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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部分

《三嫁囚宠妃》》 · 周笑伊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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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嫁囚宠妃》全集

作者:周笑伊

申明:本书由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正文】

第一卷妃之囚 第一章海之狂吻

傍晚时分,夕阳西下,余光映红了平静的海面,风徐徐吹过,几只海鸥飞走,掠起一阵惊涛。

海水血红一片,似乎要吞噬掉那坠落的残阳。

罗小冰站在高高的礁石之上,远远地眺望,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她不美,甚至有点胖,个头也不过一米五。不过上天还是公平的,没有给她美丽的容貌,却给了她聪明的头脑,她现在已经是一所高校的医学系研究生。更可喜的是明天去李教授家,若能通过最后一关考验,就可以成为这位医学界名人的入室弟子了。这是美事,当然要与男友简锋一起分享。

罗小冰回眸扫一眼空旷的海滩,嘴角微微一抿,并不失望,只是攥紧了怀中的一份文件——这是明天她将要递给李教授的论文,里面是大学期间她苦心钻研的医学成果。明天拜不拜得成师,就得靠它了。

“小冰——”就在这时,背后传来一个男生的声音。

罗小冰收回了思绪,回首,看到的是一张帅气的脸,是他——简锋——医学系公认的帅哥。可能是小冰福厚,相貌平平的她居然让这样一个帅哥倾心。这是小冰最值得骄傲的事情。自己不美,却得了这样一位帅哥男友,那心里可是美死了。

“简锋,你来了。”罗小冰咯咯地笑着,雀跃地奔上前去,习惯地揽了简锋的胳膊,然后将手中的文件放进斜背的挎包里。她从来就是大大咧咧,在简锋面前,她从不自卑,甚至是自信,因为她是医学系的神童。帅哥配神童,岂不是很有意思?

简锋笑笑,低眸,看着罗小冰把文件塞进包包里,帅气的脸上突然多了一份阴郁,深沉的目光瞄一眼远方的夕阳——如血样红。突然,他猛得一侧脸,大手突然攀上罗小冰的腰际,“小冰,对不起,让你等很久了。”

“没事啦。我刚刚正在高兴喱。明天我就可以拿着我的研究成果去拜李教授为师了。想想真是好紧张。”罗小冰清澈的眸子泛着流动的异光,小手抬起,拍拍斜背的包。

“嗯。真替你高兴。相信李教授看了你的研究成果,一定会收你为入室弟子的。”简锋一边说一边拉了罗小冰坐下。

罗小冰也很乖巧地倚靠在简锋的宽肩上,“嗯。嗯。一定会成功的。简锋,你可要为我加油哦。”她抬眸,清纯的眸光正对上简锋的眼神,小拳头攥起,捶了捶他的胸膛,道:“简锋,我可告诉你,你不可以背叛我哦。要不然,你可吃不了兜着走。”

简锋不语,仍是笑笑,摇了摇头。

“简锋,你怎么了?好像有心事?”罗小冰看出了简锋的不对劲。

“没什么。家里有点事情。”简锋闭了眸,一抹痛意爬上额头。

“是不是你爸妈又给你压力了?”罗小冰喜悦的神情淡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担忧。

其实简锋的父母都是医学界小有名气的人物,他们一直想让简锋投到李教授门下。只是几次都没成。

“没什么。”简锋侧脸,望一眼罗小冰,勾唇一笑,那笑有点生硬。

“嗯。没事儿就好。简锋,只要努力,一切都会实现。”罗小冰握了简锋的手,十分认真地说道,那张不怎么精致的脸上写着真情两字。

简锋望着罗小冰,心里突然有点酸,他只点头,怔了一怔,突然一把将她揽入怀中。

罗小冰有点受宠若惊了,其实她也是有点小小的花痴的,自己不美,但被这么一个大帅哥这样抱着,心里真的像吃了蜂蜜似的。如果现在在学校,真想在那些所谓美女面前炫耀炫耀。这感觉真棒,嘻嘻。

正当罗小冰沉醉的时候,简锋的手突然在她的腰间摩挲起来,顿时全身一阵热。他想干什么?莫非——她还是有小小的担心的。虽然他是帅哥,但也不能在这里呀,太有点——甩甩头,试图甩开他的大手。

“小冰,别动!”简锋凑近她的耳朵,一声软语,愈发拥紧了她,接着他腾出一只大手,攀上她的下额,轻轻托起,深情的目光在她的脸上扫动。

他是深情地看我吗?罗小冰的心怦怦乱跳。以前虽是男女朋友关系,但从来没有这般亲密接触过。此时心里好紧张,好像要窒息了一般。

“简——唔——”罗小冰正想说些什么,谁料简锋一个猝不及防,吻上她的红唇。

这是我的初吻耶!居然这样给了简锋?!不,这是强吻,分明是强吻嘛!罗小冰有点抗拒,以前从来没有这样过,心里好紧张。

“别动!”简锋的口中吐出两个模糊的字眼,似温柔,似命令。好奇怪的语调,罗小冰感觉有点不对劲,她想挣扎。但简锋用胳膊将她的身体紧紧卷进怀里,她半点移动的空间都没有。

那张并不美的红唇被他一遍一遍吻过,热乎乎的感觉落下,真有点飘飘然。

“简——锋——不要这样子——”出于女孩子的直觉,罗小冰觉得简锋今天很不对劲,他从来没有这样对她,今天突然这样,让她有点不知所措。虽然心想很想,但理智让她抗拒。

“小冰,我——喜欢你——”简锋突然移开了嘴唇,喘着炙热的气息,断断续续地说道。他从来没对罗小冰这样说过。今天一语惊人,罗小冰眨了眨眼睛,望着简锋,整个人都愕住了。他是真的喜欢我吗?是真的吗?心中一阵急喜。

不待罗小冰从喜悦中反应过来,简锋的又一个深吻落下,长舌打开她的唇齿,很巧妙勾弄她的舌——

一切都沉醉在甜蜜之中……罗小冰被简锋的温柔打动,不由地抓了他的衣服,由开始的拘束变为主动,嘻嘻,有帅哥表白,岂不是好事一桩,脑子顿时被甜蜜冲昏了头,居然主动迎上他的吻——

正当热情交织的时候,罗小冰感觉被人重重推了一掌,身体飘出了高高的礁石,“救命啊!”她一个反射性的动作,牢牢抓住了一块突出的礁石,整个身体悬在了石壁上,身下是黑沉沉的大海,稍一松手,就会被海水淹没。

海面只剩下最后一丝余光,突然风起,掀起层层高浪,拍打着那坚硬的陡壁,溅起的水花老高老高。

“简锋,救我!”罗小冰扯着嗓子,大声叫喊,心里怕极了。

一个高大的身影移了过来,是简锋,他淡然地看着罗小冰,手里举着她的挎包,从里面取出了那份研究成果,翻看了两眼,“小冰,对不起了。从今天以后,这份研究成果就是我的。明天我将会带着它,到李教授那里去拜师。”

原来,简锋乘亲热的时候,偷偷取走了罗小冰的挎包,她竟然一无所知。

“简锋,你——你到底想干什么?”罗小冰感觉浑身上下被浇了凉水一样,不由打了个颤。他?!

“小冰,其实我接近你,不过是为了你的研究成果。拜李教授为师是我一直以来的目标。你想想,凭你的样子能博得我的喜欢吗?”简锋勾唇一笑,帅哥的脸上全是阴邪。

“简锋,你不是人——不是人!我就算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罗小冰这才恍然大悟,原来上天给她开了一个好大好大的玩笑。

简锋不是喜欢她,他只喜欢她的研究成果。可恶!可恶!怒气冲天。

海水在咆哮——

“小冰,对不起了。现在你只能做鬼了。只有你死了,这份研究成果才能真正属于我。”简锋的脸上掠过一丝愧意,不过很快被贪娈所取代。说罢,他蹲下身来,拾起一块大石,狠狠砸向罗小冰扣在突石上的手。

“啊——”一声撕心裂肺的痛叫。罗小冰的手离开了石壁,身体迅速下坠,下坠,坠向深深的大海。

高高的礁石上是一张邪恶的脸,扭曲,再扭曲。夕阳被黑暗吞噬,海水翻腾,像魔鬼一样将罗小冰吞掉。

死定了,这次死定了。罗小冰闭上了眼,任凭海水的洗礼,吞下不知多少口咸水,意志渐渐模糊。

“娘娘,你醒醒啊!”不知过了多久,一个仿佛天际般的声音传来。

罗小冰的意识被唤醒,吃力地睁开眼眸,视线渐渐清晰,一个十五六岁的女孩子映入眼帘。奇怪,她怎么穿着古代的衣服?

“娘娘,你醒了!太好了,刚刚吓死奴婢了。”女孩子见罗小冰醒来,破涕为笑,忙扶着她坐起。

她叫我娘娘?怎么回事?难道是跑到哪个摄影棚来了?罗小冰下意识地扫一眼四周,一个破落的古代小苑,身旁是一池清水,还泛着层层细浪。自己呢?穿一件素白的古代长衫,浑身湿透。

不对,不是摄影棚,连导演、摄影机都没瞧见。还有这女孩子哭得这般伤心,也不像在演戏呀。这到底是哪里?目光锁定在女孩子的身上,“你是谁?我为什么在这里?”罗小冰开门见山地问。

“娘娘,您怎么连晨风都不认识了?”自称晨风的古装小丫头一脸的错愕。

“你为什么叫我娘娘啊?什么晨风?我不认识。我要回学校找简锋算帐!”罗小冰一转念,想起不久前的事情,气愤地捶了捶地,倏地一下站起,匆匆朝门口走去。

不过还没走上两步,两腿一软,身体飘了出去。

“娘娘——”晨风小丫头倒是灵机,一个急步上前,将罗小冰扶住,“娘娘,您是不是掉进水池吓坏了。怎么连奴婢都不认识了?你是娘娘呀,是东荣国三王爷的正妃娘娘啊!”

什么东荣国?古代的东荣国?没听说过。不对,不对。罗小冰甩了甩头,再扫一眼破落不堪的小苑,这分明是真真切切的实物,一点不像造假呀。难道我罗小冰穿越了?会不会是做梦了?不敢相信这一切,抬起手来,狠狠咬了自己一口。哎哟,好痛哦!是真的,不是做梦。

天啊!灵魂穿越这种事怎么会发生在我罗小冰的身上?真是太不可思议了。是简锋!都是简锋害得我!心里的那股恨愈发加深了。飘落在古代,还当了娘娘,真是可笑!该怎么办?怎么办?

“娘娘,您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晨风看罗小冰一脸的苦楚,赶紧问道。

“没什么。我头好痛。晨风是吧,你告诉我,我是怎么掉进水里的?是不是有人推的?”罗小冰镇了镇神,严肃地问道。

晨风的嘴唇嚅动了两下,眼睛眨了眨,诧异地望着罗小冰,心里犯起了嘀咕。娘娘这是怎么了?这无双居从来没有外人来。哪里能有人来推娘娘呢?这两年来,娘娘不甘过这非人的囚禁生活,一心求死。现在?

“喂,你发什么呆?我问你话呢?”罗小冰甩了甩衣服上的水渍,理直气壮地问道。既然叫我娘娘,本姑娘就学凶点。

“娘娘,是您自己不小心掉进水里的。”晨风将头深深一埋,小心地说道。

“哦。”罗小冰不急不慢地应了一声,扫一眼那汪池水,很清,很深,周围都是石砌栏杆。不小心掉进去?应该不可能。投水自尽还差不多。

我罗小冰到底附在了哪具躯壳之上?她是什么身份呢?很想弄清这一切,看一眼那叫晨风的丫头,一脸的卑微,她应该清楚。对,就问她。“晨风,我头好痛。我怎么什么都记不起来了。告诉我,我是谁?这到底是什么地方?”

“娘娘——”晨风听罢,痛昔地唤了一声,嘴唇轻动,一时不知如何是好,两眼通红,真想大哭一场。平时娘娘被枯燥的囚禁生活折磨的要死,现在又失忆,可该怎么办?

“王爷驾到!”恰时,苑门外传来一个响亮的声音。

“王爷来了!”晨风听到王爷二字,吓得一颤,娇嫩的容颜顿时失了颜色。

第一卷妃之囚 第二章弄清身份

罗小冰寻着声音望去,那是一扇破旧的木门,封得严严实实,只有在门板上开了一个小洞。

过了好久,好久,门没有开,王爷也没有来,只听门外一阵细细的偷笑。

“是谁?”晨风愣愣地盯着木门看了片刻,似乎示意到什么,急步走了过去,透过门上的小洞能看到外面的世界——山村野外,一片荒凉。

这里是“无双居”,原本是一座寺庙,王爷为了囚禁娘娘,将这破落的地方改成了她的“冷宫”——一所远离王府的“冷宫”,可怜,可叹。

没有看到王爷的身影,只有几个守门的太监捂着嘴偷笑。

“你们干什么!吓人啊?”晨风厥了厥嘴,狠狠踢了一脚门板,气得两腮通红。

“晨风,没想到你这般怕王爷啊?”门外传来守门太监窃笑的声音。

“去,去,去,等太阳落了,我出来,准饶不了你们。”晨风跺了跺小脚,气呼呼地说道。其实王爷定了规矩的,她只能白天侍候娘娘,傍晚时分必须离开。而娘娘,没有王爷的命令,是永远不得走出这个破落的苑子。

“晨风,别理他们。我的衣服都湿透了,进屋去吧。”罗小冰不笨,早明白了其中原委,那些无聊的下人在拿她们开玩笑了,她才懒得搭理。

“是,娘娘。”晨风憋一眼厚厚的门板,赶紧转过身奔来,扶了罗小冰,走向苑中的竹屋。

还娘娘呢?住得这般简陋?罗小冰可是耳观六路,耳听八方,心里正纳闷,王爷的妃子住的地方也太差劲了点。

屋子简陋,倒也干净。闺房中,一张绣床,轻罗飘洒,一个梳妆台,铜镜明亮,一个衣柜,红漆坠落。圆桌木椅,寒碜至极。

难道王爷的妃子就住这种地方?不对劲,全然不对劲。罗小冰已觉察出异样,但她不动声色。在晨风的服侍下,她褪了湿衣,换上一件干净的白色长衫,绿色飘带束在腰间轻轻一握,宛如仙女下凡,这古代的衣服就是有意思。

“娘娘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吗?”晨风望着欢快的罗小冰,眼里透着凄哀。娘娘从前郁郁寡欢,不展颜笑。不料一场意外的落水,她整个人怎么都变了呢?是该喜还是该忧?

“是啊!你告诉我,我到底是谁?我为什么会在这里?”罗小冰拂了拂了飘长的衣袖,像蝴蝶一般快活地奔向绣床,大咧咧地坐下,托起腮,望着晨风,等待着她把事情一一说来。

晨风的鼻头抽了一下,心中酸涩极了。是祸是福?她不知道。

原来她现在的名字叫骆冰心,是当朝丞相骆傲天的养女,两年前,皇上赐婚,她嫁给了三王爷慕容明珺。

听到这里,罗小冰算有些头绪了,在这里,她已嫁作他人妇了,那所谓的夫君长什么样呢?是丑?是美?撑了撑胳膊坐起,扫一眼简陋的闺房,道:“难道三王爷的王妃就住这种地方吗?”说罢,她悠然地站起身,四处敲敲打打,一脸的好奇。

“娘娘,看来您真的什么都忘了。这里是无双居啊!”晨风说着,眼眶刷得红了。

“无双居是什么地方?”罗小冰不解地问。

“是王爷囚禁娘娘的地方。您在这里已经住了两年了。”晨风把头埋得很低很低。

“什么?囚禁?我又不是犯人?两年?那岂不是刚一结婚就住进这个鬼地方了?”罗小冰诧异极了,眼睛瞪得大大的,质问着晨风。

晨风点一点头,把一颗小脑袋埋得更紧。“是的。两前年,娘娘嫁进王府,府中的老嬷嬷查出娘娘您不是贞女——王爷就以此为由,在新婚之夜将您冷落新房,跑去顾妃的居所。娘娘您心不甘,就与顾妃娘娘理论,与她发生争执——之后——”小丫头说着说着,底气渐渐不足,说话开始支支吾吾。

“之后怎么了?快说啊!”罗小冰迫不及待地问道。

“之后娘娘您不小心推倒了顾妃,顾妃因此流了产。后来顾妃受了刺激,患上了失心疯,再后来她就不知所踪了。王爷迁怒于您,就将您锁在这无双居中两年。”一行又一行的清泪从小丫环的脸颊上落下,滴在冰凉的地板上啪啪作响,她的声音渐渐哽咽。

罗小冰一听,浑身上下一阵麻。看来这骆冰心也是个苦命人,不过女子未嫁怎会失贞呢?怪了!

“不——不可能——本姑娘可还是黄花大闺女,怎可失贞呢?”罗小冰咬了咬红唇,很不服气地说道。

晨风的眼神有点晃忽起来,她抬头,抿一抿唇,道:“娘娘可能不记得了,其实晨风是娘娘的陪嫁丫环,只是王爷不许奴婢唤您为小姐。娘娘莫多想,晨风可以保证娘娘是个好女子。”

回答的模棱两可。晨风这丫头并没有否认骆冰心失贞的事情。看来骆冰心在未婚之前还真跟别人有一腿啊。

罗小冰的心凉了半截。看来这骆冰心的身份可不是好当的。要找个机会逃出这无双居才行。

这时,她已起身,无聊地走至梳妆台前,骆冰心到底什么个模样,应该先瞧上一瞧。明镜中,一个曼妙的女子呈现出来。

“啊——这是我吗?”罗小冰一声尖叫,赶紧捂住了嘴。

镜中女子,脸如含花,艳敛蕊中未吐,发绾如乌云,梳影覆额垂肩。肌如白雪,粉光映颊凝腮。肢体轻盈,三尺低垂弱柳。

一袭白衣飘飘,一条绿带如云,清纯的模样宛如世外仙子。

天啊,这是上天怜悯吗?骆冰心竟有如此美妙的身材与相貌,与从前的自己简直是一个天,一个地。

“娘娘,怎么了?”晨风问。

“没,没什么。”罗小冰赶紧敛了惊慌的神色,回头来对晨风傻傻一笑。没想到穿到古代,居然变成一个超级大美人儿。真是妙哉!妙哉!

这时,晨风望一眼窗外,夕阳西下,夜幕降临,是她该离开无双居的时候了。

“娘娘,奴婢该走了。明天暮霞会过来照顾您的。”晨风的眼里透着不舍。

“走?走去哪里?”罗小冰好奇地问。

“娘娘,奴婢该回王府了。这里从前是一座寺庙,王爷为了囚禁娘娘,故而在此建了无双居。王爷规定奴婢们不得在无双居留宿。”骆冰心忘记了前尘往事,她一个人呆在这里怎能让人放心,晨风的眼中是满满的担忧。可是没有办法。

“什么臭规矩?古代人就是规矩多。烦。好吧。你走吧。”罗小甩了甩头,吹了吹气,扬手示意晨风离开。

晨风望一眼截然不同的骆冰心,只好一声长叹,提了衣裙,缓缓退出了闺房,不多一会儿,苑外传来吱呀一声响,门开了,又关上,接着哐当一声,定是上了锁。

折腾了一天了,真的好累。罗小冰顾不得许多,跳上绣床,捂上盖子,倒头就睡。突然耳际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

“罗小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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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妃之囚 第三章半夜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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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小冰睁开朦胧的睡眼,看到一个衣袂飘飘,身着五彩衣的贵妇人出现在房中,她的脸上挂着慈祥的微笑,右手托一盏精美的玉灯,灯身明亮,闪着月光般的精华。

“你是谁?”罗小冰坐起身来,迷迷糊糊地看着那贵妇人。

“我是谁已不重要,来,看看这盏玉灯。”妇人一边说一边将玉灯递向罗小冰。

罗小冰扫上两眼,灯倒是很华丽,不过少了灯芯,“怎么了?不就是没灯芯嘛!来向我借呀,我现在可是穷得丁当响,一无所有。”

贵妇人淡然一笑,摇了摇头,道:“罗小冰,其实你跟他是本座这盏玉灯缠绕在一起的两根灯芯。天上生活苦闷,本座特许你们到人间来走一遭。记住,你们一生一世都注定在一起,相互纠缠,不得分开。”

“什么嘛?你以为你是神仙?鬼才信你的话。难道说把我的灵魂换到这骆冰心的身上,也是你使的法?”罗小冰一声惬笑,满不在乎的样子。

贵妇人并不愤怒,脸上仍然挂着亲疏的笑容,道:“对。你属于这里。而骆冰心属于你从前的地方。你必须回来,继续与他相互纠缠的命运!这是天意,无法改变的。”

“他是谁?”罗小冰顺口一问。

“缘分会告诉你的。”贵妇人轻轻一打兰花指,抿唇一笑。

“你到底想干什么?既然你那么大本事,你就让我回去。”罗小冰气气地捶了捶床板,朝贵妇人一声吼。

“本座说过,这是缘,是天意。本座只在特定的时候给你指引。记住,好好珍惜你在凡间的生活。”贵妇人说罢,轻轻转身,接着一道五彩光闪过,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喂,喂,喂,别走!”罗小冰使劲喊着,她还有还好多话没有问完。妈呀,好痛,吃力地睁开眼,屋中灯火依旧,罗帐笼罩,四周一片寂静,原来是做梦。

“只是做梦,是做梦。”罗小冰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拍拍胸口,凝神静气,掀开被子坐起身来,神鬼之说,她向来不信的。

也就在此时,苑外响起吱呀一声,是木门打开的声音。这么晚了,还会有人来吗?罗小冰独自一人守着空屋,心中倒有几分怕怕的。一定是听错了,听错了,她蜷进床角,眼睛直直地盯着房门口。

一阵沉重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传来,声声都扣打着她薄薄的心膜。是谁?到底是谁?

忽而一股浓烈的酒香飘来,门帘被掀开,一个高大的身影闪进她的闺房。微黄的灯光下,她看清了那人的面目——飞扬的黑发像瀑布一样流下,划过他的眉心,一股淡淡的龙涎香随之袭来,掺着一股特别的冷意,那冷意震入心底,让人发悚。剑眉浓浓,高傲的挑起,黑亮的眼瞳在眼眶里闪动,就像夜里明朗的月亮,溢出冷清的光华,一身黑色的锦袍,镶绣着狂傲的金龙,甚至有点张牙舞爪。

好精致的一张脸!罗小冰看得有点发呆,不过很快回过神来。

“你是谁?”她的心有一丝小小的颤动,是害怕。这半夜三更的,有男子闯入房间怎能还若无其事?

“怎么?连本王都不认识了?”他的眉头一拧,眸子里射出两道吃人的冷光。

“我本来就不认识你。”罗小说还上一句,水水的眸子依然上下打量着来人,英俊、冷傲,还称本王?难道是骆冰心的夫君慕容明珺?糟了,这可难对付了。

“骆冰心,不要给本王装傻。”慕容明珺打了一个酒嗝,跌跌撞撞地走至床前,那张脸真的冷得快要碎掉。

他喝酒了,而且还喝了很多酒。

“我没有装傻,你到底是谁?”罗小冰边说抓了手边的被子,紧紧裹上身,这男子身上的冷气扑面而来,让她的心都发凉了。凉得彻底。

他的目光定在了罗小冰的身上,表情冷却得厉害,嘴角突然一扯,笑了,笑得那样邪肆,“本王慕容明珺,你骆冰心骆大小姐的夫君!怎么?几日没见,都不记得本王了?”

果然是慕容明珺,罗小冰的心凉了半截。不好,他恨骆冰心恨得要命,这会儿来了,肯定把她吃干抹净,折磨至死的。

对,他喝醉了,一定全身乏力。还是赶紧逃吧。

“管你是谁。让开!”罗小冰倏地起身,一个猝不及防推开了摇摇欲倒的慕容明珺,然后飞快地下了床榻,朝门口奔去。

谁料还没走出房门,就有一双大手像巨蟒一样缠了过来,紧紧抱住了她的纤腰。

“喂,你放开我。放开!我不是你的妃子骆冰心,我是罗小冰。”罗小冰声嘶力竭地大喊。

背后却是一阵冷应。慕容明珺将她紧紧拥进怀里,一个深吻落进她的脖子里,嘴边还喃喃细语,“怜儿,不要走。不要走。”

怜儿?怜儿是谁?罗小冰有点纳闷了。莫不是他喝醉了酒,把她当成别人了。坏家伙,想轻薄本姑娘,没那么容易,狠狠踩他一脚,然后一低首,重重咬在他箍在腰间的手上。

背后是一声吭哧,慕容明珺并没有松手,只是将罗小冰拥得更紧,一滴热乎乎的东西落进她的脖子里,好像是泪,他哭了?奇怪!

