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部分
《《锦竹》》 · 青枣核 · 2026-07-26
“娘,我就是喜欢她嘛!”
齐当家无奈,“不杀她也行,但也要教训她一下,别让人以为我家凤儿是可以欺负的!”其实她也知道那姓左的对自己儿子无意,其实她也知道那姓左的本就是冰冷无情,但她千不该万不该,不该欺负她的宝贝儿子!虽说不至于为了这事真的杀了她,但教训她一顿那是一定要的。
“我去,一定给凤儿出口气!”
齐年波拿起剑就要出门,齐凤儿连忙拉住她,“大姐,不要去。”
齐年波浓眉一挑,“你还护着她?还舍不得?”
“不是。”齐凤儿又瘪了嘴,“你要是去了,她肯定会讨厌我,我不想让她讨厌我嘛!”
“凤儿啊,”齐当家心痛道:“这天下间的女子多的是,又不只她一个……”
“可我就是喜欢她嘛。”齐凤儿气冲冲截了齐当家的话,又擦擦眼泪,瓮声瓮气道:“我还就不信我不如那个狐狸精!我一定要把左锦抢回来!”
坐在铺子里,夏竹杵着下巴侧头看院里干木活的人,不知道她发了什么疯,从那日强迫他吃饭成功后,她便天天压着他吃许多饭,害他顿顿都撑得要死,摸摸自己的腰,感觉又粗了。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淡定的夏竹也不愿意自己变成个肥公。
日日守着,这铺子也没有人来,就算是不买,进来看看也好啊,夏竹想。可偏偏连看的人都没有一个,夏竹左思右想都不明白,左锦长得也不吓人,木具打得也好,怎么会没人来买呢?
“来看来看!新鲜的鱼,今儿早上才捞的,五个铜板一斤,卖完回家咯!来看来看……”
叫卖声传来,夏竹往外瞟去,只见街对面来了个卖鱼的农妇,正扯开嗓子的招揽生意,不多时就围了一群人,有人提着鱼从人群里钻出来,那鱼挺大条。
子丹说过男人要多吃鱼,说鱼的营养多,脂肪少,吃了不会长肥肉,还补脑,还有什么养颜美容,总之,按她说的,男人得多多吃鱼,至少每七天就要吃一次。
养不养颜夏竹到是不在乎,补不补脑他也不知道,不过不长肥肉这一点到是挺好,他也愿意多吃点。
夏竹便也过去打算买条回来煮清汤鱼,才靠近那农妇就热情地招呼他:“公子,买条鱼吧,新鲜的鱼,包你好吃!”
“嗯。”
夏竹淡淡应了,想要靠近些看看哪条好,那农妇已经抓了一条在手上,“这条怎样?够大了不?”
“大了。”
“公子几个人吃?”
“两人。”
那农妇丢了那条大的,重新捡了条小点的,“这条怎样?两人吃足够了!”
“嗯。”
那农妇见他应了,手脚麻利地拿了根草从鱼嘴穿过鱼腮帮栓好秤了,收好钱让他提着嘱咐他好走,转身又开始吆喝:“来看来看!新鲜的鱼……”
夏竹提着那鱼回家,那鱼被栓了嘴,但还是活的,离了水不好受、许是还加上嘴巴上疼,便使了劲地甩尾巴,溅了夏竹满脸满身的水,夏竹伸着手将鱼拎得离自己远些,脚下也加快了速度。那鱼越挣越凶,夏竹眯着眼,一个没提稳,那鱼一下便挣得甩了出去。
“啊!”夏竹慌忙弯身去捉,那鱼甩着尾巴扭着身子,全身滑溜溜的根本拿不稳,三两下便又挣脱甩了出去,夏竹又要弯身去捉,那鱼却被人拎了起来。
“我来吧。”左锦拎起浑身沾泥的鱼,瞟瞟夏竹又道:“去洗洗脸,换身衣服。”
“哦。”夏竹跟在她后面往后院走去,一边抱怨道:“这鱼好大的劲,弄得我全身是水。”举起衣袖擦脸,还能闻见淡淡的鱼腥味。
“要杀了吗?”左锦问。
“还早呢,你先用盆养着,等会再杀才新鲜。”
左锦便拿了盆来装满水把那鱼放里面,心想反正都要杀早杀晚杀有什么关系,左右不过是一个多时辰的时间,难道早杀一个时辰就不够新鲜?
左锦这边弄好,夏竹也洗好了换了身衣服出来了,与她闲话道:“这鱼你想怎么吃?”
“都好。”左锦用水冲了冲手,跟夏竹一起往前面去。
“那我煮汤给你喝可好?子丹说鱼汤很有营养。”
“好。”
“左锦。”夏竹拉住她,微微撅着嘴,“你从来不说你喜欢吃什么。”
若说是她挑食让他不满还有说的,可她什么都不挑了也能让他不满?左锦在心里叹气,脸上表情不变:“你做什么都喜欢吃。”
“真的?”
“真的。”
夏竹这才又笑了,转身走在前面。
左锦跟在后面,恣意打量他的腰身,似乎、还是跟以前一样瘦,这几日吃了那么多,竟然都不长肉吗?
作者有话要说:小竹啊小竹,其实你根本不淡定,乃就一装淡定的大灰狼,瓦们小锦有得受了......
20
20、第20章 ...
回了前院,左锦照旧不紧不慢地打着木具,夏竹立在店门边看对面的妇人还在一边卖鱼一边吆喝,生意很好的样子。夏竹看看自家冷清清的铺子,想着是不是也学学人家吆喝一下,说不定生意就来了。
说做就做,夏竹当即站到铺子门前,看着来来往往的人深吸了几口气便张口。
“嗯、来、来看……”声音小得跟蚊子似的,夏竹自个就红了脸耷拉了脑袋。
这可不行!夏竹在心里给自己打气:怕什么?有什么好害羞的?像别人一样,扯开了嗓子的喊!深吸了几口气,夏竹又张口。
“来、来、来……”
又泄了气,唉!还是喊不出来。
前院里,左锦看着那男子,虽然听不到他在说什么,但看那架势也猜了个八九不离十。为了让她觉得她不是没用的人,她打的木具有人买,他竟想要去学人吆喝。
鼻尖有些酸酸的,心里也涨得满满的,左锦转开眼不去看他,这男人是个笨蛋,她的木具店虽然没有进项,但她还可以做其他的事挣到钱,虽然不能大富大贵,但养活他不是问题。
左锦丢了手中的工具走出去将他拉了回来,“不用学别人,想买的人会自己来。”
“可是……”夏竹想说,可是没有人会来,来看的人都没有,更别说买了。怕说出来让她难过,生生忍住了口。
“你不是在卖菜。”左锦说。
夏竹偏头想了想,“可是,做生意的方式都差不多吧?”见她满脸不赞同,夏竹将她往院子里推,一边道:“你先进去,我再试试,一定能行的。”
左锦在心里叹气,见他坚持也不再阻止,便自己回了前院,反正自己盯着,他也不会有什么闪失,那便想干嘛干嘛吧。
夏竹又站在了门口,深吸几口气便对着迎面而来的人道:“要、要不要……”
声音太小,那人许是根本没听见,大踏步就走了过去。夏竹懊恼地喘了一下,也不管是不是还有人迎面过来,闭着眼张口便道:“要不要木具?想不想买木具?来看来看。”
紧紧张张地说了一句完整的话,夏竹张开眼看看,街上路人各行各的,也有人看他几眼,但都没有上前来。夏竹知道,其实自己的声音还是很小,但总算说出来了。
刚想再接再厉,耳边冷不丁一声大叫:“喂,你在干什么?”
夏竹惊得一捂胸口,怒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齐凤儿一眼,转过头不理他。
“喂,我问你在这儿干什么?”齐凤儿生气地指着夏竹,虽然他戴着面纱,可是看身形他就知道是那个狐狸精!这个人和左锦一样不爱理他,让他很冒火。
“要不要买木具……嗯,要不要进来看看……”不理他,夏竹对着来来往往的人小声地问着。
齐凤儿莫名其妙地看了好一会儿才明白他在干啥。
“哈!你这声音谁听得到?蚊子似的!”齐凤儿耻笑。
夏竹瞟他一眼,还是不理他,正想继续,却又被他突然的尖叫吓了一跳。
“啊!你你你!”齐凤儿指着夏竹,一脸的愤愤,“你好阴险!你想帮左锦卖了木具,让他喜欢你!哼!这招我也会!”说罢刷地抽出剑,顺手搭在一个过路人的脖子上,“你,进去买木具!”
那路人是老实巴交的平民,何曾见过这种架势?当即被吓得三魂去了二七魄跑了六,一下摔到地上连连磕头:“公子饶命,饶命……”
“你干什么呀!”夏竹看不过去了,拔开齐凤儿拿剑的手,那路人立即跌跌撞撞地跑了。
齐凤儿很有理:“我帮左锦卖木具!”
夏竹冷哼,有他这么帮忙的吗?看看,街上的人都不敢过来了,全都绕着他们走。
齐凤儿也发现了这一点,没有可以被威胁着买木具的人,他便将剑插回剑鞘中,一转身就进了店直奔左锦而去。
“左锦,你店里的木具我全买了!”
左锦没抬头,跟在后面进来的夏竹看了看左锦,淡淡道:“好啊。”
哼!齐凤儿横他一眼,掏出一袋银子对左锦笑道:“这些银子够不够?”
“你真要买?”左锦总算抬了眼。
“当然!”
“全买?”
“对!”
齐凤儿昂着下巴,示威地睨着夏竹,他买了全部的木具,为左锦解了心头大困,左锦一定会感激他,感激他就会喜欢他!
左锦看向夏竹:“算算一共多少钱。”
夏竹拿来账本,很快就算出结果,“一共五百八十七两,齐公子,你那袋银子怕是不够,不如你直接给我银票。”
齐凤儿大叫:“为什么要给你?左锦……”
“阿锦。”夏竹柔柔的声音打断了齐凤儿要说的话,“时间不早了,你先去杀鱼吧,我收了钱就来做饭。”
“杀鱼?做饭?”齐凤儿怒,这个狐狸精竟然用这招,“阿锦,我请……”
“谁让你这么叫我的?”左锦冷眼一瞟,周遭的温度都降了几度,齐凤儿嘴巴张了张,夏竹也默立于一旁有些忐忑,听声音就知道她生气了。
左锦不再说话,只冷冷地往后面去了,夏竹低着头,没看见她对他点了一下头。
齐凤儿却是看见了的,前头几次加上这次,齐凤儿深深感觉到了左锦待他跟这狐狸精的不同,也更加加深了他的危机感,当即质问夏竹道:“我问你,你们到什么程度了?”
夏竹微眯了眼,“你管不着!我告诉你,我要定她了,没你的份!”
“你、你!”齐凤儿指着他,一付心爱的玩具被抢走的样子,“都是你不好!你没出现的时候,我跟左锦都相处甚欢,你一出现,她就不理我了,你这个狐狸精,我恨你!”
相处甚欢……夏竹愣愣地站着,看她理都不理齐公子的样子,他以为她是不喜欢齐公子的,可是,原来以前也曾相处甚欢的吗?这么说,她心里也不是对齐凤儿一点意思都没有?
“哼!我一定会把左锦抢回来,你等着!”
齐凤儿气呼呼地跑了出去,夏竹看着他的背影,突然想到那次见到左锦与他在衣铺买衣服,心里就酸酸的,想来左锦对他多少是有点意思的,不然的话,那人怎么可能会陪着男人买衣服。
原来,插足进来的竟是自己吗?
回到后面,夏竹闷闷不乐,左锦见了道:“生意没做成?”
“嗯?嗯。”夏竹淡淡应了,他和齐凤儿两人争风吃醋,都忘了生意这茬。
“算了,那小公子大概就是说说而已,他身上也不可能这么多银钱。”
“嗯。”
夏竹坐到灶前生火,左锦在帮忙淘米,夏竹看着她的侧脸,很想问她是不是还喜欢齐凤儿,有没有一点点喜欢他,如果、如果她不喜欢自己,那他也好早做打算……
“想什么呢?锅都快被你烧通了。”
“啊?哎呀!”夏竹急急舀了水放进锅里,他光顾着烧火了,这锅里还什么都没放呢。烧烫了的锅加进水时嗤地响了一大声,冒起了一大阵白烟,左锦跟着把米倒进锅里。
收起心里的担忧,夏竹往灶里加了几根柴,起身去洗菜,还是好好的做饭吃才是正事,若是、若是她真的不喜欢自己,他再离开便是,现在才是开始呢,他可不能就认输了。
见她站在一旁,夏竹道:“你要做什么去做吧,饭熟我叫你。”
“嗯,那我去把门关了。”左锦说完便迈出去,夏竹看看她的背,再一次想起了那晚靠着她的感觉,不去理会面上窜起的热度,只在心里想:嗯,挺结实的。
左锦走到前院,只见几个人已经穿过店铺走了进来,左锦眼睛微眯,语气冰冷:“干什么?”
那几人被这冻死人的声音吓了一跳,一时都停住了脚步不敢再走,为首的一人抬了抬手中的食盒正要回答,齐凤儿便从后面蹿了出来,“左锦,我买了菜肴来给你吃,你不要吃那个狐狸精做的。”
左锦眼里的冷光射向齐凤儿,语气冰得让人起鸡皮疙瘩:“你说谁是狐狸精?”
齐凤儿一颤,讷讷地说不出话,左锦又冷冷道:“别让我再听到第二次。”又冷眼扫一眼众人,吐出一个冷冰冰的字:“滚。”
不等齐凤儿说话,那几人畏畏缩缩地出去了,齐凤儿看看那几人,看看左锦,声音已经带了哽咽:“他有什么好?我有哪里不如他?”
左锦冷声:“你也滚。”
“呜~~~”
齐凤儿又哭着跑了,左锦一边关门一边想,你哪里都不如他。
想到后面为自己做饭的人,左锦脸色缓和了些,关了门回到后面,靠在厨房的门沿处看他忙碌,原以为洗菜煮饭的都是粗人,没想到这么美丽的人儿做这些煮饭炒菜的事也还是美的。
夏竹将煮熟的鱼起锅,转身就见她状似无聊地靠在门沿上,便打了碗鱼汤给她。
“喝了。”
“嗯。”左锦接过来,吹了吹慢慢喝着,夏竹看着就觉得很幸福,他想一辈子看她喝他煮的鱼汤,就算她现在还不喜欢自己,他也要努力让她喜欢他。
“好喝吗?”
“好喝。”手里的碗有些烫,汤喝到嘴里也有些烫,烫得她心里暖暖的。
左锦慢慢喝着,夏竹又炒了两个小菜,两人才开始吃饭。左锦吃着夏竹做的饭菜,心里很是满足,那些从饭店里买来的菜肴再精美,又哪里比得上他做的可口?人生如此,足矣。
作者有话要说:下次更新,后天
21
21、第21章 ...
夏竹好好想了一下,发现自己不是卖菜的真的不能学人家一样吆喝着卖,可他就不明白了,明明这些木具都是这么精美漂亮的,怎么就连看的人都没有一个呢。
夏竹晃到店铺外面看了一阵,左邻右舍的店铺都有人进进出出,唯独他们木具店清清冷冷。
“喂,唉,说你呢。”
夏竹转了转头,看到旁边店铺里的男子正看着他喊,夏竹指指自己,是我吗?
“就是你就是你。”那男子朝他招招手,“过来过来。”
虽然有些疑惑他为何要喊自己,夏竹还是过去了,才到门口,那男子便速速地拉他进去,顶着一张打听八卦的嘴脸道:“你是旁边左家新娶的夫郎?”
这……“请问你是?”夏竹避过他的问题不作回答,就算他不在意别人说闲话,但也没谁就愿意赶着让人说的。
“我是这家老板的夫郎,我姓陈,我家妻主姓王,对了,没见左家娶亲啊,你什么时候进门的?她对你好不好?”夏竹不说,那陈王氏就当他是左锦的夫郎了,便开始打听其它的。
夏竹见避不过去,只好扯谎道:“她是我表姐。”
“啊?原来是表姐啊,那你怎么住到她们家了?”
“我家遭了大难,只有我一个人了,所以我才来投靠表姐。”夏竹说谎说得脸不红心不跳,这是以前在百花楼培训出来的。
“哎呀,真是可怜。”那陈王氏自来熟地拉着他,一付温和大哥哥的样子,“你那表姐是坨冰,只怕你要受委屈了。”
听听这是什么话,连个毫无关系的人都觉得他会受委屈,这左锦还真是不得人心。
陈王氏又道:“你那表姐看着凶,其实到也不是个坏人,不过她经常背着刀出去,听我家妻主说她是去给齐家镖局当镖师了,那齐家镖局可是那什么江湖人,哎哟,你说说,这些成日里杀来杀去的人真可怕,不过想来你表姐是不会打你的,虽说她看着可怕了些,但也没见过她欺负人,我家妻主说她还是个明事里的人,你别怕。”
夏竹轻轻点头,虽然这陈王氏有点热情得过分,而且有点嘴碎了,但他也算是在替左锦说好话,也算是在安慰关心他。
“日后你要是无聊了便过来找我说说话,也好做个伴。”
想着这邻里关系也要搞好,夏竹便淡淡嗯了一声算是应下,又道:“我有些事想跟陈夫君请教。”
“你说。”
“左锦打的木具我看挺好的,为什么没有人去买?”
“这个啊,唉,是这样的……”
经过陈王氏一番解释,夏竹终于知道,原来都是左锦的冷脸冷眼惹的祸。
又跟陈王氏拉扯了几句,实在有些招架不住他自来熟的热情,夏竹找了个借口告辞出来,就见左锦靠在店铺大门的门沿上。
“你怎么在这?”
“没什么。”左锦转身回了家里,她就是怕他有个什么意外在这守着而已。
想到陈王氏说的话,夏竹道:“左锦,以后有人再来买东西,你不要板着脸了好吗?”
左锦停下脚步转身看他,“你叫我什么?”
夏竹有些愣愣,“左锦。”怎么了?他一直这么叫她的。
左锦很明显地垮了脸,“不是这个。”
“不是这个?”夏竹不明白了,她就是这个名字啊,眨了眨眼,突然意识到她定是不满他没用尊称,赶紧改口:“左小姐。”
左锦的脸又黑了一层,“不是这个,你昨天叫我什么?”
昨天?昨天他叫她左锦啊,从搬来她家他就一直叫她左锦,哦,是了,昨天他另叫了一个,可她不是很不高兴吗?
看她黑着脸等他回答,夏竹只好试着道:“阿锦?”
“嗯。”左锦满意了,转身回了前院继续敲敲打打,留下夏竹颇有些无奈,阿锦就阿锦呗,她就不能明说吗?非要臭着张脸等他想,没想到这么个大女人居然还有这种小孩子脾气。又有些些的甜蜜,她不让齐凤儿喊她阿锦,却是让自己喊的,那是不是说,他跟别人还是有些不同的呢?
虽然店里还是没有客人,但因为这个阿锦的称呼,夏竹连着好几日都是开心的,虽然脸上还是淡淡的表情,心里却是乐呵的。
以前开心的时候,夏竹就喜欢弹琴,可是现在没有琴。(注:此处的琴指古筝。)
说到琴,夏竹从出百花楼就没弹过琴了,大概是楚雯不爱,子丹家没有琴,夏竹也不好意思开口要,毕竟好一点的琴是比较贵的,他已经让子丹负债累累,又怎好意思开口?而便宜的琴音色不好,弹着不舒心,还不如不要。
夏竹正在存钱,把每月子丹给的零用都存着,打算存够了就去买一架琴。
想着想着,夏竹便伸手在桌面上弹了起来,假装面前有一架琴,手指流转拨弹,嘴里轻哼曲子,自得自乐,没注意到院里打木具的人看了他一眼。
两日后,夏竹还没起床便听到小院里传来琴音,音不成曲,似乎被人随意拨着。哪来的琴?夏竹急急起身,出了房门就见小院的石桌上放着一架古筝,左锦正站那有一下没一下地拨着,见他出来便停了手。
果然,用琴音叫他起床很有效,头发都没梳就出来,看来是期待了好久。
左锦负手而立,看他快几步走过来,一脸惊喜,“哪来的?”
“我做的。”
“好漂亮!”夏竹轻触那古筝,棕黄色的筝体,一端还刻有几支竹子,用暗绿的颜料填了色,很清雅的感觉。
“喜欢吗?”
“喜欢。”
左锦的嘴角微微勾了些,只是幅度太小让人感觉不到。
“是给我的吗?”
“嗯。”
夏竹的嘴就咧开了来,“真的吗?真的给我?”
给他就给他,哪还有假,这有什么值得怀疑的?左锦负手站于一旁,“你试试音,不准的话我再去找人帮你调。”
“好。”夏竹喜滋滋坐下,试了试音,一连弹了三曲。
“很好听。”左锦小小的赞扬了一下。
夏竹淡淡一笑,便知道她不懂琴。不是他自夸,在琴艺上比得上他的人不多,她不懂,听不出其中的韵味,自然是只觉得好听而已。
不懂便不懂呗,觉得好听便可。
“你喜欢听的话,等会儿我再弹给你听。”
“好。”
不多言,左锦又往前面去了,夏竹抱起心爱的琴,将落在琴上的发丝撸到背后去,突然就涨红了脸,他的头发是披散着的,他竟然还没梳洗就跑出来见人,天哪,好丢脸!
左锦家的店铺与前院相连,而且并未立墙壁,一排溜的全是门,这是为了防止木具受潮和被虫蛀而特意设计的,方便在晴天的时候打开了门让店里通风。
中午的时候,夏竹搬了琴在店铺和前院相连的回廊处弹奏,一边守着店铺,也是弹给她听。
左锦在打制琴架。
她是不弹琴的人,给他做琴的时候竟忘了做个琴架,见他找了两个凳子来放琴才记起还差了这么一个东西,便立即动手开始做。
那日无意间见他在桌上空弹,嘴里还哼着小曲,她便猜想他是想弹琴了,便动手给他做了一架琴,看起来,他确实是非常喜欢琴的。耳边琴音缭绕,虽不知那是什么曲子,但甚是好听。
门口有走动的声音,左锦往店里瞟上一眼,见来人是几个男子,且步伐沉重看似不会武功,应无什么危险,再看看夏竹似乎未发现有人来了,左锦也懒得说,装作自己也没发现地做着手里的事。
夏竹确实没发现,他正沉迷在自己的琴音里,直到拍拍的掌声响起才发现来人。
衣着光鲜,还有两个小厮随侍在侧,看样子,应是哪家富人家的公子。难得有客人上门,夏竹连忙起身,“不好意思,一时弹得忘情冷落了客人,请问这位公子是想要买些木具吗?”
“是我打扰了公子弹琴才对,还请公子见谅。”那公子朝夏竹吟吟一拜,又道:“抱歉,我是听到琴音才进来的,并不想买木具。”
原来不是客人,他还以为总算有客人上门了呢,夏竹有些失落,却也道:“没关系,只是我琴技粗劣,让公子见笑了。”
那公子笑道:“公子的琴音绕梁三日犹不绝,可谓琴艺精湛,又怎么能说粗劣呢,只怕当今世上,能有公子这般琴技的也就一个巴掌了,无需过于谦虚。”
夏竹轻轻一笑,“原来公子是行家,想必公子的琴技也是那一个巴掌里的吧?”
那公子笑了,也不谦虚,只指指夏竹的琴道:“过奖了,不知可否借公子的琴让我也弹一曲?”
