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部分
《《跨过千年来爱你》》 · 秋夜雨寒 · 2026-07-25
司马锐不是故意的,他只是忘记了他和慕容枫所有的事情,不记得他是如何娶得慕容枫,如何爱上慕容枫的。他只记得,自己想要娶得是慕容雪,但慕容青良安排慕容雪勾引了皇上,并让自己的三女儿出面诱惑了他逼他就范。
母亲是为大兴王朝着想,本意是好的。伤害了慕容枫,其实母亲一样不好受,只是,这是没有办法的事,如果司马锐不能忘记慕容枫,他绝对不会当皇上,不会做一个他以前最不愿意做的人,他希望的是和慕容枫一起游戏江湖,过一种惬意的散漫日子。他甚至计划着带慕容枫离开皇宫,住到外面去。而且,如果司马锐做了皇上,慕容枫身为罪臣之女,是绝对不可以做皇后的,若是司马锐忘不了慕容枫,只怕是皇后除了慕容枫他不会答应任何人做。
母亲嘱咐他,“那慕容枫如今只能自生自灭,如果——你自己看着办吧,只是不许她接近司马锐。”
“不要哭,锐儿不听话,我自然会教训他,”司马明朗只能如此‘虚伪’的说,“你在忙什么?”
慕容枫收住了眼泪,从司马明朗的语气中也听出了陌生,她现在也许太敏感,但是,有时候女人不是直觉动物吗?她站好的身子,突然淡淡的一笑说:“是慕容枫不好,到惹得皇叔笑话了。”
慕容枫如此清醒而冷静的反应,到让司马明朗一下子有些尴尬,慕容枫是如此聪明的一个女子,在她面前做任何虚伪的事,岂能瞒得过她。同时,她如此的反应更让司马明朗心中难受,一时间竟然不知说些什么才好。
“慕容枫只是觉得这儿草太深树太枯,还有老鼠,收拾起来有些麻烦,但总是要住的不是吗?”慕容枫站远了一些,礼貌的,安静的说,语气中有淡淡的疏远,“所以让春柳点了把火,烧烧再收拾,这火竟然就烧了一个下午,幸亏这儿偏僻,否则难免招惹一些是非。”
“枫儿。”司马明朗想要说什么,却只唤了声名字,又不知说什么才好。
“这一烧,竟然敞亮了不少,”慕容枫说着,慢慢的从大门走了进去,这一烧确实空旷了许多,“再收拾一下,就好啦。”
司马明朗刚要进去。
跨过千年来爱你149
慕容枫却微微一笑,淡淡的说:“皇叔——不,应该是瑞亲王,如今慕容枫已经不是四太子妃,再称呼您皇叔不合适,如今这种情形,慕容枫真是不想再招惹是非,落人口实,所以,只好请您先回去吧,慕容枫还得和春柳一起抓紧时间收拾,否则晚上都没得休息。”
她的礼貌并不刻意,反而很自然。
司马明朗半天没有吭声,只是安静的站着,看着慕容枫再也不看他,只是和春柳忙着收拾。那柔弱的身形似乎突然间变得遥远而不可触及,他刚才的反应已经和司马锐对她的态度一样,伤害了她,她已经不想再面对他,再面对这种虚伪的安慰。
她知道自己是罪臣之女,她只想远离众人。
整整一夜,慕容枫都没有休息,除了不想休息,也是没有地方休息,她和春柳两个人把整个冷清的小院用水冲了个遍,庭院里有一口井,井水到是很干净。她们两个人一桶桶的用水冲着里面的墙壁、窗户、地面、屈指可数的几样家具,忙碌的竟然忘记了需要悲哀的事情,只忙到慕容枫眼前发黑才结束。
席地而坐,一脸的风尘,慕容枫疲惫的靠在柱子上坐在门前,静静的看着干净的没有任何草木的院落。
“小姐,要下雨了,你进来了吧。”春柳轻声说。
“我想呆一会,若是下雨了,我就借雨水冲一下,冲去这衣服上和身上的尘埃。”慕容枫淡淡的说,“如今这儿就是我们的家了,怕是要住很长很长时间了,如今到有真是后悔没有送你出去。”
“小姐,春柳那儿也不去,只想陪着您。”春柳安静的说,“不论发生什么,除了死亡,什么也不能把我从小姐身边带走。就算是春柳死了,也会保佑小姐一生平安。”
慕容枫轻轻的叹了口气,这皇宫还真不是个人呆的地方,什么事情都是说变就变,根本不给人喘气的机会。
平阳宫内。
司马锐和孟婉露坐在太后的跟前,司马明朗和自己的妾也陪在一旁,大家都不说话,也是没有什么好话。
外面又下雨了,听着雨,想起慕容枫,司马明朗轻轻叹了口气,“今年的雨水来得真早,而且雨量也大。”他轻轻的说,想着那处无名的小冷宫,杂草枯树老鼠,比思过苑还要糟糕,真不晓得那儿原来是做什么用的,怎么可以糟糕成那个样子?
“是啊,”司马锐也接口说,“今天来的时候,看见通暖玉阁的路上落了许多的叶子,这还没到秋天,有些树就已经落叶了,那原本是条隐蔽的路,平常只有我们自己才走,很少让外人,包括太监和奴婢们走,清理起来也是麻烦。应该找个人打扫了。”
司马明朗没有接口,他对此不感兴趣,只是在想,不知慕容枫要如何在那个地方生活下去?今日应该让太监送些东西过去,母亲也是不得已才这样做,当然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司马锐忽然说:“对啦,昨日我见到那个慕容枫啦,就是犯了大错的慕容青良的三女儿,不如就让她去清扫吧。”
皇后刚好进来,听到这句话,脑袋嗡的一下,看来丽妃的药真是神奇,竟然真的让司马锐完全忘记了慕容枫,而且连司马锐说话的样子,做事的方式都起了变化,就好像和慕容枫认识以前的模样,顽劣霸道,甚至更冷酷残忍。就算他再不喜欢慕容枫,但看着慕容枫清秀的容颜,典雅的气质,也应该有份怜香惜玉的念头吧?但,听他的语气,好像一点也没有。
太后似乎也是微微一愣,淡淡的说:“也好。小德子,你立刻去传旨,让慕容枫去清扫通暖玉阁的内径。”
“母亲,这样的天气,如何清扫?”司马明朗不满的说,“总要等到雨停了再说,就算地上有树叶,这个时候扫起来也是费劲,枫儿一个柔弱的女子,您这不是故意为难她吗?锐儿,那慕容枫虽然是个罪臣之女,但慕容青良所做之事与她有什么关系,你要如此惩罚她?如果这样,到真不如立刻赐她死了算完。”
“皇叔,婉露觉得您这样说不对,”孟婉露插嘴说,“既然祖母和太子都这样说了,自然是有道理。那慕容青良犯了那么大的错,他的女儿当然要受到同样的惩罚。”
司马明朗眼皮也不抬,冷冷的说:“如果这样说的话,按照祖训,你也不应该嫁到皇宫里来,而且还是嫁给未来的皇上,再过三天就要登基的皇上,而且你还要做皇后,你为何不问问你的祖母,当年先皇是如何对她说的?而且,皇叔二字岂是你可叫的!”
孟婉露脸上一红,求救的看向司马锐。
“皇叔,婉露并非是有意,只是一时口误,她虽然是个小辈,但如今随了我,也只好如此称呼。”司马锐微微一笑,解释。
司马明朗脸色一沉,冷冷的说:“我还没抽得出时间来和母亲说这件事,想当年,父亲曾经有言在先,不许姐姐再入皇宫,她的后人不许再与皇宫的人有任何瓜葛,甚至没有姐弟情谊,那司马静宜只是司马静宜,只是孟府之人,你竟然允许她的孙女嫁入皇宫,而且还是嫁给她辈份上要称呼为叔叔的人,岂不是笑话?”