“怜儿,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是我没有照顾好你,没有照顾好你肚子里的孩子。是我的错。”慕容明珺的声音突然变得好柔,柔的像一池春水,音色不再那样冷,甚至有几分脆弱。他不再称“本王”,而是称“我”,可见他是多么喜欢那个叫“怜儿”的女子。

怜儿难道是顾妃?罗小冰想起晨风的话来。对,肯定是顾妃。

没想到慕容明珺居然对怜儿如此钟情,看来这个男人也不是什么十恶不赦。

“王爷,不要这样,怜儿不走。”罗小冰顺着他的话,应了一声。其实她是心软了,轻轻掰开慕容明珺的手,转身过来,望着那一张精致的脸,泪痕落下,似乎落在她的心里,有种潮湿的感觉。

他对她来说,真的只是一个陌生人。不知怎么的,突然之间,鼻头竟酸酸的,她忍不住抬手抹去他眼角的残泪。

“怜儿——”慕容明珺冷傲的眼神顿时绽开美丽的光华,是喜悦,是兴奋,一声深情的呼唤,他将她拥入怀里。

接着一个缠绵的吻落在罗小冰的额头——

第一卷妃之囚 第四章半夜狂

不好,这家伙要干什么。罗小冰心里猛得一凉。热吻落在额头,痒痒的,就像一阵温暖的春风拂过,那感觉就像绽开的花朵上一滴晶莹的露珠颤了一颤。

不知怎么的,她突然怔住了,眼眸睁得很大,错愕地看着慕容明珺,看那张精致的脸,冷俊不凡,宛如天神,气质的昂扬叫人折服,先前的冷漠退却,取代的是一腔温柔,柔情似水。

到底哪个是他?为何会对一个陌生的男人有这种感觉,全身打了一个冷颤,回过神来,一个本能的反应,“你滚开!”罗小冰横起胳膊肘儿,狠狠地撞了一下那个坚韧的胸膛。

可能是酒喝的太多,慕容明珺的身体就像秋叶一般往后飘去,退了好几步才站稳。他甩了甩头,眉额皱了一皱,抬起头来,一双温柔的眸子顿时褪去了颜色,一股坚冰般的冷意填满黑瞳,两道利刃似的目光射向罗小冰。

看来他是酒醒了!!!

“喂,干嘛这样看着我?我跟你有仇吗?”罗小冰一手叉腰,毫不示弱地迎上一句。说罢,她才想起,现在该是他的王妃骆冰心。

管他的,反正装失忆。

慕容明珺脸上的冷意没有退却,只是嘴角一扯,似笑非笑,接着一个箭步上前,二话没说,一把拽过罗小冰,大手紧紧掐住了她的脖子,很用力很用力地掐下去。

罗小冰美丽的脸顿时变得炙红,肺腔里的空气渐渐变少,她反抗,使劲撕扯着他那华丽的锦服,“放——开!放——开!”倔强地迎上小脸,一点不甘屈服。

慕容明珺拉开嘴角,终于还是笑了,笑得那样的邪气,猛得一松开。罗小冰毫不防备,一屁服坐在地上。

“咳——咳——”痛苦的咳嗽在简陋的竹屋里回荡,她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的空气,怔了怔神,抬眸,一双美丽的眼睛里积满了恨意。

这个可恶的王爷,居然下手这么重。好歹骆冰心是他的发妻,一个弱小的女子,他怎么这样?嫁这样的男人,骆冰心不寻死才怪。

“几日不见,你变了不少啊!知道反抗了!”慕容明珺一弯腰,有点粗野地把罗小冰拉起,大手一提,像老鹰抓小鸡似的,扔她到那张绣床之上。

妈啊,摔死了,全身上下都快散架了。罗小冰支撑着身体坐起,揉了一揉疼痛的胳膊,一脸傲气地看着慕容明珺。“不反抗,难道等死吗?”

“听下人说,你今日投水自尽未遂,醒来之后,不仅失去了记忆,还性情大变?”慕容明珺甩了甩长袖,一步一步走向床前,嘴角上仍旧挂着冷冷的邪笑,看了不由让人生惧。“看来这是真的。一向委曲求全的骆家小姐也知道反抗,不知是可喜,还是可悲?”

步踱中,他补上一句,双眸狭眯,冷若冰霜。骆冰心啊骆冰心?你到底有多深的心机,想引起本王的注意吗?不可能!你永远取代不了怜儿。永远不能!

冷漠的男子瞪着眼瞳,血红血红的。

不好,真该早点逃走的。当骆家的小姐,看来真不是什么好事。难道是恶运要到来了吗?不,不,我罗小冰绝不屈服。

想到这里,她看都不看慕容明珺一眼,起身下床,大摇大摆地朝门口走去。对这个男人,她真的不屑看一眼。

“想去哪里?”慕容明珺大手一扬,狠狠掐住了罗小冰的手腕。

“我要回家去!”罗小冰咬一咬红唇,反抗的情绪极其强烈。

不知走什么背运,居然穿越到这种地方来,若不早早逃走,迟早会吃亏的。在心里,她已隐隐感觉到不安起来。

“回家?回骆家?你认为你回得去吗?”慕容明珺的浓眉倏地拧起,握住罗小冰手腕的大手渐渐勒紧。

罗小冰吃力地缩了缩胳膊,想要摆脱,可是失败了。这个慕容明珺,她现在所谓的夫君,臂力可是大得惊人。可见他是个练家子。

“你管我回去哪里?反正我要离开这个鬼地方?”罗小冰一点不畏惧,怒气冲冲地朝慕容明珺大吼一声。

糟了,这可是古代,男尊女卑的社会,他会不会一刀杀了我?罗小冰话一出口,马上就后悔了。

慕容明珺没有罗小冰想象中的愤怒,他的脸上掠过一抹诧异。从前卑微的骆冰心居然如此反抗,真的让他惊讶。

惊意稍纵即逝。眉宇间闪过冷傲,轮廓优美的下额一扬,嘴角撇出一个弯弧,道:“你欠怜儿的债没有还清,你认为你走的了?回骆府?那只是徒劳!”

罗小冰抿了抿唇,咽下了想要说的话。真想告诉他,自己不是骆冰心,不是!可是在这古老的朝代,没人信她。若是说了,肯定会被认为是疯了。

既然是宿命,那就认栽吧。

“你到底想怎样?”罗小冰无法平静心情。

慕容明珺渐渐松开了大手,狠狠甩一甩长袖,憋一眼罗小冰,道:“本王说了,你必须还清怜儿的债。”

罗小冰甩了甩被他勒痛的手,低眸一看,手腕居然一大片青紫,好狠的人!这就是她现在的夫君吗?不,跟着他,将来会被活活折磨死的。一定要逃走,逃开这里。在心里暗暗下了决定。

“王爷想怎么还?”罗小冰定了定心神。

“还记得本王?”慕容明珺扫一眼罗小冰,眉角微微挑起。

“废话,你刚刚已经自称‘本王’了,我又不是傻子!”罗小冰的言语犀利,丝毫不掩饰内心的那种不满。

慕容明珺的眉头又拧了一下,他似有不服,负着手,绕着罗小冰转了一圈,道:“看来你真是变了!当年那个委曲求全,一心只想留在本王身边的骆冰心呢?怎么?真的想用这种方法来引起本王注意?”

听他的意思,骆冰心对他很有感情似的。到底怎么回事?罗小冰心中纳闷了。

“我没有。”罗小冰坚决地回道。

“够了!”慕容明珺脸上的冷意被一道愤怒的火花打破,突然一声厉喝,那只大手像青蛇吐芯一般伸了过来,狠狠地抓了她的后衣襟,拎起,扔回绣床,然后他开始肆无忌惮地在她面前宽衣解带。

第一卷妃之囚 第五章神秘人物

他在干什么?罗小冰吃力地坐起,心里一阵颤动。

衣衫落下,是铜黄而结实的肌肉,一块一块,精美极了。罗小冰呀罗小冰,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发花痴了。

“喂,你干嘛在这里脱——”罗小冰有点说不出口,这个王爷也太放肆了。

慕容明珺突然停住了手,黑瞳黯沉,扫一眼罗小冰,嘴角扯了一下,脸上掠过惊讶的表情,“骆冰心,你是在跟本王装傻吗?”

犀利的话语突然迸了出来,冷得像根刺似的穿进罗小冰的心里。

“我没有装傻。你要脱出去脱。我跟你又没什么关系?”罗小冰话一说出来就后悔了。现在可是骆冰心的身份,是他慕容明珺的王妃呀。这样说可真是脑筋坏掉了。罢了,反正大家都认为她失忆了,说些离谱的话也不为过。

慕容明珺的眉头又拧了一下,他抓着刚刚脱下的锦袍,中衣敞开,露出精美结实的胸膛,一步一步走向罗小冰,突然弯身,一把抓了她的衣襟,狠狠勒住,目光死死定在她的脸上。骆冰心啊骆冰心,你到底想耍什么花招。以前本王来,你可是乖乖顺从,今日居然一反常态!冷漠的男子在心中暗忖。

“你走开!”罗小冰使劲捶打着慕容明珺的胳膊,试图从他的魔掌中逃脱。

“你是本王的妃子,本王有权留在这里!”慕容明珺恨恨地说着,眼眶睁得很大,似乎快要裂开似的。语罢,他的大手一用力,抓起罗小冰,接着一个狂吻落在她的唇上。

“唔——唔——”罗小冰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反抗的字眼,结果还是被淹没,她挣扎不过这个高大的男子。

该怎么办?怎么办?难道就像电视剧里的妃子一般,要侍寝,不,我罗小冰决不。对方的唇瓣在她的柔处游走,那种感觉好痛,痛到骨子里,长舌撬开贝齿,她突然狠狠咬住了他的舌头,很用力很用力地咬下,接着一股血腥的味道充满了整个口腔。

慕容明珺的额头一颤,倏地推开了罗小冰,往后退了两步。

罗小冰摔在床板上,全身又是一阵疼痛。不过抬眸,看一眼慕容明珺唇边那鲜红的颜色,她得意地笑了一笑,用长袖抹了一下自己的唇,接着低眸一看雪袖,鲜红映雪。那是他的血,这个可恶男人的血。

再抬头,看到慕容明珺,冷俊的脸依然冷,眼神凝固了,就像冰箭直直射向罗小冰,脸色由青转黑。

他是高高在上的王爷,他的妃子,哪一个不是对他顺从有加,只有她。这个几日不见的骆冰心,一次落水,居然变成这个样子。

“骆冰心,你知道后果吗?”没有疯狂的怒吼,只有冷冰冰的言语,让人发悚。

“什么后果?”罗小冰坐起,很泰然地看着慕容明珺。还能有什么后果,不就是像掐死蚂蚁一般。

死倒是不怕。本来就死过一次了。穿越到这个鬼地方来,算是上天怜悯。

“本王可以立即杀了你!”慕容明珺甩下狠话。

“随便你。”罗小冰冷哼一声,把死看得那般轻。

“你!”慕容明珺愕住了。她不再是昔日的骆冰心,她甚至与骆冰心判若两人。

“我什么我?要杀要剐随便你。我不会向你哀求什么的。”罗小冰把头一昂,说得十分淡然。

“你可真是骆冰心?”慕容明珺上下打量一番罗小冰,心中不免起了疑。眼前的这个女人,除了相貌跟骆冰心一样以外,其他的没有一处相似,难道真是落水所致。但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不可能会有如此大的差异。

好个精明的家伙,居然怀疑我!当然不能告诉他真相,要不他准以为她是疯子。说不定闹出什么乱子来。既然进了骆冰心的躯体,那就乖点,别露了马脚。

“我什么都不记得了。说我是骆冰心也是晨风告诉我的。”罗小冰一句话把一切推得干干净净。

慕容明珺并不服气,攥了拳头正欲抬步上前。

“王爷——”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个声音。

“何事?”慕容明珺停了脚步,很不耐烦地朝门口扫了一眼。

“王爷是不是该回府了?骆丞相已经到了王府。”门外的声音接道。

“知道了。”慕容明珺淡淡应一声,拿了黑色锦袍,穿好,理好装束,瞟一眼罗小冰,嘴角一勾,笑笑,道:“记住,不要给本王耍花招!”

说罢,他抬步朝门口走去——长影渐渐飘远。接着苑子里传来门开门关的声音,又是咔嚓一声,门上了锁。

罗小冰这时才长吁一口气,一下子瘫软在绣床上。看来这古代可真不是好混的,差一点就被他给吃掉了,拍拍胸口,凝神静气,望着房梁发呆。该怎么逃出这个苑子?

突然一阵怪风吹来,窗开了,一阵奇冷。

罗小冰搓了搓胳膊,起身到了窗前,关好窗户,猛得一回头,差点吓得七魂出窍,床前居然站着一个人,面戴银色的狼面具,看不清脸,只有一双有神的眸子露出,闪着精灵而奇异的光,他一身黑衣,斗蓬披身,宛如传说中的江洋大盗。

“你是谁?”罗小冰怯怯往边上挪了两步,心怦怦乱跳。这无双居应该是守卫森严的,这家伙是怎么进来的?

“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要知道你的任务。听说你失忆了,我是特意来告诉你的。”狼面具男子的声音很清,很醇,像一股春风吹过田野。

“任务?什么任务?”罗小冰好奇地问。怎么这骆冰心与江湖人物勾结在一起吗?真是太奇怪了。

“你的任务就是保护好三王爷,从他的身上拿到血龙珠。”黑衣人很慎重地说道,眼睛里闪过一抹坚定。

“真是笑话,我凭什么听你的?”骆冰心耸一耸肩,一脸的不在乎。

“你必须听我的。这是你嫁进三王府的目的。明白吗?”黑衣人说话的语气有点严肃起来。

“目的?听不懂。”罗小冰不屑于顾地说道。关于骆冰心的事情,她不想牵扯太多,现在她唯一想的,就是逃跑。

也就在罗小冰说话的同时,黑衣人的手指一拈,轻轻一抛,一粒药丸落进她的口中,顺着喉咙滑下。

第一卷妃之囚 第六章可恶的药丸

罗小冰是医学系的高材生,对药理可是精通的很。药丸滑进喉咙的那一瞬间,她就知不对劲,一定是毒药,可恶的家伙,居然向我下毒。

她赶紧将手伸进喉咙,企图把药丸呕出来。谁料就在这时,她浑身一阵发冷,就像置于冰天雪地一般,直打哆嗦,身体酸软无力,扑通一声摔在地上。

片刻的功夫,她的嘴唇就开始乌黑,全身除了冷之外,好像有好多好多的蚂蚁在爬,那种钻心的疼痛漫进心底。

黑衣人看一眼摔地的罗小冰,面具下的那张脸上闪过一丝痛意,他捏了捏拳走向她,一把将她抱进怀里,深情地凝望一眼,“冰儿,我不是故意这样的。只要你听我的,我就会让你减轻痛苦。我是为了我们的将来。”

冰儿,叫得这般亲切。看来骆冰心与这个狼面具定有不凡的关系。虽然痛苦难忍,但这一点理智,罗小说还是有的。

“你——好狠——”罗小说蜷抱着身体,恨恨地望一眼狼面具。

狼面具的眼眸闪烁了一下,似有满腹的心事,低头,从怀中取出一颗药丸,塞进罗小冰的口中,轻轻一托她的下额,药丸顺利滑进肚子里。

“冰儿,对不起。你真的记不起我?”狼面具问着,嘴唇一颤一颤,满眼的失望。

“不记得,不记得。你到底又给我吃了什么?”药丸滑进腹中,暖暖的感觉,她的手脚有了那么一丝力气。

这东荣国的毒药可真是奇怪,罗小冰一点都分辨不出来。

“不记得也罢。你现在很不愿意留在这里,我没有办法,只有出此下策。你马上就可以回王府了。到时你好好保护三王爷,他的性命关系到血龙珠。你一定要记住。你服下了我的百冰虫散,每隔半个月就会发作一次。刚才给你吃的,只是暂时的解药。你要听话,只要你做到了,我会按时给你解药的。”狼面具并不是很强硬,话中还带着几分柔情与不忍,大手突然攀爬而上,落在罗小冰的脸上,轻轻的抚过。

“你到底是什么人?”罗小冰小手一扬,气愤地推开狼面具不安分的手,理直气壮地问。

“冰儿,不管怎样。只要我们完成了任务。一切都会好的。你不用再跟着慕容明珺受罪。我会给你一个美好的将来。”狼面具没有回答罗小冰的话,遮掩的脸上露出一个欣慰的笑容。

音落,一个深吻落向了她的额头,轻轻掠过,像蜻蜓点水一般的温柔。

罗小冰诧异了,心中恍惚极了。这骆冰心到底有多复杂的关系?

看来自己真的是处在龙潭虎穴当中。还没逃出狼窝呢,就被人控制住了。若不听他的,自己一定会忍受那个什么虫散的折磨。

罗小冰啊罗小冰,你到底是造的什么孽啊?居然跑到这样一个鬼地方来。真想大哭一场。

“冰儿,你怎么了?”狼面具突然挪开了热吻,一双热情的眼神落在罗小冰的脸上。他看到了她的哀怨,一腔的不满。

“你到底是谁?”罗小冰心中是好奇的,这个男子到底是谁?是骆冰心的情人?还是?

“冰儿,我们的相识还是在十多年前。罢了,不提了。只要完成了任务,你就可以脱离苦海了。”狼面具深邃的目光扫向漆黑的窗外,几缕沧桑的痕迹掠过。

深深的,痛痛的,像一道痕。

脱离苦海?罗小冰只对这个字眼感兴趣,的确,这里不是人呆的地方,多看两眼狼面具,看来他也是带着目的而来,何不乖乖与他合作,说不定逃出这枷锁般的王府指日可待。

“你刚才说让我保护好三王爷,现在我一介女流,如何保护他?”罗小冰反问一句。

“冰儿,你忘了你从小精通医理?难道你把这些也忘记了?”狼面具有点担心起来。

精通医理?呵,看来还真是巧。罗小冰、骆冰心,也是谐音同字。天下真有这么巧的缘分。两个不同空间的女子,居然也会有相似之处。难道就像梦中妇人所说的命运一样,是上天注定?

“当然没忘。”罗小冰赶紧回道。

“没忘就好。有一门长处在手。你一定会帮到他的。”狼面具说道。

“为什么要帮他?你刚才不是说想拿到血龙珠吗?只要拿到东西即可,为什么还要保护他?”罗小冰心中不解,狐惑地问道。

“知道的太多对你反而不好。你只要照办即可。只要任务完成,你我即可功成身退。”狼面具小心地扶着罗小冰站起,语重心长地说道。

“那你的意思是说,只要完成了任务,就可以离开这里,离开那个慕容明珺,是不是?”罗小说迫不及待地问道。

“是的。”狼面具点一点头。

“那真是太好了。”罗小冰欣喜地拍了拍手,“好,我听你的。”她仰头,回答很干脆。

“冰儿,虽然你答应了。但你身上的毒我不能为你解。我怕你——”狼面具有几分担忧。

“明白。只要你定时给我解药就行。”罗小冰笑笑,一点不在乎的样子。

“你马上就可以回到王府了。以后万事小心。”狼面具伸出大手,轻轻在罗小冰的肩上拍了两下,眼眸里露出一股深沉的担心。

要回到王府?也就是说可以离开这个鬼地方。真是太好了。只要先离开这里,就是好事情。

“喂,你怎么知道我马上可以回王府?”罗小冰突然一转念,觉得事情有点蹊跷。

“不要多问了。或许王府比这里更难熬。你要做好准备。慕容明珺不好对付。你现在只要先保护好他就行。”狼面具很认真地说道。

“哦。知道了。”罗小冰望着狼面具,心中突然多了几分亲切感。他是温柔的,对她一点不暴戾。

只是可恶,他对她下了毒。若想逃跑都难啊!

“冰儿,我对你下药,你怪我吗?”狼面具咬咬唇,轻声问道,眸子里闪过一丝愧疚。

“怪,当然怪。”罗小说厥了厥嘴,故意说道。

狼面具有点慌了,连连摇头,道:“不是你想的那样。其实我是怕你——算了。”他没有继续往下说,只是无奈地甩甩头。

“我还是想知道,你到底是谁?我该怎么称呼你呢?”罗小冰歪着头,一脸的天真。

“我——也许在你没落水之前都不记得我了。那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不提了。以后我们会常常见面的。你就叫我无风吧。”那张脸上多了几分忧郁,淡淡一语,留下一个短叹。

“无风?没有踪迹,没有形状的风。”罗小冰低语一阵,等到再次抬眸,狼面具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果然是来无影,去无踪。正应了他的名字儿——

望一眼漆黑的夜,罗小冰心中一阵沉重。

第一卷妃之囚 第七章王妃回府

晨曦挑开了层层的夜幕,照进简陋的小竹屋,落在粉色的纱帐上。罗小冰一夜未眠,她睡不着,真的睡不着。不知道等待着她的到底是什么?

天明时,她还是迷迷糊糊睡去了。

不知过了多久,苑外突然有了动静,木门被打开,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好像苑子里有很多人。

“娘娘,娘娘,该起了。”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好像有人在推她。

罗小冰睁开朦胧的睡眼,看到的是一张并不陌生的脸,这不是晨风吗?“晨风,是你?”她半睡半醒地问了一句。

“是奴婢,娘娘。娘娘该起了。今天您可以回王府了。”晨风的声音是喜悦的,说话的精神头十足。

“什么?”罗小冰一听,猛得坐起,瞌睡顿时全无,愣愣地看着一脸喜庆的晨风。

“是真的,娘娘。昨夜老爷来过王府了,不知跟王爷说了些什么。今天一大早王爷就派人过来接娘娘了。”晨风一边说一边扶着罗小冰起身。

他说的是真的。看来这次回府的原因也不是那么简单的。一定是有了某种交易或目的。直觉这样告诉罗小冰。

“老爷?”罗小冰怔了一下,望着晨风,突然没反应过来。

“娘娘,奴婢说的是丞相。”晨风很机灵,很快意识到罗小冰的意思,连忙解释道。

“哦。明白。”罗小冰点一点头,轻轻抬眸,扫一眼房中,突然吓了一大跳。冷清简陋的屋子里,除了晨风以外,还站了一屋子的小丫环,她们个个手捧衣物首饰,排排站立。“这是?”长睫眨着,一脸的诧异。

“娘娘,是王爷安排她们过来迎娘娘回府的。”晨风的一双眼睛都笑弯了,眯成两条小缝。她边说还边拉了罗小冰坐到梳妆台前。

这丫环的手巧,梳子在头上游走,绾起好看的发髻,插上珠花,戴上首饰,穿上华衣,点上红妆,对镜一照,罗小冰都有点不敢相信了。

看去:眉似远山,眼若秋水,丰姿绰约,国色天香。果然是一代倾城倾国之色。

“娘娘,您还是当初的那个京城第一美女。”晨风欣喜地笑着,拍了拍小手。

罗小冰望着镜中的自己,吐了吐长气。从今天起,要把自己当成骆冰心,一定要这么做。完成了任务,她便可以恢复自由了。

不知怎么的,她对狼面具有一种特别的信任。

“娘娘,奴婢相信,王爷一定会原谅您的。”晨风握紧了罗小冰的手,脸色泛着希望的笑容。

罗小冰看她一眼,心里多了几分慰藉。至少在身旁还有一个晨风,倒也不寂寞。

走出竹屋,看看那个破落的苑子。

骆冰心在这里被囚禁了两年,她该是个什么状态呢?罗小冰突然有了一丝感慨。侧脸问身边的晨风,道:“晨风,先前的事,我都忘却了,你能告诉我,我以前是怎么过的吗?”