虽然有些不情愿把自己刚得的琴让别人弹,但夏竹也确实想听听拥有那一个巴掌里琴技的人的技术,便站到一旁示意他尽管用。那公子琴艺确实高超,琴音如行云流水,舒展流畅,琴技与夏竹不相上下。
一曲终了,两人心中便都已视对方为知音,夏竹不吝赞道:“好琴艺!”
那公子道:“我叫于清尘。”
“我叫夏竹。”
两人相视一笑,于清尘惋惜道:“可惜我不是这里的人,不然定要日日找你一起弹琴说曲。”
“你不是这里的人啊?”夏竹也颇感遗憾,“你要在这里待几天?不知道日后还会不会再见面。”
“我只是路过这里暂歇一日,明日一早就要走了。”
此话一说,两人皆有些不舍,于清尘道:“我看你这琴好漂亮,你家店里可还有琴?我也想要一架这么漂亮的琴。”
夏竹摇头,“店里没有,可惜你明日就要走了,不然过几日便可打出来。”
于清尘看看那从始至终一直低头干活的女人,问道:“这琴是你们店里自己做的吗?”
“是啊。”夏竹下巴朝里面努努嘴,“她打的。”
“那你能不能把这架琴卖给我,让她重新给你打一架?”
夏竹轻轻摇头,“不行。”
于清尘挫败地叹了口气,不再强人所难了,看那琴上的竹叶图案就知道这琴是专为他打制的,想也有非凡意义。
于清尘走后,夏竹很是焉了一会,一是因为才遇到的知音也不知日后是否还能相见,顺便想到了能谈得上话的楚雯和紫风也不知在哪里何时才能回来;二是因这店里没有现成的琴,白白失了一桩生意。
左锦面无表情,冷冰冰道:“我这里是木具店,不是琴店,以前不卖琴,以后也不卖。”
夏竹眨眨眼,这是什么意思?同样是面无表情地看她好久,见她仍是自顾给那张琴架刷着漆,夏竹朝她吐了吐舌头,起身回后面去做晚饭。
哼,她就不能说个直白点的话,告诉他她只愿意为他打琴吗?
作者有话要说:虎摸大家,下次更新,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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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22章 ...
晚饭后,夏竹在左锦身旁晃悠。
“阿锦,你知道我以前是百花楼的小倌,对吧?”
“嗯。”左锦浇着院里的花水,头也不回。
夏竹幽幽叹气:“我以前没有朋友,只有草儿陪我说话。”
“你可以接他来陪你。”
“真的?”夏竹惊喜地拉住她,又放下手道:“还是不要了,他是子丹家的仆人,而且每日也有很多事做。”最重要的是,他喜欢跟左锦独处,不想要别人来参合。
对于夏竹的话左锦到是同意,总觉得自己已经抢了好友的男人,不能再把好友家的仆人也给抢了。虽然这男人说她们之间并无男女之情,但好歹也曾论过婚嫁不是。
“后来交了楚雯和紫风两个朋友,可自从他们离家后我便一个朋友都没有了。”夏竹微撅着嘴,一脸我是没伴的可怜人摸样。
左锦看他一眼,难不成他要让她帮他找个朋友?可她一个男人都不认识,去哪找?
想到前些天,左锦道:“你可以去找隔壁的王夫郎交朋友。”
夏竹瘪瘪嘴,那王家夫郎的热乎劲儿他怕都来不及了,哪还能巴巴地送上门去让他摧残。
“今日那于清尘于公子的琴艺了得,难得遇到一个跟我同样喜琴的朋友,可惜他明早就要离开了,日后怕是不会再见。”夏竹扯扯她的衣袖,“阿锦,我想送他一架琴。”
左锦沉了脸,“不准,你不要就拿来烧火!”
夏竹一愣,笑道:“我不是要把那架琴送他,那是我的,我不会送人。”
左锦脸色才好了些,只听他又道:“我也想过把那琴送他,可我还是舍不得。” 那是她送他的呢,夏竹偏了偏头,偷偷地笑了一下,没看见左锦又黑下去的脸。
居然想把她为他打的琴送给别人?哼!
“阿锦,你打一架琴要多久?一晚能不能打好?”
“一晚?你不让我睡觉?”左锦脸更黑了,那个才见过一面的男人比她重要吗?居然要她熬夜打琴给他!该幸庆的是于清尘是个男人,不然左锦一定会冲去劈了他。
知她不情愿,夏竹撒娇地扯着她的衣袖摇着,“你辛苦一下,明天我做好吃的给你。”
哼,她又不是草儿,用点吃的就能解决!左锦沉着脸,“打不好。”
其实一晚的时间足够了,只是不能上漆不能上弦,因为漆不会干,而弦她手上没有。但可以给于公子拿去自己找人上漆上弦。只是她一不爽他动过把那琴送人的念头,二不爽他为了别人让她熬夜,所以她才懒得做。
见他遗憾地夸了脸,又有些不忍,便又加了句空头保证:“以后有机会再打,给你送他。”
至于机会,大概以后也不会再见面了,左锦不负责任地想着,这话就当哄他吧。
齐凤儿愤愤地砸着自个的枕头,想到左锦每次都为了那个狐狸精叫他滚,齐凤儿就委屈不已,手下就加了几分力道,将一只枕头揍得软兮兮的。
“凤儿,快出来,看看谁来了。”
听见齐年波的喊声,齐凤儿出门一看,只见齐年波后面跟着表哥刘玉。齐凤儿瘪瘪嘴,这个表哥跟他不算熟,平常也少有来往,姐姐还热络的似乎是什么熟人似的叫他来看,有什么好看的嘛。
“凤儿表弟。”刘玉朝齐凤儿吟吟一福,礼数十足。
“表哥。”齐凤儿也随意福了福,这个表哥虽然跟他不熟,好歹是亲戚,他对他虽然谈不上喜欢,到也说不上讨厌。
“凤儿是主人,要好好招待玉儿。”
齐年波交代完便自去了,齐凤儿只好招待刘玉坐回屋里,刘玉见齐凤儿无精打采,便问道:“表弟这是怎么了?”
“没怎么。”齐凤儿恹恹的。
刘玉掩嘴而笑,“莫不是为情所困?”
刘玉本只是打趣齐凤儿,没想到一说就戳中要害。齐凤儿本也不是个会藏着心事的人,听表哥一语道破自己的心中事,便哀声道:“表哥,你说那女子她明明喜欢我的,为何要对我那么凶呢?”
刘玉一愣,才明白自己胡乱打趣竟蒙对了,遂笑道:“是哪家的小姐呀?让凤儿表弟如此念着。”
“是我们家的镖师,叫左锦。她那人不爱说话,但她跟我大姐说过喜欢我的,可是每次人家去找她,她要不是不理人家,就是对人家凶。”想到她冷冷地叫他滚,齐凤儿就忍不住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这是为何?”刘玉问道。
“还不是那个狐狸精……”将狐狸精如何勾引左锦的事说了一遍,末了道:“如果不是那个狐狸精,左锦怎么可能不理我,还凶我!”
刘玉想了想了,道:“这狐狸精果真可恨,他叫什么名字?是谁家的公子?”
“他……”齐凤儿张了张嘴,“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刘玉一脸惊讶,这凤儿表弟还真是迷糊。
“我、我忘了问了嘛!”每次见到狐狸精他就生气,都忘了问他叫什么名字了,不对,他问了,是狐狸精没说,“我有问过,他不理我。”
“这般傲慢?”
“是啊,看着就让人生气。”齐凤儿委屈不已,“表哥,你说我该怎么办?我要把左锦抢回来。”
“这个……”刘玉顿了下,轻啜了口茶道:“俗话说知己知彼百战百胜,可表弟你对人家一无所知,便是想抢回那女子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啊。”
齐凤儿不解,“知他那么多做什么?我又不喜欢他,我喜欢的是左锦,我只要知道左锦就行了嘛。”
刘玉垂首饮茶掩去眼中的不屑,没想到这个表弟竟这般笨,亏得他们家人还把他当宝,活该他连个女人都迷不倒。
一口茶未饮完,衣袖已被人拉住,齐凤儿摇着他的衣袖道:“表哥,你有什么办法,帮帮我吧。”
刘玉眼里闪过一丝厌恶,脸上却是扬起笑道:“只要你要我帮,我自是帮你的。”为了日后能多一个同盟,他便是厌恶也得笑脸相对。
听他愿意帮自己,齐凤儿急急问道:“那现在我们要怎么办?”
刘玉安慰地拍拍他的手,“你先找个人去查查那狐狸精的来历再说。”
齐凤儿闻言忙开门欲找人去查狐狸精的来历,开了门就见自己的小厮正好过来,齐凤儿还没说话,那小厮已道:“公子,三夫君请公子和表公子一同前去怡心院用膳。”
“知道了。”齐凤儿答,又吩咐小厮去查狐狸的来历,便叫上刘玉一起往怡心院去。
怡心院门口早有小厮等着为他们领路,饭厅里已坐着相谈甚欢的两个男子,齐凤儿娇声喊了一声:“爹爹。”
“凤儿快来。”齐凤儿的爹齐张氏朝他招招手,齐凤儿见了便问道:“饭已经熟了吗?有哪些人?”
小厮答道:“已经摆上桌了,有夫君和表夫君,就等着公子和表公子了。”
齐凤儿拉了刘玉快走几步,到了吃饭的小厅,见里“还不快见过你二叔。”
“二叔。”齐凤儿喊了一声,便自动寻了位置坐下,倒是刘玉礼数周全地朝张氏福了,恭敬道:“三叔。”
“好好,坐下吧。”张氏高兴地应了,让他坐下又对齐凤儿道:“凤儿你看看你表哥,温柔有礼,进退有度,哪像你,毛毛躁躁的。”
刘玉的爹刘张氏道:“弟弟别责备他了,凤儿生性活泼甚是让人喜爱呢。”
齐凤儿嘟嘟嘴,得意地执筷夹菜,刘张氏和刘玉见了心里都一番鄙视,大人都还没动筷呢,他倒是先吃上了,不过脸上却是带笑的。
在齐张氏的招呼下,大家都动起筷来,刘张氏跟齐张氏是兄弟,饭桌上到也没什么顾忌,便边吃边聊了起来。
“弟弟,你看我家玉儿如何?”
“玉儿相貌出众,温柔有礼,进退有度。”齐张氏微微一笑,“谁要是娶了玉儿,那可是有福了。”
刘玉脸红了起来,低了头小口吃着饭,此娇羞状让齐张氏更是满意。
“不知玉儿可许了人家?”
“还没呢。”刘张氏看看刘玉,无奈道:“这孩子从三年前见到你家大小姐后,便一心只想着她,多少人来提亲他都不答应,我真是没法了。”刘张氏往齐张氏倾了倾,“弟弟,你看看能不能帮我们跟大小姐说说,让玉儿给大小姐做个侍。”
“这……”齐氏有些为难,“我只是侧夫,大小姐也不是我亲生……”这怎么也不好说呀,大小姐的婚事由不得他说话,搞不好还落个用美人迷惑未来家主的罪名。
刘张氏握住齐张氏的手,哀求道:“弟弟,求求你了,你就帮着问问吧,我实在是见不得玉儿为情所困啊。”
很配合的,刘玉的眼泪啪啪地掉在桌子上。
齐凤儿看了看那晕在桌布上的泪水,叹息一声,原来表哥跟他一样为情所困呢。想到表哥先前说过要帮自己,齐凤儿道:“二叔,表哥,你们莫急,我去跟大姐说,让大姐收了表哥便是。”
“凤儿……”齐张氏只觉得不妥,转念一想齐年波平日里也疼凤儿,让他去问问到是比自己去问合适,遂道:“你也不要直接叫你大姐收了玉儿,就将玉儿的心意说给她听,看看她的反应再说。”
“嗯嗯,我知道的。”
齐张氏看着满脸泪水的人儿也觉得不忍,劝道:“玉儿就别哭了,让凤儿帮你问问便是,只是委屈了玉儿,如此俏丽佳人却要做侍,若是你们早一年来,说不准可以做正夫的,怎的现在才来呢。”
刘张氏也跟着叹气:“我原先也不知这事,都怪这孩子不说。”
刘玉哽咽着开口:“我不在乎名分,只要能在表姐身边就好。”
齐凤儿眼珠转了转,“表哥,你就在我家多住一段时日,说不定我大姐就对你日久生情了。”重要的是表哥在的话还可以帮他出谋划策抢回左锦,一举两得。
齐张氏也拍手称好:“对对对,凤儿也先别去问你大姐,等住上一段时日再提这事,免得太突然了。”
虽然有些不情愿,但刘张氏和刘玉还是同意了齐张氏的提议,先住下来等过一段时日再说。
作者有话要说:下次更新,后天。
23
23、第23章 ...
家里的钱、确切地说,是左锦的钱快用完了,木料也快用完了,左锦交代夏竹:“明日我要出门一趟,叫草儿过来陪你住几天。”
“你去哪儿?”
“去……弄些钱,买木料。”
“弄钱?”夏竹眨巴眨巴眼,疑惑道:“去哪弄?”他怎么觉得她这话说的、似乎要去偷去抢似的。
“出去看看再说。”
“不行,你得告诉我你怎么弄钱,从哪弄来?”
见他目光灼灼,左锦嘴角勾了勾,“你以为我去作奸犯科?”
“不是。”夏竹轻轻摇头,“你是不是要去帮人保镖了?”
“不是,齐家大概不会要我保镖了。”
虽然有些意外,到也不难猜到是那小公子的缘故,听说齐家对那小公子可是极宠,而左锦对他的态度可是很不好的。
“那你告诉我,你出去是做什么赚钱?多久回来?”
看他满是担忧的眼睛,左锦难得的笑了笑,“放心,我只是去帮官府抓几个小贼换赏银,不会有什么危险。”
“真的?”
“嗯。”
夏竹低了头,他哪会不担心。只是她没有收入,他知道她必是要去挣钱的,虽然美容店每月给他送的月钱也够他们两人吃饭了,但她是断不会靠他的银钱过日子。他知道她有她的骄傲,他不能阻止,又听她说没什么危险,才稍稍放心了些。
“那你多久回来?”
“半个月吧,我会尽量早点回来的。”
“那,你挣了银子就回来,不要买木料了,先把店里的卖完再买,好吗?”
左锦冷眼看他的细腰,“好好吃饭。”
夏竹抿抿嘴,也不知对于这不买木料的话,她是同意了还是没同意。
第二日,左锦先去子丹家接了草儿过来,接着便拎了自己的剑出门。夏竹呆呆地看着她的背影,草儿贼精精地笑。
“公子,左小姐这还没走远呢,你是不是就开始想她了?”
“贫嘴。”夏竹瞪草儿一眼,关上了店铺的大门。她不在家,他们两个男子就不开店门了,这是左锦交代的,夏竹也知道自己容貌出众,也担心她不在时会惹来些祸端,便乖乖听了话,每日窝在家里看书弹琴。
每日与草儿相对,过同样的生活,夏竹过得很无聊。
原先在子丹家也是这般过的日子,那时他很享受,可现在却觉得无聊,连看书都看得不知所谓,连弹琴都弹得断断续续。
草儿坐在不远处,双手夸张地捂着耳朵看着他,直到夏竹发完呆回过神看见他。
“怎么了?耳朵痛?”
“是啊。”草儿猛点头,“公子你从来没有弹过这么难听的曲子,我的耳朵受折磨了。”
夏竹反应过来横他一眼,这娃跟子丹家的男孩子们混久了,说话都变得没大没小的。
“公子,你是不是想左小姐了?”
“没。”
草儿笑呵呵地凑过来,“没想那你脸红个什么劲?”
夏竹脸更红了,嗔道:“哪有你这么多话的,看我不找个人把你嫁了。”见草儿还是笑嘻嘻的一脸我才不信的样子,夏竹吓他道:“就把你嫁给隔壁的王掌柜做小,她们一家都话痨,你嫁过去正好陪着她夫郎扯八卦。”
草儿苦了脸,那隔壁的王陈氏他见过,那人见他挎着菜篮出入左小姐家,便拦了他问他是不是左小姐的妾,还吧啦吧啦地跟他说了好多东家长西家短的八卦,害他现在出门买菜都要先伸头瞄瞄,见那王陈氏不在才一溜烟儿地往菜市跑。
夏竹见草儿苦着脸,噗嗤一声笑出来,“怎么?难道你们平日里不喜说八卦?我以前可见你跟他们说得开心呢。”夏竹说的他们,自然是美容店的男孩儿们。
“说啊,可没人似他那般,说得让人插不上一句话,听得耳朵都发痒。”草儿夸张地挠挠耳朵,嗤了嗤嘴。
夏竹又笑,“草儿现在比以前活泼多了,这样真好。”
“公子也跟以前不一样了呢。”
“哪里不一样了?”
“以前公子都不会笑,现在公子会笑了。”
夏竹想了下,似乎是这样。
衣袖被扯了一下,夏竹看向草儿,只见草儿满脸认真的神情,“公子,你一定要过的幸福。”
夏竹一愣,遂咧嘴而笑,“放心,我会幸福的,草儿也会幸福的,我们都会幸福的。”
“气死我了!”一声大叫打断了主仆俩的对幸福的幻想,齐凤儿怒气冲冲地指着夏竹道:“左锦都不在家,你为什么还在这里?”
夏竹和草儿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大叫声吓了一跳,还未回过神来齐凤儿又指着草儿叫道:“你是谁?怎么又有一个?”
草儿紧紧巴着夏竹,颤声道:“你……你是谁?你、你想干什么?”
夏竹轻拍草儿的手示意他别怕,冷眼看向齐凤儿,“你怎么进来的?破门而入?还是翻墙?没想到齐家的公子居然是强盗!”
齐凤儿直跺脚:“你说谁是强盗?”
夏竹一扬头,“不请自入,不是强盗是什么?”
“你、你……”齐凤儿你了半天你不出话,他确实是翻墙进来的。甩甩头,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齐凤儿又拾起了小霸王的气势,“我问你,左锦不在,你为什么还在这儿?”
夏竹哼了一声没答,草儿却是见不得人欺负自家公子,颤着声音壮着胆道:“我们公子住在这儿,当然在这儿!”
“什么?”齐凤儿大叫,居然住到左锦家来了?“你、你不愧是花楼里的贱人,不要脸!”
“你说谁是贱人?”草儿最听不得别人说他们是青楼出来的,当下忘了害怕,跳出来就跟齐凤儿对骂,“你才是贱唔……”
“左锦不在,你回去吧。”夏竹一手捂着草儿的嘴,左锦不在,要是发生冲突起来吃亏的一定是他们,毕竟这小公子可是会武功而且不讲理的,不然当初也不会二话不说就拔剑要划他的脸。
“你不要脸,你勾引左锦,你是狐狸精!”
齐凤儿气的眼泪都掉出来了,夏竹不答话,死死捂着草儿的嘴任他骂。
“我不准你住这儿,你搬出去,搬出去!”
夏竹不动不说话,草儿使劲地挣,不明白公子为什么要这么忍气吞声,奈何夏竹比草儿大了几岁,此时又担心万一惹恼了齐凤儿那疯子拿剑乱砍人,更是使了劲儿地捂着他的嘴不让他出声,草儿挣得气喘喘的,还是挣不开夏竹捂着他嘴巴的手。
齐凤儿见夏竹不理他,又见放在桌上的古筝上还刻有几支竹子,当下更加醋意大发,唰一声抽出剑来就往那古筝刺去。
“不要!”夏竹忙伸手去抢那古筝,却不及齐凤儿速度快,古筝没抢过来,那剑一下就刺上了夏竹的手臂,剑锋所过之处,衣服迅速染红。
“公子——!”草儿惊叫一声,眼泪哗啦啦就往下掉,“公子,公子……”
齐凤儿也吓傻了,楞楞地握着剑柄直摇头,“我、我、我不是故意的……”齐凤儿抽出剑,慌慌张张跑了。
夏竹只觉得手臂很痛,很痛,他楞楞地看着血流出来,心想还好,没伤到他的琴,然后就痛的不知道该做什么,耳边传来草儿的惊呼声,接着是草儿抖着手拉高他的衣袖,拿手帕来给他拭擦伤口。
“公子,公子,你按着伤口,我去找大夫。”
草儿也急急忙忙跑出去了,夏竹按着伤口,心想他不会死吧?死了就见不到左锦了,应该、应该不会死吧,虽然很痛,但他觉得自己还是很有力气的,还没有就快死了的感觉……
很快岳秀青便同草儿来了,快速地给夏竹止血做包扎,草儿在一旁哭得天昏地暗,夏竹知他是被吓到了,轻笑了安慰他道:“别哭了,不是跟菜刀割到手一样吗,有什么好哭的。”
岳秀青也道:“草儿小美人啊,你要哭到外边去哭,你哭得我头都晕了,我一头晕就犯困,到时候包扎不好伤口,你可别怪我啊。”
草儿听了这话立马闭了嘴小声抽泣着,岳秀青上好了药,又嘱咐些该注意的,只说隔天来换药,其它也没胡说八道什么就走了。
再说齐凤儿从查到夏竹是从青楼出来的便更加有危机感,都说是青楼妓子会迷惑人,看他娘从青楼赎回来的那个小妖精就知道了,于是急急拉了刘玉要想办法抢回左锦,可刘玉说了,要先当面见见这夏竹才好明了彼此能力,齐凤儿于是带着表哥来看夏竹,可左锦家日日关着门,很显然左锦是出门去了,齐凤儿便吩咐小厮守着待左锦回来就回报,哪知小厮报说有男子出入左锦家,日日买菜回去呢,于是齐凤儿便拉了表哥刘玉来查看。左家大门紧闭,齐凤儿提议翻墙进去,刘玉不会武功,便在外面等着。
哪知齐凤儿一进去再出来,便提着沾了血的剑,刘玉也吓到了,急忙问他:“发生什么事了?”
“我、我、我杀人了!”
“什么?”刘玉大惊,见齐凤儿说完便往家的方向跑,也赶忙追着他去。
齐凤儿是真的怕,他平日里虽然刁蛮,整日拿着剑比划,可却不曾真的伤过人,便是偶尔跟着走镖也被保护得很好,曾见母亲姐姐杀死一些宵小还觉得刺激,可自己真的伤了人,那剑刺到肉里面的感觉却让他害怕了,来不及理会身后跟着的表哥,一路跌跌撞撞回家,远远的看见齐当家就带着哭腔喊了一声娘。
齐当家见儿子提着剑跑过来,剑尖还沾了血迹,心头一慌以为儿子伤了,一边接着扑进怀里的身子一边急问:“凤儿伤了哪里?是谁干的?”
一旁正在打点镖物的齐年波也过来了,“凤儿,谁欺负你了?”
齐凤儿哇一声哭出来,“娘,我杀人了!”
“那你伤着哪儿了?”齐当家忙上下检查自家儿子,对于杀人的事倒是不担心,江湖人,杀人是常事。
齐凤儿哭哭啼啼将事说了,齐当家和齐年波齐笑道:“没事儿,不会死的。”
“真的?”齐凤儿抽泣着。
齐当家笑道:“不就是割伤手臂吗,哪那么容易死。”
齐年波心下有些不安,“话虽这么说,但那好歹也是左锦家里的人,只怕还是有些麻烦。”
齐当家哼了一声,“能有什么麻烦?给点银子就成了。”
“娘。”齐年波颇不认同,“孩儿觉得左锦那人身上有股气势,不似一般的江湖人,只怕银子打发不了。”
齐当家挥挥手,“她只是冷了点儿,哪有什么气势,没事的,不过是个小倌,给点银子赔礼就行了。”
齐年波看着自家老娘,总觉得左锦不像银子打发得了的人,她跟她一起走过好几趟镖,那女子平时就只是冷冷的,可对敌时散发出的气势却是让人无法忽视的。
转念一想,又觉得自己想多了,只是割伤了手臂而已,凤儿也不是故意的,虽不是固定的镖师,但她们也算是她的东家,到时好好解释清楚就是了。如此一想,齐年波便放下了心。
作者有话要说:下次更新,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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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24章 ...
