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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部分

《邪异诡都》》 · 踏叶逐风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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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位姐姐饶命啊,我平时要是有什么对不住的地方,你们尽管说,可别这么暗下毒手啊!我……”

不等我说完,青鹊就在我的哑门穴上轻轻拍了一下,我的喉咙仿佛吞了一块泥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等一下你就会没有痛苦了,我们会很快的!”青鹊朝我挤了挤眼,然后五个女孩子各在我脸上亲了一下。

我的全身闪电般被涂满了药膏,灼得皮肉生疼,为了减轻我的痛苦,葱儿在我的眉心扎了一针,我的脑子一热,很快什么也不知道了。

……

从早晨起来以后,陈士心的右眼就一直跳着。他从来没有这么心慌过,一种不好的感觉袭上心头。

院子里静静的,他端着一杯咖啡在屋子里面静静地看,心里默默念着:“该来了吧!”

果然,客厅里面发出了一阵稀稀疏疏的响动,陈士心立刻放下了手中的咖啡杯,匆匆赶了过去。

“为什么不在昨天晚上动手?”陈士心沉沉地说。

走到客厅门口的孔文曲脸上略微抽搐一下,“晚上你们的戒备是最森严的,我可不敢正面交锋啊!”

“你知道这个时间正是阿锐和阿强交班的时候?”

“哼,一早就知道。”孔文曲这时候显得理直气壮,毫不避讳。

“好,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既然是你存心不良,也就不能怪我关门打狗了!”陈士心咬咬牙,叫一声:“准备动手!”

院子里呼啦一声围上来几百人,手中有枪有棍,看来是些十分精壮能干的打手。本来不小的院子,被他们这么一围顿时有些水泄不通了。

“哈哈哈哈!”孔文曲大笑起来,“百岁神童不在此处,凭您们这些酒囊饭袋也想跟我动手!”

话音未落,枪声已响。孔文曲不慌不忙,闪电间从背后取出了金弃义的家传圣宝兽皮画包在身上,同时从背后抽出一管铁笔,在空中挥动了几下,迅速在地上写了一个字。

那些向孔文曲打去的子弹遇上了兽皮画,纷纷弹落下来,并没有伤到孔文曲。而孔文曲用铁笔在地上划好那个字后,在场所有的人全都定住了!

而铁笔在地上写的,正是一个“定”字。

只有陈士心,扭了扭身子,缓缓地走到了孔文曲的面前,在他写下的那个“定”字上站住,然后目不转睛地盯着孔文曲,神态从容自若。

孔文曲有些惊讶地略微后退了半步,随即将铁笔一挥,直向陈士心的顶门砸去。

谁想陈士心却毫不避让,待到那铁笔的尖头就要拍中陈士心的脑瓜盖的时候,一个黑影嗖一声蹿了过来,接着是金铁交鸣一声锐响,一点火星在空中闪过。

阿锐!

孔文曲狞笑一声,“果然深藏不露!”

“留下东西,或者是你的人头!”阿锐低着头,声细如蚊。

“好,给你!”孔文曲说着,咯一声将头掰了下来,扔到了阿锐的手里,然后径直向门口走去。

这一举动着实着陈士心和阿锐吃一大惊,阿锐手里的人头还在汩汩淌血,这,这是真的吗?

第九卷 城市宝藏 第一零八章 夺宝战(下)

“阿锐,不管是不是真的,打孔文曲拦住!”

“好!”阿锐说着,闪电一般蹿到了孔文曲的面前,但是突然发现,自己的周围却一下子多出六个人来!

七星的七个当家的都到了!

同一时间,他手上的人头扑一声,就像一个水泡一样爆开了,血流了满地。

“呵呵呵呵,七位都来了,看来今天还真的是热闹!”陈士心笑笑说,“阿锐,退下来吧,还不到你出手的时候!”

“嗯。”阿锐说一声,远远地撤开一边。

“裴帮主,你这可不太像话呀,怎么能面上一套,暗里一套呢?明明说是要和我合作,却偏偏到我这里盗宝!”

“哈哈,兵不厌诈。古人有言曰:成王败寇。如今东西俱在我手,那便是我的了!”

“好!”陈士心点点头,“那就看你有没有本事把这些东西拿走了!”

“哼!”裴廉贞笑一声说,“你帮中的确有些能人,可是百岁神童一走,我不信还有什么人能阻拦得住我们!”

裴廉贞说着,七个人摆成一个北斗的阵形,除了裴廉贞,所有的人都闭上了眼睛。陈士心顿感一种无形的气劲排山倒海一般压了过来,他勉力支撑还是站立不稳,咚一声坐在了地上。

院子里所有的小东西都被这一股气荡得东倒西歪,连地上细细的尘土都被这吹开许远。

就在陈士心大汗淋漓的时候,一个声音轻飘飘地飞到了他的耳边,陈士心竖直了耳朵听过之后心下大慰,缓缓地站起身来。

“咳……”陈士心咳嗽一声说:“如果说你们只惧百岁神童一个人的话,那我就没有办法了,只好把神童请出来了!”

“什么?”裴廉贞还以为自己听错了,“百岁神童不是和你分道扬镖了么?”

“哎呀我的裴帮主,你是在胜利面前头脑不理智了吧,那是故意作给你们看的!”

陈士心话音未落,地上的土和砖一下子晃动起来,七星帮七当家的脚下不禁开始摇晃,而他们的信念更是摇摇欲坠!

裴廉贞心知不妙,忙对其余六人说一声“变阵”,可正当他们要移步之时,不知道从哪里飞出几十个小石子,把他们身前身后所有的方位全都占据,要是随便一动,非弄个头破血流不可!

“嘻哈哈,在地底下都快憋死我了,终于可以出来了!”

伴随着一个沙哑的孩童声音,院子当中的土地蓦地锨起一个大坑,一个小人从里面蹦了出来。噼啪几声,他已经打开范巨门和费贪狼,灵狐一般钻进北斗阵中。

不是百岁神童又是谁!!!

百岁神童脚下所站的方位,正是这个七星阵的“破宫”所在,百岁神童在这里一站,七星顿感头晕目眩,浑身无力,刚刚不可一世的那种气势这一会儿也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哈哈,不中用了吧!”百岁神童说笑着,“在我老人家面前还敢摆什么破阵!把东西放下,立刻让你们走!”

“好……神童,你先放开一只脚,不然我们会让你踏碎的!”裴廉贞求情说。

“好好……”百岁神童颇不耐烦地挪开一只脚,孔文曲乖乖把背上所有的东西都递到了神童的面前。

百岁神童伸手把包袱接过,然后向后一抛,扔给了陈士心。

“这下可以放过我们了吧!”孔文曲颇不悦地求道。

“放?我叫神童,你还真把我当小孩子啊!”百岁神童说着,抬脚就向地上猛地一踩。

这一踩看似力小,可一脚下去,七星的内脏都被他震出了血,血从他们的七窍里直流出来。

“一踩就出血,还真好玩,再来一脚!”百岁神童说着又是重重地一脚,这一脚下去,七个人全部软倒在地,血流得更凶了。

“哇哈哈,过瘾,再一脚!”百岁神童说着又是一脚,这一脚未落地就是一阵劲风,一脚下去土石崩飞,力量可想而知。

按例说,七星应该被他踩个残废或是身死,可谁也想不到扑扑七声,那七个人忽地变成了七个泥胎散垮在地上。

这时候门外远远地传来了裴廉贞的笑声,“陈帮主,是我料敌不周,才致使今天盗宝不成。院子里面的七个泥胎就权作是赔礼,后会有期!”

“原来是七个泥胎呢,不然他们真得会死在我的手上!”百岁神童走到了陈士心的面前说,但声音却像是个娇滴滴姑娘。

“多亏你的机智啊,琴骨,不然今天就真的要满盘皆输了!”陈士心满脸感激地说。

他对面的百岁神童笑着转一转身,琴骨的身形顿时显现。这个美丽的女人扬起迷人的笑靥,对陈士心说道:“怎么感谢我呀?”

“但凡是能作到的,一定万死不辞!”

“哦,不过要你作什么我还没有想到。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吧,百岁神童到底上哪里去了?”

“到七星帮去了。”陈士心得意地说。

“什么?”

“趁七星赶过来的时候,他已经悄悄跑到了七星的总部,把最后一件给我偷取过来!”

“不愧是天机,果然是智计无双,可你也太冒险了!”琴骨赞叹地说。

“到了今天这一步,只是赌了。”陈士心说:“如果神童顺利的话,那这一次就是真的万事俱备了!”

……

我醒了,浑身仍是一阵火辣。

睁开眼,五个女孩子正笑眯眯看着我。

“喂……你们对我作了什么?怎么我这么疼?”我急忙问。

“是葱儿给你扎了几针而已,不用这么紧张呀。”颜姐微笑着说。

“哎呀我的好姐姐,有话就直说,别跟我绕弯弯,你们到底干什么了?”

“是葱儿根据青鹊的说法,在你身上的穴道施针了,如果成功的话你会比从前强壮几十倍。”

“哦。要是失败了呢?”

“那就很可能变成废人一个啦!”青鹊抢着说。

“什么?废人?”

“就是不会吃不会喝不会拉不会撒……”

“什么?那不是植物人吗?”我喊了出来。

“对啊,反正你今后也要靠我们照顾嘛,你放心,即使你变成了植物人,我们也会好好照顾你的,不骗你,不然拉勾?”青鹊调皮地看着我。

“最毒不过妇人心呐……我才回来多少天,你们就……哦,你们一定是相好别的帅哥了,所以现在着急把我弄傻了……你们……你们……”

看着我的表情,几个女孩子都笑了。

馨妍的手轻轻抚在了我的脸上:“我们任何时候都不会离开你的。针施得很成功,你现在只是有一点疼,但仍然可以行动自如呀。”

“是吗?”我试着一点一点从床上爬了起来,看来这个“手术”确实还算是成功的。

“那你们为什么不在家里弄,非要跑到这里给我扎什么针,万一中途出什么事……”

“哎呀,哪有时间呀!再说了,不是已经弄好了嘛!”颜姐说着把我拉了起来,“让你看看外面发生了什么事!”

打开窗子一看,院子里好像被翻过一遍似的,俨然经过了一场大战。

“怎么回事?”

“七星的人来过了,想要夺走陈士心的宝贝。多亏你那个相好的,才把他们赶跑了……”

“什么相好的?你在说谁……”

“还跟我们装蒜!琴骨啊!”颜姐笑着说。

“以后别跟我开这种玩笑,我可不喜欢她!”我正色说,“咱们整整衣服出去吧,去看看陈士心。”

客厅里,茶香正溢。

“不好意思啊,昨天太累了,睡到现在才起床。”我伸个懒腰对陈士心说。

陈士心看了看我和身后的五个女孩子,“注意身体啊,别太操劳了。”

五个女孩听了又羞又怒,一个个满脸的不自在。然而更不自在的是琴骨,她的眸子又在我的身上过了一便,把我看得浑身鸡皮疙瘩。

“怎么?孔当家的不在了?还是他比我还赖床?”我假意问道。

“哦,还没来得及和你说,他是到我这里偷东西来了,刚刚在院子里打过一架,被琴骨给吓跑了。”

“哦……这样啊。”我皱皱眉头,“这个孔老儿也太不厚道了,东西还在吗?”

“还在。”陈士心说着站起身来,“胡哥还有事忙,今天就不能陪咱们了,走,一块吃点饭去!”

“好啊,很长时间没有享用过勾陈的伙食了,不知道有没有改善。”我说着也站起了身,眼角瞥见葱儿从衣服里面抽出四根银针暗中分给了颜姐四女。

“知道你要来,还能给你吃那些普通的东西吗!”陈士心说,“今天请你们吃欧式早点,很品位的哦。”

“那我可是太有口福了,呵呵。”

……

。。。。。。。。。。。。。。。

欲望压弯了双肩,

而后在前面带路。

当追赶上他的时候,

两手已经没有力气将它拿起!

第九卷 城市宝藏 第一零九章 上古行(上)

灵魂神游过去,

身体也开始沉重。

就好像曾经的风风雨雨,

全部又降在了身上,

一下子,

积淀了千年……

。。。。。。。。。。。。。。。

云音亲自用银针给我验过饭菜后,才让我入口食用。其实从前是百毒不侵的,跟本不用担心这个,因为现在是个普通人了,所以云音对我的照顾就更加入微。

女孩子对陈士心颇具戒心,所以吃饭时都很小心,这个都被陈士心看进了眼里。

“今天我们先休息一两天,等到11月14号,那是我的生日,我们就在我出生的那个时刻去揭开城市的宝藏之秘吧!”陈士心在饭后满怀豪情地说。

“嗯,听起来是个好主意。”我说。

“那你的生日就没有空过了呀,”琴骨媚眼灵动,“要不,今天先给你庆祝一下?”

“美人的意见我一般是要听的,”陈士心说,“可是这一次不行,今天还要为明天的行动准备一下。就把揭开宝秘当成我最好的生日庆祝吧!”

这天晚上的风很大,夜色也异常的黑。吃过晚饭后我们就决定早早睡下,以保证第二天有充足的精力。

……

暗暗的月影下,两个人影悄悄地离开琼云舍,快步消失在夜色之中。

“没人发现你吧?”

“放心,绝对没有露出破绽!”

“好,前面的小饭店前面停下吧。”

灯光一亮,立时一层暖意。

“东西带来了没有?”

“这个自然不会忘啦。”

“快拿来!”

“嗯。”

……

“我……娘的!这个小子到底写得是什么?!”小风把手卷一下子拍到了桌子上,“你确定这是你师父的手卷吗?”

“确定啊!”小雷眨巴眨巴眼睛,“我发誓这是师父交给我的东西,错了你搬走我的脑袋!”

“那洛益到底是在想什么?”小风沉下了头。

“小风哥哥,到底写得什么呀?”小雷好奇地问。

“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君不见高堂明镜悲白发……”

“《将进酒》?搞什么呀,我还以为师父写下了什么周详的计划呢!”小雷也失望地说。

“哎……”小风叹了口气,“莫非这个洛益真的是智障了?还是中什么邪了?……咦~搞不懂。”

两个人正谈论着,饭店的赵掌柜走了过来。看到小风还以为是洛益,一脸笑意说:“公子,要吃些东西吗?我真是该死,只在里堂了,也没注意到您来……”

“呵呵,不要紧的,赵掌柜。东西就不要吃了,我们只是出去办点事情,回来路过这里,就过来坐坐。”

“哦哦,那我给您送点茶水来吧!”赵掌柜说着,急忙招呼伙计阿同送水上来。

“喂?”小风对小雷低声说,“回去小心点,别让人发现了,走吧……”

……

11月14号这一天,天色很好,阳光明媚,蓝天白云,只是风很硬。我们大家早早就准备停当,早饭一过,陈士心就把我们大家集合在大客厅里。

“从今天开始,我们就正式探寻城市的宝秘。当我们坐在这里的时候,我的三个堂主早已经向城市的三个维出发了。”

“三维?”我好像想到了什么

“那天你我在新居岛群相遇,我们的青龙马爷把鲤鱼琴放在了那里,那正是第一维‘东方青龙’坐上东方吉位,可惜……马爷死掉了……”陈士心说着看了看身边的胡勾。

胡勾叹一声说,“要不是陈要我少安勿躁,我是一定会到未锥找你们报仇的!”

“哈哈……”我笑了,“士心,我还要多谢你呀,对于马爷的死,我感到很报歉!”

陈士心微微一笑,“算了,都过去了。”

“是啊是啊,都过去了哈。”百岁神童乐呵呵地说,“要是每个人都找我追债,那我是死一百一千一万次,也不够还的,你说是不是啊洛益?”

我早就忍了这个百岁神童很久了,尤其是想到死去的承道大哥的时候,我就恨不得把这个老小子撕成八片……

琴骨瞥我一眼道:“要不是你现在丢掉了异能,我也想好好领教领教!”

面对琴骨的言语,我也不知道说什么是好,这个神神秘秘的女人,总是让捉摸不透,在我看来,单是她的性格就足以称得上是恐惧。

身后的五个女孩子却明显地表现出不悦,尤其是青鹊,坐我在她前面都能感到她浑身火辣辣的,她哪里知道琴骨的本事?那天只是在七星里面一站,就立刻让那个厉阵全线崩溃,这一点就是百岁神童也怕是不能作到!

我急忙用手拉拉青鹊的衣角,青鹊理会了我的意思,也不敢发作。

我们大家散坐闲谈,不觉已经过了一个小时,身后的五个女孩子都站累了。这时候陈士心端着咖啡杯的手开始剧烈地颤抖,几乎都拿不稳杯子,随后,他的全身都开始颤抖,两只眼睛也呆呆的失去了神采。

忽然,陈士心哗一声坐了起来,扔掉了手中的杯子就向门外跑去。

“陈……”胡勾急叫了他一声,这时候陈士心猛地转过头来,可把我们大家吓了一跳,他的眼睛……变成了绿色!

陈士心跑到了院子后面的停车棚,迅速钻进一辆白色宝马,一脚油门冲了出去。

“大家不要跟他说话!”颜姐说,“这是他体内的天机之灵在作用,他已经没有自主意识了,我们只管跟上他!”

所有人依言照办,百岁神童第一个将身子一扭,风一样人影不见。

胡勾给下面打了个电话,阿锐和白烛光迅速出现,他们开辆车,载了琴骨也向陈士心赶去。

“四老婆?”我笑着对青鹊说,“我们没有他们的车钥匙,所以只能靠你了!”

“讨厌!什么四老婆……”青鹊说笑着指尖聚力,猛地在车门的钥匙孔里一点,那车的报警响了,但门却没开。

“哎呀,这可不行呀!”我摇摇头,“你可让我失望了哦!”

“哼!”青鹊有些生气了,“要不你来,自己又不弄,光会说人家!”

“好好好,我来就我来。”我说着从行囊里取出一把匕首在钥匙孔里捅了起来,这是临走时小风塞给我的眉月刃。

三捅两捅,车门果然被弄开了,我们急忙上了车猛朝众人追去。

在车上一再给青鹊道歉,可是青鹊就是把嘴一撇,也不理会我,最后在四女的求情之下,她才决定暂给我记下笔帐,等到事情过后再好好地“收拾”我。

一路上陈士心把车开得飞快,没多久就出了深冶。车子继而向南而行,方向朝着西南春俱区的中央地带。

本来时节已经到了立冬,可这边的气候依旧朗朗如春,怪不得有“春俱”之称。越往春俱的深处,这种温暖的春意就越甚。五个女孩子在车里兴致一下子也升起来,刚才还一哭二闹三上吊的青鹊这时候也笑脸如花了。

又行了十几里地,陈士心的车忽然一个甩尾停了下来,后面的车子立刻跟着急刹。

空中花瓣纷飞,百岁神童踏着粉色的花跳了下来。

陈士心踢开车门,直愣愣走到一棵大槐树的面前停下,半天一动没动。我们大家轻轻地站在他的后面,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直到大家站得都有些不耐烦了,陈士心才猛地闪电般用头向那棵槐树撞去。葱儿被他的举止吓了一跳,众人也颇有些惊讶,胡勾想上前拉住陈士心,不过还是晚了一步。

我知道,就是这里了!

陈士心把自己撞晕了,躺在地上已经人事不省。众人大感疑惑,胡勾和阿锐急忙跑上去又是掐人中,又是摇脑袋,可怎么摆弄陈士心就是醒不过来。

我轻声对着身边的女孩子说,“众位仙妻,我们现在也学陈士心撞树。”

“什么?”除了颜姐,大家都有些不明其意。

“来不及解释了,晚了我们就有可能跟不上了。”我说,“撞得时候不要太给自己留情面,要用力一点,我先去!”

我说着,深吸一口气用力向那棵树撞去。[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

……

一阵天旋地转,我也不知道自己到了什么地方,只觉得身体上空下虚,可能是在哪里的上空。

耳旁风声虎虎,一会儿热一会儿冷,叫人说不出的难受,我到底在哪儿?

一双暖暖的手拉住了我,眼开眼睛一看,却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到。

“云音,是你么?”

“是我,少爷。”对面传来一个甜美的声音,“我们这是在哪儿?”

“不知道,你用翻云翅扇动一下看看。”

“好……”云音听话地挥了挥左膀,我们的周围顿时明朗了很多。

我们正在一片黑雾之中,头上朦朦胧胧是个昏黄的圆盘,也不知道是太阳还是月亮。

风依旧时冷时暖,猛得让云音几乎飞行不稳。

云音急忙紧抱住了我,可以感到她心里很是恐慌。我也用手抱住她的腰,示意她不用紧张。

落地后,脚下湿漉漉的,很滑,我几乎没有站稳。

“颜姐她们呢?”

“不知道,我们没在一起,只在空中感到了你……”

“哦……云音,再动动翻云翅,把黑雾荡开。”

“好。”

呼……

黑雾散尽,一切都显现出来。才发现,我们好像是在一个溶洞里面,头顶是尖尖的钟乳石,脚下也是长长的石牙。一股冷风正从背后吹来,让我的浑身发抖,看看脚下,红红的地面上全是水。

“不对!”我恍然大悟,急忙拉过了云音,“快出去!”

云音还在不知所谓的时候突然耳旁一阵巨响,这个洞一下子塌了下来,等到我们飞出这洞口,云音才看明白,我们刚才哪里是在什么洞里,那分明就是一头巨虎的嘴!

第九卷 城市宝藏 第一零九章 上古行(下)

面前不止是一头巨虎,巨虎上面还坐着一个人,一人一虎的对面,还有一人一马。

那巨虎身上斑纹诡异,双眼冒着黄色凶光,才想起来我刚才跟本就没有看到什么日月,只是看到了一只虎眼。

它在喘气,每一呼一吸都是风声虎虎,浑浊的黑雾从他的鼻子里喷出来,天上的云都被这雾遮住了。那虎咆哮一声,整个大地都在震动,一股浓烈的杀气叱咤方圆数百里,树木山石不堪这种气势,纷纷折断崩裂。

虎背上坐的那个人更是伟可撑天,他身材巨大,我们与之相比,也不过有他一指高。一头红发,张狂得要争得日月的彩头。袒胸露背,脖子上挂着一条骷髅链子,手上拽着一条铁铸骷髅鞭,鞭子上正淌着血。望脸上看,凶神恶煞,只是双眼就有千层的杀气,万丈的恶风,鹰钩鼻子,血盆阔口,好像时时刻准备要吃人,我突然感觉自己的头颅立刻就要给他作骷髅项链了!

这人的对面是一个将军一般的人,金盔金甲,周身上下紧衬利落,一条英雄威武大氅正随风飘摆。他表情坚毅,正气凛然,眉宇之间有一股势不可挡的威风与豪气。手中拿一把血淋淋半月大刀,刀头挑着一个青色酒壶。胯下是一匹健马,双眼如灯,周身如火,颈后却是一抹长长的绿鬃。

马儿嘶鸣一声,显出对巨虎的恐惧,四蹄时前时后,等待着主人一声令下。

“少爷,这是怎么回事?”云音又紧张地抱住我。

“不知道,我们不一定是走到哪里了。快退后,这两个人一打起来,那岂不是要毁灭世界了!”

我话音未落,两个人就当直到起手来,那个将军将大刀一挥,正向对面红发大汉劈去,大汉吼喝一声,真的是山崩地裂,飞沙走石。七八块巨石直朝我和云音击来,要躲闪已然不及,情急之中,我急忙转过身去,紧抱住云音,好让那些石头都打在我的身上。

呼——

石头从我的背后穿过了前心,又穿过了云音的身体,掉在了前方的远处。

没事?

