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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部分

《大国手》》 · 隐为者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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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总算是不枉此行,有这么大的一段青龙木,就能解决燃眉之急。这根木料的卖相和品质都不错,光是一根就比刘广利家中得到的六根都强。

只要略微加工下,绝对能卖出一个好价钱。

咦,箭头竟然还在旋转?

姬年还以为元气的目标就是这里,但当他将那根青龙木拖到路边后,发现元气依然没有停下的意思,形成的箭头指向的是前方那座山谷。

莫非山谷中还有好东西?还是说这些青龙木都是源自山谷内?不应该啊,青龙木的出处真要是在山谷中,除非是人为搬过来,不然有哪种野兽能会将木头拖到这里来?这边可是上坡啊。

可现在到底要不要继续过去一探究竟呢?

如果就这样放弃,姬年肯定是心有不甘,元气的快速转动证明山谷中肯定是有好东西,但此刻日头已经渐渐西下,那边情况自己也不熟悉,要是一不留神碰到埋下的捕猎夹,或者是陷阱什么的,那可就乐子大了,想到这里,姬年不由得有些犹豫。

“姬年,姬年,你在哪呢?听到了吗?”

这时候从远处传来刘广利的叫喊声,姬年赶紧从庙后面走出,大声喊道:“刘哥,我在这边的山庙后面。”

“好叻,你等会啊,我这就过来。”

一会功夫,刘广利就出现在姬年面前,神色有些焦虑的说道:“你走的还真挺快,居然都找到这座破寺。我在那边看不到你后,估摸着你有可能是来这里,果然没错。这会天色都快暗下来,咱们不能再在山里面晃悠,要是碰到野狼就很危险了。走吧,咱们先回去吧。”

“刘哥,那边是什么地方?”姬年指向前面山谷问道。

“乱坟谷。”刘广利顺着姬年手指看过去后,眼神有些恐慌,连连摇手说道:“你该不会是想要去那里吧?不行,千万不能去。那里很危险的,弄不好会死人的。我们这附近的村民都知道,乱坟谷绝对不能去。以前有人不信这个邪,非要进去看看,出来后人就变成了傻子了。”

看得出刘广利对乱坟谷是真的心存畏惧,哪怕只是提到眼神都出现闪躲。

“真有那么危险吗?”真所谓信者有不信者无,姬年对这些神鬼论是持质疑态度的。

“当然危险,知道为什么叫做乱坟谷吗?听老一辈儿的人说,以前打仗时候,那里死过很多人,有小日本,也有咱们游击队的。当时那仗打的真叫个惨,所有死了的人都是一片血肉模糊,根本谁也分辨不出来。所以说到最后就干脆在那里建造了一个大坟墓,将所有尸体全都埋下去,不然会发生瘟疫的。啧啧,那里面到底死了多少人,你可以想象下。”

“后来刘家沟三个村有人死了后,也埋在那里。最开始吧,还有人往那里埋。后来就没有人敢,为什么?因为有次下大雨,从山谷里面冲出来很多白骨,里面不但是有人的白骨,还有动物的,这一下就没有人敢进去。”

“人是不敢进去,但动物敢啊。虽然说那里叫做乱坟谷,但里面却是有一个小湖,经常会有动物去喝水,像什么獐子野鹿什么的,但这些动物进去后就被守在那的豺狼黑熊给吃了,这样骨头就更多。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反正就没有人敢进去。再加上进去能出来的人又成了白痴,更是让乱坟岗成为生人勿入的凶地。”刘广利显然是想了一些极度凶险的事,眼神越发的慌乱。

原来这里面还有这样的故事。

姬年倒不是就百分百相信刘广利说的,但既然说乱坟谷会让附近村的人都谈之色变,自己有必要去冒险吗?虽然说里面是有着吸引自己的东西在,但从自己安全着想,在没做好充足准备前,还是暂时先忍忍吧。

“这么说如今就没有人敢进乱坟谷吗?”姬年问道。

“那倒也不是,最起码刘家沟就有人敢进去,说那里是凶地只是因为比较危险,没有人想去而已,真要去的话也没有谁会去阻拦,姬年,你可千万别冒着险,犯不着哦。对了,你找到那木头没有?”刘广利将目光收回转而问道。

“找到一根。”姬年抬手指过去。

刘广利看到那根足足两米长的青龙木摆在墙角后,眼中不禁流露出羡慕光芒,嗨,真是人比人气死人,自己上上下下忙活半天没找到,而姬年第一次过来,竟然找到根这么粗的。

姬年察觉到刘广利脸上露出的那种遗憾和羡之色慕,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刘哥,这根木头算咱们两个人一起找的,平分!”

“不不不,那怎么行。姬年,谁找到就是谁的,这是原则问题。我虽然说羡慕,但还不会眼红。走吧,咱们抬着回去吧。”刘广利脸色微变,连连摇手斩钉截铁拒绝。

姬年没有纠缠这个话题,但心中却是已经拿定主意,要给刘广利点好处。两个人抬起木头就往回走,走到庙前面时,姬年便问道:“刘哥,这山里面怎么会冒出来一座庙来?是你们村修建的吗?我看破烂的不像样了。”

“那个寺庙啊,叫做小鸡鸣寺,是早些年一个老和尚建的,后来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没人了。既然无人问津,那肯定会败落。得,就让它荒在那吧,反正没人来这里,什么时候都倒塌就算清了。”刘广利撇撇嘴说道。

小鸡鸣寺?还真的是叫这个名字啊。

姬年点点头,也没放在心上,和刘广利抬着木头就下山而去。

随着两个人越走越远,身后破烂不堪的小鸡鸣寺开始变的模糊,一阵清风吹过,满寺杂草荡漾。

22 规矩

姬年和刘广利回到村中后,就开始整理那些青龙木,之前六根较短的直接用布条包好放到车子后座位上,后来发现的这根长点的也不要紧,反正这辆车就坐他一个人,而且还是SUV,不必担心不好放,简单收拾了下就塞在了后备箱里。

将青龙木放好后,姬年就到梁安福家吃了个晚饭,吃饭的时候,他说起自己明天要去山里面深处转转的想法,梁安福听了倒是没有阻拦,尤其是知道有刘广利陪同后,就更加放心。

山村的夜晚基本上没有什么夜生活,晚饭过后,每家每户都是早早上床熄灯睡觉。姬年洗漱完毕后,刚准备躺下去,就收到了老五发过来的微信消息。

“老六,咱们兄弟几个可都是回来了,你还准备在外面野多久?听说你从老四这里开走一辆车去旅游了,我说你不能光图着自己享受不管我们吧?回来后必须跟我们老实交代这几天的行踪,是不是有什么艳遇了?”

“别瞎扯了,你们安安心心等着吧,回去后请你们吃大餐。”

“真的?”

“我是个喜欢吹牛的人吗?”

“嗯,好像还真没听你吹过,那好,我们几个可就等着你的大餐喽,到时候可别被我们吃穷了,哇哈哈。”

……

和神经兮兮的老五张颌聊完后,姬年还没来及放下手机,又接到了夏薇的微信所发过来的甜蜜语音。像是存心撩逗姬年似的,夏薇那嗲声嗲气的话音,听着就让人骨头****,心里跟被小猫挠着一样。

“小年年啊,你到底是在那边搞什么鬼?不会是喜欢上村里姑娘,准备落户那里吧?这都两天了竟然没有一点消息,也不知道主动汇报行踪,真是个小没良心的,亏姐姐我还惦记着你。”

“小薇姐,咱能别这样说话吗?深更半夜慎渗得慌。”

“哎呦,你还知道渗得慌?我以为你夜夜笙歌不思回朝,把我们两个独守空房的姐姐抛在九霄云外了。”

“咳咳。”

面对这样一个荤素不忌,热辣十足的室友姐姐,姬年只能深表无语。这大半夜的非要撩拨我吗?难道不知道我是一个正常男人?被你这么一说,小腹一股热流到处乱蹿,难不成非要让我来个跑马之夜吗?

“姐,求求你,别这么刺激人了行不?等我这趟回去,送你一个惊喜哦。”

“什么惊喜?”

“现在不能说,说了就不是惊喜了!”

“说不说,不说姐今天这电话可不挂了!”

“好好,我说,上次你不是说想换个包包吗?所以我准备悄悄买个给你呢。”

“呀,你不是拿姐寻开心吧,发横财了?”

“千真万确,嘿嘿,横财算不上,不过倒是赚了一笔。”

“那好,我可等着你的包包,嘻嘻,我已经合适一款,正准备明天拿下呢,既然你这么有诚意,我就再等等。好了,今晚就不逗你了,晚安,啵啵……”

这还叫作不逗了?姬年感觉有点浑身不自在。

更加悲催的是,就在姬年关了灯,正要合眼时,微信又响起,打开一看,吓得赶紧接住快掉下来的下巴,居然是胡溪发过来的微信,很简单的几个字:我也要那个包,不用回了,我睡觉了,晚安。

还能不能愉快的玩耍了?竟然连善解人意的胡溪姐都被夏薇腐蚀了。

就在姬年这边咧咧嘴关上手机时,电话那头身穿睡衣的夏薇冲胡溪花枝乱颤般的笑着,“我还以为你会发什么微信,没想到竟然和我一样。小溪,不是说好的,只让我来逗逗小年的吗?你瞎凑什么热闹。”

“我喜欢。”胡溪瞥眼淡淡回道。

“喜欢?”

夏薇眼珠一转,一下就跳过去,紧紧依偎着胡溪,呼吸着对方身上那股淡淡的清新味道,眼珠子滴溜溜打转道:“小溪,莫非你已经春心大动,真的喜欢上小年了?”

“谁跟你说我喜欢小年的?不要瞎说。”胡溪闻言顿时脸蛋微红,娇嗔的瞪了夏薇一下,那副清纯娇羞的样子,让人忍不住想要亲上一口。

“哎呀,还不承认,你的脸蛋都红了,没想到你也是一个喜欢小鲜肉的姐姐啊。就是不知道小年会不会接受姐姐呢?不过无所谓的,咱们小溪要身材有身材,要脸蛋有脸蛋,要学问有学问,啧啧,可惜…”夏薇摇头晃脑,面露遗憾神情。

“可惜什么?”胡溪本能接话问道,同时看了看自己,女人对于这方面都会显得比较在意的。

“可惜就是这对小乳鸽没有经过开发,规模不大,来吧,我今天就勉为其难,牺牲下我的宝贵时间,免费为你揉揉,揉揉就大了,小年会更喜欢的。”夏薇说话间抬手就直奔胡溪的胸前,胡溪顿时尖叫着拿起抱枕就砸过去。

“小薇,你这家伙,要死了。”

“嘻嘻,怕什么,别害羞嘛,大家都是女人,要不,你也帮我揉揉。”

夏薇边说边逃进房间中,留下满脸通红的胡溪。她低头望着自己胸部,自言自语道,真的很小吗?不小了吧?再说就算是真小,我这也叫作精致,叫做有格调。哎呀,我这是胡思乱想什么。

殊不知就在胡溪这边满脸羞红的时候,而站在另一个房间中,看着镜子里自己的夏薇,不禁吧唧着嘴,摇摇头喃喃自语,“真的是浪费啊,我这魔鬼般的身材,也只能是藏在深闺无人知啊,真是应了一句成语:暴殄天物。”

一夜无语。

姬年第二天醒过来后就和刘广利动身去山里面,这次他们是有所准备,带了些最基本的装备,像是绳子像是猎弓都不能少。虽然石头村没有猎人,但偶尔也是会有人出去打猎。如今不让用猎枪,那么就只能是靠着猎弓这种最原始的武器。

“刘哥,咱们今天就沿着昨天发现的那条道前进吧?”姬年说道。

“你说的是小鸡鸣寺后面的那片树林?”刘广利问道。

“没错,我知道那里是靠近乱坟谷的,但你也看到了,那段青龙木就是在那里发现的,直觉告诉我,想要找到更多的青龙木肯定是要继续往里面走,那么必然是要靠近乱坟谷。甚至都要深入其中,刘哥,你放心,要是说你心里面有所顾忌,就在谷外面等我便成,我自己进去。”姬年眼神坚定,既然已经知道乱坟谷里面有元气需要的好东西,他是绝对不会错过探索乱坟谷。

和昨天的坚决抵制不同,这时刘广利脸上露出笑容,“嘿嘿,我就知道你小子心里面是惦记着乱坟谷,昨天看你的眼神就不对劲,一直就没有从乱坟谷移开过。所以说回来后我就和刘家沟的一个老猎人打了电话,问问他能不能带着咱们去乱坟谷。也就是巧了,那个老猎人说要是再早两天他都不会答应咱们去的,不过现在要是过去,他会带着咱们去。”

“这是为什么?”姬年十分好奇。

“我也想知道为什么,但他就是不说,所以咱们既然是想要去乱坟谷,就别费劲再折腾什么,听我的,直接去刘家沟,然后找到那个老猎人,咱们就杀进乱坟谷。”刘广利攥紧猎弓,豪气干云。

大山里走出来的汉子,哪怕是对乱坟谷心存畏惧,但要是说到身体中流动的热血会因恐惧而干涸,那是不可能的。任何时候都要心怀热血,惟有此才能在大山中站稳脚跟。

大山不喜欢懦夫。

“听刘哥安排。”

“好。”

两个人既然有了目标,就没有再准备步行,两个人乘坐的是电动三轮车,这种车在村里面非常普及。不用加油不说,后面还有个车斗能装不少东西。虽然说不像是拖拉机那样拉东西,但这里也没有多少大的东西要拉啊。

就这样差不多在十点钟时,两个人就赶到了刘家沟。这一路姬年才体会到什么叫做颠簸得骨头架都要散了。

以前吧,姬年对电视小说上所说的那种,古代人骑马会骑到胯骨流血总感觉匪夷所思。但现在他却是感同身受,只是坐在后斗中都因为颠簸而难受的要死想要呕吐,就更别说古代那些人只能骑在马背上,那两腿胯骨老是摩擦就够崩溃,再加上颠簸,不流血才怪。

这交通手段真是够呛,紫槐县真该修修这里的道路,即便是不修得像公路那样标准,最起码应该保证比较平整,要想富先修路嘛!

刘家沟。姬年见到了那个老猎人,在刘广利的介绍中知道了他叫做陈本贵。

说到陈本贵,在这三里五乡也算是个名人,从小就打猎,一直到现在都没有放下这个活计,这些年不知道狩猎了多少野味。像是野兔野鸡实在是平常不过,就连野羊和野狼都打死过。要不是后来实行了禁枪,不能再使用猎枪来打猎,陈本贵恐怕现在都发财了。

陈本贵抽的是烟袋,味道很冲的烟丝燃烧中,四周弥漫起来一股强烈的烟草味道。因为常年抽烟,牙齿有些发黄,但他却没有想过戒烟,自己一人吃饱全家不饿,所以对生死根本不在乎。

“你想要进乱坟谷?”陈本贵瞥了一眼姬年,口气中带了几分傲性。

“是的。”姬年点点头。

“知道规矩吗?”陈本贵挑眉道。

“规矩?”姬年不解的看向刘广利,后者顿时一拍脑门说道:“你看我这糊涂脑袋,一着急就连规矩都忘记说了。姬年,是这样的,想让老陈带着进乱坟谷是有规矩的。”

23 乱坟谷

《孟子?离娄章句上》中有这样一句醒世名言:不以规矩,不能成方圆。

规矩就是秩序。

只有遵守规矩,才能保证秩序。像是陈本贵这种老猎人做事也是有规矩,你想要雇佣他没问题,但要遵守人家划出来的道道。

这个道道指的是什么?就是门槛,是他陈本贵能养家糊口的门槛。不能说你们谁想要让他做事就白使唤吧?那岂不是说人家门槛很低,谁都能踏。实际上要说到门槛,陈本贵的要价真不低。

“想要雇我带着你们进乱坟谷,规矩很简单,第一我要钱,想要穿过乱坟谷最快都要两天时间,那条山谷不是很深,而是很凶险。只有我才知道什么路是安全的,所以说为了你们的安全着想,每天我需要1000块钱的向导费。这钱都是提前结算,一天一算,你进去一天咱们就算1000,进去三天就是3000。这是我的第一个规矩,你要同意咱们就接着说,不同意就拉倒。”陈本贵捻动着泛黄的手指,看向姬年的眼神充满了狡黠。

一天1000向导费?

姬年心底不由暗暗咂舌,这价格还真不低。要知道在外面随随便便一个旅行团,只要是中海市内的所有景区,哪怕是包括了住宿,都花不了这些钱。但在这穷山沟中,一天就敢要这个价码,陈本贵还真够黑的。

这是看我好说话,所以说想要痛宰一刀吗?

姬年不是说不给钱,但这钱要给在明处,不能说你陈本贵就宰我,对别人却是另外的说法。所以他就转头看向刘广利,后者则是冲他无奈耸耸肩,苦笑着说道:“姬年,老陈没有忽悠你,他的规矩就是这样。对谁都如此,从来没有改变过。以前也有来这里找他当向导的人,不愿意拿出来这些钱,结果在乱坟谷中却是遭遇不测。虽然说人没死,但却受了伤。出来后光是看病花的钱就不止这个价。”

“拿钱买命。”陈本贵懒懒的说了四个字,却是异常的精辟,意味着给出了两个选择,要钱还是要命?

拿钱买命吗?

姬年眼眸转动间没有再纠结这个问题,实际上他也就是感觉这钱有点离谱,却没有想过不出。乱坟谷他是必须要进去的,冲着掌心元气的那种躁动,就说明里面是有宝贝。为了宝贝别说是1000,哪怕是倾家荡产他都不会迟疑。

“成交,说说你的第二个规矩吧。”姬年也只是看看有没被坑,确认了便毫不犹豫的答应了。

陈本贵有些诧异的看了姬年一眼,没想到这个年轻人出手这么爽快,莫非是什么富二代吗?不对,真要是富二代也不会想要来乱坟谷瞎转悠。不过这些都不要紧,他只要有钱赚就成。

“第二个规矩就是要绝对服从,不要以为我这是在约束你什么,我这是为你好。乱坟谷邪性的很,很多地方都不能碰,只要一碰就会有麻烦。咱们既然是一个临时团队,就要为大家的安全着想。所以说我让你去的地方你可以去,让你做的事你可以做,其余的能视而不见最好。要是说真的出现麻烦,你也别担心,老汉我既然收钱就肯定会冲在第一个。”陈本贵坦诚道。

这话听起来还算实诚。

姬年稍作沉吟后,认真说道:“只要有危险的地方我肯定是不会碰的,但我把话说在前面,我既然想要去乱坟谷肯定是有我的考虑。要是说有些地方真的必须去,而那里又是你不让去的,我希望能按照我的想法去做。当然你们可以先行离开,我也不会怪你们。老陈,这是我唯一的要求,也希望你能理解,毕竟我花钱不是去乱坟谷玩的。”

“这个…”

陈本贵脸色唰的阴沉,刘广利急忙说道:“老陈,差不多就行了,姬年也就这样说说,不一定会去那种危险的地方。再说真的要去,他都说了自己会负责,你还需要在乎什么?”

“行,那就这样。”陈本贵咬了咬牙,认下这点。

凡事都要有所商量,不能你说什么就当场定性。

“没有别的规矩了?”

把话提前说明后,姬年的心情也变的轻松不少,这叫做丑话说在前面,省的到时候纠缠不休。

“没有了。”陈本贵双手一摊道。

“那我想知道,在乱坟谷中找到的东西,不用再给你钱或者说也有你的份儿吧?”姬年问道。

“哈哈。”

陈本贵像是看外星人般看着姬年大笑道:“这点你放心,真要是在乱坟谷中找到什么东西,给我也不要。那里的东西我是绝对不会碰的,你要是能打着猎物,像是野鸡野兔,我还能帮你拎出来。这些都是不要钱的,免费帮你做!”

“就这样决定了,那咱们什么时候动身?”姬年从随身背着的登山包中数出来1000块钱递过去问道。

“马上,等我准备下,一会就好。”陈本贵双眼发亮接过来1000块钱,当着姬年的面清点无误后转身就走进房间。

当外面只剩下两人后,刘广利显然有些不好意思。

“姬年,这事…”

“刘哥,我知道这事和你没关系,这样挺好,将所有事都在出行前说好说清楚,这样等进到了里面省的麻烦。不过刘哥,你确定要和我们一起去吗?里面很有可能会遇到危险?”姬年转移话题道。

“去,我当然要和你一起去,我总不能让你一个人去冒险。”刘广利抬头挺胸道。

“好。”姬年微微一笑。

五分钟后,三个人一条狗就开始向乱坟谷前进,狗是陈本贵喂养的,是一条看着不起眼的土狗。但用他的话来说,不要小瞧这条土狗,这可是他费尽心思弄到手的,是大梦山的守山犬,是具有灵性的狗。

对陈本贵这话,姬年是懒得理会。虽然说他对狗没有研究,但也不能随随便便就拿这话糊弄人吧?

守山犬?有这样的吗?

从刘家沟步行二十分钟后就来到乱坟谷外面,和刚才走过的平坦道路不同,站在这里往里面看过去,根本就发现不了任何道路,触目所及全都是密密麻麻的荆棘丛,一人多高的野草随风摇摆。

在这个炎热的夏季,根本都不必走进去,就能被那股迎面而来的潮湿阴冷的霉气熏得头晕脑胀。再加上两侧陡峭山峰,无形中就让人心情变的压抑,仿佛被一堆石头压着胸口。

姬年也清楚想要现在就找到宝贝是不现实的,他已经做好深入进去的心理准备。

扑棱棱,随着那条叫做阿黄的土狗狂吠,杂草丛中扑棱着飞起无数麻雀。这幸好是麻雀,要是换成乌鸦,会让氛围变的更加惊悚。阿黄对这里仿佛没有畏惧,撒欢般的跑来跑去。

“老陈,听说以前附近村里的人死了都要埋到这里,那是不是说以前乱坟谷中有路?最起码不会像现在这样杂乱吧?”姬年随口问道。

“你听说的倒是不少,是刘广利告诉你的吧?”陈本贵狠狠抽了口烟丝后,将烟袋卷起放好,望向乱坟谷眼神幽幽道:“那都是以前的事了,那时候死了人是会埋到这里,但后来便没有谁会过来,你们是没见过当时那种景象,满地都是白骨,我是亲眼看到过,真是太吓人了。谁也不想自己家的人死了埋在这里,要和那些凶神当邻居吧?”

