才刚雨过天晴,今儿又重新乌云密布。
童语很想笑,笑到最后却发现自己只能哭得更伤心,此时的她已不能再畅快地呼吸,只要微一用力,窒闷的左肋就会抽拉得疼痛,让她不得不屏住呼吸。
童语抬起双手死死地抓住头发,坚强的她从不认为自己是弱者,一路走来,折难和伤痛总是伴随着她,可她从不肯向命运低头,她不相信老天会这样永远的泯灭心肠,它终会有一天向她张开怀抱,去眷恋她这个被遗忘的孩子。
然而此时她才发现她的坚持有多可笑,努力生活的她到头来却还是被命运所愚弄,老天永远在与她做着最残酷的游戏,在她以为自己已经走近幸福的时候再把她狠狠地抛进痛苦的深渊……
伤心的童语眼前划过母亲那张慈爱的脸,她依稀记得母亲临终前对她所说的话……
她说:小语,是妈妈对不起你,没有保护好你,辜负了你爸爸的寄托,妈妈会去地下好好的向他忏悔。在临走前妈妈只求你一件事,忘记文瑾嫁给江岩吧……
……我知道你并不爱他,但妈妈真的不想你再遭受欺辱,江岩是最懂你的人,你只有嫁给了他,才能卸下沉重的心债……
伤心欲绝的童语已不能再维持端庄的坐姿,她扑倒在床上痛哭流涕,泪水纷飞了她的双眼,她不甘心地捶打着床面,她怎么这么傻,她的母亲一定是认出了江岩,才会安心地把她托付给他。
可是如果……如果她的母亲知道这一切都是江岩策划的,她还会如此心安地让女儿嫁给他吗?
悲怒的童语真想痛骂老天,为什么你待人如此不公?我们母女已经活得如此卑微,不求温饱只求相依为命,可是到头来你还是让我们过早的阴阳相隔不得相见。
你让我母亲活得如此艰辛痛苦,让她背负着愧对女儿的心债含恨离去,而现在你又让我背负着同样的心债,是我连累了母亲,让她过早的离世,这份遗憾你让我怎能心安承受……
童语痛彻心扉的哭泣终是惊扰了病房外的男人,欧文瑾站在门外,他的心都要被哭碎了。
这间高档病房位置清幽,他能轻易听清楚房间里女人的悲泣,那撕心裂肺的哭声,声声都在穿刺着他的心。
昨夜童语已把江岩拒之门外,江岩百般恳求都没有得到童语的原谅,最后只能黯然离去。
欧文瑾的神情愈发落寞,他知道童语已不想再见到江岩,而他呢也似乎没有资格走进她的心门,她把自己一个人锁在房间里,不吃不喝的,这样下去她那流产的身子怎么能受得了?
窗外灰蒙蒙的天际已被夜色所掩盖,医院走廊里的灯,次第地亮起来,欧文瑾耳畔贴着房门,里面已经完全消失了声音,似乎一切都已恢复平静。
然,这死寂的平静却让欧文瑾更心惊,他有些慌得没底,他在害怕,害怕那个傻女人会做傻事。到底是欧文瑾去护士那里取来了病房钥匙,他缓缓地打开了门。
昏暗的屋内,女人一动亦不动地趴伏在床上,周遭的空气冰冷凝滞。
欧文瑾吓得魂飞魄散,他快步来到床前,伸手拂开女人脸上遮挡的头发,他的眼睛渐渐湿润,还好,她没有事,只是哭累得睡着了……
十一月的北京风冷且劲,欧文瑾用被子包裹住童语,把她连人带被的拥进怀里。
他知道这一次她是伤得彻底,这般锥心刺骨的疼痛一定会给她留下难以磨灭的“病根儿”,但欧文瑾虽然心疼却不曾后悔,他就是想让她及早地醒悟,不要再用感恩的枷锁把自己强栓在江岩的身旁。
昨夜的童语并没有睡着,她只是不想尴尬地面对两个和她都有着微秒关系的男人,故而她闭着眼睛躺在那里小憩。
聪明如欧文瑾又怎会看不出童语的心思,他以不打扰童语休息为由把江岩带出病房,并细心地虚掩了房门。
对于曾经的好哥们,欧文瑾能轻松地拿捏住江岩的心理,细数往昔他们在上学时就已见分晓。
那时的江岩无论是在学业上还是在娱乐游戏中都不曾赢过欧文瑾,也因此欧文瑾才能轻易地诱导江岩说出一切真相,以至于江岩在童语面前证据确凿百口莫辩。
欧文瑾的目的很明确,他就是想让童语和江岩彻底分手。
事实也正如他所料,知道真相的小语很震怒,震怒得直接昏厥了过去。醒来的她看江岩的眼神都是那么的冰冷绝望,绝望得让欧文瑾看了都胆战心寒……
“妈妈……”梦魇中的童语痛苦地蹙眉,不安地纠着被子,仿佛在深深地忏悔……
欧文瑾内心触动,他抱紧了童语,温热的唇轻吻着她紧皱的眉心,“小语,你所需要承受的痛苦都已承受,我不会再让你遭遇痛苦,我保证陪伴你今后人生的只有幸福和快乐……”
寒冷孤寂的夜晚,高大的男人抱着沉睡的女人彻夜无眠,他的思绪翻飞,过往的记忆都在他的脑海里一幕幕地掠过,他反复告诉自己他没有错,他只是想让他的女人重回他的怀抱,仅此而已……
*
苏逸回到家时,意外地看到出差的何琳正在家里做着饭,苏逸柔情四溢,他已经好几天没有看到他的小女人了,他很想她。
苏逸放下公文包,脱下大衣悄然地走进厨房,从身后深深地拥住何琳,“一回家就能看到你,这感觉真好!”
何琳抬脸亲昵地蹭了蹭苏逸的下巴,“饿了吧?我们马上就开饭。”
“我现在就想吃……”苏逸炙热的吻落在何琳的脖颈上,暧昧的大手更是包裹住何琳胸前的浑圆。
何琳的呼吸有些急促,红润的脸佯装镇定,“快去洗手去,否则两样你都没得吃。”
苏逸舒服地把脸埋进何琳的颈窝,柔声地呢喃:“遵命!我的老婆大人!为了我的五脏六腑和七情六欲,我这就去洗手。”
望着苏逸的背影消失,何琳才卸下笑脸,苏逸对她越是这般宠爱,她就会越发的痛苦。
这些天的精神折磨已让她怀疑自己得了抑郁症,自责、忏悔、害怕和不甘交织成一张密不透气的网,把她层层包裹,让她无处可逃,难已呼吸。
这几天在温泉休闲度假城,郭政明对何琳的身子体现了少有的痴迷,他夜夜在何琳的身上索求需要。何琳心里再有怨言,但她嘴上却不敢驳逆郭政明,她唯有冷着一张脸和一个毫无温度的身子来回报身上男人的热情。
然,何琳冷漠的行为却没有得到郭政明冷漠的对待,他反而被激发了更高涨的性趣,他用尽极端的手段来刺激何琳脆弱的神经。
何琳她忘不了临走前的最后一个晚上,那个疯子居然把她绑在浴室里要了她,镜子里反映出的是足以毁灭何琳所有自尊的性*爱方式,这一刻她居然想到了死。
她知道郭政明是故意的,他要摧毁她的所有意志,他就是要她看清楚自己,看清楚她的身份,她不是苏逸的妻子,她自始至终都是他郭政明的情妇。
何琳终于崩溃了,她哭了,哭得很伤心……
连日来的精神对抗让她的神经绷得很紧,她私底下已经与南方一家电视台取得联系,也幸运地得到对方的邀请,所以这些日子以来无论郭政明以何种方式折磨她,她都未曾掉过泪,她在忍受,她在心里告诉自己,她就快解脱了,她要忍耐。
可是现在,这个魔鬼却不得不让她承认自己下贱的事实,他要在她的记忆里深刻上他的痕迹,让她想忘都忘不了。
郭政明并没有因为身上女人的哭泣而停止进攻,他反而愈发劲猛,他要让她的心都跟着颤抖。
她越是漠视他,她越想忽略他,他就越让她痛苦地感受到他的真实存在……
她在他的身下闭着双眸,不愿意看他,他便把她绑在浴室里,对着镜子要她,疼痛的折磨和酸麻的姿势不得不让她睁开双眼,让她看到最不想看到的事实……
何琳哭到最后终于爆发了,她用她能活动的腿乱踢着郭政明,“你这个混蛋,你这个疯子,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为什么?我恨你……”