“云音,你怎么样?”我忙问。

“我没有事……”云音含着泪抚了我的脸,“少爷……”

“好了,不要哭哭啼啼的。”

地上已经裂出不少的深沟,暗不见底。我抱起了云音跳到一片开阔的空地坐下观战。既然不会伤到我们,那我还怕什么!

虎与马一错步,那头巨虎张开巨爪便向马儿撕去,那匹马也伶俐得很,见敌来袭猛地向后一跃,躲开利爪的同时也帮主人闪过红发汉的一鞭。

仅是这一抓一错,地上又裂开一条横沟,土石纷纷陷落。

“火摩罗!”将军怒喝一声说,“你我已大战九个日夜,现今天俱是力有不怠,我不能一击胜你,你要我死也未必轻易。如此再打下去,恐无你我立足之地矣!”

火摩罗?我和云音就是一愣。

火摩罗一扬血红的头发,“你待怎讲?”

“你且看地下!”

火摩罗张开凶眼向地上一望,可不是,地面上早已经狼籍不堪,再打上一阵,没准大地就要崩溃,到时候真就连站立的地方都没有了。

“啊哈哈哈哈……”火摩罗大笑,“怎么,你怯了?地上不得站立,我们到天上便是,何足忧惧!”

“不,我已疲累了……不愿继斗。不若这般……”将军晃了晃手中的血刀,“你我相向而立,互剌心脏,直至一人身死倒地,存者为胜!”

“哈哈哈哈……”火摩罗抑开大笑,“你明知我心乃是一块天石,并非血肉,还欲同我剌心决命,笑话!”

将军冷笑一声,“你惧了?”

“笑话!自从出世来,火摩罗便无从畏惧!我要你先剌!”火摩罗说着将手中的骷髅鞭往虎身上一扔,挺起胸膛只等将军拿刀来剌。

将军的脸沉了片刻,看似在作一个痛苦的抉择。火摩罗狞笑一声,暗忖将军一定是吃错药了,明知道会输还硬要来送死。

将军看了看手中的血刀,这把刀原是一块玄天精铁石,不是人工打铸的,而是被天雷火电斩出来的,出刀快,刀风更快,一劈下去,或许火摩罗真个来不及反应,即使反应的及也来不及挥鞭格挡吧。

“将军,你动也不动手?”火摩罗有些不耐烦了。

将军把铁青的脸一沉,缓缓抬起了手中的刀。

“哧——”

一个瞬间,火摩罗的人头落地……

他没有剌火摩罗的心,而是削下了他的头!

那个血淋淋的人头在地上乱滚,双目圆睁,血口贲张,“将军,你使诈!?”

是啊,这个忠诚与正义的化身,终于有一天也用了卑鄙的手段?!

将军早已经闭上了眼睛,自道:“不得已啊。”

“哈哈哈哈,”地上的那个人头头发倒卷,在地上来来回回绕了好几个圈子,然后猛地向空中一蹿,像是要长回到那副身体上。

他应该狂笑,因为就算是割下了人头,他也会安然无恙。

但是,他过于自信了。

就在那颗人头要长回到身体的前一刻,将军用胯猛地一挤战马,那匹马将身子一矮,正像那头巨虎顶去!

巨虎见到马儿前探,也不顾背上的主人,伸出巨爪直向马儿拍去,而将军则猛拉马缰,将马头一偏,挺血刀向巨虎直扫。

其实虎背上的火摩罗本应该作出反应,只是刚才着虎马相错,让他的头长偏了,他这时正在用手努力地把头拔下来。

这一兽一畜猛地一错,大地便排山倒海般一般狂浪,飞沙走石,沟裂土崩。将军和火摩罗的脚下只剩下方寸完土,两只坐骑都有些站立不稳。那只巨虎求生心切,便欲甩掉主人,自己逃蹿,而马儿却拚命地平衡着自己的身体,以便将军进行下一步的动作。

火摩罗在虎背上已经坐将不稳,他急用手抓着骷髅鞭向将军挥去,但为时已晚,将军的血刀已经落下……

“火摩罗,汝命休矣!”将军喝道。

“云音?这是怎么回事?”远处的我牢牢盯着这惊心动魄的一幕。

“相传火摩罗身有九命,”云音慢慢解释道,“这可能是他最后一次被砍下脑袋了吧!”

“哦,是这样……”

那颗头依旧在地上乱滚,不同的是已然没有上一次的张狂,代之的是无限的悔恨。

“将军……我死后冤魂,亦将夜夜与你纠缠不休!……我要你死!!!我不甘,我不甘……”

将军的脸色极为难看,他似乎比火摩罗更加痛苦,但是他很快镇定了下来,脚下的土石立刻就要塌陷,他一拧马头,迅速向左前方跳去。

“其实也不完全是将军用了欺骗的手段,火摩罗是输在了自己的坐骑上!”我说。

“您是说……在两个人都有掉下深沟的危险时,马选择了保护主人,而虎则是先求自保?”云音接道。

“不错。高手过招,致胜机会往往都在毫厘之间,就是两匹坐骑的平稳之差,让将军快人一步。”

将军又沉了口气,他知道,那巨虎和火摩罗的尸体已经掉入深壑之中。

结束了。

突然,背后腾的一声巨响,一颗巨石从深沟之中跳了出来,它浑身带着火焰,像流星一样冲上天穹。

什么?

将军猛然一惊,一种不祥的预兆直袭心头。

那哪里是什么石头,那是火摩罗愤怒的心!

那颗火流星在空中盘旋几圈,随即在空中爆炸,化作千万点石雨向东北方降下去。

“糟了!”我看着天上的火石雨,然后又看了看东北边方向,“那边好像是村落吧……”

“是啊,那里一定会遭殃的!”云音也颇是担心地说。

“走,我们到那边看一看去!”我说着拉起了云音。

这时候背后突然啊一声厉叫,我急回头一看,将军倒在了地上。

准确地说,是他从马上摔了下来。而那匹战马也终于不支,周身关节处都崩出鲜血,跑倒在地。

将军猛地呛出一口血,他回头看了看心爱的战马,不禁双目含泪,“飞翔,……”

飞翔马?这个名子在哪里听说过?

将军抚摸着爱马良久,静静地看着飞翔马一点一点的死去。他咳着血抽过大刀,摘下了上面的酒壶将黄酒咕咕倒入腹中,丝毫不去理会自己将要结束的生命。

这时候天上有一颗真的流星划过,将军抬头望望,叹一口气道:“大限已至!”

“云音快闪开!”我急忙拉住,“赶紧飞起来,快点!”

云音不明白我的意思,但还是很听话地拉着我飞了起来。

天上的石雨停了,东北方向大火烧红了天,热浪直袭过来。在这个时候,那颗流星向地面直坠,在大气的磨损下越来越小,最后以千钧之势砸在将军的身上!

。。。。。。。。。。。。。。。

烽火狼烟乱,

健马绝山河。

刀头血,

未饮先折。

月下破连营,

雪里埋城郭。

飞沙几度去又回,

不闻人间鬼神歌……

第九卷 城市宝藏 第一一零章 七星乱(上)

历史的交叉路口,

忠义威风凛凛。

跟着它走,

你就会被后世之人铭记。

但我要避开它,

因为我不要谁知道我,

只是想为历史作点什么而已!

。。。。。。。。。。。。。。。

“啊!!!”云音惊叫一声,急用手捂住双眼。

将军就葬身在这一块流星巨石下面。

我知道,这道流星巨石实在太强,如果不和云音躲开一边,就算只是灵在这里,也会受到严重损伤。

将军不是被拍成了肉泥,而是化作七道彩光,向天外飞去。

赤、橙、黄、绿、青、蓝、紫……一道都不错,这就是琴骨身上七道玄光的前身!而那匹绿鬃马化成的绿光,正是琴骨所谓的“文曲 辟疆 碧眼 绝影

飞翔马”!

“这个将军就是北斗神将?”云音恍然大悟。

“没有错!”

这颗落石给地面带来了毁灭性的灾难,刹那之间大地好像原子弹爆炸一样,轰声剧烈,一片热浪把我和云音推出老远,虽然只是灵体也感到一阵的火辣。

我感到整个地球都被烧红了,四面八方的土地本来就已经脆弱不堪,被这么猛地一轰,登时土崩瓦解,向地下陷去。地面上一切东西都在被这股强大的气浪崩碎,摧毁,湮灭!

一瞬之间,好像经历了地球的毁灭,我和云音被这种气势打飞老远,耳中已经开始电鸣,随后所有的知觉也忽地消失了。

我努力地挣扎着,渐渐睁开眼睛。

这时候天空中一片云雾飞下,速度之快,跟本就超过了我们的视觉,所以直到那团云雾落地我们才发觉。

“那是什么?”云音轻声问道。

“看下去。”

云雾很快散了,一个仙子模样的人从里面现出身形来,她心急似火,三步并作两步地走到了流星石下。

谁说仙人没有眼泪!

她哭了。

“将军……我终是迟来一步……你……火摩罗!!!……”

仙子说着,不由地要伸出去触那大石,可手未伸及,一吐火焰就冲了出来,仙子手臂上的青衣瞬间被燃着了。

“火摩罗石?”仙子被吓得后退几步,眼角瞥见了东北方向的火光,她更是惊惧,怎么……火摩罗也死了?

这时候那块巨石已经腾出万缕的火焰,地面上所有的东西都已经被它烧化了,方圆百里以内有生命的东西无一能够存活,而且火势还在向四方迅速蔓延。

我和云音的灵魂虽然远在空中,但也被这热浪蒸得说不出难受,云音将雨翅一挥,可是一点雨也没有落下。

“奇怪……”

“没什么好奇怪的,地上已经没有一滴水可用了,天上的云也被这火焰山蒸干了!”我说。

仙子大汗淋漓,身上多处已经被烧着了。她撒开腿就向东北跑去,每跨出一步就是半里多地。我和云音在空中急赶,但无论云音怎么拚力,使终差了仙子半里之遥。

前方是一片古老的村落,这时候已经是大火连天了。许多村民已经被烧死,所有的人无家可归,性命危在旦夕。

仙子远远的看着,泪水流得一塌糊涂,但还未落地就被热浪蒸干了。

“将军,你曾说,北斗即是你的心之门,既然你不在人世,我亦不会妄自为人,这就面朝北斗寻你而去!”仙子说着,倒头就向一颗巨石撞去。

云音要下去救她,却被我拦住了。仙子一头捣在大石头上,肝脑涂地!

他的灵从身体飞了出来,然后渐渐消失在天际。

“少爷……”

“云音,我知道你是好意,可是我们这是在时空旅行,不可以改变历史的,否则我们回到现实之后,现实也会了生转变,这种变化可能是翻天覆地的。”我说,“再者,如果这个姐姐不死,也就不会有玄女救城的神话了!”

“你是说,这个姐姐就是玄女?”

“应该不会错吧。”我笑笑说,“说起来,没有她老人家还不会有我呢!”

云音笑了,“我们进到前面的村落看看去吧,不知道那里的人怎么了。”

云音牵着我从高空飞下来,挑着一块空地落脚。看到这里的一片狼籍,我们心里都是一阵地难过。

满在悲怆中的人们,看到我们从天而降,纷纷跑了过来。

由于言语不通,我们都没有听懂他们嘴里在说什么。云音被吓得不住后退,在一棵刚刚烧干的大树的前面,我们终于退无可退了。

……

“哈哈哈哈!正是此树!”范巨门拍着肚皮,乐呵呵地说。

他的身后,六星相继而至,在一棵大槐树的面前,众人停了下来。

槐树的下面,陈士心、洛益、五女以及琴骨、胡勾、百岁神童等等人全都昏倒着,好像在作一场春秋大梦,尤其是洛益和云音,身子还一颤一颤,好像正在经历一场天翻地覆。

“主子果未说错,”孔文曲须发皆白,在北风中自有一股圣贤的气度,“这槐树当真是返往千万年前之法门。”

“不错!”裴廉贞笑了笑,“若我们在此处结果了陈士心等人的性命,彼一干人等的灵体即会被困于上古,再无法归来!”

“抑或咒封大树,亦可将其囚困于上古。”韩武曲拧嘴笑笑,眼上的十安疤更显得大了。

“哈哈哈哈!”范巨门笑眼眯缝,摸了摸福头的发型说,“那我们就赶快动手吧,所谓夜长梦多啊,老七早就等得不耐了!”

雷破军的脸棱角分明,就好像刀削一般的冷峻,两簇黑发遮住了眼,却尤显得凶狠。他的手中早已经拿了一把长匕颠来倒去,似乎早已经按捺不住。

“好,动手!”裴廉贞一声令下,六星个个双合眼齐闭,盘坐着围拢在那棵大槐树的四周。他们一个人念一个字,语速飞快,眨眼之间已经念过七八十字,而那棵大树伴随着这股声浪开始摇晃,越摇越猛,忽一声巨响,一根侧根从地里面拔起来。

……

我和云音已经靠在了背后的树上,云音仍然是一副惊惧的表情,不过从这些村民的眼神中,好仿佛觉出他们对人们并无恶意,反而更像是对神灵的模拜。

也许不应该称他们作村民,因为这里更像是一个原始的部落,一个正在受难的部族。

“云音,没事,他们没有恶意。”我说。

云音也感觉到这些人不像是要对我们怎么样,紧紧拉着的手渐渐松开了。

可是就在这个时候,我的脑袋突然好疼,云音似乎也是一阵的眩晕,接着我们眼前一黑,那些部族的人一下子消失不见了,整个天地都在摇晃,眼前金星乱冒,一片的大乱……

……

裴廉贞在得意地笑,那棵大树已经被渐渐拔起,再过不久,这个通往千万年之前的通道就会被封死。如果再把倒在地上一堆人杀死,那么就没有人能够得到城市的宝藏,

勾陈帮也会随之覆灭,七星就会理所当然地成为城市的管理员!

裴廉贞越想越是兴奋,以至于不自禁地手舞蹈起来。

这时候树摇得更加地猛烈了,大部分的根已经露出地面,裴廉贞知道,历史的另一端,正在天翻地覆。

呼——

什么声音?

裴廉贞猛地抬起了头,树……那棵千年槐树……

叶子……

六星的头上各落下一片叶子,他们的嘴再也张不开了。裴廉贞突感不妙,急忙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扣在指间向树顶弹去。

这一弹带着裴廉贞的咒术,声势自然不小,那颗石子呼啸一声扫过大树,然后声音渐小,忽不见了。

“哎呀,小心背后啊。”

裴廉贞猛一回头,一只脚迎面踢了过来。

他急把头一低闪过来脚,同时用力在地上一拍,对方不由地被震退了几尺。

抬起头来,才看清楚对面的人——叶逐风。

“裴帮主,乘人之危,非大丈夫也!”小风抱着胳膊,不屑地说道。

“我看你是活够了,”裴廉贞冷笑一声,用力向地面跺了一脚,六星头上顶着的叶子顿时被震落,六个人又得以活动自如。

小风默感一惊,没想到这个裴廉贞居然熟识自己“落叶定”的道法。就在这样一思考之间,六星已经将他围住,风声一动,范巨门嘴里的牛毛细针先来问候。

小风并未闪避,那针近了他身子后就被一股力量扯开,自然打不到小风。

“毛头小子,你大有长进呀!”范巨门说着,向其余五人递个眼神,六人会意地全部都闭上了眼睛。

“又来这套?”小风有些不满了,“你们干脆作和尚去吧,就会闭眼念经!”

可是说归说,还是要加上一万个小心。小风已经把手按在背后的包袱上,同时手指作诀,祭起一道狂风,要把六星席卷起来。

“呜呼……大风起,圣火盛,天雷不动七星重。”裴廉贞念道。

六个人听到了指令,各伸出两手拉成一圈,顿时仿佛形成了一个牢不可破的深笼,将小风狂卷起来的飓风死死困在圈心。

小风见到对方早有应对,咬牙又努力地将身子一拧,风更加的大了。那六人似乎也有些坐地不稳了,渐欲被风卷了起来。

“士别三日却当刮目相看!”裴廉贞自语道,他怎么也不会想到小风已经比从前强了数倍,单是这简简单单地一旋身就可以看出,他已经脱胎换骨了!

“天斗乱,地门开,大风当自西北来。”裴廉贞继续念道。

六星听到指令,费贪狼和孔文曲拉在一起的手紧忙松开,一阵狂风立刻从这个破口激冲出去,六星被反震出几米猛坐在地上,而小风也被气劲扯开许远。

第九卷 城市宝藏 第一一零章 七星乱(下)

小风刚刚站定了身子,一个黑影猛地跳了过来,他毫不客气,伸腿就是一脚,正踢中了来人——费贪狼,费贪狼不由地飞出十几尺,他一边在空中飞行,一边露出一阵的坏笑。

小风暗吃一惊,定神往费贪狼的胸前看去,发现他的袒露的胸口上画着个血淋淋的符号,他心下一惊,知道他自己刚才一脚踩在了咒上。

果然,右腿一阵地酥麻,小风忙闭住了呼吸,意引一口元气向脚下汇去。

就是这么一瞬之间,六星迅速又恢复了阵势,一个个又围拢在小风的四围。呼吸之间又念出二十余字。

小风顿时感到一道道气墙向自己挤过来,墙缝之中,自己刚才卷起的风又向自己卷了回来!

“这是模仿了妙岩朱雀眼的‘气牢术’!”小风叫声不好,急将脚一拧,把攻进来的强风旋起来化为几用,同时飞速地作成手结,口中念念有词,咒毕一掌拍在了地上。

他祭起了更强的风沙,以便能通过沙土看清楚气墙的形状,等到看清楚时才发现,那气墙分明已经压到了他一尺之内。

别以为会祭东风就有什么了不起!裴廉贞嘴角咧开,伸手在空中一抓,那一树的槐叶就如同飞刀一样穿过气墙,从各个刁钻的角度向小风射去。

小风不知道他为什么会用这么一手,因为对于这些叶子,他根本就是不惧的。他只是摆了摆手,那风就更强了,

而地些叶子自然被风带着上下翻飞,不能伤到小风。

但是小风很快就明白了裴廉贞的用意,这些叶子不是用来对付自己的,而是对付他祭起的风沙!

也不知道为什么,那些沙土一见到这些叶子就自然向叶片上附去,附着上去之后很快就被叶子“吃”掉了。

小风心中不悦,疾将风阵停缓,然后欲将风速猛地一加,将这些叶子甩出阵外。但风势方缓,一件万万令他想不到的事发生了。

那些空中飞舞的叶子,一下子呼啦凝聚,竟变成六星的模样,再仔细看时,分明就是六星了。六星俱是紧闭双目,两掌平推,重重地打在了小风的前心后背,小风血洒长空,身子被打出几个血窟窿。

“哈哈哈哈…”范巨门大笑一声,“不过尔尔嘛!”

“不对!”高禄存猛醒道,“在头顶!”

他的头本来就长得奇长,脑尖更是高耸,说话这一刻一层头皮已经被削了下来。其余五人知事不妙,但反应已迟,但见面前电光一闪,一丝寒气透体而过!

与此同时,那个被打烂的小风化回一团散叶,飘落在地上。而真正的小风,就踏在了这一团叶子上,他的手中,亮出了他包袱里面的怪物——一把青压压的形状古怪的刀——沧江碧火月!

六星俱被拦腰斩断,死尸横倒在地,血引如泉。

“别以为就你们会用替身,本公子也不是吃素的!”

“哈哈哈哈——”裴廉贞大笑,“果然不是欲类!”

“废话!”小风答道,他眼睛向裴廉贞冷冷地扫去,看过之后不禁大吃一惊。原来这时候说话的裴廉贞早已经站在了七星阵之中!

其余六星并未死!!!

地上的死尸一下子又被成一堆败叶,而那高、孔、费、韩、范、雷六星,不知道早在什么时候就跳出了自己电光火石的一劈,和裴廉贞组成七星的法阵!

大意了!小风后悔不已。

“你手中的是什么宝贝?”裴廉贞喝问道,“当今之世,并未曾听说过这件古怪兵器!”

小风知道自己已经在对方的控制之中了,说几句话拖延一下也好。“这件叫七杀七灭刀!”

“七杀七灭?”

“就是专克北斗阵法的宝刀,怎么样,怕了吧?只要我把刀扎在你们的死位上,你们七个就性命不保了!”

七星听到这话后很是吃惊,雷破军甚至现出一些害怕的神情。但七个人并没有作出任何的动作,他们久经生死,一句话并不足以左右他们。

“口气不小,你可知七星阵的死门何处?”孔文曲试探道。

“七曜对七星,生死水火中!”小风撇撇嘴说,“别忘了,我的师父可是深谙道术的!”

他这句话就好像点中了七星的死穴,七星又是为之一震,他们的七星阵已经被破过两次,如果今天要栽到这个少年的身上,那可就名声扫地,颜面无光了。他尽管心里有一些的慌乱,他们还是强作镇定,谁都没有动上一动。

但实际上小风是一动不能动的,这时候的他已经在对方的牢牢控制之中,不要说动了,一呼一吸都是无限的困难,才说了两句话,胸口就是一阵的发闷,脚下仿佛更加酥麻了。

七星阵一落,只有裴廉贞一个的双眼是睁开的,他目光敏锐,早已经监视小风已久,小风这一细微的变化并未脱过他的眼睛。

“变阵,交五行,易魁杓!”裴廉贞疾道。

小风自然明白这句话的意思,因为刚才情急,所以七星阵的方位略偏,并不是按现在时令下北斗的正位摆成,所以裴廉贞要六星把阵校以正位。

因为七星现在脚下所踩的地方,正是阵形的气眼所在,如果随便移步,小风就可以从容逃掉,因此必须要经过一过阵法的过渡——先按照五行相生变成一个五行阵,这样就可以放开两个人,这两个人迅速补出七星的正位所在,然后五行散阵,转而合成正位七星北斗阵。

这种作法虽然较为稳妥,但耗时较长,五行阵形成之初和散阵的最末也是阵力薄弱的时候,要挣脱的话这是两个最佳的时刻。“就只有这么一拚了,如果不能成功,这天就可能死在这里了!”小风想。

果然,行动迅捷的韩武曲和费贪狼从阵中脱出,其余五人合围一环,裴廉贞离小风的距离略近,以作中央戊己土。机不可失,小风摒住一息,举沧江碧火月就向裴廉贞劈去。

裴廉贞早知道他会有此动,忙伸出两指相还。这绝不是普通的两指,这两指上含有裴廉贞自以得意的“缠锋术”,专能粘住冷刃的攻击。

若是普通的刀匕到了它的指间,一定会被他这两根白玉般的手指牢牢锨住。但今次不同,这把古怪的家伙到了他的手指之间后,一丝透骨的凉意伴着隐隐的热辣传来,他阅过无数兵器,可像这种冰中藏火的家伙却是头一次看到。知道不早收手,这两根指头就可能不保,情急之下他变指为掌,一让刀锋随后向刀面拍去。

奇怪,他这么一拍非但没有拍起怪刀,反而被这个东西黏住了手,身子也不自然地随着这刀向左边倒去!

