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部分
《《毒舌女穿越成奸商:妖孽王爷别过来》(云门)》 · 龙茗安 · 2026-07-26
单纹惜一直淡然的脸色陡然冷得令人望之胆寒。
“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
喜脉(11)
冷冷的目光扫视一圈下来,让这群常年混迹商场的人无一不遍体生寒。
那不是他们印象中总是笑容可掬爱耍贫嘴的小丫头。
那种冷锐肃杀的眼神,不是一个十七岁的闺中小姐该有。
他们哪里知道,单纹惜上辈子毒杀人就像下毒灭四害一样。
这辈子,只是因为投胎在单家,有父母和哥哥单宸非倾注了全部的爱,也教会了她亲情为何。
看到面前这群所谓的亲戚一时之间因为自己突然散发出来的冷气压所惊讶,单纹惜在心里嘲讽地冷冷一笑。
人啊,就是这样,在见到一个人展现自己从没想到的一面时,总会有一瞬间受惊讶控制,思维打结。
索性就这样保持着冷气压,开口,“当务之急是确定当家人的安危。依我看,我们再这样吵吵闹闹,不过是徒劳的浪费时间而已,不如先将其它事情放一放,等当家人回来,我们再从长计议。”
“哼,你是想拖延时间吧!”
“四叔,凡事要有个轻重缓急,若是因为惜儿一人之事,耽误了时间救人,这后果可不是杀了谁就能弥补的。”
眼见单老四还想再说什么,单纹惜眼眸一凛,声音提了个高度。
“我与那宁远王究竟是什么关系,说到底不过是我们单家的家事。而现在,单家受人陷害背上卖国通敌的罪名导致当家人入狱,这摆明了有人要针对我们单氏一族,外患已经攻来,难道我们单家要乱成一锅粥,变成一块肥肉,等着被人家吞?”
“好了!”
单纹惜左手边第一顺位的白发老人手中拐杖猛地一敲地面。
“惜儿所言不错,当务之急是先将当家的救出来,等收拾了外敌,自家的事情再关起门来处理。否则,只能亲者痛仇者快。”
族中威望最高的长老一开口,单老四也只得憋回去。
“惜儿。”白发白须的老人转过头来看着单纹惜,“纸包不住火,若你真的犯了那苟且之事,到时可莫要怪老朽不讲情分。”
“若查证属实,惜儿全凭老太爷处置。”单纹惜暗暗松了口气,幸好两个长老没得老年痴呆,否则今天这关,真是不好过。
要是他们请来郎中,她可就死定了!
虽然不怕死,虽然可以复活,但是——
能不死还是不要死的好!
陌上花开,君可知(1)
牢房里弥漫着一股常年不散的霉味,甚是难闻。
沈云儿不由得皱了皱眉头,单纹惜却又恢复了那张看不出任何波澜的冰山脸。
只有拿着食盒的手攥得死死的。
牢里逼供的方式,单纹惜很早就知道。
因此才会有这种又怕见到爹又想快点见到的矛盾心理。
一只温暖的手搭上紧紧攥着食盒的把手而被硌得麻木的手,单纹惜转头便撞上沈云儿安慰的笑容。
无论发生什么事,我都会在你身边。
坚定的目光,温暖的柔荑,沈云儿在无声地传达这句话。
单纹惜微微牵了牵嘴角,“别担心,我没事。”
四目相对一会儿,不再多话,二人不约而同地迈出脚步。
一开始狱卒并不放人,掏钱也只是一脸为难地摇头,单纹惜无奈地吐了口气,只好拿出一直贴身带着的象牙腰牌给狱卒看,这才进了去。
直到看到父亲完好无损全身上下一点伤口都没有地盘膝坐在地上,多日提心吊胆的单纹惜一颗心终于落了地,一瞬间眼前就是一黑,幸亏沈云儿眼疾手快地过来扶住她。
“惜儿……”一向泰山崩于面前而面不改色的父亲此时声音里有一丝颤抖。
从牢房出来之后,单纹惜整个人几乎瘫软在马车里,沈云儿终于忍不住。
“惜,去抓几味药吧,你的风寒再这样拖下去不行。”
单纹惜摇头,“云儿和我都不懂医理,盲目吃药,我怕伤到孩子。”
“那就找一位可以信任的大夫吧,你再这么拖下去,会出事的。”
“不。”单纹惜又摇头,“没有人可以相信。”
沈云儿陡然一愣。
车内有片刻的静默。
过了一会儿,沈云儿才微微皱眉,“那在杭州那位郎中没留下药方吗?”