岳秀青在左锦家门口遇见左锦,左锦淡淡瞟了她一眼便目不斜视地开门。
“我说,你好歹招呼我一下啊,我可是来给你家夏大美人看诊的。” 岳秀青一脸愤慨,没这么不待见人的。
“夏竹病了?”左锦终于正眼看她,开了门便将岳秀青扯进去。
“哎哟,我这胳膊快被你扭断了!”岳秀青嗷嗷直叫,挣不开左锦抓着她的铁夹大手,一路走一路高呼:“夏大美人,夏大美人,快出来看看你家左土匪,看看你还敢嫁她不……”
“闭嘴!”
左锦才说完,就见夏竹急急迎了出来,后面还跟着草儿。
左锦放开岳秀青,几大步迈到夏竹跟前,“哪儿不舒服?”
夏竹还没来得及说话,草儿已经呜咽开了,“左小姐,你可算回来了!那个齐凤儿差点要了我家公子的命,你看看。”草儿小心地拉起夏竹的袖子,露出被包裹的伤处,“这就是那个齐凤儿刺的,他拿了好大一把剑……”
草儿打开双手比了比,一旁的岳秀青暗想:有那么大的剑吗?
岳秀青的暗想不影响草儿的叙述,他继续边呜咽边比划着:“就这样、这样、就刺到我们公子手臂上了,呜呜,流了好多血……”
左锦捏紧了拳头黑了脸,“该死!”
夏竹见了也顾不得旁人在,忙用没伤的一只手扯扯她衣服,“没有了,他不是故意要刺我……”
草儿不满地抢了话:“公子你还帮他说话,他差点就杀死了你。”
见左锦的脸又黑了几分,夏竹忙瞪草儿一眼不准他再胡说,又轻声道:“真的不是故意的,是巧合,他原本是要刺琴的,我去抢琴了,才刺到手臂上,你别生气。”
“其他地方伤到没?”
“没有了。”夏竹连忙摇头,又道:“阿锦你饿了吗?草儿快去做饭。”
草儿擦着眼泪边往厨房去,左锦慢慢松了拳头,“先看伤。”
“看伤看伤。”不待左锦的冷眼看过来,岳秀青自觉地提了诊箱过去,妈呀,这女人刚才那气势,莫不是想杀人?
岳秀青将包着的白布打开给夏竹换药,左锦一看那伤口脸又黑了七八分,见夏竹痛得皱起眉,脸色越加地黑了下去。
“你轻点。”
岳秀青没抬头也能感觉到那股压人的气势又来了,只得无奈道:“已经很轻了,我会再轻些,再轻些。”
夏竹朝左锦柔柔一笑,“阿锦,你先去换身衣服,顺便梳洗下,等下吃了饭,我让草儿给你烧水洗澡。”
左锦没说话也没离开,只盯着岳秀青给他包扎的手,岳秀青就觉得自己的手都要被她给盯出个洞来了。轻手轻脚又仔细地包扎好,也不多停留,岳秀青拎了药箱就告辞,待她走得不见了影,左锦才沉声道:“为什么护着他?”
夏竹摇头,“没有,他应该知道自己错了,不会再来了,你不要去找她们。”
左锦气得将头扭开,夏竹连忙拉着她的衣摆摇啊摇,“阿锦。”
左锦扭回头,“你当我是窝囊废,任住在家里的人被人随意砍杀?”
“不是的不是的。”夏竹连忙摇头,急急解释道:“她们都是打打杀杀的江湖人,我不希望你为了我义气用事。”见她脸色好了些,夏竹接着道:“算了好不好?平平安安的就好,不要去争这口气了,好吗?”
左锦瞪他半天,吐了口气吐出个字:“傻。”
呃?干嘛骂他?
“一个齐家镖局,我还不放在眼里。”
“阿锦……”
“此事若就这样算了,我就真成了窝囊废,日后还不得让人随意欺负?你先把这件事的过程说给我听。”
“哦,是这样的……”
夏竹说完了,恰好草儿来喊吃饭,左锦又冷着脸让草儿再说一遍。
“阿锦,我说的都是真的。”夏竹有些气恼,居然不相信他。
左锦盯着草儿,“说。”
草儿找到了靠山般士气大增,比手画脚将事情的经过说了一边,左锦看他两人说的无差,提了剑就要出门。
“阿锦。”顾不上自己的伤,夏竹连忙抱住她的手臂,“你要去哪里?”
左锦瞟一眼他受伤的手,“你说呢?”
“那、那、那你先吃了饭再去,从长计议,不要这么冲动。”那些都是打打杀杀的江湖人,万一伤了她该怎么办?
“你都这样了我还吃什么饭!”左锦气哼,又道:“草儿,扶你家公子回去休息。”
“哦。”草儿忙扶了夏竹,还不忘加上一句:“左小姐你要狠狠地教训他们帮公子报仇。”
这个唯恐天下不乱的,夏竹狠瞪了他一眼,草儿脖子一缩不敢说话了。
“阿锦,我跟你去。”满脸满眼都是担心。
左锦顿生无奈,她看起来这么没用吗?
终是扭不过他,带了他一起前往齐家镖局。
齐家镖局不远处,夏竹突然拉住左锦,嘴巴张张合合好几次。
左锦不解:“怎么了?”
“阿锦。”夏竹满脸通红,却还是勇敢地看着她的眼睛,“你有没有一点喜欢我?”
……
……
“阿锦,你说,你告诉我。”他知道问得有点唐突,但是此刻,他非问不可。
左锦假咳了一声,“这什么时候,说这个干什么!”说罢转身往齐家镖局走去,真是的,他傻了,也不看看这什么地点,大街上啊!也不看看这什么情况,她去找人报仇啊!
夏竹闷闷地跟在她身后,她什么也不说,万一等下他们不能活着出来,那他岂不是到死都不明白她有没有一点喜欢他?
左锦敛了敛心神,往齐家镖局门口一站,冷声道:“找齐凤儿。”
守门的见她面色不善,连忙进去报了,不多时就见齐年波迎了过来。
“左锦,好久不见。”完了看着左锦身后的夏竹,估摸着这就是凤儿说的狐狸精百花楼出来的四大名花之一的夏竹,虽然带着面纱,但看剪瞳吟吟也知定是个美男子,可惜她以前去百花楼只见过春兰冬梅,据说这夏竹是个冰山美人,她对冰山不感兴趣,加上这冰山美人还不能品尝,是以并未花钱见过他。不过此时到也好奇这男子长什么样,便多看了几眼。
左锦见她盯着夏竹看,心里不悦往夏竹面前一站,冷声道:“叫齐凤儿出来!”
齐年波才发现自己有些失礼,忙讪讪收回视线抱拳道:“凤儿年幼无知误伤了夏公子,我代凤儿给你们赔罪了。”
左锦声音冰冷:“叫他出来!”
“我们已经惩罚过他了,他也知道错了,还望左锦给个便宜。”齐年波拍拍手,一旁有小厮抬了盒子过来,掀开盒子上的红布,里面是一定定的银子,足足一百两。
“凤儿原也不是要伤夏公子,出了此事纯属误伤,这些银子还请收下,还望不要再计较了”
左锦看也不看那银子一眼,只冷冷盯着齐年波,“第一,让他出来,一剑还一剑;第二,我自己进去,卸他一条手。”
齐年波倒抽一口气,脸色几经变化,“左锦,你当真不给面子?”
左锦冷眼看她,摆明了不给。
齐年波退了几步拔剑道:“如此,休怪我不客气了。”
齐家镖局的镖师们都靠了过来围了个不大不小的圈子,齐当家也站在不远处高高的台阶上看着并未出声,齐年波一付对战架势,左锦依旧是垂手而立。
“看来,你们不打算交出人来了。”
“既然你咬紧不放,那我只能得罪了,有怨只管冲着我来,但你得答应绝不找我弟弟麻烦。”
左锦冷哼:“我不是来跟你谈条件的。”
“你……动手吧!”话音未落,齐年波的剑已杀将过来。齐年波深知不可小视左锦,也猜测左锦的武功跟自己在伯仲之间,只有先出手才能抢占先机。
右手抬剑挡住齐年波的攻势,左手顺势将身旁的夏竹一揽,滑到一旁放开他,转身,再挡开齐年波的剑,剑鞘往齐年波胸前一点,齐年波便飞了出去重重砸在地上,一张口就喷出一口血。
左锦仅一招就将齐年波打成重伤,且连剑都没出鞘,愣是让围观的人一时都惊呆了,齐年波也算是年轻一辈中的楚翘者,而左锦,往日里一同走镖遇到劫镖的贼人也只觉得她动起手来干净利索,却没人想过她的武功竟在齐年波之上。
“年波!”反应过来的齐当家连忙奔了下来扶起地上的齐年波,怒道:“左锦你……”
一句话未说完,就被左锦截了去:“再说一遍,叫齐凤儿出来。”
冰冷的声音让众人一抖,眼看齐当家就要出手,一位资深的镖师忙叫了声且慢站出来道:“当家的,左锦,可否听老身说句话?”
这镖师姓赵,是齐家的老镖师了,平日为人很是公正,对年轻的一辈也很是照顾,大家对她到也是尊敬的。齐当家听她这么说,便哼了一声立于一旁,左锦也没吭声。
作者有话要说:不知大家对小竹的表现满意不?
25
25、第25章 ...
赵镖师见她两人都没反对,便接着道:“小公子伤人的事我也有所耳闻,虽是误伤,到低也是理亏,当家的未主动赔不是,左锦为这位公子讨个公道也是在理。小公子是有些顽劣,闯了这样的祸,当家的是要好好管管他,不可再纵容了。至于左锦,你也打伤了大小姐,大小姐这伤,怎么也抵得过小公子无心的那一剑了,也别在追究了。老身的意思是,此事就到此为止,不知道两位可同意?”
齐当家没说话,要她咽下这口气,她实在有些不甘心,但赵镖师也说得对,是她家小儿先伤人在先,她未主动赔礼在后,若是还因此不依不饶跟左锦这个后生小辈计较,失了颜面不说,还更加的失了理,只怕反惹得人看不起。
左锦也不说话,伤了她的人就要付出代价,既然这代价已经付了,想必她们也知道她不是个好惹的,只要齐当家表示就此扯平,她也不介意顺杆往下滑。
两人都不表态,气氛一时有些僵。
夏竹瞅瞅齐当家的脸色,拉拉左锦的衣袖,“阿锦,只要齐公子保证以后不再拿剑伤我,就算了吧。”
这声音如清泉流淌,听得众人百肢舒坦,不由自主地全都望向了夏竹,待得左锦冷哼一声才全都一个激灵回过神了,这紧张气氛,哪是能百肢舒坦的时候。
“那就看齐家保不保证了。”
见左锦松了口,赵镖师又充当中间人道:“既然左锦已经说了这话,就看当家的意思了。”
齐当家闷哼一声道:“以后小儿定不会再伤公子一丝一毫。”
赵镖师道:“好,既然双方都同意,此事就此放下。当家的,先安排大小姐就医吧,左锦,你也携公子回去吧。”
“日后如再有类似,以命偿还!”
丢下这句话,左锦拉着夏竹就走。夏竹惴惴地被拉着走了几条街,扭头看了好几次确定没人跟来才松了口气,后怕道:“阿锦,我们活着出来了。”
左锦冷哼,“你就这么不相信我?”
“没有。”夏竹悄悄地握紧她拉着他的手,“她们那么多人,你再厉害也只有一个人啊,再说了,那个齐当家的看起来就武功很高的样子,我真怕她跟你打起来,还好没打。”
左锦没好气:“她打不过我!”
“哦。”夏竹敷衍的应了一声,那齐当家年纪比她大啊,学武功的时间比她长,经验肯定也比她多,就算她能跟齐当家打个平手,想必也是很吃力的,搞不好就……他才不要她去冒险。
左锦一路拉着夏竹回家,她自己无所觉似的,夏竹便也当自己没发现,只是咚咚直跳的心显示了他是多么的紧张,还有脸上的红云,若不是戴着面纱,这一路的男女老少就都有风景看了。
两人回到了家,草儿已经在前院里等着,一见她们回来便飞奔至夏竹身边,“公子,你们可回来了,我担心死了!”说完又贼精精地瞅着两人拉着的手笑,“不过看来我担心是多余了,看起来公子和左小姐都好好的,嘻嘻!”
夏竹赶忙放了手,面红耳赤叱道:“就你话多,饭煮好了么?”
“早就煮好了,都冷掉了,我去热热。”
草儿说罢嘻嘻笑着一溜烟跑了,左锦老神在在地拎着剑往后面去,夏竹跟在她后面三四步的距离嘟着嘴,他就说这家里还是两个人在好,多了一个人就是不方便,赶明儿就把草儿赶回去,看他还敢不敢笑话他!
经过这事,齐凤儿到是没再来找左锦了,不过却迎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刘玉很自觉地穿过了木具店站到左锦身侧,朝她吟吟一拜,“玉儿多谢左小姐救命之恩。”
左锦冷冷瞟他一眼,低下头没理人。
“左小姐可能不记得了,两年前在江州,我被恶人挟持,得遇小姐才没被贼人侮辱了去。”
左锦没答话,夏竹淡淡道:“路遇不平,应该的,公子不须客气。”
“这位哥哥有理了。”刘玉赶忙朝夏竹一福,又将手中的食盒递过去道:“这是一些糕点,不成敬意,还希望哥哥喜欢。”
夏竹淡淡地拒绝,“刘公子有心了,不过我一向不吃糕点,公子还是自己吃吧。”
这个刘玉可不是存心在道谢的,他看左锦那种狼看见肉的眼神别夏竹可没忽略,不过这个到比齐凤儿聪明,还知道来拉拢他。
“我、我没有其他的意思,我只是……”刘玉咬着嘴唇,一付楚楚可怜样,可惜左锦仍是低头弄着木具,而夏竹在百花楼那么些年,比这更动人的都见过,对这些小伎俩根本就没啥感觉。
刘玉见她两人不为所动,只好又将食盒往左锦递了递,“我只是想感谢恩人当日救命之恩。”
“她知道你的心意了,不过她不爱吃糕点。”管她爱不爱吃,反正他说她不爱吃,她就得不爱吃!
刘玉委屈地咬着唇,“夏公子,我知道你喜欢左小姐,我没有跟你争的意思,我只是、只是……我只是来感谢恩人的,我、我、我想随侍恩人左右……”
刘玉红了眼眶,夏竹心里哼了一声,装什么样子,活似他欺负了他似的!又见人家刘公子都表白了,左锦还闷头削着手上的木条,肩膀一动一动的,莫不是在得意地笑?
思及此,夏竹一时火气大冒,提脚便往左锦腰上不轻不重地踹了一脚,踹得左锦无奈地叹了一声,惊得刘玉目瞪口呆。
左锦站起来,“刘公子,你可以走了。”
刘玉看看左锦,看看夏竹,含情脉脉地对左锦微微一福乖巧道:“那我先走了。”
待刘玉走得不见了影,左锦才叹气问夏竹:“又怎么了?”
夏竹不复淡定的样子,气呼呼道:“他说喜欢你,你很得意吧?”
左锦很无辜,“我哪里得意了?”
“没得意你笑什么?”
“我没笑。”
“没笑你肩膀动什么?”
左锦很无奈,“我手在动,肩膀当然会动。”
夏竹抿抿嘴,算她有理。
夏竹这边在跟左锦闹着无伤大雅的小矛盾,刘玉却是一边走一边想着左锦俊朗的相貌轮廓。
刘玉含羞带怯地捏上胸口的衣襟,没想到还能再见到她。
想当年她救他时,他就对她芳心暗许,谁知救了他后她便不知去向,他连她姓谁名谁都不知道,多方查找也找不到,原以为再见不到了,谁知她竟住在黄桃城。
那天她去齐家镖局为那男人讨要说法,他躲在柱子后面看了,才发现原来她就是表弟齐凤儿喜欢的人,原来她的名字就是表弟口中的左锦。见她只一下就让齐年波受重伤,他更加对她仰慕不已。
齐年波那人,哼,看着还算过得去,没想到这么差劲!不过,看在齐家家大业大的份上,他就委屈点,嫁给她吧。
刘玉在街上买了些粥,挎着没送出去的食盒回了齐家镖局,进门遇到齐凤儿便将食盒递了过去,“表弟,这个是表哥特意为你买的糕点,你看看合不合口?”
齐凤儿闷闷地接过来,“谢谢表哥。”
“我们兄弟间还说什么谢字,对了,你可是要去看你大姐?我们一同去吧,表姐胃口不太好,我给她买了些粥。”
齐凤儿正是要去看齐年波,两人便一同往齐年波的房里去。
本来对于齐年波受伤的事齐凤儿是很生气的,无奈齐当家不准他去找左锦,他也不知道见了左锦该如何,便只能闷闷地在家里。
齐年波也没想到自己竟败在左锦一招之下,事后跟齐当家说起时只感叹还好她顶着,不然弟弟只怕是要丢掉一条命了,齐当家也惊讶左锦的武功,担心之余又想左锦大概是一时得手罢了,虽然心里憋了口气,但既然事情已经解决,便也不再提。
此事过后,夏竹和左锦又过起了以前的生活,草儿已经回了徐子丹家,左锦又新购了一批木料,理由是闲着没事干。
夏竹拿了帕子在店里擦着木具,一边思考着要想点什么法子才行,这都几个月了,来看木具的人都没有半个,你说就算不买,来看看也好啊是吧,可这连看的人都没有,着实让人心焦。
再看看那人,一付事不关己的样子,活似这木具店与她毫无关系。
夏竹瘪瘪嘴,她那帮官府抓小贼的事能换得多少钱嘛,他又不是没见过府衙门口贴的纸,抓到小偷送官可奖励五十个铜板,抓到入室盗窃的贼可奖八十个铜板,也不知她要抓多少人才换得一月的生活费。
上次她去了十多天,回来还买了一批木料,按照每天抓十人、每个小贼一百个铜板算这钱也不够的,夏竹就不明白了,难道她每天抓上百人?心中虽然疑惑,却也不好问,只得先忍了疑惑在心里。
门外传来哒哒、哒哒的声音,伴随着一群小孩的嬉闹声,夏竹好奇走到门边去看,只见一群小孩反坐在凳子上,手握住小凳的靠背,两脚蹬着把小凳往前移,弄得一路哒哒响,嘴里还喊着驾驾声,看来是把小凳当马骑了。有大人在后面骂弄坏了凳子,小孩们就嘻哈着骑得更快。
真是调皮的小孩呢,夏竹复又转身擦木具,突地灵光一闪,匆匆走到左锦身边与她商量:“左锦,我想到一个法子,你会做小木马吗?”
“小木马?”
“就是小孩骑着玩的那种,你会不会?打些小木马出来卖。”
“……”说实话,她很不屑打小孩玩的东西。
“你会吗?”
“……会。”答得很不情愿。
“那你打几个小木马出来,小孩子一定会喜欢的,到时候就放在店门口卖,我就不信那些小孩不眼馋,我就不信那些大人不买给自己小孩玩,你干什么呢?”见她将未完工的木具搬到一边,又另拿了些木料过来,他不解地问。
“不是要打小木马。”她已经动手开始做了。
“现在就要做了吗?”他才刚说,她就要做了?
“嗯。”她应了一声,只要他想卖,她就做给他卖,至于卖不卖得出去,那都是无所谓的,反正做了其他的木具,也一样卖不出去。
作者有话要说:哪啥,捧心痛哭,枣子很勤奋地隔日更了,咋还那么多人不满意?难道是乃们没时间看希望我周更?
26
26、第26章 ...
三天后,夏竹将左锦打好的十几个小木马摇摇凳放在门口卖,小木马都是摇椅型的,耳朵处有扶手,四脚接在两根弯曲的木条上,坐上去可以前后摇动。夏竹按一下小木马的头,那小木马就摇动起来,引得一群小孩来观看。
夏竹瞅着一个比较干净的小孩,把人抱到小木马上坐了会,那小孩乐得直笑,夏竹便让围着的小孩都坐了一次,完了见她们还想坐,便温声给她们说:“这是要卖的,可不能让你们坐了,如果喜欢,就让家里的大人来买,买回去便能玩个够了。”
那些小孩便都跑回家去找家里的大人,不多时真有小孩带着大人来了。
夏竹有礼地招呼:“这位夫人,给孩子买个小摇登吧。”
语调虽然平淡,但比左锦已经好很多了。他实在学不来隔壁王陈氏的那种自来熟,对着陌生的人热络不起来。
见那妇人颇有些迟疑的样子,她从看见是左家的木具店就有些不想看了,耐不住小孩催着要买,又见卖东西的男子主动说话,才任小孩拖着上前了几步,却也未走到木马前。
夏竹按了一下小木马的头,那小木马凳子又前后摇晃起来,夏竹道:“这凳子很好,孩子都喜欢的。”
那妇人探头看看后面打着木具的左家冷神,见她没往这边看,才又往前几步试探着答话:“多少钱一个?”
“不贵,二十个铜板。”
那妇人又看了看左家冷神,见她还是没反应,耐不住小孩催着买,赶紧的给了二十个铜板拿走了一个。
“你慢走,要桌子板凳的再来。”
那女子冒汗,这这这,估计她不会再来了,买个娃儿的凳子买得好紧张啊!
夏竹乐呵呵地送走了第一个客人,拿着银子跑到左家身边兴奋道:“左锦,左锦,我卖出一个摇摇登了,卖出一个摇摇登了!你看你看。”双手放到她眼前,“二十个铜板!”
左锦嘴角微微上咧,也不知道是抽的还是在笑,总之是个极为难得的表情。
“恭喜你。”
夏竹很兴奋:“终于终于有生意了!终于终于卖出第一样东西了!”
左锦鼓励道:“嗯,很好,继续吧,又有人来了。”
夏竹转头,果真见有两个妇人带着四五个孩子站在门前往里张望,夏竹急忙迎出去,声音已经恢复了平淡:“两位夫人,看看我们的摇摇登吧,孩子最喜欢这种凳子。”
这两人本也是被自家孩子闹着要来买的,但看是左家的铺子便折了回去,孩子正闹着呢,就见一条街的大姐刚买了一个给她女儿,一打听说是也没得那左家冷神的白眼,这凳子也算实惠,才相约着再来看看。
此时见那左家冷神果然没凶神恶煞地出来瞪人,又见这男子、大约是左家冷神的夫郎吧,好好的男子怎么就嫁给了这冷神呢?还不得被怎么虐待呢,真是让人揪心……哎呀说远了,反正这男子虽算不上热情,到也给人一种有礼的感觉,最重要的是没像左家冷神那般瞪人,两人便战战兢兢地每人买了一个给孩子玩儿。
夏竹一时间买了三个小凳,捧着那六十个铜板开心不已。大概是得了那三人的宣传,晚些的时候,又连接来了几人买小木马登,一天下来,夏竹共卖出了七个,乐得一向淡定的夏竹嘴角都咧到了耳朵根。
晚饭时,夏竹献宝地捧着一大把铜板,“左锦,你看,好多钱!”