太后脸上一红,到是疏忽了这些,只是有些下不来台的气恼,恨恨的说:“你不要故意和我作对,我也是一个说到做到的人。”
“不就是要赐枫儿自尽吗?”司马明朗冷冷的说,“如果这样下去,为了皇权,牺牲她的话,到不如干脆赐她死算啦,活着还不如死了的干净。若是这样下去,就算你不会让她去死,怕我也会一刀结果了她,让她得个清静。”
“皇叔,你好像对那个慕容枫极有好感,却为何我是如此的讨厌她呢?看来我们叔侄之间还是有些地方有些差别的。”司马锐笑着打趣道,“昨日见她,到真是容颜不俗,可惜是个生性不洁的女子,否则到也可怜。”
“我怎么知道为何如此。”司马明朗气呼呼的说,“不是你中邪了就是我中邪了。”
跨过千年来爱你150
司马锐一愣,诧异的说:“锐儿只是和皇叔开个玩笑,您为何气成如此模样,若是您觉得不妥,就等会再说。哎,小德子呢?不会去传旨了吧?这个小子腿脚还蛮利索,祖母,不如赏给我吧。”
“要是你喜欢,就给了你。”太后微笑着说,不再看司马明朗,心中有些不安,目前司马锐这个样子,到真是不用担心慕容枫会再重获宠爱,但,如此下去,也许正如司马明朗所说,慕容枫当真是生不如死,自己是不是做得有些过份啦?可是,若是不这样,如何保得住大兴王朝的天下呢?
皇宫是最最残忍的地方,实在是不适合慕容枫这样的女子活着,她太单纯,这种地方只适合孟婉露活着。
雨下得不大也不小,慕容枫拿着扫帚,静静的扫着地,身上的衣服早就湿了,她也懒得理会,有时候人要是悲哀到了一定的程度,表现的就是彻底的漠然。
接到小德子传来的旨意,说是即将登基的新皇上司马锐和太后娘娘让她清扫这条通住暖玉阁的路,而且还是冒雨清理,刚开始的时候还真以为自己听错了,后来清醒了,竟然就认了。拿着东西就出来了,而且不让春柳陪。
小德子对她的反应几乎是目瞪口呆,哪个被贬的嫔妃有她这样的漠然,竟然不吵不闹不争辩,既然这样,那就这样吧。
她不仅是慕容枫,也是白敏,白敏在那个时代是一个二十七岁,刚刚过完二十八岁生日的成年女子,有自己的思想和行事方式,虽然这个灵魂现在寄居在一个十七岁少女的身上,但并不影响她的思想仍然能够自由的与白敏接触。
她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但是在司马锐眼中再也看不到以前的恩爱之情,如今再看她,就好像在看一个陌生人。她自然心痛,但想想也属正常,他是一个太子,一个肩负大兴王朝命运的未来的皇上,自己是造成这所有后果的罪臣之女,怎么可能再谈感情,如今躺在床上的皇上重伤在身,几乎是只是在苟延惨喘,只是在延续生命,说起来,这是杀父的仇恨,就算司马锐再怎么爱自己,也不可能让爱情胜过亲情,若是反过来,换了是自己,说不定也会如此。
她只从司马锐眼中看到陌生和厌弃。
只能如此吧,谁让自己不听话,好好的段之山不爱,却偏偏爱上这么一个不可理喻的家伙,只是想到,就算他不再爱自己了,只要可以看得到他,仍然是幸福的。
那个瘦男人说,回来的话,会有一劫,只怕是自己抗不过去,难免后悔,要说后悔二字,现在还真谈不上,只是劫数好像是真的,虽然慕容青良给她造成了如此大的伤害,但心中并不恨他,他所做的,只是为了自己的妻子和女儿,只是为了要一个公道,既然自己用了人家女儿的身体,怎么可能躲得过该来的磨难呢?
静静的,站在远处,伞下,司马锐有些奇怪的看着不远处的那个女人,安静的清扫着地上的树叶,神情有些悲伤,也有些愉悦,让他心中觉得怪怪的,真是奇怪,这样一个女人,是自己宠爱过的吗?祖母说,这个女人用了各种计谋诱惑了自己,得到了他的宠爱,帮助她的父亲差一点成功,害得父王几乎送了性命。
有些奇怪,这个女人看起来不太像是会用媚术的女人。
也许以前是漂亮的,但如今,有了些许疲倦的模样,但瞧着还是舒服,淡淡,让他心中有一种莫名的踏实,好像不论怎样让他讨厌,这个人只要是存在的,就是好的。
想想,也是可笑,为什么会这样评价一个自己厌弃的女人?
扫地对这个女人来说,好像是一件非常有趣的事情,她干得慢条斯理,仿佛正在享受。
“咳!”他轻轻咳嗽了一声,以示提醒,一个犯了错的女人,怎么可以如此散漫的接受惩罚。
慕容枫回头,看到司马锐,正饶有趣味的看着自己,她恭身施了一礼,心中淡淡的说:是我自己任性,不听朋友的劝,一定要相信浪子可以回头,大老远的跑来看你,原来不过如此,既然这样,我就礼貌的对待你,到要看看你要如何处置我。
“慕容枫见过——”慕容枫心想,要如何称呼他呢?是四太子还是未来的皇上?犹豫了好半天,才慢吞吞的说,“慕容枫见过您。”
“您?”司马锐皱了一下眉头,有些不解的问,“你这算什么称呼?”
慕容枫不乐意的说:“那你说我应当如何称呼你?”
“胆子不小,敢直呼‘我’,在我面前,你不过是一个奴才。”司马锐冷冷的说。
慕容枫看着司马锐,这一天一夜的疲惫已经让她没有清醒的思维,就好像她做白敏的时候一样,她只想安静的休息,不被别人打扰,这个司马锐,既然已经不爱她,为何还要如此折磨她。“慕容枫想问您,应当如何称呼您?您的名字慕容枫不能直呼,您是即将登基的太子,称呼太子不妥,称呼皇上过早,所以想来想去,只有‘您’最合适。麻烦您要是没事就找地去歇会,您既然说慕容枫诱惑您,那您就不要站在慕容枫面前,免得再让慕容枫担上诱惑您的大大的罪名。”
司马锐愣愣的看着面前这个叫慕容枫的的女人,一脸的疲倦,眉宇间还藏着些许忧郁和哀伤,却敢如此与他对峙。
“你身为罪臣之女,竟然敢用这种口气和我讲话,难怪祖母再三警告我要小心提防你。”司马锐嘲讽的说。
站在司马锐身后撑着伞的小德子低着头,心中为慕容枫担心,他是知道现在的司马锐,喝下了丽妃娘娘的药,在平阳宫睡了一天,醒来后就恢复成以前的模样,除了忘记了慕容枫那一段外,其他的大概都还记得。现在,他根本不记得慕容枫是他最深爱的一个女人。
跨过千年来爱你151
“慕容枫确实是罪臣之女,这一点慕容枫不否认,慕容枫也知道父亲犯了不可饶恕的大错,可是,难道皇上就没有错吗?如果没有皇上当时的行为,哪里来得现在的悲剧?”慕容枫静静的说,雨水顺着她的脸流下,一双眼睛深邃如海。
司马锐皱了一下眉头,冷冷的说:“找死!”
慕容枫叹了口气,男人真不是东西,爱就是爱,不爱就是不爱,这个司马锐变得比天气还快。到底在平阳宫发生了什么?让他突然变得如此冷酷无情。
司马锐看着慕容枫一脸无所谓的表情,低头继续扫自己的地,好像面前没有他这个人似的。“你以为我不会杀了你?!”
“相信,您若是恼了,一定会杀了您面前的这个人。”慕容枫头也不抬,淡漠的说,“不过,若是您今晚不杀,麻烦您忙您的国事去,免得今晚您面前的这个人不能睡觉。慕容枫可不想整晚都在这儿扫落叶,昨晚已经收拾了一整夜,今天可想好好的睡一觉。”
“如果我现在就杀了你呢?”司马锐简直是哭笑不得。
“那现在就不扫了。”慕容枫抬起头来静静的看着,“这么简单的问题您也会问吗?”