单纹惜转过头来盯着她看了一会儿,朱唇微启,“他没写完。”
“……?”
不待沈云儿把疑惑问出口,单纹惜便自顾自地闭上了眼睛。
陌上花开,君可知(2)
想单纹惜最近够累了,沈云儿便压下了心中的疑惑。
马车缓缓行驶着,单纹惜半梦半醒。
那个死在她手下的郎中的冤魂一直在她头顶盘旋,怨毒的目光似要将单纹惜烧出个洞来。
是的,单纹惜看得到鬼魂。
之前只是模糊不清地看到个影子,不知为何,这次却清晰得很。
第一次清晰地看到整个人影,是在段柳晏要了她之后。
清楚地看到,许许多多的冤魂围绕在他的剑上,怨毒的目光一层盖着一层,恨不得食其肉寝其皮。
段柳晏……
缓缓抬起的手上,象牙腰牌静静地躺在掌心。
单纹惜咬紧了下唇。
爹爹没事啊……柳晏,哥哥,你们呢……
还有那个挨千刀的唐七七,你丫的,老娘为了救你可是耗费了那么多心力,可不能就这么简单去阎王殿报到了!你可还欠着本小姐的钱呢!
马车突然剧烈地震了一下,而后停了,单纹惜险些从座位上掉下来。
用力拍了拍额头驱散剧烈的眩晕感,略略整理了下仪容,挑开车窗帘向外看去。
沈云儿显然整个人都僵住了。
单纹惜的视线越过她,就看到了最想千刀万剐的两个人——
南晟钰和南卿烨。
而且地点是,与单府大门隔街相望的大街上。
单纹惜顿时勾唇冷冽一笑,不怕来就怕不来,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于是淡定地下了车,将他二位请到单家去做客——人都堵上门来了,就算她不请,这南晟钰南卿烨也是不会走的,所以她还不如痛快些。
南晟钰一身藏青色衣袍,英武得很。
南卿烨仍旧是那一身红衣,火上浇油似的,让单纹惜稍微缓和一点点的心情又瞬间跌入最低谷。
单府正厅,单纹惜面无表情坐在主位上,接过小厮呈上来的茶解了渴,淡淡开口,“不知南家二位公子平日里喜欢喝些什么,命人送了白水上来,还望二位公子不要嫌弃。”
陌上花开,君可知(3)
屁!她当然知道这两个该死的人平日里喝些什么,南晟钰喜欢碧螺春,而南卿烨好死不死的和沈云儿爱好一个样,最喜欢铁观音。
可是让她拿最好的茶叶来款待仇人?你可以去问问刘邦要不要给项羽送兵马!
如果不是懒得多听挖苦,她才舍不得自家烧热的白水!
“白水不错。”南卿烨举杯,一口气喝光。
单纹惜倒是微微有些吃惊,他不怕她下毒还是料定她不会下毒?
南晟钰目光微微一闪,没去碰茶杯,轻咳一声开了腔。
“单姑娘,你我两家世代至交,而今单家被查出卖国通敌的嫌疑,店铺被封,令尊入狱。单氏陷入困境,我南家不能坐视不理。”
靠!老娘操你祖宗十八代!