左锦嘴角微不可见地一抽,一个木马小凳也就卖了二十个铜板,他手上的算下来也就一两多点银子,那也能算好多钱?(注:一两银子相当于一百元,一个铜板相当于一元。)
“一、二、三……二十……三十……”某人开始数铜板,且数得不亦乐乎。
“先吃吧,吃完再数。”左锦心中生出些许无奈,嘴角却是不由自主地微微勾着,他乐,她便乐。
“……八十、八十一、八十二……”没人理她,那人还沉浸在数钱的乐趣里。
好吧,左锦放下筷子,决定等他数完再一起吃。
“左锦,有一百四十个!”夏竹高兴地将铜板搂成一小堆,像座小山似的,看着就让人高兴。
“嗯。”左锦应了一声,一个小马登二十铜板,七个自然是一百四十个铜板,哪还需要数?
其实夏竹也知道,但总觉得这是他第一次挣得的钱——以前在百花楼挣的不算,那是被逼的——看着第一次自个挣的钱,心里自然是高兴。虽说这小木马凳子不是他做的,但总算是他卖出去的,夏竹觉得自己的功劳很高。没有他,她做好了也没人买不是吗?
看他终于开开心心数完了端着饭开始吃,左锦才重新拿起筷子。
因着这小木马给的鼓励,应夏竹的要求,左锦着着实实打了几天的木马木牛木羊摇的登和不摇的登,连什么木猫木狗木兔子的凳子都打了,一溜儿摆店门前卖着,到也每天都有人来看看,渐渐的便也有人会顺便进店看看木具,间或也能卖掉一两样,虽然买的人不多,但也总算有生意了。
有生意,夏竹自是高兴。只是这生意还是少,夏竹便想着如果人能多一些,生意能好一些,左锦就不用出去给官府抓小贼换赏银了,所以,还是要想想该怎么吸引更多的客人前来。
有了这个想法,夏竹就想应该多看看其他人家怎么做生意,闲暇时便在门前观察其他商铺。
这日正在看隔壁的掌柜笑迎客人进门,笑送客人出门。夏竹暗咐,以他的性子是不可能这样迎客人和送客人的,左锦比他还冷,那就更不可能了,要是那人突然笑着来迎人,只怕客人都不敢进门呢,想着夏竹就忍不住呵呵一笑。
“公子?”
“嗯?草儿?你什么时候来的?”看到草儿,夏竹的笑意更大,眉眼都弯了起来,却不知看在草儿眼里却是越发的诡异。
草儿缩缩脖子,怕怕的问:“公子,你看着隔壁的掌柜笑什么?”
“哦,没什么,觉得她那样子招揽客人挺好的。”
草儿睁大了眼,“公子,你不会是喜欢上那掌柜了吧?”
夏竹被他这话吓的一口气差点没换过来,轻叱他道:“胡说什么,怎么可能!”
草儿夸张地大呼一气,“那就好!”接着疑惑道:“那公子你站在这里做什么?”
“我看看别人怎么做生意,好跟人家学学。”
“你在这个看?那怎么学得会,你应该去人家店里走走学学。”
夏竹笑,“不用,在这儿就好。”其实是站在这儿她能看得见他。他发现了,一旦他去了她看不见的位置,她就会跟着挪到看得见他的地方,似乎怕他出什么意外,要在她的视线范围才安心似的。
草儿的小脑袋转啊转,这里离别人家的店门都不远,但也不近的,站这儿也能学?
“草儿。”夏竹拉了他面对着木具店的大门,“你看看,这门面你觉得怎么样?”
“门面?”草儿左看右看,“很好啊。”
“很好?我觉得不好,跟美容店的设计相比差远了,你看看,这门就那么点儿宽,一眼看去也看不清什么,就算将两边的窗子都打开了,还是不能让人一目了然。”
“公子,听你这么一说还真是。”草儿猛点头,“可是,这些不该是左小姐去操心吗?”
“她要是能来操心这些,这铺子就不会没生意了。”夏竹在心里思量着,这铺面,也应该弄的有特色点才行,或许,可以把大门两边的墙都拆掉,像里面那面一样换成门。
“公子,别管那些了,我给你带了好吃的,还热乎着呢,快来吃吧。”草儿心急地拉着夏竹进了铺子,买来的东西他也喜欢吃呢。
“啊?又吃?”夏竹摸摸自己的肚子,中饭才吃了一会儿,他还很撑啊,怎么吃得下。
“草儿,你发了月钱就自己存着点,又不是吃饭吃不饱,别尽买吃的。”夏竹觉得自己有必要教他存存钱,吃光用光可不好。
草儿满口食物:“五知道啊,五有唇的。”(我知道啊,我有存的。)
夏竹不可置否:“照你这种吃法能存什么,你看看你,像个饿鬼。”
草儿嚼着满口的食物朝他笑了下,“公子,你也吃。”
夏竹还想说什么,见他吃的开心便没再说,其实这样也挺好,不用做很辛苦的活,月钱也不少,只要他过得开心,吃就吃呗,不过仍是忍不住吓他道:“当心吃成小肥猪嫁不掉。”
草儿顿了一下,又无所顾忌的接着吃,“孟姐姐说我吃胖了她也会娶我。”
嗯?“孟姐姐是谁?”
“孟姐姐是衙门的衙差。”
“衙门的?”
“嗯。”草儿点头。
夏竹知道知府常去美容店,衙门的人便也会时常往那跑,草儿和笑银没事干的时候也会过去美容店玩儿,会认识衙门的人到也不奇怪,看样子这个孟姐姐是看上草儿了,只是不知道这人品行如何。
“她叫什么名儿?”夏竹问。
“孟河。”
“多大年纪了?人品如何?”
草儿吞下一大口美食,对着夏竹大大地叹了口气,“公子,我又不是小孩子,不会被老女人骗的!”
夏竹好笑地瞅他,“你才十三岁。”话虽如此也知道自己过于操心了,草儿虽然小,在百花楼却是见识过许多女人的,一般的伎俩还不至于让他上当。
草儿反驳:“明年我就及笄了。”及笄就是大人了。
夏竹笑道:“是是是,明年你就及笄了,及笄就能嫁人了。”
草儿红了脸,“公子,你取笑我!”
“好好好,不笑你了,改日她得了休息,你带她一起过来玩玩,我要看看敢娶小肥猪的人长什么样。”
“呵呵,好。”草儿笑着,又开始往嘴里送食物。
待到吃饱喝足,草儿照旧拍着鼓鼓的肚子回去了,夏竹又站到店门口去看了一会儿,才回到前院去找左锦。
作者有话要说:哈哈哈,看到好多留言好开心呐!放心吧,虽然枣子的乌龟速度做不到日更,不过双日更是能保证滴,嗯嗯,我乖吧?求虎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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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27章 ...
“左锦,我有个想法,我们把铺子大门两边的墙拆了,全部装上门,所有的门一打开,店里的摆设一目了然,我就不信了,这么漂亮的家具木具没人买!”
“好。”没有犹豫,左锦立即同意。
反倒是夏竹有些迟疑,“你不好好想想吗?这个是大事,要好好想想的,我只是提个建议。”
左锦抬头看他一眼,复又做着手上的事,“你不是想好了吗,不用再想了,就按你说的办。”
说做就做,第二日,左锦便测量了尺寸开始打制大门,半月后木具店改头换面。
新开业这天,所有的门一打开,店内木具一览无余,摆设又与其他木具店全然不同,到是吸引了许多过路人的目光。有人探头探脑,只见那冷面的老板在店铺后面做着木活,而守在店内的只有个蒙着面纱的男子,虽蒙着脸,但只看那眼睛额头和那身段便知是个美人。
也罢,既然那冷面女鬼远远的在后面不至于用冷眼冻她们,便进店看看吧,有人这么想着便进店去随意看看,其他人见有人进去了,便也跟着进去看看,各自见到可心的便同美人问个价,真心想要而价格又合适了,便买上扛走。
夏竹见卖出了木具,心里也是高兴,有人问价砍价便都热心应着,而众人见那冷面女鬼并未到前面来,慢慢的便都放了心的慢慢看。
气氛还算其乐融融。
可是有些人就是见不得其乐融融的气氛。
“让开让开!”随着几声高呼,几个小混混闯进店来围住夏竹,领头的一个调笑道:“这个漂亮的小哥儿是谁家的?以前怎的没见过?来来,让姐姐们看看你漂亮的小脸蛋儿!”说着便伸手要去摘夏竹的面巾。
夏竹侧脸躲开,同时听得那女子“啊”的一声惨叫。夏竹再转过脸来看时那人已经倒在地上,手掌上插着一根木条,从手心直穿手背。
这突然发生的血腥事件吓得店内一干人等、连同其余的几个小混混都愣住了,夏竹更是捂着胸口倒退了好几步。
“啊,啊,疼死我了!”
混混头领一惨嚎,大家这才回神过来,几个小混混手忙脚乱地扶起老大,只见她一只手已鲜血淋淋不能动弹。
混混头领痛得直发抖,恶狠狠大叫:“是谁?是谁暗算老娘?”因疼痛和恼怒涨得血红的眼睛一看店里的人,那些人就都被她盯得直往后退。她们都是安安分分的小老百姓,没事可不敢去惹这些恶霸。
“是我。”左锦从夏竹身后走出来,一身冷气逼得人无法呼吸。
那混混头领也被震住,“你……你……”
“怎么?”
看清了来人,才发现这是什么地方,那头领连同手下的混混个个冷汗直冒,都怪她们没看好,怎的就闹到左家来了,这下不死也得去掉半条命!这么一想更是怕得要死,扑通几声个个都跪到地上了,头磕得咚咚直响。
“大侠饶命!大侠饶命!我们不知这是大侠的地盘……”看那架势就知道以前定是被修理过,还是被修理得很惨。
“哼!”左锦冷哼,看来她们是忘记上次的教训了!
对几人的磕头恳求豪不心软,左锦将那混混头领一整个提起来,喀嚓两声响起,听得人忍不住一阵颤栗,混混头领已然惨嚎大哭,只见她两条胳膊耷拉着,已被生生扯得脱臼。
左锦冷冷道:“以后再犯,这手就不需留着了。”
“不敢了不敢了,大侠饶命,不敢了……”那混混头领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还不忘连连保证不敢再犯。
“滚!”
“这就滚,这就滚,谢大侠饶命,谢大侠饶命。”几个小混混见左锦绕了她们,急忙手忙脚乱连拖带拽地抬扶她们老大走了,生怕走晚了自己也被卸了胳膊。
冷眼送走了小混混,左锦这才看向夏竹,“吓到没?”
夏竹微微点头,左锦冷眼一扫,店里的人便都悄莫声息地往外走,夏竹也被左锦拉着往后面去。
将他拉到客厅坐下,到了杯茶给他,左锦的语气还是冷冷的:“她们不敢再来了。”
“嗯。”夏竹捧着杯子,回想那被木条刺穿的手,血淋淋的真的很恐怖,还有那喀嚓的两声,现在想来仍是毛骨悚然,这情景,到比上次齐年波吐血还可怕。
“你,你把她的手……扭断了吗?”夏竹小心翼翼地问,只觉得这样的左锦不是他认识的,他认识的左锦没有这般……暴力,虽然她总是冷冰冰的,但却是个好人,上次也只是把齐家大小姐打趴了而已。夏竹不知道,那趴可比这手被刺穿扯脱严重多了。
“没有,只是脱臼。”
“哦。”那还好。
只是也很恐怖了,他差点以为她要杀了她们。
他知道她算是半个江湖人,比如以前跟齐家镖局保镖的时候,她就跟那些打打杀杀的江湖人在一起,但他从没想过她会杀人。
这念头一起,就控制不住想问她,“阿锦,你,你杀过人吗?”
“杀过。”左锦蹲在他面前,双手扶在他的椅把上,看着他的眼睛,“你怕吗?”
被她的气势压得有点喘不过来,夏竹紧紧揪着自己的衣服,泪水都滑出来了,“我、我、我不知道……我,我不希望你、变成、变成坏人……”在他的认知里,只有坏人才会杀人。
而左锦的回答让他更伤心:“我原就不是好人。”
此话一出,夏竹眼泪流得更凶。
左锦声音冰冷,“你怕的话,我送你回徐子丹家。”
“不要!”想也没想,夏竹急叫出声。
“为什么?你不怕我吗?”
夏竹强作镇定,声音还是忍不住颤抖,“你……为什么要杀人?你杀的人、是什么人?”
是什么人有什么关系?左锦真是不明白他为何要纠结在这个问题上,见他惴惴却又坚定地等着她回答,只好告诉他:“太多了记不住,有些是官府的要犯,有些是抢劫的山贼,有些是无恶不作的恶霸。”
夏竹破涕而笑,“我就知道,你不是坏人。”
怎的就能判定她不是坏人了,可这话还真是中听,左锦嘴角微微扯了扯,恶作剧地泼他一盆冷水,“还有些,不属于上面那三种。”
“那是什么?”
“是想杀我的人。”
“啊!”夏竹低低惊呼,“为什么?为什么想杀你?”
“有人想杀我报仇,有人想杀我扬名。”想取她性命,她自是不会心慈手软。
报仇他可以理解,但是要杀了别人去扬名这样的事,夏竹真是不明白,“为什么要杀了你去扬名?难道杀了你就可以扬名吗?”
她该怎么告诉他她在江湖上是个让人闻风丧胆的人?想了想,轻描淡写道:“在江湖上,我的名声不太好。”
“那也不用杀了你啊,为什么会这样。”夏竹满心担忧,“以后你不要去江湖上了好吗?”
“那恐怕不行。”左锦冷冷回答。且不说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也不说她的师姐妹好友都是江湖中人,单说为了养活自己,她就时不时得去做下赏金猎人,这就跟打打杀杀脱不了关系。
何况,现在她还得养个他。而且还打算一直养下去。
虽然美容店每月会给他送些零花钱来,可她一个大女人也不能用男人的钱是不是。至于她的那一份钱,徐子丹算是算她入股了,但也说明了得等夏竹的赎身银子还完才会考虑她的问题,也就是说目前她一个铜板拿不到,饭钱还得自己想办法。
所以,过着打打杀杀的日子这是必须的,除此之外她不知银子还能从哪里来。靠这木店?她实在不相信这木店能赚多少钱,让他守着,也只是给他排解时间而已,能卖出多少东西她不在意。
听她说不行,夏竹的眼泪流得更凶,“一定要去吗?要是再有人来杀你怎么办?”
“我没那么容易死。”左锦递了块布巾示意他擦泪,“我很厉害,你上次不是见我跟齐年波打了吗?”
夏竹擦着眼泪,还是满心担心,上次那一闪一瞬间,他什么都没看清齐大小姐就趴在地上了,也没看出她怎么厉害来。若是左锦知道他这么想只怕是要皱眉,能让他看出来那就不叫厉害了,那叫三脚猫功夫。
夏竹抽噎着:“那你答应我,一定要保护好自己,一定不能有事。”
左锦嘴角慢慢勾起,点了点头。
经过此事,黄桃城的人也算明白了,左家的木具是可以买的,但左家木具店里的男子是不能多看的,至于调戏?如果你想被修理,到是可以试试,相信结果一定会让你满意的。
经过此事,黄桃城的人还明白了,左家的冷面女鬼是凶恶的,比街头的混混还凶恶,只看那混混两下就被她治得跪地求饶就知道了。虽然心中叫好,但胆小的还就真不敢去那木具店了,虽说她们不会也没那胆子去调戏那男子,但有个词叫飞来横祸,保不准就被那冷面女鬼盯上给卸了胳膊。
于是刚刚有些人气的木具店又清冷了下去,好在还是有些或明事理或少根筋的人会来买些东西,还不至于像先前那般冷清到人影都见不到一个,于是夏竹每日守在店铺里还是能有些收入。
小日子就这般过着下去。
作者有话要说:那啥,枣子突然觉得全身充满了力量,如果这种力量一直持续,大约晚上能加更....摸乃们,不要太期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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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28章 ...
“阿锦,前几日裘家胭脂铺定的货架说好今日送过去。”夏竹翻着小本子看上头记录的今日备忘,这是跟楚雯学的。楚雯以前就是拿着个小本子和碳笔记录与客人的约定,夏竹便学了来把客人定做的东西记下了。只是这铺子清冷到根本用不上这备忘录,夏竹也只不过是翻着做个样子。
“嗯,关了门,你和我一起去。”
“啊?我也可以去?”夏竹眼睛闪亮亮的,可以出去逛街了。
左锦嗯了声,把货架扛出去又回来关店门。
夏竹也忙和她一起关门,一边跟她闲话道:“我以前听楚雯说过,这裘家胭脂铺的裘公子可是个坚强的男子,一个人撑起一家店铺呢。”
左锦没说话,这种无关紧要的问题夏竹也不在意她答不答,继续道:“对了,我记得楚雯说过岳大夫喜欢的人好像就是这个裘家胭脂铺的裘公子呢,不过好像裘公子不怎么喜欢岳大夫。”夏竹噗嗤一笑,“谁叫她老是一付不正经的样子,照楚雯说的就是活该!”
说到岳秀青,就免不了想起楚雯对她的评价:这是个讨厌的人。
其实夏竹到是认同子丹的话,岳大夫是个好人,虽然她喜欢胡说了些,语气轻佻了点,但总体来讲,对他们这些男子还是尊重的,不会动手动脚。
说话间关好了门,左锦扛上货架,夏竹就走在她旁边,一路看看两旁的商铺,瞅瞅路边的小摊,虽然不似第一次上街那般新奇稀罕,但还是忍不住心向往之,若不是要先去送货,他定是要慢慢逛的。
“阿锦,重吗?你累吗?”一路左看右看的夏竹还不忘抽空关心左锦。
“不重,不累。”
这么大的货架怎么会不重,早应该找车来拉的。夏竹心痛道:“要不要歇歇?”
“不用,快到了。”左锦对于肩上的重量没什么感觉,步伐仍旧轻松。
夏竹看她似乎真的不重的样子也不再坚持,面纱下的嘴角微微勾起,她,很有力气呢。
到了裘家胭脂铺,自然是收货结账,然后夏竹开始在裘家胭脂铺里挑选胭脂水粉。裘家胭脂铺的化妆品款式很多,大多是子丹协助、裘晓玲和岳秀青研究出来的新式样,很受男子的欢迎,也是子丹家美容店进货的地方。作为美容店挂名老板之一的夏竹自然是不缺这些东西的,只不过自己挑选总是兴趣,便脸上淡定心里乐呵地在店里挑选。
左锦不喜男人多的地方,便先去了对面的茶摊上等他。点了壶小酒,要了叠花生,酒算不上好,但花生炒得挺香,喝一口酒,吃粒花生,到也惬意。当然还有一个原因是她好久都没喝酒了,挺想念这酒味的。
裘家胭脂铺在黄桃城也是有名的,齐凤儿和刘玉今日也正巧来买胭脂,两人远远就见了左锦,齐凤儿瘪了瘪嘴就想哭。
刘玉劝道:“你别怕,她不是答应大表姐不会找你了吗。”
他哪里是怕,他是委屈!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那狐狸精有什么好,她竟然还把大姐打伤了。”齐凤儿唰一声抽出剑,“我要去杀了她为大姐报仇!”
“别!”刘玉急忙拉住了劝道:“你哪里打得过她啊,再说你一去,还不知闹出什么来呢!”
“那怎么办?难道就让大姐白白受伤?大姐可是现在都还下不了床!难道你不心痛?你不是喜欢我大姐吗?”
“我自然心痛。”刘玉先承认了,又接着劝道:“但是你要是这么冲过去了,日后和她就更加不可能了。”
齐凤儿哽咽着,“反正现在也不可能了。”
“谁说的。”刘玉将他拉往一旁的小巷里,一边道:“其实这不怪她,要怪就怪那个狐狸精,肯定是他挑拨左小姐才对你起了误会,待误会清除,你们就能再续前缘。”
“真的?可是这误会要怎么清除?”
刘玉往左锦看了看,道:“不如这样,你先回去,我去帮你跟她解释清楚。”
“这……”
齐凤儿还想说什么,刘玉已经推着他往回走,“就这样了,你快回去,要不然她看见你说不定又生气,那误会就更没法解释了,快回去吧,我会帮你解释的。”
“那、那表哥,你一定要跟她说我不是故意的,你一定要解释清楚。”
刘玉朝齐凤儿挥挥手,“我知道了,你快回去。”
“恩人。”刘玉自觉地在左锦对面坐下,“好巧。”
左锦扭头看看胭脂铺的门,怎的还不出来?
见她不理会,刘玉似也不在意,左右看看道:“怎么不见夏哥哥?不知他的伤势可好了些?”刘玉垂下头,用低低的但能让左锦听到的声音道:“我早想去看夏哥哥的,又怕他见了我不喜。”瞟瞟左锦,见她没反应,刘玉又道:“夏哥哥一人伺候恩人,想必也是辛苦的,若是夏哥哥能容我,我愿为夏哥哥分忧,报答恩人当日的救命之……”
左锦突然站起来,用不如平日冰冷的声音道:“买好了?”
刘玉一愣,抬头才见蒙着面纱的夏竹正走到桌前。
夏竹淡淡瞟刘玉一眼,嗯了一声。
“走吧。”放几个铜板在桌上,两人刚要走,刘玉已起身到夏竹身旁见礼:“夏哥哥。”
夏竹蹙眉,这人怎么叫他哥哥了?这么明显的意思,夏竹不傻不会听不出来。
一点面子都不给,夏竹淡淡道:“我可不记得什么时候多了个弟弟。”
刘玉微微一笑,“夏哥哥太生疏了,恩人救过我的命,夏哥哥又是恩人身边的人,我自当尊称一声哥哥。”又关心道:“夏哥哥的伤怎样了?可有好些?”
虽然有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但对于对左锦抱有想法的男人,而且这男人一付嫁定了左锦的样子,夏竹心里非常不爽。话虽像是说给刘玉听,眼却是凉凉地看着左锦,“我这辈子,可不打算当谁的哥哥,所以担当不起刘公子的这番称呼,刘公子还是收回去吧。至于我的伤,刘公子怎么知道我伤了?”
“呃……”刘玉低下头,一脸愧疚,“不瞒恩人和夏哥哥,伤了夏哥哥的齐凤儿是我表弟。”又一脸担心道:“我表弟骄横跋扈,我担心他日后会再来报复,夏哥哥一定要小心他。”
夏竹还想说什么,左锦已经不耐烦了,拉着他就走。刘玉看着两人拉着的手,满腔怒火中烧:哼,夏竹,早晚要你好看!
夏竹被拉着走了一段路,用被她拉着的手的手指甲在她手背上狠狠地剜了几下,左锦停下看他:“怎么了?”
夏竹满不在乎的语气:“你的桃花开得挺旺的啊,又是表弟又是表哥的,艳福不浅啊。”
左锦拉着他继续往前走。
夏竹就有些生气:“要不你都娶回来得了,左拥右抱,多惬意!”
左锦还是面无表情,似没听到般。
夏竹使劲一扯她的手站在原地,“说话!”
左锦叹气:“说什么?”
“你说,是不是我碍着你跟美人打情骂俏了?”
左锦又叹气:“我不认识他。”不认识的人,哪来的打情骂俏?
“认不认有什么关系,是美人就行了!”