司马锐愣愣的看着面前的女人,说不出话来。
小德子心里头如同鼓在敲,不知道司马锐会做出什么事来,若是真杀了慕容枫,慕容枫就实在太可怜了。
目送着司马锐气呼呼的离开,慕容枫突然间泪流不停,那个干瘦的老男人的话清晰的响在耳畔,“若是你真的回去了,恐怕还有一劫,不知道你要如何应付得过去,只怕那个时候,你想回来也是不能。现在有个人爱着你,如果你随了这个人,今生一样过得开心,为什么一定要回到那个地方,让感情折磨的痛苦不堪?如果到时那个人变了心,你要如何?现在这个人虽然不是最好,可对你也算是真心实意,纵然有些波折,到比回去要好一些,这儿好歹还有朋友,到了哪里,如果出了事,要一个人抗,你怕是抗不住,只怕是既负了今生这人的心,又误了付于那人的情,何必!”
她突然非常的想念董薇薇。
不知道段之山现在过得如何?
如今遇到这种情况,自己能不能抗得过去?突然间,司马锐好像变了一个人,自己要如何?现在没有任何人可以依靠和信赖,所有的事情都要自己一个人面对,自己真的能够坚持下去吗?
只是,放不下的仍然是司马锐,孟婉露当时的坚持竟然也会发生在自己身上,宁愿这样受着委屈,只要可以看得到他。
回到那个无名的小院的时候,已经是黄昏时分,一天没吃东西,又扫了一天的道路,慕容枫真是又累又饿,抱着一大堆东西回来,是路边顺道挖的花花草草,她自己喜欢的,可以种在院子里。
“小姐,您回来了。”春柳一脸焦急和欣喜的迎上去。
“把这些放到一边,我偷偷挖来了的,等吃过饭,我们一起种上,都是珍贵的植物哟,不晓得皇上哪里弄来的,那暖玉阁里到还罢啦,这一路上竟然有许多美丽的花草比暖玉阁里面还好。”慕容枫微微一笑,“春柳,能有温水吗,我想洗个澡,身上让雨水激的很冷。”
“小姐,让您受委屈了。”春柳眼泪流得满面都是。
“傻丫头,你哭什么。”慕容枫轻轻的一笑,看着镜中的自己,没有美丽的衣服,还有些憔悴的面容,更容易让她想起白敏,既然这慕容枫做不来,那就干脆做回白敏好了,这个时代的慕容枫是个需要依附司马锐才能生存的女人,白敏却不是,她是一个独立自主的女性,“不用担心我,假若还有一段时间太后才会想到让我死,那么我死之前还是要好好的活着才好。”
有人敲门,走了进来,是皇后娘娘身边的一位丫环,一辆小马车停在门口。“慕容姑娘[奇`书`网`整.理提.供],是皇后娘娘让我们送些东西过来,说这儿偏僻,您自己小心。”
慕容枫微微一愣,有些奇怪,司马锐如此对她,反而皇后娘娘还记挂着她,和气的说:“谢了。还在下雨,慕容枫就不留你啦,回去替我谢谢皇后娘娘。”
那丫环卸了东西,安静的离开了。她不是一个多事多嘴的人,只是按照主子的吩咐做自己该做的事,皇后娘娘只是吩咐她把东西送到这儿来,什么多余的话也没说。她自然也是安静的办完事情就离开,慕容枫和司马锐的事,与她无关。
洗了个热水澡,把身子窝进暖暖的被褥中,是皇后送来的,上好的新棉被,知道这儿偏僻,夜晚冷,所以特意送了来,还有着新鲜的棉花的味道,淡淡的,暖暖的。
“春柳,上来吧,我们一起睡。”慕容枫微笑着招呼,“现在我们可以不分彼此,只这一张床,只这些被褥,我们可以聊聊天,反正没有人监视我们合不合规矩。”
春柳稍微犹豫了一下,没有拒绝,两个人并排躺在床上,各怀心思,静静的听着窗外的雨声。
“今年的雨水是不是比往年多?”慕容枫轻轻的问。
“差不多,一年有多半的时间是在下雨或者下雪,冬天会下很大的雪,夏天有这么频繁的雨很正常。”春柳也轻声说,看着烛火安静的跳跃,“小姐,您真是受委屈了。”
慕容枫淡淡的一笑,说:“我累了,刚刚喝了碗粥,再洗了热水澡,此时竟然困得不行,我先睡了,你也早点休息吧,不晓得明天又会生出什么事来,还要打点精神应付呢。”
“好的。”春柳不再说话,安静的闭上眼睛。
慕容枫眼角悄悄渗出泪来,一滴一滴的落在枕上,却致意不肯理会,闭着眼,轻轻的呼吸,一声一声,将叹息和哀伤硬硬的咽下。
只听见外面的风声雨声不止,慕容枫黑暗中闭着眼睛,静静的发呆,听着外面的风雨声。
跨过千年来爱你152
天刚微亮,太后就被合意苑的小德子给吵醒了,这小德子如今跟了司马锐,见了太后,一脸惊慌的说:“太后娘娘,太子爷他,他,好像有些不妥。”
太后娘娘看了他一眼,责备道:“什么事,如此惊慌,大清早的就来吓我,也不是一日办事了,怎么还没学会老成些?!”
“是太子爷,他,他突然不舒服。”小德子低下头,轻声说,“这几日因为一直觉得不舒服,就没让太子妃伺寝,昨晚让太子妃伺寝,没想到,太子爷突然间觉得不舒服,开始以为是这几日为了登基的事累的,不想,后来越来越不舒服,这不,如今更是不舒服了,所以小德子只得匆匆来报给您,是不是请丽妃娘娘看看?府里的太医说是瞧不出什么毛病,明天太子爷就要登基了,如何是好?”
太后一愣,“什么病府里的太医竟然也瞧不出来?”
“是,是,”小德子有些为难,“别的到没什么,只是,太子爷只要与太子妃有肌肤接触,就会,就会——很不舒服。”
“丽妃呢?”太后问。
“她如今被软禁在她自己的宫里,只等着她哥哥离开京城就赐她自尽。”小德子轻声说,“这是太后娘娘你亲口吩咐的。”
“去宣丽妃来见我。”太后果断的说。
小德子立刻转身离开。
丽妃静静的走了进来,神情淡然,看着太后,施礼,“太后娘娘,如此时间找丽妃有什么事吗?”
“你到底给锐儿用了什么药?”太后恼怒的问。
“当然是可以忘记慕容枫的药,有什么不对吗?”丽妃安静的看着太后,“他没有忘记慕容枫吗?”
“他虽然是忘记了慕容枫,可是,今早,小德子来说,锐儿只要和婉露有肌肤之亲就会不舒服,是怎么会事?”太后恨恨的问。
丽妃叹了口气,静静的说:“太后娘娘,您只是说要他忘记慕容枫,可没告诉我要他爱上孟婉露,那药水中混和了慕容枫的血,让司马锐忘记了慕容枫,可是,在一年时间内,如果他和别的女人有任何肌肤上的接触,都会让他很不舒服,这是这药的副作用,哪有忘情不付出代价的。您已经在他昏迷前告诉他您希望他做到的事,何必在意这一年时间,过了这一年,他就可以宣召任何女人啦。”
太后看着丽妃,心中有些狐疑,但丽妃的脸色平静如水,看不出任何不妥,“若是你骗了我,被我知道,我定不饶你。”
丽妃低下头,“丽妃哪有那么大的胆子和太后娘娘玩心眼。您放心,过了这一年,他不仅会再也想不起慕容枫,而且可以有很多的女人,生很多的孩子,就好像慕容枫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太后有些出神,停了好半天,也没说话。
“明天锐儿就要登基做皇上啦。”太后轻轻叹了口气,对身旁的皇后说,“若说起来,真是亏欠了枫儿,如果没有她父亲生出的这等子事情,我原是想答应他们两个,让他们两个离开皇宫到外面居住,好好的过他们自己的日子。可是,如今出了这种情况,我实在是没有办法再放锐儿出去,能够撑起大兴王朝局面的人,数来数去,只有锐儿一个。哲儿生性过于谨慎细致,有些事情上纠缠不清,不适合做君王;强儿心性狠毒专制,不能宽以待人,又残了身体,更是不能君临天下;清儿文弱书生一个,饱读诗书,却不够灵活狡黠,就算做了皇上,也会养出一群无用的君臣;只有锐儿,看似顽劣不堪,实则聪明睿智,最适合做大兴王朝的皇上。论聪明和才智,他都不在他父亲和明朗之下,又年轻,不像明朗过于散漫和浪漫。”
皇后轻轻叹了口气,没有接话,她是从心里怜惜慕容枫,那个懂事的小姑娘,出了这等事情,被贬到冷宫,一个连名字也没有小小的冷宫中,竟然不哭不闹不争不吵,甚至安静到好像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只有一个丫头春柳陪着,两个人竟然就安下了身子,度起了日子。
若是有一天,司马锐能够记起她,只怕是愧疚的要恨死祖母。司马锐是个性情与常人不同的人,如今忘了慕容枫,是因为药性的缘故,所以变成了一个慕容枫还没有出现前的模样,顽劣、冷酷、狡黠、聪明、城府极深……
“丽妃这个丫头,还是要提防些的,如今乌蒙国的太子还没有走,如果走了,我原意是想立刻赐她自尽的,但现在看来,若是她真的死了,如果锐儿出了什么问题,还真没有可靠的人解决。而且我还怕她在药中做了手脚,如果有什么后果,除了她,一时还找不到合适的人来解决。”太后慢慢的说,表情有些担忧,“如果她真的从中做了手脚,如今我们看不出来,如果——皇后,我知道你不情愿,但是,在锐儿面前,绝对不可以提及他和慕容枫的旧事,如果有什么引起他的回忆,以锐儿的性格,一定会立刻走人。那,大兴王朝可就要真的出事了,为了大兴王朝的前途,我们只能牺牲慕容枫!”