郭政明邪起丰厚的唇,“很好,没有爱哪来的恨?插在怨恨的身子里做*爱总比和块木头来得有快感。”
郭政明苍劲有力的手臂轻易钳制住何琳乱蹬的腿,他把它们抬高紧环住自己的腰身,一记重力直顶何琳的腿心……
何琳的小脸煞白,她痛得紧咬了唇,她已不能接受如此狂势地进攻,这些天来她都感受不到任何缘于性*爱的快感,感受到的唯有疼痛,难以忍受的疼痛……
郭政明终于把热情洒进何琳的身子,餍足的他身感疲惫,他伸手松开捆绑何琳的丝袜,瘫软哭泣的何琳就这样掉进他的怀里,他抱着她坐进水里,温柔的嗓音却说着最残忍至极的话。
“丫头,如果我真疯了也是被你逼疯的,你伤我的心,我会加倍地让你的心更痛,你还要继续这样的对抗下去吗?如果你再执迷不悟,那么明天你不用回同城了,我在省城还有一处僻静的别墅,我会派人把你关在那里好好地反省。”
何琳松开捂脸的手,滴泪的双眸不敢置信地看着郭政明,他真是疯了,他居然要囚禁她,何琳直感手脚冰冷,浴缸里温热的水流都无法缓解她这一刻的胆颤心寒。
一向强势的郭政明此刻却轻阂了眼眸,他倚躺在浴缸边沿上疲惫地唤着何琳,“丫头,我的头很痛,过来帮我摁摁。”
郭政明为人精明狠戾,置身于高位,日日都在玩着整治人的脑力,何琳这样稚嫩的角色自然不是他的对手,就像此时,他在痛毁何【奇】琳的自尊后,又给她一记【书】强有力的警告,接下来便是温【网】柔的抚慰,让自以为无路可走的何琳又燃起新的希望。
何琳抹净脸上的泪水,她深深地吸着鼻子,她知道郭政明是在给她最后的机会,否则明天以至于很长的时间苏逸都将看不到她。
何琳缓缓地跪起,她的手腕由于长时间的捆绑,十指颤抖个不停,但她还是前倾身子指尖摁在郭政明的额头上,她酸麻的指尖用力地揉摁着,她的力道很重,但她自己却不自知。
35、断雨残云
嗯,很舒服,郭政明满意地扬起唇角。这个女人力道很重,却正好抑制住他更痛的头。
这些天来他跟这个女人耗费了精力,她把他的好脾气磨光遗尽,让他抑制不住地再次虐待她。
郭政明不免感叹岁月不饶人,现在的他还真是力不从心,如果不借助于药物,他还真是挺不下来。
郭政明睁开眼睛,他上方的何琳此时不知道在想着什么,明显的不在状况,唯有她的十指在机械地揉摁着他的额头。
郭政明眯起双眸,他在欣赏着□的何琳,他爱的女人正跨坐在他的身上,乖顺地给他按摩着头。郭政明凌厉的眸子难得划过温柔,他就喜欢她听话,这样的她会让他有种错觉,她也是喜欢他的。
郭政明飘忽的思绪很快被拽了回来,他清明的眸子再次浸染欲望,显入眼帘的这对丰满的酥乳,正随着何琳的手力而轻微颤动着,眩出一道道晕人的乳波,仿佛在邀请着他品尝。
郭政明卷起唇角笑得春意浓浓,转瞬间他已仰头叼住何琳左侧的浑圆,极尽享受地吮吸着……
何琳放飞的心神顿时回窍,她直觉的就想推开那颗埋进她胸部的头,但她的手伸到一半却僵住了,她想起了他的威胁,她怯弱了……
她的眼眸再次湿润,她任由郭政明上下其手地蹂躏她的身子,她告诉自己她不能抵触,她要挺过这一晚,明天她就能回到苏逸的身边,他们会平安地离开同城,会的,一定会的……
埋头吮吻的郭政明却突然掀起眼帘,何琳忍痛哭泣的表情就这样撞进他的心头,他的心倏地抽痛,嗓音立马凛冽起来。
“你今夜的眼泪很多呀,是不是与我在一起,这让你感到很委屈?”
何琳一怔,拼命地摇着头,眼泪四溅,然而她的刻意摇头却反而泄露了她的心思。
郭政明一个用力把何琳拽倒在他怀里,他霸道的吻瞬间侵占了何琳的唇,何琳的身子僵在那里一动也不敢动,只是泪水涌得更多了。
沉醉在唇齿间的郭政明不可避免地吻进盐湿的泪水,这源源不断的泪水正不停地漫溢进他的嘴里,郭政明本就恼怒的心再次癫狂,他狠狠攥住何琳柔软的唇瓣,唇齿撕磨。
“啊……”何琳的惨叫淹没在郭政明的激吻里,巨痛猝然席卷了她的唇,血立即溢满了何琳的双唇。
暴怒的郭政明竟然咬破了她的唇,何琳的眸子不再黯然无光,痛楚和恐惧真实地写进她的眼眸,她颤抖的唇不可抑制地抽搐着,痛,真的好痛……
郭政明舌尖卷拭着何琳唇上的腥甜,魔鬼的声音轻拂在她的耳旁,“这只是小惩罚,你知道的,我要的不是一根死寂的木头,我要的是你热情地回应。”
何琳倒吸一口气,她强压抑着嫌恶,缓缓阂上眼眸,凭着感觉轻啄着郭政明的嘴唇,双唇摩挲间她的唇疼痛得再次加剧,她强忍着痛楚加深了这个吻,她侵入的舌立即被郭政明卷住,它们不停地缠绕着,无休止地追逐着……
这次郭政明满意了,他黝黑的大手紧扣住何琳的头,他开始抢回主控权,他肆意横扫着何琳的呼吸,让她不得不投入这个吻。
鲜血再次被挤压出破裂的唇,郭政明吮吸着妖异的血红,他丝毫不介意弥漫在他们唇齿间的鲜血,相反的他爱极了这种血腥的味道。
*
“你在想什么?筷子都没动过?”苏逸指尖轻触了下妻子破损的唇,这样面对面的坐着,他才发现何琳的红唇上竟平添了一处很深的咬痕。
何琳疼得瑟缩了一下,她收敛心思,“可能是路上颠簸的,有些没胃口。”
苏逸心疼地紧视着妻子唇上的伤口,“多大了,吃饭还咬嘴?是不是馋肉了?”单纯的苏逸当然不会想到这唇不是何琳自咬的,而是别的男人故意而为之的。
何琳的眼里划过慌乱,她眼风低飞错开苏逸的注视,笑得很牵强,“是吃得太急了,下次不会了。”说着何琳又继续给苏逸夹菜。
苏逸望着瓷碗里堆的小山尖,忍不住调侃,“这么卖力地给我夹菜是不是有事情要和我说啊?”
还是苏逸了解她,何琳轻吁口气放下筷子,“晓静下午来过电话,力邀我去她们台里发展,我很想过去。”
晓静是何琳的大学同学兼密友,现正在南方一家电视台任娱乐主播。苏逸当然知道晓静的事,他还知道妻子一直再为晓静的高薪收入而艳羡不已。
“那面都联系好了吗?”苏逸的表情认真起来。
“基本成型了,以前出差的时候和她们电视台的台长见过两次面,这次他们台里正好要成立一栏新闻性节目,想换张新面孔,所以很有诚意地邀请我过去。”
苏逸理解地点头,他当然不想耽误妻子的前程,他宽容地轻拍何琳的手背,“既然你这么想去,那你就去吧。”
何琳有些急,她要的不是一个人去,她要他与她一同去。“老公,我们一起过去吧?你也知道我们刚刚才团聚,我真的不想我们再分离。”
何琳下意识地抓住苏逸的手,很怕他不肯跟自己走。苏逸沉默了,他调来中天公司才五个月,方兴未艾,现在就让他扔下摊子辞职离开,貌似以他的做人准则有些难度。
“要不你先过去,我晚一年再去,现代店才起步我不能扔下摊子就走,等一年后店里的业绩上来了,事事稳妥了,我再跟王总辞职去找你。”
这样的考虑已是苏逸最大的让步,试问哪一个丈夫为了妻子甘愿从大城市调回小城市,还没站稳坐热,妻子却要先行离开了,而苏逸不但不生气还能提出合理性的建议。
这怎么能行?何琳的心又紧缩在一起,苏逸的父母退休后去了温度适宜的沿海城市养老。何琳的父母也于一年前被她的哥哥接去了山东居住,现在同城这边让她最担心的只有苏逸一个人。自己走了,他却留在这里,郭政明还能放过他吗?如果苏逸出事了,那她走还有什么意义?
