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部分
《《还珠梅花之似兰斯馨》》 · 紫夜幻灵 · 2026-07-26
《还珠梅花之似兰斯馨》全集
作者:清羽习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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恍然似梦
北京;紫禁城;年代未知
一抹半透明的灵魂飘忽在早已有些荒废的紫禁城的上方,你若有传说中的阴阳眼,便可明确的看到那抹灵魂的样子。那是一个穿着湖蓝色旗袍的清宫女子,带着空洞的表情飘荡在各个宫殿的上空。忽然,她的眼里闪过一丝光亮,似怨似恨、似悔似哀。她飘荡至那个宫殿的入口处,硕大的宫门紧闭着,上面用汉字和满文写着:坤宁宫。
紧闭的门阻挡不了没有实体的灵魂穿越,她看似走动实际却是飘荡的游走在各个偏殿中。忽然,她停在了一扇门前,并没有进去却也没有离开,只是呆立着。半晌,她轻声呢喃:“皇额娘,兰馨回来了,我对不起您,对不起我的阿玛和额娘,更对不起我自己……”两行清泪落下,却引起了兰馨的苦笑:“不曾想,原来鬼也是会流泪的吗?”闭了眼,任眼泪肆意的流着,那些不知几百年前的记忆似乎霎时间清晰起来……
【“我统统都知道了!关于你虐待吟霜的种种阴毒手段,我统统知道了!你的所做所为令人发指,令人不齿!我简直难以置信,天底下居然有你这种恶毒的女人,而这个女人正是我的妻子,如此无品无德,你已经不只令你的丈夫蒙羞,也令整个皇家宗室蒙羞!”】
【“论名分、论地位,你是天,她是地!可是论人格,讲性情的话,她是天,你是地!” 】
【“你要知道她是我的什么人吗?我就老实告诉你吧!她是我心之所牵、魂之所系,是我这一生最重要的一个女人!”】
是梦吗?这个为了一个孝期失贞的歌女冲着她咆哮的男人,是她的丈夫,是她的皇阿玛千挑万选的良人。为什么,他口口声声说她破坏了他和那个歌女的完美爱情,为什么,他可以为了那个女人用自己的生命威胁她?既然你们如此相爱,当初为何不据理力争以命相搏,皇阿玛是个性情中人,定不会将自己指给他的。
【兰馨这一生,珠围翠绕,享不尽的荣华富贵,虽然自幼骄宠,但也读过四书五经,学过琴棋书画。在嫁到王府来以前,她就听过皓祯的故事,对自己的婚姻,充满了遐思绮想。嫁进来以后,见皓祯果然是个文武双全的翩翩佳公子,自己这颗心了就热烘烘的,连同自己那白璧无瑕的身子,一起奉献给皓祯了。这种“奉献”,对她来说,是“完完整整”的,是“纤尘不染”的,也是“毫无保留”的。但是,这样的“奉献”,却换得了什么?在不知道有吟霜此人时,她还能自我排解,把皓祯的冷淡解释为“不解风情”。发现吟霜的存在,她才真是挨了狠狠一棒,原来皓祯身上也有热情,这热情的对象竟是府里的一个丫头!她在嫉妒以外,有更深更重的受伤,她的身份被侵犯了,自尊被伤害了,连尊严都被剥夺了。】不仅如此,她的皇阿玛在得知这些事以后居然说:“哪个男人不是三妻四妾,兰馨你不要跟硕王福晋一样善妒。怎么嫁过去没几天皇家格格的气度都没了?”
因正赶上皇额娘怀着永璟,自己便也不太好让皇额娘分心,不想永璟竟没多久就去了。自己忙着安慰皇额娘,并没理会那白吟霜和那只狸猫,结果忽然又冒出个“还珠格格”惹得皇阿玛是非不分,包庇着以她为中心的那一群人……可怜皇额娘为了皇阿玛的名声和皇室的威望据理力争,却被个包衣奴才在一旁的几句温言软语给逼的无路可走,那个奴才秧子表面上在给皇额娘说好话,可实际哪一句不是在落井下石煽风点火?可笑的是自己和永璂竟然还以为她是个好人,让皇额娘更为伤心。
皇额娘啊,你宁愿双手染血堕入十八层地狱,也要护着我和永璂成为世间最纯白的天使。可是皇额娘啊,您想过没有,这世界怎么会容忍如此洁白的事物存在呢?您不染我们,我们就会被别人污染、践踏,您的努力便就白费了啊!
只是这样想着,兰馨的心就感到揪心的疼痛,不,不仅是心,连周身的肌肤也冒着火的疼痛,骨头里透着酸痒难耐的感觉。这是怎么回事?自己游荡了近千年了,老早就没有了知觉,如今怎么又有了感觉?
“格格,格格,您倒是醒醒啊,皇上和皇后娘娘来看你了。”她竟然还听见了崔嬷嬷的声音!
“怎么,兰馨还没醒吗?”皇额娘的声音,年轻时皇额娘的声音,没有后来的尖锐和故作坚强,很温暖、很舒服。
“回皇后娘娘,格格刚刚退热,尚未醒来,劳娘娘您挂心了。”崔嬷嬷回答道。退热?自己生前很少生病,入宫后唯一一次可以称之为“大病”的就是那次的发疯了。刚想冷笑一下,却不料竟然被呛到了,咳了起来。
等等,咳?呛到?这是什么情况?猛然睁眼,看到的竟然是熟悉的帐顶,有些发蒙的兰馨下意识的转头,竟然看到了无比熟悉的人们——皇后、皇上和崔嬷嬷!
“格格,您醒了?”崔嬷嬷一脸欣喜,走近床边,“您看,皇上和皇后娘娘来看您了。”
皇后和皇上并没有站到床里来,只在床外隔着帘子向里看,免得过了病气。
“兰馨啊,朕知道你心里不好受,太医也说了,你是郁结于心,有些内火,又受了些风寒,养几日就没事了。你既进宫来,就放心住下吧,别想太多了。”皇上先开了口,“从今天起,你便养在这坤宁宫里了,朕就是你的皇阿玛,皇后就是你的皇额娘,你就是我们的女儿了。”
“是啊,兰馨,你就在本宫这坤宁宫里住着,既是本宫的女儿,本宫绝不会亏待你的。好生养病,待好了,本宫就领着你见见宫里的人,也带你好好逛逛这皇宫。”
半晌,兰馨仍然怔怔的看着皇后和皇帝,没说话。“格格,格格,快谢皇上和娘娘的关心啊!”崔嬷嬷焦急的小声提醒着她,担忧的想着,这格格怎么有些呆啊,莫不是烧糊涂了?
“谢皇……阿玛、皇额娘关心。”兰馨僵硬的回答。
“嗯……你好生休息吧,我和你皇额娘晚间再来看你。”皇帝倒没觉着兰馨失礼,直接脑补成兰馨感动的已经无法言语了。
皇帝和皇后一前一后的离开,本来挤挤擦擦的宫女太监也跟着走了大半,只留下伺候兰馨的崔嬷嬷并两个大宫女。
“嬷嬷,现在什么时候了?”兰馨哑着嗓子问。
“快午时了,格格要用膳吗?”崔嬷嬷关心的问。
“嬷嬷,现在是哪一年?”咬咬牙,兰馨还是问了。
“格格,现在是乾隆十六年啊!格格,你怎么了?还好吗?”崔嬷嬷担心不已的摸了摸兰馨的头,不热啊,难不成真烧糊涂了?
“嬷嬷,你不用担心,我就是随口一问,我没事,真的。”兰馨回到,“嬷嬷,我饿了,你给我找点吃的吧!”兰馨撒娇到。
“哦,好好,格格你等等啊!”崔嬷嬷果然忘掉了刚刚的事,“喜鹊、杜鹃,快去,把小厨房里热着的燕窝粥拿来,再去配几个格格喜欢的小菜,给格格呈上来。诶呀,格格的口味你们也不是很清楚,算了,我跟你们一起去罢。”说着崔嬷嬷回身对兰馨道“格格,我领着她们去了,你稍稍坐一会儿,很快就得了。”
崔嬷嬷那边准备着粥和小菜不提,兰馨独自坐在熟悉却又有些陌生的帐子里,慢慢琢磨着这刚刚发生的一切,忽然觉得一切恍然似梦。
自己又活过来了?这是什么?是借尸还魂还是后世所说的那个叫什么“穿越”?抬起手,看到的是尚未长开的稚嫩之手,暗自叹息:乾隆十六年啊……额娘还是追着阿玛去了吗?自己,还是进宫来了吗?是了,当初阿玛战死沙场,额娘追随而去,却没想到还没满九岁的自己要如何活在这个世界上。后来自己被接进宫里,因受到皇额娘的照料、皇阿玛的关心便也慢慢的活泼健康了起来。记得此时皇额娘刚被封为皇后不久,尚无子嗣,所以皇阿玛才让她来照顾自己,而皇额娘也确实把她当成了自己的亲生女儿来养育。只是自己,对不起皇额娘的一番心血。不过老天既然给了她这个重新来过的机会,那她就一定要抓住,令妃、白吟霜、还珠格格、五阿哥、明珠格格还有福家,咱们一笔一笔的把帐都清一清吧!小小的兰馨握着拳头望着帐子外不甚清晰的世界下定决心。
闲话家常
作者有话要说:前一章兰馨的名字写成“蓝馨”了,各位别太介意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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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望各位各抒己见啊……
其实乾隆这个人除了死要面子、小心眼以及习惯性脑残外还有一个说不上是缺点还是优点的特点:感情用事。他喜欢的,你就是把天捅了个窟窿,他也会摸摸你的头说“这窟窿真漂亮!”具体参照偷妃出宫又逃向云南的还珠众人。他不喜欢的,你就是走路带起了一点灰尘,他也会说你“行为不端、没有教养、御前失仪!”具体参照永璂为首的宫中其他皇子宫妃。
经过“得宠”和“失宠”的兰馨对于这点是非常清楚的,是聪明的就该在得宠的时候好好的“固宠”,可惜当年的自己和皇额娘一样,不屑于使用那些媚上欺下的手段,才会败的那么惨。如今的皇额娘还没有当年那么教条死板,也不会以“忠言逆耳”来找回君心。一切,都来得及,这样真好……
经过几日的调养,兰馨的身体已经好利索了,宫中的规矩也学习了几天。这日,乾隆心情无比之好的来到坤宁宫探望这个很得他心意的养女。
“皇上驾到——”“皇上驾到——”老远的,就有太监通报,一级一级由远及近的传来,方便众人仪态端庄的迎接圣驾。
“皇上吉祥。”皇后先甩了一下帕子,说了句吉祥。
“兰馨给皇阿玛请安,皇阿玛吉祥。”兰馨按着宫里的规矩丝毫不差的行了礼。
“免礼。皇后啊,这兰馨的规矩才几日就这样好了?”乾隆一边疑惑的问到一边领着两人到厅内坐下。
“谁说不是呢,前阵子兰馨一直在养病,这刚好了没几天就要学规矩,我又扭不过她,便叫了李嬷嬷教她规矩,谁知到她一点就通,一教就会,这几日李嬷嬷可是打着叠的夸她呢!”皇后的话语里透露着骄傲。
这十几天来,那拉氏景娴算是想明白了:她位居中宫却没有孩子,没有失宠却也没有特别得宠,宫里最受宠的并不是如她这般的满洲姑奶奶,而是那些包衣汉妃。想来,若不是自己有着一张满洲第一美人的脸,恐怕也要像其他满蒙妃子一样失宠了吧?不过端看这十几日的相处,兰馨确实是个守规矩又值得人疼爱的孩子,况且因着她在这儿,皇上来着也勤快了很多,总归是自己名下的孩子,为何不把她当亲生女儿养着呢?反正是个女孩子,哪怕养不熟,将来也是要嫁出去的,大不了搭份嫁妆就是了。而且,经过这几日的相处兰馨也确实勾起了她的慈母心性,连容嬷嬷都说,她这几日看上去有些慈母样子了。
“哦?是吗?李嬷嬷的规矩可是宫里数一数二的好啊,能得她的夸奖,说明兰馨做的很好啊!”乾隆皇帝此时应该还没有养成仰天大“笑”的毛病。
“回皇阿玛,那是李嬷嬷过誉了,兰馨愧不敢当。”兰馨有板有眼的谦虚着。
“欸,朕说当得就当得,朕的金口玉言说好了,兰馨你还反驳不成?”皇帝忽然板起脸来,作严肃状。
“皇上,兰儿这不是谨慎嘛。还有,兰儿你也是,皇上夸赞你,也是你应得的,今天早上你请安去的时候老佛爷不也一样夸过你的吗?”皇后有些紧张的打着圆场,顺带的,把私下给兰馨起的小名也叫了出来。这是情急之下的脱口而出,看来皇后是真的打定主意要把兰馨当作亲生女儿养育了。
“哎呦,皇阿玛兰儿就谦虚一下嘛~”看着乾隆脸虽板着却是眼里含笑,兰馨就知道她的皇阿玛渴望有一个能撒娇的女儿了。皇阿玛,你不是说没有还珠格格那样单纯当您是父亲的女儿吗?您不是想享受寻常百姓家的天伦之乐吗?兰馨就满足您的愿望吧!
“呵呵,”皇帝没憋住,笑了出来:“好、好,谦虚是好事,也值得表扬!皇后啊,不要太紧张,父女之间话话家常,没那么多要忌讳的。”说着还安抚性的拍了拍皇后的手。
“就是啊,皇额娘,您刚才都没发现,皇阿玛在偷偷笑您呢!”兰馨悄悄的向皇后说道,不过这个“悄悄”却是恰好让在座的三个人都听的清清楚楚的。
“嗯,就是,就是。”乾隆心情好,也乐得和兰馨一起打趣皇后。这皇后平时看着总是贞静娴雅,端庄贤淑,虽说规矩什么的都是不错的,却也实在是少了些人气。不曾想今天竟见到她居然有些焦急的为兰馨辩护,恩,这皇后还是个有感情的人嘛!“你呀,平时就是太规矩了,人总要放松一下嘛!”您就是放的太“松”了,皇额娘才落得那样一个下场,兰馨腹诽,面色如常。
“皇上说的是。”皇后见皇帝心情好,便也没有反驳。这几日容嬷嬷也说过,兰馨还小,规矩什么的虽说不错,却也不要束缚了小孩子的心性。况且她才丧父母不久,也不能过于拘着她。听崔嬷嬷讲,这孩子以前是最活泼不过的了,些日子看来是有些过于沉静了,倒是今日方有了些活泼的样子,万不能抹杀了去。
转头看到兰馨穿着素服顶着旗头一脸“我很聪明吧”的骄傲模样忍不住嗔道:“鬼机灵!”眉眼之间万种风情,看呆了对面坐着的乾隆皇帝。
“皇阿玛,您要用点点心吗?”兰馨看到一脸呆样的乾隆,咽下笑意,顶着一脸天真问道。
“啊?哦,没什么。嗯……兰馨你刚才说什么?”乾隆有些尴尬的问。
“回皇阿玛,我说的是,皇阿玛啊~”兰馨撒娇的拖了长音,“您要不要吃点东西,从早起到现在就用了点早膳,您是不是有些饿了?”
“恩,听你一说,还真觉得这腹内有点空。”皇帝话音一落,皇后就吩咐人到小厨房里去取早就准备好的点心了。
皇帝看着完全符合自己喜好的点心,心情更加明媚,对着皇后说道:“呵,兰馨如此孝顺聪慧,当赏!”此时的乾隆还不是脑残,不过喜欢宠着心尖尖上的人的嗜好是没变的。
“皇上说的是,兰儿确实聪慧可嘉。”皇后随手给皇帝呈上一碗清茶。
“回皇阿玛,那是皇额娘教的好,要赏就赏皇额娘吧!”兰馨还是一脸天真,反正她九岁未到,不算童言无忌也可天真无邪一下。
“恩,都赏,那朕先问你,你要什么赏赐,朕一定满足你!”金口玉言啊!
“那……”兰馨犹豫的看着皇帝。
“说,朕是天子,你要什么朕都办得到!”财大气粗状。
“那……兰馨想要出宫。”咬咬牙,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皇阿玛啊,记忆中那只杂毛鸟可是大闹了皇宫您还准她初一十五出宫去的,现在,提出这个要求的人是我了,我也是“宫外来的”格格,您可别我失望啊……
得偿所愿
作者有话要说:今日更新有点少,呵呵,看了一天的古惑仔系类……明天会多更一点的,各位先凑合着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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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出宫?这不合规矩啊!”皇后果然是第一个反对的,“兰儿,你为何要出宫啊?”但是她也想知道兰馨为何想要出宫去。难不成宫里不够好?
“不是这样的,皇额娘。”兰馨面带愁容的回答:“以前在王府中的时候每逢初一十五额娘就会带我去城西的广济寺上香,阿玛若是在外征战,额娘就祈求菩萨保佑阿玛平安归来,若阿玛在家,额娘就去还愿和祈求家人康健。如今阿玛和额娘都不在了,可是我还是想按着额娘生前的习惯去替额娘许愿烧香,祈求菩萨让阿玛和额娘早登极乐。同时我也想祈求菩萨保佑皇阿玛和皇额娘身体康健,事事顺遂。”
“嗯……这个……”皇帝的态度看起来已经有些松动了。
“这几日除了学规矩外,我还抄了几卷经书想供在寺里。兰馨不是说宫中的菩萨不好,只是额娘和阿玛一向是在广济寺里供奉的,所以兰馨想……”
“嗯,不管怎么说,兰馨的孝心还是值得夸奖的。只是,你如此年幼,在宫里的佛堂供奉也是一样的。”这个自诩为“天下第一孝子”的皇帝最喜欢“有孝心”的孩子。
“皇阿玛,不碍的,当初我和额娘一起出门也不是只有我们娘俩的,仆从侍卫是必不可少的,而且……兰馨也想回齐王府看看,看看……以前……”说到这里,兰馨的眼圈就红了起来。想当初,她自打进了宫就再没回过齐王府,因着阿玛除了自己外就没别的孩子,齐王府就渐渐落没了。原来的忠仆虽然都被皇阿玛恩典去了公主府,奈何自己不争气,生生的浪费了这些个资源,倒让那个假贝勒给拿捏住了。
“嗯……可是这不合规矩啊,哪有格格随便出宫的?”皇后也有些犹豫了。兰馨听得这话暗自嘲讽道:皇额娘啊,怎么没有随便出宫的格格?还有大年节里出宫的格格呢!
“皇额娘,您就让我去吧,我这次大病初愈也该去菩萨面前上香的。听额娘讲,当初额娘在怀我之前在菩萨面前许过愿的,若得了子嗣便让子嗣托给菩萨养着,月月来拜祭供奉。结果没过多久就有了我,便把我给了菩萨当养女,所以我才一直跟着额娘一起去广济寺上香的。”这段话是兰馨编造的,这那拉皇后是皇上从潜邸时期就跟随皇上的老人,位居中宫却又没有生养,对于子嗣之事如何不急?
“果真是这样嘛?”果然,皇后的兴趣上来了,一个激动又忘记端那皇后的架子了,毕竟还是新手上路啊。
“兰馨不敢欺瞒皇阿玛和皇额娘。”
“咳……恩,皇上,既然兰儿都这样说了,不让兰儿出宫去似乎不好啊,除了供奉孝心,她自己也是须得向菩萨还愿的。”皇后向着皇帝说道。
“皇后说的有理。恩,这样吧,既然兰馨要想按着她额娘的习惯初一十五去广济寺供奉,那么朕就赐一枚腰牌给你,每逢初一十五你出门前要向你皇额娘请示,让她给你安排,带上侍卫和宫女,大大方方的出门去!”说道后来,皇帝的王八之气就又显露出来了。
“兰馨谢皇阿玛恩典。”兰馨笑着谢恩,“皇阿玛,兰馨赏完了,皇额娘还没赏呢!
“是了,皇后想要什么赏赐啊?”皇帝笑眯眯的问皇后。
“皇上龙体安康就是对我最大的赏赐了,哪里还需要额外的赏赐?”皇后此时的脑袋很是正常,马屁拍的很是到位。
“哈哈哈,皇后,你这要求也太低了!何况这也不是要赏,朕说赏就一定要赏,你先想想朕先去看折子,晚膳时你可要给朕一个明确的答案。”说罢起身向守在外头的高无庸道:“摆驾养心殿。”
“谨遵皇上旨意,恭送皇上。”皇后一甩帕子。
“兰馨恭送皇阿玛。”兰馨也行了礼送走了皇帝。
皇帝离开后,皇后一面微笑着让兰馨回去休息,晚上再来接驾;一面让容嬷嬷去吩咐小厨房如何准备今天的晚膳。
看着皇后快乐的忙碌的身影,兰馨不禁也面带微笑。此时的皇阿玛和皇额娘虽然不是你侬我侬却也不是相敬如“冰”。想来,皇额娘和皇阿玛的感情不算是顶好却也不是后来的那种针锋相对。是从什么时候起,皇额娘和皇阿玛关系恶化的呢?好像是从五格格和永璟的先后离去开始的,而后是令妃那个包衣奴才总是拿着孩子当借口拦着皇阿玛到坤宁宫,再到后来还珠格格和明珠格格进宫,皇额娘为了皇阿玛的面子和皇室声誉同皇阿玛据理力争。再接着,当皇额娘想和皇阿玛缓和矛盾的时候,又有那令妃在一旁拿着两个格格当枪使明里暗里的给皇额娘下绊子,才有了后来皇额娘的“断发力谏”。
皇额娘,你放心,兰馨绝不会像以前那样懦弱,更不会让那不知哪里来的奴才秧子骑到我们母子的头上的!五格格和永璟的死绝不简单,永璂的身体不好也是另有原因的。对那个包衣奴才,皇额娘最大的错误就是真的把她当成了对手,在皇阿玛面前失了“贤惠”的样子,才会让她有嚣张起来的机会!至于那两个格格,后世有句话说的好,“不怕神一样的敌人,就怕猪一样的队友”,自然有人来拖累她的!还有好几年的时间给我准备,放心,我兰馨会好好招待这两位同是“宫外”来的格格的!