身后的南方丙丁火的雷破军见到大哥不稳,立刻上前帮助,一抖手两枚铁核桃向小风的双眼砸去。

“这就是所谓的‘火生土’?!”小风冷笑一声,左肩猛地一沉,风门拳破空而出,那两个铁核桃在空中被打破了。

哪知道这两枚核桃里面内有机活,一打碎之后两股烟冒了出来,小风初以为那是两团毒气,幸他双目精明才很快看清楚,那不什么是什么毒气,而是两只黑褐的铁甲虫呼出的气。

这两只虫子牢囿大开,自是兴奋不已,扇一扇折翅就疾向小风扑去。

小风虽然不知道这两只虫子有多厉害,但想也必不好若,急忙将手中长刀一带甩开裴廉贞,同时身子向下一俯一拧,藏头裹脑挥力向两虫削去。

谁知那两只铁甲虫竟然不避不让,硬生生向刀锋撞去,但听见当当两声,小风脖项上一凉,那两只虫子已经死在他的刀下。

雷破军大吃了一惊,这两只铁甲虫本来就是以食铁为生,无论是多么坚硬锐利的铁,这两只铁甲虫向来都是照单全收,没想到这次却闪电之间让铁给斩了!

这时候小风的感觉却是更怪,手中这刀从斩断两只虫子之后就忽变得异常的沉重,他努力地握紧宝刀,可是浑身的力气一下子泄得无影无踪。为了脑袋不被自己手中的刀砍下,他猛一闪身弃刀跳开,这刀一下子扎进了地里,整个刀身都没在土中!

就这么一个瞬间,裴廉贞的身子向后一滚,雷破军向走后方一退,高禄存迎面飞身而过。

正位七星阵落成!!!

小风还没有站起身,一张无形的网就从天而降,他不自禁跪倒在地,一口鲜血夺腔而出。

。。。。。。。。。。。。。。。

血,

没什么珍贵的,

流就流好了。

情,

本来也没什么珍贵的,

但却一点也不能负!

因为,

人,

就应该这样作!

第九卷 城市宝藏 第一一一章 长寿出(上)

远古的天穹,

云一般淡,

风一般轻,

人却不一般的纯……

。。。。。。。。。。。。。。。

我们的天空停止了摇晃,大地也恢复了沉静。

不过这里还是那么的炎热,脚踩在地面就好像上踏进了火炉一样。云音给我擦了擦脸上的汗,我们略平定了一下心神。

这个原始部落的住民们似乎是把我们当作什么神明了,一个个表情虔诚地跪拜在地上,为首一个老者上前两步,叽叽咕咕地对我说了番话,可是我怎么也听不明白。

最后,这老者用手指了指他们身后烧毁了的柴木房子,好像是要指示给我什么。我拉着云音顺着他手指的方向走了过去,分开烧败的小门,才了现里面躺着个病人,旁边还有两个人照料。那病人并不别人,正是白烛光,而旁边的两个女孩子,一个是葱儿,一个是馨妍。

“馨妍,葱儿!”我大喜过望,快步跑了过去。

两个女孩见了我和云音也是分外开心,欢喜地迎了上来。

“还好吗,没受人欺负吧?”我拥着她们说。

“很好,不用担心……”

“烛光这是怎么了?”我问。

“刚刚从天上掉下好多火石头,白烛光一没留被火石打中了后背。”馨妍漠不并心地说,“幸好我和葱儿在这边,才逃过了。”

“你们没事就最好。”我拍拍她们的后背,然后问葱儿:“烛光的伤势严不严重?”

“一时半刻是不能痊愈,不过休养一下,行走是没有问题的。”葱儿一边说一边向后看了看烛光,“现在哪里都没有水,这恐怕对他的伤口不好。”

“嗯,我们一起想想办法吧。”我说。

……

小风汗流浃背,血流得更多,他的内脏已经受过损伤。但这七星阵好像威力还远没到尽头,一种排山倒海的力量正从天上压下,小风双膝再不能支撑,窟通一声趴到地上。

“嘿嘿,小子,受不了了吧!这才只是一个开始,等到夜幕降临,七星出世,那时候才够你受的!”

小风咬了咬牙,他的身体使不出力,精神也接近于涣散,如果说还有什么知觉的话,那就是只能感觉到痛楚。

不用等到天黑出星星了,小风想,只要这个阵再压他一会儿,他的身体就会裂开。

“不说话?哈哈哈哈……”范巨门笑道,“那我们可也不客气了!”

七星真的毫不含糊,说话间脚下聚力,地上土崩石裂,他们的七双脚全部陷进土中,去势未止,他们的身子还在继续下沉,最后,整个小腿都没如地中。

旷野之中,只传来小风一声厉叫,跟着就没有了声息。

“死了?”范巨门说。

“不可轻敌,或是此子与我们使诈!”孔文曲白须飘扬,用心语警告范巨门说。

“不错,再立阵片刻,以防不测!”裴廉贞继道。

“老七……腿因何而抖?”费贪狼耳力过人,听出雷破军的腿在发颤。

“不碍事,想是站立久了。”雷破军答道。

片刻之后,不仅是雷破军,所有的人腿都开始发抖。雷破军术力最小,腿也抖得最猛,他腿边上的草籁籁晃动,偶尔发出毕毕剥剥的响声。

“不好!”裴廉贞大叫道,“拚尽全力!”

为时已晚,只见倒在地上的小风腾地从地上站起,他气焰如虹,硬生生把压在他身上的万钧之立撑了起来!

七星再也站立不稳,雷破军第一个坐在地上。

小风双目迸出精光,张嘴狂号了一声,声动四方,大地为之震动。地上本来生长正茂的青草忽而干枯,跟着全部燃烧起来!

“什么……”范巨门再也笑不出声来,“这……这不可能!”

这一句话引得小风一甩头向他望去,四目相对,范巨门一口血也喷出来。

“天地人三界皆有风。天宫有仙风,地府有冥风,人间有灵风。人间,地表菁草虫豸之处,谓之息风,息者,微气也。”小风缓缓念道。

什么?

七星各是一愣,难道说刚刚这个毛头小子从地表吸收了地气之精华,使自己的身体瞬间强出几百倍?

小风的气势还在扩大,一种凛然之气冲破七星阵的压力横行荡去,七星不能抵挡,渐渐地,范巨门倒下了,韩武曲倒下了,费贪狼也倒下了……

“还待何时!”裴廉贞大喝一声,“三刀,将七星杖献上!”

远外的地下突然跳出一人,手捧七根银杖三步两步就跳了过来,他面色冷峻,似乎心情也颇为沉重。

与此同时,小风张开右手向地空抓,那一把沧江碧水月腾地一声从地里跳了出来,又重回到了小风的手上。

三刀人虽未至,已经将七根银杖抛了过来,费贪狼急团身上跃,在空中挥手如电,迅速将六根杖分给六星。

他这一脱阵,小风可谓是压迫顿失,他大吼一声,立起长刀纵地就是一劈,这一劈声动九天,一声惊雷过后,七星阵土崩瓦解!!!

因为他劈得不是别外,正是七星的死位所在。

就是在这兵败如山倒的刹那,裴廉贞的手在空中猛地一舞,七根银杖被他的扯劲带起,嗖嗖扎在了七人之前所站的方位上。

小风本来如蛾破茧,这七根银杖一下,一股巨力又从四方而至。他知道是银杖发挥了功用,忙站稳了七星阵的死位,纵身跳至刀头,呵一口长气,使尽浑身力气将刀向死眼里扎去。

七星大呼不妙,各自催动术力向七根银杖施去……

刹那间天昏地暗,一抹黑烟席卷晴空。那股黑烟越来浓,不多时就把天完全染成黑色。小风抬头看时,北天突然出现了七颗闪亮的星星!

……

天上的星斗很亮,尤其是北斗七星。

白烛光已经醒了过来,当知道是葱儿救了他性命的时候,神情满是不自在。我们也不去理会他的感受,四个人走出了这个木房子到各处去看看,或许会有什么新的发现。

尽管入夜了,还是一般的热,热得让人浑身欲裂。这种炎热,使得我们虽然只是灵魂之体也非常想弄些水喝,可是哪里有啊!

部落的人们破不好受,仅是天落火石的那一阵子就死伤数百人,这时候火热干渴,很多人已经被烧晕了头脑。伴随着炎热,一种病开始迅速蔓延,仅一天之间,因为这病死的人就不计其数。

葱儿本来想帮帮大家的忙,可是什么都被烧毁来,想找些草药也无能为力,我们也只得作罢。

在一个深沟的上面,我听到了两个女孩子的私语,心中不禁一阵的激动,“颜姐,是你吗?”

“益,是我……你在哪里?”

从地上捡起一根烧着的树枝,我照亮了地沟,馨妍和青鹊正坐在下面。云音急抖翅飞下去把两个人拉了上来,颜姐和青鹊都受了轻伤,颜姐的脚扭了,而青鹊被火烧伤了胳膊。

“都是我不对,事先没有安排好,让你们受苦了!”我自责道。

“知道就好!”青鹊用拳头捶了捶我的胸口,然后哭着扑进我的怀里,“我和颜姐好怕……”

“没事了,没事了,这下我们又在一起了。”我拍着她的后背柔声安慰道。

背了颜姐,拉着青鹊,我们六人又回到了那个木房子里。

一路上,我曾不止一次地想到,既然我们是用灵魂来神游这片上古,怎么还会有扭脚,受伤的种种事端?灵魂和肉体好像是应该分开而论的吧!

回到木房子才发现,又来人了,是陈士心、胡勾和阿锐。

“士心?你们……”

“不要奇怪我能找到你!”陈士心说,“有草药什么的么?胡哥受了些轻伤。”

“要是有就好了……”我苦笑说,“我这里还有两个伤号呢!”

“哎……既然这样,那么大家就再多忍两天吧,等着玄女来!”陈士心说,“不知道没有水我们能不能撑到那个时候!”

“哎,这么热,一滴汗却都流不出来!”阿锐叹口气说。

……

汗如雨下,小风大口喘着气,他的半截身子已经没如土中,身前身后,七星也或深或浅地陷入地中。

他们已经相持了半个时辰,还未分出高低,无论哪方,只要稍一懈怠必将残死敌手。

三刀在一边紧张地张望着,曾经鼻孔指天的傲气已经荡然无存。他越看越是心急,却也不敢轻易走上前去。裴廉贞看到老七雷破军已有些不支,终于也放下了七星的颜面,对三恨吼道,“还愣着干什么,上去刺他的百会!”

三刀得到指令后诚惶诚恐,赶忙蹿了上去,绕开七星大阵,伸出一只手纵身跳起向小风的头顶砸去!

小风把眼一闭,只等一死了。

今天他一早起来就是一阵心慌,敏感的他生怕哥哥出事所以才四处走动,赶到此处时碰上了七星,于是不得已出手了。

要是自己身边也有个帮手就好了,可是出来的匆忙,连家里都不知道,又怎么半途中出来什么帮手!现在倒好,钉在地上一动不能动,不等死还能说什么!

但三刀的手迟迟没有落下。

因为有个人用枪瞄准他很久了。

乓——

枪声终于忍耐不住。

当——……噗——……

小风用眼角的余光瞥去,一个人的手臂被一把刀穿透了,是刘瑞华!

他怎么来了?

第九卷 城市宝藏 第一一一章 长寿出(下)

刚才是三刀用他随身的宝刀——秋草寒霜暴挡住了子弹,然后一刀扎进了刘瑞华的大臂。

刘瑞华痛苦地倒在了地上,他挣扎了几下子,然后很快晕了过去。

“难得呀!”小风想,这年头还有这么正直的警察。为了洛益不知所谓的计划,还四处打探消息,甚至不顾性命。

三刀要二次动手了。

可是良久手还是没有落下。

小风只听得背后这人不住地发抖,汗水啪啪不断地向地下打落,怎么回事?

“业障!我教人本领,就是为了让你不分好坏,助纣为虐么!”

这个声音沉厚无比,数里之内尽处可闻。三刀不听见则已,一听这个声音不禁抢跪在地,一头捣在地上再不敢抬头。

更激动的是小风,这个……这个声音是老前辈的!!!

那么老前辈不就是明公的师父——长寿老翁?

长寿老翁咳嗽一声,伸出一只脚猛地向地上一踏,小风突感身体一轻,原来自己已经拔起而起,跳出了七星阵的死位。

小风一旦跳出,七星阵的重重术力就像他压了过来,这电光火石的一瞬,老翁的脚又是一跺,三刀不由地向前倒去,头下脚上,正跌进了小风之前踏出的洞中。

七星阵刚得伸张,猛被点中死位,就好像是扑食的猛虎被大刀抵住了肚皮,进退不能。好在三刀功力不济,并未对七星造成致命的伤害,七星各吐鲜血,再力支持不住,都倒地了地里。

小风一旦脱身,顿觉全身畅快。他疾步跑到长寿老翁的身前,躬身跪倒:“原来老前辈是长寿老翁,弟子居然……”

“哈哈哈哈,”长寿老翁笑了,“快快起来。”

小风被扶起来,然后让老翁看了个不自在。

“好啊,几时不见,大有长进,居然能和北斗七星阵斗个不分高低,好样,好样啊!”老翁笑着说,“就算是老朽进了阵中,恐怕也要费上好大一番气力!”

“老前辈不要拿小风说笑了,你只两脚就踏破了七星呀!”小风不好意思地摸摸脑袋,“我这点斤两,还不够您笑话的呢!”

“哈哈哈哈,难得难得,你倒也学会谦虚起来了!”老翁笑着说。

自从长寿老翁出现以来,他的眼睛仍旧一直闭着。小风也习惯了,他知道老翁虽不睁眼,可也比自己瞪着四只、八只眼管用。

可是,忽然,老翁的眼睛睁开了!

那两只眼睛只有白眼珠,没有黑眼仁!

饶是天暗无光,可在仙洞呆过两个月的小风却看了个真切,他腿下一软坐在了地上。

对面,正要冲上来暗算自己的三刀被这么一瞪冲得后退了数丈,一腔鲜血几乎全吐了出来!

全场所有的人被这一气势吓得气也不敢喘,暗夜之下,杂息皆无,只能听到老人步步向前的踏草声和三刀咚咚的心跳。

“孽畜!”老翁喝道,“我辛苦传你武艺,你却恩将仇报,刺我双目,夺我宝刀,今天我就要与你算清旧帐!”

“师父……”三刀跪在地上,头如捣蒜地苦求道,“弟子……一时鬼迷心窍,您大人大量,就原谅……了我吧!”

“哼!你化名三刀,确以为真的得到我的三宝刀了么?腾烈火云霞,秋草寒霜暴,这只不过是三刀之二而已。自作聪明,想要用我教你的炼刀气充作第三把神刀……虽然气势强出十倍,但你并不了解这沧江碧水月的真正奥妙所在!”长寿老翁说着一甩长袖,“风儿,你过来!”

小风乖觉地提着宝刀走了过去,“前辈有什么吩咐?”

“把刀给他!”

“哦。”小风乖乖地将宝刀递给了三刀。

三刀如获至宝地捧过了宝刀,欣喜地看着,泪水都淌了出来。这时候的天空不知道为什么已经大亮,借着天光,他仔细地端详。

当他看到刀柄上挂着的红绦时,他一口血吐了出来,“难道难道……”

“不错!”长寿老翁的眼睛里淌出泪来,“这刀本来就是要传给你的……你却为了夺刀害我性命!”

“不可能……不可能……你要给我,为什么我当时苦苦相求,你总也不允?”

“哎……”长寿老翁叹了口气,“你道我为什么收你为徒?”

“为什么?”

“我师父曾和我说过,他说我师徒缘薄,而且收徒不过三为宜。我收下明、毛、云三人之后,本不欲再收徒。可是古仁不辞而别……”

“所以你就找我作了他的替代品!”三刀的目光突然坚定了下来,“我只不过是明古仁的影子,你看着我,只是为了想起他!所以你就不舍得把真本领教给我……什么灵异之术也不要我学,只练什么炼刀气!”

“哎……起初我是不够用心,可是后来发现你天资聪颖,特别是在刀上破有天赋,才把练刀气传授给你。这门术看来笨拙无用,可以练到熟时自可以分金断玉,隔空切铁,而且还是掸雪刀术的不二法门所在!你练了这么些年,自然知道它的益处了吧!”

“是啊,起初我只是恼恨师父不肯传授真才实学,后来也拭了师,叛了门,才知道原来师父不是所想那样!”

“我起初时候不教你太深的东西,只因为你身上戾气太重,性情又太过暴躁……”

听到这里的时候,三刀已经是悔恨交加,他泪如泉涌,连连在地上磕头,“师父,弟子错了,弟子糊涂……”

长寿老翁也是一阵的难过,他刚想安慰一句,三刀突然抓住了沧江碧水月,一转刀身向老翁挑去。

小风就是一惊,忙伸腿阻拦,可还是晚了一步。

长寿老翁正在情绪中,被三刀这么一弄也是一惊,他足一点地,身子已经退后了数尺。

可是那把刀却不是刺向老翁的,而是三刀刺向他自己的!

扑——

那刀透体而过,鲜血迸流。

“师父……”三刀痛苦又似解脱地说,“时至今日,弟子已罪不容诛,只有来世再报深恩!”

长寿老翁又闭上了眼,他连连摇着头向远方走去,“可叹,可悲……是我……是我呀……”

小风还想追上去劝慰几声,可是老人家一步千里,早已经没有影子了。

也罢,小风叹了口气,从三刀的腔子里面拔出宝刀,拭了拭上面的血,然后转头向七星望去。

七星刚刚早已经被长寿老翁慑住,谁都没敢一动,这时知道老翁走了,才跌跌撞撞地爬起身来。哪还有什么力气和小风再动手,各自相搀着奔东北去了……

小风一步步走到了刘瑞华的身边,摇了摇他轻声说:“刘警,你怎么样?”

刘瑞华模糊的意识渐有些清醒,他咬着牙甩了甩脑袋,吃力地醒了过来。

小风已经七上八下给他处理好了伤口,刀取出来了,但胳膊是要不了了。臂骨已经被切断了大半,看来是长不好了。

刘瑞华要张开嘴说话,小风摇了摇头,“失血过多,还太虚弱,别说话。这把刀弄出的刀伤可不是一般的伤!”

刘瑞华点点头,伸手指了指他的胸口。

小风摸开刘瑞华的口袋,从里面掏出一张染着血的纸张,上面歪七扭八地写着几行字迹,纸上一角折了三折,看来是帮会里捎信用的纸。但都电子社会了,哪里还用这么落后的东西去传信?

他也不多想,仔细将字条上的东西看了个明白,看完之后他不禁出了一身冷汗。

“你……你还撑得住吗?”小风问。

刘瑞华点了点头,“……不用管我……”

“嗯,我会叫人来接应你的!”想到了事情的紧迫,小风也顾不得疲累,他捡起三刀带的两把宝刀,头也不回地向未锥方向奔去……

……

门外疲惫地走进来一个人,是琴骨,她也终于走到这里来了。

“辛苦了,”陈士心忙起身道,“我还正担心你会不会出了什么事呢!”

琴骨看了看我,微笑着对陈士心说,“要你劳心了,我没什么事,只是险些丢了性命。”

“什么?有这么严重么?”陈士心大惊地问。

“信不信,问我后面那个人就知道了。”琴骨说完话就找了片青石坐下,虽是很热,却也累得顾不了那么多了。

陈士心笑着向门外望去,“神童,就别藏了,快进来吧!”

言毕,果然见一个影子从门外跳了进来,人还没到,沙哑的孩童声音先到了,“聪明小子带错了地方,这里又热又渴,有什么好玩的!”

“哎~”陈士心摇摇头,“这您可就错了,过两天就有一场大大的好戏看!”

“好戏?”百岁神童一听这个来了劲,“什么好戏什么好戏?谁来唱?”

“洛益呀!”陈士心冲我笑笑说。

什么?

我就是一愣,又关我什么事了?

“士心,我要演什么好戏了?”

“覆水回归呀!”陈士心笑道。

“覆水回归?什么意思?”我故意问道,其实我已经想到了他要说什么。

。。。。。。。。。。。。。。。

天玄,

地黄,

宇宙苍茫。

人只是其中微不足道的一粒粒微尘。

然而,

他们又包藏着无限个宇宙。

第九卷 城市宝藏 第一一二章 天河水(上)

不知是和千万年前的仙人会面了,

还是千万年前的仙人从后世找到了我。

她的手中,

是我的灵魂,

我的亡魂……

。。。。。。。。。。。。。。。

“我们本来是用灵体在千万年前的上古游走,借以找到城市宝藏的最后线索。可万万想不到竟然和覆水降生赶到了一起。”陈士心诡秘地看了看我,“再过两天,玄女娘娘就要用七星舀天河水来救城了,天河一泻,就意味着覆水重到人间,到时候洛益把现在的灵和覆水之灵一交换,那么覆水之灵不就又回到我们的现实世界了吗?”

我身边的女孩子听到这个消息都是一阵的欢喜,虽然没有表露,但我可以感觉得到。

胡勾和阿锐机警地望了望我,心有不妙之感。

琴骨和百岁神童的目光也投了过来,很古怪,特别是琴骨。

一时间,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我的身上,大家都等着我表态。

“哈哈哈哈……”我笑了,“你们有没有想过,我们只是在接近历史,却不能改变历史!如果我和覆水交换了,历史就会被重写!再说,你们不觉得我们身上发生了蹊跷的事情吗?为什么明明是灵魂的神游,却还总是有人在受伤?我们的灵魂好像也带有肉体的性质了!”

“你管他那么多呢!”陈士心说,“反正换了就是了,回到现实之后,不管变成了什么样子,有了覆水之灵,还有什么搞不定!”

我身后的女孩子也轻都声说:“对呀对呀,管世界变成什么样子呢!”

我又笑了,“即使换了灵也不会改变历史,我也不会换的。”

“为什么?!”所有人都在为我这个决定而感到不解,好像我说了多么惊世骇俗的话一样,都愣愣地看着我。

“你们感到很奇怪吗?”我耸耸肩,“做一个凡人有什么不好!得到了城市宝藏,士心就当之无愧的城市老大了,还要什么覆水!要我去和他斗么?我可打不过呀!而且有了这么几个仙妻,还有什么好争斗的,打打杀杀的,早就倦了,陪她们赏赏花,唱唱歌,多风月啊!”

我说着话又看了看琴骨,不经意地冲她笑了笑。

“没种!”琴骨细声低语。

随她怎么说吧,我想。

我身边的女孩子们表情上也有些异样,但云音向来是极其顺从我的,我的想法就代表了她的方向,葱儿随云音,也是一样地随我怎么样都好。馨妍只关心我一个,其他的什么未锥啦,天下啦,她跟本不以为意。只有颜姐和青鹊二人,为我作出的这个决定感到特别的婉惜。

陈士心怕我反悔,所以板上钉钉,“你这话当真?”

“当真。”我笑笑说,“要不要我了誓呀?”

“那倒不用了,”陈士心说,“在坐的各位都听到了,再说我当然也相信你说话是算数的。而且大学的时候我就知道,你的性格一向是很淡薄无争的,把你推到覆水的位置上,作那么大的事是不适合你的!”

“呵呵,不愧是士心,还是你了解我。”

“这次灵魂出窍,对于我们来说是很危险的,因为七星的人会趁我们之危,给我们制造麻烦,想要在现实世界中结果我们的性命!”陈士心沉吟道,“所以我们这些游魂将来能不能平安地回到现实世界,还是个未知数!”

“什么?”百岁神童第一个站了起来,“那几个狗崽子想要在爷爷背后暗算!”

“他们多半会这么干!”陈士心说,“我不在勾不陈,洛益也离开未锥,这对于他们来说是多么好的机会!在这个时候统治城市就再好也不过了!”

“对呀,我们来了之后就尽是想这边的事了,家里的事可忘了个干净!”胡勾说,“这……这可怎么办?!”

“不用慌,胡哥。”陈士心说,“只要我们能平安回去,就算他们已经统治了世界,那那得乖乖给我送回来!”