皇后轻轻叹了口气,神情有些恍惚。那个女子,锐儿真的可以忘记吗?那么灵秀可爱的一个女子,怎么可以真的就再也不会在锐儿的脑海中出现!
“去把锐儿和婉露找来,就说我有事要和他们二人说。”太后面无表情的吩咐身边的太监,小德子走后,一个新的叫小安子的人代替了小德子,原也是身边可信的人,只是没有小德子来得灵活。
皇后瞧了瞧太后,静静的说:“看来现在也只能先让他们二人不要有亲热的接触。——另外,皇弟也一直反对让孟姑娘做锐儿的皇后,有先皇的遗训在,如果真的让孟姑娘做了锐儿的皇后,那么就等于让孟老夫人再次回到了皇宫,这是先皇再三禁止的事。”
“都怪皇上多事,让锐儿娶进了孟婉露,她那个祖母难缠的很,若是不让孟婉露做皇后,她一定把整个皇宫闹个鸡犬不宁。”太后恨恨的说,“原本是个英明的皇上,怎么如今如此不堪!”
跨过千年来爱你153
皇后微微一皱眉,说:“如今最糟糕的是锐儿还认定他喜欢的是孟姑娘,以她的性格,那般泼辣,难免让锐儿一时分不清喜欢与否,说不定会真的以为自己喜欢着这个女子。毕竟在枫儿出现之前,他还真没有碰到过像她这样的女子,若是真爱了,以锐儿的性格,怕是只能应允他。”
太后叹了口气,说:“当时也是太匆忙,国不可一日无主,所以只能瘸子里选将军,也只有孟婉露一个人可以选,虽然不合心意,但毕竟是我们皇室自己的人,总是可以放些心。”
小安子走了进来,眉清目秀的一个小太监,安静的很,甚至有些羞涩,看着太后,轻声说:“太后娘娘,太子爷和太子妃来了。”
“让他们进来。”太后看了一眼皇后,平静了一下情绪,说。
“祖母,大清晨的把我们找来做什么呀?”司马锐的情绪不好,脸上可以看得出来很恼火,怎么可能高兴,突然间,只要和女人一接触就会不舒服,以前什么时候有过这种情况。前几日因为身体不适,好像很疲惫,又忙着处理慕容青良造成的后果,和登基的事,所以没有让任何人陪着休息,昨晚好不容易得闲了,却不想,一挨身,就浑身无力,呼吸不畅,头疼欲裂,就不要提有什么进一步的发展了,只是躺着都难受的很,远离了孟婉露就什么状况都没有了,真是奇了怪了。难道这种事也犯克吗?自己以前是如何宠爱这个女人的?
“听小德子说你昨晚不太舒服,今早可好一些啦?”太后心里顿了顿,看得出来孙子不开心,这个司马锐,可不是皇上或者司马哲,要是上了脾气,真还没人敢如何于他。
“那奴才真是多嘴,不过是累着了。”司马锐自然不会承认自己在男女之事上突然间不行了,碍着面子,只得如此说。
“祖母请人帮你们看了,你们二人现在还不适合呆在一起,过了这段时间就好了。”太后有些困难的说,“婉露呀,这段时间宫里发生了许多的事情,锐儿他也辛苦,身体一直不太好,你就不要再老是缠着他了,让他安生歇几天吧。”
孟婉露低着头,没说话。
太后有些不高兴,淡淡的问:“怎么,我说得话不中听吗?你现在虽然是锐儿的妃,但因着你祖母的事,你能不能做皇后还两说着,我现在说句话你就不爱听了,若是真的做了皇后,这后宫是不是连我也容不下了呀?”
“不,婉露只是不解,为何太子爷想要宠幸婉露的时候,就会有如此情况?”孟婉露倔强的说,“婉露不要这虚名,婉露要得是太子爷的心,要得是他原来放在慕容枫身上的心,婉露要得是太子爷全心全意的只要婉露一个!”
太后一愣,“什么情况?不就是这两日宫里事情多一些,锐儿有些不舒服,所以暂时不能让你伺寝吗?你哪里来得如此多的怨气?竟然敢指责我。”
“婉露不是第一次与太子爷有肌肤上的接触,以前不是这样的,为何现在是这个样子?”孟婉露沉声说,“婉露不想只是担了虚名,婉露想请您给个公道。”
“你真不亏是司马静宜的孙女。确实是你祖母当年的模样,只是,你如今只是锐儿的妃,还到不了说了算的份,若是想要公道,等你到了我这份上再说!”太后恼怒的说。
“好啦,婉露。”司马锐一旁插口说,“大清早的就吵嘴,真是无趣的很,你是不知道还是装不知道,不知道祖母现在最是烦提起慕容枫吗?若不是那慕容家做怪,哪会有现在如此混乱的局面?”
“罢啦,你们退下去吧,别在这儿惹我生气了,明天就要登基了,你自己好好准备一下吧。”太后有些不耐烦的挥了挥手,生气的说,“有什么事你们自己下去理论,休再在我面前罗索!”
孟婉露想要说什么,被司马锐瞪了一眼,只得咽了回去,安静的跟着司马锐走了出来。
“这宫里最是多是非,你就是脾气太直,有话好好说不行吗,非得和祖母吵嘴你才罢休,如此性格以后如何母仪天下?”司马锐生气的说,“这几天我确实有些累,过了这段时间再说吧。你若是喜欢住在合意苑就住在合意苑,若是不喜欢,你也可以回四太子府那儿住,等到我忙完手头的事,再说。”
“你住在哪婉露就呆在哪。”孟婉露看着司马锐,静静的说,心中发誓,她一定要得到这个男人的心,虽然不知道是为什么,突然间司马锐对她疼爱起来,但是,心里总是不踏实,难道因为慕容青良的事,他真的再也不喜欢慕容枫啦?
“好吧,随你。”司马锐笑了笑,说,其实这个孟婉露性格泼辣的到让他觉得挺新鲜,“我以前很宠爱那个叫慕容枫的人吗?竟然让你如此在乎?”
“你不记得了吗?”孟婉露不解的问,“看来你真是让慕容青良给气糊涂了。我可不想提与她有关的事情,你如今已经不喜欢她了,何必再问以前如何的喜欢她。”
临近黄昏,天色渐渐暗了。风微微,四周静而无声。
司马明朗悄悄来到这个不知名的冷宫前,他是皇上的弟弟,也算是慕容枫的皇叔,不可以太频繁的来到这儿,只是,很是担心,幸而这儿偏僻,就算是来了,也不会有人注意到。
令他诧异的是,门好好的关着,门上挂着一个简单的匾,上面漂亮的三个字“敏枫居”,应该是慕容枫的字,流畅、帅气、简捷,非常的漂亮的字体,透着一股子的豁达,让人眼前一亮,虽然匾只是普通的一块长方形的木头,雕刻也不是那么的完美,有些粗糙,但看上去却鲜活的让人心中舒畅。
门是谁修好的?原来不是关都不关上的吗?