“再说雨水既然能将那些人的尸骨冲出来,也能将他们家先人的坟给冲垮了,好不容易埋葬在这里,结果却要闹的死了都不能瞑目安生,谁还会将这里当坟地?这事说了你们也不相信,一会进去没准还能看到几块尸骨。记着从现在起,不能再动用烟火,我不抽烟,你们也不能,这段路杂草很多,过了这段就好。别因为你们抽烟弄出什么麻烦来。”

“明白。”姬年和刘广利点头应道。

“走吧,跟紧我,别丢了。这鬼地方要是说迷路,哪怕是我都没办法找到你们。”

陈本贵说完后就扬起手中的烧火棍,拨拉开眼前的杂草走进去。姬年两个人紧随其后,惊奇的发现原本看不到的道路,竟然奇迹般的冒出,他们就是沿着一条羊肠小道前进。

就冲这个,姬年对陈本贵就佩服的五体投地。难怪人家要价1000,这要是换成自己,在这里转悠半天,也不一定能找到进谷道路。

“汪汪。”

空荡阴森的乱坟谷中回荡的只有阿黄的犬吠声,姬年他们保持着沉默前进。不是说不想说话,而是置身在乱草丛中,你会不由自主的就闭上嘴。这样往前走了有十五分钟左右,身边的荆棘杂草才开始变少变矮。

陈本贵紧绷的神经缓缓放松,拿出来烟袋后笑着说道:“咱们已经走过那段茂密的易燃地带,总算能歇歇脚,看到没有?只要拐过弯就能看到一个湖,我们叫他饮羊湖。”

说着陈本贵抬头看了下太阳,吧唧着嘴说道:“这也快中午了,咱们去饮羊湖边吃点东西再往前走,姬年你也能四处转转,那里还算安全,不会遇到什么危险。”

“好。”

三个人一条狗开始向着饮羊湖走去。

就在他们刚拐过弯后,从紧挨着山壁的杂草从中,两只绿幽幽的眼珠倏的消失。

24 太岁

饮羊湖是乱坟谷中的一座天然湖泊。

这个小湖面积并不大,说是湖倒有点像是池塘,难得的是湖水比较清澈,岸边还有很多散着的鹅卵石。

之所以会叫做饮羊湖,顾名思义这里曾经就是放羊人让羊喝水的地方。而如今羊没了,只有山禽野兽才会过来喝水。

阿黄继续撒欢,在周围跑来跑去。

刘广利带来了一些干粮和水,还有点酱牛肉,虽然说不算丰盛,但填饱肚子却没问题。

姬年吃着大饼的时候,忽然抬起头,冲着饮羊湖的对岸看过去,这么一看,眼神就直了。

映入姬年眼帘的是一棵茁壮成长的枣树。

俗话说的好,“八月剥枣,十月获稻”,眼下这个时节红枣恰好已经成熟。一颗颗熟透的红枣悬挂在树头,在片片绿叶的衬托中,如同颤悠悠的红玛瑙般分外诱人。光是冲这个卖相就相当喜人,让人有种忍不住想要摘下吃掉的冲动。

在这阴森的乱坟谷中出现饮羊湖就已经让人心情愉悦,现在多出一棵硕果累累的枣树更是夺人眼球。

“蔌蔌衣巾落枣花,村南村北响缫车,牛衣古柳卖黄瓜…”

看到这棵枣树,姬年脑海中便不由回想起来苏轼的这首诗,之所以会想起来不是说对这首诗有多深刻的领悟,而是因为这首诗是当初爷爷非常喜欢吟诵的,而且在老家院里,还栽种有几棵枣树。

每年打下来的枣全都制成姬家秘制的药丸,小时候的姬年身体有些虚弱,气血不足,而枣却是有养胃、健脾、益血、滋补、强身之效,又是比较容易长成,所以姬平生就栽种了几颗。

这棵枣树让姬年想到爷爷对自己的疼爱,神情不由一阵恍惚。

陈本贵坐在不远处,看到姬年对着一棵枣树发呆,不由皱起眉头,“我说刘广利,你小子这次到底给我介绍的是什么人,老感觉他不对劲。不要给我说他连枣树都没有见过,这也太扯了,说说他什么来路?”

“姬年是东州医科大的学生,是咱们中海市岐黄阁的掌眼管事,对中医很有研究。这次他过来,就是闲着没事来玩的,顺便帮我们石头村的人看看药材。他会来乱坟谷,我想也是出于好奇吧。老陈,你就不要瞎琢磨,人家是正经人家的孩子,是正儿八经的大学生,不是啥坏人。”刘广利听不得有谁说姬年坏话。

“大学生啊,难怪感觉有点书生气。”陈本贵听到这个身份后,说话的口气虽然还是有些不以为然,但眉宇间却开始收敛起来先前那种调侃的态度,心中对姬年也重视起来。

嗨,真得刮目相看啊。

刘家沟这样的穷山沟里面不要说出个大学生这种值得光宗耀祖的事了,就算能好好读完高中的在这里都是拔尖的。而现在冒出来的这个姬年竟然是个大学生,这让一辈子没见过外面世界的陈本贵如何能不心生敬意?

只是那枣树到底有啥看头?姬年死盯着不放,这是在给树看相吗?

陈本贵心里刚有这个想法,那边的姬年突然动了,站起身径直朝那个枣树走去,看那个架势恐怕不但是要看,更像是要去摘红枣吃。

看到姬年这个举动,陈本贵不由喊道:“你要干啥?”

“摘两个枣吃,不行吗?”姬年闻言站住后,扭头问道。

“行倒是行,只是不过就是一棵枣树而已,你以前没见过吗?看你的模样好像对枣树稀罕的很。”陈本贵微微愣神,将烟袋锅在石头上敲了敲,随意说道。

“行就成,我就是想吃个枣而已。”姬年擦拭掉嘴角的渣渣,沿着饮羊湖湖边走过去,来到枣树前面。

这时候的枣树已经没有散发幽香的枣花,只有一个个饱满结实的大枣。其实只要是有过生活经验的人,都会对枣花情有独钟,金灿灿枣花簌簌飘落下来,一地花瓣,一地金黄,香味袅绕。

姬年还记得当时爷爷不但是用大枣做成药丸,更是把枣花收集起来洗净晒干,然后和熟透的红枣都倒进玻璃罐中,再用老酒泡上,这就是姬家当时声名雀跃的枣花香。

实际上姬平生做出来的枣花香,除非是关系十分亲近的人,不然的话根本无缘品尝,可惜枣花犹在,爷爷却已经远逝。

“爷爷,我想你了。”

姬年脸上露出浓烈忧伤,伸手就去摘红枣,而就在他右手碰到枣树枝的刹那,掌心处的元气竟然诡异般的开始旋转起来,这让他当场从忧伤中惊醒,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

没道理啊,这只不过就是一颗普通枣树,但掌心的元气为何会这样兴奋激动?

不对,元气并非是因为枣树这样,形成的箭头指向位置竟然是枣树根部,莫非说在那里隐藏有什么宝贝不成?是爷爷在天之灵在保佑自己吗,姬年心潮顿时无比激动。

当初发现青龙木时,元气的旋转速度都没有现在这样快,这说明什么?说明枣树根部埋藏的东西,绝对是要比青龙木更要有价值。就冲这点,姬年便不会错失机会。

可现在还有个问题,那就是枣树根部真要有宝贝,姬年要挖出来吗?刘广利也好,陈本贵也罢,他们两个和姬年都是素昧平生,关系也非常简单。

刘广利还好说点,毕竟是有着中药采购这茬儿在,还算能牵扯上点。但陈本贵可就只是向导,假如说挖掘出来的是宝贝,谁就敢肯定对方不会生出别的想法?

穷山恶水出刁民,一个还没有走进乱坟谷,就敢索要高价向导费的人,姬年有所防备有错吗?

更何况财帛动人心,姬年没有害人之心,但防人之心总不能没有。那么现在摆在他面前的就是两个选择,要么是现在挖出来,要么是以后偷偷摸摸进来再挖出。

如果选择后者,是肯定不会引人注意,而前者除非是能让两个人回避,否则绝对会露馅。地方就这么大,哪怕是隔着饮羊湖,依着陈本贵那双老练眼睛,贼得很,一眼就能发现猫腻。

就在姬年琢磨着要怎么办的时候,忽然间阿黄开始狂吠起来,眨眼间就蹭的冲向前去,转眼就从饮羊湖那边消失。

陈本贵一见赶紧站起身,将手中干粮装好后,冲着刘广利喊道:“阿黄冲过去了,说明前面有猎物,咱们跟上去看看,要是说能打着一两个野味,也算是没白来一趟。你不是一直嚷嚷着想要看我打猎吗?这就是机会。”

“那姬年怎么办?”刘广利很想去,但考虑到姬年的安全,就变的有些迟疑。

陈本贵却是没有那么多想法。

“这里是饮羊湖,是山谷里最安全的地方,从来就没有听说这里出现过危险。乱坟谷只是被瞎传的那么渗人,其实根本就没那么可怕。让他留在这里等着咱们就行,也就是十来分钟的事。这么短的时间能出啥事,再说他后面跟来也行啊,我来和他说。”

陈本贵抬起头就冲着湖对岸喊道:“喂,姬年,我们要去打猎,你赶紧过来啊,这段路很安全,你跟着我们后面就行,这里给你留下个工兵铲防身用。”

嘿,天助我也。姬年心底狂喜,但脸上却保持着冷静,点了一下头,挥手应道:“好,我知道了,我马上就过去,你们先走吧。”

“姬年,那我们就去了,你快点跟上。”刘广利也没有忘记再度提醒一声。

“好得。”

听到姬年这样答应,刘广利就没有迟疑,这一路走来也没有遇到啥危险,他也就放心不少,再说有陈本贵这个老地头蛇在,有没有危险能不清楚?对方都说饮羊湖很安全,那肯定是这样的。

刘广利想清楚后就紧跟着陈本贵跑向前去,边跑边拿出来猎弓,准备随时射箭捕猎,瞧那副兴奋的样子,显然早就在等着此刻。

姬年赶紧从枣树那边过来,拿起工兵铲回去后就开始挖起来。这棵枣树根基并不深,再加上工兵铲这玩意挖土很是方便,所以一会功夫,他就挖到了根部,不过除了盘根错节的根茎以外并没有别的东西。

不对啊,不可能没有东西啊,掌心元气现在旋转的这么激烈,说明下面肯定有宝贝,还要继续挖下去,赶紧给我出来啊,不然等陈本贵回来后看到这一幕,没准会闹出什么幺蛾子。

“咦。”就在姬年心里着急,刚刚将工兵铲拿起又要再次挥落时,一个乳白色的球体诡异般的从树坑中冒出来。

看到这个奇怪的白球后,姬年双眼发亮,不再用工兵铲,而是很小心翼翼的从两边用手挖,很快就将它给掏了出来。

这个白球长着两个圆形脑袋,乍一看像是蘑菇,通体上下黏糊糊的,摸上去的触感非常有弹性,仿佛煮熟的牛皮筋。

看到这个东西的刹那,姬年神情巨震,他甚至都没有动用掌心元气,便已经猜到这是什么。

“这就是太岁啊。”姬年心里惊呼道。

25 小有斩获

姬年从这棵枣树根部挖出来不是别物,正是传说中的太岁。

其实说是传说,还真的是没有曲解。从古至今太岁都被誉为稀世罕见的极品神物,就连秦始皇都封之为长生不老之药,苦寻而不得。

太岁的俗名叫做肉灵芝,是延年益寿的本经上品。古代只有帝王才能食用,民间鲜有踪迹。《本草纲目》中记载:“肉芝状如肉。附于大石,头尾具有,乃生物也。赤者如珊瑚,白者如脂肪,黑者如泽漆,青者如翠羽,黄者如紫金,皆光明洞彻如坚冰也”,眼前这个就是白者白太岁。

姬年跟随姬平生学医时,对太岁这种神物当然是有所了解的,甚至还亲眼目睹过。只不过那时候见到的太岁仅有指甲盖大,根本就没有办法和眼前这个相提并论。用姬平生的话说,那是从一个太岁身上割下来的。

说到这个就要提到太岁的价值,“食之尽,寻复更生如故”,说的就是太岁是吃一片便长一片,周而复始源源不断。

这样与众不同的生长方式,能让拥有太岁的人得到细水长流的获利回报。

姬年曾经见过一篇报道,说的就是某个人家中的太岁140斤,已经卖掉60斤,而每斤的价格差不多都是一万元。这还是以前的行情,现在肯定会升值不少,毕竟物以稀为贵嘛。

但倘若有钱都没有渠道买到太岁的话,那才是最无奈的事。当然这说的是单独切割下来卖,要是整个的话,价格则更加昂贵。

“难怪你会这样兴奋,原来盯住的是这个太岁啊。”姬年双眼发亮。

眼前这个初步估计至少有三四十斤,关键是太岁里面同样涌动着一股澎湃元气,这才是最让姬年心动的,不像是之前吞噬掉的木中元力,眼前这个太岁还是活物,他现在有点担心,万一掌心元气开始吞噬,会不会导致太岁死掉。

仿佛知道姬年的担心,掌心元气旋转的速度忽然变慢,颜色也从炽热的红色变的平稳下来。不是吧?这样都行?你能感受到我的想法吗?姬年见鬼般的喃喃自语,不过他倒是没有多想,既然掌心元气想要吞噬那就吞,太岁再贵重都没办法比得过元气的壮大。

被这个念头推动,姬年双手就抚摸向太岁,碰触的瞬间,一系列信息开始如同潮水般在脑海中浮现,同时这个太岁也宛如影像似的,以三维立体画面悬浮。

“太岁,稀有罕见,为百药上品,性平,苦,无毒,食用的话能够延年益寿,具有抗肿瘤抗衰老提高免疫力的药效。”

“该白肉太岁直径30厘米,高40厘米,重30斤,市场价暂时无法估测,保守估计40万。”

“太岁可切割食用,也可和山泉水渗泡为太岁水,当作饮品保健治病。”

……

“四十万啊。”

有关太岁的药性之类姬年知道的很清楚,他惟一不能确定的就是市场价值,但现在给出来四十万这个数字后,他就心里有数。

相信有了这样一笔钱,不仅够姬年解决当下的燃眉之急,甚至还能实现一点心中的小小梦想。

“来吧,跟我走吧。”

姬年利索的将太岁从泥土中拿出,到饮羊湖边简单清洗了一下,便从登山包中拿出来一个大大的保鲜盒,将太岁小心翼翼的放进去。

几乎就在姬年这边忙完的同时,刘广利的身影便从前面闪现出来,他有些兴奋的喊道:“姬年,你咋还没有走啊?赶紧的,快点过来,你知不知道我们这次打到什么猎物,包你大开眼界。”

“猎物?真的有吗?野鸡还是野兔?”姬年闻言起身,单手握着工兵铲,脸上挂满了好奇之色,朝刘广利走了过去。

“嗨,野鸡野兔算什么,告诉你,是一只野山羊,真正的野生山羊。以前我也听说这里有过野山羊,但没想到竟然能够亲眼所见。”

“哈哈,单单这只野山羊,就能卖出去一个好价钱。老陈不愧是最优秀的老猎人,那准头不是我能比。不过他说了见者有份,这是猎人规矩,到时候会送给我几斤野山羊肉,你也有份哦。”刘广利激动的喊道。

野山羊?真的假的?这玩意都能在大梦山出现吗?要是说以前能碰到野山羊,姬年是毫不为奇,毕竟那时候还没有像现在这样肆意狩猎,这年头能遇到便是稀罕事。

不过既然陈本贵都说是野山羊,相信不会有错,对方家里养了羊,再加上本身又是猎人,这点眼力劲还是有的。

想到要真是野山羊,哪怕是全都买走也愿意,姬年的兴趣自然被调动起来。

“那咱们快点走。”

“好。”

沿着河边走了几百米后,姬年便看到了陈本贵。还有蹦跳得瑟,叫唤不已的阿黄,只不过此时的阿黄,身上沾染了鲜血,虽然说精神比较亢奋,但谁都能看出来是受了点伤。

在地上躺着一只鲜血淋淋的山羊,身上插着三根弓箭,第一根在羊头眉心处,第二根在腹部,第三根在羊腿上,三箭夺命。

这只羊少说也得有八十斤,虽然死了,但看外表绝对是属于那种体格健硕,善于奔跑的类型。

“姬年,你总算来了,看到没有?刚才阿黄叫的那么不正常,我就知道有硬货。没想到竟然是一只野山羊啊,这种玩意一般很少会在这里出现,即便有也都在大梦山深处。”

“咱们这次真是赚到了,光是这头羊身上出来的肉,至少也能卖一千多。可惜啊,要是能捉活的,那价格会更高。”陈本贵抽着烟袋,气喘吁吁的说道。

他的体力有些跟不上,怎么说都是上了岁数的人,这要是早上个十来年,他都不至于这样疲惫。猎人射箭那是个技术活,需要的是精气神高度统一集中,不是想象中的那样简单,搭弓射箭射出去就行。

“老陈,你这射箭的功夫没拉下啊。”姬年佩服的说道。

依着陈本贵的年龄,姬年即便是叫声叔叔都应该,但陈本贵却懒得那样客套,直接说和刘广利一样叫老陈就行。老陈听着自在,舒服,也省的喊叔喊的他最后不好意思,既然陈本贵都这样说,姬年也就顺其自然了。

“那是,我老陈可是大梦山第一猎手,真当这个名号是白吹的吗?别看现在不让用猎枪,就算是用猎弓都比你们强。这要是说能有杆枪,告诉你们,更是一瞄一个准。”陈本贵牛气哄哄的说道。

“知道你厉害,可现在咋办?总不能带着这头羊继续前进吧?”姬年问道。

“嗯,我和广利商量过了,他不用跟着咱们,这已经是快要天黑了,咱们两个也不能往前走太远,差不多再走一段路就要折回,不然晚上不安全。而这段路没啥危险,我给你当向导就行。这头野山羊让刘广利带回去,今晚我请你们吃涮羊肉。”陈本贵难得大方。

“姬年,你看这样行吗?”刘广利问道。

“行啊,挺好的,就这样吧。”姬年当然不会拒绝,实际上他能得到太岁,已经是收获颇丰,现在即便是打道回府都行。

之所以还想要再往前走走,是因为他想要看看有没有青龙木,刚才对太岁解析的时候又使用掉些,元气颜色也变的有些黯淡,姬年不想错过任何能够补充的机会。

“老陈,我就将姬年交给你了,可要给我好好的带回来。”刘广利郑重的看着陈本贵交代道。

“废话,我老陈办事你放心。”陈本贵啐了一口,有些傲气的抬了抬下巴。

“姬年,小心点,我虽然说不知道你为啥非要来这乱坟谷,但要是没啥事的话就赶紧回来,这个地方有点邪性。”刘广利叮嘱道。

“明白,刘哥,我们往前再走走,不行就撤。”姬年笑着帮刘广利将那只野山羊放到随身带着的塑料袋中,然后望着他背起来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去,很快就消失在眼前。

“咱们抓紧时间继续赶路吧。”陈本贵歇息够后站起身说道。

“好。”

接下来的这段路姬年总算是见识到乱坟谷的凶名,即便是陈本贵没有特意指出,他都能时不时的看到在几块青石间袒露着几根白骨。

只是这些骨头明显经过风吹雨打后已经有些泛黄,而且忽隐忽现,幸好这会还有点阳光,要是到了晚上在这里看到这些东西,还真是挺吓人的。

在这段路上,掌心元气也没有任何动静,依然处于沉寂中。

难道说元气之前的躁动,就只是因为太岁?现在太岁到手,便静寂不动。姬年心底这样想着,也就没有再有什么奢望,做人要知足,不能太过贪婪了。

天色渐渐变暗,姬年冲着神情明显有些不耐烦的陈本贵说道:“老陈,咱们也别往前走,回去吧。”

“好。”早就等着这话的陈本贵利索的应道,这一路也没有看到姬年有什么异常举动,真不知道非要来乱坟谷做什么。

就在两个人停住脚步,刚准备转身往回走时,阿黄突然间像是发疯般冲着前面跑去,边跑边狂吠。

26 此地有鬼

这眼看就要从乱坟谷中往回走,谁想阿黄竟然像是疯了般,即使是陈本贵连声喝止都没能拉扯住,阿黄如同离玄之箭一样往前冲去。

仿若发狂的阿黄,让陈本贵有些吃惊,短暂愣神后心急火燎的就追上前去。

阿黄可绝对不能出事,这样一条很通人性的守山犬,可是陈本贵好不容易才养熟的,他对待阿黄就像是对待自己孩子一般上心,要是因为不可预知的危险,让阿黄出什么事,那可就要吐血了。

“老陈,慢着点。”姬年见到陈本贵那副心急火燎的样子,乱坟谷又是一块凶险之地,在后面善意的提醒了一下。

“我知道,你赶紧跟上来。”陈本贵此时的心都在阿黄身上,闻言连头也没回。

“好嘞。”姬年看到陈本贵往前跑,也立刻追了过去。他也很好奇,莫非阿黄发现了什么,不然能叫成这样?

“汪汪。”

阿黄在远处不断狂叫,当姬年和陈本贵赶过来时,发现阿黄冲着叫的竟然是几个人,而当姬年看清楚这些人是谁后不由愣住,惊讶的说道:“是你们?”

“是你?”几乎在同时,一道惊呼声也从对方人群中响起,这是鲁米的声音。

没错,出现在乱坟谷这里的几个人中,有三个就是姬年曾经在紫槐县高速服务区中碰到的,他们分别是白古典,陈建飞和鲁米。除了他们外,还有三个人在这里,六个人全都是灰头土脸的模样。

如此不算,在几个人不远处的地方,有着一个很明显的斜坡洞口,一股股阴冷潮湿的气息正不断从那里涌出。

盗墓?当姬年看到那个洞口的刹那,脑海中不由自主的浮现出来这样一个字眼。这也难怪他会这样想,最近几年随着盗墓流的小说比较火爆,再有就是几部大制作的盗墓电影和电视剧搬上荧屏,让很多人对盗墓都变得不再陌生。

此情此景,分明就是盗墓现场,姬年还能控制住情绪,但陈本贵却是已经火爆的扬起手中的猎弓,怒声喝道。

“全都不许动,居然盗墓盗到我们这里了,你们真够能耐的。知道这里是哪儿吗?乱坟谷啊,连这里的坟墓你们都敢盗,不想要命了。”陈本贵怒气冲冲的对着那六人咆哮道。

盗墓?当陈本贵喊出这个,并且举起来猎弓时,白古典他们都为之愣住。他们不认识陈本贵,但从对方脸上流露出来的那种愤怒,便能够判断出来这位老人家此刻心情处于暴走下,他们这要是被那根在情绪激动下射出来的箭来个对穿,那该有多么冤枉啊!

“这位老哥,你误会了,我们不是盗墓的,我们是考古工作小组。我叫做白古典,是这个工作小组的教授,你要是不相信我的话,可以问他们,他们是紫槐县文物局的同志。”白古典赶紧站出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后解释道。

“考古工作小组?”陈本贵有些狐疑,仍然是紧攥着猎弓,铁制的弓箭箭镞散发出阴森寒彻的气息。

“是啊,我们就是考古工作小组的,老哥,你见过哪个盗墓的,敢像我们这样在光天化日下挖墓吗?”白古典从陈本贵的身上扫过后,望着姬年突然说道:“小伙子,咱们在紫槐服务区见过面,还在一张桌子上吃过饭,你该不会已经忘记我们吧?”