陈士心这时候已经言无避讳,他一改往日的深沉,这时候也狂妄起来。是啊,能得到城市宝藏,确实是一件很狂妄的事。

既然已经是司马之心,那还遮掩什么!

七星……

……

“七星!你们也太毒了!”小风暗骂道,他一边抬头看看星夜,一边疾速向东北飞去。

此时的未锥,已经到了华灯初上之时。这几天风很硬,所以人们很早就闭了门户,准备吃饭睡觉。

云灵庄的琼云舍,也就是大义洛家。

有琴婷婷拎着一个小油灯轻轻推开了朱漆大门,正撞见了门僮小觉。小觉嘻嘻一笑,“婷婷,今天又有什么新鲜玩意儿啦?”

“想知道呀?”婷婷俏皮地说。

“是啊,我很想见识见识。”

“那一会儿我叫小雷出来,大家一起看,你等等我呀。”婷婷说着,把油灯交给了小觉,然后轻轻跑进院中。

“哟,婷婷啊。”馨妍的妈妈欧阳阿姨正端着一篓洗过的菜,从菜库送往厨房,“又有什么好玩儿的东西呀,给阿姨瞧瞧?”

“没什么,就是我刚作的一个望远镜。”婷婷笑嘻嘻地说。

“是吗?”欧阳阿姨从前在孤儿院里工作,所以很喜欢小孩子,于是自然而然地慈笑道,“我们的婷婷这么不简单呀!等我和你云姨作好了饭一定要试试。对了,晚饭没吃吧,一会儿跟阿姨吃,就不用回去了,我叫小鞍子跑去和你妈说一声。”

“哦,好吧。”婷婷乖巧地答道,“对了欧阳阿姨,天冷了您就不要总在院子里走动了,身体本来就不很好,上午我妈妈不是还和您说过的嘛!”

“嗯,好孩子,阿姨记住啦。怪不得你馨妍姐姐都那么喜欢你,真懂事!”

婷婷高高兴兴地跑到屋子找小雷去了,这时候的小雷正在后院的大堂屋里练功。师父走时给他交待了功课,每天都要苦练,这一会儿他正在抻腿。虽然屋子很冷,但小雷已出了一身的汗,看来已经练了好一阵子了。

“喂!”婷婷想吓小雷一跳,但小雷从容未动。

“怎么回事……今天不灵了?”

“是啊,你还没进来我就闻着味了,”小雷调皮地说,“看看我腿功有没有进步?”

“才没有呢,还不如昨天好。”婷婷小嘴一撅,“我看呀,你是再练十年也学不会柳骨术啦!”

“嘘——”小雷急捂住他的嘴,“我的姑奶奶,你可千万小声呀,柳骨术是我偷偷练的!还有,我说我要练醉拳的事也不能声张,当你是心腹才和你说的嘛!”

“谁要作你的心腹啦!”婷婷哼道,“你猜今天我带什么来给你看了?”

“呵呵。”小雷抓抓脑袋,“你总是有那么多稀奇古怪的玩意儿,我可猜不着!”

“嘿嘿,走,我们到大门口看去,小觉也要看呢!”婷婷说着,从一边的矮柜里给小雷拿过一件长棉袍,小雷披挂好了,两个人拉着手跑到前院。

小觉已经等着有些不耐了,“哎呀,终于来啦。”

“呵呵。”婷婷得意地笑了,然后解开背上的皮囊,从里面拿出一个长长的笔挺的兽角。

“这不是我那天送给你的直牯角吗,你怎么把它给切了?”小雷不高兴地说。

“先别生气,你拿去看看。”婷婷递给了小雷。

小雷接过直牯角,觉得里面有什么东西,他拿走了瞅了瞅,“呀……那是什么东西?好像我家的门框!”

婷婷嘻嘻笑了,“我听妈妈说你一个人离家出,在城里呆了好几年,还以为你什么都见过了呢,原来你也不知道!这是望远镜呀。”

“望远镜?”小雷再仔细看时,可不是,直牯角的里面有两块水晶片,在夜里还微泛着紫光,“你用它作望远镜啦?”

“是啊,水晶还是叫陆公公给磨的呢!你看看,这里应该能看见前面远处的小饭店……”

“是呀。”小雷一边张望着,一边咧咧嘴,“我看到饭店的灯笼了,下面还有赵掌柜!”

“雷少爷,给我也看看!”小觉兴奋地说,对于他来讲,望远镜的确是个新鲜的玩意儿。

“诺,给你,”小雷递了过去,“是婷婷费了好大力气作的,可别弄坏了哦。”

“呵呵,知道了。”小觉兴冲冲地接过了望远镜,把他放在了眼前,“哦,哈……我也看到大灯笼了,咦,我怎么没有看到赵掌柜?”

“笨……人家回去了嘛!”小雷拍了拍小觉的脑袋。

突然,他一把抢过了小觉手中的望远镜,小觉猛一下子被抢了,心里十分的不悦,歪着脑袋看着小雷。

小雷正色道:“小觉不要怪我,出事了。……你知道我看到了什么吗?……是赵掌柜的尸体……我说刚刚刮得是北风,那灯笼却怎么向北歪……”

“什么?赵掌柜死了?”小觉惊叫道。

“来不及多说了,婷婷,快回去告诉弃义哥哥,说有敌来犯!”

“嗯!”婷婷点头道:“小雷,你要小心点!”

“知道。”小雷又对小觉说,“你赶快到大智苏家把这件事告诉苏聿哥哥,叫他指挥调度一下。”

“知道啦,我这就去,看好直牯角,别让坏人抢去了!”小觉说着就急向门外奔去。

这时候小鞍子正好经过,是馨妍妈妈遣他前往大信金家传信,“鞍哥,麻烦你到大忠李家一趟,赤鳞应该没有出门,叫他到这边来一下!”

小鞍正要答应,背后一个声音轻轻传了过来,“不必了少主人,赤鳞已经来了。”

小雷大感吃惊,“赤鳞,你……”

“方远几里之内的声音都在我的耳中。”赤鳞说,“我听到你说赵掌柜被人杀了?”

“就倒在前面!”小雷说着递过了望远镜,“你用这个看看!”

“不必了,我已看到了!”赤鳞眼力甚健,早已经看个明白,“那不像是杀手所为,赵掌柜似是中了异术!”

“异术?”小雷眼睛睁得溜圆,“会是什么人呢?”

“且不知道。”

“鞍哥!”小雷对小鞍说,“事情紧急,看我阿爸在不在书房,找到他!”

“知道。”小鞍急跑进院子。

“少主人,”赤鳞微站起身,“你向后退,敌人来了!”

赤鳞话毕,一股强风从处面直吹进来,把两扇大门吹个大开,赤鳞见来势太快,小雷再退已有不及,疾将小雷将身后一扯。

小雷身子在空中荡起来,耳中只听到扑扑几声响,睁眼看时,赤鳞的身上已经扎了七八只匕首。

……

第九卷 城市宝藏 第一一二章 天河水(下)

这个幻境实在是有些难熬,仅是没有水这一点就要人无法忍受。颜姐和青鹊的伤势尤显得严重了。

因为没有水和药草,烛光的伤口一直没有办法止血。现在已经有些失血过多了。

真是笑话,既然我们都是灵魂之体,却怎么又会发生流血这么活生生之事?就仿佛作梦一样,受伤难道是假象?

这个问题我不止想过一遍两遍,可是不管怎么想,始终还是不能想明白。

“颜姐,”我还是颇有些担心地去向她请教,“再这样下去烛光会不会出事,你知道……他的伤势不轻。”

“原则上烛光是不应该有事的,可是现在从他伤口的情况下来看,这里好现出现了游离幻境的现象,很可是在我们的现实之中发生了什么事情……具体怎么回事我也不是很清楚,反正要让烛光平安地返回现实世界,我们就必须保证他的生命安全,即使你以为我们看到了都是假象,也要把它们当作是真的!”

“嗯,我明白了。”

我叫过了葱儿,让她仔细地看看烛光的伤势。检察过之后,云音摇了摇头,“他的伤口一直不能止血,现在失血过多了,要赶快给他输血。”

“那我来给他输血吧。”我说,“我是万能O型!”

“不要啊少爷,现在缺水严重,这两天来要不是让我们少说话,尽量保持身体低消耗,我和青鹊姐姐可能已经倒下了。现在你的身体状况也很差,如果出什么岔子……”

“不会有事的。”我笑笑说,“我答应过烛光的姐姐要好好地照顾他,不能见死不救,你叫青鹊过来帮帮忙。”

葱儿无耐地把青鹊叫了过来。

我已经弄破了我和烛光的手指,“青鹊,既然我们的灵魂能发挥肉体的作用,那么麻烦你用你的灵解一指帮我输些血给烛光。”

“啊?”青鹊看了我一眼,“你是不是疯了?我们保不谁什么时候就死在这里了,你还要给他输什么血?你不记得在我们家的时候,是因为谁弄得我们全盘计划彻底告负?!”

“不要多说了,”我正色道,“这个时候不要说这样的话,人命要紧。听话,乖!”

“不!”青鹊一撇嘴,“要是我们的人成了这个样子,输我的血我都甘愿,可是要是救这种人……”

“好,那我就在身上多划几刀,让我的血流干了!”我说着,拿起眉月刃向臂上划去。

“你……”青鹊哭了,“好吧,既然你非要救,我也没办法。到时候你死了可不要怪我!!!”

“我要是死了还怎么怪你呀!”我笑了笑。

青鹊也不理会儿我的玩笑,赌着气在我的身上点了几下,又在烛光的身上点了几下。

这时候烛光早不清醒了,迷迷糊糊的,不知道在讲什么浑话,血输完毕,我咬了咬手指,然后又回到断檐下。

不知道过了多少时间,只觉的头发昏,双肩好沉,不知道就倒在馨妍的怀里然后睡了过去。

一阵冰凉把我激醒了,天……

我睁开了眼睛,天下雨了!

玄女来了吗?

我急站起身,可是天空中一片的浑浊,什么敢看不到。

“云音,拉入到天上去看看!”

云音张双翅拉着我向天心飞去,穿过浓烟,只看见一个清丽的身影在天空中飘飞,没错,是玄女!

她的手中正捧着一根亮晶晶的大勺子向地面撒水,那勺子看时小,可每洒一滴水,那水便化作一阵的甘雨,降在地面最火热的地方。

“少爷……那水是是覆水之灵的前身呀!”云音激动地说。

“是呀……”

“我们快去洗洗雨水,说不定覆水之灵就会回归到你的身上。”

“身上?”我摇摇头,“现在我就是灵体,而覆水之灵也是灵,两个灵怎么能互相依附呢?”

“不是的,现在的覆水只是雨,你的灵魂受了这雨,就能进化成覆水之灵了……一定是这样的,我们快去吧。”

“不。”我用力地摇摇头,“我说过了,我不要。”

“我以为你是在陈士心面前说过的谎话,难道真的……”

“没错,我不会作回覆水之灵了。”我说。

“可是……为什么?你就甘心陈士心统治我们……权霸整个城市么?”

“当然不是。”我笑了笑,“只不过,如果我现在作回覆水,我们一家六口就不可能活着回去了。”

“什么?”

“陈士心是不可能让一个覆水之灵活之回去和他争夺天下的,如果我在这里变回覆水,他一定会让百岁神童弄死我们的!”

“那个城市宝藏,不就是控制城市的力量么?得到了宝藏,覆水还能和陈士心为敌吗?”云音望望地面,尽量飞高了些,好不让陈士心他们发现。

“从现在的情况来看,覆水之灵和城市宝藏可能有莫大的关联,为保险起见,陈士心是不会留下一点祸患的。”

这时候玄女已经飞过了我们的头顶,很明显,她已经注意到了我们两个。

“快离开这里,不要让雨淋到我。”我说。

云音一向拿我的话当作天命,于是也不违背,只好乖乖地拉着我向更远处飞去。

地面上一下清凉起来,连日来火焰山下一般的温度已经让人们饱受痛苦。这一次,他们终于可以舒一口气了。

这水不止是降雨这么简单,它还让万物开始复苏,让一切应该有的生命力马上活跃起来。

于是山青了,水秀了,万物生长,大地一时间开始欣欣向荣。

所有的人全部五体投地,用最大的礼切来感谢上天的神灵,是她赋予了大地和人类的新生命。

但是误会可大了,我和云音落地的时候,不少人都以为这是我们两个人作的,真是千拥万护,受尽了宠爱。

我抬头看时,玄女对我微微一笑……

……

“哈哈哈哈……”范巨门大笑,“果然是名不虚传!李承道,不,应该是赤鳞道!”

因为他看到赤鳞默不声息地把身上中的那几把刀一把一把从身体上拔下来的时候,确实被吓了一跳。

“何足挂齿!”赤鳞把小雷向后推了推,“这几把刀给我搔痒都显得无力!”

“是吗?”范巨门不屑道,“那你再试试这个!”

他说话间将头突然一低,一股黄烟顿时从他的后背向前喷了过来。

黄烟之中,一个黑影电快地闪到赤鳞身前,小雷在后面看得清楚,那黑影实在太快,看来赤鳞要受伤了。

黑暗之中,只听得一声厉咤,那个黑影哇一声向门外飞了出去,再看赤鳞时,手上已经夺过一把短刀。

“哈哈哈哈,厉害,这么快的攻击,还是被你识破了!”范巨门虽是在笑,脸上的吃惊可是不小。

“那不是我,是承道肉身的自然反应!”赤鳞答道。

“好一个自然反应!”范巨门暴喝一声,将身子在地上一团,就向赤鳞滚来。

赤鳞不料想他会用这么古怪的打法,且退开两步观看究竟,只听见小雷从背后喊一声:“背后有人!”

这一声着实让赤鳞吓得一颤。背后有人?怎么能让一个人悄无声息地钻到自己的背后?!

他不及多想,甩头用眼角余光向后望去,朦胧中看到一抹长长的白须,心神微乱之间,前面的范巨门呼一声扑上来。

赤鳞听得风声邪恶,急挥出一拳朝来人打去,同时侧步一闪,躲过后面孔文曲踢出的一腿。

“哧——”

赤鳞的鲜血直淌,他细去看时,拳头打在了一堆钢针上面!

范巨门……

这一会儿还哪是什么人形,他浑身的长刺,就好像是个铁刺猬一样,只有脸上还干净些,额头当中长出一只铁角,角尖正对着赤鳞的心口顶来!

。。。。。。。。。。。。。。。

什么都不重要,

除了爱,和保护它。

第九卷 城市宝藏 第一一三章 秘宝钥(上)

世界上鬼神无数,

但都最怕人,

因为它们是人造的。

。。。。。。。。。。。。。。。

赤鳞大叫不好,身子往空中一纵,从背上抽出白龙棍呼一声向范巨门砸落。

想不到那只尖扎到一半就停了下来,范巨门猛一抬头,一根铁箭从那只铁角里激射了出来。

这时两人相距甚近,那只铁箭又快比闪电,要是别人一定反应不及。也就是赤鳞,在空中见寒光一闪,他便知不妙,手腕一转,用棍尾向那寒光击去,叮的一声厉响,那只铁箭被赤鳞打落,正向孔文曲扎去……

范巨门哈哈一笑,也不作理会,一眨眼之间四枚铁箭又从铁角里射出来。这四支箭一支快过一支,就是反应再快也不及应对,兔起鹘落之间,赤鳞把背后的另一条乌龙棍向地抛出。

阴阳棍在空中一经呼应,一股强大的磁力当即产生,那四支铁箭在空中被这吸力牵引,不由己地向地面偏去,却又是折往孔文曲的方向!

孔文曲叫一声好,对赤鳞这一手段佩服不已,他将身子向旁边一闪,人已经跳离,但原位上仍留着一个残影。

一时之间,两个孔文曲并立着,他们各伸出一只手,分抓住来势汹汹的两把箭,转又向赤鳞抛去!

赤鳞背腹受敌,临危不乱,在空中将白龙棍一挥,叮叮当当又是四声。

这时候范巨门和孔文曲的两个分身一交,让两个身子挡住了他的身影,好从一个隐秘的角度向赤鳞放箭。

“当——”

范巨门的脸被结结实实地踢了一脚,是小雷!

这张脸是他全身唯一可以落脚的地方!

“看你长那一身刺就恶心!”小雷骂道,“别忘了,我还在这儿!”

这时候赤鳞的身子已经落地,他刚刚太投入了,以致于几乎忘了小雷还在身边。这时候小雷公然向范巨门挑衅,那还了得!

千钧一发之间,赤鳞将手中白龙棍一甩,插在地上的乌龙棍被吸力一扯,呼啸着向范巨门砸去。

连动不停,赤鳞将身子一低,又向两个孔文曲攻去,他用上身掩住了手中了白龙棍,好使用承道生前研究出来的绝招。

那条棍就在他身子左侧直飞出去,绕过左边的孔文曲,向右边的孔打去。

同一时间,那条乌龙棍已经到了范巨门的身边,他知道来势甚猛,也不敢怠慢,急将胸膛一张,用背后的长刺夹住了铁棍。

他胸脯一展,前体正面的铁刺就较为稀落,小雷看准了空隙,跳进六尺居高临下又是一脚。

这一脚踢得干脆利落,范巨门竟然微感疼痛,背后本欲夹紧的棍子不自然脱了出去。

两个孔文曲被赤鳞抛出的飘忽一棍弄得微有些错乱,就在这么一犹豫之间,赤鳞已经跳到两个人的中间,一抬脚向左边的孔文曲踢出连环四脚。左孔微笑一声,身旁一团烟雾陡出。同一时间,范巨门背上弹过来的乌龙棍已经到了手上,赤鳞接棍在手,那条白龙棍还兀自在右孔身边盘飞,赤鳞将乌龙棍向烟雾中的左孔扫去,那白龙棍受到两棍间吸力的扯引,先乌龙棍一步已经重砸在左孔的身上!

“双截棍?”两个孔文曲异口同声道。

“无错!”赤鳞拿着手中的乌龙棍挥动几下,那白龙棍如影随形,风声虎虎,发出一股慑人的气势。

“妙!”小雷不禁喊道,两条棍之间微妙的吸扯力就成了一条无形的铁链,把两只棍子链成一条双截棍!

要说起承道的双截棍功夫来,那比起振强也未必不及,眼前赤鳞在风中一站,承道的身体就发出一股强悍的战气,这种气在门口一荡,使得两孔不由向后退却两步!

孔文曲略一紧张,身子后面就排出一阵的绿烟,眨眼之间烟雾迷弥漫了整个琼云舍。

小雷挥挥袖子,他什么也看不清楚了,要知道,在他的面前可是一身铁刺的范巨门!

和预感的丝毫不错,一根铁箭朝自己射来,小雷出手奇快,一把抓住了箭头,可是手还是被划破了,鲜血直流。

更可怕的是,还有一支箭朝自己射过来的时候,小风根本没有听见声音,等他看清楚的时候,那支箭已经到了他的额前。

“死了!”小雷心道不好。

但是那只铁箭只是停在了他的额前,并不能寸进。小雷再仔细看时,铁箭的尾端正被一丝紫发缠绕着。

“是千叶姐姐!”小雷心中暗喜,但他并没有喊出人名,只是佯装着“啊”一声惨叫。

范巨门听到叫声甚喜,寻声摸了过来,他刚一探身,脸上就又中了一脚,这一脚力量不小,直蹬得他鼻血狂流,脑袋向后猛地一栽。

“哈哈!真是好笑!”千叶冷笑一声,“想不到堂堂七星帮的六当家也被个孩子耍得不轻!”

范巨门听罢大怒,一团身滚了起来,可落脚还未稳,嗖嗖几枚细针就向他射来,他知道是千叶头发里的银针,所以不敢怠慢,急向一边闪去,可银针刚刚避过,又被小雷一脚踏在脸上。

这一下范巨门可真的是老羞成怒了,他把身子团在地上一抱,身上的千万根铁刺齐射了出来!

千叶知道小雷危险,急上前一步将小雷向身后一拉,她把头发向前倒垂,那头发在体前散开,立时成了一片顽盾,将范巨门射出的铁箭都挡了去。

……

我们这里的天空雨落如箭矢,越下越大,远处的大火魔罗石已经冒起了青烟,看来雨水要将他的高温渐渐熄下来。

陈士心时不时地观望着天,东瞅瞅,西看看,显得很是急躁,我知道,他要有下一步的行动了。

果然,在西北方向,陈士心驻留了视线,他对身后的百岁神童说:“神童,你瞧瞧那边的天是不是雨下得稍小些。”

百岁神童虽然年逾百岁,可视力却是我们这里最好的,他放眼望过去,一边看一边点说:“不错不错,那边好是奇怪,雨怎么才屁大的一点!”

“好!”陈士心喜道,“我们这就过去。”

大家看他的表情,知道一定是城市宝藏的消息,所以疾跟着他向西边奔去。

云音本来拉我飞过去,可在陈士心面前,我从来都不愿意让我的五个女孩子显露本领,所以也尽力跟着奔跑。

陈士心、百岁神童跑在最前,胡勾、阿锐紧随其后,之后是琴骨,再后来才是我和五个女孩子。

跑了好一阵子,离目的地反而好像是更远了。陈士心停了下来,大口喘着气,“怎么回事?……”

琴骨上前用袖子拭了拭他脸颊的汗,轻声说:“是不是弄错了?”

“不会错的!”陈士心说,“知道之前DB为什么会一心一意地找我么?”

“不知道。”

“因为只有天机才能找到那个人!”

“什么人?”

“就是我现在要找的那个人!”陈士心,“先不用急着好奇,马上他就会出现在大家的面前!”

陈士心说完,头也不回地又朝西北方向跑去。

起初我们以为越跑越远,可是往前一跑,却发现目的地近在眼前了。

“没错,就是这里!”陈士心点头道,“天机来了!”

前面渐渐地出现了一间石屋,和之前看到的部落里的简单建筑显得跟本不属于同一个时代。

那个屋子正向外冒着黑黄的浊烟,叮叮的声音一声声传了出来,隔着好几里地却听得分外真切。

大家脚步加疾,不多时就到了房子近前。

热!

跟本没有降雨之后的清凉,和那几天大火满城的感觉没什么区别!

陈士心当先一人走到了栅门外,“有人吗?打扰了——”

“叮——”

石屋子里传出来一声响,就算是作了回答,虽然没听到说话,但我们每个人都能感觉得到,这叮的一声,仿佛就是在说:“有!”

“哦,打扰了,方便让我们进去吗?”陈士心又问。

“叮—叮——”

两声悦耳的金呜,意思无疑是欢迎我们进去。

陈士心缓缓推开了栅门,我们一个一个鱼贯而入。

石屋子里面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到,只能看到火炉里面的火,烧得发白。

“请问,这里是作打铁生意的吗?”陈士心又虚心问道。

这显然是一句废话,不过还是客气得些好,我想。

在火炉的旁边站着一个人,看体形甚是魁伟,他把手中的火钳一捏,夹着一块弯弯曲曲的铁片向一盆清水里伸去。

呲——

那块铁片骤被冷却,一股浓烟冒了出来,遮住了那个铁匠的脸。本来就瞅不清楚他的形容,这下子更朦胧了。

那人也不说话,走到屋子的一角,找来一块青黑色的石头扔进火炉中,那火苗吐得更欢了。

陈士心好像明白了什么,他从怀里掏出了五张纸,交给了铁匠。

铁铁匠背着身子接过了纸,凑着火光细细地看,忽闪忽闪的火苗映照下,我才看了个清楚,那五张纸,一张是千金方,另四张分别是《丹刖玄志》、《逍遥集》、《圣心典》和《流异经》里的一页!