“老公你能听我这一次吗?我真的很需要你,一年的时间太长,我不想等。”何琳可怜兮兮地望着苏逸,希望他能回心转意。
苏逸感受到了妻子的惊慌,他担心地执起何琳的手抵在唇边,“琳琳,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让你如此慌恐不安的。”今晚的何琳太反常,这让苏逸莫名地有些担心。
何琳心口一窒,愁容立即舒展笑靥,她故作轻松地眨眼,“哪有什么事,是我太爱你了,不想再离开你。好了老公,咱先不说这个了,我们吃饭吧。”
何琳理智地终止了这个话题,看来苏逸的工作还很难做。
尽管苏逸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但他也没有多想,他的小女人本就古怪精灵的,喜怒哀乐在她的脸上瞬息万变,他早已习惯了她的反复无常。
小夫妻分开已有十余天,现在团聚了那久别后的□自是不可避免的。
晚上在床上尽管何琳倦意重生,但她实在不忍心拒绝禁欲已久的苏逸,她极力配合着苏逸,然让她大感意外的是她的身体竟然毫无反应。
黑暗中的苏逸一如既往地爱抚着妻子的身体,他的手温柔地撩拨着何琳的欲望。在这种事情上苏逸是不疾不徐的,他铺垫的前戏很长,他要让他的妻子极尽地感受到□带来的快乐。
然一切都是徒劳,何琳的身体依旧麻木,何琳惊恐了,自从两个人结婚以来,他们在性事上便如水乳交融,床第间的乐趣切合得天衣无缝,然而此时,她却丧失了最重要的感觉。
“性冷感”这三个字猛然划过何琳的心头,她渐渐明了,她先前敏感的身子已经被郭政明折磨的彻底麻木报废,失去了快感的权力。
“咝……”何琳忍不住倒吸口凉气,苏逸不小心碰触了她受伤的腰。这些天她的腰身都在饱受狂肆的摧残,暴怒的郭政明几尽要掐断她的腰。
“怎么了?”黑暗中苏逸暗哑的嗓音溢满担忧。
“没……没事。”何琳看到苏逸欲起身去点灯,她慌得忙把身上的苏逸推倒在床上,她主动坐了上去,她不能让他开灯,如若那样,一切真相将无所遁形地暴露在苏逸的眼前。
苏逸有些惊讶,他疑惑何琳的急切,何琳不忍心再看苏逸澄澈明镜的眼眸,她随手拽过睡衣盖住了苏逸的眼睛,她怕她会忍不住,在苏逸的身上落泪。
苏逸愣了下,但他没有动,何琳动了起来,她一瞬不瞬地瞅着身下的男人,这是她深爱的人,她不知道他们在一起的日子还能有多久,也许在某一天知道真相的苏逸会永远地离她而去……
悲伤的何琳已无心探究她麻木的身子是否还会有反应,她在用“心”地去抚爱身下的男人,她要极尽所能地带给他最后的欢愉。
苏逸哪里体会得到何琳的复杂心情,他略薄的唇弯起好看的弧度,“你什么时候喜欢这种玩法,还要蒙着我的眼睛。”
何琳不舍地抚摸着苏逸的脸,嗓音蛊惑,“不喜欢吗?今夜就换作我来爱你,你只管舒服地躺在下面,不要动,也不要说话……”
苏逸很乖,真的不再出声,被遮挡视线的他,身体变得尤为敏感,渐渐地他的呼吸急促起来,嘴唇紧抿,何琳配合着把手伸进他的大手里,他们十指相扣,紧紧地攥在一起。
何琳快速地起伏着,终于苏逸的身子瞬间紧绷,他把律动的何琳猛然拉进怀里,他静静地抱着她,感受着快感的余波在震颤着他的迷走神经。
何琳紧闭了双眸,她不舍地搂着苏逸,这一刻她才深刻体会到,对于她来说什么都没有她身下的这个男人重要,眩目的光环和浮华的荣耀都是过眼云烟,唯有苏逸对她的爱才是最真实的……
半晌,苏逸拉下蒙着眼睛的睡衣,他的唇抿起笑意,“琳琳你真是个妖女,折磨人的小妖女。”
何琳内心酸涩,她贪恋在苏逸的怀里,在感受着独属于她的怀抱,“以后我不在你身边时,你也一定不要忘了我……”
午夜,苏逸从睡梦中醒来习惯地摸了摸身旁的女人,可是他没能如愿,因为他的身旁空空如也。
苏逸睡眼朦胧地坐了起来。他披上睡袍走出卧室来到客厅,透过皎洁的月光看到了凉台上那抹隐约的身影。
苏逸倒了一杯热水,他走过去抽走何琳指尖的烟,把水杯塞进她手里,“不要碰这个,会把嗓子抽坏的。”
何琳的手指冰凉,她紧握住温热的杯体,急促地喝了口水,“苏逸,如果哪天我做错了事,你会不会原谅我?”
苏逸挑眉,这女人还是这么不懂得照顾自己,穿得这么少就跑到凉台来抽烟。苏逸心疼地抱起何琳往卧室走。
“胡思乱想些什么,再不睡觉,明天你就要顶着一双熊猫眼播报新闻了。”
“可是我很害怕你会离开我。”怀里的小人瑟瑟地发着抖。
苏逸来到床边放下何琳,把她手里的杯子搁在床头柜上,他也钻进被子紧紧地拥住何琳,他在用自己的体温为何琳冰冷的身子取暖。
“你还没有回答我……”怀里的何琳固执地抬起小脸,期盼地望着苏逸。
苏逸无奈地笑了,他亲了下何琳的额头,“我当然会原谅你了,你是我的老婆,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是最亲近的人,如果你做错了事,我是不会怪你的。”
何琳很感动,她把脸埋进苏逸的怀里,贪婪地汲取着他温暖的味道,“我已经习惯了你的陪伴,你让我一个人去南方我很难过,老公请你重新考虑下我的提议,如果你坚持不走,那我也只好留在同城陪你,总之,我是不会再离开你了。”
苏逸颇为触动,他轻揉着何琳的头发,轻声地安抚着她,“性子还是这么急,你先好好睡觉,这事儿我们慢慢再商量。”
慢慢商量?何琳的心又沉重了几分,她仿佛看到大片的乌云已然罩在她的头顶,她真不知道她是否还来得及……
36、断雨残云
无论欧文瑾怎么挽留,童语还是决定提前出院返回同城。
欧文瑾也不强求,他知道这个时候并不是他表达爱意的最佳时机,童语需要时间去抚平伤痛。
欧文瑾亲自把童语送到机场,在人流熙攘的候机大厅,欧文瑾把童语紧拥入怀,他说:小语不要勉强自己,在这个世界上你并不是孤单一人,你还有我,我会永远站在这里等你。
童语有些难过,她吸了吸鼻子,“谢谢你文瑾,我……我也许这辈子都回报不了你,你还是……”
欧文瑾修长的手指轻摁在女人的唇上,止住了她欲说出来的话。
“我不需要你回报,我要的是你心甘情愿的和我在一起。你不必有负担,我说我等你是因为我喜欢这样的等着你,至少还有希望……”
童语低着头,泪水颗颗砸落在地面上。
欧文瑾拉过童语的手放进她手心一串钥匙,“我已经在你公司附近给你租了套房子,里面都已经布置好了,你只需过去就可以了。一会儿下飞机时会有人来接你,他会直接把你送过去。”
童语惊讶地抬眸,她下意识地想把钥匙还给欧文瑾。
欧文瑾握紧童语的手,笑着摇头,“小语,你不要有顾虑,我不是想让你离开江岩,我是要让你明白,你并不是无家可归,如果你需要暂时的静一静,那就先去那套房子住吧。”
面对这样体贴的欧文瑾,童语真是五味杂陈,也许老天还没有坏到底,至少安排了这样一个好男人来关心她,疼爱她。
在飞机上童语的心彻底平静下来,她也决定暂时去欧文瑾给她安排的房子居住。
以她已婚的身份自然不好去公司的宿舍住,会引起不必要的议论,但让她回去江岩的家,她又做不到,所以也只能去欧文瑾给她安排的地方住了。
童语下飞机后果然有人来接她,她看着那张并不陌生的面孔,才想起这人正是西海岸餐厅的老板蓝涛,上次欧文瑾来同城为她庆祝生日时,这蓝涛还曾热络地过来赠送她生日礼物。
蓝涛帮童语拿着行礼,引领她来到自己的车位。
童语看着眼前的车子她笑了,这车正是欧文瑾在同城时开的车,当时她还奇怪他在哪儿弄来辆车子开。
“熟悉吧,我就猜那小子上回来借车就是为了去载你。”
蓝涛绅士地为童语打开车门,上了车后的他又很有情调地放了一首舒缓的音乐,然后利落地启动车子潇洒地驶离机场。
“这曲子文瑾也很喜欢。”
童语听着熟悉的音乐,心里莫名的温暖,她在咖啡馆打工的那段日子,文瑾最常听的就是这盘CD。
“当然了,这CD就是上回他用车时落在车里的,他这人儿念旧,我曾经送给他一把军刺,结果这小子到现在还留着。”
“你和文瑾是发小吧?”听这人的口音和文瑾一样是地道的京腔,关系又是这样的“纯哥们”,这种难得的感情一定是打小处来的。
“你怎么知道,他连这个都告诉你了?”蓝涛扬眉,笑得很温暖。
童语忍住笑,“那套房子也一定是你的了?”