匾是谁刻的?又是谁挂上去的?
这儿不就是慕容枫和春柳主仆二人吗?而且还都是女的?
跨过千年来爱你154
“你是不是觉得很奇怪?”有人在他向后突然开了口,把司马明朗吓了一跳,转回头,是丽妃,静静的看着他。
“是的,非常奇怪。”司马明朗静静的回答,刚才走神,竟然没有注意到有人靠近他,也是仗着是在皇宫里,没人敢如何于他,否则,怎么会人走到了身边,他都不知,而且对方根本不是一个会武功的人,只是一个年纪轻轻的皇上的妃子。
“这门是慕容枫自己修好的,这匾也是她自己挂上去的,我自己也不敢相信,她不过是一个千金的小姐,怎么可以让自己做这些粗活,而且做得心安理得。”丽妃微微一笑,“如今,我终于明白,为何司马锐爱她至深了,因为,她是一个真实鲜活的人,不像我们,活在一种模式里,她是自由的,新鲜的,美丽的,让人心动的。”
司马明朗一愣,静静的看着丽妃。
“其实,我也爱司马锐,只是,为了乌蒙国,我不得不嫁给皇上,如今皇上时日不多,我也算是完成了我的使命,想来看看慕容枫,原以为她会绝望,会痛苦,会伤心,甚至会寻死觅活,但——”丽妃顿了顿,说,“她让我刮目相看!”
司马明朗无声,看着丽妃,听她说。
看月色渐渐朦胧,暮色渐渐笼罩了四周。
“这儿是个好多年都没有人来过的地方,原来是关着一个犯了错的低等的嫔妃,当时修建的时候,怕她逃走,所以特意修得非常结实,全部是用石头彻筑而成,也因此,经历如此长的岁月,也没有塌蹋或破损,只是长满了杂草和居住了不少的老鼠,而且树都枯了,是个让人看着就心慌的地方。”司马明朗安静看着丽妃,淡淡的口气,缓缓的语气,说,“初时知道她被送到这个地方,真是担心她会撑不下去,换了任何人,就算是个男子,面对如此变故,怕也是要痛哭一场,不知所措几天才可以冷静下来,但她却完全不同。”
“其实不如杀了她,让她得份安静也好过让她知道司马锐对她变了心,纵然不是司马锐自己情愿,但最重要的是现实,是,司马锐已经完全不记得她了。”丽妃忧伤的低下头,“太后是个心计深沉的女人,在这宫里呆得久了,有时候要比常人冷酷些,就算是为了大兴王朝的未来,牺牲了慕容枫也是让人不忍。”
“难道你的药没有解药吗?”司马明朗有些急迫的问。
“没有,这种忘情药就好像人死之后喝的孟婆汤一般,只要喝下了,就不可能有药可解。”丽妃摇了摇头,淡淡的说,“太后不是个傻子,她知道我绝不会骗她,因为乌蒙国其实还在大兴王朝的掌握之中,若是我做错了什么,只会祸及到我乌蒙国的安危。”
司马明朗有些沮丧,不知说什么才好。
丽妃却轻轻一笑,含着泪说:“可是我还是做了手脚,就是在药中放入了慕容枫的血,如果司马锐在一年时间内背叛了慕容枫,宠爱了任何一名女子,都会痛苦不堪,而且根本无法完成一个男子该做的事情。但是,这时间却只有一年,不知道这一年时间内,会不会有意外发生,因为,司马锐忘记了慕容枫不错。但,并不表明,他不可以再爱上她,如果他们真的有缘的话,若是无缘,就只能自生自灭。”
“你是说,可以让司马锐再爱上慕容枫?”司马明朗眼睛一亮,兴奋的问,旋急又暗淡下去,“你不知道,锐儿是个异于常人的人,若是他相信自己不爱枫儿,就绝不会再爱上她,因为他现在相信着,所有目前的一切全是因慕容青良而起,而,慕容枫就是其中之一,若是没有她,或许他可以避免发生的事情,”
“一切只能听天由命。”丽妃叹了口气,无奈的说,“我能做得只有这些,若是多了,违抗了太后,只怕是反而更糟糕。太后如果知道我从做假,也许会杀了慕容枫,所以,若是让她活下去,只能大家封住了口,就看她命定如何。”
“可不可以,你用药让她假死,我悄悄带了出去,或许可以救她一命。”司马明朗轻声问,“假如母后知道她死了,也就不会担心锐儿会旧情重燃,也就不会再视枫儿是个大威胁了。”
丽妃摇了摇头,断然拒绝说:“那更不行,如果你带了她逃离了皇宫,确实是救了她一命,但,却断了她和司马锐复合的所有希望,司马锐明天就要登基,成了皇上,怎么有可能离开皇宫外出?慕容枫诈死后,又要如何见得到司马锐?而且,离开司马锐,你还不如杀了她。我觉得我们不需要为她担心,她能够如此坦然的面对目前的状况,就说明她心中还有足够的力量支撑她撑下去,毕竟,司马锐忘了她,但她没有忘记司马锐。”
司马明朗有些悲伤,望着渐渐暗下来的天色,那冷清的冷宫,隐约已经有烛火跳跃。
“我偷偷来过几次,从她搬来的那天起,才短短三日,却让这个地方换了模样,难道你没有发现吗?”丽妃安静的说,“你看这庭院外面可再有杂草?这墙壁全部用水冲过,主仆两个有说有笑,忙碌,根本不像是关在冷宫的人。她们自己修好了门,关上了门。你自己也见到了,她第一天来的时候,就把整个庭院里的杂草和枯树,以及老鼠们统统处理掉,也真难得她可以想得出这个主意。我虽然没有进去过,但我可以想象的得出来,有慕容枫如此有趣的人儿,里面的天地一定不会逊色。”
“这匾也是她自己做的吗?”司马明朗怀疑的问。
跨过千年来爱你155
“除了她还有可能是别人吗?”丽妃微微一笑,“说来,她真是个有趣的人儿,如此境遇竟然还有如此闲情逸致,我看她踩着凳子自己挂匾,真是有趣的很,差一点忍不住上前帮忙。只是,为了帮助她们,目前我只能做看客,送些她们需要的东西,让她们度过目前的难关才是最现实的。我知道,皇后娘娘的人曾经来过,送来许多的必需品,无论如何,不论慕容青良做了些什么,最无辜的人就是慕容枫,她若是知道自己的父亲会有如此的行为,一定会阻止。而且,有些事哪里说得清是对还是错?若是没有皇上从中多事册立了慕容雪为雪妃,慕容夫人哪里会自杀,慕容青良哪里会图谋不规?害得自己的四个女儿,一伤一死一个出家一个进了冷宫。反而是皇上,好像没事人一样。不仅慕容枫可怜,慕容雪更是可怜,若说起来,她真真是可怜,其实她对皇上到真是一心一意,却最后发现自己成了皇上的挡箭牌,出现危险的时候,皇上竟然直接的拉了她挡住刺来的匕首,真真是让人心寒。如今,慕容雪已经死了,到是没有了烦忧。”
“你到想得明白。”司马明朗忍不住笑了笑,说。
“不是我想的明白,而是我看得明白。慕容枫曾经规劝过慕容雪,让她好自为之,其实,慕容雪的三个姐姐只有慕容枫知道慕容雪是真的喜欢上了皇上,所以只劝她好好的珍惜自己,没有说她任何不是。你当我和慕容雪真的是争风吃醋的情敌吗?”丽妃也笑了笑,说,“其实我们也聊天,她在这皇宫里没有朋友,又出了失了头胎,因为赵钢的事差点送了命的事,一些事早已经看开,只是放不下皇上才会为难自己,有时候说起来,她也是可怜。”
司马明朗抬头看了看天上的月亮,摇摇头,说:“其实皇上也是难过,如今伤重,躺在床上,只能够靠回忆过活,不过是一具活死人罢啦。或许漫漫长夜,他会再想起那个单纯年轻的生命,也会后悔,也会落泪。大家都说他已经时日不多,对他来说,每一秒的存活都是漫长的一生一世,失了皇位,没了健康,死了爱妃,哪一样是可以开心的事?对他来说,活着是比死亡更可怕的事。”
丽妃没吭声,低下头想着心事。
“晚了,我们都各自回去吧。”司马明朗静静的说,“如今,我们也是无能为力,就如你所说,给她们主仆二人一些现实的帮助才是最现实的,如何度过漫长的岁月,是她们自己才可以决定的。”
丽妃点了点头。
隐约,从小院里传来悠扬的笛声,清冽悠扬,透着一股子安静淡然,却让两个人听得落下泪来。
他们何尝不知,慕容枫心中的苦。只是无能为力。
皇上的寝室,皇上躺在床上,脸色憔悴,动也动不得,一脸的悲凉,眼神空洞而飘忽。看着儿子,他嘶哑的声音,说:“我想见见枫儿。她去了哪里?为何从来没在朕面前出现?”