第九卷 城市宝藏 第一一三章 秘宝钥(下)

铁匠看罢多时,才走到了另一间石屋里,听见那屋里叮叮当当地响个不停,我知道他是在找千金方中熔化炼铁的药引和配料。

过了良久,他才从那间屋子里面出来,黑暗之中也不知道他取了多少东西过来。

他将怀中的瓶瓶罐罐摊在地上,然后又拿出了那四张宝书的纸,一把投进炉中。

陈士心和我们大家都被他吓了一跳,大家争抢多时的宝典,却让他一把火给烧了!?

但是谁也不敢说什么,我心里巴不得陈士心的努力会付之一炬呢,所以自不着急。可是陈士心的表情严峻,火簇映照下的脸甚至显得恐怖!

那铁匠从炉边取过火钳伸进了火中,一片一片地夹出四片东西,看来这四片东西是藏在那四页纸里面的。

我们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是四页纸里面有不怕烧的东西!

铁匠把那四片东西一片一片地摆在炉边,我们大家看得真切,那四片东西合在一处,隐约是一把钥匙的形状,原来……

原来四本宝书的真正玄机就是一把钥匙的图样!

铁匠伸出了一只手,意思是把东西交出来。

陈士心向百岁神童使了个眼色,百岁神童从身后的皮囊中取出一颗鸟卵模样的东西,借着火光也看不甚明白,他把鸟卵在地上一摔,只听见当一声响,地上一个金灿灿的东西现了出来,好像还不小。

铁匠满意地拿起了地上的东西,火光近了才看清楚,是大佛手,白眉大师结善寺里面的大佛手!!!

铁匠把大佛手扔进了巨大的火炉,然后就不管了,他蹭蹭脸上的汗,到另一间屋子里面休息去了。

我们松了一口气,陈士心首先坐在了地上,“看来要等上一阵子了,大佛手不那么容易熔掉的。”

“刚刚不热了,又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百岁神童不悦道,“要不是聪明小子不要我乱动,我一定把那个破铁匠拎过来,看看长个什么样,然后剥开他的嗓子,看他到底是不是哑巴!”

“恐怕你不是那铁匠的对手!”琴骨不屑道。

“你说什么?”百岁神童暴跳如雷,“你这妇女娃娃……要不是看再聪明小子的面子上……”

“呵呵,”琴骨说,“那铁匠是我身上异光的创造人,你最多和我打个平手,却怎么敌得过他?”

这一句话倒是管用,还真把神童给吓住了,他暗吸了一口气,心想这琴骨说得看来不假。

再后来,大家甚至都不敢高声说话了,一直静坐着。屋里面很热,但谁也没有勇气和心思走到屋外去。

也不知道在黑暗中呆了多长时间,终于,那个沉沉的步子响在耳畔。

铁匠心事重重地走了出来,虽然看不到他的表情,但我能感觉到他神色的凝重。他走到熔铁炉边,看了看火,那火焰烧得正炽热。

铁匠的手上这时候已经多了一个粗陶制成的模具,这模具足有半人高。我们这才明白他不是去休息了,而是去赶制那东西。

那模具还很烫,从铁匠通红的糙手上就不难看去,它至少有还有近千度。

铁匠把模具放在铁炉一角的耳架上,然后走到铁炉的一边,一伸手将铁炉抬了起来!

我们都被他吓了一跳,这炉子至少有万斤重,他却能用单手轻而易举地把炉子抬起来!

这里绝没有可以办得到,百岁神童一向自负,对这一番能为也是服得五体投地。

铁匠抬起了炉子,将里面的金水轻轻地倒进了模具中,那金水里面不知道搀了什么,和那陶模微微撞击时,发出了咕咕声响。

我们万不会想到,那四页纸拼凑出的钥匙,却被他无端地放大了几十倍!但是他怎么知道要放大多少倍呢?如果真的是要造一把钥匙的话,差之毫厘都是不可以的。

看着这半人高的模具,我心里暗暗盘算,难道这就是打开秘密宝藏的钥匙么?

金水入了陶模之后,铁匠又从衣囊里摸出一瓶铅沙似的东西倒了进去,一边倒一边用手端着模子摇晃,就这样摇了十几分钟,他才放手。

我们大家都注视着他的举动,直到他拭一拭汗,又走进了另外一间屋子。

“他又去做什么了?”百岁神童问,这回他的确是规矩了不少。

“最后的工序了吧,”陈士心说,“虽然他的铸法很怪,但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这一次工夫不大,铁匠就出来了。他有些迫不及待,径奔到模具旁边,一火钳将陶模敲碎,随后把里面的粗品取了出来。

我们都看到了那把金灿灿的钥匙,虽然只是粗品,但神华尽现,一看就知道绝不是俗物。

铁匠拿着钥匙在手上颠了颠,然后猛地一拳打向炉子,手臂直陷进炉中。这一拳当真了得,几尺厚的纯铁顿时被他打出一个尺余的深洞。

这一拳把百岁神童吓得脸色惨白,吃惊比刚才更甚了。如果说轻轻抬起斤炉不算什么,那么这纯平力量打出的一拳就足以让他大跌跟头了。

铁匠在炉子上连进了三拳,每一拳都深有尺余,打完了拳,他才将那枚特大号的钥匙插进深洞之中。

他要干什么?

我们不禁想。

铁匠试着将钥匙固定好,然后猛一脚朝钥匙颈踩去!

天!

他神力无匹,这钥匙还不会被他踏歪了?!

陈士心不禁啊一声叫了出来,他的担心实在我们大家之上。

但是那钥匙居然丝毫无损!!!

是了,铁匠在试试钥匙的硬度,看起来他还是满意的。他的目光投在了钥匙上面,良久没有说话。

我们大气也不敢哼一声,只等着他再有下一步的动作。

铁匠弯下了腰,然后用尽力气在钥匙上一扭。

轰……

整个熔铁炉被这钥匙的一绞,登时四分五裂,里面的火炭散得到处皆是,我们的面前骤亮。

我满以为我能看清楚铁匠的模样,可是朝他看时,他的脸上白茫茫一片,却更加朦胧了。

是了。他不要我看到!

铁匠点了点头,神色似乎更加地凝重。他把钥匙往地上一抛,头也不回地朝那间屋子走去,再也没有出来。

陈士心弯下了腰,欲拣起那把钥匙,可是竟然没有拿动。他又一次使尽了气力,那把钥匙就好像是嵌在了地中一样,仍是岿然不动。

“神童,”看来只能靠你来帮忙了。

“好啊。”百岁神童早已经跃跃欲试,他不敢怠慢,用尽力气将钥匙慢慢抬起,“啊哟,真的老沉,大概要有几百斤重吧!”

“啊?……”

铁匠在里面加了什么东西?那佛手最多也不过百斤重,一铸之后竟然翻了几倍!

“不说那么多了,”陈士心低声道,“我们尽快离开这里!”

百岁神童扛了重钥,大家尽量放轻脚步地走了出来,走到屋外我们才发现,这钥匙也许实在太重了,以致于百岁神童每一步下去,地上都会留下深深一个脚印。

“太好了,”陈士心压抑不住兴奋,“这次远行的目的已经达到了,我们可以想办法回去了!”

“想办法回去?”我们大家一阵的惊疑。

“是啊,我还不知道我们怎么回去。”陈士心笑笑说,“不过天意让我得到了钥匙,就不会把我拒在宝藏门外的,放心,一定能想出办法的。”

我们的背后突然狼烟四起,铁匠的石头房子被烧着了,所有的石头都在瞬间化为灰烬。

“铁匠老前辈会不会死在里面呀?”云音轻声问我。

“不会的吧,”我说,“即使是烧死了,这也就是铁匠前辈的归宿了吧。”

陈士心显然对这些不挂于心,死不死,活不活,对他来说已经没有意义了,关键是,他得到了打开城市秘宝的钥匙!

我望望背后的烟,心想,也许冥冥之中正有天意吧,这铁匠好像就是一直在等着我们来,然而我们来了之后,他知道这是他的最后一件作品了,所以神色才会那么的凝重。

……

烟,讨厌的烟!

小雷咳一声,眼都被醺得快睁不开了。千叶也很不好受,她轻轻向后退了几步,用身体护住小雷,生怕孔文曲趁机偷袭。

这时候左边人影闪动,千叶一个激灵,一枚银针射了过去,那人伸出一只手抓住了银针。

千叶正待要上前,背后又有一个人影闪过,他不及多想,又是一针,那人又用手接住了。

“不好。”千叶暗道,“敌暗我明,摆明要任人摆布。”

她眼力并不十分过人,再加上迷烟中带有催泪的效用,所以渐渐有些心怯了。

阳婆在时千叶对师父总有些依赖,无论出了什么事,也会有老师抗着。阳婆虽然对她十分严厉,但在外人面前,却十分地护短。

现在师父不在了,自己一下子好像什么都不会了,原来引以为豪的绝技,现在连最基本的自信心也没有。

一瞬间的念想划过千叶的脑袋,她急摇摇头,收回心思。现在最紧要的是把小雷安全地送出烟雾,保了他的安全。

想到这里,千叶紧紧拉住小雷就像正屋的灯火处奔去……

。。。。。。。。。。。。。。。

有的人等待宿命,

有的人追赶宿命,

有的人逃避宿命,

有的人反抗宿命,

这些人都非高人。

高人根本不信宿命!

第九卷 城市宝藏 第一一四章 冥界游(上)

我们追逐了一生,

飞快地跑。

有一天太累了,

所以就到一个又黑又冷的地方长眠。

那里暗无天日,了然无味。

我们突然怀念从前人生的时光,

为什么在那个时候,

没有好好地享受一下人生的风景?

。。。。。。。。。。。。。。。

灯笼在烟雾中只能透出微微的光,不仔细瞧甚至都不便发觉。千叶拉着小雷疾奔,蓦地面前闪出一个人影来,她早有准备,甩发射针,当真是毫不留情。

只见那人影一闪,已经躲开了银针,同一时间,千叶和小雷的身前身后,已经站了十余人。

千叶手心直冒汗,不管三七伸腿就向面前的人踢去,但那人又陡然不见。

就在这时,一阵劲风狂涌而来,将千叶身边的黄绿烟吹开了大半,十余个孔文曲从里面露出身形。

他们或远或近,各具形态,分不出哪个是真,哪个是假,但只要现出身来,总要强过隐在雾中。千叶将身子一晃,一拳向面前的孔文曲打去,孔文曲笑嘻嘻伸手相接,但接到手时却已经不千叶的拳,而是几根钢刺!

那是千叶的指甲!

孔文曲一声惊呼,急甩袖用护臂去挡着锋利的指甲。这对护手是用玄铁精钢打铸,就是再快的刀匕也不能在上面划下痕迹,但听呲一声响,千叶的指甲已经穿透了这护臂,直扎进孔文曲的腕中。

孔文曲痛得大叫,不由身子一低。

就是这一瞬间,千叶将小雷的身子向上一提,说道:“保护婷婷去。”

她知道小雷一向好强,如果说要他站在一边看着,小雷是绝对不会同意。但说到保护婷婷,这个小鬼也许就会乖乖照作。

果不出所料,小雷在孔文曲的背上猛力一踏,然后一个空翻已经跃出圈外,他向千叶说了一声“姐姐小心”,然后头也不回地往大信金家去了。

那其余的十个孔文曲却也不加阻拦,任由小雷奔去了。

这时候黄烟又降,千叶的身体周围渐又模糊。

赤鳞和范巨门相战正酣,见烟雾又至,就想和刚才一样,再长吹一口气,让千叶能摆脱烟雾的迷惑。但故伎重施谈何容易,范巨门见他又要张口,额头一抬,三支铁箭前后朝他的嘴打去。

赤鳞咬牙将头一低,躲过一箭,乌龙棍一拨,又挑开一箭,随后张开大口,一道强风呼了出去。

那支铁箭被这强风一挡,本来去势甚烈,却被吹得偏了方向。风势未老,在千叶的身前身后又走了一周,千叶身边的黄烟登时稀薄,而隐遁中的孔文曲登时无所遁形。

千叶见机难得,忙从地上锨起一块砖来,口中念念有词,同时结个手结向那砖洞中拍去。

这时候一道大风祭起,将身边的烟雾卷开向四外荡去,孔文曲也被这风吹得衣袂飘乎,十几个分身尽都显现。

“这是道家是法术,你……”孔文曲正是不解,忽然想到叶逐风,就一切明白了。

赤鳞一身的能为,在这里却不敢施展。因为他知道这时候家里面的人已经聚在外围观阵,如果自己稍一放开手脚恐怕就会打伤大家,于是他喝一声,“铁刺猬!此外步子也能迈开,打起来束手束脚,可敢与门外一战!”

“哈哈哈哈,你怕伤了家人,我可不怕!不去不去!”范巨门说着,忽一声冷箭向迷雾外的云伯伯射去。

云伯伯听到恶风不善,急用手一抓,将那枚铁箭牢牢扣在手里。谁知道那箭是支子母箭,母箭被捉,子箭却不停步,继又向云伯伯背后的云爷爷射去。

云爷爷身手本也不慢,但这时候再想躲已经不及,眼前那枚箭要刺进爷爷的左眼,大家只能惊呼,却不及出手相救。

“噗——”

“哎哟——”

全场人都愣住了,那枚箭并没有刺中爷爷,却听见烟雾中的范巨门一声的惨叫。

“赤鳞,不用再担心家里面了,我送你们出去打,给他瞧瞧你的手段!”

是小风的声音!

大家都是一喜,可谁也不见小风的影子!

赤鳞心中大喜,他一到,赤鳞就不用再一心几用,照顾这么一家的安危。他叫一声“好”,身子已经被一阵柔风托出。

和赤鳞不同,范巨门只感到一股烈风割面,说不出的难受,他尽管努力俯地,可还是被那风吹出门外。

其时千叶祭起的小风阵已经散掉,孔文曲的黄绿烟又占据主动。小风这一句话后,那阵黄烟便鬼一般不见了!

孔文曲暗自叫苦,却找不到叶逐风的藏身之所。他左看右看,尽朝那些角落院墙看去,仍是不见小风的踪迹。

忽听得一句:“会放屁的白胡子老头,你家道爷在上面!”

……

雨停了,天睛了。

恢复了生机的大地给人一番的惬意,我们又一次地回到“根据地”——那个木头房子。

陈士心已经苦恼了一上午了,他在这个巴掌大的院子里面走来走去,冥想从这里回到现实世界的方法。

也不怪他着急,得到了钥匙,回不去也是拿不到宝藏的。

“骨儿……”这几天他突然对琴骨这么称呼。

琴骨也不作拒绝,笑答道:“怎么啦?”

“你说怎么让这里能看见汽车?”陈士心郑重地问道。

琴骨被他这话问得一怔,随即笑道:“你说什么笑话呀,这里的房子连屋顶都没有,从哪里来的汽车?”

“我不是在说笑,这关系到我们能不能回去!”陈士心说,“我必须却实践那个坐车的梦,不然就回不到城市了。”

“那除非是去作梦喽!”琴骨说。

“可是我们这些人都要在车上,也就是说每个人都要梦见那汽车,这怎么可能呢!”陈士心皱眉道。

“这个……我听不懂,也不会说。”

“哎……”陈士心叹口气,“是不是哪里出了问题,还是我计算错了?”

“哎……”琴骨也叹了口气,“不然我们就一起死在这里了!”

“一起死……一起死……一起死!!!”陈士心突然激动地跳起来,“我怎么没想到!”

“你在胡说什么呀!”琴骨皱皱眉说,“我可不想死!”

“不是不是,”说到激动处,陈士心都有些口讷,“相信我,不会有事的,你是百鬼之身,应该明白,灵是不容易死的!”

“你是说……”琴骨好像想到了什么。

“我是说……”陈士心翘起了嘴解,“我们一起集体自杀!”

“集—体—自—杀?”大家不禁吸一口冷气,陈士心是不是疯了?

五个女孩子看了看我,我和颜姐相视一笑,说:“看来真得要死一次了!”

“怎么可以!”青鹊正色道,“我不要死,益,我要和你一起,和姐妹们一起!”

云音和葱儿也面露不愿,看来也不想离开我和大家。

馨妍还是那副冷冷的模样,我知道她的意思,只要和我在一起,死也好,活也好,总是幸福的。

颜姐明白个中的原由,自然也不惊慌,只是笑盈盈看着我,等我拿主意。

“自杀!”我说,“我们死在一起!”

青鹊、云音和葱儿落泪了,哭起来好让人心疼,我于是柔声劝道:“三位好娘子,我们只是要回到城市去,不会有事的。”

“谁是你的娘子!”青鹊哭得更烈了,她气得一拳打在我的肩上,“到了那个世界,……我们就不能再在一起了。”

“呵呵,”我笑了,“我的小糊涂,你觉得陈士心会放下手中的城市宝藏不取,乖乖给冥王大人当奴隶么?”

这一句话好像点醒了梦中人,青鹊的眼珠转了转,好像知道自己可能想错了,“你的意思是……”

“不是我的意思,是事实,我们不会有事的。”我坚定地说。

颜姐也忙解释道:“我们现在是灵体,在冥界与人间是可以穿行的。但到冥界并不容易,所以要让灵假死一次,被当作像尸体一样弄到冥府。”

“这和我们回到城市里有什么关系?”青鹊擦擦眼睛,又问道。

“你想呀,我们现在的灵是在神游上古,可是肉体却在城市。灵一假死,就会还原到自己真正所处的时代,到时候我们再从冥界转到人间,不就能和我们的肉身会合了吗?”颜姐耐心地解释道。

青鹊点点头,“好像也有道理呀。”

“有道理就快动手吧,”我说,“晚了就追不上了!”

大家回头望去,可不是,刚刚只顾着讨论了,却没察觉陈士心几人已经自杀完毕。

“洛益,你动手吧。”颜姐说,“不用留情,一刀致命!”

“好,”我拿出眉月刃,“几位仙妻无怪,我要下手了。”

……

小风从后面抱住了千叶,笑嘻嘻道:“想我没有?”

千叶感到这个温度很熟悉,心里一下子踏实起来,“你今天跑到哪里去了!”

“先别忙着生气,”小风抱得尤紧了,“生气就会错过看好戏了!”

千叶顺着小风的目光望去,只见那十余个孔文曲正在和近百个小风缠斗,不禁笑出来,“你也很坏了!”

“要他分身来欺负你,我这叫以牙还牙!你高不高兴呀?”小风又嘻笑道。

千叶的脸唰一下子红了,“快放开我,云伯伯他们还在一边看着呢。”

小风这才记起还有旁人,刚才是看到千叶有危难所以全力下来救护,连旁人都忘了去看了。

第九卷 城市宝藏 第一一四章 冥界游(下)

那近百个小风和孔文曲打斗不多时,就化作一团团清烟不见了,只留下那十余个孔文曲站在院门内。

小风将千叶往旁边一推说:“承道大哥家里没有顾看,你去帮帮忙吧,小心些。”

他知道千叶此去是要冒上极大的风险,可是五宗家的义气是不能不顾的,所以即使有险也要上。

千叶也不推托,嘱咐一声小心,就跃墙而去。

她疾步奔到大忠李家,这里却是一片的寂静,人影皆无。

是不是大家已经遇害了?

千叶想到此节不禁汗水直流,她不顾一切向屋里奔去,屋子里火烛还亮,所以里面的一切都能看个清楚。

屋子里面也没有人!

怪了,她又奔回到院中,大声喊道:“大脚——阿虎——”

没有人应!

自从承道死了之后,这里就好不凄凉,大数弟子也伤心而去,只留下来几名不愿意离去的徒弟。为了大家不致于太伤怀,赤鳞就住在了这里,他有承道的身体,多多少少也能让大家感到些许的欣慰。

虽然人丁少了,但大忠家始终是未锥区最有活力的地方,每天早起和傍晚,所有的家人都要一起练武,而小雷也常过来凑凑热闹,金弃义、杜羽心兄弟也是常客。

第一次感到这么凄凉,让千叶很不适应,她连叫几声,仍是没有回应,只好奔出大忠家,转向大智苏家跑去。

还没跑到苏家,就听到了一片叮叮当当、咯咯咕咕的声音,千叶知道前面交战了,脚步加疾奔了上去。

看到大家的时候,千叶长出了一口气,终于找到大忠家的人了,原来他们和苏聿在一起。

这太好了,双方斗力均弱,合在一起必能壮大实力,和敌人周旋一时半刻。

但千叶似乎错了,尽管这些人集结在一起,可并不能抵挡得住费贪狼和雷破军二人。这些人会些武术的不少,在黑社会打杀多年的也有,可和这两个怪物斗起来,却显得像孩童一般。

如果有圣宝鸟羽书或是鲤鱼琴在的话,那苏聿是天地不怕的,眼下他站在门口,心砰砰直跳,有两个兄弟已经死在费贪狼的手上!

大忠和大智家的人,谁都不避死伤,只奋勇地向前冲,可雷破军一张脸青的如铁,一张口就是一团烈焰喷出,是以谁都不敢上前。

眼见着二个人一步一步逼了过来,大脚抽出一把短刀,猛地向雷破军掷去。雷破军见刀势迅疾,却也不闪,叫一声“来得好”,一口将那把刀衔在嘴里,然后咯咯把刀吃进了肚中。

众人大骇,大脚一怔之间,费贪狼脚下的铁皮球陡出,呼一声砸在他的胸口。

大脚反应不及,胸骨立时刻了几根,鲜血狂吐。那只铁皮球去势不减,在空中打个盘旋,又向苏聿的头顶击落。

千叶大叫不好,可是那球去势太快,自己跟本赶不上,只得眼睁睁看着铁球狠狠地拍在苏聿的脸上。

扑——

怎么是这种声响?!

再定睛看时,那苏聿已经化作一团青烟,袅袅飞散。

这是怎么一回事?不是小风才用这种法术么?

这时候,费贪狼和雷破军汗水直下,因为他们已经站在了一个迷阵中!

地上寒光乍现,接着土地开裂,一个个的泥人从裂缝中升了起来。那些泥人各备形态,赫然是七星的模样!

“这……这怎么可能?”两人面面相觑,不明所以。

费贪狼将脚一跺,远处的铁皮球箭快地飞回来,面对自己的泥塑打去,只听咚的一声,那泥塑被打个稀烂,而他自己也胸口剧痛,倒在了地上。

那个泥塑被打烂之后,重又长回原形。他知道是费贪狼下得手,于是怒冲冲向费贪狼走过来。

雷破军见势不妙,急一口火吐了出去,欲将那泥塑烧硬,可他刚一张口,孔文曲的泥塑就哗地一声散落,变成一片地土烟,将二人迷在阵中。

千叶跑上前去,左张右望在人群里找到苏聿问道:“怎么回事?”

苏聿摇摇头,“我只知道我刚才在鬼门关上绕了一圈。”

“奇怪了,”千叶皱了皱眉,“那我们怎么办?”

“先看看再说吧,小心中了他们的计!”苏聿说,“搞不好这也是什么迷幻术!”

……

我的前方一片的眩晕,接着又是一片的漆黑,腥风恶臭的味道扑鼻而来,令人欲呕。

这要捂住鼻子的时候,眼下突然一空,身子不由地向万丈深崖下掉落……

耳边是一声声凄厉地惨叫和骨头节咯咯吧吧的声音,有一个老婆婆仿佛就在耳畔,对我轻轻地说:“欢迎……欢迎光临!”

我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一声吓得不浅,但很快又镇定了下来。没什么,光临就光临呗!