帝后卧谈
作者有话要说:啊啦,大家可能觉得皇后的性格有点不同,可是我认为谁都不是天生的“规矩机器”,更何况我写的是正在得宠的皇后(不管是历史还是野史,那三个孩子就是证据),那时的皇后自然是招皇帝喜欢的。而还珠里的皇后刚开始的时候也是懂得和颜悦色见风使舵的,只是后来被nc们把她拉到同是nc的状态上去了……
到了晚间,乾隆果然如约而至,看着一桌子的可心菜肴,伴着兰馨的撒娇迎合,就着皇后的温柔布菜一顿饭吃的颇有“温馨家人”的味道。用过晚膳,自然是帝后的闲话时间。因着上午见过皇后的另一番风情,今晚的乾隆特特的留心观察着皇后的一举一动,企图发觉皇后身上那些自己曾经“错过的美景”。
“景娴啊,只有你我二人的时候不必如此拘束,我们虽是帝后却也是夫妻,不要总用那些有的没的东西来影响我们之间的关系。”皇帝先开的口,在他看来,今天下午皇后之所以会有那么“反常”的表现,是因为她够放松,所以才没有像往常那样对着摆出那种死板、僵硬的“标准皇后”状态。
“回皇上,”皇后毫不犹豫的开口,“这……”她刚想说那一句万年不变的老话:这不合规矩。却猛然想起今天下午和兰馨的对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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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额娘,您和皇阿玛在吵架吗?”兰馨眨着眼,天真无邪状。
“嗯?兰儿为何这么说?”皇后很诧异。
“因为皇额娘都是板着脸和皇阿玛说话的啊!就像这样。”说着,兰馨摆出了一个很严肃的样子,逗的皇后忍俊不禁。
“是吗?”皇后带着笑问。
“当然了,皇额娘,你该多笑的,你笑起来好漂亮啊!”兰馨眨着星星眼,做花痴状。
“小淘气,皇额娘不能那样做的,皇额娘是皇后,是要母仪天下的,不能不够端庄,那样会被天下臣民耻笑的。”皇后心情很好的跟兰馨解释着。
“这个我懂的,额娘在时有对我说过:做格格就要有格格的样子,要知书达理、端庄娴静。”兰馨一副“我明了”的样子。
“这不就是了?”皇后摸摸兰馨的头反问。
“可是,我额娘也有对我说过哦!”兰馨把头向皇后靠近,小声的说着悄悄话,“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规矩不是为自己守的,大多时候是给别人看的,若是总按着那规矩去纠正自己,那人和人不就没区别了,不就跟那模子里刻出来的糕点一样毫无新意、刻板无趣了吗?”兰馨防备似地把手放在皇后的耳朵两边,继续说“有一次我见着阿玛跟额娘说话的时候额娘把阿玛推倒一边去了呢,下手很重的,结果阿玛还糊弄我说是自己跌倒。后来问过额娘,额娘说,阿玛虽然是王爷,可是额娘同阿玛是夫妻,这和府邸里的其他格格侍妾是不一样的,对于她们来说,阿玛是主子。可是,抛开了公事的阿玛不是王爷,不是额娘的主子,是额娘的夫君,夫妻相处自是有另一番道理的。”说完松开了手,惋惜的说:“可是等我再问额娘是什么道理的时候,额娘就像刚刚皇额娘那样摸了摸我的头说我还小,等着长大了,她就会告诉我了……”话落低下头,作落寞状。
皇后听着这话心头一怔,难不成,自己和皇上之间的问题不是因着自己不会温柔小意、妖媚惑主,而是因为自己跟那模子里刻出的糕点一样毫无新意、刻板无趣?转头看见兰馨低着小小的头颅,想是看着自己和皇上相处想到了自己的阿玛额娘了吧?可怜她小小年纪就丧父丧母却如此伶俐懂事,又想起了她今日说过的广济寺还愿一事,又不觉怜惜她如此孝顺,果真是个难得的孩子啊,不知自己将来的孩子是否有兰馨这般孝顺可爱。感慨了一回,连忙把兰馨揽在怀里,轻轻的拍打着她的背脊,安慰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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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这虽不合规矩,但既然您要求了,我便会注意的。”皇后话落看着皇帝的脸色果然有所缓和,“可是,皇上咱可得说好了,只是私下这样,若在兰儿面前可不能不守规矩,咱们是父母,得给兰儿和其他阿哥格格做出个样子不是?”该说的话,皇后还是没少说,但说的没那么疾言厉色,也没有死咬着规矩不放,这让乾隆很满意。
“你说的对极了,你是六宫表率,是该有个母仪天下的样子。”皇帝又作感动抽搐状了“景娴啊,这几年来你打理后宫,辛苦啦!”
皇后自打当了皇后那天起,一年多来就没听过皇帝如此“发自肺腑”的话了,不禁暗自叹道:看来兰馨的额娘说的对啊,只有两个人的时候,我们,是夫妻。
“谢爷夸奖,能为爷分忧是景娴的福气,景娴不觉着辛苦。”皇后一想,反正宫人早就退下去了,这屋里就他们帝后二人,既然皇帝都能不守规矩的唤自己一声“景娴”,那自己便也别太守规矩了罢。
“爷?”皇帝对这个已经很遥远的称呼产生了疑问,这皇后是最教条守规矩的了,能自成“景娴”便已经是不错的了,竟然称呼自己为“爷”?
“是啊,爷,万岁爷不也是‘爷’吗?”皇后笑着反问,已经三十出头的那拉皇后平日里保养的极好,美丽的面容跟二十岁的小姑娘不相上下,这谈笑间竟生出几分调皮,看的皇帝不禁春心荡漾了起来。
“景娴啊,时候不早了,咱们安置了罢!”皇帝说着主动拉起皇后的手,扶着皇后走向内室,落下的帘帐遮住了满室春光。
==========此乃河蟹分割线=============
这帝后二人到巫山溜达完一圈回来后并未直接睡去,按照皇帝的话说就是“景娴,朕还不想睡,你我二人好久没有像今晚这样聊天了,不如我们再聊一会儿吧!”得,皇帝开发“皇后特长”的新项目之一还包括聊天。
“好啊!景娴也觉着今天爷您特别健谈。”皇后得了宠爱,心情好,说话也招人听了。
“别光听朕讲,景娴有没有什么好讲的?”皇帝揽着皇后,并排躺着。
“景娴这哪有什么好讲的,倒是兰儿想出宫这件事,爷,您是认真的?”皇后侧过头问。
“当然是真的,朕的金口玉言景娴还怀疑不成?对了,景娴你还没给朕一个答案,你要什么赏赐呢?”皇帝反问。
“皇上,真的是什么都成吗?”皇后仔细的盯着皇帝的脸问。
皇帝听得皇后改了称呼眉头不禁一皱,这皇后如此提醒自己的身份,难不成是想要什么出格的赏赐不成?果然,皇帝的大脑回路是与众不同的,啥都能扯到政治上去。
正想着,皇后已经再次开口了,“那景娴想和兰儿一起去广济寺上香。”
“原来是这个!”恩,怪不得皇后问的如此慎重。这皇后一向视规矩为圣旨,不,搞不好规矩在皇后这比朕的圣旨还管用呢!皇帝想着自嘲的笑了一下。
他笑的诡异不要紧,倒是皇后误会了。“不可以吗?”皇后满脸失望,“那……”
“有什么不可以的,不就是出宫一趟吗!朕说过,什么赏赐都可以,虽然有规矩说皇后不得随便出宫,但朕带着你去不就行了吗?”皇帝终于笑的正常了。
“真的可以吗?”皇后大喜。
“可以,可是你得告诉朕,为什么想和兰馨一块儿出宫,要实话,不然算是欺君。”皇帝的王八之气又来了。
“我见兰馨乖巧孝顺,听得兰馨讲她额娘是把她寄在广济寺里的菩萨名下的,便也想去拜拜……”皇后越说声音越来越小,脸色越说越红,后来干脆不说了。
“哈哈,景娴这是想要子嗣了?”皇帝看着这个越来越有“人味”的皇后心情大好,“过两天朕就带着你和兰馨一同去广济寺。欸,这‘兰儿’可是兰馨的小名?”
“是的。”皇后回答。
“那景娴的小名可是叫‘娴儿’?”皇帝一个翻身又把皇后压在身下了。
“爷~~!”这真的是一声“娇呼”啊,这满脸通红的皇后唤的皇帝这一身的骨头都酥了。
“娴儿,朕可是满足你的愿望了,你是不是该好好谢谢朕啊?”邪恶的皇帝,邪恶的笑着,手里也不停的做着一些“邪恶”的事。
至于皇后具体答谢皇帝的事,请各位自行脑补,河蟹、河蟹……
首度出宫
皇帝果然是金口玉言,说到做到。这不,这日,皇帝就带着皇后和兰馨以及侍卫宫女甲乙丙丁等一同微服出宫了。这一行人就是一对夫妻带着女儿和家丁丫鬟们去上香。
三人一起坐在一辆车子中,后面一车是宫女太监九人,皇帝这辆车前方驾车的三人都是侍卫中的佼佼者,而且辆车的周围还有四个骑着高头大马的侍卫。一行人都穿着半新不旧的衣服,虽然有点排场,但就在这一块砖都能拍死两个五品大员的北京城里来说并不是很张扬。
“额娘你看,那就是我昨天说过的面人,啊,他旁边那家的冰糖葫芦是最好吃的。”兰馨把车窗上的布帘子挑起一条缝隙,为皇后指点着街上的景致。
“哦,是吗?”皇后状似不经意的看着外面的街道,可是兰馨注意到了,当她提起“冰糖葫芦”时皇后眼里那一闪而逝的光芒。
“是啊,是啊!阿玛,那冰糖葫芦酸酸甜甜的,可好吃了!”兰馨摇着乾隆的胳膊道,“阿玛,你一定很想尝尝的,是吧?”一脸的渴求。
“嗯……这个嘛……”乾隆绷着脸故作为难状,不经意间,却发现皇后眼里也似有期待,便改口道,“既然兰儿都这样讲了,阿玛又怎能不试一下呢?高远,停车。”一声令下,众人便停了下来。
“老爷有何吩咐?”从旁边的马上下来一个侍卫隔着帘子问。
“你去刚刚路过的那个摊子上买二十串冰糖葫芦来,拿三个到车里来,其他的你们分了罢!”乾隆一副财大气粗状。
“爷,这不太好吧?”皇后看着侍卫一脸的为难,开口道。
“哪里不好?”莫不是皇后又要说“规矩论”了?皇帝很不爽。
“侍卫们要么骑着马,要么驾着车,吃这冰糖葫芦并不方便。何况,这些侍卫和爷您坐在车里是不同的,哪有成年男子拿着个冰糖葫芦在大街上就吃起来的呀!”说着,皇后脑补了一下那个画面,不禁“扑哧”一笑,便拿着帕子掩住嘴。
“呵,夫人说的是啊,倒是爷我疏忽了。”乾隆亦脑补了一下这个画面,笑了,“既这么着,就买十串,还是拿三串来车里,剩下的给后头车里的宫女们就是了。”
“嗻。”侍卫令命去了,不一会儿便拿着三串冰糖葫芦回来复命了。
“来,咱们一人一串!”乾隆分别递了一串冰糖葫芦给皇后和兰馨,转头问皇后:“皇后,来尝尝这让兰儿嚷着要吃的冰糖葫芦!”
“是,谢爷赏赐。”皇后谢了,接过。
“兰儿谢阿玛赏赐。”兰馨也依样谢过皇帝。
“欸?谢什么赏啊,说了微服出巡,咱们就是艾老爷和艾夫人,兰儿就是咱们的小女儿,怎么就忘了?”皇帝笑着指出二人的“错误”。
“哦,对了!那也是要谢谢阿玛解了兰儿肚子里的馋虫不是?”兰馨笑着向乾隆撒娇。
“是、是、是,兰儿说的是。”皇帝心情很好,说着,吃了一颗山楂,“嗯,味道是不错!夫人觉得呢?”
“是不错的。”皇后亦吃了一颗再作回答。
“额娘,您以前吃过冰糖葫芦吗?”兰馨很好奇皇后刚刚脸上那一闪而逝的怀念。要知道,满族儿女虽不像汉人家的女孩儿一样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但也不是能随便出门的,更不要说在外面吃东西了。即使能够吃到外面的东西,也多是家里的男子出门带回来的,可是,有几个男人会买冰糖葫芦带回家里给女眷们吃啊!
“是啊,我小的时候,我大哥曾经偷偷给过我一个。”皇后看着手里的冰糖葫芦微笑,眼神里透露出怀念和哀伤。
那拉氏皇后口中的大哥,是指她嫡亲大哥,纳尔布的嫡长子,乌拉那拉卓远。早年间,因为先帝的重视,这卓远从十八岁起就常年在外征战,他比景娴大十岁,很疼这个小妹妹,总是找些有趣的玩意逗着她开心,兄妹俩感情很好。怎知道,乾隆五年的时候,竟得了不治之症,就去了。如今,纳尔布的嫡子嫡女各剩下一个,即皇后的二哥乌拉那拉卓颜和当今皇后乌拉那拉景娴。
“哦……是这样啊!”兰馨当然知道这答案尴尬了,可还是要继续找点别的说,好把这话引子挑到别处去。“啊,额娘,你看,那边有人在耍杂耍呢!”
“哦,是啊!”皇后也知道不能在皇帝高兴的时候影响他老人家的性质,于是便也顺着兰馨的话茬说着。
“嗯……这天下还是一片繁荣祥和之气啊!”乾隆对自己的“文治武功”还是很满意的,微服出巡不就是为了体察民情吗?如此民情令老乾很开心。
“那是当今圣上治理有方啊!”说完,兰馨咬着糖葫芦,看着乾隆笑。
“兰儿说的对。”皇后也笑着说。
“哈哈,你们两个啊!”皇帝笑着叹道。
一行人有说有笑的向广济寺方向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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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广济寺
虽不是初一十五,来广济寺上香的人也是不少的,上香请愿、求签问津的人络绎不绝。乾隆一行十几个人边走边看来到广济寺的正殿。兰馨自是和皇后一起跪在黄色的蒲团上,诚心祈祷。
参拜结束,兰馨托了相熟的沙弥找来了住持,把自己抄完的佛经供奉在佛祖前,顺便和皇后每人签了五百两的香油钱,便同乾隆一起被住持引着来到后面的高级禅房。
兰馨多次同她额娘一起来上香,住持当然认得她,至于托给菩萨养着,确实只是兰馨胡说罢了。但也不能说兰馨完全是胡说,因为却有一次齐王陪同福晋一起来上香时同住持开过玩笑说要把兰馨托给菩萨养着,不过,原话是这样的:“我这女儿总是活泼过头,像只管不住的小活猴,不知托给菩萨养着会不会得了佛祖教化,好管些罢!”
住持见同兰馨一起的并不是齐王夫妇,兼着齐王夫妇之死同兰馨入宫之事一样世人皆知,又从沙弥处得知兰馨称这二人是“阿玛、额娘”,便知这二人是当今帝后了。这住持虽是方外之人,但亦要知道世事,否则怎么在这贵胄云集的京城里“混”下去啊!况且,能当住持的僧人,除了德高望重之外,也得有些与人交际应酬的手段才是啊!
“老衲乃本寺住持戒逸,请问这二位如何称呼?”这广济寺从顺治年间就有同皇帝打交道的经验,怎会不知当今皇上喜欢“微服出巡”,还不喜别人揭穿的道理。
“我姓艾,这是我夫人。”乾隆一指皇后,继续说道:“我们是兰儿的养父母,今日来是陪着兰儿来还愿的。”
“哦,老衲见过艾老爷,艾夫人。”住持行了一个佛礼,“兰馨姑娘往日上完香之后都会在此用些斋饭,今日是否如此呢?”
“恩,是有些饿了,即使这样,便一切如常吧!”皇帝发话了。
“老衲这就去命人准备。”再施一礼,老和尚便退出去了。
兰馨看着戒逸的背影暗叹:她就不信那老住持猜不出皇阿玛和皇额娘的真实身份,就是不想拆穿罢了,亦不问自己阿玛额娘为何没来,恐怕是因为‘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心态吧,果然是出家人啊!
未几,这几人,包括跟来的仆从侍卫都用过斋饭后,便在广济寺中略一游览,权当了饭后散步。逛的累了,便在皇帝的一声令下回了宫。
此次出宫,兰馨的真实目的一个也没达到,真是碍人眼的帝后二人组啊……
兰馨的筹划
兰馨随着帝后二人回宫,聊了会儿家常,便辞了帝后二人回到自己的房间安歇。这边兰馨躺在自己的床上,为自己的未来规划出路。
兰馨今天出宫,本不是上香这样简单的,谁知却被这突然插了一脚的帝后二人打乱了计划。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计划赶不上变化”?兰馨原本的计划是先去广济寺上香,而后去一趟齐王府把那些奴仆家人按着“忠”与“不忠”进行安排,最重要的是要找到齐王府的一等侍卫——齐修。这齐修不是内务府派下来的侍卫,是阿玛从战场上救回来的,据说在那传说中的江湖里也是数得上号的高手。兰馨找他,并不是想收为己用,而是要学武。
在游荡于后世的近千年间,兰馨虽说是不问世事,不管世间如何变迁,但总是会遇见一些“新人”。这些新人总会跟她说一些当时的新鲜词汇,诸如什么:破除封建迷信、什么新思潮,到后来什么“又红又专”、马列主义,再到后来的“海归”、“河蟹”还有什么“火星移民”、“星球改造”等。让她记忆最深的是评述“新一代”女性的标准:出得了厅堂,入得了厨房,杀得了木马,翻得了围墙,打得过小三,斗得过流氓。兰馨听到这话的时候深以为然。到了她这就得改成:出得了厅堂,入得了厨房,惩得了刁奴,出得了宫墙,打得过奸妃,斗得过蠢王。当然,这里的王,指的并不是那些宗室王爷,而是那个“英年早逝”的荣亲王永琪。
兰馨想清楚了,在这皇宫里,首先要有的就是自保能力。如何自保?第一,习武。第二,学医。托重生的福,读书写字、琴棋书画这类东西她都不用下大力气去学了,可是兰馨清楚的知道习武和学医的重要意义。
习武,除了强身健体之外,亦能在遇着突发状况的时候迅速的做出反应。想当初,要是自己有一身武艺傍身,那只狸猫也不能轻而易举的把自己“穷摇”的头昏脑胀不知所措吧!
至于学医,兰馨冷笑,死了之后才知道,平日里那些不起眼的食物,那些有益于身体的美味佳肴若是混在一起吃,轻而易举便能将自己置之死地。不仅如此,五格格和十三弟的水痘得的也稀奇,怎么偌大的皇宫里偏就这两个得宠皇子女得了?水痘不是不治之症,偏这两个得宠的没治好?方子是没问题的,可是治疗的却有问题,看来太医院的太医们全体都不明白什么叫做“对症下药”。
可是,自己不能偷着学,偷学是必要的,但那些东西若是想要自己展现时不让皇阿玛和皇额娘起疑惑,便要将它们过了明路才是正理。如何过明路呢?这是个问题,自己得好好想想,好好想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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坤宁宫正厅阳光明媚的上午
次日,早早散了朝会的乾隆正在坤宁宫中享受温馨的上午茶时光。
“皇阿玛,您尝尝,这是皇额娘拿着荷花做皮炸出来的春卷。”兰馨把一盘子小点心推向皇帝,稍稍略显狗腿的夹起一个春卷放在乾隆的盘子里。
“哦?是吗?”皇帝一挑眉毛,“那可真得好好尝尝。”说着夹起春卷放在嘴里咬了一口,细细品味。“恩,皇后的手艺很不错啊!只是这些事交给宫女做就行了,皇后还是不要过于操劳才是。”
“谢皇上关心,我会注意的。若是皇上喜欢,我时不时的做一些也是不碍的,哪那么容易就累着了!”帝后二人的感情这几日很是和谐,而此时妃子中最受宠的还不是那个“令仙子”,而是嘉妃。
这嘉妃虽是后入旗集,但却不像那令仙子是包衣出身,甚至说,这嘉妃都不是汉人,而是朝鲜族人。【金氏,生于康熙五十二年,在乾隆还是宝亲王时就是他的一名小妾了,她的父亲叫金三宝,兄长金简在吏部做事,可以想象这位金氏受到了比较正统的中华教育,如果她只是接受了朝鲜的教育,恐怕很难与乾隆皇帝有共同语言,也就难以得到他的宠爱。乾隆即位后封她为嘉妃,后封嘉贵妃,赐入满洲籍,称金嘉氏。】
这嘉妃受宠,却不像那令妃一样处处给皇后上眼药,更不会明里暗里的与皇后为敌。因为人家对自己的认识很明确:自己就是个妃子,而且自己的出身,做到贵妃都是皇上恩典。自己已经有两个儿子了,肚子里似乎又有了一个,皇后没儿子,未来是个什么境况还未可知。自己受宠儿子又多,本来就树大招风了,犯不着为了那个渺远的、不切实际的东西招着皇后的讨厌。况且这几日看来,皇上也不是厌着皇后了,反而帝后关系有着逐渐热络的趋势,自己犯不着冒着被皇上怀疑的风险去给皇后上眼药,还是安安分分的做“宠妃”吧,若得皇后青眼,搞不好分位还可以再升一升,自己的儿子们也有些保障。
“皇阿玛,这主意还是兰儿给皇额娘出的呢!”兰馨的脸上浮现出一种“快表扬我”的表情。
“恩?是吗?兰儿竟如此聪慧吗?”皇帝很开心的问皇后。
“恩,这倒是真的。”皇后也笑答。
“皇阿玛,兰儿这几日因为初入宫中兼着身上有些不妥学习什么的就都落下了。既然兰馨已经好了,是不是可以重新开始学习了?”兰馨一副上进的好孩子样。
“恩,不忙,你先熟悉了宫中生活再说。看不出兰馨你小小年纪竟然如此上进啊!”皇帝喜欢“上进”的孩子。
“皇阿玛,阿玛在时曾经说过,这字一日不练,自己知道;一旬不练,行家知道;一月不练,众人皆知。不论练字还是练武都是如此。”兰馨摇头晃脑的说,“所以兰儿不能把以前学过的东西丢下,兰儿不能给皇阿玛和皇额娘丢脸!”小拳头一握,很有气势。
“哦?兰儿还练武?”皇帝很好奇。
“阿玛说过,满人是马背上的天下,满洲姑奶奶不比汉人女子般小家子气,骑射什么的只要有兴趣也是可以学习的。”
“这么说,兰儿对骑射有兴趣?”皇上很开心,这充满了王八之气的乾隆皇帝是最喜欢“文武双全”的孩子,不论男女。
“有,只不过刚学了没几日。”兰馨很落寞。
“这有什么问题,兰儿,既然你如此上进,后日开始你就和上书房的阿哥们一起念书就是了!上午学习四书五经下午学习骑射剑术,可不能喊苦哦!”皇帝,你就抽!
“皇上,这不合规矩啊!更何况男女七岁不同席,这一个女儿家怎么好和那些皇子王孙一同上课呢?”皇后提出异议。
“这有什么问题,都是自家兄弟,况且兰儿才几岁,不碍的。我看啊,兰儿恐怕坚持不了几日的,上书房是很辛苦的哦~。”这后一句是对着兰馨说的。
看着皇后又要说话,兰馨悄悄压了皇后的手一下,说道:“皇阿玛,你小看人!”兰馨憋红了小脸,欸,为了做出这个表情,兰馨可是暗自闭气了许久啊……“兰儿一定会成为大清朝最‘文武双全’格格!”
“哈哈哈,有志气!朕就等着看你这个最‘文武双全’的格格!若真是如此,皇阿玛有赏!”得,王八皇帝又要赏了……
上书房记事(一)
该去上书房的日子很快就来了。这日,兰馨早早的起床准备,洗漱过后先给皇后请安,而后两人一起用过早膳,兰馨就同着一起来请安的阿哥们一起来到上书房。
此时上书房的师傅还不是纪晓岚,兰馨向今日当值的师傅问过好便找到自己的位置坐好,准备晨读。兰馨来上书房念书的事皇帝老早的就同上书房的师傅们说过了,众人虽惊讶于这兰馨格格受宠的程度,但也很有眼色的、有志一同的选择了“沉默是金”。
这日,是兰馨第一次来上书房读书,也是上书房第一次有女学生听讲,故而兰馨的位置是教室的第一排,中间的位置。她的左手边是现存的最大的三阿哥永璋,右手边是四阿哥永珹,永琪坐在永璋的后头,永瑢坐在兰馨的身后,其他王子皇孙就不加描述了,那些都不是重点。你问传说中五阿哥的“第一伴读”福尔泰?谁说伴读可以和主子坐在一起读书了,伴读和哈哈珠子都是在隔壁的教室里的。
今日当值的,是一位姓应的师傅,因着上书房的诸位皇子王孙的年龄都不是很大,所以学习的内容也不是特别的难懂。况且这位姓应的师傅耐性也是最好的,恐怕是负责的总师傅怕兰馨第一日来不太适应才这样安排的。
在这个没有黑板又不分年级的时代,教学时间是统一的,教学内容是因人而异的。所以每个人的进度不同,而师傅也会根据每个人的程度进行单独指导。因为兰馨是“新生”,自然是会受到特别关照的。
这应师傅看见兰馨已经准备好了,就走过来对兰馨道:“兰格格好。今天是格格第一日来上书房,可有什么不妥的地方?”