司马锐不知如何说,祖母没有告诉父亲自己要继承皇位的事,很多的事情都还瞒着皇上,他知道的只是慕容雪已经死了,并不知道慕容枫被贬入冷宫的事。“这,怕是不太好办。”
“为何?”皇上不解的问。
太后冷冷的说:“你此时要见那罪臣之女做甚?”
“这事与枫儿何干?”皇上不满的说,“难道我要见的儿媳妇都不行吗?”
“当然可以。”皇后一旁静静的说,“只是目前因为慕容青良的事,枫儿也受了牵连,她如今不在合意苑住,需要另外去别处找她来。”
“她去了哪里?”皇上喘了口气,说了这几句话,已经觉得累了,看来自己伤的真是不轻,歇息了这几日仍是不见好转,是不是要趁此机会让出皇位,乐得逍遥几天?
“冷宫!”司马锐冷冷的说,真是不明白,为什么父亲如此关心一个罪臣之女,难道就因为她是慕容雪的姐姐?
“冷宫?!咳咳,”皇上连着咳嗽两声,气喘吁吁的说,“她去冷宫做什么?一个太子妃,为何要去冷宫,她又不是雪儿,就算受了牵连,也只是责罚一顿罢啦,咳咳,你们,你们到底,咳咳,瞒着朕做了什么?雪儿已经死了,你们,竟然背着朕如此对她的姐姐,要朕如何,咳咳,如何再见雪儿?”
“慕容雪已经死了,你要见她做什么?”太后恼怒的说。
“就因为她死了,朕,就更不能,对不起她的——”皇上歇了好半天,才接着说,“朕不能对不起她的姐姐!”
“哪里来得如此罗嗦的事情。”太后不耐烦的说。
“因为朕答应过雪儿,若是她的三姐以后有什么事,朕不可以视而不见!”皇上喘息了半天,继续说,“一个孟婉露已经让朕内疚不已,朕已经对不起雪儿,绝不可以让她的姐姐再受任何委屈!”
太后简直是气糊涂了,这个逆子,已经如此不堪,竟然反而更怀念那个慕容雪,当时不是他自己选择了慕容雪挡在自己面前的吗?慕容雪不是因为恨他才会自尽的吗?怎么现在成了这个样子?
“朕想见见枫儿。”皇上不肯罢休,执意的说。
“好吧,”皇后安静的答应,吩咐自己的奴婢去请慕容枫,她特意用了‘请’这个字,“莲儿,去请太子妃慕容枫来,就说皇上想见见她。请她速来正阳宫。”
“皇后——”太后似乎是想要阻止。
“母后,如今皇上已经是如此模样,他想如何就如何吧。”皇后安静的说,“您就是让枫儿来了,如今锐儿也只不过是当做一个陌生人罢啦。”
大家安静的等着,谁也不知道要说什么才好。
好像很久的时间,又好像很短的时间,听到外面莲儿淡淡的声音轻轻的说:“太子妃,您小心些,这地上有水,有些湿滑,虽然雨停了好几个时辰,可有些雨水仍是未退。”
跨过千年来爱你156
“谢了。”是慕容枫的声音。
太后心中一怔,这声音竟然如此的平静,听不出任何波澜,就好像以前听到的慕容枫的声音,只是多了一丝丝凉凉的味道。
这份凉意竟让她眼睛有些湿润,说不出为什么。一侧头,却看见皇后悄悄低下头,硬生生的咽回了眼中的泪意。
那女子,是如何抗得过这般突变?仍然让自己如此安静,却安静的让人心疼?
慕容枫走进了房间。没有了名贵的衣饰,素面素颜,一头青丝垂于肩,一双眼睛却静静的避开了所有人的目光,仿佛停留在某个无人可以到达的地方,一身素淡的衣服,全无装饰,却清雅脱俗,仿佛路边娇柔的小小雏菊,透着一股子让人讶然的沉静。只是,让人看着有一股子说不出的心疼,疼到泪在心尖慢慢的涌动,似乎随时都可能凉了整颗心。
“枫儿见过父王。”慕容枫盈盈施礼,声音柔和平静,听不出激动,听不出恨意。
“枫儿,父王对不起雪儿呀。”皇上一声说出,立刻所有泪全部涌出,失了常态,没有所谓的威严。“父王悔呀!”
慕容枫安静无声看着皇上,只是听着,不说任何劝慰的话。
“朕忘不了她在朕面前一刀刀送走自己的模样。”皇上的泪不是假的,他是真的后悔,是真的想要哭出来,他想念那个清晨一般年轻鲜活的生命,曾经那样点缀过他平淡乏味的生活,却在自己面前笑着,一刀刀了结了自己!
慕容枫的眼睛远远的看着前方,似乎是穿过了皇上的身体去了远方,安静的表情,淡淡的神态,看不出抱怨看不出怜悯。
“朕要如何才对得起她的付出呀!”皇上痛哭流啼。
“父王,雪儿已经去了,您如何伤心难过也不过是为了心中有个安静可寻,莫要如此,莫误了雪儿的一片痴心,枫儿只希望父王可以给雪儿一个真,哪怕是残忍,您只要能够有一刻是以一个爱人的身份想她一刻,她也不枉今生随了您。”慕容枫轻轻的说,“您这样,只不过是再伤别的爱你的人心,您如此,置皇后娘娘、吴妃娘娘于何等地位,她们二人爱您绝不少于雪儿半分。雪儿那般,是因为恨您,但不爱您,哪里来得恨?您其实幸福,雪儿终了也只是想您心中有个她,她终是没能放下您。您还恼什么?”
所有人,没有一个人说话,所有人,都安静的看着皇上和慕容枫,一个是一脸的愧疚,一个是一脸的澄净。
司马锐用研判的眼光打量着慕容枫,这个女人,当年诱惑自己的时候,是不是不仅仅是凭着美貌?
“锐儿,你为何要把枫儿送入冷宫?”皇上有些尴尬的转移开话题,慕容枫说得不错,有些话说出来,真的舒服了不少,好像一直不肯承认自己是错的,如今承认了,心里头确实是放松了许多,难道,他真的只是因为自己心里不舒服?
“女人自古红颜祸水,关了她,是因为她已经不仅仅是个红颜,且已变成了祸水。”司马锐懒洋洋的回答,好像道理说得蛮通。
慕容枫面无表情,就好像没有听见,却听见自己的心头颤颤的发抖,抖得让自己双腿发软,真想立刻就消失,希望这所有一切都只是一场梦,睁开眼,就是敞亮的天空,阳光灿烂,花香扑鼻。她努力的让自己不去听不去想,只静静的尽所有气力的站着。
只这一件事就已经让她十二分的辛苦,她甚至拿不出气力去看一眼司马锐,微低头着,一脸的安静如水,隐藏着满心的波澜。
“你为什么不说话?”司马锐走前几步,站到慕容枫的跟前,玩味的看着面前这个有些憔悴的女子,那么安静的站着,脑子里在想些什么呢?“是不是在心里骂了我千百万遍?”
“这短短时间,你当我是神仙呀,可以骂你千百万遍?”慕容枫终于抬起了头,安静的看向司马锐,是熟悉的面容,却是陌生的眼神,为什么看着自己的时候是如此的漠然?“至多只能骂您一遍,还没想好如何骂您?”
“嗯。”司马锐很感兴趣的一挑眉,乐呵呵的说,“说来听听,为什么没想好如何骂我?”