蓝涛望向童语的目光溢满敬佩,“看来这小子这次抓到宝了,我就说瞒不过你嘛,可那小子总担心你有顾虑,所以就骗你说是租来的了。”
童语有些过意不去,自己占了他的房子,那他去哪里住?
“不过你用不着担心,我平日里是不去那里住的,那房子除了定期打扫卫生的大娘没有人去过。”蓝涛马上读懂了童语的心思,忙解释道。
“那你住哪里……”童语问完忽觉不妥,自己未免有些过于八卦了。
蓝涛倒没觉得有什么不妥,“我当然有更好的去处,我才不像那小子过着和尚似的清苦日子,我比较留恋温柔乡,否则你以为我大老远的跑来同城做什么?”
这人儿还真逗,童语把目光转向窗外,唇角不住地上扬,“你怎么知道文瑾他过得清苦?”
“哟!还不苦?那小子就因为上大学时认识了个女孩儿连北京都不回了,放着好好的少爷他不当,跑去给人打工,他还真以为他是情圣呢!”
童语的唇角微抽,“那他父母岂不很生气……”
“当然生气了,好在他有他外公给他撑腰,否则他一定被扫地出门。”
蓝涛似乎并不避忌童语,他有些神秘地压低声音,“你不知道他外公是谁吧?”
“是谁啊?”童语也好奇起来,以前和文瑾在一起时,他时常提及外公,看得出他们爷俩关系甚好。
蓝涛随口说了个名字,看着童语愣怔的表情又好心地补充道:“这些日子你在北京没看当地新闻吗?那老头前些天还在电视上晃了的。”
童语面似平静,内心却极为震动,看来隔在她与文瑾之前的岂只是门第之见,简直就是无法跨跃的鸿沟。
“我也刚从北京回来,本想多待些日子,却被那小子硬给撵回来委以重任。”
蓝涛说到这里不由得犯愁地晃了下脑袋,“这小子还真是越活越胆小,他居然怕你找不着家。”
童语被蓝涛的话给逗乐了,“不好意思,给你添麻烦了。”
“麻烦什么?举手之劳。我只是很好奇你和那小子是怎么认识的?”蓝涛好奇心作怪,开始试着挖掘小道消息。
童语一怔,但她还是决定说实话,毕竟这人是文瑾的发小,说谎有些不厚道。“我就是你口中的,文瑾在大学认识的女孩儿。”
蓝涛有那么几秒望着风档玻璃没有动,少顷他又转过头来仔细地端量着童语,“不会吧?你不是失踪了吗?”
看来这蓝涛还知道得不少,童语也学着他的样子挑起眉头,“你没听说过意外重逢这个词吗?”
蓝涛眉宇舒展,大彻大悟地感叹,“我说这小子怎么转性了,开始勾搭女人了,没想到还是原来的那杯茶。”
童语笑得有些不自然,是啊,文瑾是没换,可她却换了,说到底自己没有文瑾重情。
既然是欧文瑾最爱的女人,蓝涛自是不敢怠慢,他亲自把童语送进家门,又细心地讲解了一些注意事项,最后他递给童语一张名片,嘱咐她,文瑾离得远,如果她有事需要帮忙,不管什么时间都可以打电话给他,就算他本人不在同城也会派人过来帮她解决。
蓝涛走了,童语疲惫地倚躺在客厅的沙发上,映入眼帘的是设计前卫的旋转楼梯,蓝涛这房子是一套三百余平的复式楼,黑、灰、白三色巧妙地结合在一起,时尚简洁,又不失庄重。
身子虚弱的童语小睡了一会儿,傍晚时蓝涛又过来一趟,双手领满了购物袋,他望着童语的惊讶,自嘲地解释着,“那小子怕你不吃饭,又吩咐我去超市给你买来这些东西。”
蓝涛把食材放进厨房,又把女性洗漱用品放到洗手间,再次出来的他不停地抚着额头的汗。
童语赶紧递给他一瓶矿泉水,她真是无语了,这挺帅气俊朗的人仅仅半日就已经被文瑾给折腾的狼狈不堪了。看来她有必要给文瑾去个电话,这样下去蓝涛没疯,她也要疯了。
“你不要责怪文瑾,他是关心则乱,这种失而复得的感情我能理解。你要是心疼我,就早些把他给收了吧,别让他再这样的患得患失,折磨别人也折磨自己。”
童语望着嘻笑的蓝涛有些怔然,这人会读心术吗,看他洒脱幽默的性子却藏有这样的一颗玲珑心。
“会开车吧?”
“啊……会开。”
童语回神,她看着蓝涛上了二楼,再次下来的他手里已经多了一把车钥匙,“地下车库里还有一辆车,这里虽然离你公司近些,可是却没有公车,你不开车,上班下班的还真成问题。”
童语点头接过钥匙,这点她到忽略了。
蓝涛临出门时,又有些为难地转过头来,他斟酌着措辞,“冰箱里放了两只乌鸡,是那小子嘱咐我买得,他说你需要这个。”
童语笑得尴尬,她目送疲惫的蓝涛离去,内心阵阵酸楚。
如果……如果江岩当初没有寄那封匿名信,如果她坚定地选择和文瑾在一起,如果她也留在大连,是不是一切都会有所不同呢?
童语感动于欧文瑾的细心,也因此很有爱心地给自己煲了一锅乌鸡汤。晚上躺在蓝涛家那张超大的圆床上,竟然一夜无梦,睡得安好。
早上童语收拾妥当准备去上班,这时欧文瑾的电话却追了过来,“你一定是急着要去上班吧?你可能还得在家多休息两天。”
“为什么?”童语放下手里的通勤包。
“你没有看见我放在你包里的医疗证明书吗?医生是按阑尾炎给你开具的,这种病按时间推算你现在还没拆线呢?你说你这生龙活虎地去上班,这不是昭告天下你在撒谎吗?”