晨风脸上的笑容一下子淡了下来,她埋了头,低低说道:“娘娘,事情都过去了。不要再问了。忘记了也好。”

听晨风这口气,看来骆冰心过得并不好。一定每天以累洗面吧。被夫君关在这样一个破地方整整两年,不得忧郁症自杀才怪。

怪不得她要投水,一定是想不开了。

“娘娘,走吧。”晨风打断了罗小冰的思绪,搀了她,走出了那扇木门。

木门是开着的,终于开着。

走出大门,罗小冰回头望一眼,门额上——“无双居”三字,陈旧破败。看来这里根本没人打理。有的只是层层的禁锢,扫一眼那些还未撤走的下人、士卫便知道了。

唉,在心里忍不住替骆冰心悲叹一番,抬眸远望。罗小冰才发现,这无双居并不是在闹市之中,周围是茂密的丛林,很远很远的地方才能看到若隐若现的房屋一角。

单凭这一点看来,慕容明珺对骆冰心可算是恨之入骨了。娇妻不要,把她囚禁在这样荒凉的地方。可真是——哎——

马车的声音把罗小冰的思绪勾回。这时,一个车夫驾着一辆豪华的高篷子马车从林子深处驶来,停在了无双居门口。

“娘娘,这是王爷为您准备的马车。”晨风的脸上挂着兴奋。

罗小冰淡淡扫一眼那马车,摇头一笑,昨夜慕容明珺还是一脸的冷厉,今日就接她回府。这其中一定有踩跷,会不会与狼面具有关。她心中纳闷至极。

“娘娘,上车吧。”马夫下了马车,已掀开车帘,备好上车凳。

罗小冰在晨风的搀扶下上了马车,车内很舒服,有可以休息的榻,还有茶几。坐上去,软软的,还真是一种享受。

车子开始前行,驶进那密密的丛林之中。

坐车好闷,无聊之中,罗小冰掀开车窗帘,望着明净的天空,轻轻一叹,她有种预感,坐上这辆马车,就等于走进一个不平凡的生活里。这种生活里甚至有苦难。

“娘娘——奴婢想跟您说点事情。”晨风打破了车内的宁静,说话有点吞吞吐吐。

“什么事?”罗小冰收回了远眺的视线,望一眼坐在侧边的晨风。

“娘娘您是王爷的正王妃,但除了娘娘您之外,王爷还有几位侧妃与妾室。娘娘您现在什么都不记得了。回了府中,奴婢怕娘娘应付不来。”晨风的眸子忽闪忽闪的,眼里满是担忧。

“哦?是吗?你说来听听,王爷他有几位侧室,几位妾室?”罗小冰心中暗暗发笑,看来他慕容明珺也不是什么专情之人。后院倒是充盈得很。

晨风习惯性地埋下头,犹豫良久,才缓缓道来:“王爷有三位侧妃,两位妾室。娘娘以后可要当心。”

罗小冰抿唇一笑,慕容明珺啊,看来你也是好色之人。这般充盈的后院,也算得上痴情?昨晚真是看错你了。

其实她也明白,这深宅大院里,女人的争斗,可比上战场杀敌更残酷。

“晨风,你放心。我会保护好自己的。”罗小冰看一眼满脸郁结的晨风,心中暖暖的,情不自禁地抓了她的手。

就在这时,马车突然停了。

罗小冰掀开车帘一望,这里已不是茂密的荒林,而是宽阔的街道。眼前是高门大宅,门额上镶着明晃晃的大字——王府。

是不是已经到了?罗小冰抬眸一望。红漆大门突然打开,一个妙曼的女子从里面走了出来。

第一卷妃之囚 第八章好个狠女子

罗小冰好奇地打量了一番那个女子,呵,还真是一代佳人:蛾眉带秀,凤眼含情。腰如弱柳迎风,面似娇花拂水。体态轻盈似汉家飞燕,冰肌玉肤胜越国西施,又分明是月殿嫦娥临下界,蕊宫仙子谪人间。

“娘娘,到了,该下车了。”晨风先行下了马车,她已伸出手去扶罗小冰。

“哦。”罗小冰应了一声,轻轻搭了一下晨风的手,很利索地下了车。

晨风的细眉一颤,愣愣地看着罗小冰,心里不禁纳闷了,娘娘不过是失忆了,怎么连女儿家的那份含羞都忘了呢。

罗小冰这才想起来,这是古代,女子走路应是一步摇三摇,步如莲花,她这个样子——大大咧咧,一定会引起非议。

哎,古代真不好玩。她扫一眼傻眼的晨风,拽了一下她的衣角,道:“晨风,你发什么愣呢?”

“娘娘,你现在是王妃,一定要注意仪态,要是被其她妃子看见了,会落下口实的。”晨风小心地说道,不过她满脸都是诚意,没有丝毫虚假。

“明白。”罗小冰点一点头,嘴上这么说,心里可不这么想。她才懒得做这个王妃呢,没地位,没人疼,没意思。

“哪里的野丫头竟敢在王府门口撒野,不成体统。”就在这时,一个戏笑的声音传来,音色甜美,但满含讥讽。

刚刚从王府出来的那个曼妙女子已经走至罗小冰跟前,瞧瞧,一身华服,趾高气扬的样子,来头不小,是谁呢?难不成是慕容明珺的哪个妃子?

“陈妃娘娘,您怎么这样说呢?我们小姐可是王爷的正王妃。”晨风鼓了鼓嘴,很不服气地驳道。

“这里容不得你插嘴。本宫早知道姐姐要回府的。所以这才到门口迎接呀。”陈妃一边说一边不怀好意地打量一番罗小冰,继续说道:“听闻姐姐是京城第一美女,看来也不过如此嘛。”

“陈妃娘娘,请您放尊重些。”晨风的脸色顿时沉下来,心里一肚子火。

这个陈妃也太欺负人了。

“哟,晨风丫头,你别还不服气。你们小姐在府中不过是个囚奴,她什么也不是。虽然本宫是去年才嫁给王爷的,但这府中大小事务,本宫还是清楚的很。”陈妃一边说一边拂了拂长袖,投向罗小冰的是一个示威的眼神。

罗小冰并不太在意这些,面对陈妃的挑衅,她是不屑于顾,浅浅瞄上两眼,目光转向晨风,拉了她的胳膊,往旁边移了两步,小声地问道:“晨风,她是什么人?”

“娘娘,她是陈将军之女陈岚兰,是去年被王爷纳为侧妃的。”晨风小心翼翼地说道。

“明白了。难怪这么嚣张。”罗小冰点一点头,眉头一动,满不在乎地扫了一眼陈岚兰,径直拉了晨风往门口走去。

倒是陈岚兰气得柳眉倒竖,罗小冰居然丝毫没把她放在眼里,哪里咽得下这口气,秀眉一挑,追逐上去,“站住。本宫没让你走,你不许走!”

罗小冰停了步子,不急不缓地回头,看一眼陈岚兰,淡淡一笑,道:“陈妃妹妹吧。你让本宫停下,是想向本宫请安吗?”

一语呼出,晨风怔住了,陈岚兰也愕住了。

晨风:这还是当年的小姐吗?没了那份懦弱,却多了一份淡然与坚持。

陈岚兰:不是听说王爷的正妃是个没用的东西,怎么竟知反抗?

“本宫才不会。”陈岚兰一撇眉,双眸瞪得老大。

“哦?是吗?竟然不是要请安。那本宫可要申明一事。以后在本宫面前,妹妹你不得称‘本宫’二字,记得,王爷的正王妃骆冰心已经回府了!”罗小冰正了正容颜,一脸的严肃,其实她心里早就笑开了花。哼,你个陈岚兰,想欺负我罗小冰,你还嫩了点。

“你——你——”陈岚兰一阵错愕,听下人说王爷的正妃今日回府,本想在门口给她个下马威,没料到反被她戏弄了一顿。

从小娇生惯养的将军府千金,哪里受过这等气,肺都快气炸了,娇颜通红,双眸圆睁。忍,还是得忍。尊卑有别,她再怎么不受宠,也还是正妃娘娘。

“你什么你?将军之女更要懂得尊卑礼仪!记得以后见了本宫要叫娘娘,或者叫姐姐。在本宫的面前,你要称妾身,或者称妹妹,自称岚兰的话本宫也不会见怪。”罗小冰一脸认真,仪态万方的样子,眼眸微眯,眼睫不停地颤动,像蝶翼一般。

其实以前在网上看了不少的宫廷电视剧,古代的礼仪多少是知道点的,正好,现炒现卖。小冰暗自窃喜着。

陈岚兰瞠目结舌,整个人都愣住了。美丽的容颜像添上了一朵乌云,她咬了咬唇,狠狠跺了跺脚。

罗小冰扫一眼,云淡风轻地飘走。

恰时,王府门口有了新的动静,一辆豪华的高篷子马车已停下。

陈岚兰认得,那是王爷的马车。她抬眸望望走远的罗小冰,眉头一皱,计上心来,不管三七二十一,往地上一坐,抱着脚踝哭哭啼啼起来。

“陈妃,这是怎么了?”果然是慕容明珺,他下了马车,第一眼看到的就是陈岚兰坐在门口,一脸委屈的泪。

“王爷,你可要为臣妾做主啊!臣妾好心出来迎接王妃姐姐,没想到姐姐不但不领情,还将臣妾推倒。”陈岚兰一下子扑到慕容明珺的怀里,酥软的声音响起,温腹柔情。

“好个骆冰心,一回府就给本王惹事。”慕容明珺僵硬地搂着陈岚兰,目光扫向已经走进大院的罗小冰,浓眉顿时拧成了疙瘩。

“骆冰心,你给本王站住!”一声厉喝打破了这豪华门庭的寂静,语罢,已抱起摔倒的陈岚兰,大步流星地走向罗小冰。

冷厉的声音撞进耳膜,罗小冰的整颗心都颤了一颤,回过头去,看到那场景,她立即明白了——陈妃恶人先告状。

好个陈岚兰,算你狠,会耍嗲。

“娘娘,这——”晨风不明所以,不过她看到慕容明珺抱着陈岚兰气势汹汹地走来,就知道定是发生了不好的事。

“青管家,扶陈妃回居所去!”慕容明珺犀利的目光扫向罗小冰,口中呼出一声重喝。

“是,王爷。”一直跟在慕容明珺身后的那位老者便是青管家了,他一点不严肃,倒很慈祥,一双深沉的眸子浅浅看一眼罗小冰,低低一叹,躬着腰走了过来。

这时慕容明珺已把陈岚兰放下,“陈妃,你先回居所去。”他的声音很冷。

“可是王爷——”陈岚兰还想说些什么。

“青管家,快扶陈妃回居所去!”慕容明珺再一次命令道。

“是。”青管家走到陈岚兰的跟前,躬腰俯首,道:“陈娘娘,跟老奴先回去吧。”

陈岚兰咬了咬嘴唇,似乎对慕容明珺的漠视很不满,不过碍于他的威严,她不敢再多说什么,在青管家的搀扶下,一瘸一拐地走向深院。那一刻,她回眸,朝罗小冰抛下一个阴阴的笑。

是的,她的阴谋得逞了。

“骆冰心!”慕容明珺一声怒喝,一把拽起罗小冰,不分青红皂白,大手像铁钳一般抓住她的皓腕。

第一卷妃之囚 第九章鞭打

“你放开我!”

慕容明珺的粗鲁行为让罗小冰极其的反感,哪有这种夫君的,不问清事实,就想定个死罪,没门!

她开始反抗,拼命地反抗,谁料慕容明珺的大手紧紧掐着罗小冰的手腕,死活不肯松手。那张本来精致的脸冷快要碎掉。

“慕容明珺,你放开我!不然我不客气了!”罗小冰又气又急,音落,她一俯身,狠狠一口咬在慕容明珺的手背上,瞬间,两排牙印齐刷刷地显现出来,鲜红刺眼。

慕容明珺停了一下,仿佛丝毫不觉得痛,目光直挺挺地移过来,定在罗小冰的脸上,一张脸黑得跟炭似的,薄唇嚅动两下,似欲言,突然眉头一紧,大手像蟒一般伸过来,紧紧箍住她的纤腰,接着狠狠扔她在肩头。

“喂,你干什么,快放下我,放下我!”罗小冰整个儿一个倒栽葱,一头乌发泻下,像泉流一般,潺潺落下,脑子里一阵热,血液充满整个头颅,“放我下来,慕容明珺!”反抗的声音在院子里回荡,小手攥成拳头,不停地捶打着那个厚得跟铜铁似的背梁。

他居然稳如泰山,丝毫不动摇。

“王爷,求您了,不要折磨娘娘了。她真的没有伤害陈妃娘娘,奴婢可以作证。”一旁的晨风急得不知所措,情急之中,她居然抓了慕容明珺的长衫,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泪水渗渗落下,那张娇巧的小脸成了一片汪洋。

“晨风,不要求他。你快起来,不许求他!”罗小冰严厉地斥喝着晨风,其实她心中是一阵酸楚,不想这丫头也跟着受牵连。

“不,娘娘!今天不是您的错,不是!”晨风仍然跪在地上,连连摇头。

“让开!”慕容明珺俊挺的脸上没有一丝温柔,取而代之的是冷酷与无情,双瞳瞪得直直的,像要喷血似的。一声厉喝呼出,像雷霆万钧,振聋发聩,接着他的腿一抬,踢翻了跪地的晨风。

“王爷,求您了。”晨风摔倒,又赶紧爬起,一声声哀求。

慕容明珺没有理会,扛起罗小冰,径直走向了里院。穿过后院,绕过走廊,走进一个凄凉的小苑子,撞开那扇紧闭的宅门。

屋中一股冷风袭来,有股怪怪的味道,好像很久没人住了。

其实进来的时候,罗小冰就隐约看到了门额上的几个字——冰雪苑。一听这名儿,好寒好冷的地方,难道这又是一个如同无双居的“冷居”吗?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就在这时,慕容明珺突然一松手,将罗小冰扔在地上。

“我的妈呀!”罗小冰一个本能的反应,痛叫一声,摸摸摔痛的腿,恨恨瞪一眼慕容明珺,心里有股压不住的火。

“骆冰心,这是你自找的。”慕容明珺眼里的冷光像利箭一样射向罗小冰,他说罢,甩手大步走至屋中的一把玫瑰椅前坐下,“若不是骆傲天苦苦哀求,本王才不会放你出来!”

骆傲天?莫非就是骆冰心的养父骆丞相?罗小冰在心里酝酿一番,幸亏骆冰心有个这么有权的老爸,不然我可得活受罪了。

“你跟我爹交换了什么条件?”罗小冰咬了咬唇角,满口是质问的语气。

慕容明珺怔了一下,扯起嘴角阴阴一笑,昔日那个懦弱的骆冰心呢?难道一次的落水竟变成这个样子?有意思,真有意思,眉角挑起,邪肆地看着罗小冰。“看来你是变聪明了。对,骆傲天为了救你,答应本王辞去丞相之职,安心在家养老。”

“你——你好卑鄙!”罗小冰心里不知哪里来的气,虽然与那个骆傲天毫无瓜葛,但是灵魂附在了骆冰心的身体上,仿佛对骆家有了一种特别的感情。不知怎的,就是想打抱不平。

“卑鄙?有你卑鄙吗?害得怜儿流产,害得她患上失心疯,如今不知所踪,是生是死都还不知。你不卑鄙,不狠毒吗?”慕容明珺倏地起身,走到罗小冰的跟前,大手一掀,托上她的下额,狠狠钳住。

“拿开你的脏手!”罗小冰把头一偏,避开慕容明珺的手。其实对于这件事,她是无话可说的,毕竟惨剧是发生了,也无可挽回了。

要怪就怪这个古老的朝代,谁叫男人三妻四妾的。

“骆冰心,今日你推倒陈妃,本王绝不会姑息的!”慕容明珺瞟一眼罗小冰,大步走至门口,“来人啊,拿鞭子来。”

不多一会儿,一名小厮捧着一条长鞭躬身走进冰雪苑。

慕容明珺随手一抓,凌空甩了一鞭,啪得一声响。连那小厮都吓得抖了一下。

“你先下去!”他扬手示意小厮离去。

屋里静了。

罗小冰很清楚慕容明珺要干什么,他想鞭打她。好狠的男人。嫁这种人真是倒了八辈子霉。

“本王以前就说过,若是你以后再生事,家法是少不了的。”慕容明珺眼眸狭眯,走向罗小冰,长鞭卷在手中,不停地拍打着另一手。

罗小冰那双美瞳里是倔强,是恨意。鞭打?你就只会打女人吗?没用的男人,我罗小冰看不起。

“你为何不求饶呢?以前你不都是跪在本王的面前苦苦哀求的吗?”慕容明珺突然停了步子,冷冷地问了一句。

“本姑娘不屑向你求饶!”罗小冰傲然迎视,眼中没有一丝的哀求之意,反而是一股子坚韧,一股子不屈。她不怕,即使再痛,她也忍了。

只要照狼面具无风说得去做,她便可以解毒,便可以离开这个阴森的王府。

忍,一定要忍。

罗小冰的不屑让慕容明珺更加的气愤,他贵为王爷,从来没有女子在他面前敢顶半句嘴,她是例外;从来没有女子敢直呼他的名字,她也是例外。他恨,他怒,眉头拧起,像一座小山似的起伏不停。

长鞭高高扬起,狠狠落下。冰雪苑中传来一声撕心裂肺的呼喊。

罗小冰身上的华服破碎,血迹渗出,柒红衣衫。她没有半字求饶,脸上依然挂着笑,傲视着一脸无情的慕容明珺。

慕容明珺突然攥了拳头,脸上的肌肉开始抽搐,持鞭的手似乎有些颤抖,他的心被眼前这个女子的倔强震撼了。她还是骆冰心吗?真的一点也不像。

话已说过,就不能收回。他还是抽下了第二鞭,第三鞭……

罗小冰咬着嘴唇,再没有叫一声痛,唇角渗出血来,脸色渐渐苍白,视线开始模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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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妃之囚 第十章无情冷居无情夫

不知过了多久,罗小冰渐渐醒来,睁开双眸,美睫颤动,一个美丽佳人一夜之间憔悴了不少。

展眸望一眼四周,青纱幔帐,小窗南开,镂空雕花玲珑有致,屋中桌椅、书案样样齐全,虽然陈旧了些,但比起无双居那要好上千百倍了。收回视线,原来自己是趴躺在一张雕花大床上,锦被柔软,绣纹精美,真有点舒服。

“娘娘,您醒了。”突然身边传来晨风的声音。

罗小冰慵懒地抬头,只看到晨风一脸的惊喜,她的手中还托着一只碗,里面飘出来的是一股浓浓的药味,轻轻一嗅便知,那全是治疗外伤的草药。不知被那个可恶的家伙鞭打了多少,后背火辣辣的疼痛,全身都麻了,可能躺太久了,她试着动一动手脚,想要坐起。

“娘娘,您别动。奴婢在给您上药。”晨风用小手按住了罗小冰的胳膊,示意她不要起来。

“哦。”罗小冰轻轻应了一声,扭头瞟一眼,隐隐约约看到了背上的伤口,一条条的裂开,真有点惨不忍睹。“这是什么地方?”她扫一眼房间,突然问道。

“娘娘,这里是冰雪苑,是娘娘以前住的地方,奴婢都帮您收拾干净了。”晨风认真地回道,多么体贴的小丫环,罗小冰心中满是感激。

“晨风,他打了我多少鞭?”罗小冰一想到刚才慕容明珺那般对她,心里就不是滋味,这种男人,送我,我都不要。这骆冰心干嘛还要嫁他?

“这个——”晨风犹豫了。

“说啊!”罗小冰催促道。

“回娘娘,王爷打了您二十鞭。”晨风小心翼翼地说道。

“好。我一定会记着。”罗小冰攥着拳头,狠狠捶了捶床。

“娘娘,您不要跟王爷拗着来。他会折磨你的。”晨风听罢,手一抖,碗差点摔地。娘娘真的变了,这到底是福是祸。她摇头一声叹,放了手中的药碗在旁边的几上,然后拉了被子轻轻盖在罗小冰的背上。

“他凭什么折磨我?总有一天我要离开这个地方!”罗小冰凝望一眼窗外,蓝天白云才是她向往的。呆在这冰冷无情的王府里,她只会受苦。自己精通医术,逃离这个王府,照样能养活自己。

“娘娘,您不要这样了。王爷已经下令派人日夜监守冰雪苑,不让娘娘踏出这个苑子半步。”晨风说着说着,眼眶又红了,泪水哗得一声落下。

“什么?”罗小冰倏地坐下,身上的锦被滑下,凉飕飕的,她才知自己什么都没穿,本来好好的一件华服,被他抽打得破烂不堪,她瞥一眼丢在角落里的血衣,便什么都明白了。

“哎哟——”疼痛加上寒冷,她痛痛地叫了一声。

“娘娘,您不要激动。小心伤口又裂开了。”晨风抹了抹泪,赶紧扶了罗小冰趴下。

“他太过分了!怎么可以禁止我的自由?这跟囚禁有什么两样?”罗小冰不服气地怒吼道。

“娘娘,您不要太生气。先把伤养好再说。”晨风无奈地摇了摇头,眼里是深深的痛。

“好个无情的夫君。”罗小冰咬了咬牙,恨恨地说,目光扫向窗外,她看到的是满院的萧条。“真是无情冷居无情夫!”她感叹一声,缓缓闭上了眼,“晨风,你下去吧。我想休息一会儿。”

弱弱的声音响起。

晨风没敢多言,收拾了药碗和角落里的血衣,便离开了房间。门开门关,吱呀一声,却显得凄凉。

===

罗小冰可能真的累了,一闭上眼就睡到天黑。

“冰儿——”一个温柔的声音在耳际响起,略有点耳熟。

罗小冰睁开朦胧的睡眼,一个高大的身影出现在眼前,银光划过,她看清楚了,是无风,他依然戴着银色的狼面具,看不清面具下的那张脸。是美是丑?不过看他的身形应该是个帅哥吧。

每次都来的悄无声息,看来他飞檐走壁的功夫是相当不错的。

“无风?!”罗小冰赶紧裹了被子在身,支撑着坐起,她现在丝履不挂,哪能让这一个陌生男子接近,下意识地往床角蜷了一蜷。

“冰儿,你受苦了。”无风缓缓靠近床沿,慢慢坐下,狼面具下那一双幽黑的瞳眸里有一股深情,眼眶是红的,很红很红。

“现在我留在王府,你看看我遭的什么罪?还不如你带我离开这里的好。”罗小冰的直觉告诉她,这个叫无风的男子是深爱着骆冰心的,恰好可以利用这点,要求他带她离开这里。

无风摇了摇头,忽而一颗热泪顺着脸颊落下,正好滴在罗小冰的手背上,“冰儿,带你离开这里很容易。但是我们有我们的使命。不能就这样轻易离开。你明白吗?”

“我不明白。我要离开这里,离开那个冷酷无情的王爷。”罗小冰是咆哮的,她不愿再在这里多呆一刻。

“冰儿,你要听话。要听话!只要我们完成了使命,你就可以恢复自由。我们便可永远在一起。”无风使劲抓着罗小冰的肩头,不停地摇晃着,他的眼里是渴望,是哀求。

罗小冰绝望了,不知这是骆冰心的命运,还是自己的命运,她突然想起那个奇怪的梦,那个贵妇人说过,她有她的命运。这是命吗?她不相信。

“好吧。我答应你。”沉默良久的罗小冰终于说话了,语气是那般的无力,在这深宅里,想独自一个人逃走,那是根本不可能的。她现在只能依靠狼面具了。

“冰儿,谢谢你。”无风那狼面具下的脸上闪过一抹温和的笑,目光移动,落到罗小冰的胸前,被子遮不去她迷人的锁骨,玉肌冰肤,真是诱人。

“你干什么?”罗小冰低头一看,原来无风的双眸正盯着她的胸前看,眉头一皱,狠狠瞪一眼他。

无风静了片刻,突然伸手在罗小冰的颈上轻轻一点——他封了她的大穴,口不能言,手不动。

糟了,这家伙要干什么?罗小冰手中一阵紧抽。

无风端详了一阵罗小冰,突然从长袖里掏出一条锦帕,蒙住她的眼里。胸前的被子被他扯开,一阵凉飕飕的。坏了,爆光了,该怎么办?这个可恶的家伙,罗小冰在心中暗暗咒骂着。突然一双温暖的臂膀伸过来,将她整个人拥进怀里。

“冰儿,你放心。只要完成了我们的使命。我一定会好好补偿你的。”软语在耳边响起,他的大手轻轻抚摸着她受伤的玉背,一遍又一遍。突然一串热乎乎的东西落在了她的脖子里。

罗小冰清楚的知道,那是泪,深沉的眼泪,她还有种感觉,就是他已褪下了狼面具。一个热情的吻落在了她的耳珠上,很轻,很轻——

第一卷妃之囚 第十一章妖艳美女子

他到底要干什么?罗小冰的全身都发凉了,从来没有这般赤身面对一个男子,真是羞死了。羞死了!