“师傅好,兰馨,并没什么不妥。”兰馨回答道。
“请问格格已经学习了哪些内容?”这是要摸底了。
“初步的已经学习过了,按着《三字经》里的次序,兰馨接下来该学《毛诗》了。”兰馨想了想《三字经》的内容。
“既是这样,那敢问格格的《毛诗》学到何处?”应师傅再问。
“还未开始,也就是刚刚学完了四书。”兰馨的前世这些东西都是有学过的,只是不甚精通,认识些字,反正无论是阿玛、额娘还是皇额娘、皇阿玛也都没有想要把自己培养成为一代才女。才女,在那位“明珠格格”出现之前都只是“扬州瘦马”的另一个代名词罢了。可是这一世的兰馨却想好好的学习一下这些东西,因为有些时候,这些诗词歌赋里所反映出的东西要比那字面上的内容更加的深远,更加的令人回味。反正这一世的自己管家、规矩方面是不用再下苦功了,在别的地方多用点心也不是坏事。
“那格格,臣就从《毛诗》第一篇《关雎》给您讲起吧!”应师傅翻出了《毛诗》,指着第一篇《关雎》道。
“好的,请师傅开始。”兰馨同样翻出了《关雎》一章。
“‘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参差荇菜,左右流之。窈窕淑女,寤寐求之。 求之不得,寤寐思服。悠哉悠哉,辗转反侧。 参差荇菜,左右采之。 窈窕淑女,琴瑟友之。 参差荇菜,左右芼之。窈窕淑女,钟鼓乐之。’”兰馨跟着师傅一字一句的念了一遍,之后师傅说了一句令兰馨感到晴天霹雳的话,“请格格先念一百二十遍。”
“一百二十遍?”兰馨有些僵硬的问。
“回格格,是一百二十遍。格格念过之后再背诵一百二十遍,而后臣就会为您解释这篇文章的意思了。”应师傅面不改色的说道。
左右看了看,几个阿哥似乎已经早早开始他们各自的“一百二十遍”,兰馨一咬牙,认命了。终于明白为何皇阿玛会说自己支持不下去了,这教男孩子的方法和教女孩子的完全不同!以往在家中,西席先生会先让自己挑出文章中陌生的字,而后教自己认字,而后让自己熟读。至于背诵就完全看自己的兴趣了,不用背出全篇,只要背得出一些流传千古的名句就是了。练字亦是如此,不必写的一手“大家风范”的书法,只要写的清秀整洁便可。这上书房的要求,果然同家中不一样啊!
儿女第一天读书,做父母的总是会有些担心,更何况是这个很喜欢“凑热闹”的乾隆皇帝。于是,正在兰馨进行着她第一百一十遍《关雎》的背诵时,一声声由远及近的“皇上驾到”打断了各位皇子王孙和兰馨这漫长的“晨读”。
“兰馨啊,怎么样,这上书房的课程你可还跟的上?”皇帝叫起了请安的众人,坐在教室前面的主位上慈爱的看着兰馨。
“回皇阿玛,上书房的课兰馨跟得上,只是……”兰馨顿了顿,觉得自己一定得先摆脱这“一百二十遍”的折磨。
“只是什么?”皇帝好奇的问。
“只是兰儿能不能不读这‘一百二十遍’的《诗经》啊!”兰馨撅起小嘴,有着小女儿家的娇憨。
“嗯?兰儿你可是说过不怕苦的!”乾隆板着脸说道。他也在这上书房里呆过,自是知道这“一百二十遍”是什么意思。
“兰儿不是怕苦,兰儿是觉得没有必要。”兰馨说道。
“难不成你还否定师傅方法不成?”皇帝眯了眯眼,做恐吓状。
“回皇阿玛,不是这样的!”兰馨站了起来,还跺了一下小脚,“皇阿玛你误会了!兰儿认为‘读书百遍其义自见’是非常对的,只是兰儿不似各位哥哥要出入朝堂为阿玛分忧,不好耽误师傅过多的时间,倒是应该让师傅多些精力指点各位哥哥弟弟们才是正理。这一百二十遍兰馨自是读得,可是师傅若在指点各位哥哥弟弟们的同时还要在边上分心照顾兰儿,就是兰儿的过错了。莫不如……”兰馨拖长了音,用眼光偷瞄皇帝,这可爱的动作令皇帝觉着这样的才像是个“女儿”。转眼一瞄,自打自己进来脸色就有些灰白的永璋和根本不出众的永珹,一下就凸现出了永琪和兰馨的可爱和上进。悲摧的永瑢,被兰馨的旗头遮住了……皇帝选择性忽略的他。
“莫不如什么?”皇帝问到。
“莫不如兰馨每篇文章读六十遍,背诵六十遍,师傅就给兰馨讲解,皇阿玛可随时抽查,若答不出,兰馨甘愿受罚。”其实兰馨想说二十遍来着,但是怕皇帝不同意,便砍了一半,恩,也不少了。
“哦?那好吧!不过,只有兰馨可以这样,你们仍然得朗读背诵各一百二十遍,知道吗?”皇帝也觉得女孩子家,用不着像男孩子那样要求,“女子无才便是德”嘛,世间所谓“才女”大多也都是和“青楼名妓”、“风流野史”这样的名头牵扯的比较多不是?
“兰馨谢皇阿玛恩典!”又脆又响的回答,反正是死道友不死贫道,各位阿哥们,自求多福吧!兰馨在心中默念。
上书房记事(二)
由于皇帝的突击检查,今日上书房的气氛格外的有些压抑,当然平日里也不怎么活泼就是了。皇帝检查作业的方法无外乎两种:手头和口头。所谓手头,现场写几篇大字来看看吧!至于口头,狂热于写打油诗的乾隆皇帝自然是喜欢对对子了!于是乎,上书房里出现了以下情景:
情景一:畏畏缩缩的永璋结结巴巴的对着乾隆所出的对子。
情景二:略显木讷的永珹平平淡淡的对着乾隆所出的对子。
情景三:尚未长成的永瑢磕磕绊绊的对着乾隆所出的对子。
当然,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那个“文武双全”的五阿哥,永琪。与前几个阿哥不同,人家从一开始就是信心满满的“戳”在那里的,注意,是戳!
于是,有了现在的情景四:“请皇阿玛出题。”五阿哥永琪一副信心十足的样子令兰馨内心里的小人不屑的撇了撇嘴。
“嗯,这才叫皇子风范,你看看你们刚才那都是些什么样子:畏畏缩缩、木讷不堪、毫无风范!”乾隆出题前还不忘厚此薄彼的夸扬一下永琪、打击一下别人。得,永琪的小身板戳的更牢了!
“朕的上联是:今宵消夏。”皇帝看了看渐渐开始热起来的天气道。
“那儿子的下联便是:明晌赏花。”永琪略想了一想,便开口答到。
“士农工(宫)商角徴羽。”皇帝很满意,这永琪今年也才十一岁,却可以不卑不亢很有风范的同自己对对子,很好!他倒是满意去了,却也不想那年龄稍长的是被他训斥怕了,年龄稍小的却还没长大。还“不卑不亢”,敢跟他这个皇帝不卑不亢的人也只有被他捧在手心里长大的永琪了吧?哦,也许还要算上半个多月前重生的兰馨。
这副联有点难,上联分两部分:士农工商;宫商角徴羽。前为四业,后为五音,而有一个字重复,一个字谐音。永琪皱了眉头想了一小会儿才回答道:“寒热温凉(良)恭俭让。”给出的,果然是正确答案,永琪所答的下联中,寒热温凉为四觉,且温良恭俭让为君子的五种德行,正好可以和皇帝所出的上联对上。
果然,皇帝老儿满意了。“嗯,对的很好!”摸摸不长的胡子,乾隆又出了一个更难的对子:“游西湖,提锡壶,锡壶落西湖,惜乎锡壶。”如此对子,更像是文人雅士饮酒赋诗时的玩乐之笔,乾隆本就没指望永琪能答出来,毕竟十岁出头的小豆丁嘛,能做到刚刚那个程度就可以了。
可是他是谁?皇帝啊!皇帝说的是什么?圣旨啊!皇帝说我出对子,你来答,你敢说不?你敢抗旨?当然,这是尽可能的往夸大的方向上说的。可是,就是你老爹兴致一来要考教你的学问,你也不好意思跟他直白的说“爹,我不会,你罚我吧!”是的不?更何况还是当着众多兄弟子侄和一位新妹妹的面,这人丢不起啊!
于是永琪小豆丁陷入了艰苦卓绝的思考中,苦思冥想,咬牙切齿,不断的抓着手中的书本,好吧,手中已经破烂不堪的书本。不能不想,皇帝大人根本没有要换人解答的意思,也没有让他停止思考的意思,更没有让应师傅伸出援手的意思。所以,永琪只能纠结的继续思考着答案。
就在乾隆皇帝抿完一盏茶,觉得时间过得差不多可以让永琪从那个高台上下来的时候,永琪突然一副茅塞顿开的样子道:“皇阿玛,儿子知道了!”
“哦?是吗?说说看!”皇帝又端起了茶杯,当然,水是早有人蓄好了的。
“儿子的答案是:做边幅,捉蝙蝠,蝙蝠撞边幅, 贬负蝙蝠。”永琪顶着光亮的脑门,昂扬着小小的头颅道。
“好!”龙心大悦,“没想到永琪你小小年纪竟如此聪慧,赏!”得,一个“赏”字使骄傲的更骄傲,落寞的更落寞了。
心情一片明媚的乾隆皇帝视察过其他子弟的学习情况后,更是觉得永琪是个“可造之材”,果然是自己的皇子啊!皇帝内心无比的感慨,估计他是不知道所谓“遗传基因”这种事,不然一定认为是他的y染色体起到了决定性作用。当然,即使不知道,他也觉得永琪的“天资聪颖”是因为那是“他的”儿子的关系。
废话,他也不想想,其他人的儿子即使再“上进”会蠢到和皇帝的儿子在皇帝面前抢风头吗?当谁都是那不分尊卑的包衣奴才呢!
刚好到了用午膳的时间,于是皇帝和众阿哥们一起用了午膳,休息一下后便来到了练武场。兰馨也要学习骑射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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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着众阿哥们是和皇帝一起“午休”的,所以下午各个阿哥们的表现都有点失常。当然了,谁和那个好大喜功的皇帝一起“休息”能够真正的放松?
完全不需要其他任何理由的,下午的练武场也出现了上午那种“一枝独秀”的状态。秀的,自然是五阿哥永琪。
骑射这东西本就该是日积月累的,永璋身子不好,永珹志不在此,永瑢身量尚小,永琪,你又亮了!
看着意气风发的接受乾隆表扬的永琪,兰馨突然觉得他那削的精光的头壳亮的有些刺眼。很像后世的那个叫“电灯泡”的东西亮起来的样子。
看看自己这根个刚刚新出炉的“文武双全”的儿子,又看看那些“文不成武不就”的儿子,再看看这个来到练武场后就没有出声的小女儿,皇帝的心情就像经历过“过街雨”的花园一样:晴——大雨——又复晴了。
“兰儿,你看过这些哥哥们的功课了,想到要学什么了吗?”乾隆一副慈父的模样问着兰馨。
学什么?她怎么知道学武的入门课程要学什么?兰馨腹诽。转念一想,不过有一样是可以学的:“兰儿要学骑马。”
“那是自然。”皇帝笑了,“朕问的是你要学什么兵器,难不成你要像阿哥们那样学射箭?”
原来是问兵器,那就很好回答了,“兰儿想学剑。”
“为什么?”皇帝很好奇。
“因为剑很漂亮,又比刀轻便。”兰馨回答,还有后半句没说:咱可不是那练什么“飞抓百练索”的还珠格格。
“恩,有理。扎克图,你就由今日起负责教兰馨武学了!可要好好的因材施教,不可缺了耐性。”皇帝觉得这剑术第一的师傅可能会瞧不起兰馨的女儿身,有必要敲打一下。
“皇上既把格格交给奴才,奴才定当竭尽全力。”能给皇子当师傅,谁都不是傻子。
“恩,若教的好了,朕有重赏!”对兰馨,这皇帝还是很重视的。
“嗻。”行了大礼,“奴才谢皇上的信任。”
皇帝的上书房一日游,到此告以段落……
再度出宫
作者有话要说:要熄灯了,今天写的有些仓促,欢迎捉虫。
兰馨在宫中度过的每日的时光,就如流水划过河床上的鹅卵石般寂静无声,平静轻柔,没有一丝波澜。皇后仍然每日衣着华丽的端坐在凤位上接受着那些“姐妹们”的请安,皇帝依然乐于在早朝过后的小憩时间里对着众多的绿头牌“指点江山”,各位阿哥们依然在上书房里朗读背诵着他们日日的“一百二十遍”功课,各位格格们依旧做着她们的功课,学习女红针黹羡慕着兰馨的“特别待遇”。
说道特别待遇,就不得不提到今天的日子了。今天,六月初一,乾隆皇帝指定的,兰馨可以出宫的日子。
昨日在上书房,兰馨早就向师傅请好假,今天一早,兰馨便向皇后提出她要出宫的请求。
因为前一次帝后二人已经一同陪着兰馨去过广济寺了,知道兰馨要去的路程和时间,便嘱咐道:“早去早回,午膳过后就回来吧!”
“回皇额娘,兰儿还有一事想请皇额娘恩典。”兰馨规矩的行了一个礼,说道。
“哦?是什么要求值得兰儿如此郑重?”皇后诧异的问。
“回皇额娘,兰儿想在用过午膳之后去齐王府看一看。”兰馨说着,眼圈就有一点点泛红了。
“啊!是了!”皇后这才想起,兰馨上次说过想出宫的原因里还有一向是想回去看看齐王府,应该是想去拿一两件齐王和福晋的旧物做想念吧!这齐王和齐王福晋鹣鲽情深,兰馨又如此懂事,想来那齐王府的兰馨的意义也是不容忽视的。按着现在的情况,齐王府的财产都该被收归宫中的,齐王府那块地方也会被皇帝令赐他人。可兰馨既成了自己的女儿又待自己若亲生额娘,那自己便也要为她谋划一二才是。皇后正想着如何为兰馨谋福利,可却忘了兰馨还在等着她批准出宫呢!
“皇额娘?”兰馨试探的叫了叫皇后,皇额娘在思考什么呢?如此严肃却又能带着些许温情?
“哦!可以啊!”皇后笑着回答,“倒是让侍卫、太监、宫女都跟着才是,你可不能一个人瞎跑,要在晚膳之前回来。”
“嗻,兰儿谨遵皇额娘教诲。”兰馨行了礼,转身回了寝殿,找崔嬷嬷换衣服去了。
这边皇后安排着和兰馨一起出宫的侍卫太监,那边兰馨听着崔嬷嬷一直没有停歇的碎碎念,终于,一切安排妥当,兰馨再次出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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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馨按着那日的行程,出了宫门,去往广济寺。按着“标准”的流程,上香、许愿、签香油钱,用膳,离开。
马车不快不慢的走着,伴着有节奏的嗒嗒声,马车来到了齐王府的大门口。
“格格,到了。”皇后派来的侍卫是皇帝特意赏赐给兰馨的,从今日起,就算是兰馨的人了,这种人都有一个特点:忠于主人,且只能忠于一个主人。无论生死,誓死相随。
看着门可罗雀的正门,兰馨轻蔑的笑了,树倒猢狲散吗?当日阿玛在时,无论何时自家府上的门前可都是车水马龙的,纵使没有那些王公贵族可也有他们的妻子儿女不是?
“小罗子,下去敲门。”兰馨淡淡的说道,表现出的,是不符合年龄的冷静与优雅。
“嗻。”同车的小太监麻利的出溜下了车,轻轻的扣了扣门扉。他是很想大喝一声“兰格格到,主人还不快出来迎接!”可他明确的知道这齐王府现在唯一的主子正坐在他身后的车里,像一个普通客人一样派人敲打着自家的门环。
等待了许久,才有一个老管家模样的人走了出来,开门道:“敢问,你找谁啊?”老人有些年纪了,看来是齐王府的老人,十分客气却又透露出些许的骄傲。
齐王府里一直是有两批人在的:内务府派来的和阿玛自己招募来的。内务府派来的,不必说,自是按着制度的官中配给。阿玛自己招来的,却各有各的缘由,比如这个齐管家。听说是阿玛在外面遇到的莫逆之交,曾经是个商人。士农工商,即使在“有钱能使磨推鬼”的乾隆朝,商人也是阶级地位最低的那一群。
所谓树大招风,当初,这齐管家算得上是当地的富户,又有几处不错的庄子,不曾想被当地的巡抚看上了,三下两下,竟把这一方富户搞得家破人亡。两年之后可巧遇见了阿玛,告上了吏部,这才得以平反。虽是如此,经历了起落,又没了家人,齐管家也不想东山再起了,便随了阿玛返回了京城,改换了姓名,做了齐王府的另一个管家。内务府的管家管理与宫中相关的事宜,齐管家就管理商业方面的私产。
“齐管家,是我。”兰馨见出来开门的是齐管家,便知道,内务府派来的人又回到了内务府。齐王府,果然还是要靠真正忠心的人重振的。
“格……格?”经历过大风大浪的齐管家竟然结巴了,“您,您不是……”
“怎么,不欢迎我回来吗?”兰馨看着齐管家,温暖的笑。
“欢迎,欢迎。”齐管家拿着袖子擦了擦眼角,向府里叫道:“格格回来了,你们还不快出来迎接?”
“格格回来了?格格回来了!”“格格回来了?格格回来了!”“格格回来了?格格回来了!”一时间,合府的人都奔走相告,可是,当真正整府的人都凑齐了,兰馨才发现,彼时的王府是那般的热闹,此刻的王府是这般的冷静与凄凉——包括齐管家在内,也不足百人。虽然不足百人,却是最忠心的人,也是记忆中公主府里的那些熟悉的面孔。
站在最前方的,除了齐管家,还有齐王府的第一侍卫,兰馨这次出宫的重要目标——齐修。
齐修一家
说到这齐修,自是另有一番来历。即使重生后的兰馨,也只是知道,齐修一家原是江湖人士,后为阿玛所救,于是就带着妻儿留在了府里。其实,这齐修的来历亦不简单。
齐修,原乃是江湖中一位小有名气的世家公子。既然提起了江湖,就不得不说,古代的侠客杀人是真的不用偿命的哇!你想想看,在那个交通不便、通讯又极为闭塞的时代里,即使发生命案,迅速的报了官,一般也就是所谓的父母官简单的调查一下便结案了,想来也没几个人有包拯那等本领的吧?那些高来高去的“高人”即便杀了人,一个晃身就可以逃之夭夭,中国这么大,随便找个地方一呆,连隐居易容都不用,谁都抓不着。啥?官府通缉?就那看不出像谁的通缉画像,要是真能把人认出来的话,那凶手的脸上得长着多大的“标志物”才可以啊?果然,感谢现代科技啊!古代的钱庄太好打劫了,连闭路监控设施都没得,怪不得冤假错案如此之多……咳咳,远了。
我们接着说着齐修的来历,这齐修原是江湖中一位小有名气的世家公子,娶的是从小就定下婚约的“鬼手神医”的徒弟。本是两家成婚的大喜之日,不知是谁对外说这女方的嫁妆里有一本绝世秘籍,练成之后便可独霸武林。之后的事就可以简单的解释成“人怕出名猪怕壮”,从成婚之日起齐修的家里就没得安生过。日防夜防家贼难防,不成想齐修竟被他最信任的青梅竹马陷害,整座山庄一夜之间顷刻全无,秘籍的事不仅是假的,连消息都是这“青梅竹马”放出去的!你说为何他最信任的青梅竹马会陷害他?很狗血的答案——爱人结婚了,新娘不是她!所以说,永远不要小瞧女人的嫉妒心。
一夜之间家破人亡,只剩下身受重伤的齐修和他的妻子,万念俱灰。而此时正是齐王爷第一次出征,见着路边有人呼救,想都没想便让人把他们救了起来。待齐修伤好之后便隐姓埋名在齐王身边做了一等侍卫。不过,齐王在行军途中也就救过齐修一人,因为齐修曾问得齐王一身冷汗:“王爷,您在行军途中万不可再这样‘拣’人了。万一我是意图不轨之人,窃取军机又谋害了王爷,那王爷到时又该如何?”那一年齐修也才二十岁。
“齐管家,带着跟着来的人去休息一下。齐修,你夫人和女儿呢?我想让她们陪我在这府里走走。”兰馨遣退了皇后派来的人,当然,她不是为了隐瞒什么,而是想减少知情人的数量而已。永远要记得,这个世界上没有皇帝不知道的事,只有他不想知道的事。兰馨可不认为跟着她一起出来的人只有明面上的这几个。
“是。”齐修一回身,他的妻子和女儿就从后面的女眷中走了出来,迎向兰馨。
“格格回来了,给格格请安,格格吉祥。”两人一起给兰馨行礼。
“不必多礼,边走边说吧!大家也都散了吧!皇阿玛和皇额娘说了,准我初一十五出来的,总有见的时候,今日我想去阿玛额娘常待的地方坐坐就回了。”都是忠心耿耿的老人,按着年龄来说都是兰馨的长辈,她也不想真的把他们当成下人,卖身契,迟早是要还给他们的,到时候是留是走端看个人意愿了。
众人一听,便都散去,只留齐修一家。齐修的夫人母姓薛,闺名云儿,曾经除了她的丈夫偶尔在房内如此唤她之外,还有她进王府后交到的“闺蜜”——齐王福晋。齐修比齐王长两岁,齐王福晋亦比齐薛氏小了两岁,不过,齐修的女儿却长了兰馨三岁,闺名叫若雪,取薛、雪二字的谐音。这一家同齐王一家相处的都是极好,这次出征,正赶上齐薛氏怀第二胎,齐王怕齐薛氏生产时身旁没人便留了齐修在王府。不料,却是一去不返,齐王福晋更是随之而去,只留下兰馨一人独撑这齐王府。
“格格这边走吧!”齐修引路,齐薛氏和若雪一左一右的陪着兰馨。“想来,格格也是知道的,府内原来的格格侍妾等都被皇上送去京郊的尼姑庵了,少不得一些园子有些寥落,兼着人手又少……”
“我知道的,不必解释。齐王府,只剩下这些人了吗?”兰馨转头问刚刚加入的齐管家。
“回格格,外头庄子上原也有些管事和下人,因格格不在,账册又被宫中收去了,没有月钱发,便辞了的。在下私自做主,都放了。赎身的银子我做了整理,收在匣子里的。”齐管家毕恭毕敬的回答。齐王是仗义之人,知道汉人是不喜欢称自己作“奴才”的,许了府中的汉人下人们可以自称“属下”、“在下”之类,随他们喜欢。当然这也令内务府派出来的人极为不满,没少挑事就是了。
“恩,放了好,放了干净。”兰馨平静的叹息,令在场的三个大人均是一怔,这格格一个多月没见,怎么就成熟成这个样子?莫不是打击太大吧……
“格格,您想去哪里看看?”若雪今年十一岁,正是天真活泼的年纪,兼着她娘又怀了第二胎,越发懂事了。看到兰馨的异样,便找着话题分散兰馨的注意力。
“嗯……去阿玛的练武场看看吧!”兰馨直指目的地。
一行人略显压抑的走向齐王的练武场,看着熟悉的兵器架子、茶桌藤椅,兰馨的眼眶红了又红,但是她始终咬着牙没有落下泪来。重生之后,她就告诉自己,一定要坚强,眼泪并不能使自己强大,反而会令那些瞧不起你的人看到你的软弱。
“格格……”若雪也是兰馨这些年的玩伴,说白了,这些年齐修都是自由身的,挂着一等侍卫的名,领着齐王给的“薪水”,没有卖身契、没有奴集,忠心却始终如一,甚至包括了他的妻子女儿。
“没事,我们去那屋里坐坐吧!”兰馨指着练武场的厢房说道。
“好啊!”若雪拉着兰馨走在前面,三个大人跟在身后,进了厢房。
“管家,麻烦您老在外面的藤椅上坐坐,可以吗?”兰馨转头看向头发有些花白的齐管家客气的问。
“格格啊!和在下不需要这样客气的,你的意思,老朽还是懂得的。”老人打开门窗,端坐在外面的藤椅上,貌似很悠然的晒着太阳,实际上无时无刻不注意着是否有人在偷听房间里众人的谈话。
“齐修伯父,云伯母,兰儿有事相求。”兰馨郑重的看着齐修夫妇道。
“格格,这宅子里剩下的都是忠心的人,绝不是墙头草,您放心就是了。您也不必有所顾忌,无论何事,只要格格您用的上的,我齐修绝对万死不辞。”纵使隐居多年,齐修依然有着江湖人知恩图报、重义轻利的侠义之心。
“是啊!格格,您不必客气就是了。”齐薛氏也道。
“齐伯伯,云伯母,你们还说我客气,当日阿玛额娘在时我私底下也是要唤二位‘伯父、伯母’的,这月余不见,怎着到生分了?”