左锦真想大叹一百声,看着挺冷静明理的一个人,怎么老是莫名其妙吃些飞醋,难道他就没看见她从来都没理过那些男子?左锦很无奈,看着他闪着小火的眼睛却又有些想笑,忍不住就勾了勾唇角。
这一勾不得了,夏竹眼里的火冒得更大了,都快烧到了自个的眼睫毛。
左锦左右看看,这是个小巷,且暂时没其他人。
猛地一倾身在他额上印下一吻,快速地转头拉着呆掉的人往前走,脸上正儿八经,脚下步伐沉稳。
等夏竹回过神来,两人已经从小巷转到了大街上,从面纱上露出肤色来看,不难猜到他已经满脸通红。
满脸通红,却不妨碍他紧紧反握着她的手。满心的喜悦害得他无暇顾及两旁的店铺街边的小摊,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到她手心传来的热度和自己咚咚的心跳上,这样,是不是说她是喜欢他的?原来,不只是他一厢情愿而已,好开心,真的好开心,开心得他都不知道要怎么办,只能紧紧的反握着她的手,不想、也不舍得放开。
“咳,咳!逛逛再回去?”左锦正儿八经地征求他的意见,一付我刚才啥也没干的表情。
“唔,好。”夏竹顶着红通通的额头语气平静地回答,一付刚才啥也没发生的样子。
于是左锦拉着他往最近的小摊开始逛,她可没忽略送货的时候他左顾右盼一心向往的样子,反正也无事,逛逛也好,省得早早的回家,咳,很尴尬的。
作者有话要说:这不就有进展了么,呵呵呵...
29
29、第29章 ...
经此一吻,两人的距离就更近了一步,只是左锦再无什么越纪的行为,哪怕是拉手都没有,夏竹有时还会怀疑那天那一吻是不是真的。
只是左锦陪着夏竹到是多了些时间,虽说以前两人也在一起,但似乎现在更有意且主动了一点,比如夏竹做饭的时候她会在一旁帮着添柴火,夏竹炒菜的时候她会在一旁递个盐之类的,甚至夏竹守在店里的时候,她也会往他旁边一坐,看着外面那些个想进又不敢进来的人面无表情。
有时夏竹会想,把客人吓得不敢进来,她会不会其实很得意,在心里偷笑呢?
左锦有没有在心里偷笑还真是没人知道,从她那无甚表情的脸上也看不出来,夏竹只好要求她不要盯着门外欲进来的客人看,让她回院子里倒弄木料去。
夏竹这么一说,左锦倒是回院里了,只不过第二日又跟夏竹坐到店里去了,只见她端了个小盆,盆里都是小石子大小的木头块,都是一些打木具切下的边边角角,夏竹好奇问道:“这些要用来干什么?”
许是今日左锦心情很好,居然说出了如此的三个字:“你猜猜。”
夏竹先是瘪瘪嘴,又笑了道:“你不会要拿这些弄出个柜子桌子的出来吧?”
左锦也不答,只拿了小型的刨刀细细地刨出圆圆扁扁的一颗,尚未完工夏竹便笑了,“我知道了,你要做棋。”
“嗯。”
话说间,左锦已换了雕刻的工具,细小的木尘飞下,不多时便在小小的棋面上雕出了两颗竹子,夏竹拿过来一看,居然还是镂空的。
“好漂亮,没想到你还有这种手艺!”夏竹拿着那颗棋子,爱不释手。
“给你”左锦递过一块帕子似的工具,夏竹接了,“这个是什么?”
“磨砂布,你要把它磨得光滑些。”
“哦。”夏竹蛮有兴趣地将磨砂布往棋子上擦了擦,“这样磨?”
左锦已经在刨着另一颗棋子,瞟了他一眼道:“随你。”
夏竹瘪瘪嘴,也不教教人家,万一磨坏了岂不可惜?小心翼翼地磨着不太光滑的地方,等自己觉得满意的时候拿给她看,“这样可以了吗?”
左锦接过来看看,磨得挺好。
“可以了,你会磨的嘛。”
那当然!也不看看他是谁!夏竹得意得很,一看旁边她随手抽出来装棋子的抽屉里已经放了好几个棋子了,再一看每颗棋面雕刻的竹子,似发现了新玩意般惊喜叫道:“不一样噎!”左手一颗右手一颗拿起来对比,“真的不一样!”
左锦勾唇笑笑,她随手雕的,当然不一样。看他高兴的样子,仍是忍不住问:“喜欢吗?”
“喜欢,好喜欢!”夏竹笑得都快要见牙不见眼了,雕花的棋子是第一次见,雕的还是竹子,怎么可能不喜欢嘛!“阿锦,你好厉害!”
左锦未答,只专心刨着手中的木块,第一次觉得其实当初跟娘学做木具也是有好处的。
“阿锦,你喜欢下棋吗?”夏竹已经想象到两人对弈的快乐日子了。
左锦淡淡回答:“不会。”
“这样啊……”夏竹有些失望,随即又笑道:“没关系,我教你玩一种最简单的,叫五子棋,当初子丹教我玩的,不过呀,她那技术,呵呵!”夏竹忍不住笑,“那可真是糟糕透顶了,我很明显地让她啊,她都不会赢,用楚雯的话说,怎一个笨字了得!呵呵呵!”
见他笑得如此开心,左锦还真是无法想象好友那技术到底差到什么程度。
“也许,我的技术跟她差不多。”
“难说哦。”夏竹笑着点头,“都说蛇鼠一窝,你们是朋友嘛!”
没想到他也会说这般幽默贬人的话,左锦忍不住嘴角又勾起来,“我一定比她好。”
夏竹给她一个高手看菜鸟的眼神,“我拭目以待。”那眼睛,瞬间活泼了许多,整个人都多了些灵气,险些让左锦看得愣神。
这般谪仙的男子,子丹当日竟啥也不说地丢在她身边,要不是他那次抱了她,她还真不敢去想好友到底什么意思。
不过,什么意思都没关系了,反正她已经不想放手,就算好友只是将他寄放在她这里也一样。
只是他……“你真的不想嫁给子丹吗?不会后悔吗?”
夏竹一愣,放下手里的东西站起身来,“凿子呢?”边问就边要去找。
左锦一手拉住他,“找凿子做什么?”
夏竹狠狠瞪她,“凿你的嘴!”
左锦手上微微使劲,夏竹惊叫一声跌到她怀里,左锦两手把他一圈,将人紧紧圈在自己怀里,下巴抵在他脸颊边。夏竹先是被突如其来的失衡吓得手忙脚乱,然后又被脸颊上传来的触感电得一愣,回过神了才放软了身子依着她。
一时间两人都没说话,沉默了一会儿,左锦尴尬的声音响起:“真要凿?”
这算不算哪壶不开提哪壶?夏竹虽然面红耳赤,心里却恼她不信自己,伸手捏住她的上下嘴唇使劲往前一扯,“让你胡说乱猜!”
左锦也不恼,只道:“怕你还想着她。”
“她是我朋友,我当然想着她。”夏竹双手盖上她环着自己的手,慢悠悠道:“无关情爱的。”
左锦将他圈紧些,嘴都快要贴到他耳朵上了,鼻息吹到夏竹脸上,让他全身都有些舒舒麻麻。左锦声音低低的:“真已经不喜欢她了?”
夏竹无奈叹气:“为什么每个人都觉得我要喜欢她?我从来都没喜欢过她啊!”
“真的?”左锦圈他的手又紧了些,“那你当时把身家都给她开店?”
“那就能说明我喜欢她了?”夏竹瞪她一眼才慢慢解释:“我那些银子虽然不少,却是远远不够赎身的,我当时跟她说好,我给她钱开店,不管我身价变高变低,只要她赎得起我的一日,便要把我赎出来让我过自由的日子。”
“你就这么相信她啊?”语气很有些酸,说到底,出力最大的是她不是?若没有她先将他偷出来,哪里等得到岳秀青的那颗药嘛!左锦自动将子丹当时最坏的打算、欲做出的最大牺牲给忽略了。
夏竹在她怀里蹭了蹭,“我当时只想赌一把,大不了看错眼输了,一辈子便死在那里吧,反正不堵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听他语气低靡,不禁心痛起他以前的日子,又幸庆他遇到了子丹,她才能遇到他。
左锦下巴摩挲着他的脸,“你赌赢了。” 你赌赢了,真好。可以拥你在怀,真好。
夏竹笑笑,是啊,他赌赢了。
夏竹微微直了身子看她,“子丹对我很好,但我们真的没有男女之情,你日后不可再怀疑了。”
“不是怀疑,只是有些担心你心仪于她。”
夏竹微恼,“你是真傻还是装笨?我若是心仪于她,我还住到这里来干什么?你若是在胡思乱想胡说八道,我就……”
左锦接过话头:“用凿子凿我吗?”
夏竹噗嗤一笑,两指复又捏住她的上下嘴唇往前扯,“我就将你的嘴扯成鸭子嘴。”
夏竹似扯上了隠,反复捏着她的嘴扯个不停,左锦只好捏住他不规矩的手,再扯下去她就真变成鸭子嘴了。
夏竹挪了挪,寻了个舒服的姿势窝在她怀里,继续道:“那时子丹和楚雯正在闹矛盾,大概是想移情别恋到我身上来减轻悲伤,我们相处过,她是个很好很体贴的女人,可惜,”夏竹轻轻笑了,“我没有爱上她,她也没有爱上我。”
左锦想,没爱上,这三个字真中听。不过,听他夸别的女人好,还真是有点刺耳。
“我也是个好女人。”
夏竹笑了笑,仰头看她,“你这个好女人打算娶几个夫郎?”
这问题问出来,心便咚咚直跳,又撇开头急急道:“你、你别说,别说了。”他怕答案不是自己能承受的,心里好酸,自己怎么这般善嫉。
左锦低了头,脸贴上他的脸颊,“麻烦一个就够了。”
夏竹随口接道:“什么?”
左锦抬头,视线对上他的,“男人是麻烦。”
夏竹眨了好几下眼,才明白她说只要一个,那意思是不是说她只要他?当下感动得好半天都说不出话,只能闭着眼睛窝在她怀里慢慢平复自己激动不已的心情。
半晌,夏竹睁开眼,“阿锦,你有没有一点喜欢我?”
“咳!咳!咳……”
“阿锦。”某人不满地撅着嘴,她又装咳嗽。
“咳,咳,我都……”左锦手下紧了紧,“……都这样了,怎么还问这种问题。”
“都哪样?”
“这样。”左锦紧了紧手示意,都抱着了。
夏竹不依不饶:“这样是哪样?”
“咳,咳……嗯、呃、嗯、啊,店门都开着!”左锦恍然发现般指着外面。
果然,一听到这句话,夏竹急急从她腿上跳起来,红着脸扫视一周,做贼似地低着头坐到自个的凳子上去了。左锦在心里呼了口气,总算避过了这问题,只是,这美人也抱不成了,怀里一下空了,还真不是滋味。
而夏竹脸红心跳那还顾得上问她什么,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躲起来,她们居然、居然就在店铺里……也不知被多少人看去了,唔、唔,其实、其实、他们刚才的位置是在一个大柜子后面,是他怕客人看见她不敢进来特意让给她坐的地方,还是蛮隐蔽的位置,应该没人看见吧?应该看不见的吧!应该看不见的吧……夏竹不断地给自己做着心里暗示,脸上的血色却是越来越重了,偷眼看她,那人已经老神在在地刨着棋子,发间隐约可见耳朵是红的,夏竹偷偷笑了下,又抿了抿嘴,哼,就让她蒙混过关一次!
其实,他也是需要鼓起好大的勇气,抛开了矜持才去问的,没了刚才那气氛,他现在也问不出口了。
作者有话要说:那啥,接下来会甜蜜一段时间,下次更新,后天。
30
30、第30章 ...
见她没事人一样,夏竹也拿起磨砂布继续磨棋子。
先不说这棋子被弄得有多好看夏竹有多喜欢,单是两人一起做一样东西就是很开心的一个过程,左锦看着那个带着红云还眉开眼笑的人,第一次觉得其实做这些无聊的小玩意儿也挺好的。
嗯,其实,男人也不全是麻烦。
“阿锦。”
“嗯。”
夏竹眯着眼,“你刚才说,男人是麻烦?”他很甜蜜地回味到这句话,当然要立即问清楚。
“……!”
夏竹撅起嘴,“我也是男人,你的意思是我是个麻烦?”
“……!!”
“说话,我是个麻烦吗?”夏竹不悦地踢踢她的腿。
“……!!!”收回前言,男人果真全是麻烦,虽然眼前这个要比其他的少麻烦一点。
左锦直想叹气,一定是刚才抱着他的感觉太好她才头脑发昏,竟忘了宁可得罪小人不可得罪男人这条千古真理,一时不查居然对着一个男人说了男人是麻烦的话。
夏竹又踢她,“别装死!”
唉!这男人越来越不怕她了,偏偏她拿他没辙!
左锦生平第一次对男人撒谎:“你是唯一一个不是麻烦的男人。”
“你的意思是我不像男人,没有男人的样子?我一点都不温婉柔顺是不是?”夏竹身子往前倾,大有她敢说个是字就灭了她的架势。
收回前言,眼前这个要比其他的更加麻烦!左锦心底越发无奈,脸上却不敢表示半点,还得口是心非地哄着他:“没有,我的意思是说,我愿意你来烦我。”
“烦你?那就是说我也是麻烦啦?”
这……!!!左锦满头大汗,怎么说都不对,谁来救救她?
棋子终于做好,左锦用漆水将棋子分别染成黑色和白色,有了光泽,棋子看起来更漂亮了。左锦又趁着等待漆干的时候做好了棋盘,夏竹每天都要去看棋子好几次,奇[﹕]书[﹕]网等到终于漆干,便忙不迭地拉着左锦下五子棋,两人坐在铺子里,边守店边消磨时间,偶尔眼神交汇,便是一阵甜蜜。
这日左锦又拿了棋来打算陪他消磨时间,夏竹道:“今日不玩了,我们去买菜。”
左锦看看天色,“还早。”
夏竹一边关门一边道:“不早了,昨日草儿说今晚带着孟小姐过来吃饭,要早些准备才好。”
“孟小姐?”
“是喜欢草儿的人。”
“哦。”与她无关。
“阿锦,我一向当草儿是我弟弟,我叫他们来家里吃饭,你会不会不高兴?”夏竹有些担心,毕竟草儿是小仆的身份。
“不会。”
夏竹这才笑了,抱上她一条手臂开心道:“阿锦,你真好。”
左锦状似不经意地瞟瞟被他抱住的手臂,唔,其实,被人拉着的感觉也不是那般不好。
两人买菜回来,草儿和孟河已经等在门口了,草儿见了夏竹连忙跑过去依着他,先跟夏竹的左锦两人打过招呼,便介绍道:“公子,她就是孟姐姐,孟河。”
孟河赶紧上前一步道:“孟河见过左小姐,夏公子。”
左锦点点头,依旧面无表情。因她之前帮衙门抓过盗匪,孟河也见过她,知道她的性子,便也不再多话。
夏竹也对她轻轻点头,友好地道:“先进去吧。”
一行人进了屋子,草儿自是和夏竹一起去厨房了,厅里剩下两个女人,面无表情的左锦,倍感压力的孟河,这气氛,堪比儿婿见岳母。不过草儿没有家人,他的公子和公子的妻主也能算是岳父岳母了。
孟河虽然不怕左锦,但跟这么个冰山同处一室也免不了有些不自在,草儿啊草儿,你家公子喜欢谁不好?这么偏偏喜欢这一个?好不容易熬到饭熟,孟河以为气氛会好点,嗯,确实好了点,夏公子虽然不怎么笑,但也能感觉到他是很友好的,但她只要多看夏公子两眼,冰山就用眼神冻她,害她只能埋着头回答夏公子查家底的问话,虽然菜肴很丰盛,但却是她吃得最痛苦的一餐,直到出了左家大门的那一刻,孟河才松了口气,这见岳父岳母果真是很煎熬的,看着旁边的小人儿满足地拍着肚子,孟河就觉得很不可思议,草儿他居然还能吃那么多,难道他感觉不到压力吗?
孟河的感觉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夏竹与左锦的感情越来越好,夏竹每天都觉得自己是生活在蜜罐中。
不经意地回味到那日两人牵手逛街的情形,夏竹央求道:“阿锦,你陪我到街上逛逛可好?”
夏竹的要求左锦当然不会拒绝,当即关了门与他去街上闲逛。一路走来,夏竹也不买什么,只是一样一样看了,不知不觉又走到了裘家胭脂铺门口。不知不觉又走到了那个小巷,夏竹的额头又有些发热,只觉得那一吻印记似乎是刚刚才发生的事。
“阿锦。”
“嗯。”
“阿锦。”
“嗯。”
“阿锦。”
“嗯。”
夏竹噗嗤一笑,“你傻了?都不问我一直叫你做什么?”
“你高兴就好。”
夏竹抿唇一笑,似不经意地扯上她的衣袖,眼睛掩饰地瞅着两旁的墙壁。左锦嘴角微不可见地勾了勾,手腕翻转,将他的手包在掌心。
“阿锦,我们去美容店看看吧,子丹托我们照看着美容店,可我们都没过去看过呢,顺便我也想拿些书回去看。”
左锦仍是轻轻嗯了一声,两人便往美容店去。快到美容店的时候,夏竹轻轻挣开了被她拉着的手,指指离美容店不远的地方问她:“你还记得这里吗?”
“这里?”
夏竹笑,“是我们第一次吵架的地方。”
左锦嘴角抽了抽,哪是她们第一次吵架?那是她第一次被他骂好不好?她可没跟他吵。
“阿锦,那时你有没有觉得我好凶的?”
这种问题……左锦斟酌了一下才回答:“不会。”
“真的吗?”夏竹玩着自己的手指,笑得有些傻,“我后来想想,我那时真的好凶啊,我从来都不知道我也会那么凶。”夏竹对她一笑,“阿锦,我只有对你才会凶的。”
这个……看他的表情,难道是暗示她应该感谢他一下?在他的目光下,左锦生生忍住了抽嘴角的冲动,费了好大的劲才吐出两个字:“很好。”
“很好?”夏竹错愕,又是忍不住的笑,“你傻了?被骂还说好。”
左锦保持着自己的面无表情,其实心底很无奈,不然她还能说什么?不过,只要他高兴,傻就傻吧。
说笑间已经到了店门口,在门口的笑珠笑宝已经迎了下来,“左小姐,夏公子,你们来了。”
“店里怎样,有没有人找麻烦来闹事?”左锦一句废话都没有,直入主题。
“没有的,官府很照顾我们,没有人敢来找麻烦。”四人一起进了店铺,笑珠指着一边的休息区道:“左小姐先去那边坐坐,夏公子,来我们给你打扮一番,男人呢,一定要把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才能让女人移不开目光!”边说还边往左锦看,惹得夏竹一阵脸红。
笑宝笑道:“我们夏公子已经够美了,不打扮都能让女人移不开目光了。”
笑珠一边让夏竹坐到镜子前,一边反驳道:“哪有人嫌自己美的,就算本身已经美得移不开目光,那也得越来越美才行,不然会让人审美疲劳的。”
“审美疲劳?什么意思?”夏竹还没听过这个词。
“就是看一个美人,看久了就觉得美人不美了,是小姐说的。”
边上的男孩儿也插嘴笑道:“小姐还说呀,这是女人的劣根性,好比妻主拉夫郎的手,拉久了就像左手拉右手,没感觉了,非要出去拉别的男人才有新鲜感。”
“是啊,所以我们男人呢,不只得让自己保持年轻漂亮,还得随时让自己有不同的装扮,让妻主有新鲜感……”
几个男孩子语气柔和地说着,似是无聊的闲谈,却是让周围坐着化妆美容的一干男人都绝对赞同,一个似是常来的男子还与身旁的男子说道:“真得常来,自从我常常过来做面膜化妆,梳不同的头发后,我妻主都时常去我的院子了。”
“我也是啊,以前我妻主总在小侍房里,现在都时常来我房里了。”
“我也是……”
夏竹听着那些男子说着,不觉感叹这美容店的男孩儿们年纪不大,却都是会做生意的,将男人们的心理看的透彻再加以利用,美容店的生意不好才怪呢。心下便有些好奇:“子丹去哪找到你们的?这般的能说会道,难怪她走了那么久也不担心,信也不来一封。”
笑珠趴在他耳边悄声道:“这些话都是小姐教我们说的。”抬起头又道:“男人呀,可不能舍不得钱打扮,把妻主的钱花在自己身上,好过让她拿去便宜别的男子。”
“对啊,我以前总想着省钱,我妻主到好,拿着钱去妓院了……”
男人们又叽叽喳喳地说起来,笑珠看着夏竹眨了眨眼,夏竹也忍不住轻轻勾起嘴角,有这些个机灵鬼守着铺子,哪还需要他和左锦操心。
作者有话要说:突然发现,自己居然坚持隔日更新的频率这么长时间了,这对于乌龟来说太不容易了,给自己撒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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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第31章 ...
夏竹在化着妆,左锦闲来无事,又不想与坐在休息区的女人们闲聊,想着他说过张记的水晶糕好吃,便想着趁这个时间去给他买一些。
张记的糕点铺离美容店不远,左锦买好一包糕点,正要回美容店,却听到有人喊自己。
“恩人。”
左锦蹙眉,想饶过他走开,却被男子伸手挡住。
“请恩人再救我一次。”
左锦顿住,虽然很烦这男子,但若是真的需要帮助,她也并非真的冷血无情。
“恩人请那边说话。”刘玉指指一旁的小巷,里面没什么人,见她移步过去他连忙跟上。
“说。”左锦声音很冷,不耐其烦地看他。
刘玉眨着眼,泪水就顺着脸庞划下来,“恩人也知道我是和齐凤儿是表兄弟,齐家仗着财大气粗欺负人,上次凤儿表弟就故意刺伤夏公子,这次,她们又想强迫我嫁给大表姐做小。“
刘玉可怜兮兮地看着左锦,见她没反应,又接着说道:“恩人是恨齐家镖局的吧?我不想嫁给不喜欢的人,我想求求恩人帮我。”
左锦看他一会儿,冷道:“帮你什么?”
刘玉一喜,眼中凶光毕露,“欺负人就要付出代价,恩人跟我里应外合不难成事,不只能解心头恨,事成之后,齐家家产一半是恩人的,玉儿还愿随侍恩人身侧,不计名分。”芊芊玉手抚上左锦手臂,刘玉低声道:“便是现在,玉儿也可以侍奉恩人。”
左锦甩开他迈步往前,“你找错人了。”
刘玉面色一峻,恨恨地望着左锦离去的背影,咬牙切齿。
“怎样?失败了?她看不上你?”边上过来一个人,一付要笑不笑的样子瞅着他,竟是刘玉的爹刘张氏。
刘玉哼了一声,“爹爹放心,自动送上门,哪有女人会拒绝?早晚的事。”
“哼!”刘张氏也冷哼了一声,“让你把心思放在大小姐身上,你却来招惹些无关紧要的人,要是被齐家发现了,你就等着回去让你娘随便给你找个人嫁了!”
“她能找什么人!一个二个又老又丑,看了就让人恶心!”想到家里几个遮出的兄弟嫁的女人,刘玉就想吐!都是儿子,都是庶子,凭什么齐凤儿就能得万千宠爱,而他们就只是母亲或拉拢人送出去的玩意,或为了彩礼卖出去的东西!