他居然还得寸进尺,吻了耳珠,还想吻嘴唇。

无风的怀抱是温暖的,他把罗小冰愈发的拥紧,一串深情的吻印在她的脸颊上,移向她的红唇。

“冰儿,你还是像以前那样的美。”他突然停了动作,大手轻轻托起她的下额,一番欣赏的端详。

骆冰心啊骆冰心,你到底还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罗小冰心中憋闷得慌,真想一把推开这个藏头藏尾的狼面具。

音落片刻,一抹如春泉般的热流划过了她的红唇,轻轻的,柔柔的,一种令人心旷神怡的感觉。

罗小冰差点就陷进去了。好温柔的吻,有点留恋的感觉——

吻是短暂的,他挪开了热唇。

“冰儿,你好好保重。”温柔一语,让罗小冰的心颤了一下。如果慕容明珺有这般温柔就好了。

无风没有继续下面的动作,只是抽开了胳膊,扶着罗小冰趴下,拉了被子给她盖好。他没有拿下她蒙眼的纱巾,只丢下一个灿烂的笑,然后走向北面的那扇大窗,身影一闪,消失得无影无踪,好快的轻功。

晨曦挑开夜幕的黑暗,美丽的阳光照进冰雪苑。

罗小冰从睡梦中醒来,她摘下脸上的纱巾,四下一望,周围还是平静如初,不过奇怪的是,好像背上的伤口不那么痛了。

想起昨天,无风亲吻她的时候,身体里突然流进一股热流,难道他度真气给我?!心中不免有几分感动。

活动活动筋骨,果然是好多了。深深吸一口气,掀开被子,下了床榻,从衣柜里找出一件发黄的旧衣裳穿上。

这骆冰心真可怜,连件像样的衣服都没有。瞧瞧这衣柜,空荡荡也,除了几件旧衣,就什么没有了。

哎——

罗小冰为骆冰心一叹,叹过之后,走至梳妆前,看着镜中的自己,她自顾的欣赏着,虽是一身旧衣,但那倾城倾国的容颜依然是遮掩不去——肤如凝脂,眉若点漆,唇似樱桃,腰如杨柳,看着现在的自己,她不禁要叹,这才是绝色美女呀!不过想想这两天来所受的苦,就觉得拥有再美的容颜也不值得。

咚咚咚——一阵敲门声传来。有谁会来这里呢?难道是晨风,不像。

罗小冰收回思绪,起了身来,缓步出了闺房,走至正厅,好奇地往门口一望。咦,好妖艳的女子啊!门口,一个浓妆艳抹的蓝衣女子正对着她笑呢,瞧瞧,她一身软段,滚金的腰带,云鬓叠翠,插一支金步摇,步摇上饰金花玉兽,有五彩珠光下垂,耳上是两枚明珠耳珰,玲珑生辉,而光彩照人处更是那蛾眉凤眼颈桃腮,黑睛如珠,含情脉脉,纤纤细手还捧着一叠精美的丝织衣物。

“你是?”罗小冰好奇地挑了挑眉。这妖艳的美女子是谁呢?

“姐姐可能不认识我。我是王爷的侧妃柳菌菌,是今年春入的王府。”蓝衣女子的声音酥软极了,只要是男人,听上一听,就会口水下落。

“哦。”罗小冰含笑点一点头。又来一个,该不会是来找搽的吧。“妹妹请坐。”既然对方客气,那自己也该客气。

先看看她要耍什么花招。

柳菌菌莲莲珊珊走来,那姿态真是风情万种,走到椅边,轻轻一坐,更是如徐风吹柳。

“妹妹过来,可是有事情?”罗小冰正了正颜色,拖着略显虚弱的身子走到首座上坐下。这个时候,更不能失了仪态,她强忍着,一脸的亲和的笑容。

“妹妹知道姐姐不能出门,所以专门过来给姐姐送些衣物。”柳菌菌的红唇微撇,连那笑容都可迷倒万千。

这位侧妃到底是哪里的女子?这种迷人的气质妖娆,连女人都动心。罗小冰在心中暗想。

正当她遐想之余,柳菌菌已经起身,将手中的一叠衣物送至罗小冰的跟前。

“多谢妹妹关心。”罗小冰并不起身,只是接了衣物,看上两眼,随便放在了旁边的几上。

柳菌菌似乎觉察到什么,脸上的颜色稍稍一暗,道:“姐姐可是怀疑妹妹的诚意?”她倒是直爽。

“没有。”罗小冰只有淡淡两字。对于慕容明珺的妃妾,她真的一点儿不敢兴趣。谁知道她安得什么心。

“姐姐精神不太好。妹妹还是先行告退了。”柳菌菌淡淡笑着,躬身一拜,很有礼貌地退出了正厅。

罗小冰望着柳菌菌那婀娜多姿的身影渐渐远去,心里多了一份愧疚,这样一个温柔的美人儿会使坏心眼吗?刚刚是不是过分了点?

“娘娘——”不多一会儿,晨风气喘吁吁地奔进了冰雪苑。

“怎么了?跑得这么急?”罗小冰撑着椅子,小心地站起来。

“不是。奴婢刚刚看到柳妃娘娘来了,所以担心——”晨风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

“怎么?这个柳妃很厉害吗?”罗小冰顺口一问。

“不是。其实奴婢也不太了解她。只知道柳妃娘娘是个烟花女子,今天春才被王爷纳为侧妃的。奴婢只是担心她刁难娘娘。”晨风拍了拍胸口,脸颊涨得通红,那双小眼睛里闪着真诚。

烟花女子?!罗小冰抿唇一笑,眉头挑了一下,看来慕容明珺是饥不择食,想罢,看一眼晨风,道:“你别担心,她没有刁难我,只是送来了一些衣物罢了。”她边说边回头扫了一眼几上的衣物。“把衣物收好,不要辜负了人家的好意。”

“是。娘娘。”晨风缓了缓气息,然后按照吩咐将衣物收进了衣柜。

罗小冰心里却多了一份不安。这个柳菌菌真像外面看到的那样的温柔吗?

===

几日的休养,罗小冰的身体渐渐好些了。

又是一个风和日丽的早晨,她早早地起了床,在那窄小的院落里晃悠,望着敞开的大门,看到不远处的豪华,她的心中不免有点失落。

自由,现在对她来说是多么的可贵。可是敞开的门口却是层层的守卫,她跟囚奴没什么两样。小小的叹一声,微微低眸,轻轻扫过角落里半米多高的蒿子,一种圆叶草吸引了她的视线。

是怀香草?!真的是!罗小冰仔细端详一番那圆叶草,脸上的神情由狐惑转为兴奋。以前学医的时候,读过很多古代医书,她记得有一本书上记载的怀香草跟这种圆叶草一模一样。这种草经过提炼以后,会散发出一种香气……想到这里,她便一头扎进草丛里,将怀香草一棵一棵拔出来。

“我一定要走出这个无情的苑子!”罗小冰捧着怀香草,扫一眼门口的士卫,惬意地笑了。

……

一股清香从冰雪苑飘出来,守门的士兵扑通扑通全部倒地。一抹白影蹑手蹑脚踏过士卫们的身体——

第一卷妃之囚 第十二章怜花苑说圆房

清水荡漾,风吹阵阵,迷人的花香沁入鼻观,轻轻一吸,仿佛全身的毛孔都张开来。这王府果然气派,长长的走廊看不到尽头,雕梁画栋,五彩绘图,连就旁边的栏杆上都雕着各种形态的飞龙。

王府的早晨很寂静,走廊里几乎看不到人,偶尔有几个下人经过,也并不把罗小冰放在眼里。毕竟她是囚禁了两年的王妃,见过她模样的人可能少之又少。时间久了,大都忘却了吧。这倒是好事一桩,没人认得,便可在这王府里随便晃悠。反正怀香草的药效有一个时辰,而且冰雪苑又偏僻,一时半会儿的,没人会发现她偷跑出来。

偌大的王府,房屋纵横交错,走廊更是蜿蜒曲折,走着走着,罗小冰竟找不着路了。“坏了,这是哪里啊?”

她自言自语地低嘀道,抬眸一看四周,一个人影都没有。怎么办?一会儿被人发现我逃出来,岂不是又要被那个冷酷无情的王爷折磨?不行,一定要找到来时的路。

罗小冰捏了捏小手,顺着走廊继续往前走,转了一个弯。咦,听到叮咚叮咚的水声。这是什么地方,怎么会有水声?再前行几步,走上一个九步台阶,几株翠竹随风摇曳遮掩着一个圆月门,门额上写着“怜花苑”三字,看那字体,犹如行云流水,定是出自大家手笔。作为二十一世纪高材生,这一点欣赏度还是有的。

怜花,怜花,多么凄美的名字。罗小冰想着,不由笑了,不知怎么的,就是忍不住走进了圆月门。

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眼前是另一番美景,院子布置得井井有条,奇花异草,样样都有,芳香的气味扑鼻而来。

院子中间有一个水池,两股水柱喷出半米来高,漂亮的水花落下,溅起一层层细浪,飘散开去,一股温暖的热气扑面而来。

哇,居然将温泉水引到苑子里来了!罗小冰不禁赞叹,双手捂着嘴,惊得目瞪口呆。王爷住的地方果然豪华!

再抬眸展望,苑中一座两层小阁楼更是精美无比,明亮的琉璃瓦在晨光中熠熠生辉,门前的两根柱子是檀香木所制,飘着优雅的清香,那窗,那门,雕工更是精致无比,龙凤、花草是栩栩如生,宛如活物。

“怜儿——”突然耳边响起一个温柔的声音,接着一双宽厚的臂膀将罗小冰拥住。

“谁?放开!”罗小冰一个本能反应,推开背后的袭击者,猛得转身,后退两步。

是他!墨色般的眸光,流动着冬月的冷寒,视线扫来,上下打量一番罗小冰,她很美,美得有点动人。只是——只是——她身上的衣服——她竟在这里——

是慕容明珺,他那如月亮光华的眸子渐渐通红,充血,盯在罗小冰的身上,大手攥起拳头,长袖一撩,大步朝她走来,一把拎住她纤弱的身子,置于身前,冷咧的语气,犹如冬日的暴风寒雪。“骆冰心,你竟敢私自逃出冰雪苑!”

那语气,那愤怒,足以让整个苑子摇动!

“我凭什么就不能出来,凭什么!我凭什么要背上莫须有的罪名!陈妃根本不是我推倒的!”罗小冰并不屈从,一脸的倔怒。

“凭什么?”慕容明珺仰天一声笑,头微微一低,冷眸对上罗小冰的脸道:“就凭你伤害了怜儿!骆冰心,你真是不知悔改,居然跑到怜儿的地方来,穿上怜儿的衣服!本王告诉你,你不配!”

“怜儿的衣服?”罗小冰微微低首,扫一眼身上的纱衣,恍然大悟,这柳妃送来的衣物竟然是怜儿的!天啊,又一个狠毒的女人。

“不要告诉本王你不知道这怜花苑是怜儿的居所,也不要告诉本王,你身上的衣服是别人拿给你穿的!”慕容明珺的双眸瞪得跟灯笼似的,眼眶快要裂开,突然他松开拧着罗小冰前襟的手,转而狠狠掐住了她的脖子。

“不,没有!我是被人陷害的!”罗小冰解释着。此时她已是百口莫辨,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够了,骆冰心,今天本王再说一遍。怜儿永远无法取代!你是本王永远的仇人!”语罢,他冷笑一声,大手上移,一把钳过她的下额,道:“一个失贞的妃子,还妄想得到什么!你要用你的身体和自由还清怜儿的债。”

血眸越发泛红,几乎都快滴出血来,邪恶的男声,沉黑的俊颜,还有他眼中的怒焰,仿佛要把罗小冰碎尸万段,那只大手愈发的用力,几乎要把她的腮骨捏碎。

罗小冰听到失贞二字,心中一凉,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骆冰心嫁进王爷之前已经——哎,怎么会附在这样一个女子身上,真是走背运!

“慕容明珺,你不要自作多情了!我从来没想过要取代那个什么怜儿!”罗小冰忍受着腮骨的疼痛,眼中是满满的坚定与倔强。

慕容明珺的心抽了一下,她还是骆冰心吗?以前他说他恨她,她一定会跪在他的面前,苦苦哀求他,求他分她一点爱。如今她变了,变得倔强,变得无情,难道她失忆,连性情也变了?他不相信,心中多了一份好奇之心。

“好!好!看来骆妃变得有骨气了!”慕容明珺的手渐渐松了些,目光上下扫量着罗小冰,眼中流动着一抹狂炽,就连那笑都变得阴邪。

不对劲,他的笑好不对劲!罗小冰心中大颤,美眸流转,盯住他的俊逸的脸,沉沉的冷色依旧,没有半丝的情意,微风吹起他飘扬的黑发,宛如一股流水,扫在她粉嫩如水的小脸上,健躯渐渐靠拢来,锦服挨着她的皮肤,她感觉到无比的沉重,那头微倾,划过几丝流光,眼眸里泛着狡黠与炽热。

“你想干什么?”罗小冰被慕容明珺挤到水池边,后背重重抵在池边的栏杆上,一阵刺痛。

“本王记得还没有跟骆妃真正圆过房。不如这良辰美景——本王想看看你当初是怎么勾引男人的?”慕容明珺的整个身体都扛了过来,把罗小冰压得喘不过气来,他坏坏地笑着。他想试试,这个女人的脾气变得到底有多硬。

“不要污辱我!”罗小冰气愤地说道。

“怎么?不想与本王有夫妻之实,这不是你一直以来都想要的吗?”慕容明珺的眸光轻眯,谁都看不穿他眸底的东西,每一句都充满挑衅,语调是冰冷残酷的,他就是一个魔鬼。说话的同时,他的大手已离开罗小冰的下额,径直攀爬到她的腰上。

她抵不住这个庞大的身躯,千钧般的力量将她纤弱的身体紧紧箍住,肺腔里的空气全部挤了出来,呼吸急促起来。

“这是怜花苑,你这样做对得起怜儿吗?”罗小冰算是急中生智了,就拿怜儿来赌一把。小女子紧紧闭了眼。

第一卷妃之囚 第十三章翩翩美男子

一语似乎惊醒梦中人。

慕容明珺整个人一颤,冷冷的眸光里闪过一缕浓浓的伤,他倏地推开罗小冰,往后退了好几步,抬眸望一眼这美丽的苑子,一股浓浓的思念爬上额头,微风吹散他的黑发,凌空流泄,在晨曦里,宛如受伤的精灵,黑亮的眸子微微闭上,轮廓分明的脸上犹带几分残痛。

罗小冰长吁一口气,睁开紧闭的双眸,拍了拍胸口。

刚才慕容明珺的粗鲁行为让罗小冰感到体力透支,看来骆冰心的身体十分虚弱,可能是多年的抑郁所制。哎,可怜啊!深宅大院的争斗。

“骆冰心,你私自逃出冰雪苑,私自拿走怜儿的衣服,你知道后果吗?”慕容明珺突然一转脸,冷光似利箭般射向罗小冰。

“我没有错!”罗小冰倔强地迎上。面对这个慕容明珺,她真的是受够了。怎么样?还要鞭打本姑娘吗?

“没有错!?”这一句话似乎激怒了慕容明珺,他的眉头一皱,犹如狂风怒雪,疾步而来,扬在风中的黑发,像绸子一样飘逸,但那沉黑的俊颜,让花草都寒噤,他再次掐住了她的脖子,这一次他很用力,手下没有留一点儿情。

罗小冰感觉脸颊炙热炙热的,大脑一片浑浊,难道就要这样死掉吗?但凭力气,她是斗不过慕容明珺,她挣扎着,做着最后的反抗,小手无措地伸到水池里,扑打出一串串水花。

“王爷——”就在这时,苑外传来青管家老练而深沉的声音。

慕容明珺停了用力的手,狠狠瞪一眼罗小冰,然后才松开,理了理衣衫,回头问一句:“何事?”

“大王爷来了。”苍老沉重的声音继续在苑外响起。

“三皇弟,没想到你跑到这里快活来了啊!”老者的声音刚落,又一个醇美的声音响起,那声就像春风一样拂过面颊,动听极了。

音刚落,一个比慕容明珺年纪稍长的男子出现在苑门口,有种眼前一亮的感觉,健硕的身影,冠似美玉的面孔,相貌堂堂,一身儒雅,手持折扇,轻轻摇动。

长相好温柔的男子,一袭白衣飘飘洒洒,一个微笑足能迷倒万千少女。比起慕容明珺,他真的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那一刻,罗小冰的心膜微微颤了一下。没想到,在这里还能遇上如此的美男子。

这个美男子来头不小,是当今皇上的长子慕容明浩,虽然皇上未立储君,但他已是朝臣公认的皇太子最佳人选。长相英俊,气质不凡,文武双全,恐怕世上再没这等人才了。

“大皇兄,你怎么来了?”慕容明珺脸上的冷色稍稍敛了起来,对于慕容明浩的到来,他显得不是很热情。

“怎么?不欢迎!”慕容明浩淡淡撇唇,温柔的眸子不经意间扫一眼罗小冰,眼底的精华突然荡起一抹波澜。

“没有。”慕容明珺摇头,脸上终于展露出一丝浅浅的笑意,其实他的笑一样迷人,只是太难得。

“这位是弟妹吧。果然是京城第一美女。”慕容明浩恬淡一笑,眼眸里流动着异光。

好个俏佳人,黛眉印在微微绿,檀口消来薄薄红。远看:皎若太阳升朝霞,近看灼若芙蕖出绿波。女子脸上添晕,更如一枝红色露凝香。秋水深底还透着一股傲气,宛如寒梅傲白雪。奇怪,这女子居然让他有一种心跳加速的感觉。

“还不过来拜见大王爷!”慕容明珺斜扫一眼罗小冰,冷色添起。

幸好这个大王爷来得及时,不然早成了慕容明珺手下的冤鬼了。是该好好拜他一拜,罗小冰理了理有些凌乱的衣衫,缓缓走至慕容明浩跟前,微微福身,道:“妾身拜见大王爷。”

“弟妹不用多礼,都是一家人。”慕容明浩清凌的眸底闪过一丝紧张,情不自禁地扶了罗小冰一把,大手触碰到她的小手,心一阵砰砰乱跳。

“你先回冰雪苑去!”慕容明珺丢下冷冷一语。

“是。”罗小冰乖巧地应道。慕容明珺这么轻易放过她,应该是大王爷的功劳吧,心中对这个一面之缘的男子存了几分感激,浅浅抬眸,看一眼慕容明浩,正好对上他的视线,那双温柔的眸子里散发出来的是一种欣赏。

有点不习惯,赶紧避开,埋了头,准备往苑门口走去。

“弟妹,且慢。”慕容明浩一关折扇,突然拉住了罗小冰。

“大王爷——”罗小冰停了脚步,有点不知所措,他的手好温暖,透过薄薄的衣衫,她都能感觉到。

“我刚才听到三皇弟说惩罚什么的,是他要惩罚你?”慕容明浩的眉眼里闪烁着精明,斜斜扫一眼慕容明珺。

“大皇兄,这是我的家务事。你就不要管了。”慕容明珺恨恨瞪了一眼罗小冰,脸色愈发沉了下来。

“三皇弟,不是我说你。事情都过去这么久了,你应该释怀了。何必为难人家一个弱女子?”慕容明浩的眸光很清澈,就像一股幽泉,一眼见底,眼中的那种温柔一直在罗小冰的身上扫动。

“大皇兄,不要说了!”慕容明珺有点恼火起来,拳头都渐渐攥起,愤怒的火光径直射向罗小冰。

“大王爷,妾身该回去了。”罗小冰此时更加明白慕容明珺的心思,慕容明浩愈是说情,他就愈是恨她。若现在不离去,恐怕招惹的祸端更大。轻轻甩开对方的手,盈身一拜,匆匆离开了怜花苑。

背后传来两个争执的男声。

“三皇弟,她好歹是丞相之女,你这样囚禁她,未免太过分。”慕容明浩略带责备的声音。

“这是她自找的。怜儿现在不知所踪,全是拜她所赐。”慕容明珺异常愤怒。

“怜儿真有那么好吗?”慕容明浩反问。

“这是我与怜儿的事。”慕容明珺冷硬极了。

……

罗小冰回了冰雪苑,褪下身上的纱衣,换上旧衣裳,静静坐在床沿上,想想那个妖娆的柳菌菌,果然是最毒妇人心,居然用这招来害她。

不安的情绪一直困扰着她,一直到夜慕降临。

晨风给她送来了晚膳,膳食本不太好,心情又不好,就只吃了两口,她便躺下了。

今夜月黑风高,这样的夜晚尤其让人害怕。灯烛摇曳,在墙上投下调皮的跳影。

忽而吱呀一声,好像是苑门被打开了,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而来,好像还不止一人。

“王爷,您好坏哦。”门外传来一个嗲声嗲气的声音。

第一卷妃之囚 第十四章以妾辱妻

罗小冰倏地从床上坐起,匆匆穿上长衫,踱步出了闺房。也就在此时,门被推开,三条人影闯了进来。

“到了!”同时,响起一个冷咧的声音,仿佛能刺穿心膜。

罗小冰定晴一看,是慕容明珺,他的身后还跟着两名女子,一个红衣飘飘,一个白影素雅,都长得娇美动人,肌滑肤嫩。

回府的这几日,晨风跟她交过底的。慕容明珺除了顾怜儿、陈岚兰、柳菌菌这几位侧妃以外,最近还纳了两名妾,是对姐妹花,姐姐叫红梅,妹妹叫白菊,名字够俗的。瞧瞧这两位美人儿,应该就是晨风口中的那对姐妹了。

“奴婢红梅给王妃娘娘请安。”穿红衣的女子躬身一拜。

“奴婢白菊给王妃娘娘请安。白衣女子亦盈盈一拜。

“不用给她行礼。本王说过了,在府中,她连你们的地位都不如!”慕容明珺很不满地朝两个女子喝斥了一声。

“是,王爷。”红梅和白菊怯怯地应了一声,浅浅抬眸看一眼罗小冰,她们的眼中并没有高傲之姿,更多的是敬畏。或许是刚进府的原因吧。

“骆妃见了本王,连礼仪都不懂了吗?”慕容明珺看一眼傲气十足的罗小冰,心中立即生起一团火,大步向前,一把拽了她,置于身前,狠狠地质问。

“没有这个必要。王爷都不把我当人看。我何须要看高王爷?”罗小冰冷哼一声。

“你——好啊,胆子愈来愈大了!”慕容明珺眉头一拧,高高扬起手掌,不过落到半空中,他突然停住了,嘴角一勾,冷笑道:“骆妃啊骆妃,你认为你这个样子就能引起本王的注意吗?不可能的!”

“我没有想引起王爷的注意!我也没那个兴趣!”罗小冰一脸的冷傲,回答的斩钉截铁。

慕容明珺的俊颜越来越黑沉,拳头捏得紧紧的,拳指啪啪直响,在冰雪苑潮湿的空气里回荡越显得凄凉。

骆冰心啊,你到底想怎样?