“你认识他们?”陈本贵扭头看向姬年问道。

“是的,我认识。”姬年点了点头后说道:“我在过来紫槐县的时候,在高速路上的服务区和他们见过面。老人家,我的记性还没有那么差,当然记得你们。老陈,他们应该不是盗墓的,先将猎弓收起来吧。”

“这样啊…”

陈本贵犹豫起来,虽然说有姬年担保,但听那个语气也不像是有多肯定,万一这些人真要是盗墓的,后果不堪设想啊,据说盗墓的都是心狠手辣之辈,咱们撞破他们的好事,没准会弄死咱们。

“陈本贵陈叔,是您吗?”在白古典身边的一个大约二十四五岁的男人从头到尾一直盯着陈本贵,似乎直到现在才确认了,所以张嘴喊道。

“咦,小冬瓜,是你啊?你怎么也在,我刚才咋没有认出来呢?”陈本贵顺势看过去,惊讶的喊道。

“真的是你啊,陈叔,我还以为自己认错了。陈叔,您就赶紧收起来这个猎弓吧,我看的都瘆的慌。你不相信谁都应该相信我吧,咱们好歹是一个村的,他们几位真的是咱们县请过来进行考察调研的文物工作小组。”

“那,这位是白教授,可是从省城中海市过来的著名教授。您要是给射伤了,把你们家卖了都不够赔偿医药费的。”被叫做小冬瓜的那个男人确认后赶紧急声提醒道。

陈本贵手指一哆嗦,急忙收起来猎弓。

“小冬瓜,你不是在县里面上班吗?”

“是啊,陈叔,我是在县文物局上班,这次被领导安排过来帮着白教授做事,您这是?”小冬瓜不解的扫向姬年。

汪汪,仿佛被众人忽视的阿黄忍不住又喊叫了两声。

陈本贵害怕阿黄扑过去咬到人,赶紧喝道:“阿黄,别叫了。”

“是这样的,我接了个导游的活儿,这小伙子就是我的雇主。不过话说回来,小冬瓜,你虽然去了县里上班,也有两年多没有回村了,但你不该不知道乱坟谷是啥地方吧?咋就敢随随便便带着人来这里挖墓呢。”

“虽然你们是文物工作小组,但也不能随便乱挖墓啊,你们去别的地方挖墓都行,但绝对不能在这里挖,这里可是乱坟谷啊。你想要害了他们吗?”陈本贵苍老的面颊上浮现出一种惊慌失措的畏惧神情,看向那个洞口时,身体更是像见到鬼般颤抖不已。

天色原本就阴暗,这里又是山谷,陈本贵这样一个脸上长着皱纹的老人做出害怕模样,光是看到就会让人毛骨悚然,更别说他颤抖的说出来那些话,听着就让人不寒而栗。

小冬瓜使劲吞咽一口唾沫后,感觉后背上忽然升起一股凉气,急声说道:“陈叔,不是您想的那样,我们不是挖墓,而是想保护这里坟墓的文物,您别瞎说吓唬人。”

“就是,我说这位老人家你就别在这里诈唬人了,真像你说的那样,我们现在岂不是早就被恶鬼缠身,哪里还能站的住?是不是都该摔倒在地,昏迷不醒啊?”陈建飞早就憋着一股怨气,却因为白古典在而不敢发作。如今听到陈本贵在这里吓唬人,他再也没办法压制住,全都一股脑的宣泄出来。

乱坟谷,害死人?这种封建迷信是绝对要打倒的,他陈建飞从来就不信邪。

“不能乱说话的。”陈本贵连忙摇摆双手,似乎想起了什么,急声喊道。

“啥叫乱说话,我这叫做实事求是好不好?也就是像你这种住在这山沟里面,不知道外面的科学世界,所以才会被封建迷信思想冲昏头脑。老人家,我建议你吧,闲着没事的时候多看看电视,也能长点见识不是。”陈建飞得理不饶人,摆出一副教训的姿态,高傲的说道。

姬年眉头微皱,即便陈本贵说出来的话你不爱听,也不至于这样数落人吧?俗话说得好,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作为晚辈的,怎么就没有点耐心好好听听长辈的话。

陈建飞的这种高傲也让白古典感觉到不舒服,他的语气徒然变的严肃起来。

“陈建飞,你怎么说话的,注意你的态度。”

“是,老师。”陈建飞忙不迭的俯首,只是谁都看出来他根本言不由衷,仍然没将陈本贵当回事。

白古典微微摇头,懒得继续说陈建飞,而是冲姬年招招手,等到对方靠近后就笑着问道:“小伙子,咱们还真是有缘分啊,这都能再次遇到。你来到这乱坟谷想干什么呢,总不会是旅游吧?”

“肯定是跟踪咱们过来的,小子你就承认了吧。”陈建飞恶狠狠的喊道。

鲁米眼神也变得有些狐疑。

“跟踪?”

姬年无可奈何的耸了耸肩,望着白古典认真说道:“白教授是吧?您的学生想象力真是挺丰富的,看来已经百分百认定我是跟踪您过来的,可我冤枉啊,我比窦娥还要冤。”

“我之所以会来乱坟谷,是因为这里紧挨着石头村,听人说这个地方悬乎的很,所以心里好奇便过来转转。这位老陈是我让石头村的刘广利大哥聘请过来的导游,实不相瞒,我们刚才都准备要回村,要不是阿黄追过来,我们根本就不会碰着。”

“就是,他说的都是实话。”陈本贵没好气的瞪了陈建飞一眼,“跟踪?这里可是乱坟谷啊,年轻人,你说话悠着点,举头三尺有神明。”

“什么神啊鬼啊,我才不信这一套,我…”

噗通,陈建飞的话都还没有说完,忽然间感觉脑袋一沉,砰的摔倒在地。

全场顿时惊愕。

姬年心中更是莫名升起一丝寒意,难道说…此地真有鬼?

27医不叩门

白古典也被陈建飞的突然昏倒给吓了一跳,赶紧转身走过,将他扶起半个身子,轻轻拍打着问道:“小陈,你怎么了,快睁开眼,醒醒啊。”

“陈建飞,你可别吓唬我们啊。”鲁米显然被这个突发情况吓到了,眼中甚至噙着泪水,甚至连声音都带有几分哽咽,似乎快要哭了,却被强行忍住。

躺倒在地的陈建飞身体颤抖,嘴唇发青,脸色泛白,额头上一颗颗汗珠不断往下掉落,倒是与传说中的中邪样子有几分相似,加上这里又是乱坟谷,以及刚才陈建飞不听陈本贵的劝诫而乱说话,一时之间不仅在场的气氛诡异了几分,众人更是感到不寒而栗。

即使是见多识广的白古典,也因为从来没有听说过这种事儿而不由抓瞎。当下之际也只能先去找医生,希望陈建飞是突发疾病而导致现在这样情况。

“快点,你们两个人抬上他,咱们回县城。”

“那个…”

看到这幕,姬年心底暗暗叹气,虽然说陈建飞这个人嘴巴很臭,对自己还有强烈的敌意,但医者父母心,既然见到总要伸出援助之手,咱是大度的人,不和这种心胸狭窄的人一般计较。

“你这个人真是讨厌的很,还想说啥,没有看到我同学都出事了吗?我告诉你啊,别再添乱了。”鲁米见姬年走上来,心急得立刻挡在前面,横眉竖目的盯着姬年,那股架势仿若一只小母鸡。

姬年则感到十分无语,白古典也没有空计较别的,在两个工作人员的帮忙中,很快就将陈建飞抬到不远处的一辆电动三轮车上。

乱坟谷的道路虽然崎岖,却可以开入电动车,至于汽车那是想都别想。几分钟后除了小冬瓜被留下来善后,白古典他们风风火火的全都离开了。

人命关天,谁都不敢掉以轻心。

好吧,既然你们这样固执,连说话的机会都不给我,就当我多事。姬年懒得多说什么,抬起头扫过满地的仪器设备,好奇的问道:“这位大哥,你们既然是在这里做文物发掘工作的,就这样全都离开,将这些仪器随意丢放在这里,不担心会出事吗?”

“当然没事,我们文物局的人正在往这边赶过来,一会收拾完东西就要撤。我们已经查清楚这是一座空墓,根本没有任何考古的价值,白教授他们这趟是白过来了。”小冬瓜笑着解释道。

原来如此,难怪这里就只有白古典他们几个人,敢情是已经确定这里是座空坟墓。就说吧,那些有价值的坟墓岂是你们说说就能发掘的。不过考古这个行业,姬年还真心不懂,也就没话语权。

“老陈,咱们回去吧。”

“好。”陈本贵看向那个坟墓洞口,也感觉有些毛骨悚然,他老早就想要走了,只是姬年这个雇主没有说话,他也只能硬着头皮等着。

此刻听到姬年说要走,陈本贵立刻毫不犹豫的就转身离开,边走边冲着小冬瓜吩咐道:“我说小冬瓜,你回去后最好是烧烧香拜拜佛,求求菩萨别让那些牛鬼蛇神上身。乱坟谷没那么简单,是绝对不能够乱来的,万一惊动了一些不好的东西就糟糕了,没看到刚才那个人就昏迷不醒了吗?别把我的话当耳旁风,你要不这样做我回去就给你爹说。”

“陈叔,知道了,我回去就沐浴更衣,烧香拜佛。”小冬瓜嬉笑的点了点头,不过谁都可以看出他并没有将这番话放在心上。

“臭小子,别不当回事。”

陈本贵陪着姬年,在阿黄的带路下原道返回。

当这里只剩下小冬瓜自己时,刚才人多还没啥感觉,忽然间后背一阵发凉,顿时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那种阴森的感觉就像是有人在他后背,对着他的耳朵吹气似的。

小冬瓜刹那如坠冰窟,语无伦次。

“各位神仙鬼灵大人,我是奉命办事,不是我想挖掘你们的坟墓,我和你们来日无怨近日无仇,别来找我的麻烦,南无阿弥佗佛,观世音菩萨保佑我…”

不说白古典和小冬瓜的折腾,单说姬年这边,因为不再去寻找青龙木,所以两人是埋头赶路,在天黑时分就回到了刘家沟。

看到姬年安然无恙的回来,刘广利一直悬着的心才落下。要是姬年真的发生点意外的话,他可承担不起责任。

“你们总算回来,要是再不回来我就要去找你们了。”刘广利笑着迎上来说道。

“刘哥,不好意思,我们在乱坟谷那边遇到点小事,所以给耽误了。”姬年见到刘广利脸上担心之色,顿时心中一暖,赶紧歉意的解释道。

“小事?不要紧吧?”刘广利一听到出事了,神情顿时一滞。

“没啥大不了的,就是遇到一群考古工作者,哼,狗屁的考古,说穿了不还是挖墓吗?私人挖掘叫做盗墓,国家挖掘就是考古。”

“他们几个也真够大胆的,在乱坟谷里面都敢挖墓。你们就等着看吧,事情不会简单,他们会遭报应的。”陈本贵摇摇头,既然已经安然回来了,说起这事时神情依然有些慌乱。

“什么?乱坟谷中挖掘坟墓?他们不想活了吗?”刘广利蹭的就从椅子上跳起来,满脸震惊。

“谁说不是。”陈本贵眼神闪烁,表情显得异常的凝重,“乱坟谷不能动墓的规矩自古流传至今,偏偏有人不信邪。管他那,反正又不是咱们去那里挖墓的。”

“都这么晚了,你们这个点回去路上也不安全。要我说就在我这里凑活对付一晚上得了,咱们正好吃烤羊肉。我给你们说,我老陈做出来的烤羊肉味道那是一绝,你们今晚算是有口福了。”

“这个不麻烦吗?”姬年顿了顿说道。

“麻烦个啥,小事一桩,就这么说定了,你歇会儿。刘广利,你帮我打下手,咱们快点拾掇出来。”陈本贵大手一挥,利索的决定下来后就开始忙着准备收拾野山羊的工具。

这顿晚饭吃的是别开生面。

姬年根本就没有过这种经历,要不是说知道这里是紫槐县,他会有种错觉,好像是在草原上吃烤全羊般。还别说,陈本贵的手艺真是无可挑剔,黄澄澄香喷喷的烤羊肉吃起来是外脆里嫩,一口下去满嘴流油,姬年一个人就干掉了好几斤,差点就把自己的舌头连着一起吞下去了。

吃好饭,简单打了个地铺,几个人是和衣而睡,一夜无话。

第二天早上醒来后,姬年和刘广利就离开刘家沟,走的时候两个人都带上了几斤羊肉。这是陈本贵送的,用他的话说这趟导游做的舒心,能打到这头野山羊全都是托姬年的福,山里人做事虽然说较真,但也知道分享。

临了陈本贵说,姬年以后还想要过来转悠的话,再找他当导游,能给算便宜点,还真是个精明的老头。

姬年回到石头村后,简单收拾了下东西就和梁安福、刘广利他们告别。这趟出来已经够久,再不回去的话很可能就要错过开学时间。况且姬年这一趟也算是收获颇丰,顿时心情无比愉悦,哼唱着小调就踏上返程之路。

紫槐县县医院,白古典神情紧张的站在急救室外面,鲁米同样是心急如焚。

陈建飞昨天送到这里后就被推进急症室,但让所有人感到棘手的是,不管医院这边如何查,都没发现病因,他的各项生理指标全都正常,可就是昏迷不醒。

从急症室推出来送进病房后,陈建飞就开始时不时的磨牙,偶尔嘴里面还嘟囔着听不清的话语,神神叨叨的让人害怕。

这不就在今天早上陈建飞忽然发起高烧,呼吸也变得急促,赶紧推进急救室中抢救。

“老师,您说要不要给陈建飞的父母说下,这万一要是发生点意外,咱们可承担不起这个责任。”平时非常自信的鲁米哪里遇到过这种事,此刻的脸上只剩下了慌张,来到白古典旁边,轻声的询问道。

“是应该通知一下,我来和他们说吧,我有他父母的联系方式。”白古典扫了一眼急救室皱眉道。

“好。”

白古典走到旁边角落就开始打起来电话,两分钟后便走了回来,“他的父母知道了,已经准备往这边赶。鲁米,你也不要担心,陈建飞可能是因为挖掘古墓的时候着凉得的风寒。这样吧,等他从急救室出来,要是说情况还没有好转,咱们就等着他父母过来后商量一下,给他转院,转到咱们中海市的省医院治疗。”

“好。”鲁米本能的点头。

县医院的医疗条件是绝对没办法和省医院相比的,只要给陈建飞转院就应该能够治好他的病吧。不过话说回来,老师也不懂医术,他说是风寒,可能吗?县医院的这些院长主任,哪怕再不行也不至于连这个病都辨认不出吗?

稍等下,难不成是…鲁米不知道为何,脑海中唰的闪现出一道亮光,浮现出来的竟然是姬年的面孔。想到在服务区中姬年给出来的评语,鲁米心中就一阵砰砰急跳,不会那么准的,他应该是瞎蒙的。

陈建飞你赶紧醒吧。

鲁米望着急诊室,心中默默祈祷。

28遗世独立的莲花

中海市。

当姬年从紫槐县回来的时候,差不多快要到中午了。这时候回学校明显不现实,不说别的,光说车厢中的几根青龙木就没有地方摆放。想到赵经略喜欢收藏这类木头,他就直接开车杀向岐黄阁。

幸好这个时间点赵经略还在,所以姬年过去后直接就能见到。

“小年,你在电话中说又找到几根青龙木,真的还是假的?”赵经略刚见面就急声询问。

不能怪赵经略激动,是因为前几天姬年卖给他的那根爆满金星紫檀,被自己那个老友看到后欣喜若狂,一个劲的问还有没有,要是有的话就全都收了。赵经略能说有吗?就这根还是碰运气得来的。

谁成想就在这个时候,姬年一通电话打来,语出惊人的问他还收青龙木吗?简直就是及时雨啊!

“当然是真的,全都在我车里呢,赵老,要不咱们过去看看。”姬年笑着说道。

“好好,快去快去。”

两人来到那辆哈弗面前,姬年利索打开车门,赵经略一眼就看到车内摆放的大大小小青龙木,顿时是眼放精光,仿佛见到心头宝贝般,张开双手摸了上去。

“啧啧,行啊,你还真够可以的,别人想找都找不到的青龙木,你不但能找到,而且一找就是这么多。姬年,这些我全都要了。”

“赵老,你先别急啊,我并没有打算将这些青龙木都卖了。”姬年见赵老那股恨不得马上掏钱的架势,赶紧说道。

“那你准备卖几根?”赵经略挑眉一挑,直接问道。

“是这样的,这里总共有六根一米左右的青龙木和一根两米长的。那根两米长的我不准备留下,赵老要是想要就收下那根吧,至于其余六根,我只能给您三根,而剩下的三根,其中一根我想要拿来送给老师,另外两根是我有求赵老。”

“我知道您有门路,所以想托您找个好工匠,帮我雕刻几个手串。”姬年将自己的想法说出来后,双眼热切的等待答案。

赵经略怔怔的看着姬年,心底无限感慨。

早就知道姬年这孩子心好,现在看来果然如此。赵经略知道姬年这番举动纯粹就是想要表达对老师的感激之情。另外两根雕刻成手串,没猜错的话也是用来送人的。

想到这个,赵经略便果断说道:“没问题,我来帮找人,手艺绝对没的说。”

“那就多谢赵老了。”姬年满脸欢喜。

“嗯,这样的话…”赵经略略微沉吟一下,“有上次那根青龙木当做标准,这次那三根一米的我作价三万,两米的那根不能因为长度累加计算,毕竟两米的青龙木,加上还是爆满金星紫檀绝对不好找,所以我给你八万,总共十一万,你看行吗?”

十一万?

姬年闻言一愣,这可比他心中预测的数目要多出很多,在他看来这些青龙木能卖出个八九万就不错,而且还是连那三根都算上才是这个价格,可不能让赵经略吃亏。

“赵老,你给多了,这样,这些青龙木您就给我八万,顺便帮我雕刻出来几个手串就行。”姬年想了想,说出了自己认为合理的价格。

“开什么玩笑呢,八万太少。”没想到赵经略立刻摇了摇头。

“不少,赵老,真的不少了,我要那么多钱也没用,再说您是我的长辈,相当于我半个老师,我还能在您这里赚钱吗?行了,您就别和我争执了,一口价就八万,您全都拿走。”姬年毫不动摇的咬定说道。

赵经略心中流过一丝感动。

“你呀,你都说了我是长辈,我也不差这点钱,难不成我还能占你便宜?再说给你这个价格我也不吃亏,从我赵经略手中卖出去的东西,肯定会身价倍增的。得了,十万,我给你个整数,剩下的一万就当做是雕刻手串的工费。别再多说了,当我是长辈的话,就这样决定!”赵经略也不再磨蹭,利落拍板。

“好吧,都听您的。”姬年笑着点了点头,接受了赵老的这番好意。

“现在这会都中午了,看样子你也没有吃饭的吧?走,先把东西拉到我家,然后咱们爷俩出去找个饭馆随便吃点。”赵经略看到姬年一副风尘仆仆的样子,显然是刚回来,便提议说道。

“好,都听赵老的!不过赵老,我这里还给您准备了点土特产,您可务必得收下。”姬年想到车内还有点东西,神秘兮兮的笑道。

“土特产?”赵经略颇感意外。

“说来也巧,我这次去石头村,弄到一些正宗的野山羊肉和两只野生老鳖。那,这一份是给您的,另外一份是给老师准备的。那个老鳖可是活的,您是想养着还是想炖了,都行!”姬年指向车内一个水桶,里面那老鳖正伸长了脖子,想要往外面爬。

“这可是好东西啊,成,我就收下了。”赵经略点点头,略带几分欢喜的说道。

将青龙木全都送到赵经略家中后,两个人刚想要出去找地儿吃饭,谁想到这时候刘彻悟的电话就打给了赵经略。原来是老伴儿出去有事,刘彻悟今天变成寡家孤人,眼瞅中午了就想找个人吃饭,这不就来找老朋友了。

“那老地方见吧。”多一人就多一分热闹,赵经略非常痛快的答应了。

“行,老地方见。”

所谓的老地方指的是一家窗明几净的私家小厨,叫做莲花。要不是有赵经略领着过来,姬年根本就不知道在中海市还有一家这样别致的饭店。

饭店面积不大,却极为干净,最重要的是,当姬年走进来时就闻到一股特别浓郁的中药味道。

“察觉出点什么没有?”赵经略笑眯眯的转头看向姬年问道。

“赵老,闻着这里的气味像是中药味道,但这里却又是一家小厨,难不成这里做的菜都是药膳?”姬年略带几分差异道。

“不错,答对了。”赵经略满意点头笑道。

孺子可教,一点即通。

“啧啧,不就是猜对这里是做药膳的吗?即便不是学中医的,随便进来个人闻到味道也能猜到吧。”

就在这时,一道漫不经心的声音突然从小厨里面响起,随即走出来一个老者。他面容清瘦,身材中等,穿着一件青色长衫。

在如今这个年代,已经很少有谁穿这种衣服,但他却偏偏坚持。在东州医科大学只要提起青衫袍来,任何人都知道说的是谁。

偌大校园,独此一家,他就是姬年授业恩师,东州医科大学的中医专家,教授刘彻悟。

看到那熟悉的满头银丝白发,姬年急步走上前,恭声道:“老师好。”

刘彻悟是刀子嘴豆腐心,看到姬年那真挚得没有半分虚假的敬意,不由露出笑容说道:“不错,感觉比以前沉稳不少,看来暑假这两个月的实习没有白学。不过你怎么和这老头在一起?你不是已经离开了吗?对了,前段时间传的沸沸扬扬的救人事件就是你干的吧?我当时给你打电话时,也没有听清你说的是什么,趁着现在给我仔细说说过程。”

“是,老师。”

“嗨嗨,我说老刘,咱能别这么着急行吗?大中午的就算你不饿,我们也饿了,要吃饭啊。咱们边吃边说行不行。莲花,在哪呢?赶紧出来,我老赵来了。”赵经略大大咧咧的朝着饭馆里面叫了起来。

此刻的赵经略,哪里还有在岐黄阁掌眼时候的那种威严,整个人明显放松不少。姬年能感受到这种变化,不但是赵经略,就连自己老师刘彻悟也好像是放松不少,没有平时教学时候的那种严肃。

奇怪啊,难道说这个莲花小厨还有别的故事?

就在赵经略的喊叫声中,一道如风铃般清脆声音从厨房内响起。

“赵经略,都多少年了,你还是没有半点长进,还是喜欢这样大呼小叫。没有别人就算了,当着晚辈的面还这样,真是个老不修。”

话音落地后,从厨房中走出来一个老人,她面带温和笑容,和刘彻悟一样的银发梳理的一丝不乱,望过来的眼神充满了平静和柔和。

以姬年的眼力,一眼就能判断出来她的年龄和刘彻悟应该不相上下,但岁月仿佛在她的身上并没有留下太多痕迹。

除却头发雪白,她面如满月,皮肤润滑光洁,几乎没有皱纹,穿着也非常简约朴素,上半身是件黑色半袖雪纺衫,下面穿着一件暗色带花裙子。很简单的搭配,却将她身上那种不温不火的江南女子气质展现的淋漓尽致。

她就是莲花。

遗世独立的莲花。

29胸有丘壑

“姬年,过来见过你赵奶奶。”刘彻悟望向赵莲花的眼神,平静中流淌出一种温和,还有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色彩。

难道说?