“可不是吗?爹,娘,兰儿都如此说了,你们怎么还如此生分?”若雪转头对兰馨道:“打从你被接进宫去,爹娘就没一日不担心你在里面过的习不习惯,生怕你适应不了那里。”
“怎么会,皇阿玛和皇额娘对我都是极好的,你们不用担心的。”原来,自己曾这样被关心过,可是自己却也忽略了这些关心,还好重新来过了,还好……
那些家人
齐薛氏见众人站在这房间内许久都没人有坐下的意思,便张罗了茶水,引着几人坐下。“我们都别站着了,倒是坐下说话啊!”
“兰儿,你刚刚说有事找我,为何?”齐修问。
“我想学武还有学医。”兰馨看着他们夫妇道。
“这……兰儿你为何会有这种想法?”齐薛氏诧异的问。
“因为我现在住的那个地方。”兰馨直视齐薛氏的眼睛,不想说的太明确,谁知到某个角落里是不是会有皇帝派来的密探。齐王,总归是有些势力的不是?这些势力的最后归属,皇帝怎会不关心?
齐薛氏能是鬼手神医的徒弟,天资自然不差,瞬时明白了兰馨的意思。内宅斗争往往比那些明面上的东西更加阴险狠辣,女人心,不可测啊!何况又不是没见过内宅斗争,这齐王府里不就天天上演么?还是齐王和福晋关系融洽的前提下呢!听说当今的皇后并不特别受皇帝宠爱,但皇后毕竟是皇后,是后宫里明晃晃的靶子,万一有人把黑手下到兰馨身上……不得不防!
“恩,有一技之长是好事,学医嘛,除了可以使自身得到更好的调养,也能让‘周围的人’也受益不是?”齐薛氏把兰馨的想法换着法子讲出来,给齐修“明示”。“学武也是好事,可以强身健体,兰儿,你在宫里也学武吗?”
“学的,皇阿玛特许我去上书房和阿哥们一起读书习武。”兰馨点头,“不过学的只是招式。听说武功中有什么‘内功心法’的特别强身健体……”
“你呀!还有什么?强身健体、还益寿延年、长生不老哩!”若雪笑她,“都是夸张罢了!”
“恩,学总比不学强的。兰儿可你只是每逢初一十五出来,只有两日,没办法好好学医啊!武,可以学了招式口诀而后自行练习,学医可不成啊!”齐薛氏皱眉。
“我可以进宫教兰儿啊!”若雪一击掌。这若雪既是齐修和齐薛氏的女儿,功夫医术自是从小学起的,那可是娃娃功啊!
“胡闹!你?你怎么进宫?”齐修略有些生气的拍了拍若雪的头,“那宫里是随便能去的地方吗?别说进不去,就是进去了,那里的规矩可是天底下最大的,你这没上没下、不知进退的性子万一给兰儿惹祸了可怎么办才好!”
“我不是想帮帮兰儿吗……”若雪有些委屈的回嘴,她没有齐修夫妇想的深,就是觉得兰馨既然想学医自己就应该教她。她在偷听别人说八卦的时候,常常听说那宫里有人莫名其妙的死掉,一定是不懂医术的关系!若雪常常这样想着,更加觉得自己应该想办法教兰馨医术。
“规矩,我可以学嘛,兰儿一个人在那里面一定很寂寞。”若雪不放弃。
“若雪,不行的,皇宫也不是什么人都能进去的,况且你随我去了,就不怕你爹娘担心?”兰馨笑问,内心一阵温暖。
“不是有弟弟吗?”若雪撅着嘴。
“哈!原来若雪吃醋了!”兰馨笑闹道。
“才没有!”两人闹做一团。
“学武的事暂且先这样定下来吧!学医,还要再想想才是啊!”齐薛氏看着她们闹灾一起,微笑着道。兰儿,总算有些活泼的样子了,或许让若雪多陪陪她真的是件好事。
“嗯!那我找管家还有些事。”兰馨有些喘,红着脸对齐修夫妇说。
“得,轮到我们去晒晒太阳了!”齐修夫妇笑着起身,留了若雪陪着兰馨。
“格格,你找在下有何吩咐?”齐管家恭敬的问。
“管家,你也别和兰馨客气了,兰馨还有事想摆脱您呢!”兰馨对着管家很尊敬,却没称呼他为“爷爷”,即使辈分如此。齐管家太重视主仆伦理了,他总说这条命是王爷给找回来的,那生就是齐王府的人,死就是齐王府的鬼。
“格格,哪能这样坏了规矩,在下和齐修又不相同,在下是有卖身契的。”是了,当初阿玛并不想要齐管家做奴婢的,结果齐管家说什么也不答应,硬是卖身于王府,甚至签了死契。记得自己当初大婚之后,齐管家拿了厚厚的账册来跟自己报账,一桩桩、一笔笔,清晰明了,没有一点作假,那些东西,正是齐王府的私产:额娘的嫁妆和阿玛的私人产业。其实,本没有那么多的,是齐管家的手段好,才发展得那么好。但凡这齐管家有一点私心,自己就不会是乾隆朝最有家底的公主之一了。
“哎……”叹了口气,“罢了,管家,我尊重你是我的事,你守规矩是你的事,咱们谁也别难为谁,如何?”兰馨笑笑说道。
“欸?格格,这……”齐管家又要“规矩”了。
“哎呦,齐爷爷,你就随了兰馨吧!她呆不多久就又要回去了,你执着于这点小事岂不要耽误她的大事了?”若雪插嘴。
“是、是。是在下疏忽了,格格究竟何事用到在下?”齐管家转过头问兰馨。
“管家,你说王府剩下的这百来号人要靠什么维持生计?这齐王府是皇阿玛赐下来的,所以保不齐哪天就又赏赐给别人了,到时候你们怎么办?”兰馨假装发愁的问。她当然知道那些私产,可“此刻”的兰馨应该是不知道的啊,总要想个法子引出来不是?
“这个格格就不用担心了,”本来声音就不大的齐管家把音量又压低了n个分贝,用只有他们三人才听的清的音量接着说,“其实福晋临去前有交代给在下一些东西,当时在下还有些诧异,不成想……”齐管家没有说下去了。
“没事,我看开了,若想要阿玛额娘放心,我便要活的更好才是!”兰馨拍拍担忧的望着她的若雪的手,坚定的说道。
“是、是,格格说的太好了。”齐管家擦了擦眼角。
“既有那些东西,怎么会发不出月钱?”兰馨有些疑惑。
“格格,这您就不懂了,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这些不看重钱财地位、仍然留下了守着齐王府的人,才是真正值得格格依靠的啊!格格,您还如此年幼,又兼着养在宫中,将来是一定是要嫁在贵胄之家的,虽有皇上、娘娘赏赐,若没有些得用的人和压得住人的嫁妆,日后恐要被人欺负了去啊!”
“管家……”兰馨感慨万千,竟无话可答。后世有句话怎么说的来着?管家,你内真相了啊!你虽给了我得用的人和压得住人的嫁妆,可全都被我便宜了那硕王府,我兰馨前世对不起你的一片苦心,今生必不会令你失望!等待吧,等待我长大,等待我收拾了那硕王府,定会让您安享晚年的!
“格格,您问王府产业,可是有所打算?还是,宫中打赏的银子不够使了?”若雪毕竟大了兰馨几岁,管家什么的也已经开始在学了,见兰馨问,便联系到兰馨是否缺钱了,毕竟宫里的那些太监侍卫宫女们总是要“赏”的。
“不是的!只是怕你们死守着齐王府,不去另谋出路,担心你们的生计罢了。欸?若雪姐,你在学管家了哦?”兰馨问的有点狗腿。
“呵!你这小机灵又想求我什么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可是只有在有求于我的时候才会沾着蜜叫我一声‘若雪姐’。”若雪摆着谱问。
“我想问管家难不难?”问的很符合她现在的状态:**岁的年纪。
“恩……有点……。”若雪皱眉,她真讨厌那些账册上的数字。
“格格,您要学管家?”齐管家有些诧异,这格格才多大!
“是啊!皇额娘说等我出了孝期就要开始学管家了,满人守孝,守足二十七个月就是了,不需要守三年的。而且,满人成婚也比汉人早……”这就牵涉到满汉的不同规矩,说多了,管家会不高兴的。管家重规矩,但也是汉人的规矩,他替齐王做事,是真心把齐王当主子的,且尽量的忽视着满人同汉人的不同。
“哦……那格格的意思?”管家忽略掉了满族人不守三年孝的“蛮夷规矩”所带来的心理不适,继续问。
“我想先偷偷学着,省的到时候皇额娘和宫中的嬷嬷嫌弃我笨。”这个借口勉强用吧,受过正规“如何管家”教育的兰馨根本不用学这些个东西的,可是总不能“无师自通”啊!她也才九岁不到不是?
“好!既是如此,格格您也不用太着急,每逢初一十五出来的时候,在下就教您看账本吧!”齐管家答应了。
“那兰儿,你不是要忙疯了?又要学武,又要学管家,还要学医,一个月,两个半天的时间哪里够?”若雪皱眉道,“我们还是想个办法吧,你这样是不行的,我觉得我进宫去教你医术是再好不过了,不仅能交你医术、陪你练武还能和你一起学管家。”若雪觉得这很可行。
“这……”兰馨也有些动摇,可行吗?
“欸,若雪,别缠着格格了,天不早了,赶紧给格格收拾几样旧物带上,好要回去了。”齐管家看了看天,对着外面叫“齐修,你们夫妻俩进来帮格格收拾东西吧!”
知道这是谈完了,齐修夫妇便从院子里走进屋子。齐薛氏问兰馨:“兰儿想带些什么回去?”
“就……额娘梳妆匣里的那个首饰盒子吧!好有个念想。”兰馨想了想,“还有阿玛的那柄穿常服时经常挂着的折扇。”
“好,我知道了。”齐薛氏自行去了,不知为何,若雪也跟着出去了。
齐修从书架上取下挂在上面的扇子,那山套还是兰馨的额娘亲手绣的,如今却是物是人非啊!
“啊!对了,齐伯父,麻烦您去全聚德订一只烤鸭,让我带进宫时务必是刚出炉的,否则一路上就冷掉了。”兰馨想了想,反正快要晚膳了,加道菜,一来表示孝心,二来讨个好。虽不合规矩,可也没出了大褶子,皇阿玛反倒是最喜欢这有孝心又不守规矩的孩子,不是吗?
“好!”齐修也去了。
“格格啊!你一个人在宫里要小心,要注意身体啊!不用惦记我们这些人和物,在下自会替格格打点好的,这个,你带上。”齐管家掏出一叠银票,都是一百两的,“在下怕票子大了不方便,格格你先拿着,若是不够了可一定要跟在下讲,都是格格自己的银子,您可不能跟自己客气啊!”最后齐管家还红着眼讲了句笑话。
“好。”兰馨也有点哽咽,这些人,自己当初究竟辜负了多少?
“兰儿,你自己要学着照顾自己,这是我自己学医时整理的东西,最重要的是那个食物相克的单子,你可万万要记住了。还有那些香料药物什么的你若是不认得,下次出来我交给你认识,你也求求皇上和娘娘若是我能进去陪你是再好不过的了……”原来,若雪是去拿她的私人笔记去了。
“好,我知道了。”兰馨也想试试,看乾隆究竟能“纵容”自己到什么程度。
“兰儿,这是你要的首饰盒子,这是我给你做的素服,你先带进去吧,我做的是汉人衣服,宫中穿不得,下次出来的时候好穿吧。”齐薛氏也递过来一个大包。
“哎!”兰馨的眼泪又涌了出来,到底还是憋了回去,自己要坚强,才能回报这些前世今生都如此珍爱她的人。
离开的时候又是合府相送,兰馨出了门,登上车来到全聚德,取过烤鸭便想与齐修道别。怎知齐修一句话不多说,硬是陪着兰馨的马车来到宫门口,见兰馨进宫去了,才反身离开。
兰馨挑着帘子,看着齐修离开的背影,内心有些压抑,喉头有些不适,无话。
皇后改造计划
作者有话要说:今日科普的是本文的题目:似兰斯馨
似兰斯馨,如松之盛。——《千字文》
顺便剧透,将来兰馨女扮男装的时候,名字就叫齐松盛。
以上
馨回宫,第一件事自然是要给皇后请安。换好了旗装,穿了花盆底,重新梳了头发带上旗头来到坤宁宫正厅。今日是初一,皇帝按着规矩是要到坤宁宫留宿的奇Qīsūu.сom书,所以皇后的装扮就格外的费了心思。
兰馨步入厅堂,见着的就是身穿常服的皇后。只见皇后穿着她那套名为凤穿牡丹的常服,华丽异常。虽然皇后的衣服多是精美绝伦的,但这一件可算得上是皇后常服中最为华丽的了。整件服装在鲜艳的蓝色缎地上,绣八只彩凤,彩凤中间,穿插数朵牡丹。牡丹的颜色处理得净穆而素雅,色彩变化惟妙,具有传统的山水画特点。而凤的颜色比较浓重,红绿对比度极为强烈,也十分耀眼。加上皇后又梳着高高耸起的“高粱头”,又戴着长长的扁方和大大的旗头,又加上了林林总总不下十几样的簪子、耳勺等物,使得本来就有点修长的皇后更加的“高大”了。
这皇后不比先前的孝贤皇后,乃是由妃逐渐升为后的,又无生养,便总要做出一种母仪天下的架势,于是在打扮上就趋于华丽,力求霸气、压得住场面。殊不知,气质和气场是由内而外散发出来的,并不是珠宝首饰就能突显出来的。像她现在这样打扮,首先,有“活动型珠宝展示台”的嫌疑;其次,这样的打扮太“霸气”了,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会给老乾造成压抑感;最后,光华夺目的珠宝有喧宾夺主的影响。首饰是用来装饰人的,而不是用来掩盖人的,再美的人,被埋在钻石堆里,先晃瞎了那看的人的眼,剩下那被埋的人究竟是美是丑,谁还能有多余的心思关注了?
“皇额娘吉祥。”兰馨先行了个礼。看着光华夺目的皇后,兰馨暗暗叹了口气:皇额娘还是不会打扮自己啊。
“哦,兰儿回来啦!跟皇额娘说说今儿个出宫怎么样,顺利吗?”皇后拉着兰馨坐下,慈爱的问。
“回皇额娘,兰儿先去了广济寺,拜了菩萨、用过斋饭、签了香油钱便回了齐王府。见了些老人,拿了阿玛和额娘的旧物便返回来了。”兰馨可不相信跟去的太监宫女没有向皇后汇报行程,但皇后问了,自己大略回答一下就是了。
“嗯,累了吧?要不要去歇歇?”皇后果然只是例行询问罢了。
“谢皇额娘关心,兰儿不累。”兰馨做出艳羡状看着皇后的衣服道:“皇额娘,您今天这身衣服好漂亮啊!内务府新进上来的?”
“是啊!好看吗?”皇后很高兴有人注意到她的新衣服,女人嘛,都是一样的。
“嗯!好看!可好看是好看……”兰馨不说了,一脸的为难。
“有什么不妥吗?”皇后看看自己的衣服,一扬手,让容嬷嬷取了铜镜来,仔细的照了照,没什么不妥啊!
“就是衣服太漂亮了,掩盖了皇额娘您浑然天成的美。要是让兰儿说啊,皇额娘什么都不用装饰就比所有人都漂亮不知多少了!”兰儿撒着娇道。
“你啊!”皇后点点兰馨的额头,也笑了。
“真的,皇额娘,要不今儿个让兰儿打扮打扮你吧!给个机会让兰儿证明兰儿没说假话行不?”兰馨自是不能说“皇额娘,您根本就不会打扮自己,白白浪费了有利资源,还是我好好的开发一下你吧!”她又不是那无法无天的还珠格格,她只能用这种迂回的方法让皇后接受自己的改造了,希望她老人家不要那么拧巴才是啊!
“你小小年纪懂得什么?”皇后轻笑,当她是小孩子胡闹。
“怎么不懂得,兰儿从七岁起额娘就交着我如何打扮了,兰儿会的!”兰馨此时也顾不得规矩了,摇着皇后的手,拖着长长的娃娃音道:“皇额娘,信兰儿一次么,就这一次,保证不让您失望!”
“娘娘,既然格格都如此说了,便换一回装扮吧!”容嬷嬷也在旁边劝着。这兰馨格格就是皇后娘娘的福星啊,自打格格进宫娘娘和皇上的关系就好了很多,连着来坤宁宫的次数也多了,这是好现象啊!况且崔嬷嬷又和容嬷嬷是早年间手帕交的好姐妹,当然明白崔嬷嬷对兰馨的感情就像自己对皇后一样,就当惯着孩子一回吧!
自打上次皇后听了兰馨说的“她额娘说过”的话,并采取行动且收效颇好之后,对于“兰馨额娘”的话就深信不疑。可以这么说,“兰馨额娘”这四个字在皇后这就属于金字招牌了,皇后是绝对的相信的。既然兰馨说“她额娘”教过她如何打扮,那让她试试又何妨,纵使皇帝不喜欢了,那也是兰馨的一片孝心,不也是“家”的感觉吗?
想到这里,皇后便笑着一点头,“好啦,就给你这个机会!”
“那皇额娘你可得全都听我的。”兰馨心头一喜,有门儿!
“好,都听你的。”皇后拉起兰馨,走向内室。
“皇额娘,这第一件事,便是要换一身衣服,当然这发饰什么的也得变。”兰馨的小脸做严肃状,很像是个小小的造型师。
“恩?好。”皇后是个爽利人,既然答应了都听兰馨的,自然不会有什么异议。
兰馨在皇后的衣柜里上上下下的看了许久,总算挑出了一件大红色的常服,上头用金线绣着凤凰展翅的样式,墨色的襟边、领边和袖边均以金线镶滚着牡丹的花纹,有一种低调的高贵。既符合了皇后对“大气”的要求,也符合了兰馨对简约的想法。
其实,不是什么人穿浅色都是好看的,有的人穿浅色的衣服不仅可以有弱不禁风、杨柳拂堤之姿,还能顺路装装小病,博取博取同情和宠爱,具体情况比照令妃;有的人穿就显得不伦不类,反而抹杀了自己本身那种美感,具体情况各位可以脑补一下穿着“白吟霜标准配置”的小燕子。而皇后,皮肤白皙,又有满洲第一美人之称,本就是一个有些英气的美人,自然不适合那“借服装病”的扮相。大红色,既衬出了皇后的肤色,又显示了皇后的地位——只有正妻才能穿大红色的。
看着皇后换了衣服,兰馨便又把皇后的高粱头拆掉,边拆还边对皇后解释:“皇额娘,我额娘说过,咱们满族姑奶奶本身就比那些汉人高挑些,平日里又总是踩着花盆底,就显得太高大了,所以这头啊,不能再高了。”说着,兰馨把皇后的头发拆了下来,拿了个金镂空镶珠的扁方,只是梳了个简单的两把头,又插上了一支凤舞九天的金步摇,前头带上了吉庆有余的流苏,又插了一支事事如意簪,又找了两朵鬓花插上才算完。当然,这对于皇后来说,是简单的有些寒酸的打扮了。
兰馨左右了端详了皇后一番,又用软布净了皇后的面,重新上妆。简单了画了画眉,淡化了皇后眉眼间的英气。看看皇后的皮肤,兰馨不禁惊讶于皇后的保养方法,真的是只有一些小小的鱼尾纹,今年皇后好有三十三岁了吧?皮肤还是这样有弹性,真不简单。淡淡的打了些珠粉,拿了些胭脂稍稍点缀了一下,用胭脂膏子给皇后画了个红唇,大功告成。
和刚刚的“活动展台”相比,这次的皇后更有些“人气”了,少了那些夺人眼球的装饰,更加显现出了皇后本身。皇后站在铜镜前看着竟然有了一丝温柔之感的自己,也是一愣,自己也能有些柔弱气息的?
“娘娘,格格的手真是巧啊!这么会儿功夫,娘娘竟像换了个人。”容嬷嬷看着变漂亮的皇后打心眼里高兴。然后立刻反思皇帝为何不喜欢皇后,自己平时净想着娘娘该如何威严了,倒是忘了娘娘这威严可不是对着皇上的啊……看来此时的容嬷嬷也不是很笨啊!
“真的吗?可惜我倒是看不清楚呢!”皇后叹息了一声。
“什么看不清楚啊!”皇帝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待众人转头看去,已经打了帘子进来了。得,这皇帝一定又不让人通报,是来搞突然袭击的。
“皇上吉祥。”皇后先站起来给皇帝行礼。
“兰馨给皇阿玛请安,皇阿玛吉祥。”兰馨也跟着行礼。
“奴婢(奴才)给皇上请安,皇上吉祥。”这才轮到一屋子的宫女太监请安行礼。
“恩,都起吧!留容嬷嬷就得了,其余的都下去吧!”皇帝等着众人行完礼就让他们散了去。
“嗻——”众人恭敬的退了出去。
“容嬷嬷,你也到门口候着去吧!”皇帝把容嬷嬷支到门口吹风去了。
“景娴啊,这也没外人了,也别拘着兰儿守规矩了,都坐下吧,刚刚你说什么都洗看不清楚啊?”皇帝拉着皇后就要坐下,也没觉着兰馨在场有啥不好意思的。
“皇阿玛,今儿个皇额娘漂亮不?”兰馨没让帝后坐下,拉着皇帝问。
“嗯?”皇帝这才一回头仔仔细细的把皇后从上到下看了遍。往日皇后过于耀眼,只有在坐下的时候才能好好的看看她的脸。今日的皇后,和往日大不相同啊!真真有满洲第一美人的架势,老乾的一双色眼又开始冒星星眼了。这老乾光顾着欣赏美景,把皇后看的从头发丝儿到脚后跟儿无一处不别扭,也没想起来该先坐下来再说,更何况他的手还握着皇后的哪!
“咳咳,皇阿玛,您倒是坐还是不坐啊?”兰馨有些尴尬的问。
“哦!对,坐下再说!”这皇后不仅变美了似乎还有些娇小了?皇帝内心有些疑惑,这可怜的娃儿被旗头和花盆底硬生生把男性的身高优势给抹了去,都已经习以为常了。
“皇阿玛,您尝尝,这是您最喜欢的碧螺春,皇额娘特地备着的!”兰馨捧着茶,递给皇帝,顺便再体现一下皇后的用心。
“恩,不错!兰儿,今日你可是出宫去了?”皇帝也问这个。
“回皇阿玛,是的。”兰馨回答。
“路上可都顺利?”夫妻问话果然相像么?