童语轻吁了口气,缓缓坐回沙发,是啊,自己倒把这事儿给忘了,看来这人还真是不能撒谎。
“小语听话,不要急着去上班,你身体吃不消的,医生说流产后是需要休息两周的,这时候养不好,会做病的。”
童语的眼睛又开始湿润……
“下周一再去上班吧,这个周末我会飞去看你。”欧文瑾轻声地说着。
“你还是留在大连安心工作吧,我没事的。”
“不看看你,我怎么会安心呢?好了不多说了,你去乖乖地到床上躺着去,晚上我再给你打电话。”
童语哽咽地应允,她放下手机,把套装脱了下来,重新换上睡衣。自从妈妈病逝后,已经没有人再这样苦口婆心地叮嘱她这些事了。
内心酸涩的女人听话地躺回床上,沉沉的倦意重新席卷而来,渐渐醉入梦乡的女人,面容恬静,不经意间唇角竟温柔地抿起。
37、琴心相挑1
江岩仰头灌进杯中的酒,此时的他莫名地烦躁。
包房里的客户已经喝高了,却还是不肯离去,打情骂俏的手明晃晃地伸进小姐的衣服里为所欲为,肆无忌惮的在他眼前上演着风花雪月的暧昧戏。
江岩并不喜欢这种地方,由于工作需要倒也时常光顾,对这里的逢场作戏早已见怪不怪,可这些天来他的心情已跌落到谷底,哪还有性子在这里消磨。
终于挨到午夜,大家都尽兴而去,江岩坐在车子里眉宇紧蹙,他把头俯在方向盘上,拳头紧顶住抽痛的腹部,今天米粒未进的胃已开始向他抗议了。
他忍住痛缓缓发动车子,他并不急着回家,冷冰冰的空宅对他来说已不是实际意义上“家”。
夜深人静的街道显得颇为寥寂,江岩的眸光愈发落寞,在北京时童语已经连话都不愿意和他说了,他怎么恳求解释,她那寒冰似雪的目光都没有丝毫的回温。
江岩同城这边还有公事要处理,他不得不坐着预先订好的返程飞机回到同城。回来后的他也不在工作状态,心烦意乱的他曾尝试用手机与小语沟通,可遗憾的是她已经拒听他的电话。
今天上午他终于与北京的院方取得联系,才知道童语早已出院了。
江岩原期盼着童语出院后能回家,可是她却没有回来,公司那边也告之他童语因病没来上班。
江岩揪得紧紧的心又开始窒痛,他明白他与小语已是回天无力了,现在她的人、她的心一定都在那个男人那里了。
、奇、江岩紧握方向盘的手指节泛白,他在心里狠狠咒骂着欧文瑾,这个自私的男人,他以为他把他和小语的婚姻给搅黄了,他就能娶小语嘛?
、书、当初欧文瑾的父母能忌讳小语的身世把她拒之门外,现在以小语已婚的身份又怎能走进欧家的大门?欧文瑾是图痛快了,报复了他,解了心头之恨,可小语呢,没有婚姻的爱情又让她情何以堪?
、网、灼热的愤怒终是诱发了胃疾,江岩的额头开始布满细密的汗水,让他不得不把车停靠在路旁。
通常他醉酒回家后,小语会为他泡杯温热的蜂蜜水给他解酒,温柔的小手会力道适中地给他揉捏着跳痛的额头,他虽然难受但拥着她那温香的身子也会安然入睡。
但现在等待他的却是一室的沉寂和一张冰冷无温的床,这几日他患得患失间才真切感受到小语已经融入他的骨血里,已经成为他身体不可分割的一部分,丢失了她,残缺不全的他已无法安然地活下去。
疯狂的思念促使江岩伸手摸出手机,指尖颤抖地摁着1号健,电话铃音带着江岩寄予的希望响了起来……
等待的铃声仿佛过了一个世纪般的漫长,就在江岩以为不会有人接听时却被对方接通了……
江岩喜出望外,他殷切地呼唤着:“小语,我是江岩。”
“……”对方默然无声。
江岩的眼尾隐现湿润,“我知道你在听,请你不要再挂断,听我说下去好吗?”
“……小语,是我不好,我不该伤你的心,我知道我错了,错得离谱,但小语你可以打我痛骂我,就是不要不理我……我求求你回家吧?没有你的家冷得像座冰窖,我竟害怕一个人躺在床上,只因为旁边没有你……”
倾诉的男人愈发悲痛,哽咽的嗓音颤抖得不能把话完整地说下去。
“小语她已经睡了,醒来后我会告诉她你来过电话。”一个熟悉的男音蓦然响起,不紧不慢的声音强烈刺激着江岩的痛觉神经。
江岩的表情凝滞,更多的泪涌了出来,自己的妻子贴身的手机竟在睡觉时被别的男人接起,这意味着什么?
江岩握紧手机,白皙的额头青筋隐跳,“文瑾,你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你是不是也该放手了?”
“放手?”
欧文瑾被逗乐了,“我用了五年的时间去等待,这才几天你就不能忍受了?江岩,你早该尝尝这种剥筋抽骨的滋味,为了公平起见你五年后再来要求我放手吧!”
欧文瑾挂断手机,他抬头看了看二楼,小语睡得很沉,并没有被惊扰,他放下心来,把手机重新放回茶几上。
欧文瑾安坐在沙发上,拿起方才未读完的书,恍惚间竟有种错觉,这就是在他和小语的家,温柔的妻子正在睡觉,而精力旺盛的丈夫却还在客厅里看着书。
欧文瑾今天傍晚时分才到的,因为恰逢晚饭时间,童语便做了几样他爱吃的小菜等着他。
欧文瑾一进门就被诱人的菜香所吸引,看着自己深爱的女人正在浅笑的等着他,他的心泛滥成灾,他喜欢这种感觉,这是“家”的感觉。
欧文瑾随手脱下大衣,“我已经很多年没有吃过你做的饭菜了。”
穿着白色家居服的童语,给欧文瑾盛了满满的一碗饭,听他这么说不禁弯了唇角,“那你就多吃些,看看我的厨艺见长了没有?”
她没有忘记上一次还是多年前母亲病重时他陪她回家,她曾做饭给他吃。
欧文瑾洗了手回来坐在餐桌前,面对色香味俱全的饭菜他食指大动,大快朵颐地吃了起来。嗯,真好吃,尽管是最简单的家常菜却让他吃出了幸福的味道。
童语望着这样孩子般吃相的欧文瑾,内心莫名的充盈满足,她很自然地给欧文瑾夹着菜,并柔声叮嘱,“慢些吃,别噎着。”
欧文瑾被蛊惑地抬头,他一时分不清是在梦里还是在现实中,这温馨的场景原本是他触手不及的,此时却真实地呈现在他眼前……
童语承受不了这般深情的注视,她唯有错开目光,“蓝涛方才来过电话了,让你到了之后给他去个电话。”
“好,我吃完饭再打。”欧文瑾温柔地移开目光,继续吃着饭。他不能破坏这样难得的气氛,他要好好地享受……
周日晚上欧文瑾依依不舍地离开,与童语短短二十多个小时的相处,就足已让他上瘾。他与她无需过多的言语,他们仿佛有着千年的默契……
晚上,他温柔地看着她入眠,早上她醒来时他已经做好了西式早餐。上午,她听音乐,他看书。中午,她做饭,他洗碗。
下午他开车说是出去办事,回来时却采购回更多的生活用品,童语看着面前几大袋子的衣服,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他这样的体贴让她如何能承受……
欧文瑾忽略童语的表情,自顾取出一件皮衣,“有风的天气要穿这个,皮衣挡风。”
说着他放下皮衣随手又拿出一件新款的羽绒服,“下雪的天气一定要穿这件。还有这件羊绒大衣晴天的时候穿,我已经给它们配了相应的皮靴和裤子,你看看喜不喜欢?”
“文瑾,答应我下次不要再给我买这些东西……”童语由衷地恳求着面前的男人,她不想欠他情太多,她会不安心的。
欧文瑾放下衣物,走过来扶住童语的肩,“不要胡思乱想,你现在的身子不易劳累,也没有时间出去采购,我提前买回来只是不想让你为这些琐事操心。”
欧文瑾伸手抹去童语脸上滑下的泪水,“还有,永远不要觉得欠我的,这是我自愿的,我喜欢做这些,这让我感到很幸福。谢谢你小语,我已经很多年没这么快乐了。”
欧文瑾飞走了,童语却有些失眠,她手里拿着欧文瑾为她买的内衣,尺寸分毫不差,她真是不知道自己是该喜该忧……
*
周一早上童语坐电梯来到地下车库,到了蓝涛家指定的车位一看,面露犹豫,难道她真的要开这辆宝马车去上班吗?