姬年心底忽然间冒出一个奇怪念头,赵莲花和赵经略、刘彻悟的年龄相仿,莫非自己的这两位师长曾经追求过赵莲花?后来被拒绝了,就只能做朋友。肯定是这样,不然他们两人现在的状态就没办法解释。

“赵奶奶好,我叫姬年。”姬年走上前恭恭敬敬的说道,与对方两位师长一样,不敢有丝毫怠慢。

“好好,早就听你老师说收了个不错的学生,一直想要见见,没想到今天一见,果然不错。饿了吧?走,去那边坐好,我这边将菜给你们端过去就能吃了。”赵莲花格外慈祥的说道。

“赵奶奶,我来帮您端菜。”姬年利索的凑上前,跟着走进厨房。

一会功夫,桌上就摆放起来几样精致典雅的小菜,空气中弥漫的那股药香味道愈发浓郁,光是闻着就足以让人精神为之一振。

赵莲花坐下来后,看着姬年笑道:“姬年,你既然是学中医的,那么我就给你出个考题,桌上有五道药膳,四菜一汤,你只要将每道菜里面用到的药材说出来两种,我就算你过关。过关的话,奶奶这里是有礼物送的,但要是不过关的话…”

“不过关的话就说明某个老师教的不行,误人子弟呗。”赵经略哈哈大笑的接过话头,一番夹枪带棒的话语颇有点为老不尊,却更显得他与刘彻悟之间的深厚友谊。

“瞎扯。”刘彻悟一瞪眼,“老赵,你要是这么说,敢不敢和我赌一赌,就赌姬年能不能过关。他要是过关算我赢,你就把上次撩拨我的那份古药方再拿出来让我研究研究。要是没过关算我输,你不是一直惦记着我的那本宋代药经吗?我可以让你研究一个月,敢不敢赌?”

“不赌。”赵经略先是看了一眼姬年,口中却是连考虑一下的意思都没有,便果断的摇头拒绝。

“我说你这是啥意思,该不会连下注的胆量都没有吧?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胆小如鼠了。”刘彻悟先是疑惑的看了看这位老友,同时嘴上也没留情,甚至连激将法都用上。

赵莲花也有些不解的望过来,仿佛今天看到的赵经略与以往不是一个人。

“是啊,你竟然不敢下注?被彻悟唬住了,还是对姬年太相信。我的这五种药膳,你是很清楚的。即便是你们两个,都未必知道怎么做的,没道理这么断定姬年能猜出来吧。”

“莲花,这次你算说错了,我对姬年还真有信心。你的这五样药膳我是不知道底细,但这并不意味着我猜不出来使用了几种药材。既然我能猜出来,相信姬年就肯定可以。他是跟随我学习的,我能不清楚他的能耐?”

“老刘,你要是真的想赌,好啊,咱们将两种药材往上提提,也不用太多,四种。只要姬年能够说出来这五道药膳中每一道的任意四种药材,就算我输。那张古药方我就送给你了,从今往后你可以随便使用。就这么一条,敢不敢赌?敢赌,咱们就当着莲花的面立下赌约。”赵经略挑起眉角,示威的说道。

四种吗?刘彻悟微微侧身看向姬年,“行吗?”

“老师,您要是相信我,就准备等着收赵老的那张古药方吧。”姬年淡然一笑,语气中充满了强大的自信。

“哈哈,相信,当老师的要是连自己学生都不相信,这个老师也未免太失败。堵了,赵经略,我和你赌了。四种就四种,只要姬年能说出来每道药膳中的四种药材,你就算输了。他要是说不出来,就算是我输,我会将那本药经送给你慢慢欣赏,哪怕是临摹都行。”刘彻悟也是老发少年狂,豪气十足的说道。

“就这么说定了。”

赵经略像是一只老狐狸般笑眯眯的弯起嘴角,“姬年啊,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也曾经被莲花考过这个问题,不但是我,你老师也是。要是我没记错的话,当时只有一道药膳我说出来四种药材,其余四道全都是三种。你老师和我一样,你这次恐怕是要栽个跟头了。不过这个跟头栽的好,全靠你,我才能临摹那本宋代药经,嘿嘿,谢谢啦。”

“赵老,您这次恐怕要失望了。”

姬年缓缓从椅子上站起来,在三位老人的注视下,他抬起右手摸向距离自己最近的那道药膳汤。在碰触的瞬间,左右掌心的赤色元气就开始旋转,随即宛如电脑程序般的信息就浮现在脑海中。

“赵奶奶,您的手艺简直是无可挑剔,做出来的药膳不仅味道一绝,最重要的是,您竟然可以准确的把握到每种药材的搭配和烹煮的火候。有幸能吃到您做的菜,是我的荣幸。像是这道冬虫夏草牛髓汤,喝起来能让人通体舒畅,赵老说我只要辨别出来四种药材就算过关,那么我就说说。”

略微停顿下,姬年深深呼吸了药膳香味。

“这道汤里面的主料自然就是冬虫夏草,不多,应该只有3克左右,还有山药,分量应该在10克左右,另外还有柏子仁、牛髓和干百合。看似很简单,和其余煲汤办法没区别。实则要是不懂,一做就会露陷。因为汤里面的冬虫夏草是隔水蒸的,而并非是一股脑全都放进去煮的。按照中医理论,像是这样的药膳汤,对健智健脑补心有很好的功效。”

随着姬年的解说,赵莲花三位的面颊上唰的涌现出难以置信的神情。即便是刘彻悟都有些意外,他会答应开赌,更多的原因是想给姬年一次表现的机会,至于输赢他反而不在乎。

难道说自己的老友赵经略想要看那本药经,刘彻悟还会强留着不给吗?但他无论如何都没想过,姬年不但说出来四种,而且还将每种药材的分量,甚至是冬虫夏草的煮法也全都说出。

说的对吗?

当然对,刘彻悟和赵莲花可是这么多年的朋友,即便不懂具体的煲汤过程,但要说其中的几个要点,却还是清楚的很。正因为清楚,所以现在才会感到震惊。

“彻悟,你确定没有给姬年说过这道药膳?”赵莲花扭转脑袋看向刘彻悟,她已经从刚才的吃惊中清醒过来,十分奇怪的问道。

“真没说过,我和他说这个干嘛。再说今天是老赵带着他过来的,又是你出的题,和我半点关系都没有。不过这就是我的学生,是我刘彻悟的弟子,厉害吧。”刘彻悟顺势就开始吹捧起来,学生出彩,他的脸上也有光啊!

这样不算,他还冲着赵经略挑起眉头,示威道:“老赵,你确定还要继续吗?”

“废话,当然要继续,要是在这里就认输,那我亏大发了。姬年,你继续说,将剩下的四道药膳全都说出来,那样的话我就算是输也输得服气。”赵经略不服气般指着其余的四道菜,说道。

全都说出来吗?这对姬年来说没有任何难度,拥有着左右掌心元气,他绝对是都能说出。而且他发现从石头村回来后,元气和以前相比明显是要厚实不少。

更加重要的是,刚刚小试牛刀,也没有消耗多少元气,看来只是分析这种简单菜肴,并不会造成浪费,实际上即便不动用元气,姬年也能分辨出来,只不过不可能辨别得如此细致。

从小被爷爷姬平生调教的姬年,所拥有的潜力是赵经略没办法想象的。他所认为的标准,其实远远不是姬年所能达到的极限。算了,没必要这么较真,好歹也要给赵老留点颜面。能确认元气管用就行,还是省着点用吧。

姬年不再碰触其余的药膳,张嘴就说。

“这道红烧羊肉做的非常地道,我最喜欢吃的就是羊肉,有人说羊肉只能冬天吃,其实不必那么苛刻的讲究,即使是夏天,偶尔吃上一两顿,对身体也没有什么害处。里面应该是有当归,生地,干姜和花椒,以及至少五种果皮。”

“这道鸡肉药膳的关键在原材料鸡,在烹制前,应该是用人参,茯苓,山药,甘草腌制过。然后中间再加入莲花叶,当归和其余中草药进行文火慢炒,所以说才会这样香气扑鼻。”

“这道凉拌昆布,我想应该是赵老给我制造的误区,其实没有那么多中药材,最起码我只能分辨出来,里面除了当主料的昆布之外,附加的是生姜末和橘皮末。嗯,闻味道,应该还有花椒末。”

……

就在姬年将四道药膳的药材全都说出来后,刚才还心存质疑的赵经略彻底服气。

刘彻悟开怀大笑。

赵莲花满意颔首。

30大话题

摆放在餐桌上的四菜一汤,可不是像平常饭菜那样所采用的材料都是一眼就能看到的,比如平常炒菜的时候放点葱姜蒜末调味,炒好的菜摆盘后就能清楚看到。

真要这么简单,当年赵经略就不会猜错,那样的药膳也是对赵莲花手艺的羞辱。

四菜一汤除却汤里面飘着的冬虫夏草算是辅料外,菜里面的其余药材早就消失的无影无踪,可以说是菜里面根本就没有留下任何一种药材痕迹。

所以赵经略才敢和刘彻悟打赌,只是即便他都没想到,自己还是小瞧了姬年。甚至就连其中一道菜中埋下来的陷阱都被轻易识破。厉害啊,真是江山辈有人才出,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哈哈,老赵,愿赌服输,你的那个古药方记着给我啊。”刘彻悟心情大悦,赶紧趁着机会提醒老友别忘记了赌注,言语中充满了调侃之气。

“放心吧,我不会赖账。”

赵经略尽管输掉这场比试,却也不可能迁怒于姬年。不过看到刘彻悟那种得意的模样,心中一股邪气顿时冒出,随机他眼珠微转,忽然间笑眯眯的说道:“姬年,你不是要送给老师的礼物吗?现在就赶快拿出来。我觉得吧,你的礼物中,那个野生老鳖就算给了某人,也是暴殄天物,他会做吗?肯定不会。与其那样,还不如借花献佛送给赵奶奶,我想老刘也不会有意见的,是吧?”

“野生老鳖?”刘彻悟有些不解。

姬年赶紧揭开水桶盖,露出里面张牙舞爪的老鳖说道:“其实我刚才就想要说的,只是一直没有机会。老师,我这次去石头村旅游,运气挺不错的,老乡送了两只野生老鳖。一只给了赵老,另外一只是给您的。赵奶奶,我事前不知道要过来这里,所以没有准备给您的礼物,还请您不要怪我啊!”

“你这孩子说的啥话,我都还没有给你见面礼,哪里需要你送我礼物。”

赵莲花轻笑的说道,起身走到水桶边看了看,满意的点了点头,“这真是野生老鳖,现在能找到这么大个的已经不容易了,价格可不便宜哦,看来你能得到除了运气好之外,也说明你为人不错,不然那些山里人肯定不会送给你的。”

刘彻悟也起身看了眼老鳖,他倒是无所谓。

“老赵,你这话说的有些耍滑头啊,我不就是从你这里捞走一张古药方嘛,至于让你给我挖坑跳。不就是一个老鳖,还要你借花献佛,要借也是我借。莲花,这个老鳖就送给你了,如果让我拿回去也就是当宠物养着。”

赵经略难得的脸色微红。

“老师,我这里还有一份礼物送给您。”

姬年说着就从背包中拿出来那段青龙木,顿时让刘彻悟瞳孔猛地微缩。

“金星紫檀?老赵,这不会就是你前两天给我说的,姬年送给你的那根吧?”

“当然不是那根,我买都买了,需要再拿出来让姬年给你吗?这根是他特意留出来的。他小子这次出去算是赚到了,带回来好几根青龙木,光是我这里就赚了10万块呢。”赵经略夹起一筷子菜,细嚼慢咽的吃掉后说道。

“10万!”刘彻悟神情微动。

10万块钱在刘彻悟眼中还不算什么巨款,但放到姬年手中就不少。再说最重要的是姬年得到的方式,竟然是从赵经略手中靠着卖青龙木赚到的,这个是关键。

“姬年你什么时候学会的辨别木料的?这可不是药材。”刘彻悟狐疑的问道。

“老师,您说错了,紫檀其实也是一味药材,只不过有些罕见而已。至于说到辨别木料,是因为小时候跟随爷爷曾经研究过。”姬年毫不犹豫的就将爷爷当成挡箭牌推出来。

他清楚只要将爷爷推出,哪怕是有再多疑问,刘彻悟都会释然。因为姬年所表现出来对中医的认知,早就不是一个学生能达到的层次,要说不是有着姬平生调教,根本就没别的理由能解释。

最郁闷的是刘彻悟竟然也不认识姬平生,甚至就连名字都没有听说过。

中医圈说小不小,说大也不大。像是姬平生这种大国手水准的,刘彻悟自认为没道理不认识,可他偏偏就从未听说过。这也快成为他的一块心病,他也怀疑姬平生在外行医时是有着别的化名,问姬年也是一无所知。

如今所有线索全都断掉,姬平生又已经过世,刘彻悟每每想到这个人物竟然无缘相识,便引以为憾

果然姬平生这个神秘人物搬出来后,刘彻悟就不再追究这个问题。

“老师,是赵老非要给我那么多钱,我…”

姬年想要辩解一下,却被刘彻悟直接挥手打断,他扫了一眼赵经略,冲着姬年理直气壮的说道:“这个老家伙有的是钱,反正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给你就拿着。再说你又是靠着本事挣钱,我不会说你什么。不过话说回来,这根青龙木我很喜欢,我正说这段时间找一块好的镇纸,既然你送给我,那就是它了。”

姬年顿时满脸笑容。

刘彻悟是很少收礼的,即便是当弟子送的,一般情况下他都会拒绝。但现在能收下来,说明这个礼物是深入他心,深得他的喜欢。

只要老师高兴,姬年心里也同样高兴。

“这下不就好了,谁都有礼物,来吧,菜都要凉了,赶紧吃饭,吃好再说别的。”赵莲花热情招呼道。

“是,奶奶,我就不客气了,是有点饿。”姬年端起碗就开始吃起来。

作为晚辈,姬年很懂礼数,但在遵循礼数的同时,适当的通过这种亲切的举动表现出来对眼前三位老人的尊敬和亲近,他不认为这有什么错的。实际上这种举动,赵莲花三位明显非常满意。在叮嘱姬年慢点吃后,他们就开始闲聊起来。

三人聊的话题是一个病人。

“老刘,你前两天不是说起过徐夫人的病吗?最近也没有听你提起,莫非已经治好出院?据我所知,那位的病情好像是有些不稳当,一年多来不知道看过多少中西医,都没见有所好转。”赵经略轻声问道。

“是啊,我也听说那事了。”赵莲花好奇的问道。

“你也听说了?”刘彻悟意外的放下手中筷子。

“怎么,我不能知道吗?”

赵莲花眉头微蹙,有些感同身受的说道:“我不是听经略说的,你也没有告诉我,是因为来我这里吃饭的客人说的。你们也清楚,能来我这里的人都有点身份地位,其中就有体制内的。”

“得病的这位是谁?我没记错的话应该是叫做秦沫,那可是咱们东州省省长夫人,还有我听说她同时还是咱们省文化厅的一个副厅长对吧?这种人物得病,那可就是大事。要是有谁能治好她的病,不说省长那边,光是这位的能量,就能让一个普通人一步登天吧。”

“谁说不是呢。”

刘彻悟端起茶水喝了一口后,紧皱的眉头缓缓松开,不紧不慢的继续说道:“你们以为没有人行动吗?在知道这事后不知道有多少人都开始行动起来,一个接一个的为秦沫介绍医生,这其中甚至有京城的权贵。”

“毕竟不管是秦沫还是徐省长,他们身份都不简单,背后又都有很强的后台。要是说能治好秦沫的病,绝对是一步登天。可惜事情没那么简单,真要是那么好治,你当普天下的医生都是摆设不成?不说别的,就算是我,不敢说医术多么高明,但在东州省好歹都是能说上话的吧?却也是无能为力。”

“岐黄阁能成为中海市中药界的霸主,坐堂中医的能耐是毋庸置疑的。就我知道的,那些老中医全都给秦沫看过病,可惜也都是无功而返。其中偶尔是有人能给出一个不错的药方,没过几天也变成在做无用功。医者父母心,抛开那些身份地位之类的,光是看到一个病人生不如死的承受病痛折磨,咱们也于心不忍啊。”赵经略唉声叹气道。

“一点办法都没有吗?哪怕是能够缓解一下她的苦痛都行啊。”赵莲花眼神中多出一种强烈的同情,处于悲观情绪中的赵经略和刘彻悟倒是没有察觉到,这位平常性格非常淡然悠闲的老友,为何提到这事后情绪会变得有些失常。

“其实吧,要说只是减轻痛苦的话,也不是说全然没有办法。”刘彻悟忽然间抿嘴说道。

“你有办法?”赵莲花有点惊愕道。

“有个药方是能够做到减轻痛苦的,但我缺少药引。没有那个药引,即便别的药材再齐全都没辙。”刘彻悟有些可惜的摇了摇头,“而且那个药引不好找,最起码我现在找不到,而且我把意思说上去后,徐省长那边到现在也没有消息,看起来也没有找到。”

“是什么?”赵莲花显得很是心急,连音调有些拔高。

“太岁。”刘彻悟沉声道。

埋头吃饭的姬年听到这个字眼的瞬间抬起头来,脸色惊诧。

31行善缘,积功德

“太岁?你说的是拿太岁当药引?这个应该不难找吧?”赵莲花错愕后不禁问道。

“说的就是,太岁不难找吧?岐黄阁中就有太岁。你要是需要的话早说啊,我给你拿过去,只要能缓解病人痛苦就行。”赵经略也说道。

“哪有你们说的那么简单。”

刘彻悟苦笑着摇了摇头,“我也知道太岁虽然说难得,但在咱们国家想要找到也不是难事,可惜我这个药方说的太岁是有条件的,两个必须满足的条件。”

“第一,太岁有几种颜色之分,赤者如珊瑚,白者如脂肪,黑者如泽漆,青者如翠羽,黄者如紫金,皆光明洞彻如坚冰也。我需要的就是白者如脂肪的白色太岁,光是这个颜色就是个门槛。”

赵莲花脸色顿时暗了下来,以她的见识已经知道仅仅是这第一个条件便已经不同寻常。

“第二呢?”赵经略跟着问道。

“第二才是最关键的,因为即便是需要白色太岁,相信也不难找。可惜即便是白色太岁,也要满足这个条件,那就是旬内太岁。”刘彻悟无奈的耸耸肩,面露苦笑。

“旬内太岁?什么意思?”赵莲花挑起眉角。

“这个我知道,没想到你说的药引竟然是旬内太岁,难怪难找。一旬就是十天,旬内太岁说的就是十天内才出土的太岁。”

“只要是在这个期限内的白色太岁,才是老刘说的药引。然而这个很困难啊,太岁原本就难找,你要的又是白色的,还必须是出土十天之内,难啊。”赵经略总算清楚刘彻悟刚才说的药引问题有多严重。

难怪以秦沫和徐东来的家族底蕴,都难以寻找到这个药引。

餐桌上的气氛变得有些萧瑟,就在这种氛围下,姬年突然抬起头,放下筷子,冲着刘彻悟说道:“老师,是不是只要有旬内白色太岁,就能帮助那位徐夫人减轻病痛?”

“对,只要有旬内白色太岁,我相信那个方子是能起作用的。尽管说不能除根,却也能缓解她的病痛。要知道即便是能够缓解,这对她来说都是一种解脱。你不懂她这个病的麻烦,说起来是一言难尽啊。”刘彻悟有些蹙眉道。

“老师,您说的这个旬内白色太岁我有。”姬年很认真的说道。

“你有就有吧…”

这话刚说完,刘彻悟就猛然惊醒,难以置信的盯着姬年,略带紧张的问道:“等等,你刚才说什么?你有旬内白色太岁?”

“是的,我有。”姬年点头道。

“真的假的?姬年,这个可不能乱吹牛啊。”赵莲花话音充满了质疑。

“说的就是,姬年,别的事情咱们都好说,但这人命关天的事,你要是还有心思开玩笑,别说你老师要生气,连我也会发火哦。”赵经略也是严肃的绷着脸。

哪有这么巧的事,桌上三人就没有谁相信姬年的话。

“我没有开玩笑,我是真的有。那,老师,我这就拿给您。”

姬年说着就转身走向房间角落,背包就放在那里。太岁装在背包中,他可不会将这玩意随随便便丢在车内,说起来太岁的价值要比那辆哈弗贵出老多了。

刘彻悟三个人的眼神全都火辣辣的盯着姬年,虽然说他们不敢相信这事是真的,但假如说姬年真拿出来了,便是天大的意外之喜。

而在姬年从容不迫的将包里的白色太岁拿出来放到三人面前时候,三人依然是满脸的震惊之色,过了一会儿才惊醒过来,哗啦一下子从椅子上站起,齐唰唰的凑上前打量。

“老师,这就是我刚才说的白色太岁,是我这次去石头村,在那里一处叫做乱坟谷的地方意外发现的,我认出来是太岁,所以说就带回来。算算时间不过才两三天,绝对满足旬内这个条件,加上它又是白色的,相信应该能做您说的药引子。”姬年将太岁放在桌子上后解释道。

“嗨,还真是白色旬内太岁,我能辨别出来,这玩意身上还有新鲜出土的泥土气息。而且你们看到没有?想要辨别是不是旬内的一个标准就是太岁的活跃度,这个太岁活跃度非常频繁,要是说超过旬内根本就不可能是这个频率。”赵经略指着太岁那颤抖的白肉激动的喊道,那架势仿佛要将太岁给当场吞进肚中。

“没错,是旬内太岁。哈哈,姬年你这次真的是帮上大忙了,知道吗?有这样的旬内太岁在,我就能有绝对信心将病情控制住。哪怕是没有办法去根儿,但减轻痛苦却是轻而易举。”困扰刘彻悟很长时间的这个难题,眼瞅就要解决,让他的心情一下就变得异常兴奋,一种说不出的轻松情绪涌上心头。

赵莲花也是面露喜色,抬起头看着姬年说道:“姬年,你的这个旬内太岁准备怎么办?是想要卖的吧?你要是卖的话,不如就卖给奶奶吧,多少钱奶奶都要。”

情绪激动的赵莲花,几乎是自问自答,都没有给姬年回答不卖的机会,直接就问价。

直到这时刘彻悟和赵经略才意识到情况有些不对劲,他们两个看到旬内白色太岁,兴奋归兴奋,却没有到赵莲花这种地步。

即便是要买,貌似也不应该是由他们来出头。不是说他们买不起,也不是说怕姬年不给他们这个面子,而是一码是一码,这事无论如何都要让秦沫知道,是谁带给她控制病情希望。

可赵莲花这是什么意思?

是看到旬内白色太岁想要占为己有吗?不可能的,熟悉她性格的两个人都清楚,当年不知道有多少比这个还显赫的财富摆在她面前,赵莲花都能做到坦然处之。

如今会嫉妒这个太岁?不是这个理由,那就只能是她想要拿这个太岁当药引,为秦沫治病。她这样上心,已经是超出一个陌生人的关心范围,莫非她和秦沫有别的关系?

这个念头刹那间就在刘彻悟他们脑海中浮现。

“莲花,你有点失态了吧?”刘彻悟脸色疑惑的问道。

“是啊,莲花,你没事吧?”赵经略关心道。

赵莲花深深呼吸一口气,将那种激动暂时压制住后,嘴角浮现出些许苦涩笑容,慢慢说道:“这事说来话长,我以后再慢慢和你们说,你们只要知道,我和秦沫关系匪浅,我可是她的亲小姨就行。”

“亲小姨?”