“回皇阿玛,顺利的,兰儿不仅去了广济寺上香,我回了一趟齐王府,拿了额娘和阿玛的旧物。”兰馨谨慎的回答,想提提若雪的事,但话到嘴边咽了下去。
“嗯……兰儿,和你一起进宫的王府老人就只有崔嬷嬷吧?”皇帝滑了滑茶杯的盖子,抿了一口茶。
“回皇阿玛,是的。”兰馨握了握小拳头。
“有没有在宫外用的惯的奴才,你若是喜欢,一起带进宫来也是可以的。听说今天你回来的时候,齐王府有个小丫头可舍不得你了,若是你用的惯的就让她进来陪你吧!”皇帝开门见山。
“回皇阿玛,她不是兰馨的奴才。”兰馨定了定神,她现在不能确定乾隆究竟知道多少他们谈话的内容,虽然那些内容没什么大逆不道的,但也有些“惊世骇俗”了。
“哦?不是奴才?那是什么?”皇帝似乎有些兴趣。
“事情是这样的……”兰馨把齐修一家和自己家的关系大致的向皇帝解释了一下,边说还边注意着皇帝的表情,但他老人家的表情过于深邃,完全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既这么着,这齐修倒是个仁义之人,明日朕派个人赐他个‘忠肝义胆’的牌匾吧!也不枉他跟了你阿玛这么久。”皇帝开口道,兰馨一愣,这皇阿玛究竟是个什么意思?
可惜,没等她琢磨出皇帝是个什么意思,晚膳的时间到了,“食不言寝不语”这是餐桌礼仪,不可能有什么过多的交流了,她正好可以好好想想皇阿玛究竟是个什么意思。
皇后怀孕
三人来到外面厅内坐下,等着宫女太监上菜的当口,皇后向皇帝道:“皇上,今日兰儿出宫可是带着伴手礼回来的呢!”
“哦?是吗?那兰儿带了什么回来啊?”皇帝很感兴趣。
“这不,就是桌子上加的这道菜了,听说是外头有名的全聚德的鸭子。”皇后点了点那已经去骨削片的烤鸭。
“皇阿玛,兰儿带回来的时候,这烤鸭可是刚出炉的呢!这会子恐怕是已经有些凉了,多少会有些鸭腥味了,兰儿伺候皇阿玛和皇额娘尝尝,若不喜欢,可别怪兰儿啊!”兰馨先打了预防针,这烤鸭本来就该趁热吃的,放了这么久也不知道冷到什么份上了。
旁边早有识趣的宫女端来了温水和药皂给兰馨净手。擦干手,兰馨便拿了那薄如蝉翼的饼皮,夹起两片鸭肉沾了沾甜面酱,又加了些沾过酱的葱丝包成一根小小的圆柱体,递给乾隆。
“放心吧!若真的不合口味,朕和你皇额娘也不会怪你的!”皇帝很开心的接过兰馨递给他的烤鸭,恩,这才是女儿嘛,懂得孝顺又活泼可爱。和敬嫁人了,四格格又是个柔弱文静的性子,老乾不是很喜欢。这就是老乾身上的矛盾点了:女人嘛,他喜欢柔弱文静、听话顺从的,女儿他反倒喜欢天真活泼、聪明伶俐的。
“恩!味道不错!”皇帝吃着烤鸭卷点点头,看着兰馨已经包好了另一卷烤鸭递给皇后,对着皇后道:“皇后你也尝尝。”
皇后一笑,接过烤鸭,刚咬了一口,便觉着一股刺鼻的味道窜进鼻腔,腹内一阵翻江倒海,没控制住,吐掉了烤鸭,当场干呕了起来。
“皇上恕罪。”皇后刚刚平息了自己想要呕吐的**,立即跪了下来:她这可是御前失仪啊!
皇帝要开口,被吓了一呆的兰馨也瞬间回过神来,立即跪下:“皇阿玛恕罪,皇额娘恕罪。”烤鸭是她带回来的,真有什么不妥,自己绝对脱不了关系!
“皇后快起来,是身体不舒服了?”皇帝立即扶了皇后起来,对容嬷嬷大声道:“没见到皇后不舒服吗?怎么还不去宣太医!”看到兰馨还跪在那,“兰儿也先起来吧!扶你皇额娘里面休息去吧!”至于兰馨有没有罪,这皇帝却没说。
不一会儿,当值的王太医便带着手下的小太监一路飞奔而来。这王太医边跑边暗自琢磨:从这几日为皇后请平安脉的状态来看,皇后似乎是有了,只是还不能确定,今晚好好诊诊,若真诊出喜脉那绝对是大赏啊!如此一想,这人到中年的王太医更是健步如飞了,可苦了后面拿药箱的小太监,也只能拼命追着他。
太医一到坤宁宫就被宣了进去,给皇后诊脉。这太医先把了把脉,心中略有了些谱。而后向皇帝道:“启奏皇上,微臣有些关于娘娘日常的问题想问问容嬷嬷,请皇上准奏。”
皇帝一挑眉,也有些谱了,他又不是第一次当爹,自然知道孕妇有哪些反应。这王太医既然这样说,无外乎是想知道皇后经期和日常起居饮食一类的事,而这类事是不能随便对外人或者在大庭广众之下谈论的。
“去吧!”皇帝同意了,脸上带着些诡异的笑容,嫡子啊……从乾隆十二年永琮去世起,他对嫡子就不太抱希望了。自己又不是很喜欢这那拉皇后,别说嫡子了,有孩子的希望都十分渺茫,现在不仅皇后顺眼了,自己也要有嫡子了……想到这皇帝看着躺在床里的那拉皇后笑的更诡异。
他笑的诡异,看的兰馨的脊背一阵发凉,皇阿玛这是什么表情?
很快的,王太医回来了,带着一脸的亢奋,“恭喜皇上,恭喜娘娘,大喜啊!”那表情跟他自己生了儿子似的。
“哈哈!赏!”皇帝的猜测得到了证实,心情一片大好,大手一挥,太医的赏赐便在例行上又加了三成,坤宁宫各处的宫人亦得了十两赏赐,大手笔啊!
兰馨一听,心下了然,是了,乾隆十六年六月,这不正是皇额娘该怀上永璂的时候吗?重生以来一直忙于自己的事,竟忽略了皇额娘此时该孕有永璂了。
这边容嬷嬷一听,内心振奋了,皇后娘娘终于怀孕了,娘娘跟着皇上这么多年都无子嗣,都有点心灰意冷了,没想到此刻竟怀上了!又兼着看到里边站着的兰馨,心里更喜欢这寄养到皇后名下的格格了,真真是皇后娘娘的福星!
这边躺在床里的皇后一听,面带温柔的抚上自己的小腹:孩子,自己真的有属于自己的孩子了。看看站在床边守着的兰馨,忽然想起自己在广济寺许过的愿,果然灵验啊!自此,皇后便成了极力支持兰馨出宫的人物之一,这当然是后话。
“恭喜皇阿玛、皇额娘马上就有小弟弟要出世了。”兰馨装乖讨巧道。
“嗯……”皇帝笑的见牙不见眼,“皇后这边的摆设什么的都得换换了,来人,着内务府火速办理。”皇后怀孕,本就是皇家天大的喜事之一,赏赐什么的必然是顶好的,而且此时皇帝现场坐镇,立刻的,数不清的药物补品、金器摆设如流水般浩浩荡荡的“逛”进坤宁宫。晃花了一票宫人们的眼,当然,这些都不是坤宁宫的宫人。
于是,当晚各宫各院的茶碗水杯、帘子床单一类的物品毁坏程度不一,接下来的几日内务府接到的报修物品单子差点把管事的给埋了进去。
“皇阿玛,刚刚皇额娘都没吃东西呢!不能饿坏了小弟弟的。”兰馨提醒着众人。
“哦,是了,皇后,你有什么想吃的吗?”皇帝也进了床,对着皇后关切的道。那表情,看着兰馨有点反胃。为何?因为她想起了当年富察皓桢也是如此表情对着那白吟霜的。
“回皇上,我没事。倒是皇上还没用晚膳呢,快进些东西吧,若是饿坏了倒是我的不是了。”皇后微笑着,语气神态什么的软和多了。现下她有了龙种,和皇上的关系甚至比刚成婚那时还好,她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想她刚和乾隆成婚的时候,皇帝心尖子上的人是慧贤,正妻是孝贤,景娴不是正妻又不得宠,捧高踩低的事她见多了。她自身又从雍正皇帝那里得了个“性子像朕”的评语,你叫乾隆如何能喜欢上她?是谁都不想要个和他老爹性子一样的老婆吧,是娶妻,又不是娶“爹”!
就是这个致命的失误,导致了这帝后二人的渐行渐远。当然,本来也就没近过。不过,雍正帝应该是好意,找一个和自己性子相像又“喜欢规矩”的儿媳妇,希望乾隆能“近朱则赤”;没想到他那儿子不受教也就罢了,还喜欢上烤的糊糊的叉烧,“近墨则黑”了。
“皇后也没吃过什么,一起用点吧。容嬷嬷,你去把饭菜都重新准备一下,换些皇后可心的来。”皇帝一边安排一边走出了内室,见着桌上的烤鸭,对兰馨道:“兰儿,你这鸭子买的不错,竟‘买’来了如此喜事,赏!”
“兰儿谢皇阿玛赏赐。”于是,兰馨也借着皇后怀孕,发了笔小财,“皇阿玛还真的是‘视金钱如粪土’啊……”兰馨内心里的小人叹息道。
容嬷嬷很快的重新准备好了晚膳,各自用餐不提,皇帝这日还是按着祖宗规矩歇在了坤宁宫中。
坤宁宫夜话
夜晚是平和的,平和,但不是很安静。夜晚,是谈话聊天的好时机,任谁都不会放过这样的机会。所以,我们来逐一看看,这一夜的坤宁宫里的人都在聊些什么。
首先,我们先来看看用过晚膳便回到房间安歇的兰馨。兰馨屏退了宫人,只留下崔嬷嬷陪着她说话。
“嬷嬷,你看,这是我阿玛的扇子,这扇套还是额娘亲手绣的呢!”兰馨在灯下摩挲这齐王的旧扇,旁边摆着的是兰馨额娘的首饰盒子。
“格格,您要是难过就哭一场吧,别憋着了,老奴心疼啊!”崔嬷嬷看着映着烛光的兰馨,她脸上浮现出的那种沧桑的美令崔嬷嬷心惊:兰格格才多大啊,就做出这等“看破红尘”的表情。
“嬷嬷,我没事的,只是今日回了趟王府,见着了那些老人有些感慨罢了。”兰馨安慰着崔嬷嬷,“嬷嬷,你知道吗?我们齐王府统共得用的人就只有百来号了。就因为齐管家骗他们说发不出这个月的月钱了,他们就散了去。想当初,阿玛额娘在时,连着庄子里的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吧,当真是树倒猢狲散吗?”兰馨抬头问崔嬷嬷。
“格格,跟那些下流种子置什么气啊,不值当!再说了,格格,那样的奴才,别说他不走,便是他还留下咱也要把他打一顿撵了出去才算好啊!”崔嬷嬷私以为齐管家这“日久见人心”的方法用的很到位,很值得表扬。
“嬷嬷,我知道。你看,这是若雪写给我的,是她学医时的笔记,云伯母还给我列了食物相克的禁忌单子让我背诵呢!”兰馨拿出若雪给她的笔记,抽出一张纸,把若雪整理的笔记当作齐薛氏刻意为之的。
“是吗?亏得这她们有心了,格格,要不您也给我念念这单子,好叫我长长见识?”兰馨当初能那般单纯的长到嫁给富察皓桢的年纪,除了皇后保护的好之外这崔嬷嬷的功劳也功不可没。既听得齐薛氏给兰馨写了这单子便知道是让兰馨提防着有人害她,因担心兰馨不知其意,便让兰馨读给自己听。一来可以让兰馨熟悉熟悉这单子的内容、分散一下她的注意力,二来自己也好有个章程、在兰馨的饮食里多留心。
“好啊!”兰馨爽快的答道,接着念了起来:“猪肉与豆类、菊花、羊肝、田螺、百合、杨梅、雀肉相克、猪血与何首乌相克……对了,嬷嬷,咱们把这单子也给容嬷嬷看看吧!万一皇额娘想吃某两样东西又是相克的就不好了。”兰馨抬头问崔嬷嬷,“等我抄写一份给她吧,这是云伯母写给我的,我还没记牢,万一下次云伯母问我,我答不出来,她该笑话我了。哎,要是若雪陪在我身边就好了,她一定能帮着我把这单子背下来的。”说着打了个呵气。
崔嬷嬷一听,心里一动,这若雪医学武艺都拿的出手,心思又灵活,有她陪着格格也未尝不是件好事。心思辗转,面上却不显,只是劝慰:“格格,看您说的,齐薛氏哪能笑话您呢!您若是累了就歇息吧!今天去了那么多地方,恐怕也是乏的很吧!”崔嬷嬷引着兰馨早点休息,“明日不是还要去上书房吗?格格,还是早点休息才好啊!”
“恩,好,收拾收拾睡罢。”见兰馨点头,崔嬷嬷便走到外间张罗着让宫女给兰馨打水伺候兰馨洗漱。
“格格,您好好睡吧!奴婢在外头给您守夜。”崔嬷嬷看着兰馨躺下,又给她掖了掖被角。
“不必了,嬷嬷,你也好生歇着去吧,留春雨、夏露在这守着就是了。”春雨、夏露便是皇后赏给兰馨的两个大宫女,就是原来的喜鹊、杜鹃。因兰馨以“兰”为名,便改了她们的名字,春雨、夏露皆是滋润万物的好水。
“春雨、夏露,好好伺候格格,若是格格半夜叫人不到,可仔细你们的皮。”兰馨躺在床上,听见崔嬷嬷对着这二人说道。一贯是这样的,在下人面前,崔嬷嬷是黑脸,她兰馨是红脸。
听得崔嬷嬷退出去了,兰馨嘴角泛起笑容,她都如此提醒崔嬷嬷了,今晚,容嬷嬷那可要多一个能聊“知心话”的姐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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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厢,崔嬷嬷出了兰馨的房间,便往自己的厢房走去。恰巧路过容嬷嬷的屋子,见灯还亮着,想到刚刚和兰馨的谈话,便轻轻的扣了扣门:“老姐姐,还醒着?”
里间的容嬷嬷听见是崔嬷嬷的声音,便走出来开门:“妹妹这么晚了怎么不去歇着,明日可还要伺候格格早起呢!”说着便把崔嬷嬷让进了屋。
“这不是想着一直以来也没能和老姐姐叙叙旧嘛,见老姐姐今日正巧有空,便不请自来了。”崔嬷嬷也是打着哈哈,走进了容嬷嬷的房间。两个老嬷嬷说话间眼睛不动声色的瞟了瞟四周,进了房间,关上了门。
走到内室,分着主次坐下,容嬷嬷倒了杯茶递给崔嬷嬷,“兰格格歇下了?”
“哎,是啊!就是看格格的样子有些压抑。”崔嬷嬷接过水,道了声谢。
“怎么?格格遇上什么事了不成?”容嬷嬷问。
“是这样,格格今日回宫,见着了些齐王府老人,这些人中有一家人是这般来历……”崔嬷嬷拣能说给容嬷嬷听的,说给她听了,重点突出了一下齐薛氏“鬼手神医之徒”的身份,和她还有一个聪明伶俐的女儿。“老姐姐,那齐薛氏还列了一张食物相克的禁忌单子给兰格格。格格说了,明日就抄一份来给老姐姐,让老姐姐也帮皇后娘娘注意着点。”
“亏得兰格格有心了,这齐薛氏的医术真有那般精湛?”容嬷嬷有点心动了,女大夫啊,比太医方便不知多少倍,皇后娘娘第一次有孕,万事可得小心小心再小心,若是有个女大夫在身边……
“可不是么!”崔嬷嬷见到有些动心的容嬷嬷,接着说:“想当初齐王妃怀着兰格格的时候全亏的有她在身边照料,饮食起居无一处不讲究的,结果兰格格出生的时候果真是无惊无险、顺顺利利。”这可是一剂强心剂啊!要知道,这个时候的女人生孩子可都是到鬼门关里溜达一圈啊!
“果然吗?这格格果真是个有福气的啊,从娘胎里就有人护着了!”容嬷嬷笑着,也不提刚才的话题,只是把话茬转到兰馨身上。“兰格格在这宫里还都习惯吧?若是有哪些习惯和齐王府不同的,少不得要改过来了。这兰格格小小年纪却活泼伶俐,如今养在皇后娘娘名下必然会得娘娘好生照料的。”
“那自是不必说的,有老姐姐在旁边帮衬着,怎么会让兰格格吃亏呢?老姐姐,这些年不见了,听得你家孙子最近可出息了。”崔嬷嬷也不在宫里的事上打转了,大孙子小儿子,谁的心头好都是一样的,更何况还是容嬷嬷这等封建社会里的老太太。
“啊呀,小孩子瞎折腾吧!”果然,容嬷嬷嘴里谦虚着,脸上的褶子却挤成了一朵灿烂的菊花。
两个老太太你一言我一语,这就聊开了,刚刚提到的那些事仿佛就是闲话家常的一部分,你随口一说,我随口一问,谁都没当回事。可是,事实是怎样的,谁知道呢!
———————————————— 分割线二 —————————————————
坤宁宫寝殿,皇帝打发了众人出去,只留了轮值的小太监守在寝宫的门口,当然,寝宫的偏厅仍是有守夜的宫女随时候命。
“景娴啊!有什么不舒服吗?”乾隆早换好了衣服揽着皇后半躺在床上,手抚上皇后那根本看不出有孕的肚子上。
“爷,景娴这没什么不舒服的。”皇后靠在皇帝的肩膀上,内心一片满足。
“今天亏得兰儿买了那烤鸭,不然都不知道你怀了龙种。”皇帝拉过皇后的手,吃豆腐。
“是我疏忽了。”皇后很直白的认错,“爷,这齐王府里的大小奴仆咱就都留下吧,日后等兰儿出宫嫁人了,一并赏给她就是了。”
“这齐王府里的人可都不简单啊,别说今日兰儿提到的那齐修一家,就是那管事的齐管家来历都不小。”皇帝有些叹息,“可贵的倒是他们没什么其他旁的想法,一门心思的为着兰儿就是了。”
“哦?是这样吗?”皇后一愣,“那这齐修一家也不简单啰!”皇后好奇。
“这是当然。”皇帝竟然早就派人去查了齐王府里留下来的诸人的老底,就怕是齐王的死忠旧部,聚在一起做些逆谋之事。不得不感慨一句,皇帝啊……
“爷能说给景娴听听吗?”这不算朝堂的事,算家事,但也得看皇帝想不想讲。
也许是皇后祈求的语气满足了皇帝的大男人心里,也许是皇帝想在皇后面前显示一下他的“英明神武”,更也许是皇帝最近倾诉欲很强,反正皇帝大人非常亢奋的开始了他的“乾隆评书”时间。
对于齐王府的那些人们,乾隆对这皇后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啊!说了许久,也才说了三分之一不到,毕竟,那是一百来号人的身世来历啊!在此,佩服老乾的记忆力。皇帝有些口干,转头对上了依旧听的很认真的皇后,看着那水润的朱唇,咽了咽口水。
“娴儿啊,朕有点渴了。”皇帝有点赖皮的看着皇后,他是躺在外侧的,下床喝水肯定是他自己动手来得比较方便。
“那我伺候爷喝茶便是了。”皇后不疑有他就要下床,却被皇帝扳在怀里,动弹不得。
诧异的抬头,只听得皇帝说道:“你给朕喝口水就是了。”话落,不待皇后反应过来就吻了上去。唇舌纠缠,你追我跑,不亦乐乎。“嗯,朕不渴了。”皇帝一脸色相,毫不害臊。
“爷,不是说喝水吗!”皇后害羞了。
“朕说的是‘喝、口水’啊!”皇帝一脸得意的笑。
“爷!”皇后无话可说了,有一句话套在此刻的乾隆身上正好:脸皮厚,谁能比我厚!
“好啦,好啦,今日就先到这吧!”皇帝笑笑拍了拍皇后的肩膀,“早些安置吧,明日朕还要早朝,你还要带着她们请安去呢。”
“可是爷,您还没讲完呢!”不得不说,老乾做诗不咋地,讲评书还是很好的,或者说是那写折子的密探文笔好?恩,也许是怕皇帝看得索然无味看不下去吧!
“不是还有明日呢么!”老乾满不在乎的许下了明日还来坤宁宫的诺言。
“真的?”皇后的双眼是如此闪亮。
“当然!”皇帝看着如此闪着星星眼的皇后,一个俯身,又吻了上去……
如此,河蟹……河蟹不起来,这可是个刚刚怀孕一个来月的孕妇。
和亲王弘昼
第二日一早,皇后看着众人带着掩饰不住的酸溜溜的语气说着“恭喜”后,便带着一票娘子军浩浩荡荡的给太后请安去了。请安过后,太后并不留她们,都叫散了。故而皇后和同来请安的各位阿哥并兰馨兵分两路,一路是阿哥们和兰馨,他们是去上书房早读的;另一路就是这些戴着或真笑、或假笑的面具,摇摇摆摆的走在皇后身后的娘子军们了。
一群女人花枝招展的、浩浩荡荡的从慈宁宫走回坤宁宫。由皇后带头,分着主次坐下,开始今日的“姐妹谈话”时间。一群女人从胭脂水粉到袖口衣襟的滚边,连自己宫里的哪个宫人哪种络子打得好,打得如何好,都能讨论一刻钟。这群女人都在靠。靠啥?靠时间呗,皇帝翻绿头牌的时间。如今皇后怀孕了,人人有机会侍寝啊!你没看这不受宠的皇后都能怀孕,我等这天生丽质的各色美女怎么会得不到皇上的垂怜呢?
皇后瞄了一眼这群打扮的比往日更加耀眼的宫妃们,内心里的小人正在得意的笑:“哈哈哈,你们就白忙一场吧!皇上今日可是答应了要到我这坤宁宫里来的!”不过,正在她想的时候有人跟她聊天了。
“妾身在这再次恭喜娘娘喜怀龙种,娘娘近日身上可好,小阿哥可有折腾娘娘?”嘉妃关心的问皇后,专拣皇后爱听的问,同是孕妇,谁不希望肚子里的是个男孩。嘉妃早看得通透,自己的身份,没什么可争的,皇后这时也怀孕了可是件好事呢!自己的孩子们太招眼了,加上肚子里这个,实在是“树大招风”,如今有了皇后这个更招人眼的,实在是太好了!