慕容枫看着司马锐,心里真是骂了他一句“可恶!”,这一刻她是白敏,不是慕容枫,是那个千年之后现代时代里的白领白敏,有高薪的工作,有舒适的生活,有快乐的朋友……还怕一个千年之后的顽劣太子不成,就算他做了皇上又如何,难道一个白敏的灵魂加一个慕容枫的身体就赢不了他?管他是因为什么,他凭什么这样出尔反而尔,凭什么如此容易的伤害到她?
“您说慕容枫诱惑您,这实在是慕容枫绝不敢承担的罪名。”慕容枫淡淡的说,“如何说得上诱惑?是您娶了慕容枫,可不是慕容枫千辛万苦的要嫁您。您是顽劣的太子,慕容枫只是个普通的闺中女子,如何诱惑得了您?就慕容枫如此简单都能诱惑得了您,那您可真是虚担了风流太子的名号!”
“慕容枫!”太后急忙插言,“一个罪臣之女,竟然敢如此猖狂,来人,拉出去教训,免得不知道天高地厚的猖狂如此!”
“母后。”皇后急忙阻拦,说,“枫儿只是随口说说,况且皇上也说了,他应允了雪妃,母后还是暂且不要理会枫儿,由她去吧。枫儿,这儿没你什么事啦,你先回去吧。”
“有趣,慕容枫,你果然是个有趣的女人,既然能被认为是诱惑了我而我不知,一定不是个平常之人。”司马锐冷冷的说,“难怪我会上当,会让你们慕容家险险毁了大兴王朝。母亲不忍心责罚你,我却不会放过你。你到院中,对着大殿跪下,明日太阳升起,你才可以离开。去——”
慕容枫有些意外,看着司马锐。
“你不必用如此眼光看我,纵然以前我如何宠爱于你,不过是因为不了解你的真实目的,如今,纵然你用尽所有计谋也不可能令我心动。”司马锐面无表情的说着,指了指门口,“若耽误一刻我就补你一天的时间,你自己衡量。”
跨过千年来爱你157
“锐儿。”皇后心中惊讶,这丽妃的药怎么狠毒至此!
“罢啦,锐儿,责罚两句也就可以了,让她回冷宫去吧。”太后也在一旁说。
“慕容枫是我司马锐的妃子,就算贬入冷宫,她也还是我的人,如何处罚是我的事,与您们无关,请不要多事。”司马锐冷声说。
“慕容枫可以去跪,也可以接受您的惩罚,因为您是太子爷,是慕容枫曾经的最爱,一生的夫君。但,慕容枫想问,慕容枫错在哪里,要被责罚?”慕容枫用尽全身的气力维持着自己的平静,难道这回来的劫真的是失了爱情吗?
“错在哪里?你还好意思问错在哪里?”司马锐恼怒的反问,“你到是跟我解释一下,你们慕容家世代受君王恩宠,为何生出反心,弄得一片混乱狼籍?”
“为这?”慕容枫漠然的一笑,“如果是为这,慕容枫可以去跪,但是慕容枫跪的不服,慕容枫的父亲确实做得不对,但,若换了慕容枫,也一样会如此。为何不检讨自家的错,若是没有前因,那里有今日的后果?若是没有父王当时的一意孤行,那里会有当日父亲的拼死一搏?难道你自己没有责任吗?若没有你当日一定要娶慕容雪,慕容家何必为了最爱的女儿免入一个顽劣太子的手中而想出用慕容枫来顶替慕容雪,而使得慕容雪有机会被皇上遇到,惊为天人?不顾大兴王朝的礼法册立为妃。使得母亲忍辱自尽,使得父亲失女丧妻,此恨若换做是你,如何?身为慕容家的女儿,若罚,我认,毕竟父亲所为造成许多人伤残,父债子还,我还!”
说完,慕容枫走到外面,对着正殿,轻轻跪下,背对众人,身形单薄而坚韧。
司马锐半响无声,呆呆而立。这个女子,哪里来的勇气,如此质问自己,不过一个柔弱女子,竟如此坦然不惧?
虽是夏日,到了晚上还是有些寒意,跪得久了,双腿麻了不说,还越来越冷。慕容枫看着越来越模糊的建筑物,天下越来越明亮的星星,泪开始落。为何,已经如此,竟然还爱?
不知过了有多久,忽然听到有人用疲惫的声音说:“起来吧。”
慕容枫不用回头,那声音也听得出来,是司马锐,他什么时候来的,还是一直没走?
“让你起来,你没听到吗?”司马锐又说了一声,听起来有些不耐烦了,“不要考验我的耐力,若不是起来,就再也不要起来!”
“你以为我不想起呀,问题是我也得能起来呀。”慕容枫皱着眉头说,“你自己跪这么久试一试,看你的腿麻不麻,身上还有没有气力?若是你有,我还真是服你。”
司马锐把手伸给慕容枫。
慕容枫握住他的手,咬着牙尝试着站起来,却根本用不上劲,她摇了摇头,说:“算啦,我还是不要起来了,如果春柳在就好了,可以让她帮我。”
司马锐揽住慕容枫的腰,手上一用力,将慕容枫扶了起来,半搀半抱的让她到一处石凳上坐下。觉得她通体冰凉,拽下自己的披风给她披上,站在她的对面静静的看着她。
“你是个很奇怪的女人。”司马锐静静的说,“你还真以皇宫里会有真情二字吗?好像你还相信着我司马锐会爱上你?以为所有一切都是因为爱你才能如此?”
“现在不相信了。”慕容枫疲惫的说,“我们不要讨论这个问题好不好?已经错了,你要是想和我聊,就告诉我,我要何处去买后悔药?否则,免谈,你不喜欢我是你的事,我喜欢不喜欢你是我的事,这件事没办法取得共识。”
“休息一会就回冷宫吧。”司马锐微眯着眼,看着天上的星星,冷冷的说,“我让你起来不是因为我喜欢你,只是觉得你跪在这儿有碍风景,好好一个正阳宫让你给打乱了,你还是该哪儿呆着去哪儿呆着吧。”
“好吧。”慕容枫长叹了口气,说,“你说我为什么要认识你呢?若是不认识你多好。算啦,这会子哪里去理论个该或不该,明天你就要登基了,在这里祝贺你了。”
司马锐头也不回,很快的就离开了。
慕容枫安静的坐着,双腿还是没有知觉,她靠在石桌上,渐渐有了睡意。
一声声炮响,把慕容枫一下子吵醒,才发觉自己在正阳宫的院子一角的亭子里石凳上靠着石[奇`书`网`整.理提.供]桌睡到了天亮。这炮声大概是司马锐登基的礼炮,他如今做了皇上,也许他从一开始就计划着做皇上吧,只是自己没有发现,既然他否论了他与自己是有感情的,那么,他哪一刻是真的呢?还是从来没有真过?
回到冷宫,看到一夜未睡的春柳一脸的倦容,见到她回来,是满脸的喜色,笑了笑,说:“我倦了,春柳,反正没有人打扰我们,不如,我们关上门好好睡一觉,如何?”
“小姐,您吓死春柳啦。”春柳带着哭泣之声说。
“没事,只是没办法通知你,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回来了吗?你不要担心。不过,我还真是乏了,先睡会再说吧。”慕容枫不提被责罚的事,春柳呆在冷宫,一定是不知道的,何必说了让她伤心,不如不说,反正罚也罚过了,跪也跪完了,再提,何用。
只是双腿酸麻,在床上坐下,自己褪开衣服看了看,才发现膝盖已经青紫了一大片,而且肿了起来,一碰就疼。
春柳一旁看见了,眼泪立刻流了出来,哽咽着问:“小姐,您,您,怎么弄成这个样子?谁又如此责罚您啦?”
“没事。”慕容枫微微一笑,淡淡的说,“我记得雅丽前段时间送了些药过来,看看有没有适合这种淤伤的药,替我敷上?”
春柳眼泪汪汪的转身走开。
慕容枫轻轻叹了口气,司马锐真是她命中的劫数呀!