这个身份说出来后,刘彻悟和赵经略面面相觑,两人还真不清楚其中还有这种渊源。不过既然赵莲花不想说,那就暂时不问。

刘彻悟侧身望向姬年,认真的问道:“姬年,这个太岁既然是你的,那么你就有权处置。不过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我想可以的话,你还是拿出来一点白色太岁给我。不用很多,只要其中一片当做药引就能控制住秦沫病情。”

“老师,赵奶奶,其实不瞒您们说,我最初是没想过要卖掉这个太岁的。因为我清楚这个玩意是可遇不可求的,我能得到就是机遇,卖掉就意味着永远失去。”

“毕竟太岁是能自己生长的,只要我不卖,就相当于拥有一个源源不断能够给我赚钱的工具。再说有赵老给我的10万块钱在,我又不缺钱。不过既然赵奶奶说想要,那我倒是有个办法。”

姬年话语略微停顿下,将三个老人的眼光全都吸引过来后笑着说道:“赵奶奶,您会想要太岁,无非为的也是给徐夫人治病。我答应老师,只要他需要,随时都能从我这里切点太岁,这样不就结了。在徐夫人病情没有好转之前,这个太岁我是绝对不会卖给别的任何人。老师,赵奶奶,您们看这样办行吗?”

“行,没问题。”赵莲花点头同意,她的目的就像是姬年说的那样,为的就是缓解秦沫病情,只要能达到这个,太岁在谁手中其实是无所谓的。

刘彻悟自然更加没有意见。

这事就这样敲定,随后刘彻悟就从白色太岁身上取走一小块当做药引,姬年吃过饭后告了个别,先走一步了。

小厨内,赵莲花脸上的笑容明显变得灿烂许多,郑重的看着刘彻悟说道:

“这事你赶紧去做,熬制出来药后就赶紧让秦沫服下。她那边要是说不相信你的话,我来给她做工作。”

“这个倒是不用担心,我自问还是有点面子的。”刘彻悟笑道。

“那就好,这事说起来多亏了姬年,要不是姬年正好有旬内白色太岁,说破天都是白搭。这事结束后,我无论如何都会让秦沫去感谢姬年。”

“彻悟啊,你收了一个非常好的关门弟子,有这样的弟子在,你的所学必然是能发扬光大。刚才姬年走的太匆忙,我都忘记给他礼物,你把这张卡拿给他,告诉他,以后随时随地都能来我这里吃饭,我要没在,只要亮出来这张莲花紫卡,同样会有人招待他。”赵莲花心情愉悦的递过来一张绣着莲花图案的特制紫色卡片说道。

“啧啧,这小子是走大运了。”刘彻悟眼馋的看着这张紫卡说道。

“我说你好歹是老师,别这么没出息,瞧你那模样,就好像你没有似的,我没给过你?还是说你给弄丢了。”赵莲花嗔怨的白眼道。

刘彻悟顿时讪讪一笑。

赵经略哈哈大笑。

姬年无形中做出来的举动,结下的这份善缘,影响深远,远到他难以置信。

32梅园宿舍

白色太岁很珍贵很稀缺,遇到就不能错过。

当时姬年心里就是这个想法,虽然说左右掌心的元气给出40万的衡量价格,但除非是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否则他是断然不会出售。

原因很简单,物以稀为贵!

能遇到这种野生太岁是姬年的福气,没道理将福气送出去。即便那个人是赵莲花,姬年也不会格外大方的白白相送。

因为只要有太岁在,姬年就能做很多事,比如以前爷爷告诉过他的好几种养生药方,全部都需要借助太岁才能做到。

如今父母年事已高,要是说有这样的养生药在,肯定是能够延年益寿的。再不济喝着泡太岁的水,也能让他们身体更加健康。

要知道和健康相比,金钱完全可以忽略不计,再多的钱都买不来健康。

“只是这白色太岁也不能摆放在宿舍中,不然肯定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姬年倒不是担心宿舍那五位好哥们会有谁生出觊觎之心,而是因为宿舍原本就是一个比较自由的地方,万一有外人过来串门,看着好玩顺手拿走了,那可就傻眼了。

即便不顺走,一个不小心当成没啥用处的玩物给毁掉了,更是欲哭无泪,想了想,姬年只能将这玩意暂时放到胡溪家中比较稳妥。

“嗯,话说回来,也应该考虑在外面单独租一个房子。毕竟以后要鼓捣的东西很多,再加上自己现在的情况又有些特殊,真要是继续住在小溪姐那里也不合适。”

“唉,还是缺钱啊,如果钱再多点的话就好办多了。看来今后这段时间我要拼命挣钱,挣够钱后,一次性买个房子再说。不求洋房豪宅,能住就成。”

姬年心中拿定主意后就和胡溪联系,不过这会她并不在家,而且夏薇也出差了,不过幸好他手头有备用钥匙,胡溪也说了那个房间会给他留着,不会再租出去,他随时可以回来住的,有什么东西尽管放好了。

有这样的话托底,姬年也就没有迟疑,将白色太岁放到了那间属于自己的卧室中,然后又顺便洗了一个澡,神清气爽的开车奔向东州医科大学。

梅园,东州医科大学的宿舍楼很有特点,每栋都有专属名称,姬年所居住的这个学生宿舍就叫做梅园。

说起来也算是比较幸运,因为他们是梅园的第一批入住生,刚建好的梅园宿舍,比其余宿舍楼环境条件都要好。

六楼624就是姬年的宿舍,标准的六人间,进门右手边是两张高低床,能睡四个人。左边有点特殊,订制的两个高铺位下面是六张桌椅,顶面两个电风扇呼呼的转动。在没有安装空调的情况下,电风扇便成为惟一的避暑降温电器。

“老四,小六是怎么说的?这都几点了还不过来?晚上要是赶不上聚餐,看我不把他灌趴下。”

宿舍靠近阳台房门的位置,某位身高一米八六的壮实小伙脸上露出充满阳光的笑容,漫不经心的张嘴问道。

他双手正在轻松无比的拉动着扩胸器,在别人眼里看起来挺累得慌的玩意,对他来说根本不值一提。

双手一张一合间,能够清楚的看到他双臂上的肌肉紧绷成块,他就是宿舍老五张郃,来自东三省的猛人一个。

624遇到任何麻烦事,只要张郃站出来,瞬间就能轻松解决,尤其是遇到一些不讲道理的家伙,拳头可比嘴巴有用多了。

“说是陪刘老师吃饭呢,吃完饭就过来,咱们耐心等等吧。要是半个小时内他再不露面,没的说,晚上一起灌他。”

搭茬应话的这位正躺在床上翘着二郎腿,手中翻阅着一本经济杂志,即便是这副吊儿郎当的样子,也可以发现整个宿舍中就属他的床位干净整齐,即便书桌也不例外,那叫个一尘不染。

熟悉他的人都清楚,这家伙有点轻微洁癖,因为这个原因,本来他的铺位是在下铺,硬是和姬年调换了个,选择了上铺。

谁都知道宿舍里面的下铺那就是张活椅子,谁来谁坐,甚至是谁想躺谁就能躺的地方。不是说他嫌弃别人脏,实在是某些人的屁股就是不干净,在外面随意找个台阶石凳坐下,然后来到宿舍就顺势坐到床单上,能干净才怪。

这家伙的长相不算多英俊帅气,但贵在棱角分明,皮肤白皙干净,再加上一副黑框无镜片眼镜装饰,那股随之溢出来的文雅气质倒也算能唬住一批纯情妹纸。

要说这些还不够,那就往他身上瞧,不管是穿的还是戴的那都是清一色的名牌,整个宿舍,不,整个梅园,恐怕也只有这家伙每次出去玩,都将LV拉杆箱当蛇皮袋用,那个不心疼劲,看的别人都想要揍他一顿。

还有变着花样佩戴最新款的Prada大墨镜,光是这种姿态,随便那么一站,便绝对气场十足,他就是宿舍老四李炜阳,地地道道的中海市本地人,家里经商的他最不缺的就是钱,姬年开走的那辆哈弗H4就是他的。

和张郃的威猛霸道不同,在宿舍中李炜阳的外号叫做“狐狸”,这头狐狸不是白叫的,做起事来一向精明果断,不知道为哥几个解决掉多少麻烦事。

说起来李炜阳的性格绝对不是那种斤斤计较的,相反平常做事倒是喜欢被别人占便宜。用他的话来说,能被占便宜说明咱们混的好,别人肯占便宜那是给他面子,这应该提倡鼓励。

当然他的被占便宜是有标准有定义的,那就是他得清楚,不能被蒙在鼓里,我让你们占你们才能占,不让就统统给我滚蛋!

“我说你们就不能有点人性吗?小六可是见义勇为的英雄,是力挽狂澜的豪杰,在你们都还逍遥自在的时候,小六冒着生命危险将人从河中救出来,这是多么伟大的情操。”

“你们不知道向英雄向榜样学习,还净想着灌他,我要和你们坚决划清界限。”坐在电脑桌前正在噼里啪啦与某个网上认识的妹子畅谈人生理想的这位仁兄,听到这两人对话后不由探出脑袋,摆出一副义愤填膺的模样嚷嚷。

画面定格在他身上,看到他的第一眼,脑海中浮现出来的词语绝对是宅男。

除却宅男,再无他词。

谁让这位仁兄将宅男的形象演绎到极致,厚实的眼镜片,略显苍白的脸色,放荡不羁的蓬松头发,坐在电脑面前,双手十指如飞般的娴熟打字。

这要不是说他的长相还算清秀,能够加点分,要是换做一个容貌猥琐的形象,绝对会被无数妹纸捂着鼻子敬而远之。

他就是宿舍老三魏宝,一个地道的电脑技术流宅男。

“呦呵,听着老三你的意思是想要向咱们的小六英雄学习,是要和他站在一条战线上是吧?”

就在魏宝旁边坐着的这位,漫不经心放下一本《花花公子》,娴熟的从桌上拿起来烟盒,抽出来一根香烟点着后,在袅绕升起的烟雾中,映衬出来的那张无可挑剔的面颊,狠狠刺激一番在场几个牲口的心脏。

哪怕是对这种装逼的抽烟动作早就见过无数次,但每次见到后,还是忍不住在心中想要赞叹声:这厮简直装的一手好逼啊。

没办法,谁让整个宿舍中,再也没有谁的样貌能和这位相比,人家这幅皮囊真的能让潘安都羞愧死。

站在人群中,那简直就是一颗灿烂夺目的星星。别说是东州医科大学,即便是附近几所大学中,不知道有多少女生把持不住,疯狂的倒追。

一只寂寞孤傲的高贵孔雀,说的就是他,宿舍颜值最高的冷傲男神,老二陈近南,这名字听着也霸气侧漏。

“谁说的?我是绝对不会和任何脱离群众队伍的人站在一线的。老大,你是知道我的,不能听老二的,你要为我做主啊。”魏宝碰触到陈近南玩味的眼光后,心弦猛颤,转头就冲着在阳台上洗漱的老大求救。

阳台房门打开,从里面走出来的是一个穿着白色衬衫,留着短发的浓眉大眼男生,国字脸上露出略显冷峻的面容,光是冲着这份沉稳冷静,都能稳稳坐住宿舍老大的头把交椅。

他叫白敬亭。

“好了好了,你们几个都别嘟囔了,我刚才已经看到老六在楼下把车停好上楼了,都收拾一下,一会出门。”

“好嘞。”

当姬年刚走进梅园,还没有上台阶时,一道身影忽然闪现在眼前,挡住他的道路。

33全家福

挡住姬年道路的是个穿着打扮非常潮流,但长相却异常糟糕的男人。

他中等身材,双肩略显宽阔,身体消瘦如柴。脑袋很大,眉毛浓厚,小眼睛大鼻子,单从容貌来说那就是差劲。

这种人走在大街上,都没有谁会多瞧一眼,恐怕连正在哭着的孩子见到了都会立刻吓得停止哭泣。

然而就是这个其貌不扬的男人,在这座东州医科大学却算是个名人。

因为他是龚恭。

提到龚恭,认识与不认识的人都会在脑海中第一时间浮现出另外一个人名,那就是龚善敏。没办法,这个家伙能够在学校中如此嚣张跋扈,靠的就是这位亲叔叔当后台,要不是如此,谁会给龚恭面子?

在当今这个颜值当道的世界,丑陋在某些人的眼中就是一种原罪。除非能够给外貌匹配上权势,那样即便是长得有些不堪,都会有很多别有用心的女人飞蛾扑火一样投怀送抱。

别怀疑,这才是社会现实。

看到拦路的人是龚恭后,姬年原本不错的心情顿时就变得无比糟糕,停住准备上楼的步子,双眼微微一眯,冷声道:“龚恭,你想做什么?”

龚恭目光不屑的扫过姬年,眉角高挑,原本就浓厚得像是蜡笔小新的眉毛,这下更加飞扬跋扈。

“姬年,我找你还能有别的事吗?就是上次跟你说的那事,这不放了一个暑假,就给耽搁下来。现在开学了,咱们也正好说道说道。我让你帮忙说说好话,让胡璃答应当我女朋友这事,你到底用心了没有?”

就知道是这事。

“龚恭,你给我听清楚,当时我就把话给你说的很明白了。你和胡璃之间的事自己去处理,你能追上她是你自己的本事,你追不上那也是你们注定无缘分。”

“这事从头到尾都和我没有半毛钱关系,我不从中捣乱你就该烧高香,还想要妄图让我给你做媒,趁早死了这条心!”

“别人不清楚,我能不知道你是什么货色吗?你要是还有点自知之明,就别再去打扰胡璃的生活。”姬年心中怒火蹭的冒了出来,眼神瞥视过来,话语中那股不加掩饰的蔑视赤裸裸的展现出来,让周围路过的的一些学生看到这幕,都不由绕路走开。

只是他们看向龚恭的眼神,分明带出一种讥诮,仿佛再说:这个哥们脸皮还真厚,竟然敢说如此自不量力的话,也不怕口气太大咬了自己的舌头。

胡璃是谁?

那是东州医科大学的校花,这种原本应该在云端上接受仰望的女神,真要是落到你龚恭手中,那就是一朵鲜花插到牛粪上喽,我们有自知之明,不求能得到女神青眯,却也不能忍受你这种癞蛤蟆在这里胡咧咧。

感受到周边一道接一道射过来的眼神中散发出来的那种蔑视,龚恭脸色唰的阴暗,宛如米粒般的小眼睛迸射出两道狠光,怒声威胁道:“姬年,你小子别给脸不要脸啊。信不信,我让你毕不了业。”

“随你,我说好狗不挡道,我要上楼,你自个在这儿玩吧。”姬年更加懒得和眼前之人多说话,毫不犹豫的从龚恭身边走过去。

动手拦截?

给龚恭几个胆子都不敢那样做,这可不是群殴,如果是单打独斗,就他这小身板,姬年随便一根手指头就能掀翻他。看着姬年逐渐消失在楼梯口的身影,龚恭面目狰狞。

“王八蛋,你给我等着,我不会就这样放过你的。”

“白痴。”

姬年在楼梯转弯处顺势扫了一眼,正好看到龚巩那无比狰狞的面容,心中自然有了警惕,如今一旦想到龚恭竟然到现在都还对胡璃不死心,他心中就泛起一股厌恶。

龚恭是东州医科大学应用心理学的研一生,做梦都想染指胡璃,但胡璃根本不正眼瞧他,这让他想方设法的要达到目的。

在知道胡璃和姬年关系最好,就想要通过姬年做这事。他也不想想,姬年会答应帮忙吗?一个人品低劣的家伙,有什么资格配上胡璃?

只要想想龚恭以往做过的那些混账事,姬年不狠狠揍他一顿就算是不错了,还想要逼着他当媒人,简直痴心妄想。

只是龚恭始终有些麻烦。

有麻烦怕啥?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而已,用胡璃的话来说,咱就是她的男闺蜜,所以龚恭你最好别折腾出什么出格的举动,否则我可对你不客气,姬年心底这样想着,刚才的烦闷也就随之消散。

不能因为龚恭那个贱人,影响自己的心情,那是对他的抬举。因此姬年一路乐呵呵走进宿舍,不过他刚一进门,张郃就放下扩胸器,大嗓门立刻开火。

“姬年,你要再不回来,晚上聚餐我们就要灌你了。”

“啧啧,听你的口气好像你能代表所有人是吧?怎么个意思,我不就是陪着老师吃了顿饭,你们就要给我下这么大的套?我还说回来后给你们说说从老师那边听到的考试题,看来是没这个必要了。”姬年当然不会就此任人宰割,于是抛出了诱饵,等待鱼儿自己上钩。

考试题?哥几个都清楚刘彻悟出的考试题目历来都是最难的,每年光是挂科的人都有两位数,提到刘彻悟那更是让人心颤。

如今听到姬年说出这话,正在绞尽脑汁和妹纸聊天的魏宝想都没想便立刻从电脑屏幕上移开视线,然后火辣辣的眼神盯着姬年,仿佛看到了一个绝世美女。

“老六,我给你说啊,灌酒这事和我没有一点关系,我是完全不知情。不但我不知道,除了张郃外,别人也都不清楚,不相信你可以随便问。”魏宝拍着胸脯,义正言辞道。

“我可以作证,我们完全不知情。”陈近南干脆利索的就将张郃卖掉。

张郃顿时傻眼了,使劲吞咽口唾沫后看向李炜阳,可怜兮兮的说道:“老四,你是最不会说谎的,你扪心自问,灌酒这事是我提出来的吗?你们都不知道吗?”

“灌酒?哦,还有这事?”李炜阳蹭的从床上坐起,双眼瞪大,难以置信的喊道:“不是吧?老六能陪刘老师吃饭,那是天经地义的事,作为学生那是求之不得啊,老五你竟然因为这事就想要灌他酒,太不地道,没你这样做兄弟的。”

说完这话李炜阳还摇头晃脑,做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被卖得这么彻底,张郃感觉都快哭了。

就知道你们都不靠谱,就知道你们是一群白眼狼。不对,还有老大,最成熟稳重的老大,肯定会站在我这边,证明我的清白。

张郃眼巴巴的看向白敬亭,哭丧着脸说道:“老大,他们几个坑我,你可要站出来主持公道啊。”

“你们几个太不像话,一窝蜂的攻击老五有意思吗?大家都是兄弟,这样做你们不嫌丢人吗?都像你们这样做,咱们宿舍的纪律何在?团结的理念何以坚持?”白敬亭穿好衣服后,扫过魏宝几个人沉声喝道。

听到这话,看到白敬亭这态度,张郃顿时感激涕零,宿舍还是有好人,老大果然是秉公处置。

“老大,你…”

然而就在张郃刚准备出声感谢的瞬间,白敬亭紧随其后冒出来的话,让他都涌到嗓子眼的话全都消失不见,简直就是无泪,整个人像是吃了一株黄莲般,有种有苦说不出的无助感。

“虽然老五说出要灌姬年酒这话不对,但你们也要给他留点面子嘛。大家都是兄弟,不能看着他在错误的道路上越走越远,要主动伸出援助之手,让他悬崖勒马。”

就知道是这样,我怎么能相信你们这群牲口,张郃眼神像是幽怨的少妇般,可怜兮兮的望向姬年。

碰触到张郃的那种眼神,姬年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一米八几的东北大汉像是怨妇般望着你,换做是谁都会感到有点怪异不堪。

“老五,你要是再敢这样和我说话,信不信我一脚将你踢出去。”姬年认为自己的性取向正常,坚决和这种娘炮划清界限。

“啧,连你也变坏了。”张郃故作幽怨。

“哈哈。”

看到张郃的模样,六个人短暂愣神后全都哈哈大笑起来。谁不知道谁,谁能生谁的气。四年下来,即便彼此间有些棱角,也全都被磨平。一个宿舍的兄弟,多少年修来的缘分。

珍惜还来不及,谁会抛弃?玩笑过后,六个人就开始东拉西扯,甚至可以从外太空聊到内子*宫。

姬年把车钥匙先还给李炜阳,在被问到去了什么地方时,他也没有隐瞒,直接就讲到了石头村,当然对于青龙木的事,只是说运气好碰巧捡到的。

当然了,掌心元气的事,那是属于他自己的私密,无论如何都不能说出来的。

而哥几个在听到姬年竟然靠着几根青龙木,就从赵经略那赚了足足10万元现金后,几个人的精神立马亢奋起来。

“哈哈,啥也别说了,这钱就跟捡来的没区别。”

“老六,你现在成土豪啊,是不是该表示下?”

“吃顿大餐,KTV吼一曲,顺便再去汗蒸下。”

面对着狼嚎般的兄弟,姬年大手一挥。

“没问题,今晚吃喝玩乐一条龙,我全都包了。哥们几个赶紧的收拾一下,等会先去吃饭,然后再去唱歌,最后泡个澡后回来睡觉,明天就要开学,就当做是最后的放松。”

“好嘞。”

六个人收拾妥当后就走出宿舍,刚走到学校门口,一道清脆中带着些许惊诧的声音就在他们耳边响起。

“姬年,你们准备出去吃饭吗?”

34青梅煮酒

出声喊住姬年的是个青春靓丽的女孩。

她上半身穿着件白色的真丝短袖衬衫,随风摇曳的蕾丝花边平添几许清纯气息。下半身是件紫色迷你短裙,两条修长的细腿大部分都坦露在外面。

原本就一米六七的身高,再加上一双水晶高跟鞋愈发显得亭亭玉立,这一番细心打扮让她变的非常时尚,与之相呼应的就是她的精致五官。

说到东州医科大学校花,眼前这位绝对实至名归,别无他选:胡璃。

不得不说即使在校花界,胡璃都算的上是特立独行的,为人洒脱直率,做事从不会委屈自己,而且穿着又是走在时尚前列,在大学里其余女生都有所保守时,她却敢悍然穿着短裙,将身上那股青春靓丽的气息展露无疑。

扎着马尾辫的胡璃,在阳光中笑颜如花,望向姬年的眼神自然纯粹。

姬年压根都不用看,光是听声音就知道是谁,脸上扬起了笑容,转过身后冲胡璃说道:“胡璃,你又拉着你们宿舍的妹纸陪你逛街去了吧?”