慕容明珺对骆冰心的改变有了一种好奇。若是放在以前,他怕是看都懒得多看她一眼,如今,他就想磨磨她的傲气。

“听说骆妃今晚吃的很少?”慕容明珺略略敛了怒色,凑到骆冰心的耳朵吹了一口热气。

“这个不劳王爷操心。”罗小冰将头往一边撇了一撇,很不耐烦地说道。

“传膳!”慕容明珺朝门口唤了一声,冷面依旧。

不多一会儿,厅中的圆桌上就摆满了山珍海味。慕容明珺并不多语,理了理长衫,先行坐下,然后将目光投向红梅和白菊,似笑非笑地说道:“梅儿,菊儿,过来,坐到本王身边来。”

“是。”红梅和白菊浅浅看一眼罗小冰,低着头,小心地坐到了慕容明珺的身边。

慕容明珺,你真是有毛病,要吃饭的话,陪你的小妾回大豪院吃去,跑这破这地方做什么,想让我看你们打情骂俏,气我吗?哼,告诉你,我不是骆冰心,才不会伤心!

罗小冰扫一眼黏在一起的三人,一脸不屑,淡淡一笑,转身正欲离开。

“骆妃想去哪里?”声音里分明夹杂着阴恶。

“王爷慢用。我累了。”罗小冰挑了挑眉,心中极其厌恶,真会作秀的家伙。

“过来!给本王斟酒!”慕容明珺提了酒壶,使劲往桌子上一摔。

他分明就是来找搽的,一定是今天逃出冰雪苑,误闯了怜花苑,又阴差阳错地穿上了顾怜儿的衣服。他心中那口气没有咽下。

好汉不吃眼前亏,若是逆了他的意思,他那臭脾气,还不一顿打死她。算了,先忍着,总有一天这仇会还回来的。

罗小冰漫不经心地走到桌边,端起酒壶,给慕容明珺倒满一杯,可能不习惯这古代的酒壶,一不小心,酒洒了出来,弄湿了他的黑色锦服。心立刻提到了嗓子眼,这家伙该不会借题发挥吧。

慕容明珺的俊颜只轻轻抽了一下,低眸看一眼,嘴角露出一份惬意的笑,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然后慵懒地将杯子扔回到桌上,一把拥了红梅在怀,故作模样的在她额上一吻,道:“梅儿,教教你的王妃娘娘,怎么给人斟酒?”

“是,王爷。”红梅轻声应道,翩翩起身,很有礼貌地接过罗小冰手中的酒壶,兰花指微微翘起,给慕容明珺斟上满满一杯。

慕容明珺用余光扫一眼罗小冰,接着一饮而尽。

“王爷,菊儿也要。”白菊看到姐姐受宠,心中多少有点酸意,一手搭上慕容明珺的肩,另一手在他的胸意调皮的画着圈圈。

“好。”慕容明珺的回答没有太多的感情,只蜻蜓点水地在白菊的唇上啄了一下。

慕容明珺,你是让本姑娘看你们多恩爱吗?我才不屑你这一套。以为我会吃醋不成。才怪!

“你,过来。给她们夹菜。”慕容明珺回头,指着罗小冰,以命令的口吻说道。

什么,叫一个正妃娘娘给小妾夹菜。真是不可思议,这个家伙还真会羞辱人!

“不,不,王爷,奴婢不敢劳驾王妃娘娘。”红梅和白菊一听,吓得脸色苍白,赶紧站起身来。

“坐下!”慕容明珺脸色一沉,一声厉喝。

红梅和白菊对视一眼,吓得大气不敢出,只好顺从地坐回到椅子上。

“骆妃,过来!”慕容明珺转身,狭眯着双眸,目不转睛地盯着罗小冰。他想看她到底能忍多久。他要她求他,像以前一样求他爱她。

算了,我忍了。罗小冰吸了吸气,压住心中的怒火,走至桌边,拿起筷子——

红梅和白菊面前的碗,里面食物愈堆愈高。

慕容明珺的深眸积聚起来的是怒,很深很深的怒,俊颜扭曲,他想要的结果没有得到。她没有像以前一样吃醋,没有像以前一样哀求他的爱。

“够了!”他突然狠狠拍了一下桌子,酒壶被震下,摔得粉碎。“你们都滚出去!”阴晴不定的他像只咆哮的狮子,对着身边的两位美人怒吼。

“是——王爷。”红梅和白菊的声音是颤抖的,她们提着衫裙,匆匆逃离了这个冰冷的宅院。

余留下的就是四目相对。

片刻的僵持过后,慕容明珺的眉额一挑,倏然起身,朝罗小冰走去,他的眸光里闪着炙热——

第一卷妃之囚 第十五章圆房夜的落红

健硕的身影犹如疾风一般驰来,步行如风,飞扬的黑发如绸缎似的掠过他厉扬的眉角,一股浓烈的酒气扑鼻而来,揉着一股寒冰般的冷意。

“你倒是很能装!快说,你到底是谁?”他不由分说地抓起罗小冰的皓腕,唇角扯起,似笑非笑,似怒非怒,眸光里透着的全是凉凉的冷意。

“真是笑话!王爷是喝醉酒了?还是装傻?连妾身都不认得了吗?”罗小冰哧哧一笑,用尽全力甩开慕容明珺的大手,不屑地瞟她一眼,然后低首,揉一揉酸痛的手腕。

“你可真是骆冰心?本王认识的骆冰心是多么的卑微,曾经求着本王爱她,求着本王宠幸她!”慕容明珺摇了摇头,黑瞳轻眯,射出的冷厉的光。

“卑微?求你?好!就算以前我是求过你!但从现在开始,不会了。我骆冰心要活出自己来!”罗小冰从慕容明珺的话中听出几分意思来,这骆冰心曾经是爱他的,而且是很爱的那种!难怪他今夜会招了两名妾室来用膳,原来是想试探她!

慕容明珺的俊颜抽了一下,厉眸流动着异光,愣愣地看着罗小冰,的确,以前的骆冰心已不在了,站在眼前的女子是另一种性格。

他心中满是好奇,对于这个倔强的女子,他想征服她!让她俯首听命!

冰雪苑中迎来片刻的宁静,四目相对,谁也没多说半句。

慕容明珺坐回到椅子上,取了另一壶酒,自酌自饮,那厉眉紧锁,未曾打开过。一双炯炯有神的眸子里透着坚毅与冷漠,他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

冷,全身上下,从里到外都透着冷意。

罗小冰看他两眼,并不理会,就径直转身了出了正厅。满屋的酒味让她受不了,她讨厌这个男子的气息,很讨厌。不解温柔,冷如冰石。谁嫁给他,真是倒了八辈子霉。

门前的走廊里挂着两盏高灯,微微照亮小苑的景物,杂草横生,投下斑驳的魅影。怀香草已被她摘完,下次该怎么逃出这无情的冰雪苑?想着想着,不禁一声长叹。

“怎么?还想利用怀香草逃出去吗?”冷不防,一个厉声传来,接着一股酒味在空气里弥散开来。

罗小冰浑身一颤,回头,他正摇摇欲倒地朝她走来,脸上挂着诡异的笑。他似乎什么都知道。

“你——怎么知道的?”罗小冰有点心虚了。

“本王知道你懂医术,这点小伎俩瞒不过本王的。”慕容明珺蹒跚走来,高大的身躯在摇摆,仿佛一阵风都能把他吹倒似的,再打一个酒嗝,气味难闻极了。

罗小冰倒是想起来了,无风说过的,骆冰心是懂医术的。怎么把这么重要的事给忘了呢?正在她低眸遐思的时候,那个健影已然靠近,猝不及防地将她拥进怀里。

“喂,你干什么?”罗小冰的纤弱身体跌进他的怀里,一阵激烈的反抗,捶打他的背梁,他依然稳如泰山。

热流划过耳唇,邪邪的声音响起,道:“骆妃,本王现在很有兴趣,想知道你到底是什么滋味?”语罢,一声坏坏的笑,大手爬上她的腰际。

罗小冰倒吸一口凉气,难不成他?他还是不想放过她吗?这个可恶的王爷。拼命推开庞躯,往后倒退了好几步,神情不免有些惊慌,“你不是说我是个失贞的女人,不屑于我吗?”

“本王现在改变主意了。柳妃照样是烟花女子,本王一样宠爱有加。”慕容明珺的红唇一撇,笑了,笑得好邪,好阴。

“不!我害怜儿失踪,是有罪之人!你这样做对得起怜儿吗?”罗小冰的心开始发慌,说起话来,突然失了方向,身体自主地后退,身体抵住院墙,再也无路可退。

慕容明珺听到“怜儿”二字的时候,眉头顿然拧了起来,脸上划过一道浓浓的郁伤,忽而他又扬唇一笑,道:“只要本王心里有她。对谁都无所谓。”

多么轻挑的言语。或许这就是古代女子的悲哀。

“你无耻!既然那么爱她,就不该娶那么多的妻,纳那么多的妾!应该给她独一无二的爱。”罗小冰有着二十一世纪女性的那种平等。在爱情里同样要公平,他怎么可以说爱着别人,而又与其他女子同枕,这是肉体上的出轨。或许这就是皇室,这就是男尊女卑的社会。根本就没有平等。

“够了!本王轮不到你来教训!”慕容明珺似乎有点不耐烦了,急声厉喝在冷清的小苑里飘散,他对她有了兴趣,很浓很浓的兴趣,她越是倔强,越是反抗,他越想征服她。

语罢,大步走向罗小冰,把她弱小的身体挤进窄小的空间里。

“跟本王做真正的夫妻不是你两年来一直的愿望吗?这次本王成全了你。”他狂笑,冷笑,笑声划破了黑暗。

“不——”罗小冰的声音歇斯底里。

慕容明珺是个练家子,比力气,她是弱者。整个人已被他牢牢禁锢住,接着热吻递上,封住她的红唇,掠走她的吻,一次又一次,就像上战场一般,他攻她守,唇枪舌剑。最后她还是输了,那条长舌已卷起她的口中,搅拌她的丁香。

可恶的家伙,真想狠狠地咬他一口,不过他好狡猾,那舌伸入又迅速地退出,让她无法准备,无法攻击。

小手被他的大手扣在墙壁上一阵生生的痛。

移开热吻,他就那样看着她,眼中透着狡黠。

“无耻!”罗小冰狠狠朝他的脸吐了一口唾沫。

慕容明珺贵为王爷,哪有女子如此对他?她是第一个。好个烈女子,他由怒转笑,腾出一只手抹了抹脸上的脏污,道:“骆妃的性子越来越烈了。”说罢,他伸出大手猛得朝她肩上一点。

糟了,他封了她的大穴。

这个可恶的慕容明珺,你快放开我,我咒你祖宗十八代。罗小冰不能言语,不能动弹,只有那双玲珑大眸一闪一闪的,透着浓浓的恨意。

慕容明珺并不理会,径直打横儿抱起罗小冰,朝屋里走去,步入那简陋的闺房,放她在那张床榻之上。

静静凝望他所谓的正王妃,说真的,平时从来没有正眼看过她,如今,灯影微光,看去:两弯眉画远山青,一对眼明秋水润,真是美的动人。突然他全身一阵躁热,再加之酒的催化,他按捺不住了——衣衫宽尽,身体纠缠在一起,罗帐下一片旖旎的风光——他无理地进入了她。

罗小冰闭了眼,流下两行痛泪。慕容明珺,记得,这个仇我一定要报。

夜半起身,身边的女子已昏睡过去。

酒已醒,他感觉好不对劲儿,忍不住掀开锦被,他看到被褥上的一滴落红物,那是何物?!他愕住了。

第一卷妃之囚 第十六章无风的醋意

“罗小冰——”黑暗中,一个熟悉的女声传来,亲和地就像母亲一般。

罗小冰微微睁开眼,一道金光射入眼中,她下意识地挡了挡,待到适应,才挪开小手,定晴一看,是她,那晚梦中的贵妇人,她依然身着五彩衣,脸上挂着慈祥的笑,手中托一盏没了灯芯的玉灯。

罗小冰起身,四下看一眼,还是在冰雪苑的闺房中,只是四周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是在做梦?”她低头自言自语地说道。

“对,你是在做梦。我出现在你的梦里。”贵妇人微微含笑。

“那你是谁?”罗小冰追问道。

“本座是天上的撑灯仙姑。你就是我这灯上的灯芯。”贵妇人打着优美的兰花指放在胸前,然后抬了抬手中的玉灯。

“撑灯仙姑,我才不信。”罗小冰扑哧一笑,本姑娘是二十一世纪新女性,怎么会相信神鬼之说。

“不信便罢了。本座今日是来告诉你骆冰心的贞洁已失。”撑灯仙姑微微颔首,轻轻地说道。

“什么?你的意思是说这个躯壳已不是处子之身?那怎么行?我可是黄花大闺女!”罗小冰整个人打了一个激灵,这可怎么办?亏大了呀。

“放心,属于你的东西,本座不会给骆冰心,属于骆冰心的本座也不会给你。这才是平等的。”撑灯仙姑气定神闲地说道,微微闭了闭眼帘上那美丽的黑睫,身体往后移去,“罗小冰,记住,你有你的缘分。缘分是无法改变的。”

声音落了,金光一闪,撑灯仙姑消失了。这到底是不是真的?罗小冰使劲揉了揉眼,狠狠朝自己的手背咬了一口,好痛哦,她一声大叫。

“娘娘——您醒醒啊!”一个仿佛远在天际的声音响起,有人在摇晃她的身体。

吃力地打开眼帘,视线渐渐清晰,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脸焦急的晨风,“晨风,是你啊!”揉一揉眼眸,想要坐起,忽然觉得全身一阵酸软,好像车子辗过一样。

“我这是怎么了?”罗小冰耸了耸肩,在晨风的搀扶下坐起。

“娘娘,您做噩梦了,一直在喊痛。”晨风投来的是关切的眼神。

“哦。”罗小冰愣愣地应了一声。醒过神来,想起昨晚的事,该死的慕容明珺,吃干抹净就不见了踪影。四下张望一眼,并不见他人。突然想起梦中撑灯仙姑的话,她径直掀开了锦被,一眼就看到了床褥上的一滴红——好醒目,好刺眼。

“娘娘,可能是碰伤留下的。”晨风淡淡看一眼,并不觉得惊讶,在她眼中,王爷性格冷漠爆躁,房中之事,可能有撞伤,也不为奇怪。

这一切只有罗小冰知道,下身痛得厉害,那分明就是落红。

我真的是撑灯仙姑的灯芯么?这落红?记得撑灯仙姑说过,骆冰心已不是贞女的。

除非梦中一切都是真的,撑灯仙姑用仙法留下了她的贞女之身。

“晨风,我问你,你要实话实说。”罗小冰起身,一把抓了晨风的手,十分严肃地问道。

“娘娘,请问。”晨风乖巧地说。

“我记得你上次说过我一进王府,就被老嬷嬷查出不是贞女之身,那我的第一次到底给了谁?”罗小冰质问着晨风,脸都变了颜色。

“娘娘,事情都过去了,您就不要记得了。现在王爷宠幸了您,正是您守得云开的日子。何必再提往昔?”晨风拉着罗小冰的手,眼眸里满是怜惜。

可以肯定,骆冰心嫁进王府之前,应该有过一段情的。而晨风的言外之意是说骆冰心是希望得到慕容明珺的宠幸的。

“你的意思是说,我以前很喜欢那个冷酷无情的王爷?”罗小冰眉头一拧,觉得有点不可思议,竟然有人会爱着那样一个冰棍儿。

“娘娘怕是都忘却了,您对王爷一直倾心。只是王爷一直爱着顾妃,您得不到王爷的爱,郁郁寡欢,几次都想投水自尽——”晨风低着头,眸子流动着泪光,她在为她的主子感到痛昔,这两年来,她受了太多的罪了。

为了爱,她乞求慕容明珺,为了爱,她卑微满足他的无理要求。只是王爷从来没有宠幸过她,从来没有。每次都是精神与肉体的折磨。

哎,又一个痴情女子。骆冰心爱慕容明珺!原来如此。只是那个无风是怎么回事呢?听他的口气,骆冰心好像是潜进王爷完成某种使命的,怎么会爱上他?

望一眼晨风,她一个小丫环能知道多少事情呢。罢了,还是不要问了。

再看一眼那滴落红,罗小冰的心痛痛的,身子软得跟棉花似的。都是拜慕容明珺所赐。可恶的家伙,竟然夺走我的第一次,真想一刀杀了你。

气气地捶了捶床板,又躺回到床上,闭上眼,道:“晨风,你先下去。我觉得好累,想休息会儿。”

晨风的唇瓣张了张,似乎想说些什么,但又打住了,“是,娘娘。”她上前来,帮罗小冰拉紧了被子,然后退出了这简陋的闺房。

闭上眼,进入梦乡,只是再没见到那个撑灯仙姑了。

不知过了多少,一抹温润划过嘴唇,暖暖的,不停地蠕动着。奇怪,猛得睁眼,是个男人在吻她。

“滚开!”本能的反应,她一声大喝,使劲推开对方覆在自己身上的躯体。

那个身形很熟,功夫也很好,身上的黑色斗蓬一甩,一个右空翻,站稳,好快的速度,根本没看清他的脸,他已戴上了那张狼面具。是无风!他!也是个坏家伙!

罗小冰坐起来来,抹了一把嘴唇,恨恨地瞪着他,道:“你干什么?占我便宜?”

“冰儿,我不准他碰你!”无风捏着拳头,手上的青筋暴起,面具下的眼眸里积着恨意,他在吃醋。

“为什么?”罗小冰反问一句。

“你是我的女人!是我的!”无风温柔的声音变得急躁起来。

难道骆冰心嫁进王府之前,与这个无风有一腿。罗小冰扫他一眼,更肯定了心中的疑惑。对,一定是他。

“前尘往事,我都不记得了!你说这些与我无用。我与王爷已是夫妻,行夫妻之礼没什么不对!”罗小冰把心一横,丢下一句。

无风怔了怔,整个身体摇了一摇,仿佛受了很深的打击。

“冰儿,你——”他的声音突然哽咽了,一行热泪从狼面具里面流下,滴在他沉重的斗蓬之上。

“我不记得前事。你与我多说无益。”罗小冰的回答很坚决,一针见血。

“不,冰儿,你要记得,一定要记得。我不许你忘记!”无风突然一声嘶吼,连连摇头,冲到了床前,一把抓住了罗小冰的肩头。

第一卷妃之囚 第十七章毒

“喂,你干什么?我都说过了,我什么都不记得了,你不要逼我。”罗小冰的灵眸一瞪,小手扬起,推开无风的手。

“冰儿,你是我的。是我的!”无风温柔的眼神突然消失了,那银色面具里的两抹黑珠里透着很强很强的占有欲。

语罢,他一个箭步上前,将罗小冰拥进怀里,拥得很紧很紧。“我要你,你是我的!”强热的气流从无风的嘴边呼出,喷在小女子嫩白的耳珠上,她浑身一抖,明显感觉到他身体的狂热。

“你没有资格说这种话!”罗小冰将细眉一拧,推开无风的身体,重重一拳砸在他的胸口上,“你是说你以前很爱我对不对?”

“冰儿,我们的缘分是从小就安排好的。你不可以抵赖。”无风的眼眶有点红,语气平和许多。

“既然这样,你为何要向我下毒?”罗小冰挑眉一问。

“冰儿,自从你嫁进王府,你就变了,你忘了自己的使命,一无返顾地爱上慕容明珺,怎叫我不心痛?然而天助我也,这次落水,你忘了对他的情,没想到你却一心想着离开这里。你不能离开这里,知道吗?你有你的任务!对你下毒是不得已为之。我本不想告诉你这些的,但我不能自私。”无风喃喃地说道,眼睛有点湿润了。

“那你说我到底有什么使命?你的真实身份是什么?为什么老戴着面具?见不得光吗?”这个无风倒也坦诚,看来他对骆冰心的确是痴心一片,只是他太神秘了,总是神龙见首不见尾。

“冰儿,这些事情你就不要问了。时候到了,你自然就会知道的。以前你从不问起的。现在又何须追问?”无风说罢,一声叹息,起身,负手而立。

“先前我们已经达协议了。你为何又如此对我?”罗小冰厥了厥小嘴,满腹怨气。

女子的质问震颤着面具男子的心膜,朱唇轻启,似要说些什么。

“是我错了。从你嫁进王府的那一天开始,我就该明白,你留在他身边,就一定要做出牺牲品的。以后我不会这样了。只要你安全就好。”无风耸了耸鼻头,眼里满是怜惜,接着他从衣袖里掏出一只紫色的瓷瓶,递给罗小冰,道:“这是百冰虫散的解药,你按时服用。以免毒发时痛苦。等药丸用完了,我自会给你送来。”

罗小冰接过那只还带着余热的瓷瓶,心里多了一份暖意。

无风,你到底是为何?为何跟丞相的养女纠缠不清。哎,真是纳闷。

两人对视片刻,静悄悄的。

“我走了。”无风留下一个哀怨的眼神,纵身一跃,嗖得一声飞出了窗外。

窗外依然蓝天白云。罗小冰轻轻一叹,看来前路难行啊。既来之,则安之。凭自己的聪明才智就不信抵不过那些王府的牛鬼蛇神。

俄而,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而来,接着房门被推开,晨风一脸喜庆地奔进来。“娘娘,娘娘,快点梳妆,王爷传您去水月居用午膳。”

“王爷?水月居?”罗小冰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慕容明珺怎会大发善心,让她离开这牢笼般的苑子了?

“是啊。水月居是王爷的居所。王爷终于允许娘娘出门了。”晨风说着说着,眼睛湿了,她喜极而泣。

罗小冰并没有丝毫的喜意,提起慕容明珺,她的心就一阵刺痛,是他夺走了她的第一次……现在又突然招她去水月居用膳?真是怪事。

“娘娘,奴婢给您梳洗梳洗。”晨风拉着罗小冰坐到梳妆台前,小手在她的乌发上游走。

梳流完毕,对镜一照,衣服陈旧,简简单单,朴素而不失雅气,再加上这样一副好面容,真是人间极品。

容颜再美,没人珍爱,也是悲剧一场。罗小冰啊罗小冰,为何要穿越到这个地方来?没人疼,没人爱的。在心中暗叹,美眸流转一丝郁伤。

“娘娘真美。”晨风拍着小手,一声赞叹,接着就拉起罗小冰出了冰雪苑。果然门口的士卫没有阻拦她们。

走出荒凉的院子,穿过长长的走廊,左转右拐,终于到了所谓的水月居。红漆木门大敞着,门额上写水月居三字,字如浮云,别有一番味道。

“娘娘,您进去吧。”晨风停了步子。

“你不陪我吗?”罗小冰回头一问。

“娘娘,一般的下人是不得进入水月居的。”晨风埋头,恭敬地说道。

古代的规矩真是麻烦。罢了,一个人进去吧。管他龙潭虎穴,见机行事。

“晨风,你等着我啊。”罗小冰吩咐一句,提了提裙摆,小心地走进了水月居。

水声叮叮咚咚,香气怡人,宛如世外桃源。

院中,有一池清水,细看,是两眼温泉汩汩而流,水柱喷出水面半米来高,热气腾腾,满院弥漫,宛如轻纱,风来一吹,居然打起皱褶来,好生动人。

四周百花争艳,芳香迷人。一走进这院子里,就仿佛步入仙镜来。

王爷就是王爷,连温泉水都引到自家屋里来了。

仔细观之,这水月居的布局跟怜花苑差不多。看来慕容明珺对顾怜儿是宠爱有加。

不想太多,径直走进眼前的豪华小轩阁,华美优雅的桌案,古木色的椅子上雕刻着精美的花纹,香几上,一柱檩香,带来满室清香。

此时,偏厅里传来一阵咯咯的笑声,有点像陈岚兰的。“是她?”罗小冰的心里打起了鼓。

“进来!”慕容明珺的声音响起,他已经知道罗小冰来了。

罗小冰惊了一下,这慕容明珺怎知我来的,真是奇了。不管那么多,振作精神,掀开珠帘,走进偏厅。

满屋菜香,大圆桌上全是山珍海味。慕容明珺坐在正中,陈岚兰和柳菌菌分坐两边,白菊和红梅都坐在侧边,颔首低眉,一脸的委屈模样。

看来是两位侧妃刁难她俩了。

“奴婢给娘娘请安。”红梅和白菊见罗小冰入了厅内,丝毫不敢怠慢,赶紧起身,行上一礼。

“妹妹们,不用客气。”罗小冰怔了怔色,轻轻一抬手。正妃的架式还是不能失的。

然而那陈岚兰和柳菌菌居然安如泰山,眉目一挑,投来的是挑衅的目光。

“王爷,您偿偿奴婢亲手做的水煮藕片,可脆了!”柳菌菌更离谱,轻蔑地瞟一眼罗小冰,肆无忌惮地夹起藕片,递到慕容明珺嘴边。

藕片?不对劲,一道似有若无的蓝光闪过。菜里有毒!这时慕容明珺正准备吃下去。真想毒死他算了,但突然想起无风的话来,她的使命就是保护慕容明珺的。罢了,为了自由,救他一回。

“不要吃!”罗小冰像离弦的箭,飞一般冲到慕容明珺眼前,一个巴掌扇过来,打掉了那片将要入口的藕片——

第一卷妃之囚 第十八章一场风波不平静

全场惊愕,厅中鸦雀无声。

柳菌菌一身妖艳,眉黛唇红,华衣锦服,本来是靓丽佳人,不过顷刻间就变了颜色,柳眉倒竖,怒目圆睁,“你这个囚奴,存心给我找茬是不是?”啪得一声,她一巴掌扇在了罗小冰的脸上,那张粉嫩小脸立刻显出五个手指印来。

红梅和白菊惊得一颤,赶紧埋头,退到一边。

陈岚兰却是悠闲地坐在一起,一脸惬意。

“你敢打我?”罗小冰捂着脸,恨恨地看着柳菌菌,果然是最毒妇人心。

“怎么了?我就是打了。你能把我怎么样?”柳菌菌嘴角一扯,脸上挂着骄傲的笑意。

“你的狐狸尾巴终于是露出来了。”上次用衣物来陷害我,这次居然敢打我。我罗小冰从来没受过如此委屈的,可恶的女人,看我以后怎么收拾你。

“你不要血口喷人!”柳菌菌一咬红唇,气呼呼地还上一句,完全失了女人的美态。

“够了!”慕容明珺终于发话,那声音冷得跟冰似的。

“王爷——”柳菌菌厥了厥了嘴,一声温柔的撒嗲,扑向慕容明珺的怀里。仗着王爷平时宠爱,她越加放肆了。

熟料慕容明珺不吃这一套,眉头一拧,喝道:“嗯?”