相对于刘玉的愤怒,刘张氏语气闲闲:“不想嫁,你就得把握住机会,一定要让齐大小姐爱上你。”
刘玉捏了捏手,“爹爹放心,玉儿自有办法接近表姐,爱不爱的不重要,只要让她娶了我就好。”齐年波,他势在必得!
刘张氏冷笑,“你以为让她娶了你就好?如果她不爱你,就算嫁了她,你也永远是说话不作数的小侍!更可况她早已娶了正夫。”
刘玉眼中闪过精光,“只要表姐娶了我,正夫之位早晚是我的。”
对他如此自信,刘张氏满意地点头,“你可要好好谋划。”
“那是自然。”刘玉斜眼不屑地看自己的爹,“你以为我是你?一个女人都拿捏不住!”
被触到痛处,刘张氏立即怒目圆睁,刘玉扬着下巴与他对视,好半晌刘张氏才平息下来,冷哼道:“你以为女人是好拿捏的?我提醒你,你最好别玩火自焚!”
刘玉咧开嘴笑,一脸温和,“我从来只会焚别人,不会焚自己,你放心吧,我已经计划好了,借齐家的手杀了家里的那些男人,让你做上正夫的位置,你儿子会让你风风光光的!”
“那这个姓左的呢?你打算怎么办?跟她偷情?” 刘张氏冷笑,“你还没嫁人就想着偷女人,真是了不起!”
刘玉继续温和地笑:“偷女人怎么了?你还不是偷!至于左锦,从她救我开始我便喜欢上她了,如今有缘再见,就是上天注定她是我的!而且她武功不弱,连齐年波都不是她的对手,有她帮忙,齐家人离死不远了,齐家很快就是我的了!”
对于儿子说自己偷情,刘张氏一点都不脸红,只冷声道:“你偷不偷人我不管,不过我可是提醒你,嫁人前你可得守好你的守宫砂,别一时贪玩毁了自己!”
“我知道,不需你提醒。”
“你确定她会帮你?她可是看都不看你一眼,你的美人计行不通。”
“会有办法的。”刘玉眯着眼,一定会有办法,左锦是他的,一定是!
左锦拿着糕点回到美容店时,夏竹已经化好妆坐在柜台里等她了,见她进来斜了她一眼,有些生气的样子。
“你去哪里了?”
左锦举了举糕点,“我去买糕点了。”
这一举还没放下,手中的纸袋已经被人夺了去,男孩子嘻嘻哈哈地笑成一团,边分着吃边道:“左小姐真是好人,还买糕点来慰劳我们呢!”
“就是就是,其实不需这么客气的,只是帮夏公子化妆而已,我们又没有做什么。”
“左小姐也是老板,老板体贴我们呢!只不过太少了,下次要多买点呀!”
左锦面无表情,心里一万个不情愿,又不好去抢回来。她对男人一向没辙,从来都是冷漠以对,遇上这群叽叽喳喳的小男孩,就更加没辙,只得冷眼看着糕点进了他们的嘴,还要被嫌弃买得太少。
虽然左锦面无表情,但夏竹愣是从她面无表情的脸上看出她一脸的憋屈,忍不住就噗嗤笑了一声,拉着她出了美容店,一路往张记糕点铺去。
到了张记门口,夏竹道:“刚才我都没吃到,你再去买来给我。”
等到她再买来的糕点拿在手中,夏竹更加笑得心满意足,拿一个水晶糕放在嘴里,只觉得比以前草儿买来的更好吃了。
“左锦。”
一侧传来怯怯的声音,两人转头一看,居然是好久没见的齐凤儿。
左锦脸色一变,齐凤儿已经转向夏竹道:“上次,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夏竹看他可怜兮兮的也有些不忍,便淡淡道:“我没事了,你不用记在心上。”
齐凤儿憋着嘴,一付要哭的样子,“谢谢你。”
夏竹点点头,对左锦道:“走吧。”
“等等!”见她们要走,小霸王又恢复了气势,几步走到夏竹面前,昂首道:“别以为因为这件事我就会把左锦让给你!我说过了我不是故意的!左锦,我喜欢你,我一定会嫁给你的!”
夏竹满头黑线,左锦冷哼一声:“你最好给我老实点,再乱来我会要了你的命!”
齐凤儿吸着鼻子掉着眼泪质问:“你就会护着他!他到底哪里比我好!那你娶了他,也可以娶我的嘛!”末了还转头问夏竹,“你说是不是?”
夏竹没说话,只在左锦腰上狠狠拧了一把,左锦顺势拉着他就走,这张记糕点铺门口风水不好,竟遇到些无聊的男人,还害她被掐。
这张记糕点铺门口风水果然不好,才走了没几步,夏竹就撞上了个人。
这道歉的话还没来得及开口,那人已经娇笑道:“哎呀,原来是左小姐,左小姐,好久不见了,奴家可是想你想得紧呀!”
夏竹的脸当即就黑了一半,再打量那男子,只需一眼夏竹便知道他是个小倌。
那小倌扭着腰身走到左锦另一旁,似嗔似怨地道:“左小姐,你都许久不曾来我们馆里了,红儿弟弟和芳儿弟弟可都想死你了,直说像左小姐这般勇猛的可没几个呢!”那小倌捂着嘴娇笑,“奴家也想念小姐在床上的勇猛呢,什么时候再来呀?”
夏竹甩了左锦的手就走,左锦连忙跟上了,那小倌还在后面挥着手绢叫:“左小姐怎么走了?哎呀,左小姐另有美人了?那可不是要我们兄弟伤心吗……”
左锦一个箭步蹿到夏竹前面拦住他,“那个……”说了两个字便顿了下去,这种事情,让她怎么解释?
夏竹冷着脸看她,委屈得泪水在眼框里打转。其实他也知道女人逛小倌馆是正常的,何况她家里还没夫侍。可真的遇到自己喜欢的人去青楼妓馆,夏竹还是觉得委屈得不行,都说女子重欲,可子丹都可以忍,她为什么不能?
不只是因为这个,还想起了自己的以前。
看见他眼眶里打转的泪水,左锦第一次后悔自己曾经去过那些地方。
她是女人,家里没有夫郎,便是自控能力再强也有需要的时候,自然只有去那些地方解决。和其她女人一样,左锦从来没有觉得这样有什么不对,可是现在,她真的希望自己从来没有去过。
左锦拉住他的双手,“我……”
才说了一个字就被夏竹甩开,“放开我!”
左锦见他眼泪滑了下来,也不敢强行去拉他,见他往家的方向走,便默默跟在他后面。
夏竹一回到家就扎进屋子里,留给外面的左锦一道紧闭的房门。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泪像小河似的往下流,似乎无穷无尽。其实夏竹知道,她都不在乎他的过去,他又怎么能去生气她以前做过什么,何况他们每日在一起,她每晚都在家里,他最清楚不过了。
可是、可是、她武功那么高,他怎么知道她有没有在他睡下后飞檐走壁去寻欢?夏竹流着泪寻思了一下,最后还是决定相信她没有,他相信,她不是那么好色的人。
打开门就见她靠在对面的廊柱上,见他开门她立直了身子,看着他。
夏竹也不知该说什么好,只好转开了眼走去收院里晒着的衣服,收了衣服回房,放在床上折叠好了,才抱起来便被人一把扯了丢回床上。
“我很久没去了。”她抓着他的手,保证似地道:“以后也不会去,真的。”
左锦的手力很大,夏竹被她抓得有点痛,边挣边皱眉道:“你放开我,痛死了!”
左锦放了他的手,一把将他扯到自己怀里紧紧箍住,“我以后不会去了,真的,我很少去,只去过三两次,最后一次都是一年多以前的事了,真的,你信我,不要走!”
作者有话要说:唔,小小的矛盾而已,真的。
32
32、第32章 ...
夏竹愣住,原来她以为他收拾衣服是要走吗?他只是想折好放在衣柜里而已。
左锦不知他是怎么想的,见他不说话便狠狠道:“我不会放你走的!你想都不要想!”
双手环上她的背,夏竹安心地任她箍着,虽然她箍得有点紧让他不是很舒服,但也抵不住她留他的话。
“你会不会嫌弃我以前是个小倌?”他轻声问出了一直担心的话。后来夏竹后悔了很久,既然她说不让他走,他就该趁机问她要不要娶他才对。
“不会。”她毫不犹豫地回答,让夏竹鼻头一酸,他一直担心的事,总算得知了答案。
“你都不嫌弃我的过去,我又怎么会在意你以前的事。”想了想,他又加了个但书,“不过以后不可以再去,因为我会难过。”
“不会了。”左锦这才稍稍松开了他,不再勒得那么紧。
夏竹仍是环着她的腰,靠在她胸前,幽幽道:“其实妓院的小倌很可怜,但凡有得选择,谁会愿意去那种地方,明明心里很苦涩,面对前去寻欢作乐的女人,却还要陪着笑……”
“我知道,别说了。”
“我有时会想,如果没有女人去寻欢,那就不会有青楼的存在,就不会有那么多男儿生生地葬在那个火坑里……”
左锦抱紧他,笨拙地哄着:“没事了,你已经出来了,以后都没事了,没事了。”
“嗯~~呜~~~”夏竹闭上眼,埋在她怀里大哭,左锦无奈又心痛,却也只得抱紧他,哄人的话说来说去都只有三个字:“别哭了……别哭了……”这一刻,左锦更加痛恨自己曾经去过青楼寻欢,他说的对,如果没有去寻欢的女子,也不会有带给他如此痛苦的青楼,这一瞬间,左锦只想把所有的青楼都给毁了!
左锦不可能毁了所有的青楼,只能尽力让夏竹开心。
可是如何哄男人开心左锦还真是没经验,寻思来寻思去,估摸不如带他出去玩一趟,就当是去散散心。
“真的?你要带我出去玩?我们去哪里?”语气是满满的兴奋,左锦就想是碰堆路子了。
“我知道城外有个农庄的黄桃很好吃,带你去吃可好?”
夏竹瘪瘪嘴,“这黄桃城里,谁家的黄桃不好吃呀!”说完自个又笑开了,她能想到带他出去玩就很不错了,不能再贪心地期望她能有什么好地方,反正只要和她一起,去哪玩都可以。
“那我们什么时候去?”夏竹看看天色,其实今天还早的,才刚吃过午饭。
看他迫不及待的样子,左锦唇角微勾:“现在就去如何?”
夏竹当然是不会反对,两人稍作收拾就出了门,左锦带着他先到了马市。
马市顾名思义是卖马的地方,夏竹看着一匹匹的高头大马和唾沫横飞的卖主有些些的怕,“阿锦,我们来这里做什么?”
“租一匹马,带你出去玩。”
“不可以走路吗?我不会骑。”
“我会。”
左锦不避嫌地握着他的手走到熟悉的那家,老板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见她们拉着手笑呵呵地道:“哟,小左,你夫郎?”
对于这种无聊的问题,左锦选择无视,开口就说明了自己的来意:“一匹马。”
老板也不在意,仍乐呵呵道:“依然是租吗?行,自个去挑。”
左锦也不多话,抛了一定银子给老板,指了指其中的一匹,老板便将马来出来上了鞍。
“阿锦,这匹马好高。”
“没事。”左锦拦腰一抱,将他抱到马鞍上坐好,夏竹还没来得及紧张,她也已经坐到马鞍上了。
一手执着缰绳,一手环在他腰间,双腿轻轻一夹马腹,马儿便迈步往前走。
“呀!”夏竹反射性地抱住她拉缰绳的手臂,生怕自己一不小心掉下去,这马一走就一耸一耸的,他觉得不稳。
左锦也不急,让马儿慢慢地走,走到城门边时,被路人看得羞红了脸的夏竹终于适应了马背上的轻微晃动,不再那么怕了。
“啊,阿锦你看,是桃树,好多桃子!”左锦看过去,原来是道路两旁种植的桃树,正是桃子成熟的季节,树上挂满了大大小小的桃子。
听着他雀跃的声音,左锦就有些心痛,明明是在黄桃城长大的人,却没有出过城门,连看到桃园都这么激动。
“这一路过去会有许多桃园,我们要去的地方也是桃园。”
“可以直接从树上摘来吃?”光想着就让人口水淌,夏竹觉得自己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么想吃桃子。
“嗯,我给你带了小刀,你可以吃完一个摘一个。”
呵呵,夏竹开心地笑,摸摸长长的马鬃,问左锦:“这马托着我们两个,它会不会累?”
“不会,它很健壮。”
“那你让它跑一段。”
“不怕了?”
“你不会让我掉下去的。”
“抓好马鞍。”手也圈好了他,左锦一夹马腹让马儿小跑起来。
“呵!好像在飞!”夏竹开心得直笑,“我们这样飞到桃园要多久呀?”
左锦的唇畔也微微带笑,“不很远,很快就到了。”
桃园其实真的不很远,但兴奋的夏竹还是觉得这条路有点长了,终于到了桃园的时候,夏竹看桃子的眼神都是闪亮亮的。
马还未进桃园,远远的主人就走着来迎接了,“我还以为是谁家的小姐带了个公子来呢,居然是小锦你!”
左锦跳下马,又将夏竹抱下来,才介绍道:“这是安姑姑,这是夏竹。”
夏竹连忙屈膝一福,“安姑姑。”
“好!好!好孩子!”那安姑姑笑呵呵应了夸了他,扭头朝房子的方向大吼了一嗓子:“你们磨磨蹭蹭的干什么?快些出来,小锦带着夫郎来了!”
夏竹脸一红,左锦已拉着他跟着安姑姑往房子的方向走,他急忙挣开了。林里过来了几个女子,房子那边也陆续出来了几个男子,其中一个男子笑道:“小锦来了?这就是小锦的夫郎吧?”热情地拉过夏竹与其他几个男子共同打量一番,末了赞道:“真是个谪仙般的人儿!”那几个也都笑着点头称是。
夏竹连忙福身见礼,连连道:“过奖了。”
那男子笑道:“都是自家人,不需这般多礼,来来来,我给你介绍,我是你大姨夫,这是二姨夫,三姨夫……”一堆人介绍下来,{奇}五个姨夫,{书}四个弟弟,{网}八个姐夫妹夫,一个姐姐,两个妹妹,一个弟妹,还有一对姐妹不知跑到了哪个角落还没出来,很庞大的一家,个个都很热情,让夏竹一时有些手足无措。
“夏哥哥,你不怕左姐姐吗?”其中一个弟弟、夏竹记得他应该是叫做小茹、八卦兮兮地问他,立即被大姨夫敲了一个栗子。
“就你话多!”
小茹缩了缩头,委屈道:“我也是担心夏哥哥嘛,左姐姐老恐怖的!嫁给她的男子后半辈子都不知道要怎么过。”
“你瞎操心个什么劲?难不成要让你左姐姐一辈子打光棍你才高兴?”
小茹还想辩什么,就被安姑姑的大嗓门打断:“行了行了,你们别围着人家了,让小锦带她夫郎到园子里转转。”
安姑姑一声令下,解救了可怜的夏竹,可惜两人才走了没几步,安姑姑又叫道:“等等,小锦,你什么时候成亲的?怎的没叫我们去喝喜酒?”
夏竹满脸红云,左锦满头黑线,“安姑姑,我带他去摘桃子。”
没回答?那就是还没成亲啦!众人恍然大悟,安姑姑挥挥手,“去吧,去吧!”又指挥着自己的女儿,“快,快,抓鸡来杀,小锦和夏公子难得来一次……”
夏竹红着脸任她拉进桃园,离开了众人的视线才问她:“是你家亲戚?”
左锦摘了个桃子,掏出小刀来削皮,一边告诉他:“我娘再世时跟安姑姑是结拜的姐妹。”
“原来是这样啊,她们家人好多,而且都好热情。”
“安姑姑一直把我当女儿,可惜我娘只有我一个女儿,不然两家定要联姻。”
左锦把削好皮的桃子递给他,夏竹接过来咬了一口,眯了眼笑,“好甜!”再大大咬了一口,左右看看摘了个自己觉得最大的给她,“我要这个。”
左锦接过来继续削皮,夏竹啃着桃子在桃林里转圈,摘了一个拿在手上还想再摘一个时,就发现这桃子摘了没地方放。夏竹转头看左锦,“我们没有拿篮子。”
“先吃吧。”左锦递过削好的桃子,顺便把他手上的拿过去,“一会我去给你拿篮子来。”
“你不吃吗?”
左锦抬头看他,又看看桃子,“你喂我。”
夏竹抿抿唇,脸上才消下去不久的红云又慢慢爬上来,看看左右无人,走近了把手上的桃子递到她嘴边,左锦就就着他的手啃了一口。
“真的好甜,这桃子酿出来的酒很好喝。”
夏竹笑了,背过去就着她啃过的地方也小口地啃了一口,嚼着甜甜的桃子打趣她道:“我就说你怎么突然带我出来玩,原来是你自己想喝酒了。”
左锦也不反驳,只道:“等下问问安姑姑今年有没有新酿了酒,让你也尝尝。”
夏竹摇头,“不用了,我不喜欢喝酒。”
“刚酿的酒是甜的,没有酒味,喝了也不会醉人,我们都拿来当水喝呢。”
林里有人说话,待绕过桃树走过来才看清是其中一个弟弟,手上挎着个篮子。
“我给你们送篮子来,夏哥哥,我家的桃子好吃吧?”
那弟弟一边问着一边递过篮子,夏竹忙伸手接了,一边回他:“很好吃,很甜。”
“你们慢慢吃啊,多摘些带回去吃,对了今年有酿新酒的,等会儿回来的时候倒给你喝,你们慢慢玩。”
那弟弟笑吟吟地说完便走了,夏竹举着篮子眉开眼笑,这下不用担心没地方放桃子了。
“我还要吃。”左锦突然要求。
夏竹赶忙将桃子递到她嘴边让她啃一口,拿回来自己也啃一口。
“对了,你刚才说要联姻的,为什么不找你联姻?安姑姑有好多儿子,也可以嫁给你啊。”
“人家看不上我。”
“看不上你?”夏竹咬着桃子吃吃地笑,“你被嫌弃了?”
“本来我和小茹是订了亲的,只是小茹说我冷着脸很可怕,不愿嫁给我,又喜欢了别人,就解除婚约了。”
夏竹眨眨眼,小茹?说她“老恐怖”的那个男子,难怪他一脸好奇问他怕不怕左锦,又满是同情他会嫁她的样子。
“你难过吗?”夏竹小心翼翼地问。
“不难过。”
“为什么?”那个小茹挺漂亮的,难道她一点都不喜欢人家?
“本就不想娶他,婚约解了更好,省得麻烦。”
夏竹想了想,吃吃地笑,“他是麻烦吗?”
“是。”
“那我是麻烦吗?”
这……这么又说到这个话题了?
左锦正想着该怎么回答,夏竹已经将桃子举到她嘴边,“还想要吗?”
阳光透过树叶照下来,刚好照到他沾了桃汁的红唇上,萤光流转,霎是诱人。
左锦咽了咽口水,吞咽的动作很大,吞咽的声音很响。
夏竹忍不住发笑:“你饿了?”
“对,我饿了。”
言毕,唇已经印上他的,夏竹惊愕地睁大了眼,同时因惊愕微张的嘴唇正好让她长驱直入。
“唔……”夏竹才从惊愕中回过神来,又陷在了唇舌交缠的颤栗感觉中,只觉得全身都没了力气,眼睛也不自觉地慢慢闭上了,手中的桃子篮子通通掉在地上,双手无意识地紧紧揪着她腰侧的衣服,然后就是任她予取予求。
也不知过了多久,直到两人都快要不能呼吸,左锦才恋恋不舍地放开他微肿的小嘴,将他按在自己怀里急促地呼吸。
夏竹轻轻一动,耳边就传来她暗哑的嗓音:“别动。”知道她在克制,不敢再动,静静任她拥着。
左锦拥着他,一点一点压□内强烈的欲火,好半晌才放开他望向眼前的桃树:“去摘桃子?”
“呃……好。”
作者有话要说:下一次更新,后天,呃,终于尝到了~~
33
33、第33章 ...
在桃园里吃吃玩玩过了一下午,在安姑姑家吃过晚饭,天黑了左锦才带着一大筐的黄桃和两坛黄桃酒、还有一个被赞得满脸通红的人回家。
一坛是新酿的甜甜的黄桃酒,是给夏竹的;还有一坛是成功变成了酒的黄桃酒,酒味醇正,入口带着黄桃特有的清甜,是严格意义上的黄桃酒,给左锦的。
说到黄桃酒,夏竹还忍不住舔唇,没想到居然还有这么好喝的酒(这个黄桃酒的味道,大家可以参照甜白酒哈~~),真的一点酒味都没有呢。还有用来酿酒的黄桃,软软甜甜的好好吃(呃,这个可以参照糖水桃子罐头)。
“阿锦,你会酿酒吗?”夏竹信赖地靠着身后的人,也不担心自己会掉下去,反正她一定是不会让他掉下去的。
“要是你会酿酒就好了,我就每天都会有黄桃酒喝。”
“你喜欢喝的话,可以到安姑姑家来拿。”
“我可不好意思,你来拿。”
“好,我来拿。”
夏竹微微仰头,不经意地看到天空,一片璀璨。“阿锦你看,星星。”
左锦放任马慢慢地走,拥着他和他一起看星星,从来没想过自己居然也有跟男人一起看星星的一天,这般无聊的事,没想到感觉还挺好。
“阿锦,我要星星,你去拿一颗来给我。”
“这……”
“哦不,我要两颗,可以做成耳环。”夏竹指着天空,“我要那颗,还有那颗,啊,那颗也好亮,你去拿。”
“……怎么拿?”
“你武功高嘛,飞上去拿,快去。”
“……”
“你去嘛去嘛,快去。”
“……”没有酒味的甜酒,也能喝醉人的吗?
“呵呵呵!”夏竹突然笑起来,“阿锦,你是不是以为我醉了?我逗你玩儿呢。”
“……”某人顿感无奈。
从桃园回来没几日,木具店接了一批大活,一家新开酒楼的老板陪着夫郎在美容店做美容后,对美容的新颖装修表现出极大的兴趣,回家写写画画自己做了个设计后,便前来请左锦帮忙打制需要的所有木具。
这是一笔大生意,一想到可以赚上许多钱夏竹就很开心,因为这样她就暂时不用再出去抓小贼了,也就是说,她可以在家陪着他,如果店里的生意再慢慢好起来,她就更加不用出去了,不只可以一直陪着他,还省了他为她担心。
只是这一要打的木具很多,家里没有足够的木料,她还得出门一趟去买。
“阿锦,你要去几天?”大概是上次留下的阴影,想到一个人在家,夏竹还是有些怕。
左锦正坐在灶前帮忙添火,也知他心里担心,便道:“我明日去,大后天就回来了,你要不要回子丹家住两夜?”