姬年的眼神稍微在胡璃胸部停顿了下后就赶紧挪开,别说,胡璃的身材简直就是魔鬼级别的,高耸山峰将衬衫涨得鼓鼓,纽扣都有点扣不上的感觉,勾勒出来的那抹惊人弧度动人心魄,散发出令人窒息的诱惑,让人恨不得立刻坠入深谷,永不轮回。

不愧是亲姐妹,说到身材,胡璃和胡溪都是相当的有料。

姬年如此,在他身边的几个兄弟同样看的是口干舌燥,小心脏扑通扑通乱跳。不过他们是不敢多瞧胡璃的,在他们心中早就将胡璃当成是姬年的女朋友。

哪怕姬年一直否认,但他们都是瞎子不成?别说宿舍的几个兄弟,就连整个班级整个学院谁不是这样认为的?朋友妻不可欺,所以李炜阳他们的眼神就瞥向胡璃身边站着的几位同样颇有姿色的女同学。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老话说的在理不过。

能和胡璃这种校花一起逛街的,水准自然不错。哪怕她们没有谁敢像胡璃这样穿得那么时髦性*感,但身材也都非常诱人。要是能将她们中任意一个拿下,带出去也是倍有颜面。

“嗨嗨,我说你什么眼神,谁给你说她们都是我宿舍的,她们都是我的闺蜜。以前就说介绍给你认识,你却老是推三阻四的。”

“那,现在有机会了,咱们就正式认识一下吧。不过话说回来,你们是去聚餐的吧?”胡璃感觉到姬年的眼神从自己胸部轻描淡写的划过,脸蛋不由微红,心跳也瞬间加速。只是她控制的很好,轻轻咬了下嘴唇后便将话头转到了刚才的问题。

“对,我们是去聚餐,要不一起?就当做是咱们的联谊吧。这眼看都要毕业了,以后大家都要走上社会。要是现在再不抓紧机会增进友谊,多认识几个朋友,以后可就未必还能再见面了。”李炜阳和胡璃是同班的,所以这话由他来说最合适。

至于魏宝他们四个,全都是来自不同专业,虽然认识胡璃,但也不好多说话,李炜阳这个提议是恰如其分。

跟着胡璃的几个女生听了以后都没有反对,谁让李炜阳这话在理,眼瞅就要毕业,如果不趁现在多认识几个人,毕业后还真未必能相见。

何况从胡璃嘴中她们也都清楚,姬年宿舍的这几位算得上都有点能耐,没准以后能帮上忙。左右都是闲着,就趁现在搞个联谊聚会也不错。所以她们都点头同意,没有谁反对。

于是姬年他们几个就在学校门口等,让胡璃她们抓紧时间回宿舍放东西。

“老三,你这不行啊,理论经验丰富的很,每天闲着没事就是在电脑上和妹纸聊天,这一遇到实战就萎缩啊。”

“瞧你刚才那个模样,脸蛋红的就和猴屁股似的,我看就算给你个妹纸,你都不敢搭讪。”陈近南搂住魏宝的肩膀,想起刚才后者那副蹩脚的表情,嬉笑的打趣了一番。

“谁脸蛋红了?我那是太阳晒得。”魏宝脖子上青筋暴露,急忙否认。

“晒得?这个点?太阳都要下山喽。”陈近南扬手指着西边,嘿嘿一笑。

“得了,你也别逗老三了,他就是纯理论学派,哪里敢实践?”李炜阳凑趣道。

树要皮人要脸,魏宝顿时不干,脸红脖子粗的喊道:“我说你们几个不要小瞧人,告诉你们,没准我就是咱们宿舍第二个破*处的。”

第一个自然是众人皆知的陈近南。

“哈哈。”众人哗然大笑。

“老六,有问题没有?这又多出来六个美女,你那点钱赚的也不容易,要不这样得了,这顿还是我来吧。”玩笑过来,李炜阳对着姬年说道。

平常聚会差不多买单这事都是李炜阳在做,谁让他有钱?这话也就是当着几位兄弟的面说,要是换个场合被别人听到,非和李炜阳急眼,你小子什么意思?难道说我就请不起一顿饭吗?不就是多六个人吗?能将我吃穷?

姬年微微一笑:“没事,我还真不信她们能吃穷我,啥也别说,今晚就是我请客。一会吃完饭,咱们就直接去唱歌。有胡璃她们在,相信你们也能小宇宙爆发,斗志昂然。”

“听你的意思,咱们要去老地方?”李炜阳点了点头,问道。

“必须老地方,那里一条龙服务,省的来回颠。”姬年直接拍板了。

“野性,就这么说定了。”

半个小时后姬年他们一行人就打车向着目的地前进。

青梅煮酒。

姬年说的老地方就是这里,平常只要是吃饭,他们差不多都会选择这里。其实这儿严格意义上来说,应该是叫做青梅商务大厦,会在后面加上煮酒,是因为青梅大厦里面最出名的就是煮酒阁。

即使是在非常繁华的中海市,煮酒阁都算得上是颇有名声的饭店,在不显山不露水的情况下,已经在中海市遍地开花,开了好几个连锁店。

按照青梅大厦的标准,都会建成四层楼,每一层楼的高度都会比正常楼层高出一大段,不仅不会给人产生压抑的感觉,甚至会有一种突然放松的舒畅感。

一般青梅大厦一层,都是类似于茶馆、咖啡管这种休闲聊天之地,整个二层都是煮酒阁的地盘,三层是一家自助餐饭店,四层是七彩糖KTV。

这样的组合搭配,从青梅大厦建成后到现在几乎就没有变化过。一般过来的客人,都会选择吃完饭后直接上楼K歌。

李炜阳是煮酒阁的贵宾会员,所以说即便没有提前预约,都能安排一个大包厢,一群人进去坐好后就开始点菜。

“咦,竟然是他们。”

就在姬年他们刚走进包厢的同时,一道刚从厕所走出来的人影面露惊愕。那个人带着这种惊诧,回到自己包厢中,在里面还有几个人,全都是喝的脸蛋通红,显然已经处于半醉半醒的状态,这其中就有龚恭。

“龚哥,知道我在外面看到谁了吗?”刘寒坐下后立刻凑到龚恭的旁边。

“谁?”龚恭端着酒杯,咕咚咕咚就将一杯啤酒干掉,满不在乎的问道。

“胡璃。”

“谁?”

刚拿起筷子想要夹菜的龚恭,手指顿时停住,脸上露出一副饥渴之色,急切的再度确认道:“你说是谁?”

“胡璃和姬年他们,我绝对不会看错的。”刘寒信誓旦旦的保证。

“特么的,拿老子开心。”

龚恭脸色骤暗,猛地就将筷子甩到墙角,满脸怒气升腾。他现在是异常的恼怒,要知道今天是他生日,之前给胡璃打电话想要约对方出来吃饭,结果胡璃怎么说的?说是在外面逛街,稍后还要回去复习功课,直接拒绝了。

麻痹的,这就是你说的逛街?这就是你要做的复习功课?没有时间搭理我,却能喜笑颜开的陪着姬年出来吃饭,完全没把我放在眼里。

更让龚恭下不了台的是,就在几分钟之前,当身边这群哥们问为何不把胡璃喊出来时,龚恭说的是胡璃今晚家里有事,要回去陪爸妈。

现在倒好,这巴掌扇的咣咣响,丢人都丢到姥姥家去了。

“龚哥,你不是说胡璃在家吗?”

“难道说胡璃敢欺骗龚哥?”

“肯定是这样的,这种不识趣的丫头,龚哥你别放在心上。”

坐在这里的几个人七嘴八舌的就开始嚷嚷起来,他们都自认为是在安慰,是在缓解龚恭的尴尬,殊不知越是如此,龚恭心里就越感觉别扭,认为哥几个是在羞辱他,取笑他。

那种发自内心的激动和愤然,让龚恭怒火中烧的同时,眼眸中闪烁出狰狞冷光,贱人,胡璃你就是个贱人。

你没有见过男的还是怎么?如此上杆子一个劲的往姬年身上贴,姬年你个王八蛋,嘴上说和胡璃没有关系,但就你们这个样子能没关系吗?当我是白痴不成?

不行,这口恶气我绝对不能咽下去,我必须要让你付出代价,竟然在我生日的时候往我的伤口上撒盐,你们这对狗男女就等着被收拾吧!

心中暴怒的龚恭,眼珠转动间,一股戾气倏地涌现出来,冲着刘寒问道:“刘寒,我记得你说过,魏宝好像是在食堂打饭的时候碰过你,是吧?”

刘寒微微愣神过后,立刻明白了龚恭的意思,立刻点头应道:“没错,就是昨天的事。魏宝打饭的时候碰到我,我那身衣服和皮包全被菜汤弄脏了。不过我当时大人有大量,只要了他一百块钱的干洗费而已。”

“哼哼,一百块钱干洗费哪里够?”

龚恭狞笑着直接就将自己的GUCCI皮包拿过来,想都没想直接就将一盘菜倒上去,在几个人的惊呼声中,他随意丢到一边,“来,咱们继续喝酒,一会包干了跟我去讨要公道。”

35小情人,大刺头

与龚恭这边羞愤吵闹相反,姬年这边包厢中的气氛是其乐融融。

大家年龄相仿,又都是一座大学的,即便是没有姬年和胡璃两个联络人,相信见到后,只要不是过分反感都能聊上一会。

何况这里就没有性格孤僻的人,只要找到话题总是能说上半天,比如说现在的话题就是实习。

谁都知道作为一个医科生,前四年都要留在学校中学习,而第五年就要走出去实习。别以为实习只是应付差事那么简单,这关系到个人的前途将来。

不说能不能留在实习单位,单单就是主管医师给出来的实习鉴定,便能决定毕业论文答辩的优劣。

“你们都找好实习单位没有?”胡璃夹起一片青笋,自然而然的放到姬年面前的小碟中,然后俏目扫过在场其余人,随口问道。

对于胡璃的举动,所有人都已经是见怪不怪,仿佛这样做才是理所当然一样。

“嗨,说到实习,我还真的没有准备好,说实话想到实习我现在就胆怵。你们说咱们大学学到的这些知识,真的能管用吗?要是说在实习的时候遇到突发状况,会不会出问题?人命关天,我总是感觉心里没底。”

“别担心,多大的事,咱们所学的全都是最标准最有效的,遇到问题按部就班的来便成。”

“说的没错,你也不要多想,不是说你实习了就会让你负责动手术这种事。咱们就是小小实习生,扮演的就是跟护士差不多的角色。多看多听是王道,少说少做才是本分。”

“姬年,你的实习单位定下没有?”

唰唰,每个人全都看向姬年,别管承认与否,在座的都清楚,说到医术就没有谁能和姬年相比的。

在实习这个方面,他们都算是门外汉,而人家姬年却是实打实的医生。现在虽然只是大四,却早就已经将执业医师资格证拿到手。

当然有没有这个证书都无所谓,因为姬年平常所展现出来的能力,足以让李炜阳他们已经佩服的五体投地。

说起来还真别嫉妒,姬年可是有刘彻悟这位德高望重的老师关照,自然在学业上顺风顺水。不过话又说回来,如果别人也能有姬年的本事,相信刘彻悟也会另眼青睐,多加照顾的。

“说到这个我正准备和你们说,今天中午吃饭的时候,老师跟我说起这个实习,也问过我的意见。我是无条件服从他的安排,所以实习单位已经定下来了,就在咱们东州省省中医院。”姬年表面上虽然显得很平静,却能够从他的语气中听出满满的喜悦和期待。

众人闻言恍然,显然是早就估计会是这个结果。

姬年主修的是中医,刘彻悟又是东州省内的中医泰斗,而且后者就在中医院任职,这时安排姬年这位得意门生过去实习绝对是顺理成章的事情,何况总不能让他这样一个学中医的到西医学科坐诊吧?

“中医院吗?我要不要也过去实习呢?”胡璃小声嘟囔了一句。

“啊呀,胡璃,你这是准备夫唱妇随吗?”作为胡璃闺蜜之一,又正好坐在胡璃旁边的宋青鱼一听,忽然间调笑道。

胡璃的脸蛋唰的就羞红,狠狠瞪了一眼宋青鱼。

“死丫头,你再敢胡说,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是胡说吗?我这可是有理有据,大家可是都听到了,你难道还能将我们的嘴全都撕烂吗?告诉你,姐们我可是威武不能屈。”宋青鱼故意做出一个挺胸动作,顿时胸前波澜壮阔。

陈近南几头牲口的眼神立刻直了,只愿门朝大海,春暖花开,捕捉到几道火辣辣的眼光看过来后,宋青鱼脸色也不由微微一红。

“嘿,小青鱼你不是挺能耐的吗?你脸红个啥?咱有的是料儿,就该让他们都欣赏欣赏。我说李炜阳,你们几个也别装模作样,想看就看呗,看一眼又不会怎样。”抓住机会的胡璃顺势反击,同时还伸手拍了一下宋青鱼的腰窝,弄得后者胸口轻轻撞了一下桌边,更显得气势汹汹。

李炜阳几个一见,面颊唰的滚烫起来如同开水似的,快要冒烟了。

小姑奶奶啊,知道你作风泼辣,敢说敢做,但能收敛点吗?我们可都是纯情小男生,被你这样当面调侃,以后还要不要出来见人?我们见到你的这群闺蜜还能抬起头来吗?

唉,这女孩污起来,比男孩还要厉害啊!

“就你话多,吃饭吧。”姬年无语的摇了摇头,他早就习惯胡璃这种作风,抬起手轻轻的拍了下她脑袋。

胡璃听到姬年发话了,立刻顺势消停了,如同乖巧的绵羊一样,颇有点“一物降一物”的味道。

佩服啊,不愧是我调教出来的弟子,这泡妞的本事真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陈近南心底臭屁哄哄的给自己脸上贴金。

如果不是现场不合适,超级宅男魏宝双说不定立刻五体投地,对姬年顶礼膜拜,献上自己接下来一年的膝盖。

偶像啊,啥也别说了,老六,等到回宿舍后,一定要让你传授我两招。要不然这以后见到女生脸就红,想找媳妇都困难。

就在这个小插曲刚过去,几个人又随意闲聊起来的时候,包厢房门猛地被推开,从外面鱼贯走进来几道身影。

看到为首的是谁后,刚才还嬉皮笑脸的李炜阳脸色唰的就沉了下来。

白敬亭眉头微挑,虽然坐着没动,但眼神也瞬间凛冽。

“我就说没有看错吧,果然是你们。胡璃,刚才路过这里的时候就看到了你的身影,所以我们哥几个就过来瞧瞧。”

“怎么,方不方便啊,方便的话咱们就一起喝点?”龚恭拎着个白酒瓶,阴阳怪气的喊道,此刻他的双眼猩红,看上去状态就不对劲,那副样子根本就不是来喝酒的,分明就是故意找事。

喝点?胡璃的辣椒脾气一下就被点燃,蹭的从椅子上站起来后,双眼如电的死死锁定龚恭,娇声怒道:“龚恭,我和你不熟,所以很郑重的跟你再说一次,以后不要再来骚扰我。看在咱们都是校友的份上,这次我就既往不咎。现在带着你的这群狐朋狗友,全都给我滚出去。”

“滚出去?臭丫头,你骂谁啊?”

“狐朋狗友?你敢说我们都是社会人渣。”

“水性杨花的女人,你这是逼我们龚哥实行家法。”

……

几个双眼血红,酒精上头的家伙,听到胡璃的话后全都怒了。原本过来就是想要闹事的,现在不趁着这个机会发飙更待何时?每个人手中都拎着酒瓶,瞧那架势像是随时都会丢出来一样。

哗啦。就在这几个人胡言乱语的时候,白敬亭他们几个纷纷站起,眼神如刀的射过去。说到动手谁怕谁,如今被人骑到脖子上拉屎,都是热血年龄的他们如何能够忍受?

况且龚恭羞辱的又是胡璃,是他们的弟妹,当哥哥的怎么能看着弟妹被人这样羞辱?首当其冲的自然是东北先锋大将张郃。

人高马大的他站起来后就像是一座小山,一下子便挡住了龚恭他们的视线,嘴角扬起一抹嘲讽冷笑,脖子双手一番摆动,发出阵阵清脆的声响,已经做好了揍人的准备。

“几个王八羔子,想死是吧?想死直说,你家张爷爷现在就送你们上路。”张郃气势如虹,霸气睥睨。

“你说谁想死?有本事你就弄死我们。”

“吓唬谁呢?”

“有本事咱们找个地方单挑。”

有些醉酒的几个人根本就没有将张郃的话当回事,尽管直觉告诉他们,眼前这个大个子绝对不好招惹。但既然是帮龚恭出头的,现在缩回去算怎么回事?必须要力挺到底。

龚恭无视掉张郃那种想要杀人的眼神,漫不经心的走到一边,随意拉扯过来一张椅子坐下,抬手就将自己的那个皮包丢到了餐桌中间,溅起些许菜汤。

“我知道你,叫做张郃是吧?你先别吓唬我们,哥们也不是来惹是生非的。真要是找事,我也不会带这点人过来。所以你就别张嘴闭嘴就是弄死谁,傻大个一个,被别人当枪使都不知道。”

“你?”张郃脸色急变,手背上青筋暴露。

“老五。”

姬年眼瞅形势不对,赶紧过去拦住张郃,然后冲龚恭沉声道:“龚恭,我以前还将你当个角色,认为你虽然愚蠢,但最起码有点底线,知道什么事能做,什么事连碰都不能碰。现在看来是我错了,你就是一个地地道道的白痴。不对,说白痴都是抬举你。白痴都有自知之明,你却连这个都没有。”

这岂不是连白痴都不如?

龚恭听到这番嘲弄,神情阴鸷可怕,米粒儿般的小眼睛眯缝成线,死盯着姬年冷笑着道:“耍嘴皮子是吧?我知道自己的嘴皮子不如你,要不然你能将胡璃伺候的这么舒坦,让她会心甘情愿跟在你屁股后面赚。”

“但是姬年,我不是过来和你斗嘴的,我说了这次过来不是挑事的,我是过来索要公道的,你们欠我们一个公道。”

“欠你们一个公道?你在说笑吧?”姬年讥诮道。

“说笑?”

龚恭翘起二郎腿,冲着魏宝厉声喝道:“魏宝,你说我是不是在说笑?”

一直没做声的魏宝压根就没想到战火会先烧到自己头上,一时之间不由愣住了。

36哗众取宠的小丑

所有人的目光全都投向了魏宝,姬年他们也不例外,这里面莫非是有点说法吗?不然龚恭不可能这么理直气壮的找事,难道魏宝曾经招惹过他?

当这个念头升起后,熟悉魏宝性格的姬年他们就全都灭了,开玩笑,怎么可能啊?你要说是李炜阳这么做或许他们还会相信,但性格内向,又是标准技术宅男的魏宝是绝对不会惹事生非的。

平常躲事他都来不及,又如何会主动撩事?

“龚恭,你说这话什么意思?我欠你什么了!”魏宝脸色有些涨红,怒声道。

“就是,龚恭,你别以为魏宝老实,就能任凭你随意栽赃。今天这事你要是不说出个道道来,就别想走。”白敬亭眼神阴冷的扫视过去,身为宿舍老大,自然有责任维护兄弟们。

见到老大发话,姬年他们立刻是摩拳擦掌围了上去。

“哈哈。”

龚恭直接无视包厢中这种剑拔弩张的氛围,抬手就指着餐桌中间的皮包说道:“魏宝,别告诉我你不知道这个皮包?昨天你在食堂中将刘寒的皮包和衣服弄脏,这事没错吧?”

昨天食堂?

魏宝恍然大悟,原来龚恭说的是这事,不过当他仔细的看过那个皮包后立刻发现了差异,说道:“你说的没错,昨天我是在食堂打饭的时候不小心弄脏他东西,但我当时就给了他100块钱的干洗费。“

”还有,龚恭你少在这里煽风点火,栽赃陷害。刘寒的皮包是这个吗?你这分明是个手包,他拿着的却是一个斜跨包,包都不一样,你瞎嚷嚷什么。刘寒,你给我站出来,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你拍着胸脯说说,这是你的皮包吗?”

特么的,这简直就是指鹿为马,而且还是这么理直气壮,光明正大的栽赃陷害。

当魏宝这话说出来后,姬年他们就已经心知肚明。龚恭这是纯粹过来闹事的,不然为何会找到这么可笑的理由。魏宝即便再宅,难道分不清手包和斜跨包吗?

想通这个,姬年几个彼此对视过后,眼神中就多出一种冷意,麻痹的,当我们好欺负是吧?你们既然这样不知道天高地厚,那非得教训教训不可。

“魏宝,你是重度近视患者吧?谁告诉你我的是斜跨包,我的是手包,就是这个。你还别想不认账。”

“昨天我是觉得在食堂里面,得给你留点颜面,毕竟那么多人不是。今天是私下见面,人不多,咱们就要好好说道说道。知道我这个皮包是啥牌的不?Gucci,真皮的,世界名牌,我买的时候一万多。而你给我弄脏了,赔100块钱就想了事,哪有这好事。”刘寒果断的从人群中站了出来,脸红脖子粗,指着魏宝的鼻子就满嘴酒气的往外喷话。

“你…你简直是无耻之极。”魏宝可不擅长打嘴仗,虽然心中怒不可歇,但是憋了半天才说出这么一句话来。

“我无耻?”

刘寒放肆的大声狂笑,“龚哥,你听到没有?他说我无耻,我哪里无耻了?我的皮包被你弄脏了,已经不能再用,是我吃亏了好不好?”

“我过来找你索要说法,你反倒是骂我无耻。这天底下有这样的道理吗?我还就告诉你魏宝,今天就在这里,你必须给我解决这事。要是不解决,嘿嘿,你就别想走出这个包厢,你…哎呦,疼,松开…”

指着魏宝鼻子骂得痛苦淋漓的刘寒,突然间额头布满汗珠,不仅整个身体不由自主的跪倒在地,甚至还发出惨烈的嚎叫声。

原来站在一侧的姬年,不动神色中过来,干净利索的握住刘寒伸出来的食指就往下猛掰。

俗话说得好,手指连心,如此一扳哪里是刘寒能够忍受住的,无比剧痛直接让他的眼泪当场就掉落。

“干什么?姬年,你想要动手是吧?”

“孙子,赶紧放开刘寒的手指。”

“和他废什么话,弄他。”

看到刘寒被制服住后,站在龚恭身边的几个人,哪能忍受住心中愤怒,全都叫嚣着就要冲上前来。

“哎呦…疼…别冲动,有话好好说。”

姬年冷眼瞥视过去,脚步都没有挪动,只是手上加大劲道,刘寒就将该说的全都蹦出来。

这刻的刘寒,心里是崩溃的,“龚恭老大,你可不能站着看热闹,我会这样全都是为了你。我可不想变成残废啊,龚恭老大,赶快帮我啊!”

别说,这话还算管点事,几个人都停了下来,但仍然蠢蠢欲动。

“姬年,你什么意思?欺负人是吧?你的人做了错事,现在不但不知道悔改,连句道歉的话都没有,你竟然还做出这种举动。是认为我的兄弟就该被你这样羞辱吗?当着胡璃的面你就这样做事,还要不要脸面?”

“胡璃,你看到没有?这就是你认识的姬年,一个做事鲁莽,不分青红皂白,没有是非观念的家伙,这种人哪里值得你喜欢。”龚恭一肚子的怒火轰的喷了出来,冲着胡璃就一阵大呼小叫,连最起码的虚伪遮掩都已经懒得做,直接就往姬年身上泼脏水。

喊出这番话后,龚恭那叫一个浑身痛快,就像是吃了一颗大力丸一样,虽然脸上还有醉意,人却是越来越精神了。

爽啊,要的就是这种效果。当着胡璃的面打击姬年,要让她看清楚谁才是绩优股。这样让姬年给胡璃留下坏印象后,自己顺势再动手削死姬年他们。

说到打架,龚恭虽然说不擅长,但有擅长的啊,跟着他过来的这几个牲口,可都是经常在社会上厮混的。能够读上研究生,更多靠着的是家庭背景,谁有真才实学?非要说真才实学,那就是打架斗殴。

龚恭曾经见过几次他们打架,这几位动起手来的绝对是心狠手辣不计后果,简直是无所顾忌,恨不得将对方给打死,着实让他大开眼界。

要不是因为有这几个坐镇,真当龚恭就敢主动龇牙?