压下怒气,单纹惜沉默地等待下文。
见她并不接话,南卿烨爽朗地笑了一下,又道:“七弟对单姑娘一见倾心,我兄弟二人今日乃是为提亲而来。单姑娘与我七弟郎才女貌,实乃天作之合,不如挑个日子,结为连理。单南两家结姻亲之好,岂不是美事一桩。”
往椅背上一靠,单纹惜的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桌面,“你们要的,是我的嫁妆吧,整个单家财产的一半。只剩半壁江山的单家,还不是砧板上的鱼肉,到时任人宰割,这样一来,整个大明商界,南家便独霸武林。”
单纹惜这番话说完,屋内的气氛顿时一变。
南卿烨只是一派淡然地饮着水。
南晟钰眼中一闪而过的嘲讽笑意在明显地表达:你个臭婊子还挺明白事理的。
单纹惜尽收于心,视若无睹。
单手撑起下颚,朱唇微启,“我答应带着一半的财产嫁进南家,但是,条件是,明媒正娶八抬大轿抬我进门,排场不能小,成亲的第二天,我要我爹安然无恙地出狱,单家彻彻底底洗清卖国通敌的嫌疑。否则——”
锐利莹润的杏眸顿时一眯,冷光骤射。
“南家,半分钱的嫁妆也别想得到。”
陌上花开,君可知(4)
一开始听到单纹惜要提条件,南晟钰的脸色顿时就变了,听完她的话,却爽朗一笑,“这是自然。单姑娘……哦不,现在该叫七弟妹了,若没有其它事,我与七弟便告辞。”
单纹惜面无表情点点头,“张叔,送客。”
单家大小姐要出嫁,迎娶者竟是南家七少。
第二天一早,这个消息随着初升的日头一般向着四面八方弥漫开来。
整个大明,炸了。
在所有人都在围绕着这场婚礼议论纷纷或者精心策划的时候,平日里早出晚归的单纹惜却彻底成为了足不出户待字闺中的大小姐。
自从第二天召集族内地位高的人公布消息后扔下一句“我意已决,不必再劝。”之后,她就没再踏出过自己的绣楼,每日端茶送水伺候的丫头只在绣楼门口把东西交给沈云儿。
这消息迅速传出去,立刻有人质疑是不是单大小姐要逃婚,让沈云儿替嫁。第二日,单纹惜便与沈云儿出现在单家晚饭餐桌上,以后日日与单家众人共用晚餐。
谣言自然而然不攻自破。
单府,这个一直以来人少却处处充满温馨的家的感觉的地方,短短一个月内增加了不少人,却少了一份温馨,多了一份诡异。
沈云儿不知道单纹惜在想什么,同时也一句都劝不得。
单纹惜每天都是睡到中午才醒,洗漱之后并不束发,吃了送来的饭,便执笔写写画画。
她的画中,只有三个人。
段柳晏,单宸非,唐七七。
她的文字,永远绕不开段柳晏。
偶尔会拉沈云儿奏乐,两个人的琴声,全部都是伤人的哀愁。
她们都没再笑过。
却也,不曾,落泪。
这一日,沈云儿取了饭菜回来,便见单纹惜抱着双膝坐在可折叠的木制窗台上,眺望远方的目光没有焦距,夕阳的红在她莹润剔透的墨色眼瞳中映出飘渺的光泽。
沈云儿怔了一会儿才回神,“惜,该吃饭了。”
陌上花开,君可知(5)
单纹惜没回答,仍旧坐在那里,好像根本没听到。
过了一会儿,就在沈云儿想再次开口时,单纹惜轻轻淡淡的声音传出来。
她说:“云儿,明天,我就要当新娘子了。”
沈云儿怔住。
单纹惜转过头来,微微笑着,“可是,人家当新娘不都是兴奋到害怕吗?为什么我会这么平静呢?”
“惜,不要嫁,不行吗?”呐呐开口,说完了才意识到自己在讲什么。
单纹惜的目光掠过她,落定在一旁的架子上。
其上,凤冠霞帔,流光溢彩。
“我还有退路吗?”朱唇上扬,勾勒起一个嘲讽十足的笑。
单纹惜耸耸肩,从窗台跳下来,拍拍沈云儿的肩,“没事儿,本小姐有安排。”
最后一缕阳光消失在地平线,墨色的天际,星光点点。
吃了饭,沈云儿便早早地睡了去。
窗台上,单纹惜蜷着身子静坐。
床板陡然嘎吱一声翻了个颠倒,再静止,沈云儿已不见。
长长吐了口气,单纹惜从窗台下来,拿起被褥里的白纸条,一眼扫之,拿到蜡烛下焚成灰烬。
烛火映杏眸,熠熠生辉。
“明天,一切就结束了……”
抿抿唇,她又坐上窗台,透过窗纸眺望星空,朱唇轻启,喃喃低语:“陌上花开,君可知?”