“王爷,她——”柳菌菌指着罗小冰,撒嗲地跺了跺脚。

“本王自有主张,轮不到你来管。看看你刚才的样子,成何体统,退到一边去!”慕容明珺甩了甩袖,一把推开柳菌菌,径直走向了罗小冰。

柳菌菌绞了绞手中的锦帕,狠狠咬了咬牙,然后坐回到椅子上,一脸的不悦。陈岚兰这次倒是稳得住,一字未语,偷偷一声冷哼。

好戏刚刚开场,她才不会着急。

“骆冰心——”慕容明珺将眉头一拧,二话不说,大手像铁钳一般伸向罗小冰,狠狠将她的喉骨锁住。

这个可恶的女人!她到底要干什么?慕容明珺一闭眼就会想到昨夜的落红,那是落红,他肯定!难道以前一直错怪她的吗?心中多少有些歉疚的,于是命人传她过来用膳。不料,刚一来,就添乱,真是个令人讨厌的女人。

真想一把掐死她!

“放开——”罗小冰的声音渐渐淹没,她已说不出话来。“毒——毒——”叫了最后两字,声带彻底发不出声来了,肺腔里的空气越来越少,她感觉身体的力量就要被抽走一般。

难道就这样死掉吗?不行。不能这样。

就在这时,红梅和白菊突然一声大叫。

慕容明珺下意识地松开了手,目光转身红梅和白菊,一声厉喝,道:“何事?”

“王爷,您看地上。”红梅捂着嘴,眼睛瞪得圆圆的。

慕容明珺的视线下移,看到刚刚掉在地上的藕片,心里一阵凉,光滑的木地板上居然被烧糊了一片。明显食物中有毒。看到这里,他突然丢开了罗小冰,蹲身下去,端详一番,然后起身,端起一整盘的水煮藕片,拔了身边柳菌菌头上的银钗,放在汤汁中一醮,银钗立刻变得黑漆。

果然是有毒!

“柳妃,这是怎么回事?藕片可是你亲手做的?”慕容明珺的视线移向柳菌菌,眸光阴得可怕。

“王爷,不是妾身,真的不是。”柳菌菌忽然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妖艳的容颜顿失了颜色,一片惨白。

“你让本王怎么信你?”慕容明珺冷冷负手,看也不看一眼跪地的柳菌菌,朝门口喊道:“来人啊,把她先关进天牢。”这个男人的脸上没有一丝怜意。

好狠的丈夫,他至少先问明情况才对啊!大口喘着粗气的罗小冰倚在墙角,冷眼观望着这一切,心里不由发凉,这个慕容明珺还真不一般的冷酷。

“王爷,妾身是清白。妾身没有下毒。请王爷相信妾身。”柳菌菌跪在地上不停地叩头,厚厚的乌云因来回的运动,凌散一片。

“若是查清事实,你是清白的,本王自会放你出来!”慕容明珺的俊颜上沉淀着黑色,无情还是无情。

士卫只听命慕容明珺的,没有任何的迟疑,就已把柳菌菌拖出了水月居。

慕容明珺扫一眼桌上的山珍海味,早没了胃口,接着扭头,看一眼倚在墙角喘气的罗小冰,眼中并没有丝毫的感激之意,只是扯着嘴角,冷酷一笑,道:“你觉得你这样救本王,本王会感激你?不会的。你永远都是本王的仇人!”语罢,他甩了甩袖,大步走出了水月居。

人都散去了。

罗小冰也回了冰雪苑,这一饭吃的真像鸿门宴,差一点就死在他的手里,救他的命,还不领情,真是不知好歹的家伙。这样的日子还要过多久呢?她望窗一声叹,微微一闭眼。

“娘娘,您好些没?”晨风的声音响起。

“我没事儿。”罗小冰看一眼身边的晨风,她脸上的关切是真的,心中突然好感动。

轻轻短叹,回首再望窗外,视线拉远,托起腮颊,问:“晨风,我问你,王爷真的很爱那个顾怜儿吗?”

晨风犹豫一下,小声地回道:“是的,娘娘。”

“那为何他不娶她做正室了?”罗小冰继续问。

“顾妃是王府中下人的女儿,与王爷算是青梅竹马。皇室之中,尊卑有别,像顾妃的出生就只能做个侧妃。”晨风的眸眸里多了一丝哀怨,做王爷的女人可真难!

“既然他心中都装着顾怜儿,那为何一娶再娶?”罗小冰回头,盯着晨风,心中满是怨气,怨气是针对慕容明珺的,讨厌那个自以为视的男人。

如果他做得好,就不会有这么多女人争风吃醋,斗得死去活来。

“其实王爷娶妻纳妾不过是为了传宗接代罢了。”晨风悠长一叹,她自小为奴,看透了豪门大宅的斗争,深有体悟。

“晨风,记得你说过,我是骆丞相的养女,那我的亲生父母是谁?”罗小冰迫切想要解开心中的疑惑。

“这个奴婢不知。奴婢从小在丞相府为婢,奴婢小时的记忆里一直以为您是老爷的亲女儿,后来才知道您是老爷的养女。”晨风低头轻声说道。

“以前的事,我都不记得了。晨风,我问你,在我出阁之前,可是有心上人的?”罗小冰继续追问,她很想弄清楚骆冰心到底还有什么秘密,到底她的第一次给了谁,是那个无风吗?他的真正身份又是什么?好奇心驱使着她。“不许隐瞒!”每次晨风都插开话题,这次一定要问个究竟。

“娘娘,您不要为难奴婢了。其实奴婢知道的不多。”晨风埋着头,嘴唇不停地嚅动着,满脸难色,看来她有她的难处。

算了,不为难她了。

罗小冰摇头一叹。

“弟妹也有望窗兴叹的时候啊。”突然一个朗朗笑声传来。

罗小冰回头,不由一怔,忽而笑了,好俊美的男子!

第一卷妃之囚 第十九章大王爷献情

是他——大王爷慕容明浩!他,依然是一袭白衣,黑发飞扬,天神般俊朗,杏仁眸流动,月亮般的光华从瞳孔里射出。好美,好俊,好温柔,尤其那笑,迷人得让人心旷神怡。

罗小冰突然有点飘飘然,美眸眨了眨,嘴角一弯,甜甜地笑了,昨天若不是他,恐怕现在不死,也是遍体鳞伤了。

“妾身给大王爷请安!”罗小冰莲步珊珊地走至慕容明浩跟前,盈身一拜。古代的礼仪真是多,走个路都要扭扭捏造捏的,真是郁闷。晨风也跟着一起行礼。

“弟妹不用多礼。快请起。”慕容明浩长袖一甩,大步走至罗小冰跟前,轻轻握住了她的柔软。

四目相对,柔情交织。

罗小冰看到了这个美男子眼中的情愫,赶紧分开来,朝后退了两步,转身对晨风说道:“晨风,你下去吧。”

她心中有一种特别的预感。这种情况支开晨风最好。

“是,娘娘。”

晨风退下。屋中又静。

“大王爷,请坐。”罗小冰引着慕容明浩走至正厅,邀他坐到首座之上。

慕容明浩倒不客气,长衫掀起,很有风度地坐下,四下一扫,眉头微微皱起,道:“弟妹,三皇弟怎可让你住在这等地方?又阴又湿的,怕是对身体不好。”这个俊美男子的眼里满是疼惜。

“这是妾身应该住的地方,不能怨王爷的。”罗小冰一脸卑微,毕竟他们是兄弟,在他面前说话可得小心点。

“弟妹怎可这般说?本王知道是三皇弟不对,他太固执了。你是个好女子,他该珍惜才对。”慕容明浩黑亮的眸子里闪着精华,深情地看一眼罗小冰,扫过女子身上的衣装,道:“弟妹的衣裳太陈旧,该换一换了。”

说罢,他拍了拍手,接着两名小厮抬着一口大箱子匆匆而入,放稳,然后打开来,这让罗小冰吃惊不小,里面尽是绫罗绸缎,玉石宝器。

“大王爷,您这是?”罗小冰的脸上闪过些许惊愕。

“这是本王送给弟妹的见面礼。虽然迟了些,但还不晚。”慕容明浩习惯地打开手中折扇,轻轻一摇,嘴角绽开迷人的笑容。

“大王爷,这些妾身可承受不起。”罗小冰福身再拜,心中有几分恐慌。这个大王爷才见过她一面,就送如此厚礼,到底是何意图。

“你承受得起。你是本王见过的最特别,最有韵味的女子。本王从来不送女子衣物首饰,你是第一人。弟妹一定要收下。”慕容明浩说罢,理一理长衫,眸光款款地盯着罗小冰,嘴角勾出一朵暖阳般的笑。

“这个——”罗小冰犹豫了,这慕容明浩分明是在表达爱慕之意啊!可是她现在是有夫之妇了呀。若是收了他的礼,被慕容明珺知道,会不会惹上什么祸端来呢?

“弟妹,你收下吧。”慕容明浩情不自禁地握住了罗小冰的手。

“不,大王爷,这礼太重了。”罗小冰心中忐忑,不愧为京城第一美女的骆冰心,美貌迷人,连慕容明浩都会倾心,本能地抽开手,往后退上几步,拒绝地很干脆。

慕容明浩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痛意,摇头一叹,道:“京城里没有任何一个女子拒绝过本王的好意,你是第一人。”

“大王爷的好意,妾身心领了。只是——”

“只是你已嫁作人妇?”慕容明浩接道,忽而大笑,道:“弟妹不用多想就好了,就当是哥哥送给妹妹的礼,不就行了?”

“不,不行!”罗小冰倔强地回道。

慕容明浩迷人的笑容立即敛起,剑眉微微挑了一下,凝望一眼这个女子,她除了外表美,性格也有一种独特的美,倔强的动人,他从心底里愈发的喜欢。

从来没有女子让他心悸过,她是第一个。只可惜——

“既然是大皇兄的好意,你就收下吧。”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一个醇厚而熟悉的声音,接着一抹沉重的长影飘然而来,是慕容明珺。

罗小冰抬目一望,看到的是一股冷意,慕容明珺的容颜并不比慕容明浩逊色,只是他太少笑,眉目神眼总是透着无情与冷酷,仿佛心底积压着许许多多的故事。看不透,也看不懂。

“三皇弟,你来了!瞧瞧你这正王妃,脾气真倔,不过倒是挺讨人喜欢的。”慕容明浩继续摇着折扇,调侃地说道。

“若是大皇兄喜欢,拿去好了。”慕容明珺瞟一眼罗小冰,射出的是一股冷冰冰的光,居然用“拿”字,他分明把她当成了物品。

“三皇弟说得可当真?那做哥哥的就不客气了。”吱的一声,慕容明浩关了折扇,往长袖里一塞,拉起罗小冰就往门外走。

“大皇兄,慢着——”慕容明珺的脸变得阴沉起来。

“好了,就知道你舍不得。跟你开玩笑的。”慕容明浩依然一脸柔笑,下意识地抓紧了罗小冰的手,停了一停,方才将她的柔软塞到慕容明珺的大手中。

“大皇兄,有的时候玩笑不可乱开。”慕容明珺嘴角微扬,厉眉勾了一勾,十分认真地说道。

“好了,三皇弟。都说过了,跟你开玩笑的,别这么认真。”慕容明浩摇头哈哈一笑,大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嗯。”慕容明珺只留下一个字,然后余光一瞟,狠瞪一眼罗小冰。

“三皇弟,这些礼物你替弟妹收下好了。”慕容明浩指着木箱里的锦衣华服,抿一抿唇,说道。

“好。我替她收下。”慕容明珺扫一眼罗小冰,语气怪怪的,接着道:“不过以后怕是用不上了。衣物首饰,我自会替她挑选。”

“那就好,三皇弟可要说话算话。”慕容明浩边说边抬眸扫一眼冰雪苑,道:“那这屋子——”

“放心好了,从今天起,她搬进我的水月居。”慕容明珺冷冷说道,愈发抓紧了罗小冰的手。

“看来三皇弟对弟妹是有心了,那我操的这份心就多余了,罢了我就不打扰了,祝三皇弟和弟妹生活幸福美满。”慕容明浩的眉眼笑着,但一转身,俊朗的面孔就变了颜色,那是一份深深的失落。

“不送了。”慕容明珺好狂的口气,冷冷一语罢了,就拉着罗小冰进了闺房。

罗小冰的手被他抓得生生作疼,她不知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真是太可怕了!一颗心七上八下。

第一卷妃之囚 第二十章沐浴刁难

“松开!”罗小冰狠狠一甩手,摆脱掉慕容明珺那双邪恶的手。

“骆冰心,你越来越放肆了!”慕容明珺的眼睛瞪得跟灯笼似的,一片通红。

“在你的眼里,我做任何事,不都是放肆吗?”罗小冰一声冷笑,瞥一眼慕容明珺。

慕容明珺怔了一下,打量一番罗小冰,心中犯起嘀咕,那个曾经懦弱的骆冰心真的不见了,她到底是谁?心中的怀疑越发重了。

“你可真是骆冰心?”他眯起双眸,冷冷一问。

好厉害的人物,居然能看出来。就算你看出来现在的骆冰心与以前不一样了,那又怎么样?哼,本姑娘死活不承认,看到你怎么办?“王爷连自己的王妃都不认识了,可是酒喝得太多?”罗小冰双臂一抱,没好气地说道。

“你——骆妃说话可是越来越没有分寸了!”慕容明珺没有发火,只是眉头一颤,咧嘴笑了。如今的骆冰心倔强高傲,一张嘴还得理不饶人,有意思,真有意思。

“是吗?可能是以前压抑太久了,两年了,无双居的生活足以让任何一个人改变的。”罗小冰挑着眉。

“这些都是你自找的!怜儿的失踪全是拜你所赐,囚禁你在无双居是你应有的惩罚。”慕容明珺的黑瞳闪过一道仇恨的目光。

“怜儿?哼——若王爷真那么喜欢怜儿,就不会妻妾成群。嘴上说爱,行动却在伤害,不是吗?最魁祸首可是王爷。”罗小冰的话语犀利,丝毫不给慕容明珺半点的还击之地。

“你——好一张伶牙俐齿。本王以前倒还没发现。”慕容明珺的脸色铁青,嘴唇嚅动了几下,似要说些什么。但突然眉头一紧,一把抓了她的手,又拽她出了闺房。

“喂,你干什么?放开我!放开!你这个讨厌的家伙。”罗小冰被慕容明珺的大大狠狠拉住,身体不由自主地往前窜去。

毕竟他是个练家子,罗小冰柔弱的身子可是抵不过的。只能任其摆布。

走出冰雪苑,左转右拐,来到的却是水月居。这里依然雾气缭绕,水月洞天,宛如仙镜。温泉水池旁边站满了丫环、小厮,有的手捧衣物,有的手捧浴巾,池边的器皿里还有芳香的花瓣,看来是要伺候某人沐浴的。

慕容明珺停了脚步,狠狠甩开罗小冰的手。罗小冰还未站稳,就一个踉跄摔在地上。

苑子里的丫环、小厮们不但没有同情之色,全都捂嘴偷笑。看来这骆冰心在府中的地位的确不怎么样,真太悲哀了。罗小冰心中一阵凉。罢了,不跟他们计较。她揉了揉摔痛的腿,自顾地站起,不屑地看一眼慕容明珺,道:“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

慕容明珺回眸,抛下一个冷眼,俊脸微微一扯,道:“本王答应过大皇兄的事情就会办到。从今天起,你搬出冰雪苑,住到本王的水月居来。”他说罢,转身对池边的几名丫环说道:“你们去冰雪苑把骆妃的物品搬过来。”

“这——”丫环们的表情很怪异,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听错了?让这个被囚禁两年的女子搬进水月居,这真是不可思议的事情。

“本王说的话,你们没听到吗?”慕容明珺眉头一皱,低吼一声。

“是,王爷。”丫环们大气不敢出,急步离开。刚走至门口,慕容明珺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又一声斥喝,道:“站住!”

“王爷,还有什么吩咐?”丫环们赶紧住了脚步,回转身来。

“罢了,冰雪苑没什么东西。骆妃的衣物首饰,本王会另行叫人订做的。这里不用你们侍候,都下去吧。”慕容明珺的明眸一眯,扬了扬手,语气极其地平稳。

丫环、小厮们对视一眼,再看看罗小冰,全是一脸惊愕。

骆妃虽是正王妃,大家都心知肚明,她在府中的地位,连个小妾都不如,甚至连有些上等下人都不如。如今竟能住进水月居,真是太怪了。

惊愕片刻,全数退下。

水月居冷清下来。

慕容明珺撇一眼罗小冰,唇角一弯,一抹笑容绽开,那笑有点邪肆。接着,他大步走向温泉水池,微微张开双臂,闭上双眸,道:“过来,替本王宽衣。”

“宽衣?在这里宽衣?”罗小冰全身打了个颤,四扫一眼,这大白天的,太阳还没落了。他竟在这里宽衣解带?

“对。本王想泡泡温泉。今日由你来侍候本王。”慕容明珺闭眸不睁,不急不缓地说道,那语气就像染了霜似的,冷冷的,没有一丝感情。

“侍候?本姑娘从来没侍候过人!”罗小冰一抱膀子,满不在乎地瞅一眼慕容明珺。这个可恶的家伙,真是受够了。为什么他不休了她?这样就可以拥有自由之身了。

“对,本王忘了。你是骆家千金小姐。这些事自然不会干。不过今天就让本王教教你怎么侍候好自己的夫君。”慕容明珺一睁眸,转身朝罗小冰走来,然后粗鲁地抓起她的小手,一个猝不及防,扔她在满满的水池里。

扑通一声,一条美丽的弧线划过,接着水池里溅起一朵朵水花,老高老高。那张冷俊的脸上浮起一朵邪邪的笑。折磨她成了他的快感。

笑声过后,他自行脱了长衫,只着一条长裤,跳进那热气腾腾的水池。

“救命啊,救我——”罗小冰一切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慕容明珺扔了下去,落水,头脑一片混沌,当初被简峰推下大海的那一幕又浮现出来,一阵阵刺痛漫进心底,那颗小小的心儿被人狠狠揪了一下。本能的反应让她挣扎,害怕,其实池水才没过腰际,恐慌中的她并不知道。

那种落水的惊惧是前所未有的。小手漫无目的挣扎,想要抓一根救命浮木。终于,好像有一根长在水中的坚硬木头,狠狠抓住,不再放过,终于露出头来,大口大口地喘气,这才看清楚,原来自己抓住的是慕容明珺的腿,那一刻,不晓得怎么了?心中有一丝安全感。

他伫在水中,赤着身子,铜黄的肌肤一块一块,结实极了,幽黑的大眼瞪着挣扎的女子,觉得好笑,也觉得可怜。那张不展颜笑的脸微微抽了一下。

“骆妃不是很自我吗?怎么?这点小小的水,都怕?”慕容明珺投来轻篾的眼神,两道眸光终于有一丝浅浅的笑,那笑却是哂笑。

看到这个女子终于有了脆弱的一面,他很骄傲。

“谁说我怕的?”罗小冰在水中摇摇晃晃地站稳,往后退了两步,怔怔地看着慕容明珺,丰润的唇角一扯,笑了,道:“难道你堂堂一个王爷,就只会做这种小伎俩的事,乘虚而入?”

慕容明珺的眉角拧了一下,似要发怒,突然笑了,像想起什么似的,朝罗小冰走去。

“你要干什么?”罗小冰顿感不妙,往后退了两步,身体抵到了水池的边沿。

“就像骆妃说的,本王乘虚而入!”声音冷的可怕,嘴角泛起坏笑。

第一卷妃之囚 第二十一章水边狂欢

音落,慕容明珺已然走到罗小冰的跟前,大手一挥,伸向她的腰际,紧紧将她箍住。

“王爷又想用强?!”罗小冰并没有激烈的反抗,只是星眸紧瞪,射出愤怒的火花。这个该死的王爷,就只会欺负一个弱女子,真是无耻,她根本不屑这种男人。

慕容明珺摇头一声低笑,一只手掌慢慢滑向罗小冰的背部,瞳眸狭眯,道:“你这种女人,还需本王用强?”

“你无耻!”罗小冰一声低吼,伸出小手来,准备给她一耳刮子。

“骆妃可真是变了。”慕容明珺倒是不急不缓,另一手轻轻抬起,一股巨大的力量袭来,将罗小冰挥起的手紧紧钳住。

“是,我是变了,跟你这种人呆太久,迟早会变的。”罗小冰把头扭向一边,不屑再多看一眼慕容明珺。

慕容明珺的冷脸上闪过一丝笑意,他用硕大的手掌托起罗小冰光润的下额,掰正她的脸,道:“本王很纳闷,骆妃是怎么从失贞女变成贞女的?那夜的落红可是真物。”

“你——我本来就是清白之身,是你硬给我安的罪。”罗小冰一听到这里,脸一阵羞红。可恶,第一次居然被这个无耻的家伙夺去,真是一件大憾事。

“是吗?看来是本王府中的下人出了错?”慕容明珺眯着双眸,半信半疑的看着罗小冰。其实在他心里,还有那么一丝丝的歉疚。

不过就算她是贞女,也不能抹去她对怜儿的伤害。这个女人不能轻饶。他在心里告诫着自己。

“那是当然。”罗小冰傲然迎视。对于这个三王爷,她早是恨透了。

慕容明珺轻轻一笑,“看来骆妃的确是越来越不一样了。是不是为了吸引本王的注意呢?”那张俊脸慢慢贴近罗小冰,在女子美丽的瞳眸里放大,再放大。

罗小冰的心狠狠揪了一下,热流喷在她的小脸上,浑身发麻。他的身体渐渐靠近,温泉水热,他的身体更热,隔着衣物,就像火在烧。

要冷静,一定要冷静。罗小冰紧紧闭上双眸,一遍一遍鼓励自己。

“你以为你是谁呀!本姑娘才不屑去吸引你的注意。”心中的压抑就在不经意间爆发出来。话一出口,罗小冰又后悔了。要知道现在不是二十一世纪,这是个男尊女卑的社会,要是说错一句话,轻则惩罚,重则丢命的。

眼眸瞪得老大,迎接着残酷。

慕容明珺的脸愈发的冷起来,就像冰块一样,仿佛一用力就会碎掉,眼眶越睁越大,像要裂开。他的女人中没有一个如她这般的烈。哪怕一个反抗的字眼都没有。唯有她!