她看了看腕表,最后还是硬着头皮上了车,现在不是顾忌这些的时候,还是上班方便要紧。
童语到了公司先去了苏逸的办公室,苏逸抬头看到进来的是童语倒有些意外,“你的身体可以吗?不要引发刀口感染。”
童语略低了头,掩盖住自己的脸红,“没事的,我会小心的。”
“那好,你先坐下,我正好有事找你。”苏逸保存了电脑里的文件,关闭了笔记本。
“最近售后部的很多客户反应,白天工作忙没有时间过来维修保养,而且就算白天来了也可能要等很久的时间,因此他们希望我们能开设夜间维修保养,这毕竟要影响到你们售后部的日常工作,所以我想听听你的意见。”
童语坐在那里心思急转,这事显然苏逸已有定夺,只是顾忌会增加售后部的工作量,才会来征求一下她的意见。
但是就个人观点童语并不是很赞同这件事,以她的经验来看这次活动得不到什么实际效益,最多只赚了个吆喝。以她对客户的了解,这次他们满足了这些要求,客户一定还会产生更多的要求,甚至是更新更离谱的要求。
但她也不想直接否决苏逸的建议,因而童语想了又想才斟酌着开口:“苏经理,这夜间维修保养倒是可行的,只是就目前的汽车行业来说,别说二十四小时,就是超过八小时,客户就已经很少了,所以我们要有心理准备,店里夜间所支出的加班等费用很可能比维修收益还要多。”
“这点我也想到了,不过我考虑的是,我们虽然没有得到什么实际收益,但我们却给自己做了很好的宣传,客户们知道了我们认真听取了他们的意见,切身地为他们着想,这会大大提高中天现代店的知名度和美誉度的,媒体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他们会跟进式的报道。”
童语点头,按苏逸的考量,这的确不失为提高知名度的好办法,“让不这样吧苏经理,我们可以给我们所有客户打电话,告诉他们如需晚上维修保养可以在白天时打来电话预约,并根据他们的实际情况预约维修时间,这些预约的客户来维修保养时可以进行绿色通道快速维修保养,这样也可以节省大家的时间。”
“你的想法不错,就按你说的去做吧,还有我们这次夜间维修不是通宵服务的,维修时间只延长至晚上十点,这一点你们也要和客户们说明。”苏逸笑着补充。
童语眼眸划过笑意,看来苏逸早已把方方面面的问题都考虑到了。
童语回到办公室后就开始处理手边积压的工作,匆匆忙忙的倒让她忘记了自己是个病人。
等下班后童语坐在车里,才感觉到浑身酸痛,她狠捶了捶自己坠痛的腰,看来这医生是对的,这流产的身子还真是不经累了。
疲惫的童语启动车子缓缓开出公司大门,视线却不经意地看到路边停着一辆熟悉的车子,想来是江岩打给售后部服务台,知道了她已经来上班,故而过来接她下班。
童语轻轻叹息,没有停留直接从江岩的车旁开了过去……
童语很矛盾,她不知道自己该拿何种心情来面对江岩,五年的夫妻情谊到头来却始于一场彻头彻尾的阴谋,这让她情何以堪?
38、琴心相挑2
转眼已进入十二月份,入冬的同城,迎来了第一场大雪,天气骤然变冷,寒风凛冽刺骨,冻得人不想出门。
由于路上满是积雪薄冰,给行车的人带来不便,行车间距不易掌握很难控制刹车的距离,故而撞车事故时有发生。
同城市雪后仅 12日13日两天,交通事故就多达百起,中天现代店售后维修救援电话也急骤“升温”,童语的售后部推出临时预案,全天出击展开施救。
此时的童语正在会议室里开会,今天上午售后部就已经出动5、6次的人员出去施救,再加上近日来冬季维修保养的客户大量增多,所以童语售后部的工作量是成倍地增长。
童语诚恳地建议,“我们现代店现在要启动车友俱乐部的首次活动,给客户开展冬季汽车保养护理的知识讲座。让客户及时了解到冬季汽车启动及行车的注意事项、雪后汽车养护的注意和方法……”
苏逸很赞同童语的观点,故而派市场部和企划部协助童语尽快完善此事。
大家正在商议时,门口却传来急促的敲门声,冉婷推门而入,她的神情焦虑。童语接收到她的目光,温和地询问,“发生了什么事情?”
“童经理,医院刚来电话,你爱人他出了车祸正在医院里抢救。”
童语的身子猛然僵滞,她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了,这个被她遗忘的男人现在正生死未卜,童语站起身来就往外走,却因为腿脚无力险些摔倒。
苏逸眼疾手快地扶住童语,“不要慌乱,赶紧去医院看看吧。”
童语稳住心慌,惨白着脸离开会议室。一路上她都在加速,尽管道路结冰,她还是凭着过硬的车技在最短的时间里抵达了医院。
此时的江岩还在手术室里急救,通过和交警的沟通,童语才了解到车祸的经过。
原来在通江路与桥西路的交叉路口发生了四车连环相撞事故,江岩前面的黑色奥迪车紧急刹车,江岩措手不及地撞了上去,发生追尾后又被旁边经过的灰色面包车再次冲撞,目前事故还在进一步调查处理中。
童语瘫坐在椅子上,十指交叉紧握,她在乞求老天保佑江岩能平安无事。在漫长的等待时间里,童语百转千回间开始深深地自责……
童语这人最大的优点是心性纯善,但这也恰恰是她最大的缺点。
本来江岩对她造成的伤害是不可磨灭的,但此时在江岩面对生死考验的时刻,童语已把江岩所对她的伤害忘记得干干净净,而把自己对他的亏欠无限地放大……
也许是童语的诚心感动了老天,江岩终于平安地从手术室里推出来,医生告诉童语,他已经算是万幸了,左手臂骨折,轻微脑震荡,皮肤多处擦伤。
谢天谢地,童语在病房里守着昏迷的江岩,其他三个司机并没有江岩这么幸运,其中有一人肋骨生生撞断了三根,还有一人大腿和胳膊都被撞成骨折。
童语的手轻轻抚摸着江岩的脸,仅一个多月不见,江岩就已经憔悴得不成样子,脸颊明显的消瘦塌陷,下巴的胡子都没有刮。
记忆里江岩是一个极爱清洁的男人,人虽然长得不算俊美,但皮肤白皙,再加上他沉稳的性子,倒给人儒雅出尘的感觉。
“小语,你哭了?”苏醒的江岩痴痴地望着童语,不敢相信地确认。
童语回手抚了下脸才惊觉自己早已泪流满面,她故作轻松地弯起唇角,“你醒了?感觉哪里不舒服,是不是口渴?”
说着童语拿起旁边的水杯,用小勺一点一点地往江岩干裂的嘴唇里喂着水。
江岩慢慢地喝着,他的眼尾开始湿润,多日来积压的伤痛化成泪水溢了出来。
童语的心顷刻间被揉碎,手指轻柔地为江岩擦着眼泪,“这是做什么?让别人看见了多不好。”
江岩虚弱地阂上眼睛,“在撞车的那一瞬间,我还在想也许这就是老天对我最好的惩罚,失去了你,我活着已没有意义,死了也就解脱了……”
童语内心震动,她放下杯子轻轻地抱住江岩,“说什么傻话,多不吉利,马上就要过年了,你快些把病养好,否则春节我们回家时你爸妈看到你这样会担心的。”
江岩猛然睁开双眼,他紧张地确认着自己没听错,“小语,你是原谅我了对吗?”
童语笑了,倾身顶着江岩的额头,“就这一回,下次你再犯错我绝不原谅你。”
江岩大喜,他潜意识地想要拥抱童语,但却不小心牵动了受伤的胳膊,脸顿时痛得皱成一团。
童语急忙查看骨折的左臂,把它放在最佳位置上,“小心些,你这胳膊骨折了,不能乱动的。”
显然哪里骨折对江岩来说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的女人居然原谅了他,这让他被判了死刑的心再次燃起希望。
童语用温毛巾给江岩小心地擦着脸,上面触目惊心的擦痕让她的心再次疼痛,特别是眼尾那处的划痕多玄就伤着眼睛了。
江岩凝视着眼前的童语,仿佛看不够似的,怎么也不肯移开视线。他的女人正用着无比心疼的目光看着他,那里面深深地写着怜爱。
童语被江岩看得竟微红了脸颊,她伸手遮住了他的眼眸,“闭上眼睛好好休息,我先回家一趟,去给你取些换洗的衣服,再为你煲一锅你爱喝的排骨冬瓜汤。”
江岩露在外面的唇角大大地扬起,“好,我等你。”
由于江岩意外车祸,使工作本来繁重的童语更加忙碌,她频繁地往返于公司和医院之间,在休息的间隙还要回家去给江岩煲他爱喝的营养靓汤。
这天她拎着一保温桶牛骨汤返回医院,匆匆挤上电梯,到了五楼她走出电梯后却和迎面走来的人碰了个正着,她们俩都怔住身子,四目想望,目光复杂地看着对方。
童语首先反应过来,她冲着尹静礼貌地浅笑,“过来了。”
尹静微微地掀了下唇角,语气不咸不淡的,“是的,我才听说江总出事了,所以赶过来看看他。”
童语不会虚伪地挽留尹静,她向旁边侧了侧身子,给尹静让出道路。
尹静走过去的身子片刻又折了回来,她重新站在童语面前,“最近江总一直在带病坚持工作,茶饭不思的,整天魂不守舍。”
“你怎么知道?”童语早知晓尹静已被江岩调去了外地工作。
尹静笑得嘲讽,“全公司的人都知道,江总的胃病犯了,却不肯去医院救治,可好像唯独你这个做妻子的不知晓。”
童语怔在那里没有出声,她的确不知道江岩的胃疾犯了,以往都是她给江岩熬制养胃的中药来调理养护的。
“既然你放不开他,就要好好地对待他,这样不管不顾的算什么?本来我在心里是祝福你们的,可现在我怀疑我的放弃有没有必要?”