六月十九是十阿哥的满月,所以此时四妃之首的舒妃还没出月子,妃子中坐首位的是同是孕妇的嘉妃。当然,妃子中稍微能和皇后说得上话的也就是她了,令妃一副扬州瘦马的样子皇后看不上眼。
“恩,就是有些东西入不得口罢!其他的都还好。你如何啊!肚子里的小东西有折腾吗?”皇后可没大方到希望嘉妃肚子里的那个还是个儿子,虽然那确实是个儿子。
“谢娘娘关心,妾身这肚子里的娃儿可不像娘娘的小阿哥那般听话。”嘉妃很识趣,“很能折腾,娇气的很。听宫里的嬷嬷们说,娇气的多是女儿呢!”笑的很幸福。
“是吗?皇家儿女总是娇贵的,也许是个娇气的小阿哥也不一定呢!不过嘉妃你这胎若是女儿便也是儿女双全呢!”皇后先给了个甜枣,又给了个软棍。【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
“那妾身可就借娘娘吉言了。”彼此对视而笑,你我心知肚明。
这边宫妃间正说着话,那边养心殿的太监来传话了,今日皇帝翻了皇后的牌子。众妃子一听没自己的事了,便找了借口陆陆续续的离开了。当然,回去的路上有没有妃子在心中暗骂皇后:怀孕了还占着皇上真是妒妇、贱人一类的,咱就不知道了,只知道那日众妃子的帕子都在各自回宫的路上变成了残破不堪的抹布。
众人刚刚走光,就有太监来说和亲王福晋进宫给皇后道喜了。乾隆活着的兄弟不多,就俩,一个是这个敢和皇帝对着干且专职胡闹的和亲王弘昼,另一个则是早年过继给果亲王允礼的弘瞻。这和亲王是历史上有名的“荒唐王爷”喜欢办丧礼、吃祭品,又仗着皇太后的庇护劫皇帝的贡银,是个软硬不惧的主。
当然,我们介绍的重点不是他的身世,而是他和兰馨之间不得不说的关系:兰馨的额娘和多隆的额娘是姐妹这是毋庸置疑的,他们俩本身就是姨表亲嘛!而这和亲王福晋又和多隆的额娘是闺蜜,自然和齐王福晋的关系便也是不错的了。而兰馨可以说是这三家的掌中宝——唯一的女孩子啊!多隆家是独子,和亲王唯一的女儿被乾隆抢去了,所以兰馨在这三座王府里吃的很开。
今日和亲王福晋进宫除了要给皇后道喜之外,还想看看兰馨究竟过的如何,兰馨虽然出过宫去,但和亲王怎么好大喇喇的去齐王府上看她,皇帝的疑心还没放下呢!所以,今日和亲王先派福晋来皇后这道喜,自己在早朝后再留下,然后在蹭饭的同时见见兰馨。
“快宣进来。”皇后说道,这和亲王受皇帝纵容,当然皇后对着和亲王福晋也得客气点。
“臣妾给皇后娘娘请安,恭贺娘娘喜得龙种。”和亲王福晋把规矩做得很全,让人挑不出错来,虽然皇后早就说了“免礼”。
“今日怎么这时候就来了我这坤宁宫?”皇后问,宫中规矩,命妇要进宫前是要提前递牌子的,得了上头的批准才能进来的。但这和亲王都是乾隆朝的例外了,这和亲王福晋自然也有“当日递牌子当日进宫”的特权,不过她一般都是上午递牌子,下午进宫的。看今日这架势,可是当场递牌子当场就进来的。
“回娘娘的话,可不是王爷闹的,非要这时候让臣妾来,说是一会儿好一同回王府,省的费二遍事了。”一番话说的略有羞涩,却也显示出了和亲王同福晋的感情之好。
“原是这样,那便在这宫里用午膳了罢。”皇后也笑着,反正她现在心情好,看着什么都是好的。
“那就谢娘娘的午膳了。”和亲王福晋笑答,“听闻这兰馨格格是养在娘娘身边的,今日怎么不见?”和亲王福晋问皇后。她当然知道兰馨在哪里,可要等着兰馨从上书房回来,那可就没指望见着了。
“兰儿此时还在上书房呢!这丫头,非跟着阿哥们一起到上书房读书习武,皇上也惯着她,虽说坏了规矩,可我看着她倒是喜欢去呢!”皇后见福晋提起兰馨便问:“怎么,你认得兰儿?”皇帝只给皇后科普了齐王府内部人员的身世,并没科普齐王府的齐王府的其他关系,故而皇后有这一问。不过,这话问的有点见外,王公贵族家的子弟每年可是要进宫拜年的,各家都有些什么人,总归是认得,不过都是混个脸熟就是了。
“回娘娘的话,臣妾和这兰格格是有些关系的。”于是,和亲王福晋就简要概述了一下他们家和齐王府间的关系,以及兰馨在这三座王府里的地位。
“是吗?我倒是没听兰馨提起过呢。既这么着,便派人把兰馨招回来吧,你们娘俩也聚聚,咱们也好说说话。”皇后正说着,就有外面的太监扯着脖子报到:“皇上驾到——,和亲王到——”
听见通传,皇后便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扶着容嬷嬷来到门口接驾,当然,后面还有和亲王福晋。皇帝和和亲王一前一后的走进来,按着该行礼的顺序行过礼,又分了主次坐下。啥?和亲王福晋不避讳?那乾隆脑抽的时候连福家都能是“自家亲戚”更何况这正经弟媳,长兄如父,有啥避讳的。
“皇上,您来的正好,我正想把兰馨召回来呢!原来这和亲王和福晋是看着兰儿长大的呢!”皇后对皇帝笑着说。
“哦,怪不得你今天死皮赖脸的要在朕这蹭饭,还指定要和你福晋一起蹭,原是打得这个主意啊!”皇帝当然知道齐王和弘昼的关系,不过,和亲王没说,他也不问就是了。
“既然皇上已经知道臣弟所想,便随了臣弟的愿吧!”和亲王亦不辩驳,反正他够荒唐也不怕皇帝能把他怎么样,他和皇帝是换子养的,太后对着他来得更亲切些呢!
和亲王正说着,便有小太监又报:“兰格格到——”这兰馨自己回来了!
当然,兰馨这次提早回来并不是为了偷懒,而是她终于想到让若雪进宫且不做宫女的办法了!
乾隆抽了
“兰格格到——”
听见太监的通传,众人抬头望向门口,只见兰馨扁着嘴略带着点委屈走了进来。按着次序向众人行礼。
“呦!兰儿这是怎么了?”和亲王一看兰馨这模样,便先咋呼起来,反正他没大没小惯了,没人觉着不妥,“这么早就从上书房回来了,莫不是哪个阿哥欺负你了?别怕,说出来!让你皇阿玛给你出气,有五叔看着,决不让你皇阿玛护短!”十足的狐假虎威状。
“去!净胡闹,兰儿别理你五叔,这是怎么了?”皇帝倒是没生气,关心着兰馨:“上书房呆得不惯了?先头朕就说过的,上书房苦的,若呆不惯不去就是了,没什么大不了。”皇帝自动把兰馨的表情解释为“知难而退”。
兰馨也不说话,径直蹭到皇帝和皇后的中央,瘪瘪小嘴,委委屈屈的说:“皇阿玛偏心!”
好大的控诉啊!乾隆一听,自己是偏心,可偏心也是偏在这兰馨身上了啊!别说每月允许兰馨出宫两次就是天大的恩典了,自己还让她同皇子阿哥们一起在上书房里习武读书,自己的亲生女儿还没这待遇呢!自己哪里偏心了?看着兰馨委委屈屈的小样子却又不忍生气,只得耐着性子接着问:“皇阿玛哪里偏心了?”
旁边的皇后本来还想说兰馨几句的,毕竟皇帝对她的宠爱是众人有目共睹的,她怎么能如此糟践皇上的一片心意呢?但看着“慈父模式”全开的皇帝,皇后也只是张了张嘴,没说什么。人家皇帝自己都不在意了,自己犯得着找那等不自在吗!
“皇阿玛,刚刚师傅交了兰儿剑法,兰儿想找人练习却找不到!”兰馨跺了跺脚,作小女儿生气状。
“哦?怎么找不到?不是有师傅吗?”皇帝好奇,“难不成师傅不认真教你习剑?”皇帝板着脸,难不成那扎克图阳奉阴违?
“不嘛!师傅那么高,兰儿和师傅对招一点都不方便!况且为什么三阿哥他们都有些个伴读、哈哈珠子陪着,兰儿我就只有一个人啊?”兰馨不满道,而后又接着说:“兰儿也要伴读嘛!也要一个嘛,不要多的,就一个!”
兰馨说完,看着毫无反应的皇帝,轻轻摇着皇帝的胳膊,继续努力:“皇阿玛~~”浓重的鼻音+娃娃音,“您最疼兰儿了,就满足兰儿这小小的愿望嘛!”食指和中指分开一小点,比出一丁点的缝隙,好似她的要求就真的那么微小,很容易满足。
“皇上,这兰儿说的也有几分道理。”令众人觉得神奇无比的,皇后居然开口了,而且竟然还是赞同的!“她一个小女孩在上书房里就够孤单了,学文习武什么的总要有个伴才是,也好有个可以交流的人不是?四格格虽说和兰儿只差着三岁,但学的东西终归不一样,年龄又小,兰儿确实有点孤单了。兰儿既能和众皇子阿哥们一起去上书房读书,那是不是也能有个伴读来陪陪她?”在座的和亲王和福晋都想去看看天上是不是下红雨了,这是几个月前“规矩大过天”的皇后娘娘吗?
这和亲王夫妇之所以会进宫,就是不放心这讲究规矩的皇后娘娘不喜兰馨有些活泼的性子,怕兰馨为了适应宫里生活而委屈了自己。当然,他们也知道皇帝之所以要把兰馨收为养女是为了给天下人做个“姿态”:有功于国家社稷的人,即使去了,你的后人皇上也是会好好养育的!本来和亲王想把兰馨接进和亲王府的,后来考虑到齐王手握兵权的特殊身份以及皇帝那超级微小的心眼,就没多那句嘴。如今看着皇后娘娘,怎么也不讲“规矩”了?
兰馨听得皇后的话,也是一愣,皇额娘今儿个是怎么了?转头瞄到了站在皇后身边的容嬷嬷兰馨似有所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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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是这样的,今日各位宫妃离去之后,和亲王福晋进宫之前,皇后娘娘和容嬷嬷有了一炷香的“主仆私房话”时间。容嬷嬷简短扼要的把崔嬷嬷昨晚和她说过的“重点”——齐薛氏和若雪的能力以及兰馨的愿望向皇后表述了一下。
“这也不合规矩吧?”皇后很惊异,虽说容嬷嬷的提议让她很动心,既懂医学又会武艺,如此得用的人,她怎么不想要。可首先,这齐修一家根本就不是内务府名册上的人物,其次,看着兰馨昨日的意思,根本不想要这齐若雪入宫啊,怎么转念又想她入宫了呢?
“娘娘,照老奴说,您就把这件事记在心里就是了,兰格格看着就像是个有主意的,若她真提起了,您就顺水推舟,若她没提,皇上昨日不是还说要赏那齐修一个牌匾吗?到时候皇后娘娘招那齐薛氏和齐若雪进宫相看……”正说着,和亲王福晋已经到坤宁宫门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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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你皇额娘都如此说了,那就在上三旗的人家里找一个和兰儿一样喜欢习武的女娃儿一起到上书房读书就是了!”皇帝,你就抽!上三旗家里的女孩子是能随便给一个王府格格当伴读的?下五旗的还凑合了……恩,这不是重点。
“皇阿玛,这太麻烦皇额娘了,而且找来的人和兰儿不熟,万一合不来怎么办?兰儿这就有一个人选。”兰馨一听,有希望啊!“而且皇阿玛你也认识的啊!”兰馨用崇拜的目光看着皇帝,好像就是在说:皇阿玛,你懂的,是吧?
“恩?朕也认识?”皇帝的好奇心被充分的调动起来了,陷入脑部记忆搜索状态中。
“恩……”皇帝苦想中,兰馨瞄了一眼和亲王弘昼,心说五叔你倒是给皇阿玛提个醒啊,他要是猜不出来恼羞成怒,弄砸了我的正事可怎么办?
“兰儿,可是你齐王府里的人?”弘昼心领神会。
“嗯,算是吧!”兰馨点头,依然崇拜的望着皇帝。
“啊!是你那王府里和你关系很好的小丫头吧!那个叫齐若雪的!”再次膜拜皇帝老儿的记忆力……
“就是她!皇阿玛,若雪她不仅比兰儿读的书多,武功也很好哦!听她娘说,她可是从会走路起就开始练功了呢!兰儿差了好大一截……”兰馨落寞了。
“啊呀,兰儿你不也说她是从会走路起就在练功了吗?你起步晚,比不上她是自然的,但是只要肯努力,总有一天你一定会比她强的!”皇帝的慈父模式仍然存在,赶紧安慰兰馨。
“那皇阿玛能不能让她做我的伴读?”一双杏眼晶晶亮的盯着皇帝,“皇阿玛不是还要赐给齐修一块招牌吗?您到时候可以把她宣进宫里看的,保证您满意!”兰馨拍着胸脯道。
“呵,这孩子的话说的,你的伴读,当然要你满意,不过,你真的确定是她?”皇帝摸摸兰馨的小脑袋。
“当然!”兰馨无比坚定的答道。
“既这么着,那就这么定了吧!改日朕赐牌匾给那齐修的时候,皇后,你把他的家眷也宣进宫来看看吧!若合适,兰儿的伴读就这样定了。”听得皇帝如此说着,兰馨笑的灿烂无比。这皇阿玛总视规矩如无物,且时不时的抽风,呈现出一种……那叫什么来着,后世有个专属名词,啊,对,脑残。呈现出一种脑残状态。但此时兰馨真的想拍一拍乾隆的肩膀,大声说:“皇阿玛,抽的好!”
看着坐着的除了皇帝的三人一脸的愉悦,以及隐身在一旁充当人柱却面带微笑的容嬷嬷,兰馨突然觉得,自己这次“挑战规矩”的举动几乎得到了全部人的支持啊!
若雪进宫
要说内务府的办事效率果然很高啊,第二日便有专职的嬷嬷到齐王府来教导齐薛氏和若雪进宫拜见皇后的礼节,甚至详细到走多少步路该摆出怎样的表情都有涉及。经过了相对于若雪来说漫长、相对于内务府嬷嬷们来说短暂的训练,在五日后,若雪和齐薛氏终于被宣召入宫,当然,同去的还有去皇帝处领牌匾的齐修。
若雪和她娘被太监和宫女带着,穿过了层层的宫墙,走过那数不清的地砖,越来越近的,走向那个住着当今世上最尊贵的女人之一的坤宁宫。到了坤宁宫门口,若雪按着嬷嬷的嘱咐站好,低着头,等着太监通传。
若雪今日进宫,自是明白皇后娘娘有相看的意思,因着有了嬷嬷的教导,所以若雪的一举一动虽然生硬,但是都是很符合规矩的。等着见皇后的空当,若雪想到了昨晚齐薛氏的叮嘱。虽然早在接受嬷嬷们教导的时候,齐薛氏就警告过若雪,皇宫是个吃人不眨眼的地方,比齐王府的规矩大了不知多少倍,但进宫之前,齐薛氏还是忍不住要叮咛一下若雪。
“皇宫里的石头都会说话,你的一举一动都会被别人看在眼里,若是有丁点的错处,别人就会把它揪出来、攥在手里,到了关键时刻就是要你命的利器!”入宫前一晚,齐薛氏如此对若雪说:“更何况我们还是兰儿的家人,如今兰儿受宠,皇宫里看在眼里、恨在心上的人多了去了。我们便是不能成为兰儿的助力也万不能成为她的阻力,我说的这些,你都能懂吗?”
齐若雪不是傻子,虽然天真,也不是在纯白世界里长大的孩子,更何况在经历过那种变故之后,齐修和齐薛氏都没有想把齐若雪教导成一个“天真善良、纯洁无暇”的女孩子,那样的人,只能是别人手中的棋子和牺牲品,在世上是无法存活的。
“娘,若雪知道,若雪定不会给兰儿惹麻烦的。”若雪点头称是。
“宣、齐薛氏、齐若雪进宫见驾——”通传太监的一声吼打断了若雪的沉思。跟着齐薛氏,若雪有板有眼的走进了坤宁宫正厅,行礼、问好。
“你们就是兰馨提到过的齐薛氏和齐若雪?”皇后单看着齐薛氏问。
先行礼,后说话。“回皇后娘娘,民妇就是齐薛氏,这是小女齐若雪。”齐薛氏很规矩的回答,令皇后极为满意,看着不是恃宠而骄的人。
“嗯……”皇后抿了口茶,转头问容嬷嬷,“兰儿呢?”
“回娘娘话,兰格格早读去了,昨日格格说了,今日先去早读,听了师傅讲解了今日课程再回来。”容嬷嬷尽职尽责的回话。
“是了。”皇后回答,然后瞄了一眼容嬷嬷,容嬷嬷心领神会,领着旁边伺候的宫女太监都离开了,顺手又关上了门。
“齐薛氏,本宫问你,你的医术究竟到了何种程度?”皇后娘娘也不罗嗦直奔主题。
“回皇后娘娘,”仍然是先行礼再回话,“民妇的医术不敢称天下无敌,但也是得了师傅的真传的。”齐薛氏自信的回答。
“那么,你女儿的医术又到了何种程度呢?”皇后又问。
“回皇后娘娘,若不是过于繁杂的疑难杂症,若雪是完全没问题的。”齐薛氏回答完问题,顿了顿,反问道,“敢问皇后娘娘,您每次谈话都把门窗关的如此严密吗?”
“是又如何?”皇后皱眉,这女人什么意思。
“回皇后娘娘,民妇觉得这样有欠考虑。”齐薛氏就像没见着皇后的眉心紧皱一样。
“哪里不妥?”皇后有点沉不住气了。
“回皇后娘娘,宫中谈事自是需要注意,但若门窗紧闭,不正是明确的告诉别人这里有什么事在发生吗?”齐薛氏微笑着回答,她既是鬼手神医的徒弟,自然是有自己的风华和气度在的。
“这……”皇后一听是有几分道理,“你说又该如何呢?”
“回皇后娘娘,按着民妇看来,在议事的时候不妨把门窗全开,派着亲信的人站在门口看着,只是说话小声就是了。一来,若是有人走过,便可即时发现;二来,这样也不是很惹别人的眼。”齐薛氏恭谨的说。
“恩,有理。”皇后正在考虑,就听有太监通报:“兰格格到——”兰馨回来了。
不一会儿,容嬷嬷便推开了门,引了兰馨进来。“兰儿给皇额娘请安,皇额娘吉祥。”兰馨先向皇后行礼。
“齐薛氏、齐若雪给兰格格请安,兰格格吉祥。”齐薛氏领着若雪向兰馨行礼。
“欸?若雪,你们已经在这了?”兰馨你这是明知故问!在私下里,兰馨可以和齐薛氏、齐若雪没大没小、不分尊卑,但这可是在皇后面前,规矩什么的可不允许有一点错处。
“回格格话,是的。”若雪恭敬的回答。
“皇额娘,我这伴读怎么样啊?合格吗?”兰馨走到皇后身边,撒着娇问皇后。
“你这孩子,就是急性子,皇额娘还没问到她呢!”皇后笑着答。齐薛氏见到皇后对兰馨如此纵容,放了心。
“那皇额娘你快问啊!问好了,好给若雪入宫牌子,明日起她就可以陪我习武了!”兰馨摇着皇后的衣袖,带着浓重的娃娃音。
“好了,我知道了。若雪,你就表演个武功套路给我看看吧!你既是陪着兰儿习武的,若是功夫拿不出手,我也不好向皇上交代。”皇后命令道。
“若雪遵命。”若雪起身,问兰馨:“请问格格有没有剑能够借若雪一用。”恭敬有礼,这简直是被别的魂魄附体啊!
兰馨看着如此“规矩”的若雪,只能憋住笑向外吩咐道:“春雨,去我房中,把皇阿玛赏赐的剑给我拿来。”
不一会儿,剑到了,若雪便拿着剑在坤宁宫的后院里舞了一套剑法。皇后见了,虽然看不出好坏,但若雪终归是会武不是,便也点头:“恩,既然兰儿你如此想要这齐若雪做伴读,我便给她个入宫牌子就是了,从今日起她便是你的伴读了。”
“谢皇额娘恩典!”兰馨答得又响又脆。“那皇额娘,今日就让若雪在宫中陪我练功吧,到了掌灯前在送出去!”
“嗯……既这么着,便留着她娘也在这宫里吧,到时候一起出去。”皇后很大方的说,其实她还剩下半句话没说出口,反正今日皇上翻的是纯贵妃的牌子,近日她那娇弱的身子“又”不好了……
分别用过午膳,若雪就陪着兰馨练武,而齐薛氏又被皇后找去“密谈”。
这厢,兰馨和若雪在崔嬷嬷的望风中练武、嬉笑不亦乐乎;那厢,皇后一边享受着齐薛氏的私人诊脉和个人护理,一边考虑着让齐薛氏给自己制定一个最好的“孕妇养生**”,好让这肚子里的胎儿平平安安的降生……
两边都很欢乐,可苦了领了牌匾等在宫门口接妻儿回家的齐修,他可是午膳前好久就出来了的……天,有点凉,肚子有点……恩,是很饿啊~~
惊现脑残月
自打有了齐若雪这个伴读,兰馨的生活变的平静且有规律,除每月初一、十五定时去广济寺上香+放风外,具体的日程安排如下:每日早起,给皇后请安,陪皇后用过早膳,然后和皇后及妃子们去给太后请安,去上书房读书,下午在齐若雪的陪伴下一半时间用来习武,一半时间用来学医,晚上就和皇后学习一下管家或者做做刺绣,充实而美好啊!
八月十五那日,兰馨给太后献上了一枚自己绣的精致的荷包和用大字抄出来的佛经,又在众人都没来之前在“三巨头”面前表演了一下自己两个月来的“习武成果”,令太后很高兴。你问兰馨为何不在晚宴上表演,你当兰馨是小燕子那等街头卖艺的?也就是三巨头有这个面子吧!
虽然对皇帝如此破格宠爱兰馨颇有微词,但有着皇后这个自己最喜欢的儿媳妇做担保,且女红规矩什么的也没见兰馨落下,太后对于兰馨的感觉不仅不讨厌了,还好了很多。更何况,听着桂嬷嬷说,自打这兰馨进宫后,不仅帝后关系和谐了,现在皇后又怀孕了,天大的好消息啊!太后愁什么?帝后关系不协调,这是其一,其二,皇帝没嫡子啊!这兰格格一来就解决了这两个问题,不是福星是什么?迷信的老太后啊,这样一想,更喜欢兰馨了。
平静的日子里除了很容易让人丧失斗志外,还有就是很容易出现突发事件啦!这不,出现突发事件了……
这日,九月十五,皇帝依旧是按照规矩来到坤宁宫,同皇后说话。这些日子,皇帝每逢初一十五还是会来坤宁宫,不过侍寝的都是贵人、常在等低等御嫔。今日的皇帝与往日的平和不同,夹杂了一阵恼怒的王霸之气,卷进了坤宁宫。
“该死的端王!他怎么不全家死光!”皇帝进入坤宁宫正厅,说的第一句话便是这个。
“皇……”刚想行礼的皇后不晓得如何接话,使了个眼色,容嬷嬷就带着宫女太监们走了出去,门是带上了,窗却没关。
“爷这是怎么了?怎么这么大火气?”皇后已经有三个月的身孕,但是身形什么的还没有太大的变化,眉眼之间的慈母风范却是化不开了。
“这端王自己鱼肉乡里闹的荆州民乱,还好意思向朝廷请兵?可恨啊!当朕的粘杆处是死的?他是个什么东西朕不清楚?就是不想让宗室寒了心罢了,毕竟这端王在面上也过得去。结果呢?让他驻守荆州,他给朕搞到荆州民乱,朕咬着牙拖了两天,才派那他他拉家的努达海去平乱不是?那他他拉家的也是个蠢货!朕什么意思朝堂上的人都明白了,就他不懂!”懂?他他拉家的努达海就是个武夫,哪有那等脑子,万一出了错,那叫妄加揣测圣意,他敢吗?
“拖了两天是什么意思?就是民乱平得,端王一家就算为国捐躯了!你留着他一双儿女干什么?还是嫡亲格格和庶子!景娴,你说,有着兰儿和晴儿这两个恩养的先例,朕是不是还得捏着鼻子给这蠢货养儿女?”想想似乎还不够,“他还有个庶子,朕是不是还得把这端王爵位封下去?无耻!混账!”皇帝啊……你不是这么小气的人啊,你不是一向财大气粗么?来路不明的还珠格格你都敢养了,端王嫡女和庶子,要不了多少钱的。
“景娴啊!你是不知道,当年在上书房,这端王就不是个省心的,总是和弘时混在一起找朕的麻烦,就不是个好货!”额……皇上啊,你这是积怨已久啊,现在公报私仇了吗?