“不用了,我就住这儿。”
“真的不用?你还是去吧。”其实她也担心。
“真的不用”夏竹笑笑,“你放心去吧,我没有那么胆小,而且我也总不能每次你出门都去躲吧。”
说的也是。左锦往灶里丢根柴,站起身道:“我出去一趟。”
“你去哪儿?快吃饭了。”
“去找岳秀青,很快回来。”话音才落,人已经不见了影。
吃了饭再去不行吗?夏竹嘟嘴小声抱怨了几句,将汤舀起来开始炒菜。
左锦回来的时候刚好可以开饭,她递给他一个小袋,“白纸包的是迷香粉,可以将人迷倒,要在上风口撒;黑纸包的是软筋散,可以放在水或者食物里,可以让人全身瘫软无力;黄纸和红纸包的是金疮药和软筋散的解药,瓶子里是解毒丸,你小心收好了。”
“我知道了。”夏竹接过来挂在腰带上,她特意为去他要来的药,他要贴身带着让她安心。
“我明天天不亮就走,兴许后天就能回来了。”
“天亮再慢慢去,不用这么赶,我在家不会有事的。”
“早去早回。”左锦道,“快吃饭吧,吃了饭我就去接草儿过来。”
第二天天未亮时夏竹就起了床,本想给她煮碗面吃,可一看她房门是开着的,人已经不见了,也不知什么时候走的。夏竹嘟嘟嘴,走也不跟他说一下。再回到自己房里,躺在床上已全无睡意,她才走,他就开始想念她。突然觉得他们虽然没成亲,但已经像是一般的夫妻一样,他给她做饭洗衣,等着她归家;她也照顾他爱护他,包容他的小性子,给他做喜欢的琴,陪他玩她觉得无聊的棋,还带他去摘桃子,做了亲密的事……呃,真的很像夫妻呢,只是,她什么时候娶他?
成亲的话她从来都没有提过,总不能让他来说吧?况且,他还有个小小的私心,他嫁人的时候,他希望子丹和楚雯在,子丹和楚雯对他来说不只是恩人,还是亲人,他不想孤零零地出嫁,他想要有亲人祝福。
躺了一会儿,窗外渐渐泛白,反正睡不着,夏竹也懒得再睡,干脆起床拿了本棋谱到院子里看。
草儿打着哈欠开门出来时就见自家公子端坐在小院里的石桌旁看书,一派娴静安宁。
草儿打着哈欠走过去,往夏竹屁股下面看看,怨声道:“公子,石凳这么凉,你也不会拿个垫子垫着,都这么大个人了,还要我一直说一直说的。”
夏竹淡淡笑,“谁叫你不早点起来拿给我。”
“这也能怪到我身上?明明是你自己懒得麻烦。”草儿抱怨着进屋拿了垫子出来,看夏竹垫上了才去洗漱,一边还叽叽喳喳的。
“公子,你不会是一大早就起床送左小姐出门吧?是不是依依不舍十八相送啊?嘻嘻!”
“公子,那个齐公子后来有没有来找你的麻烦啊?哼哼,想他也不敢来了,他要是再来,就叫左小姐狠狠收拾他!”
“公子,他们说看到你和左小姐手拉手逛街,是真的吗?啊!真好,我下次也要拉着孟姐姐去逛街!”
“公子balabalabala……”
尽管夏竹不回答,草儿仍是自说自话,夏竹放下书,有这般叽叽喳喳的声音在,怎么能看得进去。
“公子,你和左小姐什么时候成亲啊?”
“等子丹回来吧。”
“啊?要等小姐回啦?可是谁知道小姐什么时候回来啊?难道她不回来你就不成亲了?那可不行balabalabala……”
夏竹有些无奈,“草儿,你好多话。”
草儿嘻嘻直笑,“公子,你说要是左小姐跟我一般多话,你会不会高兴?”
“你就不担心这么话痨会把你的孟姐姐吓跑吗?”
“不会啊,孟姐姐可好了balabalabala……”
夏竹无语望天,怎么草儿今天的话特别多?
大概是早上说太多话,下午的时候草儿到是安静了些,拿了他自个带来的针线在折腾,说是要给孟姐姐绣什么荷包。夏竹在一旁看了一阵,有些同情那个叫孟河的女人,这布上绣的一团乱麻,连他都看不出来是什么,怎么能戴出去嘛。
“公子,你觉得我绣得怎么样?这朵荷花漂亮吗?”草儿指着那团乱麻问他。
“呃……重在心意,你孟姐姐她会明白的。”夏竹安慰地笑笑,虽说缝针刺绣是男人家必学的,可他们身在小倌馆的男儿从小到大学的不是如何伺候女人就是唱曲学琴跳舞,哪可能学这些普通男儿家的针线?是以他和草儿都不会。
“这次绣得比较好了,上次我绣坏了一块布。”草儿看着自己的作品还是很满意的,眉开眼笑地继续在那团乱麻上扎针。夏竹抿抿嘴,没敢打击他的积极性。
虽然心里也有些痒痒,有些冲动地想为左锦也逢个荷包,但夏竹还是比较有自知之明的,终于还是把这股子冲动压了下去——还是不要做这种丢脸的事好。
平顺地过了一天,齐家的小公子没有拿剑来砍人,晚间夏竹躺在床上想念着外出的人沉沉睡去,也不知睡了多久,感觉脸上有些凉凉痒痒的,迷迷糊糊睁开眼,只见床前有个人影。
夏竹吓得张嘴尖叫,却被人捂住了嘴。
“别叫,是我。”
低低沉沉的声音,让夏竹紧绷的神经一下子松弛下来,坐起身扑进那人怀里,眼泪一下子夺眶而出,“你吓死我了!”
左锦拥着他,低声道:“是我不好,以后不吓你,别哭。”
将眼泪鼻涕擦到她衣服上,夏竹抬起头,“你怎么就回来了?为什么不叫醒我?”
怕他着凉,左锦将被子包在他身上,轻描淡写道:“买好木料就回来了,看你睡熟了就没叫你。”左锦没有说,其实是她担心他,所以连夜赶回来,看到他好好地睡在床上她才安心。
“木料已经拉回来了?”
“没有,给了钱,老板找人给送过来,我先回来。”
夏竹不笨,一听这话就知道她是赶着回来的,心下满是感动,又心痛她早去晚回如此奔波,“阿锦,你不用这么赶的,你累了吗?你先休息一下,我给你做点吃的。”
“好。”左锦看着他,黑暗里目光闪闪,有人等自己回家的感觉真好,深夜回家有热饭吃的感觉真好。
“呃……”夏竹抓了抓裹在身上的被子,“你先出去,我要穿衣服。”
左锦唇角勾起一丝笑,将他连人带被拉到自己怀里,“不急,等会儿再去做。”她想先抱他。
原来,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不是文人的酸话,不懂的人,只是还没有遇到真正爱的,也或许,一辈子都不会遇到。
而她,遇到了。
作者有话要说:枣子有榜,所以这周基本会日更,嗯,枣子会努力码字更新滴~~
34
34、第34章 ...
两天后木料送到,左锦开始打制酒楼要用的桌椅,夏竹帮不上忙,看她忙也不去打扰她,自个坐在店里等生意。
生意没等来,到是等来了两个碍眼的人,齐凤儿和刘玉。
夏竹就不明白了,像安茹那般和左锦订了亲的都能因为她的冷脸而退婚,怎么齐凤儿和刘玉偏偏要喜欢左锦?哼,肯定是大脑缺了神经才会喜欢她!夏竹腹诽,却没想过自己也喜欢她是不是大脑也有问题。
“哼!”看见他,齐凤儿哼了一声转开头,刘玉却有礼地向他福了一福,“夏哥哥。”
夏竹冷冷道:“不敢当,我说过了我没弟弟。”
“表哥,不用跟他这么多礼,我们去找左锦。”齐凤儿拉着刘玉就往前院去。夏竹就有些讨厌左锦家的设计,好好的铺子跟前院安什么那么多的门做什么,一眼可以望进去不说,还可以让人通行无阻。
“左锦,我带了张记的糕点给你吃。”齐凤儿讨好地递过手中的纸袋,左锦看他一眼,站起身来,开口的语气冷得让人发抖:“你来干什么?”
“我……”齐凤儿被吓得倒退了几步,站稳了委屈道:“左锦,你为什么不看看我?我也很好的,我也可以帮你卖东西,煮饭给你吃。”
左锦一点都不委婉:“你很烦!”
齐凤儿瘪瘪嘴,眼泪就要掉出来。
“恩人。”刘玉福了福,“表弟只是拿些糕点来给恩人和夏哥哥吃,表弟也是想跟夏哥哥搞好关系,就算恩人不喜,看在表弟真心诚意的份上,这袋糕点还是收下吧。”刘玉拿过齐凤儿手上的糕点放在一旁,又朝左锦福了福,“那我们就告辞了。”
“表哥……”
“表弟,我们走吧。”刘玉在齐凤儿手心轻轻一捏,示意他不要再说,转身又朝夏竹福了福,“夏哥哥,这糕点是刚出炉的,哥哥喜欢的话多吃些。”
见左锦对他们欲留下的糕点没异议,夏竹本就有些不喜,又听他这么说,便淡淡回道:“我不喜欢。”
齐凤儿脸色几变,终是忍不下这口气:“我已经拉下脸来示好了,你还想怎么样?”
“马上滚!”却是左锦冷冷的声音,本在另一边的人已经站在夏竹身旁。
“表弟!”刘玉使劲给齐凤儿打眼色,又对左锦道:“恩人莫气,表弟并无恶意,表弟是诚心来道歉示好的。”又拿了纸袋过来打开递到夏竹面前,哀求道:“夏哥哥,看在我表弟诚心诚意的份上,你就吃一个吧!”
夏竹看了看那袋子,没动。
齐凤儿一把抢过纸袋,“干什么求着他吃?不吃就算了,表哥我们走!”
“表弟……”刘玉还想说什么,已经被齐凤儿拖着往外走。刘玉看看那袋子,拿过来道:“也是,他们不吃就算了,我吃。”说着拿起一个放进嘴里。
本身事情就该到此结束,哪知刘玉才吃了一口没走两步便一头栽倒口吐鲜血,齐凤儿惊叫一声急忙去扶他,“表哥,你怎么了?”
左锦和夏竹也忙过来看怎么回事,刘玉拿着咬了一口的水晶糕惊愕地看着齐凤儿,“表弟,你下毒……”话未完便昏了过去。
“阿锦!”夏竹也低低惊叫了一声,左锦已经蹲下扣住刘玉的手腕,脉搏弱弱的还在跳,立即将他抱起往外走。
夏竹和齐凤儿连忙跟上,齐凤儿揪着夏竹的衣袖连连辩解:“我没下毒,没有,我没有……”
夏竹去扳他的手,他捏得死紧,前面已经不见左锦的身影,夏竹只好拖着他往前走,“别说了,先去医馆看看。”
“你信我,我真的没下毒,真的没有……”
夏竹使劲甩手想将他甩开,“你有完没完?我管你下没下毒,要不你就跟我去医馆,要不你就回家去告诉你家的人他中毒了。”
“我......我回去……我先回去。”齐凤儿终于放开夏竹的衣袖,匆匆往齐家跑。夏竹忙追着左锦往医馆赶去。
刘玉中的毒虽然一时半刻要不了人命,但也够让人受的,还好左锦及时将他送到医馆才免除了他许多痛苦。齐年波和齐凤儿来到医馆的时候,大夫正在给刘玉包扎手上的刀口。
“大夫,我表弟他怎么样了” 齐年波看起来很急,脸上的心痛不像是装出来的。
“刚才割破他的手指,大部分的毒已经顺着血流出来了,体内还有一些未尽的,开几付药喝喝,休养一段时间就能痊愈。”
大夫已经如是说,而且齐年波已经来了,左锦和夏竹就准备回家。
“等等。”齐年波叫住两人,“据凤儿所说,这糕点在张记买了就直接拿到你家,而凤儿并没有在糕点上做过手脚,玉儿却只吃了一口就中毒……”
左锦凉凉地瞟过去,“你怀疑毒是我们下的?”
“左锦固然不会做这种事。” 齐年波看向夏竹,“但男人之间争宠的手段……”
左锦眼睛微眯,全身霎时迸发出一阵冷气。齐年波显然也被这气势震到,未说出的后半段便吞了回去。
夏竹自然也听明白了她的意思。
“齐大小姐。”夏竹的语气同样冷淡,却是不卑不亢,“从头到尾,我都没有接触过装糕点的纸袋。再者,我虽然不喜你家公子,但下毒害人的事我不会做。”
“他说的?”左锦冷眼一瞟,看向齐凤儿,虽然未有动作,但她身上散发出来的杀气连夏竹这个一点武功也不懂的人感觉得到。
“阿锦。”夏竹连忙拉住她,就怕她一时冲动做了什么不好的事。
齐年波也赶忙将齐凤儿护在身后,缓和了语气道:“我只是想查清楚这件事,毕竟中毒的是我表弟。”
左锦的武功似乎比她还好几分,上次的伤才刚好,她也不想跟左锦起冲突。
“不是我身边的人做的。”
左锦冷冷说完就拉着夏竹离开了医馆,至于齐家要怎么查,那就不关她们的事了。
回家的路上,夏竹很是有些气愤。
“真没想到这个齐凤儿这么毒,居然想下毒害我们,还好我们没吃他的糕点!”
左锦也是一阵后怕,要是他吃了……握着他的手就紧了些,“以后不准随便吃别人给的东西。”
夏竹笑,轻轻抚了她的手背,“我从来不乱吃东西。”
这件事过后,两人都不欲与齐家再有沾惹,应该说她们从来就没想要与齐家有何沾惹,便是以前左锦去齐家做镖师,也未与她们多说几句。然而世事就是如此,你不去沾惹别人,可别人偏偏要来打搅你。
一个月后,左锦替酒楼打制的木具已经全部完工,结了钱,左锦就想带着夏竹出门去买点东西,似乎,她从来没有买过什么给他。
夏竹也不客气,抿嘴一笑就同意了:“那你买件衣服给我。”正好他衣服不多,添上一件也好,她能聊表心意,而他能收到喜欢的人送的礼物也开心。
左锦自是不会反对,两人才关好店门,转身就碰到了刘玉。
“恩人,夏哥哥。”刘玉礼数十足地行礼。
左锦拉了夏竹绕过他往前走,刘玉急忙小跑几步拦住她们。
“恩人又救了我一次,如果不是恩人,只怕我已经……”话未尽,泪已经落下,端的楚楚可人。“还好当日夏哥哥和恩人没吃那包糕点,我也没想到我表弟竟然在糕点里下了毒……”话未说完,左锦已经拉着夏竹离去。刘玉看着他们的背影,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看了好几家衣店都没有喜欢的衣服,夏竹有些泄气,左锦问道:“一定要买成衣吗?不如买布回去自己做?”
“阿锦,我不会逢衣服。”
左锦语气与平常无异:“那就多看几家。”
“阿锦。”夏竹晃晃两人拉着的手,“我不会逢衣服。”一般人家的男儿若是不会逢衣服,定是要被妻主嫌弃的。
“不会就不会,没有关系。”
“哦。”夏竹应着,偷偷笑了。
再进一家衣铺还是没有喜欢的衣服时,左锦问店主:“能订做吗?”
“能啊能啊。”店主很是热情,立马抱了几匹布来,“两位挑着,我去叫裁缝来给两位量身。”
左锦瞟了一眼布抱手而立,夏竹到是细细看了,给左锦挑了一匹黑色,给自己挑了一匹淡绿色,都是质量中等的布匹。等那裁缝给两人量好身,又细说了衣服的式样,便让左锦给银子。
左锦抱着手,朝那些布呶呶下巴,“多做几件。”
“啊?”夏竹看看她,“哦,也对,你衣服少,还都是黑色,这个怎么样?蓝色,你穿着一定好看。”
左锦扯下他手中的深蓝色布匹,将另外几匹浅色的推到他面前,“我不用了,你多做几件。”
“我不用了。”夏竹又将那匹深蓝色的拿回来,“掌柜的,这个颜色再给她做一件。”
“不要。”左锦冷冷的话语把掌柜还未露出来的笑打了回去,“做你的。”
“我够了。”夏竹拖着她的手臂往外走,“我想吃张记的糕点,你付钱。”
脚跟着他往外后,顺手在桌上放下些银子,对那裁缝道:“再多做两套,颜色式样你自己拿主意。”
“不要,不用做那么多……”夏竹反对。
可惜店家是谁给钱听谁的,那裁缝道:“就用同样的料子,一件白色,一件粉红可好?”
“不要,做深蓝色的就行……”
“嗯。”左锦点头同意,一边半推半抱地推着他往外走。
“唉,阿锦,不用做那么多,唉,唉,我不要粉红……”见她不为所动,夏竹连忙扭头冲后面喊,“不要粉红,要粉蓝,粉蓝,还有深蓝的。”
“好的公子,给你做成粉蓝,给小姐加上深蓝的。”掌柜的笑眯眯地答应,真好呐,一下就卖出了好几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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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
35、第35章 ...
走出了好远,夏竹还嘟嘟囔囔地怪着左锦,左锦也不说什么,任他抱怨着不答话。夏竹抱怨归抱怨,但想到她硬是要给自己做衣服,心里又止不住的涌上甜意,一时间也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生气,毕竟衣服还有穿的,少做两件,省下的银子就可多用几日,心意到就好了嘛,何必做那么多。不过这般一闹,到是想起了一件事。
“阿锦,你很喜欢买衣服给男人啊?”
“第一次买。”
夏竹状似无意地提起:“我记得有一次看见你陪齐公子在买貂毛披风。”
都什么时候的事了还翻出来。
“唉,那时齐公子笑得好开心呐~!”夏竹语气酸溜溜的。
左锦沉默了几秒,还是依照他的意愿告诉他:“齐家说给镖师买冬衣,让我跟着他搬货,那披风,是他自己买的。”
“哦。”夏竹咧嘴而笑,指着前面:“到张记了。”
“等我,我去买。”
夏竹应了,退到一侧的屋檐下。
张记的生意一如既往的好,铺子前面虽然谈不上挤,到也聚了一小群人,夏竹看她沉着脸避开来来往往的人就忍不住笑,其实,她是很不愿意跟这些人挤来挤去的吧?
一阵大风吹来,夏竹的面纱飘起,露出低下来不及收起的笑容,惊艳了正好路过的齐年波。
就一眼,齐年波就呆住了,好美!真的好美!
她去过百花楼,也跟与他齐名的四大名花之中的两个燕好过,只因他是不陪夜的,又听闻很是冷淡,所以她没点过他。前几次见他,都是带着面纱,虽可看出是个美人儿,却没想到竟会美得这般动人心魄。刚才那一笑,他平日里的淡漠之气全无,那耀眼的笑容已经生生的、深深的刻到了她的心里。
无意识地向他走去,走了两步却又生生停住,只因看到他跑向了那个女子。
“阿锦。”看见左锦从人群中出来,夏竹连忙迎上去。
“嗯。”左锦把纸包递给他,很自然地拉起他的一只手。
“我们店里什么时候也有这么多人就好了。”夏竹抱着纸包,有些羡慕地说。
“要这么多人做什么?很吵。”左锦淡淡地应着,两人手拉手离开了张记。
齐年波看着她们相扣的手,心里闷闷的难受,那个笑都不会笑的人,怎么能得到他的垂青,怎么配得上他!
齐年波发着呆无意识地走着,等到抬头的时候看见的竟是左锦家的大门。大门紧闭,没有佳人的身影。
她怎么会走到这里来了?齐年波赶紧掉头往自己家走,逃荒似的赶到家里,在走廊上差点与齐凤儿撞个满怀。
“大姐?你去哪里了?”
“呃,我到街上去走走,怎么了?”
“大姐,我是来问你,你什么时候收了表哥啊?”
“表哥?玉儿?”齐年波一愣,随即一脸严肃,“凤儿,这话可不能乱说,会坏了你表哥的清誉的。”说完齐年波便要绕过齐凤儿回房。
“大姐大姐。”齐凤儿追上她,“你前几日明明说过段时间收了表哥的。”
“凤儿。”齐年波严肃道:“以后这事别再提。”
齐凤儿看着她迈步走开,实在有些不明白大姐怎么变了卦,才想要喊住问她,她却又自己转过身走回来,一脸笑意。
“凤儿,你跟左锦怎么样了?”
“左锦?”齐凤儿小脸垮下,“我想她大概是不喜欢我的。”齐凤儿难过得低下了头,突然想到什么又抬头道:“大姐,你老实告诉我,那个梳妆台到底是她送我的还是你买的?”
“呃……”
齐年波一犹豫,齐凤儿就猜了个准,“大姐,是你买的是不是?你为什么要骗我说是她送我的?”
齐年波避而不答,转移话题道:“凤儿,你告诉姐姐,你是不是真的喜欢她?”
“当然是!可是,现在的误会越来越多,她肯定不会喜欢我了。”齐凤儿一脸沮丧。
“误会而已,说清楚就好了,姐姐去帮你解释。”
“你去?有用吗?”就算大姐出马,他也不觉得这误会就能解释得清。
“有用的。”齐年波眼里闪着光芒,“姐姐明日就去。”
夏竹看着眼前的女子,不知道她来干什么。
齐年波一身新装,脸上带着温文尔雅的笑,有礼地朝夏竹轻轻点头,“夏公子,你好。”
对齐家的人,夏竹一律没好感,正要转头喊左锦,见她已经来到身边,便柔声道:“阿锦,我先进去了。”
“嗯。”
“夏公子请等等。”齐年波情急地唤了一声,见左锦和夏竹都望着她,忙掩饰地作了一揖,“我为日前小弟的不懂事向夏公子道歉。”
左锦皱眉,这道歉还没完没了,一个接一个来。
夏竹瘪瘪嘴,径自回了后院,对这个曾经诬赖他下毒的人,他一句话都不想跟她说。
眼睁睁看着佳人离去,齐年波忘情地朝佳人的方向伸了伸手,耳边就响起左锦冷冰冰的声音:“你看够了吗?”
呃?呃!齐年波怏怏地垂下手,“……抱歉,一时失态。”
“要道歉的话,已经道过,你可以走了,以后也不用再来。”
齐年波极力挤出一抹笑,“左锦,我们也算是共患难过,我这次来,就是想化解……”
“你可以走了。”过去的事她不想再记着,可不代表她愿意听她唠叨。
“关于凤儿……”话未说完人竟生生退到了门外,见她缓缓收回掌,齐年波又是一阵大惊:她居然用掌风把她送出门外,却又于她毫发无伤,这般功夫,便是她娘也做不到!
难道说上次她打伤她不是偶然?这般身手,若是她要她的命,只怕是轻而易举,这么一想,上次她只怕还是手下留情了!齐年波一时有些慌了手脚,连忙抱拳道:“那告辞了。”
回家的路上,齐年波一直在想这件事,如果左锦的武功真的很高,为何还要屈尊她们这个小小的镖局做临时的镖师?且怎么江湖上从未听过她的名字呢?
“阿锦。”夏竹从转角处走出来。
左锦对他勾了勾唇角,“下次我教你怎么躲才不会让人发现。”
夏竹佯怒,“不许笑我。”
他刚才并没有真的回后院,而是一直躲在转角处。说到底,他担心左锦,看到齐年波离开才放下一颗心。
左锦立即听话地恢复了面无表情,“躲在墙角做什么?”
“哪里是墙角?是墙背后!”夏竹大声地辩驳。
“好,是墙背后。躲那做什么?”
“我想,万一你们动手的话,我可以看高手过招嘛。”
左锦轻叹着拿起地上的工具继续在木具上敲打,“她打不过我,你上次不是见过了吗,瞎担心什么。”
“阿锦。”夏竹突地抱住她的腰,语气带着严肃带着恳求,“就算她打不过你,但她们一家都会武功,你答应我,不要跟她们起冲突,不要让我担心害怕,好不好?”