时间从指间溜走,好似为了保护最重要的人疾奔而来的人……
天边泛出鱼肚白,日光渐渐大亮。
阳光明媚,天气大好。
绫罗锦衣层层褪下,凤冠霞帔经由丫鬟的手穿上单薄的身子。
单纹惜并没有像个木偶人一样任人摆布,面无表情乖乖穿着衣服。
屋内静得不像在办喜事。
单府的小厮和丫鬟们脸上都没有半点喜庆可言。
没有人为了这场十分隆重的婚礼而高兴。
这倒是让单纹惜心里多了丝欣慰。
门外噼噼啪啪一阵鞭炮响。
“小姐……要盖盖头了。”丫鬟的声音里有一丝强忍的哭腔。
陌上花开,君可知(6)
“嗯。”
红绸盖头覆上来,垂眸,起身,一身盛装的单纹惜在丫鬟和喜婆的搀扶下迈出绣楼。
齐鸣的鞭炮声吵得人心烦。
街上,不少人来凑热闹。
高头大马之上,南卿烨仍旧是那一身红衣,表情淡淡,不温不火。
南卿烨,如果南家被灭,你还会如此淡然吗?
想着,单纹惜唇边微微勾勒起一个残忍的弧度。
旁人只见单纹惜步伐稳健,却不知那一直不退的高烧搞得她现在头晕目眩头重脚轻得很,死死咬着牙才没晕过去。
此时此刻,她只想快点进轿子里歇一会儿,好养精蓄锐,去应付晚上的恶战。
一只脚刚要迈出门槛,忽然一阵疾风掠过身侧,但听当的一声,一柄利剑贴着门槛插进地上。
还不等众人反应过来,一道黑影蓦然降落在新娘面前。
红光晃花了单纹惜的眼,下意识地抬头望去,就撞进一双盛怒的狭长丹凤眼。
一刹那,整个世界彷佛静止,从此宇宙洪荒与她无关,周遭万物皆为陪衬。
这一生,只要随时都能看着他的眼睛,她便心安,再无所求。
可是……
这,真的不是梦境吗……
“啪——”
“纹惜!”
“惜儿——!”
狠狠一个巴掌扇在脸上,顿时一阵火辣辣的痛,睁眼,一片金星。
她的右手被熟悉的温度包裹,顺着往上看去,他眼里的滔天怒火已经微微散开一些,取而代之的是心疼。
唐七七扶着单宸非自马上下来,桃花眼中一闪而过绝对愠怒和心疼自责。
一群将士包围了单府,院外,围观的人群散去,鞭炮也停了。
静了不少。
单纹惜的心情有种雨后初晴的畅快淋漓。
头重脚轻的现象却越发严重,抬头微笑都要费上好大一番力气。
“欢迎回来,孩子他爹。”
她的声音很轻,轻到段柳晏以为是幻觉。
陌上花开,君可知(7)
迅速回过神,诧异和狂喜等等情绪还没表现出来,他顿觉怀里一沉,单纹惜的额头碰到他的下颚时,刚刚落地的一颗心猛地一沉。
身子一弯,他打横抱起单纹惜,扔下一句“将这群乱臣贼子给本王抓起来!”就要往单府里走。
小军官犯了难,高声叫道:“王爷,小的们以什么罪名抓人呀?”
停住脚步,段柳晏微微侧过头,淡淡地说:
“随便安个罪名。趁本王不在,强抢本王王妃。”
“……”
寒风萧瑟,一地人风中凌乱。
“噗~哈哈哈哈哈……”
被抱着的单大小姐笑得直打颤,眼泪都出来了,彷佛要把这三个月来的笑声全部发泄出来,简直乐不可支。
单宸非摇着头笑。
冬风拂过,朵朵白云飞卷而走,化相万千。
何菱纱萧紫尹是从天上跳下来的,注意是跳不是掉。
段柳晏刚抱着单纹惜踏进绣楼小院,两个人就从天而降在他们身后,当场吓得唐七七险些坐到地上去。
一看段柳晏在,何菱纱萧紫尹顿时松了口气。
“放我下来,柳晏。”
段大爷理都不理,抱着人就往绣楼里走,“菱纱,上来,纹惜患了风寒。”
“啊?这可不好了!”何菱纱刚刚放松下来的脸顿时又紧张起来,连忙上前给单纹惜诊脉。
“先等一下,都拖了这么久也不差这一会儿,我有事要说。柳晏放我下来,别逼我骂人。而且我爹还在牢房里呢,你毁了我的计划,至少要把他老人家从牢里放出来吧!”