在空中风很冷,冷得让我不住地哆嗦,用手摸脸时,才知道,身上已经结了一层冰。

如果还是覆水之身,我对这个是毫不惊奇的,但我现在只是一个凡胎,浑身结冰就不是什么好怔兆了。

脚下一实,忽落了地。眼前也渐渐清澈起来。这里是一条笔直的公路,公路的两旁树着好高的灯杆,每只灯杆上吊着两颗骷髅的脑袋,从里面各发出一紫一绿两种光,把这条公路照得更显寒冷与诡异。

“走,到我那里歇歇去!”

我猛想起身边还有个婆婆,转眼向她望去。

啊……

我被吓得退后两步,她……她……她的脸上只有一张嘴!

花白的头发向两边分开,正好露出这么一张嘴,除些之外,脸上坑坑洼洼长了很多的斑,却没有眼耳鼻……那白头发长得向地直垂,由于她身形佝偻,头发都可以挨到地面。

她的一只手一半有肉,一半却只剩下骨头,一条青筋还在一蹦一蹦地流血。

老婆婆的头似乎是看了看那条青筋,突然冒怒道:“流血……流血……你不是死人!”

一张脸上只有大嘴在说话,那种恐怖可想而知,我不敢与她正视,怯怯地向后退去。

“滚……快滚……”那婆婆神情激动,“你快给我滚……我只死的,不见活的……不见活的!!!”

我只好转身离去,也不理会那婆婆喃喃地咒骂,刚走出几步,脑袋被什么东西打了一下,转身看时,竟然是老婆婆自己的心,它还在地上咚咚地跳!

我再不敢回头,一溜烟地向前跑去。

远处的骷髅灯突然坏了一处,我更加地心虚,不知道那里还会有什么古怪恐怖的东西。

走到近前的时候,这里已经一片的漆黑,我轻手轻脚地往过走,生怕触动了这里的什么机关。

突然,一只手从后面拍住我的肩膀,“洛益……”

我的心一紧,低声说道:“我是。”

“你又鲜又美,不用去鬼门关了,我要拿你作晚餐!”那个声音沙哑地说。

“好啊,”我笑了笑,“只怕你舍不得!”

“你说什么?”那声音有些低了。

“我说我怕你舍不得呀!”我仍是一副从容的表情。

后面的人把手放开,低声说道:“你……你知道我是谁啦?”

“除了我的青鹊,还能有谁这么顽皮呀!”我转过身来说。

“你怎么知道……”青鹊恢复原来的声音。

我正要和她说笑,远处一辆公车缓缓开了过来,我正要奇怪,它已经在我们的面前停下。

黑暗中也瞧不清楚,只听见陈士心说:“大家上车,都别掉队!”

我拉住青鹊说:“大家都在这里吗?”

“是啊,就少你一个!”青鹊的话里现出一丝哀怨和喜悦。

“那我们快上车吧,晚了就回不去了。”我说,“我可不要在这里作恶鬼的点心!”

我们大家摸着上了车,找了相近的位子坐下。司机转过头对我们说:“买票!”

“怎么买?”陈士心问道。

“要你们每个人的口水,一大口!”司机的声音似乎有点耳熟。

这倒是奇了,哪有这么买票的?

“我们吐在哪里?”陈士心又问。

“窗外!再不买票都滚下去!”

还不能拖延,我打开了窗子,大家纷向窗外吐口水。

只听到公车外面一阵地欢呼,我们看外看去时却又什么也看不清楚。突然车子猛地一颠,我们不禁从座位上跳了起来。

馨妍早有些受不了这里的味道,张口欲呕。

“吐吧,也吐在窗外,你再来可以不收票了!”司机说。

“鬼才想来呢,以后这种地方打死都不会来了!”馨妍一定是这么想。我抱她坐在我的窗边,然后轻轻地拍拍她的脊背,馨妍吐了出来。

从她的衣囊中取出手帕,擦去了她嘴角的贿物,“好些了吗,馨妍?”

“嗯。”朦胧看见馨妍点了点头,然后用力向我靠紧。

我听着车窗外种种恐怖的厉叫和怪声,生怕馨妍会因此心神不宁,于是用手捂住了她的耳朵。

“哎呀,……”青鹊突然叫道:“我也好难受,想吐…想吐……”

她一边说,一边从那边挤了过来。

馨妍对我笑了笑,知道又是这丫头在胡闹了,她也不计较,轻轻吻了我一下,然后就坐回去了。

。。。。。。。。。。。。。。。

记忆里盘旋着鬼哭狼嗥,

让我作梦也不得安稳。

许多年后,

那些鬼哭狼嗥变成了现实,

于是,

我又可以安心睡觉了。

第九卷 城市宝藏 第一一五章 夜惊魂(上)

背后有人在哭,

你却不敢回头。

前面也有人在哭,

所以你不敢前行。

你手足无措,

你肝胆皆裂,

你生不如死……

。。。。。。。。。。。。。。。

“你就不能乖一点呀?”我用手指一刮青鹊的鼻子,“你看云音和葱儿有多乖,就是整天的胡闹!”

青鹊吐吐舌头,“生气啦?”

“是啊,”我说,“我可不喜欢胡闹的女生。”

“那我不吐啦!”青鹊说着,转身就要回座位,却被我拦腰抱住,搂在怀里。

“你这是什么意思!”青鹊愠道。

“你本来就没什么要吐的嘛!”我用手指搔搔她的细腰,她痒得直躲,轻轻用肘砸了我的胸口一下。

“亲亲小鹊,”我凑到她耳边说:“馨妍不舒服,你去照顾她一下啦,回去之后有你的好处。”

“哦?什么好处?”

“惊喜,现在不能说,听话快去吧!”

青鹊乖乖地照顾馨妍去了,其实不是让她真的去照顾馨妍,只不过女人心很小的,我只怕她这么闹,馨妍会不高兴,所以让她们去亲近亲近。

这阵子也不知道怎么了,原来总是一本正经的,现在去总是在众人面前说这么些肉麻的话,难道是我真的变了?

……

怎么回事?

雷破军和费贪狼一阵地惊疑,怎么弄得好像是这两个人在和二哥高禄存斗法一般?

“七弟,”费贪狼忽道,“你到二哥那边看上一看,我疑是他那里出了事!”

“好,四哥保重了。”雷破军说应一声,疾向后方跑去。

他跑的方位,正是范巨门的泥塑所在,范巨门见他向过闯,将身子一矮,一团泥球撞了过来。

费贪狼早料到此举,将腰一低腿一抬,将那铁皮球踢了出去,正中范巨门。

范巨门的泥塑一垮之际,雷破军从上面跳了过去,急急向大勇杜家的方向跑去。

他心里知道事情可能出了很大变故,如果不是横生枝节,苏家和李家的所有家口,早已经死在他兄弟二人手里了!

大勇杜家的院子里,声息雷动,喝声不断,高禄存和韩武曲正忙得不可开交,却不见杜家中任何一人上前交手,他们的面前站立着两个人,一个西瓜头,眉毛连在一起,脚下正踩着一个铁皮球;别一个身材不短,脸如刀削,头发盖住了双眼。雷破军不看还罢,一看险些没气得吐血,那两个人正是四哥费贪狼和自己!!

“二哥,五哥,那不是我们!”雷破军急喊着。

“我如何不明白,只是这二人是什么东西!”

“小弟不知,我和四哥也在那边撞上了二哥的泥人!”雷破军喘气说。

高禄存心知不妙,今天一定是高人在暗中相助,不然单凭未锥的这些人马还远不是七星的对手。

那么,这人是谁呢?

……

一路上胡思乱想,突然面前一亮,远远地有一盏路灯照亮了路,灯下面像是堆着一堆白骨。

司机拍拍车笛,示意路当中的那个鬼闪开一边,否则就会把它撞坏。但那鬼却不闪不避,直直朝着公车走来。

司机见他并不避让,狠一狠心开车直轧了过去,他脚猛踩油门,一边狂戾地大笑。

碰——

车子撞在了那鬼的身上,绿血溅满了前窗。

这使得那司机笑得更狂了,突然,他卡住了,笑声一断一断地,最后发出一声怪响,一头栽倒在方向盘上!

怎么回事?!

这时候车子已经从那鬼的身上轧了过去,耳边是骨头噼噼啪啪的声响。身边的五个女孩子受惊不小,都拥在了一起。

我担心车子的状况,怕它在前面会翻车或是掉进沟里,就探头向窗外看去。

琴骨!!

轧死的那个鬼是琴骨,不对,应该说她并没有死。……

琴骨在车外微笑着向我摆了摆手,然后从怀里拿出一把钥匙。

原来,她根本就没有和我们一同上车!

“妈的!”阿锐骂一声,对陈士心说,“陈哥,那女的偷了你的钥匙,还把司机弄死了,摆明是要我们死在地狱里面!”

陈士心咳嗽一声,显然受了不小的打击。他急奔到驾驶位上,晃晃那司机。可是那司机似乎真的是死了,一动也不动。

陈士心更加着急了,他看看仪表上的行程,下一站是“傅山”,也是城市里的公交站之一,看来到了那一站,我们就能返回人界了。但是到这一站必须要经过三个发卡弯,根据电子地图上的显示,那车道似乎是在山崖边上……

要转弯!!!

我们的车子猛颠了一下,前面一片漆黑。陈士心打开车灯,发现我们已经到了山崖边的路上!

车子还在向前疾驰着,眼看第一个缓弯就在眼前了。

陈士心拉开司机,用手扶着方向盘向左边转去。

可是车子并没有转弯,还在直直地向前狂奔!

哐——

公车撞开路边的白骨栏杆,就要掉下山崖!

忽地,我们又是一颠,不知道为什么,车子又正了过来,仍直直地向前开去。

听得呜一声,烛光一口鲜血吐了出来,然后似乎人事不省了。

哦,原来刚刚是他用自己的绝技——霸王神鼎改变了行车的方向,可是在冥界耗用术力好像束手束脚,他施技完毕,已经不支倒下。

前面就要到第一个发卡弯了,车子仍然跑得飞快,怎么办!!!

颜姐拚尽了全力,要用灵力改变行车的轨迹,可似乎是徒劳,她吐一口血,也晕倒过去。

面对前面无底的黑崖,我们一车的人目瞪口呆,只眼睁睁地等死了,葱儿和青鹊已经吓晕了过去。

陈士心气得踢了那司机一脚,一句话说不出来。

可就是在这个时候,那个司机突然坐了起来,他见到前面的路势凶险,急猛打方向盘,然后一脚刹车,同时反向,这辆大车在这个弯道出大大地漂移了一把,擦着路边校正了行驶方位。

耳边咔嚓几声,白骨围栏被打掉下深崖。车子猛地一震,像是一条轮子露出了崖边。

大家长呼了一口气,都在为保住了小命深感庆幸。

车门被推开了,一个人登登走上车来。

“谁?”陈士心喝问道。

“不好意思啊,是我。”是琴骨矫柔的声音。

“你……”司机醒悟道,“刚才是你把我救醒的?”

“嗯。”琴骨说着,已经走到了前排的座位上坐下。

“你……”陈士心气行有些说不出话来,“你为什么还要回来?!”

“我……”琴骨委屈地说,“对不起,士心,我拿了你的钥匙……可是……我拿的这一把是假的……”

“什么!!!”陈士心被气炸了肺,他一把揪住琴骨的衣领,“你说你偷的是假的?”

“是……”琴骨一脸尴尬地掏出了钥匙,“不信你瞧……”

陈士心一把抢过了钥匙,要仔细观看,可是当拿到手的那一刻,他已经知道,这钥匙是假的,因为它太光滑了,而铁匠给打造的,是一把表面粗糙的钥匙!

那么,真的在哪里!!!

……

到底是谁有这种能力,让七星兄弟自相殴斗!

高禄存正思索之间,那个假贪狼一球正向他的头部击去。他想避开却已不及,危机之时,韩武曲朝着球打了一拳。

照理说,他这一拳跟本够不到球,即使拳风够劲打到了,那铁皮球本来是在他和高禄存之间,这时也应该更迅速地向高飞去,可是韩武曲这一拳落定,那球却向假贪狼击去!

雷破军叫一声好,他知道这是五哥的“万向拳”,每一拳出去都可能变化出千万个方向,接拳者跟本就无法知道他这一拳从哪边打来。

韩武曲一击铁球,那铁便向假贪狼飞去,他得势不饶,呼呼又是数拳,那些拳头风声雷动,交叠着从四面八方向假贪狼身上打去。

假破军见到高禄存稍稍走神,飞步抢上,一口向高禄存的手上衔去。高禄存摇身一晃,一个假泥胎留在自己的残影之下,假破军一口咬在上面,顿时泥土崩飞,他一咬不中,又向高禄存啃来。

雷破军见此大怒,他怎么能耐得住这个假破军在自己面前卖弄,一张口蓝焰狂吐,正像假破军烧了去。

于此同时,高禄存念起法咒,黑压压的院子里面瞬时间一个个泥坯从地而起,打杜家院子堵了个密不透风,那个假的费贪狼收回铁球,又狂轰烂炸起来。他势头虽猛,却一时也打不垮这百数的泥人。

高禄存对困在泥人阵中的雷破军和韩武区说一声:“二位贤弟少待,我请教大哥去!”

二人并不答话,因为已经斗得无暇喘息。高禄存知道毫不能耽搁,飞快向大信金家奔去了。

到了金家,反而出奇地安静,一点打斗的声音也听不见。他生怕大哥出了什么岔子,急急步入院中。

金家的大院之中,金弃义身受轻伤,正护着婷婷和小雷远远站开一边。正院当中,裴廉贞面色铁青,站在原地一动不敢动,汗水嗒嗒滴在了地上。

“大兄……”高禄存想也不想地迈进院中,要解大哥之危。

“小心背后……”裴廉贞急说。

“背后?”高禄存汗水也淌了下来。他耳边甚健,却未听见背后有人,是谁这么有本事,能鬼魅一般地欺到自己身后……

……

第九卷 城市宝藏 第一一五章 夜惊魂(下)

是谁?!!

陈士心好像是要疯了,他转过头向我们众人扫过,一眼留在我的身上。

不用问,他是怀疑我拿了钥匙!

车里的灯亮了,发出一闪一闪的绿光,和隐隐的嘶嘶声。

“为了避免怀疑,让我搜一搜吧!”陈士心走过来对我说。

“好啊,那就搜好了,反正我心里没鬼。”我放开双臂,只等他来搜。

“不是搜你,而是你身边的五个女孩子!”陈士心咬咬牙说。

“开什么玩笑!”我动怒了,“不行!”

“不行也得行!”陈士心狠狠说道:“你怎么会把钥匙放在自己的身上!”

这时葱儿和青鹊刚刚转醒,听说要搜身立刻打了个冷战,她们可怜地望了望我,意思自然是不要让他搜了。

我自然也不希望他对我的女孩子们动手动脚,不过事情到了这个地步,陈士心决不会善罢。

怎么办?!

我脑子一个激灵,突然说到:“士心,你明知道是百岁神童拿的,为什么偏要来搜我的女人!看来,你对她们觊觎已久了罢!”

我这句话一出,百岁神童突然动了一下。而这时,琴骨已经在他的身边,他这么一动,立刻被琴骨看出了破绽。

这时候陈士心似乎也恢复了些理智,他知道是错怪我了,转身走到了百岁神童身边,摇头叹口气说,“神童,拿出来吧,其实我真的是知道了。哎……还是被洛益识破了!”

百岁神童当真以为他早就知道自己拿了钥匙,于是灰溜溜地将钥匙交了出来,一面往陈士心手里递一面抗辩说:“我早知道琴骨这丫头要偷走的,所以先替你保管起来了,你说我做得对不对啊,聪明小子?”

“对对,”陈士心点了点头,“多谢了。”

“不用不用。”百岁神童故作从容地摆摆手。

司机打起了精神,灭了车里的灯,又开着车缓缓向前行去了。

“哇,相公,你好聪明呀,”青鹊赞我说,“你怎么知道是百岁神童拿的?”

“嗨,”我笑了笑,“车上除了陈士心的人,就是百岁神童和我们,既然我们并没有拿,那么多半是神童了!”

“哎呀,”青鹊扯扯我的头发,“你好像比以前聪明多了。要是从前,你大概是会陈士心据理力争的,这次却笑呵呵把矛头转向了别人!”

“死过一次,大概对事情看得开些了吧。”

“益,发现没有?”颜姐用心语对我说,“陈士心的智商变低了,预知先机的能力好像也消失了!”

“是啊,怎么回事?”

“会不会是因为在冥界的原因?”

“很有可能呀!”我说,“这对我们可是个不小的发现。”

“发现?”颜姐撇撇嘴,“有什么用,反正你要与世无争,眼睁睁看着人家来统治这个城市了!”

我苦笑一声,什么也不再说了。

因为路势较险,再加上司机本身受过一次攻击,惊魂未定,所以车子开得很慢,三个发卡弯却过了很长的时间。过了最后一个急弯,前面的路突然有些明亮了。

司机长出了一口气,然后踩一脚油门,公车又向前面的隧洞疾得而去。

隧洞的里面风声很大,里面夹着不知道多少的声响,蝙蝠……乌鸦……死尸……

突然一片眩目的光从车前直击了过来,我们眼前都是一花,跟着什么也看不清了。

急忙闭了眼,什么也不去瞧了。只感到身体一阵地发烫,整个车子似乎都被烧着了,几个女孩子害怕地挤在我身边,我用手相抚,告诉她们不用慌乱。

终从隧洞出来,车子颠了一下,然后就平稳地走起来。

不烫了,光也没有了,睁开眼睛,外边一片晴空,高楼,大厦,广告牌,我们又回到了城市!

女孩子们高兴地暗自叫好,馨妍紧紧地拉住了我的手。

陈士心也长长地吁了一口气,终于回来了!

……

“你终于要露出庐山真面来了么?”裴廉贞冷冷地说。

高禄存没敢转身,他害怕一转身自己就会登时毙命。他一生杀人无数,也经过不少的出生入死,从来没有对这个“死”字放在心上,这时候却不知道为什么,心里七上八下,害怕地两脚都有些站立不稳。

“怪了,”高禄存心想,“就算有人在我背后,我也有泥人之术,未必就被他一击致死,可为何这等惊惧?从前被人在身上剌了八九十刀,眉头也不皱一皱,今日却为何胆小比鼠?”

他正惊疑之间,一只手搭在他的肩头:“去吧,我今日不开杀戒。”

高禄存被这手一推,顿时不由地向前倾去。他性子向来执拗,最恨别人对自己颐指气使,于是将肩一扳,要反顶开这一推,但一顶不要紧,自己居然身不由己地向后转去,一个站立不稳坐倒在地。

这才把来人看了个清清楚楚!

花白的头发好像银线一般,长可拖地,一张三秋古月的脸,上面写满了风霜和神采,他微闭着双眼,像是已经倦了世上的浮华。三尺银髯飘洒前心,那长须一根根地摆动着,就像是有生命一般。身穿一身白布长袍,八卦印,长寿褶,云纹边,来来去去长袖翩翩。

这……这人……这人见过,他……他是长寿老翁!

长寿老翁一现身,这大名鼎鼎的七星帮两位当家人当即被吓破了胆,怯生生打了几个寒颤。

“不知道仙翁到访,七星冒昧冲撞,还忘老前辈恕罪。”裴廉贞忙歉意道。

“好说好说。”

老寿脸上并没有表情,但在二人看来,已经是威严至极,他们两兄弟经过无数风浪,向来处变不惊,可今天一见老寿,不知道为什么具然怕到了祖宗坟里。

“我要在这里看望我的好孩子们,你们若无要紧事,不要打搅了我的兴致!”老寿闭着眼沉沉地说。

“是……是……我们这便走!”裴廉贞一边答应一边拉着高禄存向门外走去。

集合人马,老六范巨门已经死在了赤鳞的手上。裴廉贞怒不可遏,但也不敢造次,领着五兄弟慌慌张张向七星帮总会逃去……

……

“车下面有你们的肉身,尽管去吧,欢迎再次乘座。”那司机低声道。

借着阳光,我向他望去,不禁脚下一软,又跌在了座位上。

“怎么了?”颜姐扶住我。

“颜姐……你看……”

我大睁着眼向那司机指去!

“什么……”颜姐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那个司机居然是……七煞之野,那个让我总感到恐慌的,成日戴着一副红色太阳镜的司机!

颜姐和青鹊搀着我下了车,果然,这辆公交车的车次是754,车牌号是A8504!

“颜姐,记得你说过,这辆车是一辆冥车?”我轻声问。

“没有错,所以才会把馨妍的灵魂隐藏得很深,让我们找了半年也没有找到!”

“它把人从人间拉到冥界么?那这岂不是一辆葬送人命的车吗?”我说。

“是啊,要是谁座到了那边的终点站,那当真是一命呜呼了。”颜姐说。

754路车又徐徐向前开去了,我望着车尾怔怔地发呆,半天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回想起来,前去找烛芯的那一次,若不是中途因为惊吓而下了车,这时候应该是阴间的一个小鬼了吧。

我们的肉身是勾陈的三个堂主给送来的,一个个俱是完好。陈士心振奋一下精神,便对我们大家说,“饿不饿?”

我们这才觉得饥饿难当,已经好多天没吃东西了,身子怎能不软弱无力?!百岁神童早已经不耐,暴跳着要去海吃一顿。

陈士心笑笑说:“反正宝藏已经在囊中,只是什么时候去取的问题,也不必着急,走,先吃些东西去罢。”

三位堂主早已经给我们准备好一切,到这里只管吃,什么也不必计较。水足饭饱之后,就在客房里面休息。

我们的房间奇大,好想是临时拆了两间客房并作了一间,睡床更是大得出号,女孩子一见此情形,不禁都是绯红了脸。

我笑着谢过招待,拉着她们近了房中。

“哇!”青鹊叫出声来。

顺着她晶晶的眸子望去,窗外是一片美丽的夜景。在那个幻世界呆了很久,骤见城市里的星空,五个女孩子都是欣喜。

我座在一边品着碧螺春,静静地看着她们,听着她们谈笑戏闹,不由地痴了。

突然颜姐转过头来,笑盈盈问道:“你倦了么?还是不喜欢这景色?”

“星夜之景虽美,却不及伊人之色。”我摇头晃脑说。

“什么伊人之色,我看是你好色!”青鹊嘻笑着调侃我。

“好色就好色喽,过来给你们看一样好东西。”我招手道。

几个女孩子好奇,纷纷凑了过来,“什么东西呀?”

“好珍贵的东西,再凑近些。”我故作神秘。

几个女孩子以为我在逗她们,不过还是把身子凑近了。

我摊开了手,然后迅速用手语跟众女说:“有监视器,小心了!”

。。。。。。。。。。。。。。。

就要揭开那玄秘的樽盖了,

所以心情都是激动。

不知道盖子的下面藏着什么,

但却知道,

在他的心里,

包藏着祸心!

第九卷 城市宝藏 第一一六章 守宝兽(上)

人的能力总是有限的,

但欲望总是无限的,

以有限的能力,

去满足无限的欲望,

注定会输得很惨!

。。。。。。。。。。。。。。。

众女心里一惊,才知道我们已经被人牢牢盯上了。也不怪陈士心,这时候钥匙在他那里,自然会堤防我们去偷,所以在客房里装了设备。

“啊……”颜姐笑嘻嘻地说,“原来不过是一串链子啊,我还以为是什么宝贝!”

大家都知道她在给我那句话圆场,四女也附和道:“就是,还以为是什么好东东嘞!”

这下子话头就转到我身上,我微笑着说:“别小看这串链子,她可是颜姐送给我的!”