似乎终于有点累了,皇帝这才歇了口气,喝了口茶,当然,此时皇后终于插上嘴了。
“皇上,这是跟谁质气呢?兰儿不是说过吗,生气就是用别人的错误惩罚自己,不值当的。”皇后听着,像是在说端王,后来又像是说那个他他拉家的努达海,后来又成端王了,有点乱,得捋一捋。
“还能有谁!不就是那个他他拉家的努达海!”皇帝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恩……皇上,刚刚说要恩养谁吗?”那是将军啊!后宫不得议论朝政。皇后聪明的转移了话题。
“哦,那个端王的遗孤,一个嫡女一个庶子。那嫡女都有十八了!几年前选秀的时候朕就免了她的选秀,让她自行婚配去啊!本想少个麻烦,谁知到她都这么大了也没嫁出去!莫不是个祸害吧?”皇帝啊……你内真相了啊!
“既是如此,皇上也该把他们姐弟接进宫来,毕竟有晴儿和兰儿的先例。我们不妨把他们姐弟先接近来看看,若养不熟便说他们姐弟不适应宫里,送到哪个宗室家就是了。至于那个端王庶子,就放在京里好了,即使封爵也是郡王啊!况且年纪又小,还是可以教养的。”皇后慢慢的劝着皇帝消火。
“恩……景娴说的有道理。”皇帝皱着眉,思考中。
正说着,就听得外头有人说:“若雪,快点,这边!”是兰馨的声音。
帝后一抬头,发现兰馨穿着练功的衣服,和平底布鞋,拿着剑正招呼着齐若雪往正厅这边来。正走着,一回头见着了正看向她们的帝后二人,不好意思的松开了若雪的手,规规矩矩的走进了正厅。
“兰馨给皇阿玛、皇额娘请安,皇阿玛吉祥,皇额娘吉祥。”行礼。
“若雪给皇上、皇后娘娘请安。皇上吉祥,皇后娘娘吉祥。”若雪要行叩头礼的。
“嗯,兰儿,你这是想做什么呢?”皇上见着了若雪,突然觉得,若这新月能和兰馨一样“像”女儿的话,养着也不是不可以,那晴儿虽然不“像女儿”也是挺机灵的,这端亲王再怎么混蛋,儿女还是有救的吧?皇帝啊……你要失望了。
“回皇阿玛,兰儿刚刚和若雪过招,赢了她一招哦!”兰馨闪着星星眼,很是亢奋。
“是吗?”皇帝很高兴,“这证明兰儿你有进步啊!不错,继续努力!”
“谢皇阿玛夸奖!”兰馨很高兴,“皇阿玛~”得,又有事求乾隆了。
“哦?什么啊……”皇帝笑了,兰馨又有求于他了,他又享受天伦之乐了……
“皇阿玛啊,可不可以让若雪偶尔睡在宫中啊!这样我就可以和若雪探讨更多的东西了啊!”兰馨眨着眼问。
“恩……”皇帝看看皇后,皇后竟然没反对?好吧,最近的皇后越来越“平易近人”了。
“皇阿玛?你为什么看皇额娘啊!”此话,引得了皇后疑惑的回视乾隆。兰馨,你黑了……
“可以。”被妻女看的有点发毛,直接点头了。
“兰儿谢皇阿玛恩典!”兰馨很高兴,这样的话,她学医的进程会快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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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说快不快,说慢不慢,他他拉将军带着端王嫡女和庶子进京了。一路上围观的百姓很多,毕竟,得胜而归的大将军和皇族格格同骑一匹马的场面是很少见的,更何况这个格格连幕笠都没戴着呢!
正当这端王嫡女坐着努达海的高头大马,和她的天神亲亲密密的“游”京城的时候,刚好是若雪每日进宫的时间。结果,这些日子一得闲就被崔嬷嬷用宫规浸淫很久的若雪华华丽丽的被惊着了!
紧赶慢赶,若雪终归在努达海和新月之前进了宫。到了坤宁宫,发现兰馨此刻还没有从上书房回来,便不做考虑,直接请求要见皇后娘娘。
“若雪给皇后娘娘请安,皇后娘娘吉祥。”若雪规矩的给皇后请安。
“哦!若雪啊,来坐吧!”这些日子,若雪时不时的被兰馨留下来,没事的时候也会给皇后把把脉,叮嘱皇后一些孕妇注意事项,也会从宫外带齐薛氏的“孕妇养生**”来给皇后做指导。因此,在皇后此时看来,若雪完全算得上是“自己人”了。
“皇后娘娘,若雪有事禀报。”若雪当然知道皇帝要把新月接进宫恩养的事,她怎么能让那么不知羞耻的女人带坏兰馨,兰馨如今才九岁哪!
“哦?容嬷嬷,你去厨房看看今日的午膳准备的如何了?兰儿快回来了。”皇后吩咐道。
“嗻。”容嬷嬷领着人下去了,只留下了若雪和皇后。
若雪把她刚刚在街上见到的一幕详详细细的告诉了皇后,便什么也不说了。
皇后听了便觉气血上涌,这新月的阿玛、额娘可是才死吧?这新月还有点廉耻之心吗?我爱新觉罗家的姑***名声还要不要了?
若雪一看皇后的面色不对,立即劝导:“皇后娘娘,您如今是有身子的人了,万不能动怒啊!一切还要为肚子里的小阿哥着想才是啊!”
“这等龌龊之事,你让本宫当不知道?”皇后很气愤。
“皇后娘娘,您若是气大了,连累了肚子里的小阿哥可如何是好?”若雪很着急,这皇后真是“先天下之忧而忧”啊!
“皇额娘!”没有人通报,因为人都被皇后支走了,“您知道什么了?”若雪暗叹:兰馨回来的很是时候啊!皇后一见是兰馨,即使还是生气,面色却有所缓和。
“兰儿回来了,今日在上书房如何啊?”皇后转移着话题。
“回皇额娘,挺不错的啊!”兰馨回答,“皇额娘,听说……”兰馨还没把她的“听说”说完,就听得外头有传旨太监到了。
“传老佛爷懿旨,请皇后娘娘于午膳后去慈宁宫见见新月格格和克善贝勒,好作安排。”太监传完旨,见皇后没有什么要问的,就离开了。
皇后的脸又阴了一层。安排?皇后现在最想做的是废了那不知廉耻、败坏爱新觉罗家姑奶奶名声的新月格格!
看着如此“喜形于色”的皇后,若雪在心中暗叹,这皇后咋就这么冲动呢?
令仙子上位
结果,兰馨还是没能够把她的“听说”告诉给皇后听,就和皇后一起用了午膳,来到慈宁宫。慈宁宫中,除了皇帝和太后已经在了之外,还有新月和克善贝勒。结果,兰馨和皇后刚刚进入坤宁宫,其他妃位以上的宫妃也到了,这其中包括了纯贵妃、嘉妃、舒妃和令仙子。
众人见到太后和帝后,分别行礼,按着分位坐好,排最末的,便是令仙子了。而兰馨和晴儿则因为年龄太小,被安排着休息兼等待结果去了。
“今儿个找你们,是想安排一下新月和她弟弟日后的生活。”太后开宗明义,先对着众妃子道。而后又转头对新月说:“既然有了晴儿和兰儿的先例,哀家自是不会你们姐弟二人的,从今天起,皇宫就是你们的家,你们姐弟二人安安心心的住下就是了。”太后温和的对着新月道。
“新月谢老佛爷的关照。”这新月格格回话没有问题,但行事可就大大的出格了!只见她一席白衣,扑通一下就跪在了地上,坐在老佛爷身边的皇后都感觉自己的膝盖有些疼。
接下来的话,就震撼了在场的各位娘娘和皇帝了:“新月蒙努达海将军所救才能够进京面圣,还请老佛爷和皇上恩准,让新月当面向努达海将军道谢。”一边说,两行清泪就下来了,“这一路上,新月承蒙努达海将军照料,【开始了一份全新的生活:晓行夜宿,餐风饮露,每天在滚滚黄沙和萧萧马鸣中度过,伴着新月的,是无边的悲痛和无尽的风霜。所幸的是,努达海的队伍中,有最好的军医随行,在努达海的叮咛呵护中,克善很快就恢复了健康,莽古泰的伤势,也在不断的治疗后,一天天的好转。这三个月中,和新月最接近的,除了云娃、莽古泰和克善以外,就是努达海了。】【他出现在新月最危急、最脆弱、最无助、最恐慌的时候,给了新月一份强大的支持力量。接下来,他又伴新月度过了生命中最最低潮的时期。】所以,新月在这里斗胆恳请老佛爷和皇上,让新月见一见努达海,当面表达新月对他的谢意。”一番话说的是大义凌然,哭的是梨花带雨,一身白衣衬着面色有些苍白的新月越发的楚楚可怜。而且,新月极具技巧性的,话是冲着太后说的,可是那一双含泪的眼睛,却是不时的瞄向乾隆。
于是,雄性荷尔蒙激素激增的乾隆,很不给力的……抽了。皇帝被震撼了,被感动了:多么单纯的孩子啊!知恩图报,一定不是那养不熟的白眼狼,如此娇弱的女孩儿家,一路走来,一定是吃了很多苦啊!受人滴水恩,她却涌泉报,恩,好孩子!“好,朕一定满足你的愿望。”皇帝,你答应的倒顺流,你亲娘还在场哪!
“皇上,这不妥吧!”第一个反对的,总是沉不住气的皇后,她当然知道新月为什么口口声声要见那努达海将军,那可不是为了“感谢”,怕是有什么**吧,一个弄不好关系到皇族声誉啊!
“哪里不妥?”皇帝不高兴了,皇后最近挺“上道”啊!今日怎么了?
“回皇上,这新月既是进了宫,就没有随便出宫的道理,那努达海将军毕竟是成年男子,怎好随便宣进后宫?”皇后从一个相对实际的角度提出了问题。
“这有何难,找一日,朕带着他来就是了,隔着屏风让新月谢一下就是了。”皇帝很不在意,当面嘛,隔着屏风也是一样的。
“皇帝!”一直不发话的太后也出生了,“那是个成年男子,怎好随便宣他入宫?等那日宣他家的夫人进宫,让新月道谢也就是了。”太后也被新月的宣言“震撼”了,一个成年的未嫁格格,竟然口口声声的叫着一个非亲非故的成年男子的名字,这里头会不会有什么猫腻?可是转念一想,不会吧,那努达海都要和端亲王一般大了。
“太后娘娘,您就让我见见努达海吧!不然新月的良心不安啊!”新月依旧哭诉着,那小脸哭的啊,真神奇!只有两行泪水,一直淌一直淌,没有断流,也没有一点哭花脸的迹象,技术啊!
“新月格格!宫中自有规矩要守,岂可随意更改!”皇后都有点克制不住了。
“皇后,新月刚刚进宫,你怎么就拿着规矩吓唬她?”皇帝觉得,今日的皇后有点过于严厉,欺负“小孩子”的意思。这新月不像一般满族姑娘身量修长,反而有些娇小,十八岁了,竟比若雪高不了多少,给人一种“年纪还小”的错觉。
“启禀老佛爷、皇上、皇后娘娘,臣妾以为,新月格格可能是觉着一路上多亏了他他拉将军的照顾,要好好的向将军道谢,格格知恩图报,真是心地善良。想在宫中见将军一面,这虽有些不合规矩,但也算符合情理。皇上最是敬老怜若的,必是怜惜格格才想出了隔着屏风见面的办法,就好像皇上怜惜兰格格,便恩准了她初一十五出宫,不是?”令妃这一套话,首先肯定了新月的“纯真善良、知恩图报”,而后肯定了皇帝“法理之外也通人情”的伟大情操,顺便也暗示了皇后的“差别对待”,为何兰馨连宫都能出,新月隔着屏风见恩人就不行?
一席话说的温温柔柔,妥妥帖帖,皇帝听得很开心,恩,令妃是朵解语花啊,朕以前怎么没发现呢?恩,现在发现也不迟。这皇后是怎么了?难不成对新月有意见?如此挑毛拣刺的,算是怎么回事?皇帝看见脸色愈发难看的皇后,心情又不好了。
“嗯……”太后也有点动摇了,毕竟若真是按着规矩来说,这宫里最特殊的便是兰馨了,这皇后此刻又在这里强调“规矩”这是什么意思?阴谋论啊……不愧是母子!
皇后一见太后和皇帝都用怀疑的眼光看自己,心里更急,一提气,刚要开口,便觉眼前一黑:晕了。
皇后晕倒,无论什么情况下都是大事,更何况是怀着龙子的皇后晕倒。所以,会议暂停。新月在匆忙之中交给无儿无女的令妃带下去换衣服,不是白衫招来的晦气吧?老太后很迷信。
皇后只是短暂的昏迷了一下,很快就醒过来了。守规矩的皇后怎么也不肯留在慈宁宫休息,执意回了坤宁宫。故而几个太医就在坤宁宫为皇后轮流把脉,得出的结论就是:被气坏了。回到慈宁宫回话,又不能明说,只得捡着能说的说:什么皇后劳心劳力啊,操劳过度啊,累着了啊等等。说白了,就是没事,只是略动了动胎气,养养就好。
动了胎气,得养啊……太后和皇帝一听,既然得养,当然就是静养。得,从今日起,免了皇后请太后安,把宫务交给刚出月子的舒妃和刚得皇帝青眼的令妃管理,身子不好的纯妃在旁指点。至于凤印……“还是放在皇后手中吧!”太后一锤定音。这就夺了皇后大部分的实权了。
等兰馨得了消息,已经快用晚膳了。皇后被气到昏倒,令兰馨很担忧,正想着如何开解皇后,就听到太监来颁布太后懿旨,要皇后把宫务交给舒妃和令妃!听着消息,皇后差点又晕一次。
亏得这日若雪没有回家,留在了宫里。分别以一个以医生的角度和一个以女儿的角度给皇后分析利弊,发掘太后老佛爷对皇后的深层次关心:
“皇后娘娘,您要以自身为重,大局为重,如今已是动了胎气,万事以小阿哥为先啊!既然静养,就要静下心来养才是啊!”若雪劝。
“皇额娘,老佛爷一定是怕您累着才让舒妃娘娘和令妃娘娘”讲到令妃的名字,兰馨感觉自己的牙根痒痒了一下,“管理宫务的,更何况封印不是在您的手里吗?”这是兰馨的话。
总之两个人分着两种角度反复阐释一个道理:静养很必要,静心更重要,老佛爷的宠爱没有丢,皇帝的心还在皇后这。
正劝着,容嬷嬷来讲,晚膳已经得了,可以传膳了,二人又好说歹劝的拉着皇后去吃饭。若雪自是不能同她二人同桌,只留兰馨孤军奋战,但收效甚微。这一晚,坤宁宫的大小主子都没能安睡,在床上辗转反侧……
新月的真面目
当晚只剩兰馨同若雪的时候,兰馨便悄悄的问若雪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让皇额娘如此不待见新月格格?
若雪哪里敢说,只是含糊其辞,又反问兰馨究竟听说了什么。
“哦,不就是听说宫里又要恩养个格格吗?有了晴儿和我的先例,宫中人都在传闻说这新月格格不是放在皇额娘这就是放在老佛爷那!更何况还有个克善贝勒在呢!若是放在哪个有儿子的娘娘那,这克善贝勒可就是那皇子的亲信了!”兰馨不经意的说道,心里还琢磨着如何和这个新来的格格套套关系。
这令妃真是不简单啊,这新格格刚来,就被她笼络了去,若是那还珠、明珠两个不着调的,便宜了她就是了,这可是爱新觉罗家的格格,还有个未来的王爷呢!搞得好了,将来就是永璂的助力啊!兰馨……这是个不亚于“双珠”的nc,你还是别费心了吧!
“兰儿,你怎么会想这么多的?”若雪惊讶了,一直知道进宫后的兰馨有主意,没想到她竟想的如此深远,只是这端王府的格格真是个不着调的啊!这话又不能和兰儿说,她还小呢!再有心思,这涉及到男女大防的事还是与她说不得的。
“看的多了么,想的就多了啊!”兰馨不以为意,和若雪再藏着掖着就没意思了。
若雪不再言语,只是看着兰馨,感慨,这皇宫真是个染缸啊,那样单纯的兰馨都变成如今这样深沉了。
兰馨一直没有放弃想要和新月格格和克善贝勒搞好关系的想法。后来乾隆封了克善为端亲王世子,更加坚定了兰馨的决心。直到兰馨再次出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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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日,兰馨去广济寺上香之后并没有去齐王府,反而去了和亲王府上。见见她那不着调却十分精明的五叔以及十分疼爱她的五婶。至于若雪,兰馨打发了她回家去看看,她娘的身子越发重了,她的弟(妹)大概年前就能生下来了。
兰馨被耿太妃和和亲王福晋拉在怀里“好好的疼爱”了一番,又对她的日常生活进行了一番详细的询问,才放她好好的坐在软榻上,同和亲王好好说话。
“五叔,兰儿好不容易出宫一次,想出去转转,行吗?”兰馨知道,这五叔比皇阿玛还不屑于“条条框框”,想出格,找五叔,准没错!
“哎,这不太好吧?”和亲王福晋担忧的说:“兰儿一个姑娘家,怎么好到处闲逛?”不过也没反对。
“我在宫中好闷啊!出来了,除了上香,回王府,看看太妃五婶和五叔外,根本没有机会逛逛,以前在王府的时候,阿玛总会带我出去的!”这倒是真的,如此显贵的三家宠着一个孩子,要星星不会给月亮啊!
“既这么着,弘昼你便带着兰儿出去逛逛,去‘先得月’吃一点子点心就回来啊!顺便也给我老婆子带点。”看着兰馨那被“憋屈着”了的小样子,耿太妃心疼了。
“谢谢太妃!”兰馨高兴的跳起来,“那五婶,我可就去换衣服了!我的衣服可有在这里的?”兰馨问。
“你啊!我还以为你在宫里头稳重了些,没想到还是这一副‘活猴’的样子!”和亲王福晋笑着说。
兰馨听着也不反驳,只是吐吐舌头,傻笑。
兰馨被下人引着去换衣服,不提。不一会儿,着装完毕,依旧是素服衣衫,带着几个素色的荷包、一头黑发被叔成一条大辫子,头顶着镶了白玉帽头的瓜皮帽,踩着黑色的履鞋……啊?衣服不对?哪里不对了?哦,男式的啊!本来兰馨换的就是男装啊!不然,怎么大摇大摆的出门去酒楼?
“恩,我们兰儿换上男装也是个俊俏的小公子了!”福晋笑着看向兰馨。
“我本来就是个公子啊!小爷我叫‘齐松盛’,不是?”这是齐王当初给兰馨准备的另一个名字,后来见生下来的是女孩便算了,结果被女扮男装的兰馨拿出来充门面。一昂头,纸扇打开三分之一,在胸口扇着,作文人公子样。逗得太妃和福晋合不拢嘴,和亲王在一旁亦是笑。
“五婶,那侍卫仆从什么的,可就留在府里了,你们可得帮我向皇额娘和皇阿玛保密啊!”末了,兰馨还“天真”的叮嘱在座的诸人。在这里的众人眼里,兰馨依然是那个天真活泼、不谙世事的兰馨。至于让若雪进宫什么的,和亲王他们一致认为是齐管家和齐修的主意。
“知道啦!可要早去早回啊!”福晋仍是不放心的叮嘱了一通,方才放了兰馨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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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馨和弘昼带了两个小厮打扮的太监、四个侍卫,大摇大摆的走进“先得月”。敢在四九城里开酒楼的,不是黄带子、红带子家里的亲随,也是有实力有背景的人物,即使是那会宾楼不也是有两个格格一个阿哥撑着开起来的吗?所以,这些酒楼食肆聘请的小二也都是透精百灵的人,不然,一个不小心得罪了贵人,算在谁的身上?
这“先得月”的小二见着弘昼同兰馨这气势和穿戴便知道不是寻常人家,麻利的迎上来,打着千问:“两位爷好,爷您楼上雅间请。”把两人并同随从让上了楼,见只有小厮入内,四个侍卫只是守在门口,小二的笑容更灿烂了,今儿个赏钱必然不少!“两位爷您是喝酒吃菜呢,还是喝茶用点心?”若只有弘昼,这店小二便不会问后边这句了,这不是还有个没成年的小“爷”嘛!
“恩,松盛,你点吧!再给爷上壶龙井就是了。”弘昼说完,自有跟着的小太监打赏。
兰馨便数着手指点上了:“我要杏仁佛手、糯米凉糕、芸豆卷、鸽子玻璃糕、金糕卷、小豆糕、莲子糕、 豌豆黄、栗子糕。恩,好了!”
话落小二又重复了一遍,见兰馨和弘昼都没有旁的吩咐了,一甩雪白的布巾,高声道:“得嘞!”不一会儿便有洪亮的声音从楼下传来:“天字一号雅间,杏仁佛手、糯米凉糕、芸豆卷、鸽子玻璃糕、金糕卷、小豆糕、莲子糕、 豌豆黄、栗子糕各一份!上好龙井一壶~”还拖着尾音。
店家动作很迅速,小二的动作也很快,不一会儿,这十来样糕点同上好龙井就摆齐了。正当兰馨开心的吃着点心喝着茶的时候,就听得隔壁有人来,店小二殷勤的招待着,似乎是几个世家子弟。等着小二得了赏,领了菜单出去了。
也不知是兰馨吃的过于安静,还是和亲王只顾着看街边的热闹没心思和兰馨搭话,反正这隔壁间的谈笑声是一字不露的传到了兰馨和弘昼这里。恩,这酒楼的隔音不太好啊!
只听得有人大声道:“欸!这新月格格还指不定要嫁去谁家呢!反正给我,我是不要啊!”听这话里的意思,应该是上三旗的世家子弟,且应该不姓爱新觉罗。
“哎!你这话怎么说的,这新月格格的花容月貌京城人可是有目共睹啊!何况又被皇上接进了宫,你看着兰格格和晴格格的架势,这新月格格应该也是会恩养在某位贵人的名下吧!”又换了一个声音。
“新月格格的花容月貌是京城人有目共睹,可她和那他他拉努达海共乘一骑,甜甜蜜蜜的逛了四九城也是京城人有目共睹的啊!”前半句说的还正常,后半句话就明显带了猥琐的声线,惹得一群人心知肚明的哈哈大笑。
这厢,兰馨一听,算是明白为何若雪死活阻拦她和新月来往了!听着这话里的意思,这新月在孝期里和成年男子同乘一骑、状似亲密,这不简直和那夏紫薇是一个德行吗?若雪不明说,是估量着自己还“小”吧!
“小林子,带着爷的令牌去吧人给我叫来。”和亲王本是很兴致勃勃的听八卦的,反正都是出了五服的亲戚,还是不招皇帝待见的亲戚,给人家闲磕磕牙也没什么。但是转头看见了若有所思的兰馨,和亲王怒了,这不是坏我们爱新觉罗家姑***名声吗!爱新觉罗家的小姑奶奶们(关键是兰馨)还要不要嫁人啊!
“松盛啊,五叔这还有些杂事要办,要不,你先回?五叔派人将东西给你打包,你再到楼下去点些个太妃同福晋爱吃的点心一并带回去,好不?”在外头,兰馨穿男装的时候,是不喜欢被人叫“兰馨”的,所以,三家的大人们,只要见着兰馨穿男装,就会有志一同的叫蓝馨为“松盛”。
“好啊!”兰馨爽快的答应了,带了一个小太监和两个侍卫自行去了,出雅间的时候和那些诚惶诚恐的世家子弟们错身而过。
等待他们的是“荒唐王爷”的严肃训话,和不着调但是绝对是记忆深刻的惩罚……
和亲王的惩罚
当兰馨回了和亲王府,给太妃和福晋奉上了点心,又哄了二位开心了一阵,便换了衣服回了皇宫。几日之后,一个关于几位世家子弟的笑话在各个王族贵胄间渐渐的传了开来,当然,自此以后也没有几个人敢在酒楼食肆里大声的讨论皇族成员了,这当然是后话。现在,我们来看看这些王族贵胄为何会如此的小心谨慎吧!