“什么?!”单宸非立刻急了,抬脚就要往外走,却被唐七七一把拉住。
“你身上的伤口都裂开了,不可以再乱走!让柳晏解决吧!”
单宸非狠狠瞪了唐七七一眼。
“啥?!哥你怎么了?!!”单纹惜一个翻身就从段柳晏怀里跳了下来,结果脚下一软便要摔倒,又被段柳晏拉住。
陌上花开,君可知(8)
关心则乱,回过神来,单纹惜立刻抓住段柳晏前襟,恶狠狠地道:“你他妈的有没有受伤!”
“皮肉伤而已,不碍事。”
“纹惜放心,柳晏没事儿……”
“唐七七!”单宸非试图阻止气鼓鼓的唐七七说下去。
“伤药大部分都给我用了,所以宸非的伤口才会裂开。菱纱,先给宸非医治,然后看看纹惜。”
“嗯。”
何菱纱应了一声便拉着单宸非和唐七七向他的房间走去,还顺便拖走了萧紫尹。
“把这衣服换了。”段柳晏揉了揉单纹惜的发,“好好休息,乖乖等我回来。”
犹豫了一下,想要跟去的念头被眩晕感扼杀,单纹惜抬头,冲他灿烂一笑,“嗯。等我病好了,给你做饭。”
段柳晏勾唇一笑,挑起她的下颚,蜻蜓点水般在她唇上落下一吻,转身离去。
靠,死性不改,走之前还不忘吃老娘豆腐!
心里骂了一句,单纹惜却是微笑。
天气是怎么看怎么好,她爬上绣楼,换了衣服,从床下进入暗道,走了一段路开了几个机关之后,便来到一处民宅。
“大小姐。”原本是狼牙寨土匪的男人朝她一拱手。
单纹惜扔出自己的项链,“告诉所有人,计划取消,柳晏回来了。”
“是。”那人领命而去。
“云儿!”单纹惜掀开帘子,朝里面哭得梨花带雨的人嫣然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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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金候南氏一族因卖国通敌栽赃嫁祸罪抄家灭门,长子南晟钰潜逃,成为头号钦命要犯。
正当商业巨头忐忑不安犹豫着要不要联合起来对抗单家时,却突然传出消息,南家七少爷南卿烨与南家十三小姐南蕊助朝廷揭发罪证,大义灭亲,功不可没,特赦其兄妹二人连坐之罪,并由南卿烨接管万金候南家的一切,戴罪立功。
大结局(1)
一时间舆论对南卿烨褒贬不一,各种猜测诸多,沸沸扬扬了好一阵便被另一则消息替代——宁远王与单家小姐成亲。
粉碎了无数俊才小姐美梦的同时,所有有头有脸有钱有势的人一听到这则消息纷纷带上贺礼前来京城。
月朗星稀,夜深人静。
段柳晏一回府就见单纹惜趴在桌上挑着蜡烛玩儿,一副百无聊赖的样儿。
“父亲怎么放人了?”
定亲之后,段柳晏便对着老丈人一口一个父亲,可是这人居然给单纹惜加了夜禁,太阳落山之前一定要回家,还告诉段柳晏如果想娶他女儿,聘礼不能少,婚礼不能小。
宵禁就算了,弄排场搞聘礼要用的可是真金白银,只是从宁远王府搬到单家,就要花那么多钱,单纹惜很是肉痛,于是就去找她老爹理论了,说着说着就吵了起来。
“他是位高权重的王爷,你就算再怎么能干,我们家也只是商人,就算他对你再怎么好,聘礼和婚礼如果寒酸,他家下人也会看不起你!”
单纹惜一愣,这才明白过来老爹的用意,可是想想要花那么些钱还是肉痛。
直到单宸非段柳晏一起给她报备已经收了多少贺礼,单大小姐才重展笑颜。
那副抠门的市侩样被唐七七狠狠地鄙视了一把。
而后唐七七被单宸非单纹惜兄妹胁迫去学下棋,过程那叫一个苦不堪言。
单纹惜仍旧趴在桌上,“无聊啊……”
“无聊?”段柳晏不解扬眉。
“可不是嘛。哥哥忙得要命,还严令禁止我帮忙,要我好好等着做新娘,好好保胎。哼,从前总嫌我啰嗦,我看老哥现在比我还啰嗦。南家那边也忙得要命,我开始后悔当初把南卿烨那死小子救出来了,云儿现在都没空来看我了,呜……爹爹在教七七下棋,菱纱在搞我吃剩下的龙云花,紫尹在适应回家的日子,都没人理我!”