“咦?……”四个女孩向颜姐望去,“什么时候的事,我们怎么不知道?”

“一年半了吧,”我想想说,“那时候你们大家我都还不认识,只认识颜姐,她那时候还是我的老师呢。”

“什么?原来你们最早就认识了?”对于我过去的事,青鹊是鲜有所知的。

“哈哈,是啊,”我说,“想不想听我过去的故事呀?”

“想呀……你快跟我说说。”青鹊显得很有兴趣。

“那我们上床睡觉吧,边讲就边睡了。”

众女知道我是怕说多了会失口,所以早早睡下,免得陈士心起疑。

我们在盥洗室洗漱完毕,早早就睡下了。

第二天早早起身。

窗外风很大,扯着一棵枯树左右摇摆,心想外面的风一定很冷,也不知道家里那边怎么样了,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也许七星会去找麻烦,希望小风苏聿他们可以搞定。

正想着,侍者敲门进来,要我们下楼去用餐。

席间,陈士心乐呵呵地看着我们大家,眼神中充满了喜悦。大家都知道,城市宝藏就要开启了,他自然乐得合不拢嘴。

“今天可能很冷,我们坐车过去吧。”陈士心说。

“去哪里呀?”琴骨打个哈欠说。

“哈哈哈哈,”百岁神童抓着一只鸡腿,“你不是今天就要去取出宝藏吧?”

“那还要等到什么时候?”陈士心笑笑说,“何况这个地方我们不走都不行了,刘瑞华一会儿就要来了,咱们再不走可就麻烦了。”

我这才想起还有个刘瑞华,时至今日,他还在和陈士心所代表的黑势力血战!只可惜以警方现在的实力,还不足以把陈士心绳之以法。

吃过早饭,我们就分乘了三辆车向陈士心指引的地方走去,想到宝秘就要揭开,就算是再淡泊的人也不禁要满心地激动。

车子走得并不得快,陈士心走走停停,好像是一边探路一边行进。他行不快,我们也就只得放缓了车速。

好在一路上有以青鹊为首的五个女孩子给我逗闷,说说笑笑倒也不很无聊。只不过虽是说笑,大家的心情却无不沉重,谁都知道,陈士心就要成为这个城市的霸主了。

“你说他为什么邀了百岁神童和琴骨这样危险的人物跟他一起?难道他就那么志在必得吗?”颜姐问我。

“倒不见得是志在必得,搞不好他还要借助二人之力呢!”我说,“他们这三方面都是互相利用,各怀心事,陈士心当真不放心他们,而他们两个也绝不回任由陈士心得逞的。”

“那么说,一会儿可有好戏看了?”青鹊兴奋地说。

“或许吧。”我淡淡说,“反正与我们无关,他们斗得越烈越好。”

“对,打得死去活来的,宝藏就不知道落入谁手了。”青鹊说,“我们也好坐收渔利!”

“不能这么想……”我摇摇头,“我们没有收容宝藏的实力,所以拿了只是祸患,看看热闹就好了。”

“哦。”青鹊觉得话有理,也不像平日里无理取闹地和我斗嘴了。

我们转过了大半个富海,又折向西北物府,又行了大约十几里地,陈士心突然停下了车。

“就是这里了。”他镇定地说。

“这里?”

这里只不过是一个湿漉漉的洼地,却成了城市藏宝的所在地?

大家睁大了眼睛在这里看了很久,最后的结论只有一个,宝藏是被埋在了地下。

“神童,看你的了!”陈士心向百岁神童笑了笑。

“就知道跟你来没好事,还要作苦力!好久也没杀人了,心里不痛快,拿这块地出出气!”百岁神童说笑着大伸了懒腰,然后挥了挥拳头,一拳向地面砸去。

这一拳声如雷动,未发出时就有一阵浩瀚无匹地力道,就是山岳恐怕也要被从中劈开。

众人不由地向后退去,生怕自己一下子掉进他劈开的沟里。

但奇怪的是这洼地只是震动了几下,然后又恢得了常态。

“怪哉!”百岁神童皱了皱眉,“老子生平劈山断石,从没有失过手,今天却在这里折了颜面?”

陈士心见他一劈不开,更加坚信这里就是宝藏的所在,当即喊道:“神童不要灰心,再想一想法子!”

百岁神童应一声,使足了全身的力气,一掌向地面劈去。

这一掌却是无声无息,一点声响也听不到。大家皱皱眉,疑心百岁神童并没有使力。

但我却明白,大音若稀,这一掌的力道,不知道比从前强上多少倍。只听见咔嚓一声,洼地被劈开一条掌宽的裂缝,然后又是震了几震,再也没有了动静。

百岁神童摇摇头,“爷爷的,从来没有见过这么硬的地,看来要施上一法了,聪明小子,你们都退开些……”

大家怕受得法术所累,各自远远地避开。

百岁神童在地缝上坐定,咬破了手指把鲜血洒在了地上,然后念念有词,身子慢慢从地上飘了起来。

他越念越快,一阵风从四面卷来,把他捧在核心,让他飘得更加高了。

这时候天空的云一下子全都朝他聚集,越集越多,过不多时就遮住了阳光,再过一会儿天色就暗了下来,之后越来越暗,越来越暗,直到伸手不见五指。

黑暗之中,只能听到烈烈风声,风刮到众人的脸上,割得大家面孔生疼,身边的女孩子都用手掩住了面。

再过片刻,我们大家也被这阵风刮了起来,飘飘乎乎到了半空中,我和五个女孩子急忙用手相牵,以防失散。

正在拚命地和大风搏斗的时候,只听得咔嚓一声,一个炸雷从天而降,瞬时间眼前大亮,什么都能看得清楚明白。

越是看得明白,越让我觉得百岁神童神乎其技了!

从天到地,无数的百岁神童连成一众,都是上一个人的手击在下一个人的背心。最上面的一个所外的位置,正是那道天雷的发响地!

“什么?……百岁神童在引动天雷的力量贯注全身,然后再加上刚刚强悍的风劲打裂深缝?”颜姐紧张地说。

什么?这……这是哪一种境界?变化出那么多的分身本来就是一件惊世骇俗之事,再加上唤起那种不逊于台风的大风,又让天雷打在自己身上,尚要理智清楚地施法打阔地缝……这是人能达到的境界么?

只见那第二道闪电从最天顶的那个神童的身上引下,迅速地向下游激,一层一层从百岁神童的众身传下,最后听得天崩地裂的一声巨响,强光从地暴开,刺得我们睁不开眼,大家被这股强劲击退了好远,重重地摔在远处,一个个头昏脑胀。

定了好半天的神,我才恢复了精神,定睛看时,那洼地已经裂开了丈宽的大缝,百岁神童正站在一边嘘嘘气喘,大汗淋漓。

陈士心兴冲冲跑了过去,跑到沟边探身向下张望,只见一条深沟黑不见底,下面透出阴阴冷风,偶尔能听到咕咕的怪响。

他吩咐阿锐从车后的备用箱里取出好些个降落伞分给大家,然后对我们说:“宝藏的大门就在眼前了,跟我跳下去吧!”

为了不至显得招摇,我不要云音展出双翅,我们也各背了伞包跟着众人跳了下去。

耳边呼呼风响,气流冷得令人打颤,还没有落下,身上就起了好几处鸡皮疙瘩。

降到深处,由于黑暗已经什么都看不清了。断壑的浮土籁籁落下,在这深沟里发出沙沙的声响,更显得有些诡异。

也不知道落了多少时候,琴骨突然说一声:“大家小心,要落地了。”

她只说我们要落地,却也不提我们周围的四头怪兽,当我们听见咕咚咕咚的怪响时都被吓了一跳。

陈士心打开手电照去,一照之下手电也掉在了地上,但这光华一闪之间,百岁神童已经看到了周围的大致。

我们正落在了一个较平的空地上,两边的沟壁上有不少奇模怪状的断根和枯虫,它们在这地下已经埋藏了千万年之久,偶尔被我们这些不速之客打搅,也不知道是怒是惊或是惧。

但这些都无关紧要,要紧的是,我的周围的四方,正虎视眈眈地站着四个怪兽,张开了血淋淋大口望着我们。

第九卷 城市宝藏 第一一六章 守宝兽(下)

“琴儿,”陈士心大声喊道,“这里就要靠你了,它们四个要是死一个,这城市的宝藏就会顿时化成烟灰……要是我们这其中的一个人死了,我们就会全部被杀!”

“怎么不早跟我说,你这该死的,早知道就不和你来了!”琴骨骂道。

“是啊,早说了你就不来了,我还能早说嘛!”陈士心话里带着歉意,“求你帮帮忙啦!”

琴骨见事已经至此,不动手也不行了。黑暗中骤然飞起七道异光,被整个沟底照得更显恐怖。

我们本来就有些窒息,这四兽口里滴出的唾液和血更加地令人作呕。馨妍和云音一捂嘴巴,当真要恶心地吐出来。

“大家来我身边。”馨妍轻声说。

我们大家依言走到她的身边,馨妍吸一口气,然后长长呼了一口气,一股香味从她的身体飘了出来。

我认得这香味,就是她从昏迷中醒来之后,那种让人闻了就会昏倒的体味。奇怪?现在大家都嗅进了鼻子中,不但不会昏倒,反而神清气爽,周身舒畅!

“馨妍……你……”

“我已经学会控制这味道了。”馨妍低声说。

“好……好……”我振奋地说。

“好什么呀……”

“好老婆呀!”我笑笑说。

“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思说这个。”青鹊捶了我一拳。

“好了,不说了。正想你说的,咱们坐山观虎斗的时候来了!”我说着转头向琴骨望去。

琴骨乍见这四头异兽,也颇有些忌惮,如果说要她把它们全都打死,那也许还有些可能,可是要将它们活生生地制服,那就难比蜀道了。

这四只怪兽显是在地下闷了太久,一见有人到来,即像是久候獐兔的疯狼一般,而它们生像的凶恶更是琴骨见所未见。

左前方那一只头部甚硕,嘴巴奇长,露出白森森两排尖牙。它目露凶光,望上去便令人胆寒,饶是琴骨吓惯了别人,也被它慑得连退数步,因为只要站在它的面前,无论多强的人也会把自己看做是这兽的盘中食,碗中肉。这兽长得并不魁伟,但凶悍之气,可谓四兽之长。琴骨顺着黄光瞥去,见它的长颈上悬着一个青铜牌,上写“万里风云齿隙间,千头一面血牙狼”一十四个篆字。

那二一只怪兽身形高大,身子足有万斤。大沟深处虽然宽有二十多米,却也有些容不下它,它两爪横挥,顿时将深沟两边打得泥土轰飞。它一条长尾摆个不停,全身上下也随之扭动,耐何却偏偏没了脑袋。没有脑袋也还罢了,却又在当胸长出一张嘴来,露出尖锐长牙,口水直落。它虽无头颅,脖颈却不缺少,也挂了一个青铜牌,上刻道:“回眸一笑艳蒸云,面媚千柔赤胴仙”。

第三只怪兽张着两张脸,头前一张,头后一张。面对着琴骨的这张脸正狞笑着看着她,目光中满是恐吓与贪婪,它手里拿着一面镜子,看琴骨两下,然后就又用镜子照自己两下,说不出的怪异。三个怪兽之中他最为活跃,一边看着琴骨和我们大家,一边吐出长长的舌头在空中盘卷,细细地唾诞顺舌流下,流在地上时就变成血红。它的脖子上不例外地也挂着一块青铜牌,上写“举头雨来低头晴,瞬息万变两面鬼”。

最后一只怪兽最是诡异,身子半卧在地上还在变化不停,但无论怎么变都是赤条条一个女郎,时而黄发云卷,碧眼轻挑,时而长发乌垂,杏目含情。她从头到脚不着一丝,搔首弄姿妩眉至极,一只手拿一把锋利的短刀,把刀刃夹在两腿之间,另一只手挤压着自己的双峰,不住地盈盈喘息间,前胸一耸一耸,简直是勾人至极,香汗淋漓,从脸颊正往唇角滑落。她的指间也压着一枚青铜牌,上刻:“腹中化气吞风雨,颠倒日月无头魔”。

琴骨这才明白,原来是无头魔和赤胴仙交换了胸牌,至于它们为什么交换就不得而知了。

尤其是这最后一个赤胴仙,可以说集人间万种风情于一身,恐怕没有一个男人可以抗拒她带来的诱惑。琴骨暗自庆幸自己是女儿身,才不至于受其魅惑。她更清楚自己身上的异光不能太亮,否则陈士心众人看清了这妖精模样,一定会被她弄死。

好一个赤胴仙,琴骨心想。突然,她猛地心中一凛,当即想到四个字“仙鬼魔狼”!

这原来是《流异经》上记载的一个最恐怖的凶兽,现在看来不是一个,而是四个!

想到这里她更加冷汗直流,

千年难得一见的大战!

这时候沟底一阵阴风贯过,所有人皆是激凌凌一个冷战。就在这一阵朔风之中,酷战悄然发动。

半息之间,无头魔第一个已欺在琴骨身前,它身形巨大,来去却杳无声响,而且快得令人咋舌。琴骨略一怠慢,肩头已被扫中,鲜血真淌。同一时间,那头血牙狼已经跳至陈士心等人身后,张开血盆大口向众人咬去。

白烛光哪里见过这等场面,慌乱间用手拨了左边的北玄武沲爷。这时他手上“霸王神鼎”的功夫尚不能收放自如,一慌乱间不自然带上这门玄术。但听沲爷一声惊呼身子不自由向前飞去。那血牙狼见状极是喜悦,他眼中凶光暴射,一张大嘴把沲爷拦腰叼在口中。

按理说沲爷被难,陈士心一干人理应上前救援,可那兽眼神实在太过凶狠,故而无一人敢走上前去。就算是和沲爷最有交情的南、西两位堂主,也吓得连连后退,西白虎洪爷更是吓得软倒在地。

众人正自惊慌间,陈士心突然喊道,“快把沲爷救下来,他死了我们也活不成!”

众人盯着暗壑里那两道慑人的凶光,谁也不敢冒然上前,这时候沲爷们一条腿已经被血牙狼咬断,他惊吓过于痛楚,嘶叫了两声当即晕了过去。

陈士心一皱眉头,忽见人影一闪,谁也瞧不清那人是谁。但陈士心已猜得那人是百岁神童。

百岁神童在空中盘腿一蹬一纵,已经从血牙狼的后背跃下其头顶,但见空中一道电闪,把这谷底照得顿时亮如白昼,百岁神童一掌重重拍落,正打在血牙狼的耳边。耳根处正是血牙狼下颏骨的连接所在,血牙狼被神童这么突如其来的一击打得一阵疼痛酥麻,自然而然把口中的沲爷掉落下来。

原来他刚才打裂深沟时身上所带的闪电还没有释放干净,这一会儿正好用在了血牙狼的身上。

血牙狼恼怒异常,一转头向神童咬去,神童本来正借力跃开,血牙狼正一张口,去自生一种吸力,令他动弹不得,再施法术也已不及。

白烛光早已经得到陈士心的指示,手中扣了十数枚硬币向血牙狼掷去。血牙狼耳力甚健,听得风声不善,一转头已经把那十几枚硬币吞入口中,本来去势汹汹的攻击,一下子泥牛入海了。

但这已为大家争取了时间,百岁神童一踏血牙狼的后背已经逃脱,而阿锐也迅速地抢回了昏死中的沲爷。

“烛光,把沲爷弹回地面!”陈士心生怕他在这里死了。

白烛光依言使尽全身术力,将沲爷一弹,沲爷的身子飘飘而起,果然落回地面上。

“把我也送上去吧,”朱雀苗爷说,“他一个人在上面没人照料!”

白虎洪爷跟着说:“我也去。”

陈士心知他二人是贪生怕死,也不强留,少了他们倒也省去不少累赘,于是叫烛光地他二人也送了上去。

说来奇怪,那四兽见他二人逃离深壑却也不加拦阻。陈士心忽想通此节:这四兽是为了看守城市宝藏,只要不来侵这秘宝,它们便不予为难。

突然之间,陈士心一声惊叫,因为他看见那无头魔张开胸前的大嘴,一口将琴骨的七道诡光都吞了进去。如果说它吞进一个活人去,那尚不足为奇,可琴骨身上的七道异光,皆是从上古北斗神将的七件神器演化而来,每一道光都有着无匹的魔力,它巨口一张,竟将这异光尽数吞没,真的让众人大大地吃了一惊。

琴骨踉踉跄跄退后了几步,转身就逃,却被双面鬼迎面截住。

双面鬼面目狰狞,手中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条血淋淋的人头,那颗头正是陈士心的!这时候七道诡光被无头魔收去,沟底一片幽暗,只有琴骨和颜佳看清了眼前的景象。琴骨知道这是双面鬼的幻术,也不计较,一转身从双面鬼身旁掠过。

忽听得赤胴仙对三怪滴滴答答说了几句话,那声音婉转悦耳,令人不禁神驰,等大家回过神来的时候,四兽仅剩下一个血牙狼,其余三兽踪迹不见。

“这是怎么回事?”我低声自语道。

“刚才那裸女跟三兽说,‘别光顾着戏闹,看守宝库要紧。血牙狼,你把这些人干掉,我们三个回去守住大门,以防他们调虎离山’。”馨妍在一边向我解释道。

“怎么,它们之间说的话你也听得懂?”我大惊问道。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最近连虫子们的言语都能看懂了。”馨妍轻轻地说。

“太好了,果然…”我兴奋地说。

“什么果然?”馨妍问我。

“没什么啦……”我说,“那三只都走了,果然只剩下一个。”

。。。。。。。。。。。。。。。

我个秘密,

一直没有跟你说。

其实,

你是最好的。

说了怕你不信,

所以你自己去发现吧,

但希望你也这么以为。

第九卷 城市宝藏 第一一七章 困兽斗(上)

在狂风之中,

嘶吼。

。。。。。。。。。。。。。。。

“烛光,跑上去跟着那三个,它们会带我们找到宝库的大门!”

白烛光答应一声,急向前蹿去。

血牙狼见他朝自己奔来,眼中凶光暴长,突变成两条激光焰向烛光射来。白烛光心头一紧,慌用手向沟崖打拍,这一拍之下乙自己的身子猛地向后疾弹,两道电焰在他衣角烧个大窟窿,幸而没伤到他。

这时候血牙狼恼怒地转过头去,因为他发现陈士心和贴身保镖阿锐已经趁着刚才它对白烛光动手的狭隙,飞快地追赶三怪兽去了。

原来白烛光只是个幌子!

它一怒之下更显得凶狠,两只眼睛猛地瞪大,那两只眼本就有拳头大小,这么一瞪起来,直长到碗口大小。变化不只有那两只眼,它的眼也一下子拉长,开阔,长牙利出,牙缝里血淋淋挤出口水来。

这一切现象我们本是看不到的,只因它那两只眼睛太亮,所以照得它一张脸更显得凶恶。大家微一迟疑间,百岁神童已经被她和身吞进口中。

我不由地大是一惊,所有人都没有看清楚它是什么时候动的手,只是眼前一闪,人就没了。

没有人再敢上前去,白烛光扣了两枚硬币,一个呼啸,那两枚硬币劈风而出,正向血牙狼的双眼打去。

因为这双眼睛实在太恐怖了,弄得我们所有人都不敢和它对上一眼,我真希望这两枚硬币能够打中,从此可以放手一搏。

但毕竟是痴人说梦,那两枚硬币虽然去势极疾,但血牙狼的双目微闭,两道蓝光就从中射了出来,两枚硬币被这两道光一击,顿时没了踪迹。

这还并不算完,两枚硬币虽然消失,但已经对那两束蓝光起到了反射镜的作用,它们在空中一折,猛然间向我们这边击来。

陈士心首当其冲,正被第一道光击中,我也不能幸免,另一道光直砸在我的身上。

胸中登时一翻,一口血吐了出来。

“幸好是你们两个。”颜姐说,“那两道光能打消人的术力,要是打在别人的身上,当时就会术力全失。”

我开始呼吸紧促,到后来就渐渐平复,看来这光对我确实没有什么大害。

可是百岁神童在血牙狼的嘴里定然不好受,他频频施诀念咒,可丝毫不见成效,眼见那血牙狼咬断自己的一条手臂,他疼痛之间灵机一动,才从血牙狼的巨口中逃脱出来。

“原来是把那条手臂变作了自己的全身。”陈士心叹口气说,“可惜这条手臂是废了。”

“拣回这条命就算不错了!”百岁神童一面裹伤,一面心有余悸地说:“聪明小子,我看算了吧!我和琴骨那小丫头现在都只剩下一少半的术力,还怎么和人家斗去?”

他一边说一边看着那只大头狼叼着自己的手臂铮狞地撕嚼,心中说不出的心灰意懒,“我们的一切异术好像对它都不起作用!”

那只血牙狼吞咽下那条手臂,似乎觉得并不好吃,于是又汹汹地向我们逼近。他的两只眼睛缩回不少,但黑暗之中仍像两盏明灯,晃得我们心惊胆裂。

陈士心也开始打退堂鼓了,还没有交手就已经一败涂地,自然令他灰心不小。

就在这个时候,那大狼的一道瞳光猛地向我们众人打来,大家慑于它的凶恶都不敢正目相对,纷纷用手遮眼。

电光火石之间,耳边哗一声风,我心叫不好,急忙睁眼看去,发现那狼已经在我们身侧,大口一张,把馨妍和身吞入嘴里!

他来得迅疾,走得也闪电,一眨眼之间已经退开数丈,青鹊和颜姐再想动手之时已经来不及了。

好快好狠!

急得我心如火焚,大踏着步子奔了过去。

可是未到它身前,就听到它肚子里咕咕地响,响声像是千锣万鼓一齐敲打,打我震得不轻,一瞬之间,死亡从心头袭来,周身上下毛骨悚然。

这是一种死亡的觉悟,我似乎就是站在了死神的面前。

死也要上,我奋不顾身地向那狼扑去,这时候什么都不会,只能用血肉去搏斗了。

突然之间,一阵迷人的香从那血牙狼的身上飘了出来,我知道这味道绝不是它所有,那是馨妍的!

怎么回事?……

我一呆,有些不明所以,不过料定馨妍还没有死,否则也不会飘出这香味。

那血牙狼见我扑上前,两只眼睛本是恶狠狠地盯着我,几欲用眸子把我活吞了。待这香味一出,那两只眼睛的光华突然开始收敛,煞煞气焰也慢慢减弱,它的两只眼睛渐渐地闭了起来,最后轰一身倒地了地上,好像是昏了过去。

不知道它是不是在戏弄我,故意等我走上前去然后把我也一起吞掉。不过我丝毫不顾忌这些,三步并二地走上前去,用力拉开了它的嘴。

这嘴上一阵地腥臭,被我一掰,汩汩鲜血流了出来,我心中大惊,生怕那是馨妍的血,还没等嘴张开就急向里面喊道:“馨妍,你还好吗?”

“我……我没事。”是馨妍害怕的声音。

我大出了一口气,然后更加用力地用肩膀顶开这一张嘴,把馨妍从里面拉了出来。

馨妍在这狼的口腔中呆了片刻,就是天旋地转地一阵恶心,出来之后就开始呕吐。她知道身上沾了这狼的口水,更加欲呕。

我脱下了馨妍的外衣,然后又把自己的穿给它,安慰了几句。转过身来时,大家正围拢在血牙狼的身边,百岁神童挥动单臂,誓要将那狼头拧下来出气。

“我知道你恨它入骨,可是它要是死了,这城市的宝藏就会自动关闭,咱们之前的一切努力就会付水东流了!”陈士心拍拍百岁神童的肩膀说。

“哼!”百岁神童愤出一口气道,“不杀也罢,反正我一会儿要上去再弄死几个人,把我的胳膊变回来,从前已经换过八十回了,也不在这一次!”