听到龚恭的这话,胡璃不怒反笑,抬起手就指着那个皮包,满脸讥诮的说道:“龚恭,你还真是不要脸啊。魏宝都说了,刘寒的包是一个斜跨包,而你却拿出这个手包来,这摆明就是你想要耍无赖。”

“还有你刘寒,咱要是没有品位就别上杆子胡说。这个皮包是Gucci的没假,但要说值一万块钱纯粹就是胡扯。就你这包,我敢说能有三千都够悬。”

“嘿嘿,三千?”宋青鱼轻笑着说道:“胡璃,三千你都多说了,这皮包我见过,最新款的不过才两千。瞧这模样,没准就是个仿货。别说三千,三百都够呛。”

擦,能别这样玩吗?你们一会说是真的一会说是假的,这是在拿我开心吗?刘寒心底悲催的想道,至于这个皮包的价钱,他哪里清楚,他就是一个站出来吸引仇恨值的。

看到胡璃和宋青鱼的一唱一和,龚恭气的胸都要炸开。

这不对啊,事情不应该是这样发展的,你们不是应该仇视姬年的吗?为什么炮火都瞄准我?姬年,肯定是你给她们洗脑了。

我就知道小白脸的话不能相信,看看这两个女人现在这幅模样就清楚。胡璃,等着,我会让你清醒过来的。

龚恭此刻已经是醉意上头,脑袋里开始自圆其说,自我臆断,完全将自己摆到了英雄救美的位置上。

“姬年,你心虚了吧?不敢反驳了吧?”

“哼,不敢反驳?”

姬年张嘴露出雪白牙齿,手上加大力道,在刘寒愈声嘶力竭的惨叫声中,淡然道:“龚恭,说你白痴你还非要给这个词加上个定义。”

“你自己白痴,却要将别人都看成和你一样,今晚在这里的都是聪明人。你的举动这么明显这么愚蠢,是个人都清楚你是想要拿着刘寒当做由头,借着向魏宝索要公道的可笑理由向我开炮。”

“如果你真的看我不顺眼,拜托你就像个男人一样站出来向我挑战,我能不给你一个证明自己是带把儿的机会吗?但你却非要用这种可笑的方式解决问题。”

“行啊,既然你想要玩这个,咱们就好好比划比划。但在比划之前,我要再警告你一句,别再打胡璃的主意,今晚之后,要是被我知道你再敢骚扰她,后果会比今晚更加严重。”

“你这是在威胁我?”龚恭眼神阴狠似蛇。

“无所谓,你认为是威胁那就是威胁。”姬年气定神闲。

站在旁侧的胡璃,看到姬年此刻的神态,听到他说出的话,眉目中闪烁的全都是崇拜的小星星。虽然说和姬年早就熟的不能再熟,但像是今晚这刻被他出声保护还是第一次。

第一次终归是会心动,胡璃发现自己现在的心跳就很激烈。

宋青鱼几个闺蜜彼此对视一眼,都从眼神中捕捉到相同想法:胡璃算是完蛋了,是要彻底沉陷在姬年的魅力中,不过想想也是,换做是她们,如果能够被姬年这样的俊朗少年关心保护,也会心甘情愿沦陷吧。

“龚哥,别和这个孙子废话了,交给咱们兄弟几个弄他得了。”站在龚恭身边一个瘦麻杆怒道。

“姬年,这是你逼我的。”

龚恭说完这话,刚想要喊动手,谁想就在这电光火石间,姬年便已经发动了摧枯拉朽般攻击,先是面前的刘寒首当其冲被一脚踢飞,直接砸中那个瘦麻杆的同时,姬年便已经挺身跃近,扬起巴掌呼啸扇出。

啪!在刺耳巴掌声的响起中,龚恭身影踉跄着向后跌去,砰的摔倒在地。

37一起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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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算开打了吗?

一时之间所有人都瞠目结舌,没有谁能想到姬年动起手来一点都不含糊,竟然都没任何征兆便直接下手,甚至连废话都没一句,深得打架的精髓,快!狠!准!

不过一阵惊愕过后,最先反应过来的自然就是张郃他们,虽然他们也有些奇怪姬年的果断,但既然动手,当兄弟的能眼瞅姬年孤军奋战不成?

武力值自诩无双的张郃,跟着大吼一声,整个人像是一头黑熊般扑出去,逮住一个距离自己最近的家伙,上来就是一记漂亮的膝撞,光是这下便让那家伙将胃里的苦胆都吐出来,蜷缩身子当场就瘫倒在地。

动作迅猛的张郃,一招得手后大步切近,和姬年背对背站稳的同时,张开蒲扇般的大手就将第二个倒霉蛋抓住,左手往身边猛拉的瞬间,右手便是一记标准的勾拳砸中对方的下巴,让那个倒霉蛋像是荡秋千般飞了出去。

如此生猛凶悍的招数,一下就让剩下的两个家伙战战栗栗的不敢靠近,唰的就转身贴住墙壁,眼神惊恐。

“别过来。”

“再过来我就报警了。”

“切,孬种。”张郃不屑的挥挥拳头,转过身冲着姬年意犹未尽的说道:“没意思,太没意思,一点挑战性都没有。还想着他们如此叫嚣,应该是有点能耐的,现在看来就是一群只会叫得凶的软蛋。”

姬年额头冒出几道黑线,我说张郃你就别讽刺他们了,他们充其量就是一群混过几天社会的渣渣,即便是有点拳脚,那也是花拳绣腿。

可你呢?一招一式全都是家学渊源,是从小就开始练拳练到现在的。你那一拳下去,他们还能站着才是怪事。

“老五,这里交给我处理,你先歇着吧。”姬年笑着说道。

“好。”张郃像是得胜将军般走回魏宝身边。

这种极具视觉冲击的画面,看在胡璃她们几个眼中,那是激动中带着些许紧张,恐惧中又夹杂着几丝亢奋,一向都是乖乖女的她们,什么时候见过这种火爆刺激的场面,如今一见,自然是心潮澎湃不已,一点畏惧都没有。

“胡璃,他们这样做没事吗?”宋青鱼却有些担忧的问道,毕竟能够和龚恭混在一起的,想必都是有点身份背景的。

“没事,能有啥事,再说做都做了,现在后悔也没用。放心吧,姬年做事有分寸的,他能够处理好的。”胡璃的心犹然沉浸在姬年冲冠一怒为红颜的惊喜中,哪里会在乎龚恭他们的死活。

“嗨,真是一群疯子。”宋青鱼摇摇头无语道。

白敬亭双眼微眯,从胡璃几个女生的身上扫过后,若有所思。他能感觉到,虽然说胡璃几个都有些紧张,但却没有谁害怕。不害怕就是反常,难道说她们几个都有点小背景?

至于白敬亭他们几个会胆怯吗?这根本不会!

从住进宿舍那天起,到现在为止,他们六个人虽然说不曾惹事,但在外面也遇到过几次麻烦。每次遇到麻烦,都是六个人一起扛,比这个更加激烈的场面都遭遇过,心性早就被磨练出来,何惧之有?要不是因为默契,张郃能在姬年动手的第一时间就冲上前去?

而且白敬亭他们四个人也没有闲着,看似都没动手,但所在的位置却已经严丝合缝的将胡璃她们几个女生全都挡在身后,一旦有任何危险,四个人都能做到前后呼应,攻防交替。

包厢中形势急转。

龚恭做梦都没想过自己会被姬年如此轻易干脆的掀翻,他还想要当着胡璃的面彰显出来自己的男子气概,还想等到姬年被摁倒在地后狠狠踩上两脚,可现在却是自己变成阶下囚般的角色。

在刘寒的搀扶中站起身来,龚恭神情狰狞的盯着姬年,整个人就像是一头随时等待捕食的毒蛇,“姬年,你行啊,敢对我动手,信不信我让你这四年大学白上?信不信我一个电话就能让你灰溜溜的滚出东州医科大学?信不信不但是你要倒霉,就连你背后那个犟驴老头刘彻悟也要跟着倒霉,我也会让他滚出学校。还有你们这群混账,敢对我动手,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原本神情自若的姬年,在听到这番威胁后,眼底唰的闪过一抹冷光。

“龚恭,别给自己长脸,就凭你还没有将我们赶出大学的资格。别说你没有,连你的那个叔叔也没有。”

“你真当东州医科大学是你们家开的?想要开除谁就能开除谁?还有,我奉劝你最好别张嘴就喷粪,有些话能说,有些话说出来是会引火上身的。你刚才羞辱了老师,那么现在就要道歉。我要你当着所有人的面,为你刚才的话,为你的无知道歉。”

“道歉?”

龚恭不由得怒极而笑,“想要让我道歉你是痴心妄想,我就说刘彻悟是个犟驴,你能拿我如何?刘彻悟他…”

糟糕!就在龚恭这样羞辱刘彻悟的时候,胡璃和白敬亭他们几个都不由暗暗喊糟,熟悉姬年性格的他们非常清楚,在其心中师恩重于天。

你能当着姬年的面骂他,但却不能说任何刘彻悟的坏话。而龚恭现在不但说了,而且还是以这种咒骂的姿态羞辱,姬年能咽下这口气才怪。

果不其然,姬年眉角挑起,眯缝起来的双眼中迸射出一抹寒芒,随后双脚错开,右脚猛的向着地面一蹬,借着这股力量他唰的就冲出去,扬手成拳狠狠落在龚恭腹部。

“嘭。”

“啊。”

刚才还在叫嚣的龚恭,脸色一下就惨白如纸。原本就不堪重负的身体,这次更是虾米般蜷缩,张嘴就喷出一口苦水。就在他向后跌倒的同时,刘寒几个也被连累着再次摔倒在地。

我草,尼玛真疼啊。

再次躺倒在地的龚恭比刚才还要疼痛百倍,那种刻骨铭心的疼痛,让他都不由怀疑自己的肝脾会不会已经被姬年砸成碎片,腹部那种翻江倒海的绞痛感觉,让他虽然还能怒视姬年,却硬是连嘴都疼的张不开。

生猛啊!宋青鱼几个女生双眼中顿时冒出金星,看向姬年的眼神分外灼热。刚才还认为张郃够猛,现在看来和姬年相比,张郃还要次点。动怒后的姬年,竟然让她们有种不动则已,一动魂魄惊的冲击。

哗啦,就在姬年宛如一尊无敌战将,居高临下望过来的时候,门外面忽然传来一阵急促脚步声,紧随其后的就是包厢房门被推开,从外面走进来几道身穿保安制服的身影。

走在最前面的是个领班模样的男子,三十来岁的年龄,穿着一件白衬衣。搞笑的是这件最大号的白衬衣,穿在他身上就像是随时都会被那个大肚子撑爆似的,几根可怜的头发,稀稀疏疏的贴在脑袋上。

只要是来煮酒阁吃饭的常客,一眼就会认出来,他便是这家连锁饭店分管大堂治安的副经理金海。

看到金海出现后,躺在地上痛苦挣扎的龚恭就像是看到救星似的,张嘴就哀嚎道:“金经理,你来的正好,有人在你们饭店中行凶伤人,全都给我抓起来。”

“龚少,你没事吧?还愣着做什么,赶紧将龚少他们几个都扶起来。”金海肥胖的面颊像是菊花绽放般,赶紧蹲下来亲自将龚恭扶起,那身肥肉随着他的动作不断晃动,看起来颇有种喜感。

几个保安则是将刘寒等人赶紧扶了起来。

“龚少,这是怎么回事?”金海谄媚的笑着问道。

“你还问?难道看不出来吗?我在你的煮酒阁中吃饭,却被人无缘无故打成这样?这事你必须给我个说法。要不然我警告你,明天就会来你这里检查卫生,你就等着关门大吉吧。”龚恭早就撕下伪装,龇牙咧嘴的怒声喊道,看向姬年的眼神也从刚才的惊恐变得趾高气扬。

“金经理,我不需要你们煮酒阁来管这事,你们也管不了,现在就报警。没记错的话,你们这片应该是归王庄派出所管吧。现在就打给王庄派出所,打给他们的副所长陈留煦。让他赶紧给我带人过来,麻痹的,今天我要是不将他们都弄进局子里面蹲着我就不姓龚。”

“好,我这就给陈所打电话报警。”

金海挺直腰板,看向姬年他们时神情明显变得高傲起来,“你们几个好大的胆子,年纪轻轻眼里还有点王法没有?聚众斗殴不说,还把人打成这样,简直就是无法无天。给我看好他们,我这就报警,让警察过来处理这事。”

说着金海就走到角落拿出电话报警。

突如其来的这幕,让胡璃她们都有些意外。她们没想到这个胖子经理做事会这样偏袒。这刚进来,竟然连事儿都没有问,就直接给他们扣上这样的帽子,是不是有些太过分?

“胡璃,要不要我这边联系下人?”宋青鱼凑上前俯在胡璃的耳边,问道。

“暂时不要。”

胡璃摇摇头,走到姬年身边,轻声问道:“你不准备走?”

“走?”姬年凝视着她的双眼,无所畏惧道:“走什么走,咱们又没有做错事,问心无愧。再说胡璃,我刚才说过既然遇到这茬儿,那就趁着这次机会将龚恭这个麻烦彻底解决。咱们要是走了,后患无穷。”

“好,我陪你。”胡璃眼神坚定。

姬年点点头,对胡璃的态度一点都不奇怪。然后他从宿舍五个人的身上扫过,就在他刚喊出一个老大的时候,白敬亭已经是率先开口,眼神平静。

“是兄弟的就别废话,老规矩,一起扛。”

“没错,一起扛。”陈近南四个齐声喊道。

姬年微微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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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最恨薄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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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群蠢货。龚恭心底冷笑不已,真当现在还是以前那种草莽江湖时代吗?义气也能当饭吃?不说别的,换成是我的话,碰到姬年这事,绝对是想都不想立刻找机会抽身离开。

你们却要傻呵呵的陪着一起扛,扛尼玛啊,你们能扛下来吗?行啊,你们不是想一起扛吗?我这次就看看你们咋扛?还就告诉你们,不把你们都收拾的脱一层皮不算完。

金海那边打完电话后就屁颠屁颠的走过来,来到龚恭面前赔笑道:“龚少,已经打过电话了,陈所那边听到是您出事后,已经带着人赶过来了,也就是两三分钟的事儿吧。你看在他们过来之前,咱们做点什么?”

“做点什么?”

龚恭蔑视的眼神扫过姬年,“不用节外生枝,给我盯住他们就行,一个都不能放过。麻痹的,竟然敢打我,这笔账不和你们清算清算,就不知道这是谁的地盘。”

“谁的地盘?你好大的口气,就是不清楚龚恭你想要怎么做才满足呢?”姬年嘴角浮现一抹淡淡笑容,脸上毫无一丝的惧意,问道。

“想知道吗?”

“想。”

“好,那我就告诉你们,今天这事想要摆平只有满足我的条件:胡璃要和我走,不仅今晚要陪我过夜,而且以后还要当我的女人,这样我就能饶过跟她一起的几个女孩。”

“至于你们,最好别痴心妄想了,我是绝对不会放过你们的,我要让你们每个人都被学校开除学籍,然后驱逐出医科大。”

“瞪什么眼,这还算对你们好,要是放在以前,你们即便被开除,我都会让你们缺胳膊断腿。”龚恭像是疯子般眼神毒辣,姿态嚣张。那张因为被收拾而显得狼狈的脸颊上,涌现出一股癫狂之气。

天作孽,犹可饶。自作孽,不可活。

面对龚恭的这种威胁,姬年冷漠的摇摇头,对待这种已经快要疯掉的人,还有什么好说的,一个张嘴就要让胡璃陪睡的蠢货,真的不值得姬年在这里与其多费口舌。

何况龚恭恐怕连自己都不清楚,自己已经病入膏肓了,一个生命垂危的疯子,就当做是野狗狂吠。

“龚恭,小心祸从口出。”

“敢这样羞辱胡璃,这事不能和他算完。”

“龚恭,你当我们不知道你的底细吗?你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人渣败类。”

宋青鱼几个闺蜜听到龚恭的话,当场就气的粉面含霜,每个人都是一脸的怒气冲冲,要不是眼前有一群膀粗腰圆的保安挡路,她们早就冲上前去对龚恭拳打脚踢。

胡璃站在姬年身边,身上释放出一股阴冷气息,那双平常喜欢笑的眼睛,此刻宛如九幽深渊般寒彻冰冷。

“姬年,你以前不是问过我为什么会那么讨厌龚恭吗?”

“是。”姬年当初是问过,但胡璃却没有说。

既然胡璃没说,姬年也就没有再问,只当做是出于女人本能的讨厌,不过现在看来这里面好像还有原因。

“我现在就告诉你原因,其实这个原因,不但我知道,青鱼她们也都知道,只是我们都埋藏在心里,不想要说出来。”

“也就是我们的姐妹魏安已经出国,并且说这辈子没意外的话是不可能再回国了,我才愿意说出来。说出来不是说我们不想再保密,也不是说这个秘密不值得守护,而是想要让你看清楚一个人的真实面目,看清楚他究竟有多么无耻,多么虚伪!”

胡璃蹭的转身,双眼直勾勾的盯着龚恭,宛如喷火。

“龚恭,我会将这事说出来,是想要从你这里给魏安讨回公道,还魏安清白。你应该还记得魏安这个名字吧?当初就是你用卑劣的手段,对她威逼利诱才将她霸占,你不会说早就忘记她是谁了吧?”

“魏安?”

龚恭听到这个名字微微一愣,然后便使劲的开始回想。

“你真的忘记她是谁了?”胡璃看到龚恭的模样后,压抑的怒火轰的爆发。

“王八蛋,就知道你是个人渣,没想到说人渣都是高看你,你就是个畜生。”

“禽兽不如。”

“老娘长这么大还没见过比你更无耻的男人。”

……

宋青鱼几个闺蜜也全都暴走。

嘿,看来这里面还有故事啊。

姬年他们几个彼此对视一眼,谁都没有开口插话。魏安是谁他们并不清楚,只是看到胡璃她们的愤怒应该能猜出来当初被龚恭祸害的不浅。看来说龚恭是一个禽兽不如的畜生,也是没一点儿冤屈。

“哦,你说的不会是在咱们学校旁边那所美院读书的魏安吧?”龚恭总算是回想起来了,略带疑惑的说道。

“哼,你还知道她是美院的!”胡璃狠声道。

“我当你说的是谁呢,你要是说她,我认识啊。怎么,我和魏安早就分手了,你现在拿她说事算什么意思?想让我卖个面子吗?胡璃,我还告诉你,不管你提谁都没用,今天你要是不陪我,这事不算完。”龚恭显然对这个人浑然不放在心上,自顾自的说道。

“王八蛋,你就是个畜生。”

胡璃满脸怒色的斥道:“你居然还好意思说出这种话,分手?你和她叫做分手吗?你当初用卑鄙手段玩弄了她,玩腻后就想要丢掉。”

“如此不算,你还说魏安是一个虚荣心极强的败家女,说是她主动勾引的你,还说她打掉了你们的孩子,更加让人不能容忍的是,你竟然说她与别的男人有染。你还算是个男人吗?这样糟践自己的女人。”

“哪怕不能在一起,也不用这样无下限的羞辱吧?你或许不清楚,为了清白,魏安差点以死明志。最后要不是我们几个姐妹拦住,开导她的话,现在早就没有魏安这个人。”

“她要是死掉的话,恐怕她家里人就会立即塌掉,这些你都想过没有?看你现在的模样就知道,即便她死了,你也不会掉一滴眼泪。你不是想要知道我为什么一直拒绝你吗?这就是理由。一个天性歹毒无情的人,谁要是跟了你,便算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原来是这个原因。

姬年现在总算清楚胡璃当初那样做的原委了,当初因为魏安还在中海市,是为了对方的名誉着想。现在说出来,是为了揭露龚恭的丑恶面目,让世人知道这个人渣的德性。

这种禽兽不如的人渣败类,果然没救,世间诸事皆有顺逆,但最恨为薄情。

“哈哈。”

龚恭被胡璃的话刺激到,怒极反笑,“禽兽不如,你们骂的这么痛快,是将所有怒火全都发泄到我身上了是吧?行啊,你们想骂就骂呗,反正我也不会少一块肉,我有何必在意。不过胡璃,你越是骂的越凶,我晚上玩你就越是爽快,我会让你********,我会让你…”

砰!这种恶心的话语还没有说完,龚恭的身体便再度飞起,哪怕是被刘寒几个扶着,都没有能够挡住那股力量的冲击。整个身体砰的再次跌倒在地,浑身骨头都像是刹那间散架一般。

尼玛,这次更疼,龚恭脸色唰的惨白如纸。

“我已经警告过你,嘴里别再不干不净,显然你把我的话当耳旁风,这就是要付出的代价。”姬年风一般的踢出一脚后,在所有人的注视中,旁若无人的讥诮道。

张郃双眼瞪大,难以置信的看着这幕,他是练家子的,却也没有看清楚姬年刚才的动作。

姬年到底是怎么做到的?他的速度竟然这么快?没有道理啊。难道他的武力值已经远超我?对了,我想起来了,好像从我大一住进宿舍后,就一直没能将姬年干趴下过。

想到姬年可能身怀绝技却从不显山露水,张郃心跳加速,双眼中闪烁出期待光芒。

“你没事吧?”胡璃紧张的拉起姬年的手,急声问道。

“没事。”姬年微微一笑。

“其实你没必要这样的。”胡璃嘟了嘟,那模样可爱极了。

“只要有我在,我不允许任何人羞辱你,半句都不行。”姬年霸道的说道。

胡璃俏脸顿时羞红,宋青鱼几个闺蜜听到这话,看到胡璃的神情,不由在心底再次暗叹,完了完了,这小妞儿果然没救了。

不理会这边的调情,那边的金海像是被踩着尾巴般,蹭的跳起老高,赶紧走到龚恭面前,急声喊叫,“龚少,你没事吧?赶紧看看有没有什么地方受伤?”

“咳咳。”龚恭忍不住的咳嗽一阵,声音颤抖,脸色扭曲,看向姬年的眼神充满了怨恨,“金海,麻痹的,你还愣着干什么?别说这些没用的,给我将他抓住,我要打断他一条腿,不三条腿。”

“好。”这可是讨好龚少的大好机会,金海自然不能错过,招呼一声手下们,看架势是准备开干了。

白敬亭他们齐唰唰往前迈步,一同来到姬年的旁边,共同进退。

咣当。就在包厢中的气氛陷入到剑拔弩张的肃杀状态时,包厢房门再次被推开,从外面走进来几个身穿警服的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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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书生脸屠夫心

“干什么,你们这是要闹事吗?全都给我住手!”

为首的带队警察厉声吼了一嗓子,顿时镇住了全场,他就是王庄派出所所长陈留煦。

陈留煦是个看上去文质彬彬,颇有些许书生之气的中年男人,一身干净利索的警服让他极具卖相。谁看到他都会生出几分好印象,但唯独那双眼睛,迸射出来的冷意让人不寒而栗。

那双眼睛就像是随时随地都会置人于死地般毒蛇,散发出阴森之色。

怎么形容比较好?对,就是屠夫看到待宰羔羊般的那种眼神,冷漠中带着一丝蔑视,平静中夹杂有些许兴奋,很难想象到,这样两种极端的形象会如此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陈所,谢天谢地,您终于来了,来了就好说啊。”金海立刻让手下靠边站,把路给让出来,自己赶紧上前谄媚的说道。

“陈叔。”即便是以龚恭的嚣张,看到陈留煦后都不由心甘情愿的喊一声叔。

唉,龚恭啊,又是你这个混账在闹事!