段柳晏勾唇无声地笑笑,说什么没人理,只是想见他又不好意思直说吧,这丫头,怎么就那么可爱。
大结局(2)
“幸好为夫今日回来得早,否则要让爱妻久等。”俯身在她唇上落下一吻。
“要不然,从我房间挖一条地道到你这儿吧,我无聊的时候就来看看。”
她眨眨眼,调皮可爱得让段柳晏心痒。
“你的小脑袋里在想什么。”抬手赏了个爆栗子,他好气又好笑,“再过几日纹惜就是这里的女主人了,还用得着偷偷摸摸。”
“唔,我不就是太无聊了嘛。”她揉着额头,抓住他的手咬了一下,留下一圈小牙印。
凤眸一眯,段柳晏凑过来咬她的耳朵,“纹惜这是在诱惑为夫?”
“哼!是又怎么样!”反正她有孕在身,他不敢胡来!
事实证明,段柳晏就是那个可以把她“怎么样”的人。
待他的唇离开时,单纹惜已经彻底瘫软,耳膜在嗡嗡作响,全身上下一点力气都使不上,只有靠在他怀里喘气的份儿。
瞪了一眼过去,单纹惜抬头看天,“柳晏……”
“嗯?”
“你说缘分这东西怎么这么怪呢……我上辈子被一口水呛死,结果却是阎王为了让我们能够逆天在一起,把我的轮回拨乱。”
单纹惜转过头,凝视着他的眼,“你说时间真的可以改变一个人吗?”
“不管怎么样,我对你的爱都不会变。”段柳晏握住她的手。
脸色微赧,单纹惜靠进他怀里,“我也是。”
他坏笑,“也是什么?”
单纹惜红了耳根,“我爱你。”
愣了愣,他勾唇一笑,吻住她的唇。
他知道,她说的是曾经怒发冲冠的战神青禹变成了面冷心软的阴沉阎王一事。
当时搜查南家时,南晟钰将冰封蛊的解药全部砸碎,已经不可能辨认。
而后廖衡霄竟然帮逃跑的南晟钰接近单纹惜,特制熏香诱发了单纹惜体内的蛊毒。
将廖衡霄与南晟钰抓起来后,段柳晏没有将之送进牢房,因为单纹惜说,“斩首之类的太便宜他们了,做成人彘吧。”
大结局(3)
当时他手下的五大暗卫齐齐震了一下,段柳晏便将两个人交给单纹惜处理了。
惹了他的女人,就是要付出这种代价。
为了解她身上的冰封蛊,他中了汉王朱高熙的圈套,假的龙云花害死了他。
被冥界黑白无常带走之后,他凭着灵魂里那股莫名的力量大闹阎王殿,却不料她追了来。
段柳晏这才知道,她真的是从几百年后的未来穿越到这个年代来的。
阎王青禹出现,告诉段柳晏,只要他能在十八层地狱走过一圈之后不会魂飞魄散,冥界便放他们复活。
别说十八层地狱,就算是刀山火海又怎么样?只要有一丝希望,他就会闯,如果没希望,那他就创造希望。
这才知道,原来自己曾经执掌的酷刑根本不算什么。
就在他意识逐渐模糊,以为自己将要灰飞烟灭之际,眼前的景象突然变了。
红枫林中,他在练剑,她在弹琴,颇有些神仙眷侣的意境。
风沙漫天,是边疆战场,她的剑刺进他的胸膛。
最终他娶了别的人,她嫁了皇上。
一年后得知她被毒死时,他举兵谋反,却因为不得民心,兵败如山倒,最终,他被乱箭射死。
奈何桥上,她站在那里,笑容璀璨如阳光,“我不后悔,只是,遗憾不能与你白头偕老。来生,请娶我。”
他点头,与她一起毅然决然喝下孟婆汤。
下一场轮回,他的确娶了她,他家人却不喜欢她,加上仇家百般作梗,她终是走了。
为她报了仇,他在她死去的地方自杀。
奈何桥边,她说:“我想与你共度一生。来世再见。”
来世的确相见,也的确相爱,却无法相守。
一千七百七十七碗孟婆汤,一千七百七十七次轮回。
他们相遇,相知,相恋,相许,却不得相守。
那些生生世世走马灯一样快速闪过眼前,段柳晏的心痛得撕心裂肺。
大结局(4)
长相不同,性情却相同,那个女子是单纹惜,男子是他自己。
为什么……他与她犯了什么错……
“你记起来了。”
华丽玄色拽地长袍,紫发无风自动,紫眸中有一种瞰俯天下的绝对桀骜,浑身散发着君临天下的王者霸气。
邪魅妖娆却毫无半点女气,锋利的薄唇,狭长的凤眼,声如罂粟,绝对蛊惑。
“何人?”