“骆冰心,你果然不一样了。”慕容明珺的身体扛了过来,唇边的气流呼出,瞳眸眯成缝,射出的是冷冽的寒光。

罗小冰的身体抵在水池边沿上,身上再压一个庞物,腰部生生作疼。面对他,她全身发寒,就连温泉水也掩盖不了那种冷。

不待小女子反应过来,慕容明珺的脸突然一抽,嘴猝不及防地陼住了她润红的樱桃小口。

“唔——”纤细的小手不停地挣扎,温泉水花溅起老高,滴落在那个结实的背梁上。指尖掠过铜黄的肌肤,留下的是一道道鲜红的血印。

慕容明珺的眉头皱了一下,大手抓住了她挣扎的小手,紧紧钳住。嘴唇没有移开,继续吸取她口中的香津,带着仇恨搅动着她的丁香。

疼痛蔓延在脑海里。罗小冰娇弱的身体被那个“恶魔”缠住。

“慕容明珺,你无耻!”终于得到一丝喘息的机会,她一声愤怒的叫喊。

“记住,你是本王的女人!你的一切都属于本王!”慕容明珺移开了脸,对视着她的眼,一声急斥,像雷霆般震耳欲聋。

“不,我不是。”罗小冰的声音不亚于慕容明珺,她的反抗情绪是如此的激烈。

从前的骆冰心一直是哀求慕容明珺宠幸她的,如今给她,她都不要。这倒底怎么回事?难道一次失忆就让她有如此的变化?

慕容明珺心中是纳闷的,也是愤恨的。恨她害了他的怜儿。

仇恨掩过一切。

她越是反抗,他越是想要得到。

没有任何的前奏,慕容明珺已然撕开了她单薄的衣衫,破碎的布条落了满满的水池,随波荡漾,显得凄凉。

长驱直入地进入她的身体……。

疼痛漫进心底。罗小冰对他彻底绝望了。不再挣扎,身体软得跟棉花似的,顺着水池的边沿滑下,滑到水底。

这一刻,真想死掉算了。在这露天白日下,他居然这样对她。可恶的男人,真想把他千刀万剐。

慕容明珺冷冷地看一眼落进水底的罗小冰,扯着嘴角,邪邪地笑着,忽而大手一捞,抓了她的长发,将她提出水面,扔到岸边。

女子赤着的身体是美丽的,玲珑有致,肌肤如雪,印上一朵朵狰狞的暗花,有青有红,满身都是。那是慕容明珺的杰作。好狠的人。

罗小冰一字不语,只是愣愣地看着蓝蓝的天空,四周寂静一片,没有一人来救她。旁边的慕容明珺已穿好了衣衫,看着他,女子心中除了痛就是恨。太可怕的男人了!他完全就是一个恶魔。

“王爷,五王爷回来了。”水月居外面传来青管家的声音。

“五弟回来了?”慕容明珺一向冷颜相向的脸突然有了一股欢喜,“他在哪里?”转身向门口,兴奋地问道。

“五王爷在正厅等着王爷了。”青管家的声音继续响起。

“知道了。”慕容明珺匆匆理好衣衫,瞟一眼躺在地上的罗小冰,眼里只有一股轻篾,一声冷哼,甩着长袖,头也不回地离去。

院子空了,天依旧蓝幽幽,白云一朵朵。这傍晚的天空竟这么美。罗小冰想撑身坐起,谁料全身软得跟泥似的,刚起身,又摔了下去。

该死的慕容明珺,我恨你。在心中暗暗咒骂。一串晶莹的泪顺着脸颊落下。从小到大还没有受到过这种屈辱。

“娘娘——”这时,门口响起晨风的声音。音未落,那个小丫环已进了水月居,一看到罗小冰的情形,两眼立即通红。

第一卷妃之囚 第二十二章住进下人房

“晨——风——”罗小冰虚弱地看一眼晨风,心里一阵酸楚,泪水哗得一下涌出。长这么大,从来没有受过这种屈辱,以前在学校,她是神童,是天才,受老师的宠爱,受同学的羡慕。

如今——居然被这个臭王爷的糟蹋,心中何甘,这遥远的古代,没有亲人,没有朋友,唯独这个小丫环对她还是真心诚意的,心中多少有一点安慰。

泪水像断线的珠子,顺着脸颊落下。

夕阳渐渐西下,染红了半天边,温泉池水依旧烟雾袅袅,朦胧一片,余光透过云层倾泻而下,添上一分神秘的色彩。

“娘娘,您受苦了。”晨风蹲下身来,扫一眼狼藉不堪的池水,一缕缕布条碎开,轻轻浮动,回眸,静静看着罗小冰,她的身上丝履不挂,青一块,紫一块,着实让人心疼。细心的丫头鼻头一抽,一串泪水哗哗落下,赶紧褪下身上的长衫,裹在罗小冰的身上。

“晨风,别哭。我没事儿,你扶我起来。”罗小冰咬了咬牙,将手递向了晨风。看到这丫头的一片忠诚,她也要振作起来。

“嗯。娘娘。您小心。”晨风小心翼翼地抓了罗小冰的手,扶她坐起身来,又一次将衣衫裹好。

起身,刚走上两步。

一个年纪稍长的丫环奔进了水月居,大步走到罗小冰的跟前,目光由上到下的扫量一番,眼中似有几分不屑,道:“王爷有命,骆妃不得回去冰雪苑,暂住水月居的下人房。”

“什么?住下人房?”晨风大惊。

“是。水月居的下人房一直空着。没别人住的。骆妃住进去,也可享几天的清静。”那丫环挑了挑眉,指着水池旁边的一条小径说道:“从这里穿过去就到了。”

“你太欺负人了。”晨风气气地还上一句。就连丫环都欺负她的主子,这叫她怎能忍受。

“晨风,算了。不要与她计较。”罗小冰已无力再与别人争执,她拉了一下晨风的手。

“娘娘——”晨风委屈地看一眼罗小冰,再回头,狠狠瞪一眼年长丫环,然后慢慢扶着罗小冰走至那条小径,从豪华的阁楼边上穿过去,那是一个不大不小的后院。

虽是后院,布置的也是有模有样。鹅卵石铺成的小路纵横交错,石桌石椅雕龙刻凤,一面通向慕容明珺住的阁楼,另外三面全是瓦房。

虽然低矮,但也精致。比起冰雪苑倒还强很多。周围的花圃里也是芳草鲜美,落英缤纷。

“娘娘,慢点。”晨风小心翼翼地扶着罗小冰走至一所红瓦房门口,轻轻推开,一股芳香的气味袭面而来。

罗小冰闭眸一吸,仿佛一股温馨滑进肺里,顿时心旷神怡。接着展眸一望,房中的家具甚是简陋,只有一床一桌一椅,连梳妆台都没有。比起冰雪苑来,倒是豪华不少,这房中雕龙画凤倒也精致,地上的木地板闪闪发亮,像是刚换过一样。

“这真是水月居的下人房?”罗小冰拖着虚弱的身子,四下扫一眼,觉得有点不可思议,连下人住的地方都比她的冰雪苑要强好多。

“是的。娘娘。这是水月居上等下人的的房间。不过自从顾妃失踪以后,水月居的下人都搬出去住了。王爷一向喜欢独处。夜半时分也不让人侍候。”晨风接道。

又是顾妃,看来慕容明珺对这个顾妃倒是贴心的很。他那种无情冷酷的家伙对女子有温柔的一面吗?罗小冰不相信。

“娘娘,您先躺着吧。”晨风扶着罗小冰躺下,拉了被子给她盖好,看一眼她身上的青痕,这个小丫头的鼻头又抽了一下。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青管家的声音,“骆妃娘娘,老奴可否进来?”

“进来吧。”罗小冰拉了拉被子,掩去露在外面的纤纤玉臂。

音落,青管家弯腰而入,身后还有几名小厮也跟随而入。奇怪的是每名小厮都手捧一只大木盒,沉甸甸的样子。

“青管家,这是?”罗小冰用虚弱地声音说道,躺在床上几乎不能动弹了。

青管家淡淡扫一眼,脸上抽了一下,仿佛闪过一丝同情,低头,回首,给几名小厮递上一个眼色。

接着小厮们将手中的大木盒捧上前去,一一打开。

罗小冰轻扫一眼,倒是吓了一大跳,里面全是金银首饰,绫罗绸缎。这是干什么?她心中一阵纳闷。

“青管家,这是做什么?”

“骆妃娘娘,这是王爷命人为您准备的。”青管家说罢,又转身向门口,道:“把东西抬进来。”

音落,又有几名小厮抬着豪华的家具匆匆而入,有红漆衣柜,有黄花梨木椅,还有香几、花几,檀香木的梳妆台,应有尽有。

一边的晨风都看得目瞪口呆。

“青管家,王爷这是什么意思?”罗小冰躺在床上,惊出一身汗来。不知那个阴晴不定的家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娘娘,王爷是关心您。这些东西都是给娘娘的。”青管家说罢,嘴角上展出一个安慰的笑。

关心我?我不是听错了吧。那个家伙会关心我?他恨不得杀了我了。一定有阴谋。突然想他与慕容明浩的谈话来,说不定他只是摆摆样子罢了。

青管家似乎看出罗小冰的质疑来,躬了躬身,继续道:“娘娘不必担忧什么,只需安心享用即可。”

“可是——”罗小冰还想问些什么。

“娘娘先休息,老奴先告退了。”青管家不及罗小冰把话说完,就拱了拱手,退出了房门。

空荡荡的下人房,一下子变得丰实起来,这让罗小冰有点接受不了。这个可恶的家伙到底要干什么?

晨风亦是一脸惊讶,主仆两人相互对望,无从解答。

“晨风,我累了。你先下去吧。”过了许久,罗小冰说道。

“是,娘娘。”晨风虽有点不舍,但还是听命而行,毕竟她是主子。

屋里静了,静得可怕。罗小冰只想好好睡一觉,闭上眼,一睡不起更好。只是一闭眼,就会想起慕容明珺那般的对她。嫌恶的甩头。

“冰儿,对不起。又让你受苦了。”突然一个声音传来,很熟悉。是他!

第一卷妃之囚 第二十三章两个男人的对峙

是无风,身形颀长,如影如幻,他依然是戴着银色的狼面具,一身黑色的斗蓬,就像江湖中一个来去匆匆的侠客。

“又是你?”罗小冰眉头一皱,下意识地拉紧了身上的被子。

“冰儿,对不起,让你受苦了。”无风的声音有点嘶哑,狼面具下那双精灵的眼眸忽闪忽闪的,溢出几许晶莹,语罢,缓缓走至床前。

这个家伙不好对付。

“站住!”罗小冰突然喝了一声。

“怎么了?冰儿。”无风的脚步随着罗小冰的喝声停住了,大手很有节奏的摆动突然停在半空中,那双眼眸很真诚的看着床上躺着的女子。

“你退后三步,转过身去,闭上眼睛,我不叫你,你不许回头!”罗小冰用命令的口吻说道。

“冰儿——”无风轻轻一声唤,狼面具的那两个窟窿下是一双精美的眸子,流转着异光,他并不多问,赶紧转过身去。

哼,倒还听话!罗小冰一声窃笑,身体总算有了一丝力气,慢慢支撑坐起,溜下床,走至那新置的衣柜前,随便取了一件衣服穿上。

被子下面,她衣衫不整,万一这家伙不安分怎么办,可得防一手。

罗小冰匆匆穿好衣服,对着铜镜随便梳理了下长发,乌发流泄,披至腰间,几缕乱发遗落在脸颊上,好凄美,把那张俏丽的脸衬托的更加玲珑有致,别有一番味道。

“好了,可以转过身了。”罗小冰的身体依旧很虚弱,扶着旁边的椅背缓缓绕上前来坐下。

无风睁开眼,狼面具下的唇角一翘,笑了,忽而转身,目光落到罗小冰的身上,“冰儿,你依然是这般的美。”

“你来干什么?给我解毒吗?”罗小冰的眉角一翘,嘴唇微微嘟起。

“冰儿,你身上的毒不能解。”无风稍稍一捏拳,很坚定地说道。

“你口口声声说关心我,为什么还要用这种残忍的手段对我?”罗小冰故作怜态,眼眶不由红了。

真是演戏高手,若是在二十一世纪,真该去当演员。罗小冰在心中暗喜。

“不行!冰儿,我若替你解了毒。我怕你——”无风摇头,拳头捏紧,微微颔首,眼眸里闪过一丝痛意。

“怕我什么?怕我不帮你做事,不找到血龙珠?”罗小冰一连串的反问。

“冰儿,你的性子太柔弱。我不要让你再对那个男人动心。”无风抬眸,一股坚定的目光射出来,夹杂着仇恨。

那个男人?指的是慕容明珺。看来这个狼面具是吃醋了。

“那你用毒药控制我,就是疼我、爱我了吗?”罗小冰气气地反驳。

“冰儿,你要相信我,我是疼你的。只是我们有我们的使命。一切都是天命。”无风情不自禁地拉起了罗小冰的手,深情款款地说道。

罗小冰想拉开手,但忽一转念,心中倒生了几分好奇,真想看看这个无风的真面目,到底是个帅哥,还是个丑男呢?为何总不以真目示人?

“照你说的意思,我们应该相识很久了。你拿下你的面具,让我看看你。”罗小冰仰着头,一脸的笑意,目光直直地盯在无风的狼面具上。

她真的很想知道,这个来无踪,去无影的家伙到底长得什么样。

“你真的想看?”无风反问。

“对啊!”罗小冰点了点头,心扑通扑通跳着。如果揭开那张狼面具,心中还真有点紧张呢。

“好,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下条件。”无风犹豫一下。

“什么条件?”罗小冰问。

“你主动吻我一下,我就答应。”无风面具的唇角一撇,坏坏一笑。

臭家伙,又想占我便宜。罗小冰恨恨瞪一眼无风,恼恼地说道:“不行。不可以。哼。”

“冰儿,你的心还是不在我这里。”无风的眼睛里掠过的是失望,他怏怏地往后退了两步。

“我忘记了所有。心不属于任何人。”罗小冰厥了厥嘴,脸上闪过的是无奈。当然这是她装出来的,讨好了这个狼面具,说不定逃出这三王府还有一线希望的。

“冰儿,对不起。”无风顿了一下,走上前一步,拉起罗小冰的小手放在手心里,语调温和,如一抹春风拂过。

恰时,一阵沉重的脚步声传来。

无风赶紧松开了罗小冰的手,正欲跃窗而去。可是已经晚了,人已到了门口。是慕容明珺。本来冷俊的脸见到无风的那一刻,更加的冷厉起来,就像万里冰封,立刻凝固了。

“何人?”他一声厉喝。

无风怔了怔神,迎上对方的眼神,面具下的嘴角一扯,淡淡一笑,“何人与你何干?”

“好大的胆子!”慕容明珺轻撇一眼罗小冰,眉间闪过一丝愤怒。这该死的女人,从哪里惹来的是非。

“三王爷何须动怒呢?”无风一脸镇定,丝毫不惧怕慕容明珺,回头看一眼罗小冰,笑了,道:“真没想到,堂堂东荣国的三王爷居然把自己的正妃娘娘关在这下人房里。传出去可真是笑话。”

“这是本王的家事,与你这厮何干?”慕容明珺的黑眸深沉如一团明火点燃,掠过罗小冰靓丽的脸。

“是与我无关。但本人一向爱打抱不平,只要天下不平事,我就一定要管上一管。”无风一边说一边掀了掀身上的黑色斗蓬,然后转身一把抓了罗小冰,大手锁在了她的喉咙上。“看来三王爷并不珍惜这个正妃娘娘。不如让在下替你解决了吧。”语罢,他故作用力,想置罗小冰于死地。

“放开她!要杀她也是本王的事。轮不到你这个贼人来插手。”慕容明珺的两条剑眉一颤,恨恨地说道。

这骆冰心就算是死,也必须死在他的手中!

“难道你让我放开,我便会放开?在下也不是那般随便之人。”无风不屑地扫一眼慕容明珺,然后给罗小冰递了一个眼色,继而加大了手中的力气。

“咳咳——”罗小冰不舒服地咳了两声,这个无风,葫芦里到底买的什么药?

“住手!”慕容明珺一声厉喝之后,身形如闪电般驰向了无风。

“三皇兄,这点小事就交给我了。”与此同时,门外一个硕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驰来,抢在了慕容明珺的前头,厉掌挥起,直劈向无风。

第一卷妃之囚 第二十四章威武五王爷

来者的功夫不凡,挥掌如骤风,气贯长虹,十步之外就能感觉到一股猛力逼迫而来。

无风的反应也快,斜扫一眼慕容明珺,将罗小冰丢了过去,道:“接住!”

罗小冰骄弱的身体被他提起,抛出,身体离地,那种感觉好可怕,接着一双温暖的臂膀拥住了她,猛得抬头,迎上的却是一双冷漠的眼神。

慕容明珺对怀中女子没有丝毫的怜惜,那双深沉的眸子里除了冷若冰霜,就再没有任何东西了。

心凉了一半,罢了,不渴求得到这个男人的垂爱。只望无风不要出事才好,他是她逃出这重重枷锁的一线希望啊。

那突如其来的硕影与无风对上了,几个回合下来,居然不分上下。

两人对上一掌后,各自后退好几步才站稳。无双望一眼对方,狼面具下的嘴角一撇,道:“镇远王爷果然名不虚传,功夫如此了得。”

“你认得本王?”对方不斥不怒,些许木讷的脸上添了几分惊意,“少废话,你现在求饶,本王或许会饶你一命。”

“求饶?我要让你东荣国的王爷求饶才是。”无风哂笑一声,捏紧了拳头,拳指啪啪直响,面具下的脸满是不屑。

他一口一个东荣国,难道他不是东荣国的子民?

慕容明珺丢开罗小冰,黑眸直挺挺地盯着无风,眉头皱了一皱,心中起了疑问。

这时,无风与那个镇远王爷又交上手来,三个回合下来。镇远王爷的功夫略胜一筹,一掌正中无风的胸口,他的整个身体腾飞出去,重重摔地。

“还是束手就擒吧。”镇远王爷面色镇定,大步走向无风,准备抓他个活口。

罗小冰的心倒是提到了嗓子眼,该怎么办呢?不能让他死在三王府里,不然自己永远逃不出这个牢宠。

无风捂住了胸口,踉跄站起,轻笑一声,道:“想抓我,没那么容易。”语罢,只见他大手一掀黑色斗蓬,身形如鱼得水般灵活,游向窗口,瞬间的功夫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好厉害的轻功。”镇远王爷一声惊叹,奔到窗口,已不见了无风的踪影。“让他跑掉了。”他懊恼地捏了捏拳。

“算了,五皇弟。一个贼人而已。”慕容明珺云淡风轻地说了一句,目光移到罗小冰的身上,渐渐冷厉起来。“快说,你是如何招惹上他的?”

罗小冰被慕容明珺的斥喝吓得一抖,怔神看一眼这个冷漠的家伙,真是一字都不想多说,只道:“我不认识他。谁知道是不是你三王爷在外面结了仇家,连累到我的。”

反正生死无惧,对于慕容明珺,罗小冰可是恨透了。就算打不过他,嘴上功夫也要赢了他。

“你的嘴是越来越伶俐了!不要以为你识出食物有毒,救了本王,本王便会感激你。让你搬来水月居已经是最大的恩赐。不要得寸进尺!”慕容明珺冷冷一笑,嘴角扯了一下,喝道:“来人!掌嘴!”

罗小冰此时才明白,原来慕容明珺要她搬进水月居,不过是报她的救命之恩。哎,不知该说他好,还是不好。这水月居一样是牢笼。与其天天对着这个冰棒子,还不如住在冰雪苑过她的苦生活。

“三皇兄,你这是做甚?只是小事而已,何必为难皇嫂?”那镇远王爷听得眉头一皱,赶紧上前来拦住慕容明珺。看来他是认识骆冰心的。

罗小冰的视线稍稍移动,目光落在这个陌生男子的身上,面容跟慕容明珺倒有几分形似,浓眉大眼,挺鼻润唇,皮肤幽黑,一脸的风尘。虽不是风流倜傥的人物,但也算是一个铁铮铮的汉子。

突然想起,晨风曾有提过,慕容明珺有位五弟,名曰:慕容明杉,其武功高超,力拔山河,时常带兵在外,被皇上赐为镇远王爷。

听慕容明珺叫他五皇弟,应该就是五王爷慕容明杉了。

“五皇弟,这是我的家事,你不要多管!慕容明珺斜一眼罗小冰,脸色阴沉沉地对慕容明杉说道。

这女人到底有什么魅力,迷得他的兄弟个个为她说话。慕容明浩是,慕容明杉亦是。

“三皇兄,我知道这是你的家事。只是——我刚回来,你就惩罚皇嫂——这总归不太好的——”慕容明杉说起话来,搔头抓耳,急得黑脸通红。

“罢了,看在你的面子上,今天饶了她。说好的,只来水月居泡温泉,你要跑到这下人房来看她!”慕容明珺瞥一眼罗小冰,甩了甩长袖,一脸的不满。

“三皇兄,瞧你说的,我来看看皇嫂,也是礼节所在。”慕容明杉淡淡一笑,看一眼罗小冰,脸不禁羞得通红。

铁铮铮的硬汉也会怕羞,罗小冰心中不解,多瞄上慕容明杉两眼,看他一脸的木讷,准是个直爽人。

大王爷风趣、温柔,五王爷木讷、实诚,唯独这个三王爷,怎么就是不同一般呢?冷漠、无情、暴躁,真是天下独一无二的男子!