陈留煦心底浮现出一抹不耐,接到金海电话时他还认为是假消息,没想到过来后才发现是真的。

对于龚恭,陈留煦是非常清楚的,知道这是个做事不经过大脑,喜欢擅作主张的年轻人。今天这个局面不用想都肯定是龚恭有错在前,只是没办法,谁让自己的前途还要依赖龚恭的老爹提拔,因此明知道龚恭犯错,陈留煦都只能帮忙擦屁股善后。

“说说吧,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陈留煦冷声道。

“陈叔,事情很简单,我们在煮酒阁吃饭,听说他们也在,就过来索要公道。公道指的就是那个皮包,那是我朋友刘寒的,被他们当中那个叫做魏宝的人在食堂弄脏了。”

“您说皮包被弄脏了,我们不该要赔偿吗?谁想他们不但不给,还直接对我们动手。您看看,我们都被打成这个凄惨模样,真想哭啊。陈叔,您可是警察,您主持公道,要为我们做主啊。”龚恭倒打一耙,插科打诨的将事情反的说成正的。

“我能做证,的确是他们动手打人在前。真不知道现在这群大学生都是疯了不成?好好吃顿饭不行吗,非要闹腾成这样?”金海自然是抓住机会站出来拍马屁了,充当了证人的角色,气势汹汹的指着姬年一众。

“既然你们有错在先,就老老实实给龚少道歉就是了,我相信龚少的大人大量,是不会与你们计较的。没想到你们不仅不道歉,竟然还敢当着我们的面动手打人,这不是公然践踏法律尊严吗?陈所长,我建议要对这种人严加审查。要是有需要的话,我们煮酒阁愿意配合的,绝无二话,愿意当证人指证罪犯。”

陈留煦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虽然接下来的事情已经确定了,但是过程必须走一走的,于是他转头望着姬年说道:“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陈所长是吧?我当然有话要说,事情总不能光听他们在那边自己说就定性了,事情不是他们说的那样。”

“这个皮包不是刘寒的,刘寒的包是斜跨包,而这个却是手包。至于昨天食堂意外,魏宝已经赔偿了100元的干洗费,而且当时这事刘寒也是答应了。”

“谁成想他们今天会拿着这个事来找麻烦,如此不算,还说什么那个皮包一万多,要我们原价赔偿的话,这个可能吗?至于打架…”

姬年稍作停顿后,漫不经心的眼神扫过金海。

“这位胖子经理的话很有意思,你这是分明想要故意混淆视听是吧?你知道是谁先动手的吗,就将所有屎盆子都扣到我们头上?还当着你的面动手打人,那你敢说出来那样做的原因吗?知道你想要讨好龚恭,但也别拿我们当做踏脚石。我们都是学生,是你眼中的小人物,但我们的尊严没有丢弃,骨头可断,尊严不可任人践踏。”

谁说的是真话,谁在撒谎,难道很难判断吗?

陈留煦都不用多想,就能知道这事错误在谁。冲着那些女孩脸上流露出来的那种眼神,就已经说明很多问题了。只是现在面对这种局面,他却仍然要违背良心做事。

内疚?别说笑了,这种挡路石早就从陈留煦的心中摒弃掉,他比谁都坚信一个道理:想要往上爬,能左右自己命运的只有上级,而并非是外面所说的老百姓。既然这样,媚上欺下便是最基础的本领。

只要讨好了龚恭,陈留煦就能靠上他老爹,从而坐上王庄派出所所长的宝座。至于这些穷学生,能帮到他什么?只不过就是一群只知道逞口舌之力的蠢货。

还傲骨尊严,当你们走上社会后就会知道,这些虚幻玩意统统都是浮云,惟有实打实的利益才是根本。

男儿不掌权,潦倒且悲惨。

“好了,事情的经过我已经清楚,但不管如何说,他们是受害方,被你们打成这样,就是你们的不对。作为受害方,龚恭你说吧,这事想要经公还是私了?”陈留煦想都没想,直接把选择权交给了龚恭。

“当然是要公了。”龚恭趾高气扬的喊道。

“那行,现在你们都跟我回派出所。”陈留煦这话摆明就是冲姬年他们说的。

“我们跟你去派出所没问题,但陈所长你能保证稍后会公平处理这事吗?”就在这时,白敬亭突然间站了出来,脸上似笑非笑的问道。

“当然能。”陈留煦显然被白敬亭的话弄的有些措手不及,但愣神后利索说道。

“最好是这样。”白敬亭淡淡道。

说不上为什么,陈留煦心里忽然冒出一股不舒服,那种感觉就好像白敬亭是一颗随时会爆的炸弹一般,按理来说不可能的,这些学生应该没有什么大背景。

想想也是,自己可能是有点风声鹤唳了,有谁见过哪个有背景的孩子会在医科大读书吗?这个大学全都是培养医生的,除非那些二代们傻了,才会选择这种专业攻读。

宋青鱼她们几个闺蜜也都跟着姬年他们去派出所,用她们的话说,没道理这种义气之事都让姬年做了,她们虽然说是女孩,但巾帼不让须眉。再说她们也想见识下,这个王庄派出所的副所长准备如何秉公处理这事。

有点意思的闺蜜团队。

姬年从宋青鱼她们几个脸上没有发现有半点害怕畏惧之色,这让他心里有点小揣测,莫非这几个女人都是有家庭背景的?不然如何解释她们能够如此坦然镇定?毕竟进派出所对于寻常老百姓来说可是一件大事!

王庄派出所。

当姬年他们全被关进一个大房间后,龚恭眼角斜挑,扫向姬年的眼神充满了不屑。

“姬年,你不会天真的认为来到这里还能安然无恙吧?我实话告诉你,之前说的那个条件现在仍然有效,只不过我要继续加码。嘿嘿,你们这边的几个妞儿质量都不错,那就正好陪我的兄弟乐呵乐呵。”

“皮还痒,需要给你理理吗?”姬年淡淡说道。

“啧啧,有本事你在这里揍我,哈哈,不是我小瞧你,姬年,要是说在这派出所中你还敢打我,告诉你…”

啪啪,这话音都还没有落地,龚恭主动伸出去的脸颊上便被狠狠的扇了几巴掌。

动手的赫然是胡璃几个女生,这些女中豪杰动起手来也是毫不含糊,眼皮都不眨下就干净利索的扇脸,边扇边怒斥,招招凶狠。

“你个人渣还想要让我们姐妹陪你的兄弟睡,信不信我们现在就阉了你。”

“这种败类就该往死的揍。”

“是你让我们打的,姐妹们,别客气哦。”

啪啪声响中,龚恭自己都没有想到会被这样痛殴,转眼间脑袋便肿成了猪头。如此不算,胡璃她们动手的时候,都还用上了指甲,以至于龚恭的脸上血痕累累。

猪头血脑袋,那模样惨不忍睹。

刘寒他们一个也没有反应过来,纷纷傻眼了,他们就算是再敢想都不会想到胡璃她们会这么大胆,在派出所中竟然还敢大打出手,一个不留神,龚恭便变成这样。

过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他们赶紧分开双方,但龚恭却已血肉模糊。

咣当。从外面推门进来的陈留煦看到眼前乱吵吵的一幕,眉头皱起,自己刚才不过是出去给龚恭家里打了个电话,回来后就变成这样,这群女人真不让人省心。

“龚恭,你怎么了?”陈留煦急忙关心的问道。

“怎么了?”

龚恭心底的戾气被彻底激起,看着陈留煦都不再掩饰心中愤怒,咆哮道:“你说我咋样,我这个模样能叫做好吗?陈留煦,赶紧给我宣判他们的罪行,我不管你怎么做,我只要看到结果,就是他们全都要被东州医科大学辞退,我要让姬年六个全部蹲监狱,我要让胡璃她们六个伺候我。麻痹的,跟我斗,看我不玩死你们。”

陈留煦被龚恭这样一番如同骂狗的话喷了一脸,心中怒火燃烧,却不能向自己的前途发火,只能转身扫过姬年他们,眼神冷漠。

“你们聚众斗殴,以至于龚恭轻度伤残,现在我依据法律将你们拘留。都给我听着,把他们全都分开,男的留在这里,女的关到旁边的房间,立即执行。”

姬年脸色急变,踏步上前,挡住就要动手的协警。

“住手,谁也不许动她们!”

40我信不过你

“嘿,你小子胆儿肥啊,还敢公然抗法?”陈留煦见姬年竟然敢反抗,心中更是恼怒。

“公然抗法?陈所长,你少给我扣大帽子,你还代表不了法。现在这事很清楚,我信不过你。你明显就是偏袒,帮龚恭说话的,要是听你的把我们分开,胡璃她们六个女生受到任何伤害,这个责任你承担不起。”

“你想要调查这事,我们配合,我们都跟你来了派出所,就能看出来我们的诚意。只是你的表现让我们失望,我现在要求见你的领导。”姬年十分沉稳的说道。

“见我们领导?”陈留煦脸色古怪。

“你都知道他是我们派出所的副所长,就应该清楚他是我们领导,这点基本常识你不会都不懂吧?”站在一侧的协警嘿嘿一笑,面带嘲讽的说道。

“我知道,但我坚持要见你们的领导,比如说派出所所长。如果这事你们处理不了,那么我们就找能够处理的人过来。”姬年无视掉协警的嘲讽,坚持己见说道。

“我看你就是个刺头儿,整件事没有你也不会闹腾成这样。小刘小王,给我将他拷上,带到旁边审讯室中。有谁敢阻拦,全都给我上手铐。”陈留煦声色俱厉的一拍桌子,喝道。

“是,头儿。”两个协警变戏法般的拿出来一副手铐,冲着姬年就走过去。

动手铐?白敬亭双眼微眯,眼底深处爆射出两道寒光。

“我看你们谁敢铐姬年。”

“姬年,别怕,姐们保护你。”

“胡璃,都到这时候咱们还忍着吗?”

宋青鱼几个女生错身挡在姬年面前,粉面含霜娇声喝道。

胡璃更是紧抓住姬年右手,脸上布满愤怒。原本不想要惊动家里,不过现在看起来只能如此。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姬年被他们带走,那样的话后果难以预测。

“小鱼,这事你来处理哦。”胡璃直接说道。

“明白,早就该这样做。”宋青鱼高傲的扫过陈留煦,然后从包中拿出来手机,当着众人的面拨通一个电话,“爸,我现在在王庄派出所,被人抓进来要欺负我,你快点来救命啊。”

“什么?你在王庄派出所被人欺负?谁敢动你?别着急,宝贝,我这就过去。”

“你快点来,啊,他们还要抢我手机。”宋青鱼最后促狭一笑,大声尖叫过后,利索的就将手机挂掉。

看到她这样的动作后,所有人不由愕然,这是摆明想要让你老爹着急的节奏吗?难道不知道这样做会坑死人的吗?只是你到底是谁,打过去的这通电话能让陈留煦服软?

陈留煦眉头微挑,觉得事情似乎有点不对,立刻来到龚恭身边,低声问道:“她是谁?”

“我哪里知道她是谁,装腔作势吓唬人的吧。陈叔,你不会是害怕了吧?我都被欺负成这样了,你还在这里犹豫?你赶紧下令将姬年带到旁边房间中。”龚恭脸色狰狞,显然脑海中只剩下仇恨,其余的根本就已经看不到。

龚恭现在********的就是想要收拾姬年,往死的折磨,整件事要不是这个家伙自己能破相?

“明白。”陈留煦最后决定还是听从龚恭的,毕竟后者的身家背景正好管到自己,于是看向姬年他们的眼神已经变得有些冷漠。

麻痹的,多大个事,折腾到现在,连龚恭都被你们弄成这样。我刚才还想要邀功去给他家里打电话,一会要是龚恭家的那个母夜叉过来,我还不知道会被埋怨成什么样。

很好一个献媚的事,被你们祸害掉,我要是说不从你们这里找回点颜面,如何交差?

“你们几个都给我听着,这里是执法机关,不是菜市场。我说出来的话就是规矩。你叫姬年是吧,你不是不想让我将她们和你分开吗?”

“那好,她们可以留在这里,但你要和我去旁边的审讯室。别想着反抗,我这样做是为你好,别逼我现在强行动手将你们全都分开。小刘小王,还愣着做什么,动手,谁再敢阻拦,以袭警罪论处。”陈留煦愤怒的厉声呵斥。

“是。”两个协警不再犹豫,立刻上前向姬年走去,熟悉陈留煦性格的他们知道,自己这位副所长已经动怒。

“我看你们谁敢动手,知道我是谁吗?”

“龚恭,你不就是仗着有个老子撑腰吗?信不信我分分钟钟就能让他丢掉官位。”

“不但要丢掉官位,还要锒铛入狱。”

……

李炜阳几个抢着与胡璃她们站在一起,一起维护姬年。因为他们都非常清楚,虽然今天这事人人有份,但是谁都能够看得出来,龚恭针对的目标只有姬年,谁让后者和胡璃两个之间表现得那么亲昵。

嫉妒得越深,报复就会越狠,龚恭现在已经将近发狂,这个时候如果让姬年被带出去,后果必然不堪设想。众人心想只要所有人都留在这里,相信陈留煦总该有所忌惮的。

李炜阳心里已经是准备通知家里过来捞人,白敬亭也在迟疑要不要打电话喊人。

陈留煦看到姬年的朋友纷纷站出来闹腾,顿时眼底闪烁出兴奋的光芒,闹得好啊,你们闹得越大,我就越有理由动手,只要你们敢真的出手阻拦,我就立刻以袭警罪将你们全部抓起来。

姬年一直在注意陈留煦的变化,顿时心中一突,想到了其中的关键之处,不能让对方借题发挥,立刻沉声说道:“老大,胡璃,我就和他们去一趟又如何?难不成还能吃了我?你们放心吧,这里好歹是派出所,即便某些人真的想要做点什么事,肯定也会有所顾忌的。”

“你们几个就在这里等着,不会碍事的。胡璃,你现在就和老师联系,将咱们这里的事情告诉,我想老师会过来带我们走的。”

“可是姬年你…”

胡璃着急的想要劝阻,姬年却是摇了摇头,神情坚定道:“我不会有事的。”

“你们给我听着,姬年可以和你们去调查,但要是有谁敢动用别的手段,就别怪我不客气了,让你老子都丢了饭碗。”白敬亭冰冷的眼神扫过陈留煦,最后落在了始作俑者龚恭的身上,顿时一股怒意暴涌而出。

“龚恭,以前只知道你是个混蛋,没想到你会这么疯狂。之前不想和你一般见识,可现在看来是我错了。像你这种人就不配拿正眼来看,你最好别想耍花样,否则的话就连你老爹也保不住你。”

“吓唬我是吧?当我吓大的?我现在是受害者好不好,我被你们欺负成这样,反倒是你们一个个才是受害者一样。”

“陈叔,别听他们在这里胡咧咧,我老爹要是他们随便一句话就能撸下来的,哪里还能走到现在?哎呦,我这个疼啊,陈叔,我能不能先拍照验伤,我感觉自己这次弄不好要破相了,我要告他们!”龚恭想要捂着脸,却又因为那些血痕疼痛无比不敢碰,十分滑稽。

“好,我立刻安排你先去拍照验伤。”陈留煦说话间带着龚恭就走了出去。

而姬年也被跟着陈留煦的那两个协警带走,刚才还是人声鼎沸的氛围,瞬间就变得有些寂寥。

“老四,你家不是中海市做生意的吗?你妈应该认识很多当官的吧?赶紧请他们出面摆平这事。龚恭就是个心狠手辣的主儿,他什么事都敢做得出来,要是老六在那边被收拾成残废,即便是咱们事后能讨回公道,他也会一辈子抬不起头的。”张郃焦虑的说道。

“我这就打。”李炜阳闻言立刻拿出手机就要拨打电话。

宋青鱼在这个节骨眼站了出来,沉稳的说道:“不用打,不出几分钟我爸就会过来,只要他来,这事就能解决掉。”

“你爸?他是谁?管事吗?”李炜阳紧声问道。

“我爸是宋军山。”宋青鱼自信的说道。

“宋军山是谁?”张郃摸着脑袋,不解的问道。

而听到这个名字的李炜阳却是双眼微眯,看向宋青鱼的眼神多出一种锐利,“你爸真是宋军山?是我知道的那个宋军山?”

“要是中海市没有重名的,他就应该是你知道的那个。”宋青鱼得意一笑,还故意卖了个关子。

“我说你们两个在这里打什么哑谜,这都火烧眉毛了,再不赶紧想辙,老六会吃亏的。”张郃扎呼呼的喊道,哪里能忍受住两个人在这里云里雾里的说话。

李炜阳拍拍张郃肩膀,刚刚紧绷的神情已经放松下来,笑着说道:“放心吧,只要青鱼他爸过来,给陈留煦几个胆子都不敢动老六一下。只是青鱼,能不能催催你老爸。”

“不用催,五分钟内必到。”宋青鱼自信满满。

“真有这么厉害?”张郃小声嘟囔。

真的就那么厉害。

宋青鱼的话没半句水分,别说宋军山是亲自过来,即便只是他的一个电话,都会让王庄派出所地动山摇。

而就在宋青鱼他们这边等待援兵到来的时候,旁边审讯室中,姬年已经是被摁倒在椅子上,随之面前出现的是龚恭那张有些血肉模糊,格外狰狞恐怖的面容。

41他人方寸间

一旁的审讯室内,原本应该去验伤的龚恭其实并没有真去,而是与陈留煦一同坐在审讯人的位置上。

两个协警小刘与小王分别站在姬年身后的左右,四个人八只眼睛紧紧盯着被审讯人,不一而同的带有几分戏谑之色,如同猫儿在进食前对老鼠的耍弄。

“陈所长,你刚才不是让龚恭去验伤的吗?他坐在这里算是怎么回事?事情还没有调查清楚,你们就摆出一副这种姿态,我说不能相信你们,看来果然如此!”姬年嘴角浮现出一抹冷笑。

“哈哈。”龚恭扬天大笑,脸颊上道道血痕因为激动而渗出几丝鲜血来,整个人宛如追命厉鬼般恐怕,双眼阴狠的盯向姬年,嘲讽道。

“姬年,我都不知道该说你什么好,是天真还是傻,既然都已经知道了却还非要说出来做什么?你以为说出来就能改变什么吗?就能让陈所长他们听你的话不成?趁早死了这条心吧,这个世界根本不是你这种蝼蚁般的小人物能玩转的!”

“看到没有?我脸上这些鲜血就是不擦,知道原因吗?我就是要让我妈看到,那样的话她才会更生气,你的下场就更加悲惨。”

“顺便说下,我去不去验伤一点都不重要,因为一会儿法医做出来的验伤报告就会放到这里,结果可以提前告诉你,中度伤残!”

“他说的是真的吗?”姬年无视发狂的龚恭,扭头直视陈留煦,肃声问道。

“你没长眼吗?”陈留煦讥诮道。

“果然如此,看来我的判断是对的,你们就是一丘之貉。”姬年却没有任何惊慌之色,反而稳稳的坐在椅子上。

“一丘之貉?”

陈留煦眼神陡然变冷,怒气冲冲道:“小子,说话小心点,不会说话就闭嘴。你只不过是个穷学生,根本就不知道这个现实社会有多残酷。脑子里想的竟然还是所谓的公平公义公正,简直可笑至极。像你这种想当然的家伙不挨收拾,都没天理。”

“你想怎样?”姬年镇定自若的问道。

“我想怎样?”陈留煦侧身望着龚恭问道:“龚少,你说吧。”

龚恭蹭的从椅子上站起,扬起手指着姬年的鼻子就痛声怒骂。

“姬年,你这样的草根也配和我抢女人,你有什么资格?以前就警告过你,别不识抬举。看来你没有当回事,行啊,既然你把我的话当耳旁风,加上今天竟然敢跟我动手,那我就和你好好算算账,要让你当个真正的残废!”

“顺便给你普及下,我就算这样做都不会有事,因为是你袭警在先。接下来的情节是这样的:在这个审讯室中,你心怀鬼胎公然袭警,想要逃跑,结果被陈所长英勇擒住。在这个过程中,你因为行凶,于是在制服过程中右脚被打断变成了瘸子。怎么样,预先知道后果,听起来会更精彩吧?”

够血腥够残忍。从龚恭这番话中,姬年就能肯定对方平常绝对没少做这种事,动辄就让人变成残废,一辈子都憋屈的活着,这种血腥手段真是残暴。

最让姬年悲哀的是,这种话当着陈留煦的面说出来后,这位副所长竟然不仅不反驳,甚至还谄媚的鼓掌,书生脸上露出屠夫般的笑容。

“行,没问题,就照龚少说的办。”

“是。”站在旁边的小刘小王分别叫做刘工厂和王建设,他们两个都是协警,年龄岁数比陈留煦还要大点,此刻听到命令后,也纷纷上前来准备动手。

这说明什么?说明在这个王庄派出所中,刘工厂和王建设绝对是陈留煦心腹,帮着他做过很多见不得光的事,要不然绝对不会如此干脆。

这哪里是派出所审讯室,简直这比黑窝还要黑。

换做是一般人,此刻早就会吓得要死,但姬年却不会。别说现在得到元气,让他变的艺高人胆大。即便是以前,在姬平生的调教下,他都不会逆来顺受。

“有人欺负你,就给我打回去,要记得咱们姬家家训:姬家从不相信眼泪,妥协只会带来软弱,强势才能赢得自尊。”

向你们这种丑恶势力妥协?做梦。

姬年清楚只要自己能坚持到老师过来,哪怕是做出一些过分举动,刘彻悟都能摆平。一个能够和省长夫人搭上线的中医老教授,又岂会没有人脉?

要不是心里相信刘彻悟,姬年哪里会随随便便就跟着陈留煦过来?难道他不怕遭受到黑手报复吗?

“我奉劝你们最好别助纣为虐,不然到时候你们就算是想哭都来不及了。”面对走过来的两个协警,姬年冷笑的说道。

“嘿,小子挺牛逼啊,都这样还敢威胁咱们?”

“要怪就怪你不该得罪龚少。”

“小子,你的这条腿我们是废定了,放心,我们会很利索的,不会让你太痛苦。”

刘工厂和王建设狞笑的靠近,两个人一左一右的抓向姬年肩膀,按照以往的做法,先是将目标掀翻在地,一人上手铐,控制目标无法动弹,另外一个就会拿凳子硬生生敲断脚骨。

龚恭像是已经看到姬年趴在地上,放声痛哭求饶的画面,忍不住得意的狞笑起来。

陈留煦像是一个正在看戏的观众,津津有味。

然而这出戏却没有按照剧本来演,小刘小王伸出去的手还没能碰到姬年的肩膀,后者就率先出手,先是闪电般扣住王建设的手腕,在对方的惨烈喊叫声中猛地往下掰弯。

咔嚓,审讯室内其余人甚至能够清楚的听到骨头断裂的声音。

而这却只是开始,当王建设本能的跪倒在地,姬年就扬起右腿狠狠踢出,准确命中王建设的脚腕,让他顿时发出痛苦的哀嚎。

与此同时姬年身体向旁边冲去,躲过刘工厂攻击过来的拳头,一记标准的膝盖撞击将刘工厂打倒在地,捂着肚子刚刚发出一声惨叫,却立刻被姬年追击过来的拳头直接打晕过来。

刹那间,两个协警全部失去了战斗力。

就在这边审讯室中发出惨叫声的时候,外面听到的协警们全都忍不住摇了摇头,却没有一个想要进来阻拦。他们都认为这肯定是陈留煦又在折磨人,可谁都没有想法,如今被收拾的是协警。

而一直在看戏的陈留煦,此刻是瞠目结舌,龚恭也是眼珠子瞪得圆圆的。

“他居然这么轻松就搞定了两个协警,简直就是秒杀!”龚恭失声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