“吾名夜溟。”
段柳晏顿时讶然。
万千张脸孔闪过脑海。
神农……徵昱……望舒……羲和……青禹……
“你是一千年后的我,我,则是一千年前的你。”
最后夜溟如此说。
“我曾经与她共赴轮回。现在,做你最想做的事,想珍惜的,便要亲手去保护。”
最终,段柳晏从十八层地狱中回来时,单纹惜噙着泪微笑,“欢迎回来。”
阎王这关过去,她用掉了可以对黑白无常提的最后四个要求。
第一,复活段柳晏,第二,复活单纹惜,第三,免去何家人盗墓所欠下的阳寿,第四,他们要生生世世相遇相爱相守。
当他们回来时,所有人都惊喜到落泪。
龙云花是宫风墨带来的。
没有说是怎么弄到的,只是放下龙云花便匆匆消失了。
关于宫风墨的一切,段柳晏单纹惜调查过,却无论如何都查不到一星半点。
几十年后,一次天灾时,有难民传言,从苏杭的枫雀山上下来一个人,给了他们好些食物。那人的袍子上绣着一只十分威风的麒麟,活的似的,手中摇一把橙黄色的羽扇,气质宛如折现飞临。
有人说,神仙的折扇上题了这么一串不同于任何形体的文字,似诗非诗,似词非词——
听风倚栏,青禹坲树梢,见连蓝。
徵昱轻灵,花神作伴,月无暇,金乌曜,风雪过春秋,为君一笑负千世。
彩蝶蹁跹,剑舞流光,夜冥冥,徵昱倾。千世红尘,苦不过万千日无变。
为君,唯心,而已。
——全文完——
所谓完结感言的东西
【所谓悲哀,不过是将你拉入泥潭的人,又是你的唯一救赎。】
在别人的文中我看到了这么一句话,然后微笑着改了QQ签名。
真的是悲哀吗?
我觉得,就算悲哀,对深陷其中的人而言,也是甘之如饴吧。
一千年来,他们吃的苦受的罪,不足为外人道也,只要有对方在身边,那么,就算死,又如何?
不少人问过我这篇文结局会虐还是圆满。
每次我都发个笑脸回一句,俺是伪后妈。
过程必虐,结局必圆满。
因为我觉得,无论付出了多少,只要最终能得到自己最想要的东西,就值得了。
期间会有艰辛有迷茫有泪水,但是只要能确定自己的目标并且完成,不就是最好的回报了吗。
磨磨蹭蹭磨磨唧唧,三十万字写了大半年,事情发生了好多,这篇文也有好多说不出的辛酸苦辣。到今天终于是完结了完结了~~
嘛,谢谢大家有耐心等我这个爱贪玩又爱偷懒的蜗牛。
那首诗是原创的打油诗,水平有限。
番外嘛……不会有啦~~本文今日彻底完结!
——脑补YY,角色乱入,不喜慎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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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柳晏一剑架在我的脖子上。
单纹惜从背后探出个头,“喂!我们家孩子你不写了吗?!”
我摇头,“快点完结吧,你们家小孩儿自己看好去。”
单大小姐勾唇一笑,“柳晏,把她做成人彘。”
“啊啊……王爷千岁大小姐饶命!我还要留着命玩仙剑五呢!下次写文想着您二位总行了吧?”
“仙剑五?”何菱纱倒挂金钩从房梁上翻下来,“那你以后会不会写紫纱的同人?”
“小的这不就要去写夏螟虫的广播剧吗,何女侠放心,就凭我对你们两只的热爱程度,紫纱的戏份少不了了!”
“这还差不多。”何菱纱点点头,拖着段柳晏单纹惜走了。
我趴地上擦了擦汗,这才站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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