话说,这日,和亲王大发了小林子叫了那几个人进雅间。一进雅间,和亲王便笑了,呦,认识,京城有名的几个纨绔子弟,都为嫡出,且两个镶黄旗的、一个正白旗的、还有一个是镶黄蒙军旗的。啊?多隆?他才十二岁出头,“京城第一纨绔”的招牌此时还不在他头上,他如今头上的名号是“混世小魔王”,看着没,人家现在大小是个“王”呢!
且说和亲王也不管面前这四个战战兢兢的世家子弟,只是喝茶看风景,好似他们不存在似的。过了好久,有多久呢?不太清楚,反正是天渐渐暗了,正是华灯初上的时候。看着面前这几个有点撑不住了,和亲王不怒反笑:“你们,对评论女子很有研究啊!尤其是我们爱新觉罗家的姑奶奶?”得,这句话说的可严重,这不是说这几人非议皇室嘛!这可是大不敬的罪名啊!
扑通、扑通、扑通、扑通。四个人麻溜的跪下,“和亲王恕罪,奴才们只是信口胡言的,万没非议皇室的意思!”说这四个傻,却也不傻,从和亲王传他们,他们便知道刚刚是说错话被逮个正着;说不傻,他们这番话一说,便是坐实了他们刚刚非议皇室的事实,这不是自己给自己脚上那小鞋穿就好了?你直接说“我等有罪”便是了嘛!
“哦?”和亲王阴阳怪气的说了一句,“本王怎么不觉得啊?”您是不觉得他们是在非议皇室呢,还是不觉得他们有罪啊?
“还请和亲王高抬贵手,从今往后奴才们一定好好的自我约束,努力上进,绝不辜负和亲王的一番教导。”其中一个开始给和亲王带高帽。
“哦?既是如此,那本王可得好好教导一下你们,你们可愿意?”和亲王笑的诡异,看得在场的四人心里发毛、背脊发凉。可转念一想,应该没什么大问题吧?总比被御史捅到皇帝那里强吧?可是,他们自打经历过和亲王的“教导”就觉得,真应该被御史捅到皇上那里去啊!一失足成千古恨啊……
“奴才们,愿意。”很好,和亲王笑的越发诡异了。
“教导你们可是要收费的?你们可愿意。”弘昼已经领着刚刚那几人走在街上了,当然,并同着他们的随从。
、奇、“能得和亲王的教导是多少银子都买不来的,奴才们自然求之不得。”又一个以为已然“脱险”的傻帽。
、书、“唔,很好。”和亲王笑的更欢乐了,兴致高昂的带着一群人大摇大摆的走向……八大胡同!
、网、八大胡同即内务部街,清朝属镶白旗管辖,虽然清朝前期青楼楚馆还是多为的从业人员还都是“公务员”。但经过雍正的处理,此时八大胡同内的那些勾栏赌场都已经不算“国营”了,应该算作“私企”。但大部分的产业还是属于那些达官显贵的,赚钱的行业,怎么会随便落在他人手上呢?
来到八大胡同最有名的“迎春楼”门口,除了弘昼以外的四个“主子”脸都绿了,这和亲王究竟是个什么意思?门口迎客的花娘见着和亲王,立即进去唤了鸨母出来,很快的,鸨母出来了:“呦!爷,今儿个什么风把您吹来了,没见着王爷来了,还不快让进去?”绝对的vip待遇。
“去,把咱们楼里最红的十个,给爷叫过来,不去雅间,就在这厅里。”弘昼四下看了看,又说:“今儿个的表演什么的,都给爷停了,爷今儿个给你们带了个好节目,给爷清位置。”得,怪不得这迎客花娘和鸨母都如此狗腿,这根本就是和亲王的产业!
“啊?”鸨母楞了一下,便开始张罗,不一会儿,那十位花娘不管是有客的还是没客的,都出来了,在已经坐在厅堂中央的弘昼面前站了一排。和亲王要人啊,不管那客人是谁,都不敢反抗吧?于是不明真相的围观群众更多了……
“爷挑的这几个姐儿,几位还满意?”和亲王吃着瓜子,喝着清茶,转头问那早已晕头转向的四人。
默然无语,几个人真的不知道要如何接话,好?那不是表明自己好色?不好?那不是当面顶撞当朝亲王?又不是不想好了!
“不回答,爷可就当你们满意了。这几个姐儿,一人包一个晚上要多少银子?”弘昼问老鸨。
“回爷,平均每人十两银子,一晚。”鸨母恭敬的回答。
“你们可都听着了,十两一人,你们平摊好了!”弘昼转向身后,“可别说爷坑了你们的银子!”
“奴才们不敢。”四人诚惶诚恐的回答,这和亲王是什么意思,只是让自己给他的产业贡献一笔银子?
“一共一百两,谢谢四位爷!”老鸨高兴的道谢。
“既然你们付了银子,就可以办正事了。”弘昼见到几人都让下人出了银子,很开心,指了最左手边的一个女子,“你站到台上去。”
青楼里有很多才艺双绝的女子,这和亲王的“迎春楼”中的女子们更是顶尖级的人物。故而每晚都有人在大厅里的舞台上表演节目:唱个小曲啦,讲个唱词啦什么的。只是今日的节目都被和亲王这个大老板给取缔了。
既然是和亲王制定的,也没什么大不了,故而这女子便大大方方站了上去。
“你们四个,也上去!”和亲王这话一出,众人哗然。这四人都是有头有脸的世家子弟,京城就这么大点子的地方,低头不见抬头见的,谁不认识谁啊!早在和亲王领着他们进来的时候就,有不少的旧交相好和他们打招呼了。这“迎春楼”既然是京城里数一数二的青楼,那来这里寻欢作乐的也都是数一数二的人物,保不齐里头就有个皇亲国戚的。青楼姑娘上台,天天见,没啥稀奇的,这世家子弟也上台?开天辟地头一遭啊!
四人僵持不动,不明白和亲王是什么意思。
“怎么,本王的话,你们不打算听?”和亲王眯了眯眼,作生气状,生于皇家的王八气息就出来了。
“嗻——”四人无法,只得上台。
“恩,你和他们四个面对面站好。”弘昼总导演发话了。
花娘大大方方的转身,四人咬着牙,僵硬的转身,丢人丢大发啦!
“你们四个刚刚不是很能品评人吗?给爷品评一下你们面前的人,记住,每个人的话不能重样,重复的罚一两银子,重说。还有,对于每个花娘的评价,也不能一样!好了,可以开始了!”和亲王悠哉的端起了茶杯,准备看戏。
哄——这一下,可算是热闹了,认识几个人的,把几个人的家世地位甚至祖宗八代都挖出来八卦了个遍。不认识的,打听清楚了那几位的身世家底,又想打听究竟这和亲王究竟是为了什么让这几人如此的……丢人!有几个和这四人有亲属关系的,想蹭上去给他们几个求求情,被和亲王一记“冷冻眼”和一句“莫不是你也是上去?”给扫了回来,便再没有人出手相救了。
四个人在台上不上不下,不能开口,也不能不开口。万般无奈之际,和亲王一砸茶杯,清脆的声音震得台上四人一颤,“怎么?当爷说话是放屁哪!”和亲王怒了,王八之气更强了,周围的人都感觉到了冷风嗖嗖。长久以来,除了皇帝太后以及耿太妃,还没有人能随意挑战和亲王的权威呢!哪怕是皇后和和亲王福晋也不行!
于是……在强大的低气压的控制下,台上的一个识时务的“俊杰”结结巴巴的开口了,很好,和亲王的脸色缓和了。
结果,那一晚的事,成了四九城里的新闻,久久流传于坊间。甚至有天桥那好事的说书人,把这次的事编程了小话本,说与他人听。
这事闹的这么大,有办法的、没办法的八旗人家都打听出了前因后果。当然,这并不排除有人在这其中推波助澜。不过,他们打听出的大约都是“那四人非议了宫中的某位贵人,”至于是格格还是其他什么人,那就没人知晓了。
不过,打那日后,这四人就再没出现在任何的**过了,很快的被家里的人丢去了军队,锻炼身心去了。他们家的人都打算等这事平了,这几人又有点功勋了,再把人弄回来好说亲。而从那日起,再也没人敢随意的在酒楼茶肆评论皇室人员了,谁知到和亲王他老人家在哪儿候着呢?
不脑残的珞琳
作者有话要说:我一直认为琼瑶剧中那些被自己儿女背叛的配角才是最惨的,比如雁姬、比如汪紫菱的妈——舜娟。自己辛苦养育十几二十年的儿女,居然为了一个破坏自己家庭的外人对着自己咆哮,说自己恶毒,我是无论如何无法接受的。
儿不嫌母丑,子不言父过,每个婴儿来到这世上的时候,都是自己的母亲和死神搏斗的时候。现代的孕妇的安全系数虽然有所提高,但是痛苦却没有减少,即使剖腹产,伤口愈合的时候也是很难受的。更别提十月怀胎时所耗费的心力。
对于我来说,最不能割舍的就是亲情,所以特别无法理解那些为了“伟大的真爱”就背叛自己父母的人。他们总说父母心上的伤口总是会愈合的,那我也想说,你若放弃你那“伟大的真爱”,你的伤口在某天也是会愈合的……
啊,说的有点多了……
我想说的正事是,我发现我前面的文实在是有很多的错字、病句,多的我自己都无法忍受了。从明日起,我会慢慢的捉虫,若各位发现有前面的章节更新了,便是我在改错了。您要是想再看一遍呢,您就点开看,您要是不想看,忽略就是了,可别说我伪更啊……
啊!不耽误您各位看文了,请欣赏一下不脑残的珞琳吧!
某日,他他拉氏珞琳跟着宫中的太监和宫女规规矩矩的往延禧宫走去,一路上,她目不斜视,端庄大方。但是仔细观看你就会发现,珞琳的双唇紧闭,似乎在压抑些什么。
要想知道珞琳为什么会进宫,为什么会只身进宫,让我们把时间往回倒一倒,倒回到新月入宫那日。
话说那日,新月被令妃带入延禧宫,换了素色宫装,因上头三位并没了其他的什么安排,令妃便识趣的把新月安排在了延禧宫的一个寝殿里。她的算盘打的很明确,要用新月引着皇帝常来延禧宫,就像兰馨之于皇后一样,这样一来,自己便也能和皇后一样怀上龙子了。不仅如此,新月还有个准端郡王的弟弟哪!养的好了,等着将来自己有了孩子,这端郡王便是自己皇子的助力了。算盘打的不仅很响,还很长远!她那所谓的龙子,还不知道在哪里飘着哪!
新月自打进了延禧宫,每日享受着令仙子的嘘寒问暖,过的很舒服,却只是心心念念的想着见她的天神。于是,一得空,新月就赶着向令仙子表明心迹:自己是如何如何的想向努达海道谢啊,自己和克善是如何得努达海所救啊,自己的阿玛额娘当日是如何教导自己应该知恩图报啊……当然,她很聪明的,没有跟令仙子说什么想和努达海当“家人”一类的话。只是一有机会就冲着令仙子表达对努达海的敬佩和感谢,顺便感慨一下自己不能当面道谢的遗憾,再眨着朦胧的问令仙子:您如此高贵美好善良,一定能懂的,对吗?
这边的令仙子近日也是春风得意。因为皇后、嘉妃怀孕,纯贵妃身子不好,老乾又发觉了她“善解人意”的优良品质等原因,她的绿头牌被翻到的次数越来越多了。她更觉新月是她的福星,新月一来,自己不就得宠了?故而更加愿意帮助新月达成愿望:不就是见见努达海嘛!皇帝老早同意,又能拉拢新月,还能显示自己的“慈爱”,何乐而不为呢?
于是,在她的大力促成之下,两名nc在宫中胜利会师了!只是,两人隔着屏风,只闻其声、不见其人。一个在里面含泪说着感谢的话,一个在外头犹如百兽抓心般的难过。若不是周围的侍卫、太监、宫女和令妃提醒着他们此刻是在宫中,他们二人就要“执子之手,互诉衷肠”了。
对于这二人来说,真是相见不如不见。这努达海回了家,除了每日在望月小筑对着月亮狼嚎的病症加重了之外,还添了“穷摇”之症。见天儿的摇晃雁姬,让她递牌子进宫,去确认他“单纯善良柔弱美好”的月牙儿是不是开心,是不是健康,是不是舒服。他可忘了他是大将军啊,那使上劲儿来,纵使是身强力壮的男子也经不住他如此“穷摇”吧?于是,只是一介妇孺的雁姬华华丽丽的被摇晃病了。不是身体病,是被气病的!
雁姬有一双儿女,长子骥远和小了他两岁的女儿珞琳。雁姬因为受不了努达海“你无情你冷酷你无理取闹”的咆哮和穷摇而病倒之后,家务便都交由女儿珞琳处理。而这珞琳看着阿玛自打荆州平乱归来,不仅额娘形同陌路了,还每夜在望月小筑里迎风流泪、练习狼嚎,很是纳闷。
结果,还没等她打听出一二,额娘偏生又病倒了,她虽从十岁起就学着管家,可今年也才十三,又不是兰馨那等“有底子”的,怎么能把这一大家子打理的好?自然有不明之处。而她因为跟着雁姬学管家,也知道主母难当,故而十分孝敬雁姬。且阿玛除了常年征战同额娘聚少离多之外,并没有什么侍妾通房之事,所以又羡慕阿玛和额娘的鹣鲽情深。总想着,将来也要找个如阿玛般疼爱妻子的人。额娘现如今病着,她不忍拿那些琐碎的事去打扰额娘,便在晚饭后来望月小筑寻努达海。她不来可好,她这一来,所有关于家庭的美好认知在一夜间消失殆尽,不留一丝痕迹。
努达海一见珞琳,并不询问她来找他有何要事,也不问雁姬病情如何,只是一把拉过珞琳,指着天上的月亮,细数着新月格格是如此“单纯善良柔弱美好”。又说他和他的月牙儿是如何彼此关怀,一路扶持回到京城的。他说的起劲,却没见珞琳的脸色苍白,嘴唇颤抖,久久不能言语。他当珞琳不回答是赞同他呢!
末了,他厚颜无耻的对珞琳说:“珞琳啊,你和月牙儿的年龄相近,一定能和她投契的,不如你进宫替阿玛看看,她过的好不好?”
珞琳的心,打努达海张嘴絮叨起,就开始变冷、变裂、而后毫无知觉。珞琳看着努达海,想着:这就是我的阿玛,这就是我引以为豪的阿玛,这就是和额娘二十年鹣鲽情深的阿玛!忽然间,她觉得,她有点不认识面前这个男人了,月光下,他的面容也不甚清晰。这人,真是自己的阿玛?
“阿玛,您是说,您、爱的是新月格格?”珞琳在“爱”字那停了一下,恨的差点咬掉自己的舌头,“那您和额娘这二十年来是什么呢?”
“我对你额娘只是敬重,并不是爱。珞琳你还小,还不能体会爱情的真谛和其中的奥妙,不过总有一天你会知道这份感觉的!”努达海不知羞耻的说到。
珞琳久久不语,怪不得,无论自己如何询问,额娘也不说究竟是为何而病的。珞琳恨恨的看着努达海,末了,说了一句:“好的,阿玛,我跟着玛嬷请示一下,看能不能让她老人家递牌子带我进宫。”珞琳这些年受到了雁姬的良好闺秀教育,“子不言父过”的道理,她懂。但是这个新月格格,她倒是要见见,看是怎样的妖精竟有这般的能耐,让阿玛和额娘二十年的幸福婚姻毁于一旦,让自己原本幸福的家毁于一夕。
因为现在公务是由着舒妃和令妃共同管理的,可是舒妃刚出月子,小阿哥还小,需要费神。所以竟是新得宠的令妃把持着大部分的宫务,她又愿意显示她和新月是如何的“母女情深”。虽然还没有名旨说这新月格格归她,但事实已经是这样的了,明旨,不过是早晚的事——令妃娘娘很自信的想。
递牌子的是他他拉将军府的老夫人,因为珞琳的年纪还不能自己进宫。但不巧的是今日一早老夫人感觉自己不是很舒服,怕进宫把病气过给贵人们,便告了罪。但令妃派人传话来了,新月格格早就期待同珞琳见面了,若是老夫人不方便,她派人来带进宫里去也是可以的。这便是珞琳进宫的经过了。
来到了延禧宫,珞琳按着规矩给令妃行过礼,就被带去见新月了。
等到给新月行礼的时候,行礼行到一半,就被新月拉起来了:“我们不要这般见外,我在进京的路上一直在听努达海讲你家里的事,当时便觉得你亲切,如今总算见着了,不要图那些虚礼了,我们做好朋友吧!”一套话说的柔柔弱弱,扶珞琳起来那姿势好像是禁不住珞琳的重量似的,其实珞琳根本没感到这新月有使力。
珞琳回答:“谢格格抬爱,奴婢万不敢做那等逾越之事。”话落,偷偷的打量着新月,这个风一吹就倒的女人就是阿玛每日对着月亮咆哮的对象了。新月?她阿玛可是不管天上是新月还是满月都一如既往的咆哮的。
“珞琳,你嫌弃我吗?”这眼泪来的真快,完全用不着催泪剂啥的。
“回格格,您多虑了。”珞琳不卑不亢,问一句答一句,绝不多说一句话。
“是真的吗?你是真的不嫌弃我吗?愿意和我做朋友吗?”眼泪又没了,还带上了欢快的笑容。话说,新月格格,您练过吧?
“奴婢一切听从格格的吩咐。”意思就是你说是啥就是啥,咱没意见。
“珞琳,你同我不要这样见外,我们是朋友,你叫我新月就好。你……你家里的人可都好?”新月犹犹豫豫的问。
“回格格话,都挺好的,劳格格您惦记了。”都是你惦记的!若不是你,我额娘怎么会病,我阿玛怎么会跟中了邪一样?
“那……老夫人好?雁姬好?骥远好?努、努达海也好吗?”新月含羞带怯的问。
珞琳“腾”的一下火了,这女人可真是不要脸啊!她怎么就能如此破坏别人的家庭还能这样的理直气壮?
“回格格话,我玛嬷、额娘、阿玛,都好的很。尤其是我阿玛和额娘,更是鹣鲽情深,惹人艳羡。”珞琳说完狠狠的看着新月。
“是吗?那就好……”新月开始还很期待的等着珞琳的答案,等到珞琳说到她阿玛和额娘“鹣鲽情深”的时候,新月的脸色暗了下去。但珞琳的眼神看得她有点发毛:“珞琳,你生气了吗?”恩,对他人情绪的感知力还算正常。
“回格格话,奴婢的玛嬷今早身上有些不舒服,奴婢惦记着玛嬷,想早一步离开,不知可不可以。”珞琳实在是不想在呆在这里了。
“什么?老夫人病了吗?你刚刚不是还说她很好吗?她如何不好了?严不严重,要不要请太医去诊治一下?”新月很慌张的说。
“谢格格关心,玛嬷一早就请了大夫看了,只是有点上火且累着了罢了。但珞琳还是想侍奉汤药,以全孝道。”珞琳的眼神更狠了,这新月是什么意思,我玛嬷只是不舒服,她却口口声声的说“不好”、“严重”,在咒我玛嬷吗?
“珞琳你小小年纪就如此孝顺,我很欣慰啊。”新月感慨着。
珞琳听得,只是干笑,心道:你欣慰个屁!我孝顺,你欣慰什么?你难不成还真想成为我的长辈,让我孝顺你不成?
接下来,新月先是感慨了一回自己“子欲养而亲不待”的悲苦,然后又羡慕一下珞琳父母双全的幸福生活,且着重表示了一下对努达海的仰慕,新月放人了。
珞琳得了这话,行礼、退出、离开,一气呵成。走在宫中厚厚的石板路上,珞琳把花盆底踩的当当响,恨不能踩的不是宫中的地砖,而是新月的身体。
遣送脑残月
我们且不管这珞琳如何回家又如何去打发她那nc的爹,单说这日新月见了珞琳之后的反应。
眼见着珞琳离开了,新月便坐在那里长吁短叹,想念着“她的海”,珞琳来了,也没说上几句关于努达海的话,“不知道他好不好,天凉了有没有短衣裳穿,晚上熬夜研习兵书有没有人给他端茶、送宵夜?”新月想着,又把珞琳的话拿出来反复的咀嚼。当想到珞琳说她阿玛、额娘“鹣鲽情深”的时候,不由的酸酸的自言自语:“呵,他怎么会不好?他可还有雁姬照顾着呢!”话一出口,她自己先被那话里的浓浓醋意骇到,她没想过要破坏雁姬的家庭,她只是想在那个大家庭里也占一个位置罢了。
对,占一个位置,一个努达海身边的位置。如何“融入”那个家呢?她现下住在这延禧宫中,仿佛一个金色的笼子困住了她,她好像成为那一弯新月,顺着月光,//奇\\书//网\\整//理\\看看“她的海”……正这样想着,忽而听到有太监通传,皇帝到了!新月听得,不觉灵机一动,计上心来。
对着镜子拢了拢发鬓,整了整身上的宫装,新月颦颦婷婷的来到延禧宫正厅,给皇帝请安:“给皇上请安,皇上吉祥。”皇帝只是把她“寄放”在了延禧宫,可并没有让令妃养育她。毕竟,一个爱新觉罗家亲王的嫡亲格格,让她一个靠着皇帝宠爱封妃且没抬旗的包衣奴才养育不合适。
“哦,是新月啊!”皇帝对于新月的感觉是不喜欢、不讨厌,只是当日觉着这个孩子似乎比那端亲王更合自己的心意罢了。放她在延禧宫这些时日,从不见她来主动请安,令妃偶尔提起也是说几句话便让她下去了。原想着等她熟悉了皇宫就把她放到西三所去的,没想到这令妃总是说她郁郁寡欢,说是不能当面答谢恩人之故。结果,这谢她是谢了,倒是更加的愁眉不展了,是这新月本就和那端亲王一样是个“左性”的人呢,还是这令妃不会教孩子啊?
“启禀皇上,新月今日见了他他拉家的珞琳,彼此交谈,便觉相见恨晚。新月见她愁眉不展,便问之何故。听闻他他拉家老夫人卧病,她心中忧虑,便早早离去了。新月和珞琳虽只有一面之缘,但却也十分投缘。新月蒙得他他拉将军所救时,便对将军府中之人有所耳闻,早想着能与之见上一面。如今老夫人卧病在床,新月想去府上探望一番,还望皇上能够允许。”新月这一番话说的冠冕堂皇,实际上若是让珞琳听到了,非骂的她狗血淋头不可。
谁跟你相见恨晚了,还投缘?你的头圆还是我的头圆?我玛嬷生病了,和你有什么相干?说句诛心的话,别说我玛嬷,就是我们一家子都是你们皇家的奴才,就是全家死光,那也叫为主子尽忠,该当的。你到我家来,若是过了病气,算谁的?我们这一家子“奴才”还能有活命的机会吗?阿玛手握兵权,又屡屡得胜,搞不好皇家早就忌惮上了,就是没有机会下手罢了,你可是给皇上提供了一个打击我们他他拉家的好机会啊!
皇帝一听很纳闷,这宫里不好?怎么这一个两个的都想着要到宫外去呢?皇帝想着便道:“你一个主子用不着为一个奴才这样上心,若真是记挂,赏些东西便是了,犯不上亲自前往。还是说,你想出宫,若是这样,你便要告诉朕你的真实想法,否则便视为欺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