尹静痛快地把她想说的话都说了出来,再也不愿多停留,转身进了电梯。
童语的步伐有些沉重,看来这一个多月来江岩的日子过得很凄惨,说到底是她的疏忽,不接他电话,百般的躲避他,把他一个人扔在家里,把他折磨得生病,心情恍惚地出了车祸……
瞧,善良的童语此时已把过错的枷锁牢牢地加剧在自己的身上。她早就忘记了,这些事情的最根本起因是江岩自己造成的。
童语强颜欢笑地喂江岩吃了饭,又给他换了身干净的衣服,把一切安顿好后她才返回公司。
周末难得童语休息,她抽空把家里里外外的都打扫一遍,江岩过两天就能出院了,医生说他可以回家养病。
童语最后细心地把新买的康乃馨和满天星插进花瓶里,嗯,她满意地左看看右瞧瞧,这样回到家的江岩才会舒心些。
熟悉的手机铃音蓦然响起,童语随手接了起来,“我一会儿就去你那儿,我正在布置房间呢?”
电话那边的人明显的一愣,“小语,我正在蓝涛家的门口,邻居说你已经好久没有回来了,我还在担心你去了哪里。”
童语半天没有说话,她艰难地措着词,“文瑾,江岩他出了车祸,我为了方便照顾他已经回家了。”
欧文瑾静默了好一会儿,半晌他才关切地开口,“江岩他怎么样了?”
“还好,左臂骨折,轻微脑震荡。”
童语轻声地回复着,尽管文瑾的声音很平静,可童语还是听出了他的悲伤。
“哦,对了,你等我一下,我先过去给你开门,这么冷的天还让你站在门外和我说话。”童语忽然想起这欧文瑾没有钥匙,大老远的飞过来还等在蓝涛家的门外呢。
“不急,下雪路滑,你慢慢开。”欧文瑾浓眉舒展,轻声地嘱咐。
欧文瑾挂断电话后,身体抵靠在墙壁上,他微低着头,清晰的唇线抿了一抹自嘲。
他知道这一次他又输了,他再多的努力,江岩只需一出苦肉戏就轻易地让小语回心转意。
欧文瑾缓缓抬起刀削般的下颌,眸光锁住紧闭的房门,这里终究不是他与小语的“家”。
这几周他都不辞辛苦地从大连飞过来陪小语过周末,他很享受这样的欢聚,甚至他在午夜梦回时都会反复地问自己,他是不是在做梦。
可显然此时他担心的事情发生了,江岩与童语的和好,让他的梦提早破灭,尽管他很不甘心,可他还能怎么做呢?
难道也让他再去制造一场车祸来同样博取小语的同情吗?
不,他不会,他不是江岩,他接受不了小语因为同情而和他在一起……
他要她爱他,他要让她因为爱和他在一起……
39、琴心相挑3
童语来得很快,她脱下大衣就在餐桌前忙碌着。
“饿了吧,最近雪大,我还以为飞机停班你过不来了。”
“飞机是停班了,我是坐火车过来的。”
欧文瑾疲惫地坐在餐桌前,手指揉捏着跳痛的额头,由于走得匆忙他没有买到软卧,狭小的上铺,吵闹的环境搞得他没有休息好,浑身酸痛乏力的。
童语把牛尾汤倒进碗里,又给欧文瑾盛了一碗米饭,外加一碟黄瓜小咸菜。
“来尝尝我刚煲好的汤,这汤有些淡所以给你多带了份咸菜。”
欧文瑾看着眼前的汤,他笑了,“这是江岩的病号餐吧,看来我是借了他的光。”
“这牛尾汤补气,养血也适合你喝,这一大保温桶都是你的,江岩的在车里。”
欧文瑾拿起汤勺细细地品尝着,清香鲜美的汤品足以让他饥饿的胃得到满足,这汤小语煲得不错,火候正好,牛尾香糯松滑。
喝汤的男人不禁薄唇上扬,眼中多了抹捉挟,“其实此汤最主要的功能是益肾,最适合肾虚阳痿,下肢酸软无力的男人喝。”
童语不可避免的脸红一片,这个话题她不便于探讨,她装作没听见,伸手扣好保温筒的盖子,转身欲去洗手间给欧文瑾烧洗澡水,看他困乏的样子应该泡个热水澡好好地睡一觉。
欧文瑾的视线一直停留在童语的脸上,看她如水的秋眸溢满羞涩转身欲走,他蓦然攥住她的胳膊,一个用力,童语就撞进他的怀里。
欧文瑾倾身俯下头,绵长灼热的气息吹拂着女人的心,“有没有想我?上周我去北京开会没来得及赶回来。”
童语惊怔地望着她上方的脸,他们如此的贴近,彼此的心跳和呼吸都能真切地感受到。
童语的心跳加速,近处这抹幽深蛊惑人心的目光竟逼得她阵阵晕眩,“文瑾我……我今天不能陪你了,我要赶去医院,江岩他还等着我……”
欧文瑾的眸光黯淡,他打断童语的话,“那你来看我又是为什么?是不是想告诉我,你与他已经和好如初了,你要让我知晓你回心转意的决心,或许你还想求我不要再去打扰你们夫妻的平静生活。”
“我……”童语竟然语塞的无法说出口,尽管欧文瑾说的不全对,但在来之前她的确存了这心思。
欧文瑾的眼眸骤然幻灭,削薄的唇凛冽地邪起。
童语只觉眼前一暗,欧文瑾就已然攥住她的唇,吞进了她难以启齿的话。
欧文瑾满意童语的顺从,他随即加深了这个吻,他知道童语是爱他的,但现实的桎梏和道德的枷锁却让她屡屡怯步,然而此时的他却不想让她再后退,他要让她退无可退,让她直面自己的真心。
男人绵绵密密的吻缱绻眷恋着女人的唇瓣,似诱惑着女人释放出她长久隐藏压抑的情感……
童语并不是不食人间烟火的圣女,欧文瑾和江岩毕竟不同,前者能轻易点燃她潜藏的欲火,她的大脑在告诉自己她不可以这样,江岩还在医院里等着她,可她瘫软酥麻的身子却已然背叛了她的心……
欧文瑾滚烫的大手已抚上童语浑圆的胸,旋磨揉捏中一声撩人的呻吟回荡在两个人的耳旁。
童语被自己这声羞人的呻吟惊得怔住身子,她不相信自己竟也有这样放荡形骸的一面,找回理智的童语慌忙抓住男人愈向下滑去的手,“文瑾不要……”
欧文瑾却忽略她的话,修长的手指轻松突破防线进入她的私密地带……
震撼的快感顷刻间席卷童语的四肢百骸,她狠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发出更羞耻的声音,她猛然推开欲火焚心的男人,狼狈地跌落在地上……
被推开的欧文瑾只愣了下就倾身过来抱童语,童语大骇,“不要过来,我们不能再错下去了!”
欧文瑾顿住身子,他掀起眼帘,“错?你告诉我,我们究竟错在哪里?明明相爱的我们却不能在一起这到底是谁的错?”