心里莫名的感动和满足,原来被人担心关怀的感觉是这样。左锦勾起嘴角,也不解释,只答:“好。”
让他安心,比什么都好。
过了几日,估摸着定做的衣服应该做好了,左锦和夏竹又一起上街,一路闲逛着去衣铺。
街边的小摊每日都可能多些新花样,纵是之前已经逛过好几次,且东西都大同小异,夏竹仍是逛得兴致勃勃,好在左锦很有耐心wrshǚ.сōm,自己虽然不爱看,却也不催他。
一个小首饰摊子前面,夏竹对着三对耳环犹疑不决,却又不让左锦三对都买,理由一为:“三对差别不大,都买就没意思了。”理由二为:“买东西的乐趣就在挑选出最喜欢的,不挑选就全部买多没意思。”
左锦实在感觉不到所谓的挑选的乐趣,见不远处有人卖糖食,便去给他买了点回来。
见她回来,夏竹笑意吟吟地举起手中的耳环给她看,“阿锦,我买好了,这一对,你看好不好?”
“好。”她应,其实看不出来跟另外两对有多大区别。
“我也觉得这对最好!”夏竹边走边看,越看越觉得自己选出来的是最漂亮的。
“张嘴。”左锦递一块糖到他嘴边。
夏竹听话地张嘴,同时抽空瞟了一眼那块糖。
“啊——!”
一声尖叫,同时挥手打掉那块糖,连手中的耳环都抛了出去,夏竹连连退了几步,直至左锦环住他的腰不能再退。
“怎么了?”
左锦扫一眼那块糖,没问题,扫一眼东一只西一只的耳环,也没问题。
夏竹脸色苍白,惊疑不定,有路人替他捡了耳环来,呆愣愣地接着也没道声谢谢。
左锦将他带到路边的屋檐下,不避嫌地让他靠在自己怀里,放轻声音问他:“是什么吓到你?”
夏竹又深呼吸了几口,微微定下心神,推推她让两人离开些距离,才道:“没事。”
左锦也不追问,只轻声道:“那你想说的时候告诉我。”
“真的没事。”夏竹强行扯出笑容,“我们去拿衣服。”
左锦也不再多说,点点头与他一同往衣铺去,一边回想方才的一点一滴,确定真的没有任何问题。
离衣铺还有好一段距离,夏竹也没心思再逛,两人默默走了一会儿,夏竹低低喊她:“阿锦。”
“嗯。”
“我真的没事,我只是......只是不喜欢花生糖。”
“花生糖?”左锦再回想那块花生糖,没什么特别之处,就算不喜欢,也不至于吓的尖叫甚至失态吧?
“是的,我、我看到差点吃到那块糖,所以吓了一跳,真的没事了。”夏竹仰起脸看她,脸上还是有些苍白。
“嗯,不喜欢,以后就不买。”左锦应道,顺手将买来花生糖整袋丢到一旁的乞丐碗里。其实心里还是有疑惑,但他既不愿说,她也就不再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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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
36、第36章 ...
两人拿了衣服回到家,门口等了三个人。
齐凤儿一见她们就跑过来,“左锦,你去哪里了?”
“左锦,夏公子。” 齐年波彬彬有礼,一身锦衣更是衬得她俊朗不凡。
“恩人,夏哥哥。” 刘玉也朝两人屈膝见礼,看夏竹的眼神纯净无辜,看左锦的眼神楚楚可怜。
夏竹本来就不好的脸色更加不好了,左锦皱着眉,“有事?”
齐年波笑得很是热情:“没什么事,大家在一个城里住着,又是认识的人,理应多多来往。阳光正好,不如一同去游湖饮酒,如何?”
“没空。”左锦推开自己的门,两人就要进去。
“左锦……”齐年波出声欲挽留,怎料齐凤儿的声音比她还大:“等等。”
齐凤儿没自家姐姐那般客气,他下巴扬得高高的,一脸蔑视地看着夏竹,“我告诉你,我不想再跟你玩明争暗斗的游戏了!”
夏竹突然就觉得很烦躁,无心再跟他多来少去,面色一竣冷声道:“你想怎样?”
齐凤儿哼了一声,转向左锦立马变了满脸甜笑:“左锦,你娶我,我要嫁给你!”
……
一句话惊呆了三个人:夏竹、刘玉和齐年波。
左锦依旧面无表情,冷冷瞟他一眼,“无聊。”
“你说什么?”
左锦冷冷道:“说你无聊。”
“左锦!”齐凤儿撒泼地想扑过去,被齐年波手快地拉住,“凤儿,你胡闹什么?”
刘玉也拉住他道:“是啊表弟,婚嫁之事当有父母做主,你怎么可以自己许给别人。”
“为什么不可以?左锦,一句话,你到底娶不娶我?”
左锦皱着眉,她只觉得男人很烦,没想到这个男人这么烦!听他这么一问,她立即冷冷给他两个字:“不娶。”
“左锦,你真的不娶我?”
左锦没反应,她已经说得很明白了。
齐凤儿突然安静下来,只静静盯着左锦,好半晌才扒开齐年波和刘玉拉着他的手转向夏竹大吼:“她不娶我,你高兴了?你笑吧!”
夏竹一愣,齐凤儿已经飞奔而去,齐年波回过神来,连忙向夏竹道歉:“夏公子,我弟弟他……我代我弟弟向你赔礼。”说完便急急追着齐凤儿去,刘玉看了看左锦,看了看齐年波远去的背影,也赶忙追着出去了。
左锦哼了一声,拉着夏竹进门,才关上门转身就被人抱住。
“阿锦。”
“嗯。”圈住怀中的人,美人投怀送抱,她很享受。
“阿锦……”
显然美人的情绪不太好,左锦用下巴轻触他的额头,轻声问:“怎么了?”
“没怎么。”夏竹将头埋在她肩上,不再说话。
左锦便也不说,静静拥着他。
半晌,夏竹闷闷道:“你不娶齐公子?”
很肯定地回答:“不娶。”
“他……刚才的样子,很可怜。”他冲他大吼的时候,像是被抛弃的样子。
“他早就该知道,我不会跟他有何关系。”如果是齐凤儿让他不安,她可以再说清楚些让他安心:“我,只想要一个人,就是你。”
满心的喜悦袭来,夏竹抬起看她,唇角大大地裂开,“阿锦,你、你说的是真的?”
“真的。”
复又将头埋在她肩上,夏竹吃吃地笑,说不开心是假的,再抬头,“阿锦,你是在说情话吗?”
“是承诺。”
“阿锦,你以后会不会喜欢其他男人?比我漂亮,比我好……”
她轻啜他的唇一下,“不会。”
夏竹安心了,侧头靠在她胸前。半晌,“阿锦,你会不会不要我?”无法想象如果有一天离开她,他该怎么办,该怎么活下去。
“不会。”低头看他的发顶,她就有些不明白,难道她表示得不够清楚?他怎么就生出了这种担心。
夏竹又沉默了,一小会后,又幽幽开口。
“阿锦,你小时候,你爹爹对你好吗?”
“好。”
“他对你怎样好?你给我说说。”
左锦有些艰难地形容着父亲对自己的好:“我小时候不爱说话,我娘就用条子抽我让我说,我爹爹总是护着我。我跟娘学木活,学雕刻,一开始总是弄伤手,每次都是爹爹给我包扎。后来我去外面学武功,每次回来他都给我做许多好吃的。”
“你爹爹真好。”夏竹淡淡地笑了下,“我已经不记得小时候的家了,但模模糊糊的记得一些事。”
“嗯。”她应一声,表示自己在听。
“记得小时候家里有哥哥弟弟,后来哥哥不见了,我听到同村的人说爹爹不要他了,我不知道他去了哪里,反正后来没再见过他,长大了些后才知道他是被卖了。”
见他失落,很不会说安慰话的人挤出了句:“他会很好的。”
夏竹又淡淡地笑了下,“后来我问爹爹,会不会不要我?爹爹说,不会”
“爹爹一直生弟弟,也不记得是生了几个弟弟了,最后终于生了一个妹妹。”
“有天爹爹带我去买糖,我记得那个糖是花生糖,很香,很好吃。然后爹爹把我放在一个大婶的马车上,马车上有几个跟我一般大的小孩,爹爹让我跟他们玩,然后,他就走了。”
左锦拥着他的手紧了些,原来这就是今天他尖叫的原因,突然看到那块花生糖放在嘴边,引起了他心底最深处的恐惧——被抛弃的恐惧。难怪会问她会不会不要他。
“我记得我没有哭,也没有喊他,我知道他大概是不要我了。”
“我不要吃花生糖,不要吃~~~呜~~~”
夏竹终于大哭了起来,左锦轻轻拍着他,也不知该说些什么,半晌才吐出一句:“我不会不要你,不会不要,永远不会。”
齐凤儿一口气跑到城外,跑不动了才停下来,心中那口气仍然没散,齐凤儿拔出剑,对着路边的野草就是一通乱砍。
随后追来的齐年波看他发泄了好一会儿,才阻止了齐凤儿气喘吁吁的疯砍行为,“凤儿,够了,不要伤了自己。”
“大姐。”齐凤儿带着哭腔一头扑进齐年波怀里,“她不要我。”
齐年波心痛地拍着弟弟的背,“凤儿别伤心了,她配不上你,姐姐一定会帮你找个比她好的妻主。”
齐凤儿也不说话,只呜呜地哭。齐年波正想着该如何劝他,齐凤儿却突然立直了身体,胡乱擦了把眼泪,下巴斜斜地扬起来,嘟了嘴大声道:“不过就是个女人吗?拽什么拽!我齐凤儿还没到没你活不下去的地步!等我找个比你好的,气死你!”
齐年波一愣,笑道:“这就对了,天下女人何其多,姐姐会帮你找到好妻主的。”
“大姐,我们回去吧。”
“走吧。”
齐年波拿着他的剑,两人一起往来路走,在城门口遇到刘玉,刘玉急奔过来,“表弟,你还好吧?”
齐凤儿瘪瘪嘴,“很好。”
刘玉看他眼睛红红的,显然是哭过的样子,也不敢多问,三人一起回到家,齐年波让刘玉陪着齐凤儿,声称自己有事就要离开。
刘玉跟在齐年波后面出来,在走廊上喊住她,“表姐,左锦太过分了,这件事难道就这样算了吗?”
“不然还能怎么样?凤儿自己提亲本就失了礼数,如今被拒绝了,难道还嫌不够丢脸?”
刘玉一脸愤愤,“凤儿表弟这么好,真不知道左小姐怎么就不明白呢,她真是被那个夏公子迷了眼了。”
“夏公子……”想起面纱下的那张脸,齐年波一脸向往。
“那夏公子虽然美,但心如蛇蝎,上次下毒嫁祸表弟,就是想挑拨表弟和左锦的关系。”
刘玉状似无意地提起前事,齐年波却只听了前半句,“真的美……”那一笑,堪比阳光雨露。
“表姐?”刘玉柔柔的唤她。
“啊?啊,表弟。”齐年波回过神,不好意思地笑笑,“表弟刚才说什么?”
刘玉垂下眼帘遮住眼里的不悦,柔声道:“我是想问问表姐,上次糕点下毒的事查得怎么样了?”
“啊?哦,还在查,还在查。啊,表弟,你好好陪陪凤儿,我还有事,先走了。”
“表姐。”刘玉又喊住她,“表姐,你什么时候收我入房?我想早点和表姐在一起。”刘玉微侧着头,满脸娇羞。
“唔,表弟啊,之前的事是我不对,你就不要记在心上了,你表姐夫特别善嫉,我暂时不会纳侍的。你放心!我会给你找个好妻主!啊,我还有事,先走了。”
“表姐……”看着齐年波远去的背影,刘玉把牙咬得咯咯响,好你个齐年波,抱过亲过你就想赖账?我可没那么好打发!还有夏竹,他可没遗漏齐年波在提到夏竹的时候一脸仰慕的表情。哼!左锦的魂被他勾了,齐年波的魂也被他勾了,真是该死!
刘玉稳稳自己的情绪,柔和柔和自己的表情,再回到齐凤儿屋里的时候依然是温柔娴淑的大家公子。齐凤儿恹恹地趴在桌上,刘玉心头一计浮上。
刘玉往齐凤儿身旁一坐,愤愤道:“那个夏竹真是个狐狸精,要不是他迷得左小姐晕头转向,只怕表弟你早就与左小姐双宿双飞了。”
“别说了,我死心了。”齐凤儿一口喝干杯中的茶水,只把那茶水给当酒了。
“我是心痛你,你这么喜欢她,她一点都看不到,只会护着那个狐狸精。”
“爱护去护,跟我没关系!” 又一口喝干茶水,然后再满上一杯。
刘玉看看他,一脸不甘道:“表弟你就咽得下这口气?你想想,上次你不小心刺伤那个狐狸精,也不知道他怎么在左小姐面前挑拨了,结果左小姐就把表姐打伤;还有你好心买糕点去示好,他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在糕点上动了手脚,故意让左小姐误会你想下毒害她们;还有这次,哪个女子不是三夫四侍?肯定是他在左小姐面前说了什么,左小姐才不娶你。”
这般煽风点火,齐凤儿果然越听越气。
“哼,我就知道,都是他在搞鬼!”齐凤儿将手中的茶杯往地上一砸,茶杯立即碎成瓷片。
“难道你就忍着让他搞鬼?”
齐凤儿瘪瘪嘴,又趴回了桌上,“他爱搞便搞吧,反正日后也搞不到我头上了。”
“不行。”刘玉拉直他的身子,“这样他会以为你怕他。”
“那你说我怎么办?”齐凤儿有气无力,他不太想在纠结这些事了。
“至少要教训他一下吧?为自己出气,也为表姐出口气,让他知道你不是好欺负的!”
“不错!”齐凤儿提了剑就要去教训人,刘玉连忙拦住不让他出门,“你可不能去。”
“不是你说要教训他?怎么又不能了?”
“你先听我说。”刘玉拉齐凤儿重新坐下,“要是你这么冲动就去了,你打不过左小姐不说,说不定左小姐又来闹,到时候姑母和表姐一定会骂你的。”
齐凤儿将剑丢到地上,气道:“那你说怎么办嘛!”
“此事需从长计议,你听我说……”
一阵耳朵咬下来,齐凤儿眉开眼笑,“好好,就这么办,表哥你真聪明!可是,这要等到什么时候呀!哎呀呀,不管了,反正是早晚的事!”
刘玉也浅笑吟吟,他当然聪明,一网打尽这些人,他好期待这一天!只不过,在此之前,他还得先做一件事,就是让齐年波纳了他。
作者有话要说:更新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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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第37章 ...
早上夏竹起床的时候,左锦已经在前院里敲敲打打了。夏竹煮了面当早餐,撑着肿肿的眼睛端去前面给她吃。
左锦接过面,看了看他核桃似的眼睛,镶在那张精致的、很有些淡漠的脸上,显得有些滑稽,左锦就很不厚道地勾了勾唇角。
夏竹没注意她的神情,往她身旁一坐揉着眼抱怨道:“难受。”
“我看看。”
左锦放了碗,捧着他的脸细看了半晌,唇就印了下去,一番纠缠,直到两人气喘吁吁才恋恋不舍地放开他。
这下夏竹嘴也肿了,跟眼睛到很搭调。
左锦又勾了勾唇角,手指逐一划过他的眼睛和嘴唇,对还在有些呆傻的人说道:“现在好了。”
“不想理你了。”丢下一句话,夏竹顶着红红的脸,肿肿的眼睛和嘴巴躲回后院去了。
左锦又端起面来吃,似乎,她现在的控制力越来越差了,得快些打好家具才行,也不知打好这些家具的时候徐子丹回来了没有,她无意间听到他和草儿说希望嫁人的时候子丹和楚雯在呢。
左锦皱起眉,第一次想掐死好友,你找人就找人吧,怎的就找了不归家呢?!
左锦打木具,一向是随性所致,打成什么样就算什么样。这一次,却是样样设计好了,木具的大小,雕刻的图样,上漆的颜色,甚至还问问夏竹的意见。柜子,桌子,椅子……每完成一样,就搬到空屋子里去放着,一个月过去了,原本的空屋子已经堆满了大大小小的新家具。
夏竹先是有些疑惑,后来渐渐猜到她在打成亲用的家具,夏竹看了,对样式颜色都很满意。可她什么都不说,他也不好说什么,只好在心底偷偷开心。
夏竹在回廊处弹琴,一边看她给一个新打好的置物柜上漆。
“阿锦,这个柜子要放什么?”夏竹一边弹曲,一边带笑问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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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这样,这种被人宠着的感觉真好!
“左锦!”
门口传来豪迈的喊声,一个女人迈着大步走了进来,左锦站直了身子,夏竹也停了弹着的曲子。
左锦朝来人点点头,夏竹认出了她是齐家镖局的镖师,上次当中间人的那个。
赵镖师也看到了夏竹,哈哈笑道:“夏公子也在啊。”
夏竹屈膝行了一礼,“您好。”
“哈哈哈,好,好。啊,左锦,我给你带生意来了!”
夏竹眼睛一亮,左锦不说话,只看着她。
“我女儿三个月后娶亲,你给我打些新的家具,呐,这是定金。”
赵镖师递过几定银子,夏竹看左锦没反对便接了,顺道替她道了喜。
“哈哈哈,最近真是喜事多啊。”赵镖师显然也习惯了左锦的闷不吭声,对她半句不答的事也不介意,只将自己知道的喜事说与她们听:“小张的夫郎日前生了个胖女儿,老李家小子下月也要出嫁了,哦,还有齐大小姐,前几日新纳了小侍,摆了好几桌,真是喜事一桩接一桩啊!”
左锦仍是没什么反应,夏竹也表情淡淡的,对齐家的事,她们并不感兴趣。不过赵镖师大概是太开心了没注意到这点,仍旧自个接着说下去:“说来这刘家与齐家也算是亲戚,刘公子温柔娴淑,又对大小姐诸多关怀,两人早就有那意思了,哈哈哈。”
刘公子?表弟表姐?夏竹求证道:“这刘公子是不是叫刘玉?”
“是啊,夏公子也认识他?”这般一问,赵镖师又笑起来,小公子喜欢左锦的事人人皆知,刘公子时时与小公子在一起,定然是见过的。
果真是他!夏竹有些惊诧,他不是口口声声要伺候他的恩人的吗,怎么又跟齐年波拉扯上了?不过嫁了真好,齐凤儿也赶快嫁掉就更好了!
齐家镖局。
刘张氏喜笑吟吟地打量着儿子屋里的一干摆设,“我看齐大小姐挺重视你的,虽然是小侍,可摆了酒席,而且这屋里的摆设全是新的,到比那娶侧室的人家还讲究。”
刘玉端坐在桌前,手里把玩着一串珍珠项链,口里的语气满是不屑,“重视?哼,你还不知道,她可不打算纳我的。”
“她还有过此番打算?”刘张氏很有些诧异,“这是怎么回事?是不是让她发现你跟那姓左的纠缠不清了?”
刘玉哼了一声,“我跟左锦什么事都还没发生,她能发现什么?不过是被狐狸精勾了心,就看不上我罢了,哼,她亲过抱过就想甩了我,可没那么容易!”
“那你是怎么让她纳你的?”
刘玉冷笑,“几杯酒,稍稍加点春\药,再让人看到我在她床上,她想不要我也不行。”
原来自从刘玉发现齐年波每日心不在焉,时常会跑到左家木具店附近远远地偷看夏竹后,刘玉就在想要怎样跟齐年波生米煮成熟饭好让她收了自己。正巧有一日齐凤儿说不开心要玩借酒消愁,便拉了刘玉去陪他喝酒,又正巧齐年波路过,非但没有阻止齐凤儿喝酒,反而坐下来与他们一道喝,又嫌他们的酒不够烈,还让小厮给自己送了一坛烈酒来。
喝了没多久齐凤儿就醉倒了,齐年波喝得猛,酒又烈,也醉了五六分。刘玉计上心头,也装着醉了的样子不断跟齐年波干杯,其实酒都倒在了自己的衣服上。
这番喝到齐年波八分醉的时候,刘玉将自己先前备下却一直没机会用的春\药少少的抖了些在她的酒中让她饮下,下药不多,却也足够让酒醉的齐年波浑身泛热不能自控。然后刘玉再“好心”地送齐年波回房休息,将两人衣服一扒,自个贴上身去,齐年波哪里还能思考?凭着本能就将主导权接了下去,等晚些小厮来请大小姐开晚饭的时候,只见表公子全身青紫地缩在床榻一角泪流满面了。
这般一来,就算两家不是很亲的亲戚,齐年波也只得在懊恼自己酒后乱性之余收了刘玉。
听完整个过程,刘张氏拍手称好,“不愧是我儿子,下春\药这般大胆的事都敢做!”
刘玉轻哼:“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
刘张氏也在刘玉旁边坐下,“套到狼不算什么,留得住狼才算本事。来,爹爹教教你,要让女人离不开你的床,伺候她时可要有些技术才好……”
一番私密相传,刘玉也禁不住面红耳赤。
“爹爹这般懂,怎么没留住娘?”
“我老了。”刘张氏也不气儿子没礼,只提点他道:“女人都是喜欢年轻的男子的,你要趁现在夺了齐家大权,最好能坐上正夫的位子,日后便是你表姐再接进年轻貌美的男子,你的地位也是不可动摇的。”
“我只道。”刘玉起身,脚步轻挪,不经意看向那张大床,昨日纠缠之事又浮上眼前。旋身往床榻上一倒,刘玉含羞带笑道:“我就说你怎么那么喜欢偷人,原来这男女之事可真是……”
“真是让人心神荡漾是吗?”刘张氏一点他脑袋,“你要偷人我也不阻止,但齐大小姐可不是好相与的,你可要当心了。”
“放心吧。”刘玉懒懒地答,又道:“你该回去了,再晚就没时间去跟你的情人欢好了。”
“那我走了。”
“等等,我送你。”刘玉起身,与刘张氏一同出了院子,在走廊上遇到齐年波,刘玉道:“妻主,爹爹要回去了,我送爹爹出门。”
齐年波道:“岳父怎不多住几天?”
刘张氏道:“家里事多,该回去了。”又做了不舍状道:“爹爹的玉儿,总算是嫁人了,日后便赖大小姐照顾了。”
齐年波微微躬身,“小婿定当照顾好玉儿,请岳父放心。”
刘张氏点点头,转向刘玉,“玉儿已经嫁了人,日后当以妻主为天,万事听命与妻主,时时伺候好妻主,知道吗?”
“是,玉儿知道了。”刘玉应着,对齐年波柔柔一笑,“妻主,爹爹说想前去街上买些东西,我想陪爹爹去逛逛,可以吗?”
若是正夫家的父亲来看儿子,回去时妻家是要备些礼物相送的。虽说两家稍稍带了亲戚关系,但刘玉毕竟是小侍,齐家也没准备什么礼物。现在刘玉提起要买东西,齐年波也不好没有表示,便掏出一袋银子给他道:“你陪岳父好好逛逛,我还有事,就不跟你们去了。
“是,妻主。”
齐年波对刘玉的乖顺很满意,点点头走了。刘玉坐着刘张氏的马车出了齐家,在一条小巷前下了车。
几个女子在巷子旁的小店里喝酒,没有注意到他。刘玉走到她们旁边喊了一声:“猴大。”
叫猴大的女子抬起头来见到刘玉,满脸都堆上了笑,“刘公子,你怎么来了?”
刘玉盯着猴大的脸看了好一会儿,这猴大虽然是个混混,长得倒也还算可以,身子看着也是健壮的,只是那眼里满是淫邪之光,让她整个人看起来有些猥亵。
当然刘玉没看出猥亵来,他只看出来猴大一脸的仰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