我听到这话时暗暗地心惊,原来百岁神童这一条手臂早已经不知道断过多少回,他每断之后,都会杀死别人,再用别人的手臂换在自己身上!

再推而广之,他这一身的腿脚零件,恐怕早已经换过好几套了吧!

陈士心说:“琴骨,能不能推算出它会昏睡多长时间?”

琴骨掰开血牙狼的双眼看了看,然后又听了听它的心跳,然后走到一边算了片刻说:“大至是4个小时10多分钟。”

“那我们赶快走吧!”陈士心说,“在这里多耽搁一刻就多一分的麻烦,再说前面还有阿锐!”

“好!”琴骨应一声道,“我还想把我的异光取回来呢!”

“聪明小子,”百岁神童说道:“我可不是怕死不敢前去,只是少一条胳膊,那可是大大的不便,我先上到地面去宰几个人,把我失掉的那条胳膊变回来,用不了多少工夫。你们先去,我随后赶到。”

“好说,”陈士心笑道:“你快去吧,下面的事情少了你可不行啊!”

“你且放心。”百岁神童摇头晃脑到:“专等老夫归来!”

他说话间身子已经飘起,在这沟间陡壁上行走如履平地,片刻的工夫人影不见。

陈士心知道这沟谷通气已久,下面都进了空气,才拿出事先准备好的伸缩火炬,点燃了火把带着我们向前面跑去。

这里是不可以用手电的,电池在这下面过不了片刻就会失效,应为电力会很快被吸掉。

我们跟着陈士心一路前行,一路上寒风烈烈,吹得我们冷入脊骨。

“你冷吗?”馨妍关切地问我。

“没事,挨得住。”我拉住了她的手笑了笑。

“是我不好,累得你还要脱下衣服。”馨妍轻声对我说。

“什么话!”我的手指尖点了点他的掌心,“要不是你,我们大家可能都要死在血牙狼那里了,是你救了我,明白吗?”

“是吗?”馨妍不敢相信地说,“当时我只感到很恶心,只是想吐,什么也不知道啊。”

“反正是你身上的气味救了大家,这一点你想赖也赖不了啦!”

“呵,”馨妍轻轻笑了笑,说不出的动人,“那我就不赖啦,是你的救命恩人喽。”

“是,是!”风吹得我牙直打颤,我们的手拉得更紧了。

其她四个女孩子也很冷,我对大家低声说:“大家尽量忍耐一下,马上就会不冷了。”

“什么嘛!马上就不冷了,你说得倒是轻巧,再往前多跑两步……我就冻死了!”青鹊撅嘴忿然道。

我笑了笑,“云音,过来一下。”

“是。”

云音乖乖地靠了过来。

“不记得你有云雨翅了吗?”我说,“趁前面的人不注意,挥出一些云气来,这样会让我们暖一些。”

“真的吗?”云音低声问。

“相信你的好少爷啦,什么时候骗过你!”

云音点点头,看着前面的人一心一意地追奔,她轻轻地舒展左边云翅,慢慢地挥动了几下。

过了不多时候,这沟谷之底果然多了一道云气,暖暖得,让我们如登仙境。陈士心看着这暖暖的云雾大喜道:“这真是天助我也!”

“你怎么知道云……”青鹊好奇地问我。

“嘘……”我指了指陈士心说:“天机……不可泄露!”

大家跑出了大概不过二里地,其间这沟里一直有淡云妆裹。陈士心的火炬照不太远,眼间两侧的沟崖冷森森,颤巍巍,我们的心里都是一阵又一阵地紧张。再向头顶望去,那深沟的顶端只露出浅浅一条亮线,几不可见,也不知道三位堂主这时候是在给我们把风,或是救治其中的沲爷,还是早已经贪生怕死,溜之大及了。

第九卷 城市宝藏 第一一七章 困兽斗(下)

又行了几十米,忽然到了一个转角,就听到前面叮叮当当的声响不绝,不时还能听到有个喝咤。陈士心止住了大家,把手中的火炬转灭,伸头向前方看去。

“阿锐和无头魔交手了!”陈士心说。

琴骨一听到无头魔这两个字,不禁咬了咬牙。

“想不到这小子还有这么大的能为,之前到是小觑他了!”

这一声把我们吓得不轻,定睛看时,不知道什么时候百岁神童已经伏在陈士心和背后。

陈士心也被他吓得冒汗,微有些发颤地说:“神童……这么快就回来了?”

“那还不简单!”百岁神童洋洋得意,我还给你带了一件好东西!

“哦?是什么?”陈士心一面问,一面站开了些,好让神童有空间把东西掏出来。

“就是这个,只许你一个人看!”百岁神童掏出了东西攥在手里,神神秘秘地摆在陈士心面前。

我们大家知道他又在故弄玄虚,都向后退了几步,意思是不会上前偷看。

陈士心笑了笑,“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情戏耍!”他一边说着,一边把脸凑了过去。

百岁神童格格一笑,慢慢地摊开了手。

就在这个时候,百岁神童哇地叫喊起来:“聪明小子,你这是干什么!”

大家被他这么一叫,不禁向他二人望去,隐雾之中看不真切,隐约是陈士心拿了那火炬,一下子捅在百岁神童的腰间。

他要烫死神童么?这怎么回事?

“你还要问我怎么回事,现身吧!”陈士心大喊一声,又加大了火炬上的火焰。

“你到底胡说什么,我不明白!”百岁神童大惊。

“还装!”陈士心说着,远远退开几步,生怕他对自己突下杀手,“你浑身的毛都是湿得,显然是在这云雾里呆了很久。而百岁神童上去下来之时,并不会在云雾里久留,那么,你不是冒牌货又是什么?!”

“哈哈哈哈!果然了得!”那百岁神童说着摇身一变,我们眼睛一道闪电划过,再睁开眼看时,那个百岁神童摇身一变,已经是那个长着两张脸的“举头雨来低头晴,瞬息万变两面鬼”!

“烛光!”陈士心忙喊道,意思是要烛光出手,可是白烛光刚刚扣起硬币,却一下子愣住了,眼前云雾上闪,已经出现了两个陈士心,那么是打哪个为好?

其中一个陈士心将火把往一边的沟崖上一挥,上面有一根树根被迅速燃了起来,可知这火炬绝不普通。我知道他是为了以防那双面鬼趁机再变,所以一定要把这里照亮。

“我是真的!打他!”陈士心跺脚说。

“我才是真得,看他手里没有火炬!”

“明明是让你拿去了,还在这里嘴硬!”

“你胡说,你本来就是没有!”

他们二人互相拆台,拚命要证明自己是真的陈士心,可是越斗越乱,最后把大家搅得一塌糊涂。

“洛益,你快带着大家上前面帮助阿锐,他要是死了,我们就都得完蛋!”左边的陈士心对我说。

我一想有理,急忙转头对五个女孩子使个眼色。

“洛益不要去,前面很可能是个圈套,你现在身无异术,去了无异是送死,反而着了他们的道。你一死,那跟阿锐死去是没有分别的!”

我一想这话也有理,怎么这个双面鬼什么都知道!

“快去,这里人越多,他越容易藏身在里面,不如少些的好!”

的确,这里我们的人共六个,确实最多的。双面鬼要是混进我们里面,那可就难找出来了,我最不愿意猜忌自己人了。

“洛益别听他的,他是想分化开我们,你们一走,烛光和琴骨我们三个就无法制得住他,毕竟颜姐和青鹊还有一技之长!”

这话听来也有道理!

“该怎么办???”我的心里不住地盘问自己,去还是不去?要是不上前去,万一那个是真的阿锐,他功夫再好,也绝不是那个双面魔的敌手,时间久了一定会不支而死;冲上前去?那双面魔连琴骨的七道诡光都能化进肚中,我身无一技,岂不是白白送死?!

“琴骨,你是百鬼之身,快帮我把假得认出来!”陈士心焦急地说。

“是啊,要是让这冒牌货骗久了,我们就追不上线索了,到时候一切都白废了!”

琴骨本来想替我上前去血战无头魔,可是陈士心这么一说,这里自是离不了她了,她狠狠看了我一眼,意思是要我前去。

我看了看颜姐五个,心里还有些踌躇,但随即听到空中呼呼风响的时候,心里面顿时有了主张。

“走,我们找阿锐去!”我对大家说。

“你决定了?”颜姐问。

“是的,这里就交给他们了,如果陈士心连这么一点问题都解决不了的话,那他就根本不配得到这城市的宝藏!”

我说着向云音使了个眼色,云音会意,在云雾中暗暗地摆了摆云翅,这沟底顿时大雾深锁,我们就趁着这迷雾避过了那两个陈士心,向前方奔去。

“云音,青鹊,葱儿,馨妍,”我拉着大家的手说:“现在我们这里可见度太低,大家都要听颜姐的指挥!”

大家全无异议,全都围住了颜姐。

“这不像是假的!”颜姐说,“那个阿锐似乎本事真的不小!”

“前面只是无头魔在和阿锐单打独斗么?”我问。

“没有错,阿锐虽然受了轻伤,但仍然能勉力支持!”颜姐说,“看来陈士心还是留了一手呀!”

“是啊,没想到他手里还有这么厉害的一个角色!”我说,“的确深藏不露!”

“我们怎么办?”颜姐问。

我们现隐身在这雾中,伺机而动吧。

“看来是不成了。”云音摇了摇头。

“怎么个不成了?”大家不解地问。

云音还没有回答,对面一片大火起,把半个沟底全部都给烧红了。我们身边厚厚的云气不断地减少,我们的视线也就越来越明朗,最后大家才惊异地发现,原来这些云雾都被无头魔吸进肚子里面去了。

他没有了脑袋,那脖子上的大窟窿便俨然成了一个最大的出气进气孔,他一边摇晃着脖子,一边张开胸前大嘴,刹那间将这里的云雾吸了个干干净净!

“好!”我喊一声道,不愧是“腹中化气吞风雨,颠倒日月无头魔”。

那无头魔本来就快将阿锐收拾了,见我们来搅局,不免有些不悦,虽然没有什么表情,但他一起一伏地胸口就可以看出,他已经很是不高兴了。

大家被它吓得不知道如何是好,眼间它步步逼进,谁都不敢动上一动。

“颜姐,能不能侵入它的意识?”我急说。

“难!”

“先试试,说不定一会儿用得上!”我说。

“好!”

颜姐凝聚了术力,张开灵眼全神贯注地向无头魔望去,观望不久脸上的汗水就滴滴答答淌下来。

我知道她耗力甚大,不禁颇是心疼。但在施术的时候不便打扰,只得静静地等着她的结果。

这时候无头魔已经走到了我们的面前,我慌忙叫四个女孩子向后退去,只留了自己一个人站在颜姐旁边护卫。

颜姐的身体开始狂抖,越抖越是厉害,蓦地她脚下一软,不禁向沟壁上倒去。

我心下一急,忙上前抱住她的纤腰。可是这么一来再不能对双头魔有所防范,眼前一黑,已经被它一口吞进肚里。

“啊——”几个女孩子在后面惊呼,跟着眼前一亮,咕咕几声,她们似乎也变这妖魔吞进来。

我们眼前一阵的眩晕,五脏六腑说不出来的难受,跟着什么都不知道了。

醒过来的时候,正站在一堆黄金前面。

“大家还好吗?”我拉着云音站起身来,对四个女孩子问道。

没人应。

我们急忙走到那四个女孩子和身边,轻轻将她们拍醒。四个女孩子犹如大梦方觉,醒眼朦胧地看着我。

“我们这是在哪里呀?”青鹊张大了眼睛,望着眼前金灿灿的一片,显然不感相信。

是啊?我们这是在哪里呀?

用力想想从前的事,却怎么也想不起来。也不知道为什么到这里来,好像从出生的时候就在这里一样。

“哇!”青鹊捧着一串项珠兴奋地又跳又叫,“太好了,太好了!”

。。。。。。。。。。。。。。。

在你的梦想中,

有权势、财富、美女、宝物么?

一定有吧!

那么有平凡、安贫、自在与无争么?

也许没有吧……

第九卷 城市宝藏 第一一八章 宝库开(上)

有的人为情而生,

有的人殉情而死,

都是幸福的。

悲哀的是,

你想对一个人付出感情,

却得不到机会……

。。。。。。。。。。。。。。。

“什么太好了?”我疑惑地看着青鹊。

“这个东西我一直想要……今天终于拿到手了!!”青鹊欢笑着说。

在她的身后,葱儿正手捧着一颗灵芝热泪盈眶,我走过去轻声问她缘故,她对我说,如果早有这药材,她的父亲也就不会死了。

馨妍一向清高,这时候却在一身银线丝衣前面驻住了脚,她观望良久,越看越是欢喜,忍不住拿了起来,用手轻轻地抚摸上去,显然是爱不释手。

云音轻轻跑到左前方一条溪边,正用河水洗涤着什么,追上去一看,原来是特大的一个螺,随着流水的贯入,居然发出了美妙的乐声。

这时候颜姐拍拍我的右肩,我转过头去的时候,她手里正抱着一个罐子,这时候显然是兴奋不能自制,扑在我怀里觉得甚是幸福。

这么回事?刚才还金灿灿一片,现在却是事间万物,应有尽有了。

我放眼望去,那堆黄全还在,想是刚才太过耀眼了,所以对其他的东西都没有注意到。

女孩子们找到了她们心爱的宝贝,可是我又想要什么呢?

一把雕龙的长剑,辉生紫日,锋暴飞川,握其在手,仿佛自己是一个无往不利的剑侠,天下高手,尽败在我这三尺之下。

好,就是它了。

我拿着剑,想要拿去给青鹊看看。

可是拿了剑,就意味着要争斗,要杀戮,我现在已经是五个女人的男人,却怎么又能无休止和别人去打杀,如果我死了,她们会伤心到何种地步?!

那么别人也有妻子,也有亲人和其他要珍惜的人,如果我把他们杀死了,那些妻子亲人们又会多么的难过?

既然不要去杀戮,那么剑之锋利,复有何用?

我叹一口气,放下长剑,又拾起几块黄金。

有了这个东西,就可以买到天下所有的东西了,到时候要风得风,要雨行雨,岂不是快意无限?给她们买些好的首饰,漂亮的衣服,她们一定会欢喜的要死。

嗯,多装一些!

我想到这里,把旁边一件金黄的帝袍扯了过来,把黄金都包在了里面,可是包到后来,心情又忽地沉重起来。

要这么多黄金固然是可以买到一切,可是隐约记得我生活的地方人们跟本不屑这些物事,他们更热衷于生活的恬淡和安逸。

是啊,有了钱,就会被贼人惦记上,到时候还有花上心思去守财,这样岂不是活得很累?多想和她们一起自由自在的生活,那么,这些财富不也就成了一种负担了么?

再说,她们要把自己托负给一个靠得住的好男人,又不是一个有钱的富豪。如果她们想找个富豪嫁了,那还不是易如反掌?我拿这么多钱,她们会不会说我低俗,会不会嫌我贪财……

不能让她们瞧我不起,索性这些黄金也不要了。

前面有一面漂亮的镜子,在它的面前一照,自己瞬间就英气勃发,比从前帅起了万倍。

嗯,这是个好东西!

用了它女孩子们一定会欢喜,因为她们的爱人更加仪表出众了。我又照了照镜子,越看越是得意。

决定了,就是它了。我捧起了镜子向云音走去,可刚跨出两步就再也走不动了。

耳轮中想起了这么几句话:

“云音,你在笑什么?”

“笑?没有呀,笑也是在为少爷的英俊而喜悦吧,你看这云水袍多合身。”

“是吗?呵呵。什么英俊不英俊的,我从来不觉得自己有多好看。”

“不会啊,少爷真得很漂亮呢。”

“如果有一天……我是说如果我变成一个既脏又丑的人,你还会不会像现在这样对我?”

“你这是哪里的话?一个人长得再好看又有什么用,关键是心地要好呀!只在乎这些外在的仪表那是蠢人作的事。真正美好的人,会用一颗美丽的心让身边的人活得好好的。”

“是吗?你真的这么想?”

“那是当然喽,而且我也不喜欢那些油头粉面的公子哥,长得好看又不能拿来当饭吃!”

……

长得好看又不能当饭吃!是啊,为什么我要刻意地打扮自己?几个女孩子和我在一起难道是因为我长得好看么?绝不是!

我想她们是看中了我火热的心。

我又向前走了几步,前面又有华丽的衣装,像征权威的金冠,不传于世的字画,我都没有在意,但是在一本书的面前,我停了下来,这是一本《大道神术》,里面记述着各种各样的妙术,有的能移山填海,有的能点石成金,真是玄妙得不得了,我翻开了第一页,模仿着那一个“划地为牢”的法阵学了起来。

可是越学心里面就越矛盾,心中不禁想着怎么用这术去对付别人,可是为什么一定去敌对别人呢?大家和平地相处不是很好吗?

哪怕是自保也好吧,我很快给自己找到了借口,于是又照着书学了起来。

正学得酣畅的时候,青鹊一下子从后面抱住了我,“益,我现在真得好幸福,哪里也不想去了,就在这里就好,死了也无憾。”

我被她这么一抱,手中的手不由掉在地上。正要伸手去拣,忽看见手腕上印着几个黑点。

这是……怎么这么眼熟?在哪里见过?

我苦想冥思,就是想不起来。但隐约又觉得十分重要,不去想又不行,于是就呆住了。

……

“看见这几个点了吗?”

“看见了。”我答道。

“这就是人的弱点!”

“什么?”我不敢相信,这几个黑点就是所谓的人类的弱点。

“什么都想得到,到最后还不是什么也带不走?追求了一辈子,却错过了旅途中的美景。这只手是何其的罪恶!”

……

我的汗冒了下来,虽然想不起和我说话的是谁,但这一番话莫不点醒了我。我闭了眼,深吸了一口气,回过身来,看见青鹊一身的珠光宝器,正甜蜜地看着我。

“你……你什么都不要么?”青鹊看着我。

“是啊,不要。”

“为什么?这里这么多的好东西,你一件都看不中吗?”青鹊睁大了眼睛看着我。

“不是,这里每一件东西都是世间的珍宝,得到一件就是一笔不小的财富。”我笑笑说。

“那你为什么不拿……哦!原来你和我一样,想留在这里不走了对吗?”

我笑着摇了摇头。

“那到底为什么?”

“这里虽然任何一件宝贝东西都是价值连城,但又有哪一件比我的青鹊更加珍贵?”我认真地说。

青鹊的脸红了,“别这么说……我……我好喜欢……”

我抱住了她温柔地说:“那你最想要的是什么?”

“当然是和你在一起,永永远远地在一起。”青鹊毫不犹豫地说。

“我不相信,你明明是爱这些东西胜过于我嘛!”我笑了笑。

“怎么回呀,我的笨蛋,我这么打扮还不是为了你吗?”青鹊用手勾住了我的脖子,轻轻地在我脸颊吻了一下。

“可是我爱的是你的人,却不是你身上的珠宝。我要的是一个只爱我的青鹊,却不是一个既爱我又爱珠宝的青鹊!”

“……”

青鹊半晌不语。

“其实有了我,你还要什么?”我轻声问青鹊。

青鹊想了片刻,显得很是凝重,忽然,她又眉开眼笑了,温柔地又吻了我一下,“我懂了……”

青鹊脱下了身上华贵的衣服,然后又摘下了所有的首饰珠宝,又变回从前的样子,“有了你,我就有了全世界。我知道,世界是只有一个洛益才是我最需要珍惜的,其他的什么好东西都不关青鹊的事!”

“好乖!”我被她这简简单单一句话感动了,也轻轻地还她一吻。

耳边哗哗声响,原来颜姐众人也将身上手中所有的宝物都丢在地上,一齐走了过来。

“对不起,益,我们不该贪恋这些身外之物。其实什么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能和你在一起,大家就什么都满足了!”

“嗯。”我笑了笑,“别要自责,我也是刚刚想通了。咱们这就走吧,幸福地在一起,永远不离开!”

五个女孩子倍感温馨,和我靠在一起被向远方走去。

一路上身边有着无限的宝贝,一件一件都无比珍奇,但我们看也不愿意多看一眼,当真是对此不屑了。

蓦地,眼前一阵眩晕,我们不由地头重脚轻,人事不知。

第九卷 城市宝藏 第一一八章 宝库开(下)

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在一个深深地沟谷里面,一丝天光从上面照了下来。

才想起来我们大家是为找寻城市宝藏而来,刚才和无头魔交面了,被他吐进了胸前的嘴里。

怎么现在却好端端地站在了这里,无头魔在哪里?

这时候耳边突然有人呼喊,我们斜眼望去,原来是阿锐,他一面狂奔,一面攥着手中的一本宝书兴奋不已,连自己口吐白沫也不知道。

“看来那是无头魔的陷阱,只要我们从里面取出一件宝贝出来,我们就会想阿锐一样口吐白沫而死!”颜姐说。

“没有错。”我大感庆幸,“如果不是当时看到了手上的黑点,我们兴许也要像他一样了。”

“什么黑点?”大家疑问道。

“这个以后再更你们解释。”我说,“现在最要紧的是要把阿锐抢救过来,他要是死了,我们都活不了!”

大家心里都是后怕,但也不及多想,纷纷跑上前去救护阿锐。颜姐一把将阿锐手中的宝书抢过,然后向我们的后方跑去。

阿锐手中的宝典一旦被夺,疯一样地向颜姐扑去。青鹊早有防备,灵解一指点在他的手掌上,又迅速在他腋下,背后,头顶拍了几下,阿锐头一沉便昏了过去。

“葱儿,还有救吗?”

“幸亏我们发现的早,没事,命是可以保住的。”葱儿说。

我长出一口气,回身时,颜姐已经跑了回来。

“书呢?”我问。

“丢还给无头魔了。”颜姐说,“看来这段时间暗自修行灵术还是有用的!”

“嗯,很好。不亏是我的好娘子中的表率!”我笑道。

葱儿对阿锐进行了迅速的抢救,幸是她医术精湛,才让阿锐这一条性命得以保全。

“把他放在这里吧,应该不会有事了。”我说,“他一会儿会自己醒过来的,我们继续向前走,前面还有一个赤胴仙!”

“就是那个不穿衣服的女人吗?”青鹊说。

“是啊。”

“你是不是迫不及待要去见她呀?”青鹊又开始调侃我。

“是啊,”我顺着她的口气说,“一刻也等不了了。”

虽是说笑,但心里面却咚咚打鼓,不知道这一关是怎么个过法。

我们的前方越来越亮,也不知道为什么。沟中的小道越走越阔,两边忽生葱郁的树木,繁花走俏,细柳垂枝,却是别一番美景了。

一条细细的河流沿着另一端的沟壁流淌,河水清清,鱼无活蹦乱跳,显出一派生意。

这哪里还是冬季里的阴森谷底?

我们越走越奇,经过又一个转弯,一声少女的嬉笑从河里传了出来。

我的目光不自然向她投去,不禁看呆了。

她正在河中洗浴,一抹青丝流淌着水线,身上的薄纱衣被水浸过,呈现出半透明,将里面的肌肤和曲线尽情显露出来。她目转流波,脉脉含情向我投来,我的浑身好像一阵电过,浑身开始发热起来。

幸亏颜姐早有防备,见我迷情于色,急把我的脸扳过去,狠狠与我相吻起来。

我稍有清醒,长长出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