“对不起,我并不想说这些的,是我们不该……”
童语面对再次压住她身子的欧文瑾吓得声音愈来愈小。
欧文瑾伸出拇指暧昧地摩挲着童语红肿的唇瓣,“我一直想不通,我为什么要牺牲自己的爱情去成全别人?难道就因为我体谅你的善良,就要这样无休止地退让下去吗?”[网罗电子书:www.WRbook.com]
童语被欧文瑾眼中决绝坚定的目光所震慑,她知道她必须表明态度,否则后果不堪设想。此时如若她给了他希望那就会更害了他,他的家庭和他孤独的心,她都没有勇气去走入,那她还要牵扯他做什么?
想到此童语不得不伪装地冷起面孔,她目光冰冷地看着欧文瑾,“这次我又做错了,今天我不该来的,也许当初我错在不该离开你,选错了自己的生活,可是现在我已经错了,就不能允许自己一错再错。江岩他毕竟是我的丈夫,我有责任有义务去维护我们的家,所以请你放过我们,不要再介入我们的生活。”
残酷至极的话出自冰冷绝情的口,字字都在穿刺着某人的心。
欧文瑾深深地凝视着童语,狭长的眼眸难掩失望,他俯视着地上的女人,“我听懂了你的意思,你是在怨恨我破坏了你们的家庭吗?”
说着欧文瑾缓缓直起身子,唇角含了一抹厌弃,“说到底是我错了,自以为是地去争取我们的幸福,可谁知这只是我高看了自己,你的幸福不需要我去成全,你有江岩就足够了。”
没有了欧文瑾的怀抱,童语炙热的身体骤然变冷,欧文瑾受伤的表情让她心痛难忍,她勉强支撑住摇摇欲坠的身子……
她并不想真的去伤他的心,她是爱他的,可她真的不想再耽误他,他应该娶更好的女人,一个门当户对,身子清白,没有劣迹的身世,更没有复杂的婚史,有的只是可以和他携手并进的激情和勇气。
欧文瑾没有再看童语,他起身来到沙发前,从容自若地穿好大衣,细心地戴上羊皮手套和羊绒围巾。
最后他拿起旅行箱走到门前又顿住脚步,“好好照顾自己,你不是神而是人,累了就告诉我,我的肩膀依然等着你依靠……”
欧文瑾走了,童语颓然地瘫倒在地上,她这是做什么?生生逼走自己爱的人,这下她该满意了,他不会再来打扰她了,她应该舒心了。
童语失魂落魄地走出蓝涛家的门,直到她站在电梯里,她都无法克制心口的疼痛。
文瑾终于如她所愿成全了她和江岩的婚姻,可为什么他的退出没有给她带来丝毫的喜悦,却反而是更沉重的心痛。
童语哀伤地站在车前,双手扶住车身,她抬起指尖轻抚红肿的唇瓣,上面还滞留着文瑾深情的温度……
寒风刺痛了童语流泪的脸,她是不是做错了?
她清晰地问着自己,你能丢下江岩不管不顾的去追求你自己的幸福吗?不能,她的心告诉她不能,他与她是五年的夫妻,难以割舍的亲情连着他们的血与肉,抛弃了他,她该如何做到理得心安呢?
车子滑出小区的大门,童语凄凉地目视前方,她莫名地感到绝望……
一个本来深爱她的男人,咫尺之隔却是天涯,曾经的浓情蜜意,曾经的柔肠寸断终将被涤荡成死寂的灰白,有些感情是深刻彻骨的,但她却已无力回头,冥冥之中这份她珍重的情感注定漂泊流浪……
稳步行驶的车子发出慑人的刹车声,童语僵坐在那里,她的头脑已然清醒,为什么她没有看到文瑾呢?她来时小区门前并没有出租车,而这条唯一离开的路却没有他的踪影,那他是去了哪里呢?
童语纠结的心混乱地一塌糊涂,她的手快速调转车头,急切地往回开,她要找到他,她不能把他一个人扔在寒冷无温的同城。
白色的宝马车重新开回小区,童语再次站在电梯里,她的心钝痛的不能自己,以她和欧文瑾的默契,她已然猜到他可能会去哪里。
童语沉重地走出电梯,她的神经绷得紧紧的,她慢慢向旁侧的安全通道走去……
童语屏住呼吸鼓起勇气推开了门,在空旷的楼梯间里,一个男人正萎靡地坐在地上,他似乎很疲倦,他的头深深地埋进他的臂弯里,悄然无息的,仿佛睡着了一般……
童语步履艰难,她费力地来到欧文瑾的身前蹲了下来,伸手扶起他的脸。
然,指尖滚烫的温度却让童语蓦然心惊,难怪他方才的吻如此灼人,他竟然在生病。
童语疼痛的心猝然碎裂,睫毛颤动,泪水模糊了她的双眼,她闭上眼睛,伸手把欧文瑾拥进怀里……
40、暮翠朝红1
周末苏逸并没有休息,忙了一上午他才从现代店出来,中午他约了何琳共进午餐,他驱车抵达何琳指定的酒店,乘电梯来到五楼的中餐厅。
何琳早已到了包房,此时的她正看着一本商业杂志,看到苏逸进来,她不满地敲了敲腕表,“苏经理,你迟到了近二十分钟。”
“对不起老婆大人,是我不好,忙过了头忘记了时间。”
苏逸被何琳严肃的表情给逗笑了,他拉过椅子紧挨着妻子坐了下来,很是委曲地把头枕在她的肩上,“我现在还头昏脑涨的,满脑子都是数据。”
何琳无奈地叹气,把老公的头扶正,纤细的十指轻重适中地给他揉捏着额头,“何必把自己搞得这么辛苦,还有什么比你的健康更重要?”
“老婆说的是……”苏逸唇角上扬,享受着何琳的爱心服务。
服务生走了进来继续上菜,何琳收回手摊开面前的杂志,展开一页专栏文章横在苏逸的眼前,“看看这篇专栏文章写的怎么样?你是否赞同这个作者阐述的观点?”
苏逸伸手接过杂志,目光专注地研读着。半晌,他轻轻点头,“这个作者倒是与众不同,他能通过新闻事件发掘出背后蕴涵的商业社会的新趋势和新观念,这一点很难得。”
何琳笑颜逐开,伸手取回杂志放在一边,“好吧,算你有眼光,我就原谅你的迟到,我们吃饭吧。”
何琳亲手为苏逸盛了碗鱼翅汤,“先喝碗汤,暖暖胃再吃饭。”
苏逸听话地喝着汤,他喝着喝着突然疑惑地抬眸,“琳琳,这文章不会是你写的吧?”
“为什么这么说?”何琳又给开窍的苏逸夹了块蟹糊。
“这笔名标的是逸琳?这分明是我和你名字的组合吗?”苏逸还不算迟钝,终于从含意特殊的笔名,猜出妻子就是作者本人。
何琳笑的得意,她给这家商业杂志撰稿已有两年多了,但却没有人知道这位倍受肯定的专栏作者逸琳就是同城资深主播何琳。
苏逸殷勤地为何琳夹了块鱼,“快吃吧大作家,工作这么忙还有时间写专栏,看来我苏逸的老婆还真是块无价之宝。”
“你才知道啊?告诉你这可都是你惹得祸,把我一个人扔在家里独守空房,寂寞的我也只有靠撰稿来打发时间了。”
苏逸宠溺地捏了捏妻子鼓起的俏脸,由衷地说道:“不会了,我再也不会离开你了,我现在才知道事业和成就都不重要,最重要的是能和老婆你在一起。”
为了保持婚姻的新鲜度,苏逸与何琳常常到外面去浪漫的聚餐,两个人还会抽空手牵着手到影城去观看电影。今天由于时间匆促两个人决定吃过午饭后,去结冰的江边散步。
何琳去了洗手间,半天没有回来,苏逸走出包房轻声唤住服务生埋单,然,走廊里的服务生却客气地告之苏逸,何女士在我们这里吃饭都是签单的。
苏逸还想问得仔细些,可显然服务生不愿意再多说。苏逸望了望洗手间的方向,他鬼使神差地向前走去……
若隐若现的声音让行进的苏逸止住脚步,这好像是何琳的声音。苏逸迟疑地向旁侧的一间包房靠近,透过虚掩的门,里面隐现一男一女交谈的声音。
“何主播,这事儿还得请你在郭书记那儿为我多美言几句。”一个男人献媚地恳求着。
“林部长,他的公事我一向不好插手的,不好意思,我想帮你也是爱莫能助啊。”何琳拒绝得很干脆,她想和那人撇清关系还来不及呢,她怎么会再去没事儿招惹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