“都看过了。走吧。”慕容明珺不曾多看一眼罗小冰,长袖一掀,迈着大步走出了房间。不曾有任何一句的关心。

“三皇嫂,你受了惊吓。要好好休息。刺客一事,我跟皇兄会派人查清的。”慕容明杉毕恭毕敬地说道,嘴角微微带笑,然后退出了房间。

屋中又恢复了安静。

罗小冰一下子瘫倒在椅子上。

先前被慕容明珺一番折磨,现在又来一个无风,可真是命苦啊。全身乏力,都不想动弹了,靠在椅背上,微微闭眸——浅浅睡下。

前院里,一片风花雪月。

月色起,水月居中依然雾气缭绕,波光荡漾。

慕容明珺和慕容明杉已然退去了衣衫,在温泉池中安静地享受着,气氛有点诡秘,水面泛着着粼遴波光。

“五皇弟,你怎么突然回来呢?”慕容明珺打破了暂时的宁静,黑眸睁开,轻轻问道。

“现在东荣与西凉达成协议,两国停战,和平共处。哪还有我这一介武夫的作为?这倒也好,常年在边关舞刀弄枪的,我真的是累了。这次西凉国为表心意,将送一名皇子作为质子来京。父皇一向把东荣与外邦的交流事宜交由你处理,我刚好回来,也可帮帮三皇兄你的忙。”慕容明杉很认真地说道。

“回来便好。”慕容明珺的脸沉沉的,说罢,叹一气闭上眸,靠在了池子的沿上,粗臂落水,溅起一朵朵小花。

第一卷妃之囚 第二十五章丫环求情

“三皇兄有心事?”慕容明杉觉察到什么。

“骆傲天已答应我辞去丞相一职。只是我心还是难安。”慕容明珺并未睁眼,眉宇紧皱。

“骆傲天曾是西凉朝臣,不得不防。只是父皇很依赖于他。”慕容明杉幽黑的脸抽了一下,眉间闪过担忧之色。

“我担心的就是这个。”慕容明珺突然睁眸,眼中射出愤怒的火光。

慕容明杉扫一眼慕容明珺,看出其中的端倪,伸手拍了拍他的厚肩,道:“三皇兄顾虑的太多了。骆丞相这些年来一直是尽心尽力地辅佐父皇。”他停了一停,继续道:“三皇兄针对骆丞相是不是跟皇嫂有关?顾妃失踪不是她所愿,你就原谅她吧。”

“不可以原谅!”一提到顾妃,慕容明珺的情绪就激动起来,大手使劲拍打着水面,击起一朵朵水花,扑得老高老高,溅到他冷漠的脸上,积成水珠珠。

慕容明杉摇头一叹,并未多语。

水面清凌,雾气缭绕,宛如仙境,两人各倚一方,温泉拍打着他们的肌肤,赤着的身子,肌肉一块块的,尤其是慕容明杉,幽黑的发亮,能把凄美的月色反射到水中。

静了。

无声胜有声。

夜悄悄流逝,月亮的光华越发的凄美,给这风景如画的小院再添上一份娇态。

……慕容明珺倚着池沿睡去了。

慕容明杉没有叫醒他,只是自顾地穿了衣服,悄然离去,走至门口,他回眸一叹。

健硕的背影消失在月色里。

温泉水池里,慕容明珺突然睁开沉沉的暗眸,目光精明,却添了几分晶莹,仰面一吸鼻翼,视线拉远,默默目送背影的离去。

……

阳光挑开层层夜幕,照进水月居,铺满后院的每个角落。吱呀一声,瓦房的雕花门开了,一个白衣女子迈着轻盈的步子小跑出来。

是罗小冰!她俏丽的脸上挂着淡然的笑,仿佛昨朝的痛已离她远去。

休息一宿后,精神头好多了。

“娘娘,您慢点。”晨风跟着追了出来。

罗小冰大大咧咧的样子让她担心。哎,一次落水竟让娘娘整个人都变了,不知是福还是祸。

今天的罗小冰格外美丽,当然少不了晨风的功劳,给她施个淡淡妆,头上盘个端端的螺髻头,一枚玉步摇斜插在上,身穿白色纱衣,手腕上戴一对碧玉手镯。

简约而素雅,这是罗小冰要的效果,她不要浓妆艳抹,像个妖精似的。这古代的衣物首饰就是繁重,她很有点不适应。只是为了掩人耳目,她硬是忍下来了。为了活命,一切都得忍。

“好久都没有呼吸到这新鲜空气了。真好。”罗小冰奔到花圃边上,凑近开放的花儿轻轻一吸,闭上眼,酝酿一番,然后走至旁边的石凳前坐下,一副悠然自得的样子。往朝的痛,已随风而去。暂时忘了,一切都好。

“只要娘娘觉得开心就好。”晨风规规矩矩地站在一起候着。

罗小冰吸了吸鼻翼,耸了耸肩,拉着晨风的手,紧紧握住,道:“晨风,这些日子多亏你在我身边,不然我都不知道怎么过呢?”

晨风惊了一下,眼眶立即红了,摇首,声音哽咽起来,道:“娘娘,这是晨风应该做的。”

“晨风,别这样。以后在外人面前我们是主仆,私底下就是朋友,是姐妹。知道吗?”罗小冰笑盈盈地说道。

“朋友?姐妹?奴婢不敢。”晨风怯怯地缩回了手,十分害怕的样子。

“我是说私底下。只要别人不知道就行了啊。不要怕。”罗小冰再次拉了晨风的手,握在手心,十分认真地说道。

“谢娘娘。”晨风哭了,泪水哗哗落下,能得到主子如此的厚爱,当然是受宠若惊。

突然一阵轻细的脚步声传来。

罗小冰十分警惕地松开晨风的手,起身来,朝后院门口望去,一抹桔色像风一样闪过。

“谁!”她一声急喝。

“娘娘,是奴婢。”门口传来一个怯怯的声音,接着一个身着桔色丫环服的少女缓缓步入,埋头低首,像犯了大错似的。

“晓芸?”晨风一声惊呼,叫了那丫环的名字。

“你叫晓芸?”罗小冰怔了怔神,敛起刚才对晨风的那份温柔,带着几分严肃问道。

“回娘娘,奴婢是叫晓芸。”说话同时,丫环晓芸已走至罗小冰的跟前,突然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泪水渗渗下落,道:“娘娘,求求您,救救我家主子。”

“谁是你家主子?”罗小冰被弄得一头雾水。

“奴婢的主子是柳妃娘娘。求骆妃娘娘救救她。”晓芸跪在罗小冰的跟前,俯首痛哭。

是柳菌菌!罗小冰这才想起,因为食物有毒一事,她已被慕容明珺关了起来,难道现在还没查清事实?

“你起来吧。本宫都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守,哪里能救得了你家主子。”罗小冰轻瞄一眼跪地的晓芸,显摆出来的是冷漠。

想想柳菌菌这个妖艳女人上次那样对她,心里就恨。现在不要说救不了她,就算救得了她,也还得报了那“一箭之仇”再说。

“骆妃娘娘,奴婢求您了。毒是您发现的,您一定有办法的。解铃还需系铃人。柳妃娘娘绝不会在菜里下毒的。”晓芸抬首,满脸泪痕的望着罗小冰,死死拽住她的水边裙不放。

哎,又是一个护主心切的丫头。罢了,看在她的面子上,就先放下恩怨吧。

“你先起来。”罗小冰微微躬身,扶着晓芸起身,道:“你要本宫怎么帮你家主子?”

“毒真的不是柳妃娘娘下的。真的不是!骆妃娘娘您聪慧无比,一定能看出其中蹊跷。希望您能找出真相,让奴婢的主子早日脱离苦牢。王府地牢又黑又冷,奴婢真怕主子受不了。骆娘娘,求您了。”晓芸虽已起身,但还是紧紧抓着罗小冰的手不放。

“好吧。本宫能帮就帮。”罗小冰从晓芸手中抽回手,转身踱上两步,再看一眼哭的跟泪人似的丫头,摇头一声重叹。

“谢谢娘娘。”晓芸躬身再拜,一脸感激。

“晨风,你带她下去吧。”罗小冰扬了扬手,心里突然有点乱乱的。

两个丫环都退下了,后院安静了。

罗小冰的心却定不下来,总感觉有什么事要发生。坐回到石凳上,静静地想着。

“骆妃好雅兴!居然游园观景!”俄而背后传来慕容明珺冷冷的声音,那声像一把利剑似的能穿透人心。

第一卷妃之囚 第二十六章以身救柳妃

罗小冰的身子微微一怔,小小的心膜颤动了,这家伙的声音简直冷的跟冰剑似的,扎在心底一阵阵的痛。

哼!我才不怕你,大不了一死。反正都死过一次的。罗小冰理了理衣衫,缓缓起来,转身过来,脸上挂着淡然的笑,“王爷也是好雅兴,居然还记得来看望臣妾。”

阳光明媚里,芳香迷人,女子回眸的瞬间,仿佛有着千百种的风情,那笑,犹如春花秋月,那姿更似婵娟起舞,那容仿佛梅花盛开。如流云,似清泉。眼如泉,唇似朱,两腮微微含笑花。

慕容明珺从未仔细打量过这个女人,她果然是特别的美,京城第一美女也不虚名。回眸的一刻,他有那么一丝的心动,只是稍纵即逝,被一股子仇恨所代替。

“骆妃的口齿可是越来越伶俐了。”他冷笑,大步走上前来,伟岸的身躯在她的杏花眼里渐渐放大。

“怎么?王爷还想掌臣妾的嘴?”今日的罗小冰温顺了许多,对他说话不再称“我”,而是自称“臣妾”。她心知肚明,如果再多敢造次,这家伙一定会活埋她的。昨天要不是五王爷,恐怕她免不了一顿掌掴之痛。

“骆妃今天不一样了。不仅仪容端庄了,连说话的语气都变了。可是有事求于本王?”慕容明珺的嘴角一勾,一拂长袖,坐到石凳上,一副威风凛凛的样子。

好个精明的男子,连这个猜得到。

罗小冰在心中暗暗打起鼓来,小心翼翼地走到慕容明珺的跟前,眼眸微垂,小声地说道:“臣妾敢问王爷,那柳妃现在哪里?”

慕容明珺的眉头一挑,似笑非笑地看着罗小冰,道:“骆妃怎么也关心起柳妃来了?”

“臣妾不是关心。臣妾只是觉得毒并非柳妃所下。希望王爷不要冤枉无辜之人。”罗小冰微微福了福身子,很认真地说道。

“骆妃爱打抱不平?本王从前倒是没发现。”慕容明珺的瞳眸一眯,忽然站起,绕着罗小冰走了一圈,抛下一个冷冰冰的笑。

“臣妾的话只说这么多,相信王爷也不是不明是非之人。怎能随便给人定罪呢?”罗小冰是气愤的,打心底里为这深宅中的女子鸣不平,就算柳妃与此事有关,但也是他的妻妾,不应把她关进地牢的。

“本王定柳妃的罪了吗?”一股热流顺着罗小冰的耳际袭来,不知何时,慕容明珺已凑近她的身旁。

“王爷你——”罗小冰敏感的颤栗,全身一惊,赶紧转身来,后退几步,愣愣地看着慕容明珺,他一脸的坏笑。“柳妃好歹是王爷的侧妃,王爷您不分青红皂白就将她打入地牢,可是一个作为丈夫该做的事?”虽然柳菌菌曾陷害过她,但作为这深院中的女子来讲,她也着实可怜。

慕容明珺看一眼愤愤不平的罗小冰,眉头抽了一下,嘴角一扯,道:“本王的正妃何时这般的善良?若是当年,你有这般胸怀,顾妃也不至于失踪!”声音有点颤抖,眼瞳里积着一股子怒火。“不要给本王装了!本王最讨厌你这种女人!”

“是啊,臣妾这种女人可恶。那王爷呢?口口声声说爱着顾妃,却还是三妻四妾的娶——”罗小冰一声哧笑,白一眼慕容明珺,摇了摇头,转身迈步离去。

跟这种人说不通的。

罗小冰也不想白费口舌。

“站住!你要去哪里?”慕容明珺眉头拧着紧紧的,冷俊的脸上一双黑眸流动着怒光。

“臣妾能去哪里?被王爷囚禁了两年,还能去哪里?”罗小冰停了步子,不曾回头,冷冷一语。

她对这个慕容明珺已然失望了,一个没血没肉的家伙,跟这种人说话简直是浪费口水。罢了,柳菌菌,本姑娘是救不了你了。

停步片刻,轻轻一拂袖,径直朝那下人房走去,看似不华丽的房屋,里面却是一片豪华,新置的家具,器物摆得满满的。

看到这些,罗小冰的心抽凉抽凉的。这些东西不属于她的,他不过是给她一点怜悯罢了。

走到冷冷的屋中,看着光滑的木地板。罗小冰倚在一张精美的玫瑰椅上,托腮凝窗远望。不多一会儿,一阵急促而沉重的脚步声传来,不用说,一定是慕容明珺。

四目相对,一片寂静。

罗小冰冷漠地看一眼伫在门口的那个硕影,一脸的不屑,不曾起身,也不曾行礼。

“你可真是骆冰心?”慕容明珺缓缓步入,负手而立,犀利的目光盯在罗小冰的脸上。

“被王爷囚禁了两年,王爷觉得臣妾还应该是以前的骆冰心吗?”罗小冰暗暗惊讶,这慕容明珺的眼睛可还真尖,不过就算他再怎么精明,也识不出破绽来的。

其实这句她也在为骆冰心鸣不平。好歹是他的结发妻子,怎么能这样对她?到底是王妃,还是囚奴?

慕容明珺的俊脸抽了一下,眼睛里绽放出一抹精亮的光来,上下扫量一番罗小冰,嘴角轻轻一勾,笑了,道:“骆妃的变化是惊人的。本王倒有几分喜欢了。”

这声音温柔,柔的让人发颤。

罗小冰根本不相信这是从他慕容明珺口中说出来的话。“王爷又在拿臣妾开玩笑了。”

“本王从不随便开玩笑!柳妃的事,本王今夜再跟你谈。”慕容明珺说罢,斜瞟一眼罗小冰,阴阴一笑,然后拂袖而去。

来也匆,去也匆。

罗小冰心中打起鼓来,他的言外之意,是今夜还要与他见面。不好!他又想干什么?小女生心中一阵颤抖。

前几次的折磨已经让她够受了,这次他又要做什么?“王爷,您等一下。”急匆匆地追出门去。

看来他的轻功好得很,不过闪眸瞬间,人已不见了踪影。慕容明珺,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一会儿阴,一会儿晴,真让人捉摸不定。

回到屋中,瘫坐在玫瑰椅上,心里七上八下的。不知怎么的,身子突然好软,跟团泥似的,扶着屋中的家具,慢步踱到床前,缓缓躺下,闭上眼,沉沉睡去。

一阵很有节奏的敲门声传来,把罗小冰从睡梦惊醒。睁开眼来,抬眸一望,窗外已是夜色朦胧。

糟了!

第一卷妃之囚 第二十七章侍寝夜无边(一)

罗小冰嗖得一声从床上坐起,看一眼门外,人影晃动,不止一人。“谁啊?”她调匀呼吸,镇定地问道。

“娘娘,是奴婢。”晨风的声音传来。

“进来。”罗小冰拍了拍胸口,长吁一口气。怎么一睡就睡了一整天了,真是太可怕了,是不是得了嗜睡症?她摇了摇昏沉沉的脑袋,自己曾是医学系的高材生,怎么这会儿竟犯起迷糊来了。

音落,房门被人推开了,晨风捧着一叠衣物匆匆而入,还有三四个十五六岁的小丫环跟随而入。

“这是做什么?”罗小冰皱眉一问,匆匆下了床榻,瞄一眼晨风身后的那几个小丫环,心中有点不安。

“王爷传娘娘侍寝,奴婢是特意来侍候娘娘的。”晨风是一脸的喜庆,莲步珊珊地走到罗小冰的跟前,搀了她的胳膊,压低了声音,道:“娘娘,一定是王爷回心转意了。自从顾妃失踪以后,王爷从不让任何妃子到水月居侍寝的。”

以前的骆冰心是爱着慕容明珺的,他的宠幸对于骆冰心来说是福,可是现在,对于罗小冰来说就是祸事。

一想到这里,那两次的痛意就袭上心头,她下意识地闭上眼,一脸的苦楚。

“娘娘,您一定是担心王爷那样对你。不会的,今天王爷的心情似乎很好。娘娘出头的日子来了。”晨风搀紧了罗小冰,灵活的眼眸忽闪忽闪的,泛着喜意。

“不,晨风,可不可以不去?”罗小冰浑身一颤,她一向天不怕,地不怕,可是此时却退缩了。到水月居侍寝,对别的妃子来说是福气,对她来说就是人间地狱。她一百个,一千个不愿意。

“娘娘,您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王爷让娘娘侍寝是命令,是不可以拒绝的。”晨风的脸上泛着狐疑,小手挪上罗上冰的额头。

娘娘的反常让她感动担忧。

天啊,我罗小冰到底走的什么背运啊?真想大哭一场。不,不,我罗小冰是打不死的,这点小事就吓倒我了吗?我一定要挺过去,只要逃出这个地方就万事大吉了。

“晨风,我没事儿。”罗小冰摇了摇头,怔神说道。

“没事就好。让奴婢服侍娘娘沐浴吧。”晨风乖巧地回道。

“嗯。”罗小冰的心始终是提着的。

屋中热气腾腾,清香流动。

为罗小冰服侍的丫环们,都惊叹她的美丽,深潭似的大眼睛,睫眉晕黛,俊俏的鼻子,轮廓精致极了。

沐浴完毕,穿上白色的纱衣,飘飘然如仙子下界。烛光中,美人的风韵尽显。一切准备就绪,跟着一名小丫环出了这下人房,被引到前面的水月居阁楼。

豪华的阁楼,鬼斧神工,雕龙画凤,门前那两根汉白玉柱子,其图纹精致如发,精晰可见,再看窗户,镂空的雕刻更显上几分灵气。

小丫环轻轻推开阁楼的大门,回眸看一眼罗小冰,停步在门口,毕恭毕敬地说道:“骆妃娘娘,您请进。王爷马上就回来的。”

门开的那一刻,一股龙涎香的气息扑鼻而来,清新的味道沁入鼻观,同时也在月色朦胧的夜里飘散开去。

罗小冰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在外人面前,她依然是副端庄的模样,轻步而入,走进那豪华的阁楼。后脚刚刚踏入,门就被小丫环关上了。

再去拉门的时候,已经打不开。看来外面是上了锁。

罢了,不跟一个小丫头计较,毕竟她是听主子的话。

罗小冰轻轻摇头,四下扫一眼,有眼前一亮的感觉。正厅并不奢豪,几张梨花木桌椅整齐摆放,墙角的花几上放着盛开的水仙花,叶绿如玉,花开如粉,泛着淡淡的清香,香气满屋。

正厅的右边拉着一抹珠帘,珠光温润,在微黄的烛光下闪着熠熠光芒。

走上前去,轻轻拔开珠帘,看到的是木楼梯,直通向二楼。

“二楼应该是他的房间?”罗小冰探一眼,自言自语地说道。

“骆妃想要证实,可以上去看看。”冷不防,一股气流吹向耳边,醇厚的声音泌入心膜。

罗小冰整个人儿打了个颤,是他——慕容明珺!为何一点儿都没觉察到。她怔了怔神,迟迟不敢回头。不知怎么的,此时有点害怕了。心怦怦乱跳起来。

“怎么了?骆妃不敢回头?”慕容明珺的声音温温的,带着一股子阴邪。

罗小冰吞了吞惊惧的口水,极力使自己的心平静下来。不要怕,不要怕,他又不是牛鬼蛇神,有什么好怕的。

不待她反应过来,一双大手搭上她的瘦肩,把她整个人掰了过来。

转脸的那一刻,她看到的是一张温柔的脸,怪了,今夜的慕容明珺很特别,那双深沉的眼眸里少了一股冷漠,多上的却是柔情。俊逸的脸上挂着暖阳般的笑。

不要被假象所迷惑。罗小冰在心中暗暗告诫自己。

“王爷何时来的?”罗小冰有意识地避开慕容明珺的大手,往后退了两步。

“本王早就等着骆妃了!”慕容明珺勾唇一笑,嘴角泛起一股浅浅的冷意,语罢,他上前一步,冷不防的打横儿抱起罗小冰,径直走上楼梯。

沉沉的脚步声在阁楼里响起,格外的刺耳。

罗小冰没有反抗,她知道反抗是无用的。只能静静等待,手指扣着他的背,狠狠闭上眼,不看周围的一切。

“又不是第一次,骆妃何须如此害怕?”慕容胆珺突然停了脚步,微微颔首,看一眼怀中的女子。

“王爷,你到底想怎么样?你这样做,是为了折磨臣妾,对吗?”罗小冰狠狠一咬朱唇,抖出了心中想要说的话。

慕容明珺一声哧笑,摇了摇头,双眼迷离地看着怀中女子,嘴唇嚅动了几下,并未多语,只是往前走上两步,一脚踹开了房门——丢她在雕花大床上——一股男儿的气息扑鼻而来——这一定是他经常睡的床榻。

纤弱的身子摔上去,硬生生的作疼。

罗小冰咬了咬牙,没有叫痛,愤怒地看着慕容明珺,突然觉得他好丑陋。骆冰心呀,你怎么嫁了这样一个男人。

她摇头,真想大哭一场。

第一卷妃之囚 第二十八章侍寝夜无边(二)

慕容明珺怔了怔神,看了罗小冰片刻,突然一甩锦袍长袖,坐至床榻对面的椅子上,沉默良久,才道:“本王问你,你无缘无故为柳妃求情,到底是何意?”

黑瞳狭眯,只剩一条缝隙,里面射出的是无形的利剑,阴森森的,鬼魅极了。

罗小冰揉了揉疼痛的胳膊,怒视着慕容明珺,冷笑一声,道:“在你三王爷的眼里,做任何事情都有所图吗?”

慕容明珺听罢,眉头皱了一下,瞳眸依然眯着,似在笑,似在怒,那眸光就像看不透的深潭,难以捉摸。

“难道骆妃不是那种人吗?”他突然冒出一句来。

罗小冰一声冷冷的哧笑,其实在慕容明珺的心中她的形象已成定数,她就是那种外表温柔,内心不择手段的小女人。

罢了,不与他争,他爱怎样想就怎么想。

“王爷要认为臣妾是个不择手段耍心机的女人,那臣妾也没办法。柳妃是王爷的侧妃,{奇}是生是死与我无关,{书}王爷想杀她也罢,{网}想宠她也行,任何事都与臣妾再无干系。”罗小冰轻蔑地看一眼慕容明珺,理了理衣衫,正欲下了床榻来。

“慢着!”慕容明珺突然起身,大步走向床榻来,狭眯的眸子缓缓睁开,道:“你不是很想救柳妃吗?好,本王放她出来,只是今夜你要乖乖留下侍候本王。”

为一个侧妃侍候这个恶魔?没门!我跟柳菌菌的交情又不深,她曾经还想害我了。这会儿为了她与这个恶魔同床共寝,这是根本不可能的!

“不可能!”罗小冰斩钉截铁地回道。

“本王喜欢看你倔强的样子,不过你屈服的模样,本王更欣赏。”慕容明珺早料到罗小冰会这么回答,一副不斥不怒的样子,瞳眸迷离,目不转睛地看着床上的女子。

她的身上有一种特别的气息,像傲雪寒梅,不拆不屈,又像池中睡莲,妖而不艳。

罗小冰斜扫一眼伫在面前的慕容明珺,轻拂白纱衣袖,如一朵流云滑过,缓缓下了床榻来,道:“王爷不要拿臣妾开玩笑了。其实王爷早知道毒不是柳妃下的。不是吗?王爷把柳妃关起来,不过是杀鸡给猴看,让其她妃子引以为戒,不敢造次,一切都听从于你?!”

一语言中。

慕容明珺心中正是此意,其实他早已暗中派人查出下毒之人,乃是新聘的厨子,因跟三王府结过怨,故下毒害人。

之所以迟迟未把柳妃放出地牢,不过是想给在场所有妃子一个警示。

当年怜儿被骆冰心推倒流产,以至后来疯癫失踪让他的一颗心变得愈发冷漠起来,他娶了又纳,府中的妃子没一个能真正走进他的心里。她们不过是延续皇家烟火的工具罢了。

想到这里,那张精致的脸抽搐了一阵子,才缓缓停下,恢复了平静。眼前的这个女子还是骆冰心吗?以前的骆冰心懦弱、愚蠢、狠毒,现的骆冰心坚强、倔强、聪慧。

“你到底是谁?”他的剑眉一挑,犀利的目光在罗小冰的脸上扫动。

“王爷的这句话问过好多遍了。”罗小冰轻轻笑着,眸子里瞟出一份得意。

哼,慕容明珺量你再怎么精明,也识破不了我。

“你不是骆冰心!”慕容明珺很干脆地说道。

“王爷觉得臣妾变了?臣妾只想说一句话,一个再正常的女子被丈夫无情的囚禁两年,不死也会蜕层皮的。对,我不是骆冰心,以前的骆冰心早已经死了,自从那次落水以后就已经死了,她的心死了,灵魂也死了。现在站在你面前的是另一个骆冰心,重生的骆冰心。”罗小冰讨厌眼前的这个男人,从骨子里厌恶,他太霸道,太冷漠,心中根本无爱,只有一颗冷漠如冰的心。

骆冰心啊骆冰心,你到底是命苦呢?还是自作自受,非要嫁这么一个坏男人?!

听晨风的口气,那骆冰心早已被无情“冷宫”折磨的要死要活。不知怎么的,自从灵魂进入这个躯体以后,似乎能感受到从前那个骆冰心的喜怒哀乐。一见到慕容明珺,心中生起一股子莫名痛意让她无法喘息。

慕容明珺面无表情地看着罗小冰,这个女子美丽而倔强,骨子里透着一股傲气,以前的骆冰心真的不在了,站在他眼前的又是另一种性格的女子。那一刻,他相信,两年的囚禁的确能让一个人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