跨过千年来爱你158
司马锐的登基仪式隆重而顺利,并没有因为时间上的仓促有任何方面的逊色,热闹的仪式后面是漠然的疲惫。
司马锐实在不是一个有野心的人,他是真的不喜欢这种为了政治需要用尽心机的不堪。而且,父王并不知道要由自己代替他做皇上的事,今天的礼炮声是瞒他不过,自然是让父王又伤心了一场。
因为司马明朗的反对,孟婉露并没有在登基大典上露面,而是静静的呆在了合意苑,因为已经退位的皇上住在正阳宫,平阳宫住着老太后娘娘和吴妃娘娘,所以司马锐和孟婉露暂时住在合意苑,等登基过一段时间再说。
但是这样,孟老太太却是相当的不满意,她觉得她的孙女孟婉露应该出现在登基大典上,成为一个威风的新皇后娘娘。如此结果,她自然是不肯接受,虽然不能在登基大典上发火,可当司马锐回到合意苑的时候,她却是早早的等在了那里。
司马锐刚刚一进门,孟老太太立刻就相当不满的说:“锐儿,你怎么可以让婉露一个人呆在合意苑,而不让她在登基大典上露面?”
“这是先皇的遗训,朕也不可以违抗。”司马锐相当的疲惫,整整一天的时间,差点没整个人僵硬掉,真是最不讨好的工作,谁设计出皇上这么一个位置,统领着天下众生,看似风光,实则最是无趣,为天下众生操心,独独不能自由自在的做自己。
孟老太太不满的说:“少拿父王说话,父王当时只是说的气话,你竟然还当了真。”
司马锐冷冷的说:“姑姑,如今朕是皇上,麻烦你以后说话尊重点,你虽是朕的姑姑,但在朕面前,也只是一个需要向朕施礼的臣子而已,开口你闭口你的,成何体统,若是被人听到了,只怕会说婉露仗着祖母的权势,得不到人心,别说做什么皇后,就是想在皇宫里呆下去,也难保平安。”
“你,”孟老太太想要发火,又强咽回去,努力平静自己说,“皇上是不是要对婉露好一些,听婉露说,皇上根本不愿意和她有肌肤之亲,甚至假装和她亲近就会难受,那皇上以前是如何宠着慕容枫那个小丫头片子的,那个时候皇上不是恨不得天天寸步不离,哪里来得不舒服?如今到是怎么啦?”
“孟老夫人!”司马锐心头正是烦闷,想要休息,碰上这么难缠的一个所谓皇亲国戚,真真是恼火,“你以后少在朕跟前摆什么长辈的架子,如果你以后想见婉露,可以来这,或者让婉露回去看你,但是,若是你再这个模样,朕立刻就让人哄你出去!小德子,送客,朕乏了,想要歇会,不许任何人再来打扰朕。”
小德子立刻答应,看了看孟老夫人,小声说:“孟老太太,您还是先回去吧,这两日皇上身体疲乏,您还是莫惹他不开心的好。或者,您去找——”他顿了一下,心想,如何称呼孟婉露?如今司马锐已经是皇上,自然不能称孟婉露为太子妃,可也不能称为皇后娘娘,因为还没有册封她为皇后,称呼什么好吗?称呼孟妃,孟老太太一定不高兴,这一考虑,就不知如何说下去了。只得僵硬的笑了笑,心里头暗自怪自己多嘴。
孟老太太很是不满的瞪了司马锐一眼,司马锐看也不看她,转身就走,只留个冷冷的后影。
小德子尴尬的看了看孟老太太,也立刻跟着司马锐离开了,他现在是司马锐的贴身太监,皇上到哪他自然是要伺候到哪。
“皇上,如今奴才要如何称呼您的妃子?”小德子赔着小心,轻声轻语的问。
司马锐回头看了小德子一眼,“什么如何称呼?”
“奴才是说孟老太太的孙女。”小德子赔着笑,心如鼓敲的小心翼翼的问。
“叫她孟妃就可以,如今皇后还没有确定就是她——对啦,你们原来是如何称呼那个慕容枫的?”司马锐突然一转话题,问。
小德子一愣,心中暗自叫惨,嘀咕着:千万别说错话,要不老太后娘娘非得一刀宰了自己不可,可是,若是在司马锐面前说错话,皇上保准立刻送他去西天。“称呼,称呼四太子妃。”
这话说完,小德子的头上竟然冒出汗来,人也僵硬起来,有时候,知道的东西太多,实在不是好事,人还是少知道些事情平安些。
司马锐微皱了一下眉头,“你觉得这个孟妃好,还是那个慕容枫好?也就是你们口中的四太子妃,如今且称呼她为慕容妃吧。”
小德子真想一下子变成聋子,或者哑巴。“这,这,奴才可说不好,两个皇妃都好,都好。”那汗就如雨滴落下来。
“你怎么吓成这个模样?”司马锐有些奇怪,看着小德子,想了想,“你去把慕容枫叫来,就说朕找她有事。”
小德子如同得了赦免般,一溜烟的走开,直奔那冷清的冷宫去。
到了那,小德子吓了一跳,真以为自己走错了地方。
青石砌筑成的围墙,干净的找不到一点点杂草和青苔,干净的好象刚刚砌完。墙外一周的土中栽种着些漂亮的绿色植物,不知何处移来的,大概是刚刚种上不久,但已经有了鲜活的生命力,绿色的,并不茂密却郁郁葱葱,瞧着甚是好看。大门也重新刷了颜色,涂成了深红色,上面挂着一个横匾,三个漂亮的字体“敏枫居”,红底黑字,如同凤飞云间,跃跃似动。
小德子揉了揉眼睛,真以为自己看错了,或者走错了地方,这儿是那个杂草丛生枯生盘地的冷宫吗?不过几日,怎么可以变成如此模样?真是——难道忘了宫中的路要如何走了吗?还是?
他敲了敲门,听得里面有人用清脆柔和的声音问:“哪位?”然后有一个人打开了门。
是春柳,虽略有些消瘦,但看起来精神还好,看到小德子,微微一愣,下意识的问:“德公公,您怎么到这儿来了?您不是侍候皇上的吗?”
“噢,是皇上让我来请慕容妃前去合意苑,说是有事。”小德子趁此机会往院里看了看,眼睛凝固成一点。
跨过千年来爱你159
他视线所及之处,是干净的石子路,石砌的柱子和房间外观,干净的让人眼睛十分的舒服。慕容枫正坐在一张石桌前看书,粗布的衣裳,天然的容颜,优雅沉静的气质,淡淡的让人见之忘俗。
听见春柳的话,慕容枫抬起了头,有些许消瘦,让小德子眼睛微微一热,急急的低下了头。慕容枫看到是小德子,心中叹了口气,那个可恶的司马锐又想起什么事了,如此时候找她,定不是什么好事,怕是有要不是挨骂就是挨罚。“德公公,有事吗?”
“见过慕容妃,”小德子恭敬的说,“是皇上,他说找您有事,请您去一趟合意苑,软轿就停在门口,您请吧。”
“好的。”慕容枫应了一声,冲春柳笑笑,说,“没事,你先准备晚饭,我去去就回。”
春柳点了点头,这个时候,没有人可以帮小姐,不知四太子出了什么事,今早丽妃娘娘来的时候,只是劝她们主仆二人想开,有时候,有些事和表面上看到的不一样,一定有原因,司马锐如此,怕是和慕容青良刚刚惹下大祸有关,毕竟伤到了司马锐的父亲,而且还差点引起国中大乱,自然恼火,或许过了这段时间,就会好些。
可是,四太子为什么如此,慕容老爷做的事情和小姐有什么关系?又不是小姐计划的,做的。
到了合意苑,软轿停下,慕容枫深吸一口气,不论发生了什么,她都要面对。回来是自己的决定,司马锐并没有逼过她,虽然出现在她的幻觉中,但并没有在幻觉中干扰她的白敏生活,是她发现自己爱上了司马锐,所以一定要回来。如今回来了,慕容枫的父亲犯下了大错,伤及了无辜,不论她是不是真正的慕容枫,还是慕容枫只是她的前生或是今生,她都必须面对这所有的一切。
或许,生活在皇宫这个复杂的环境中,难免让司马锐有了怀疑一切的心,发现自己深爱的女人的父亲竟然做出如此不合规矩的事情,并且差一点断送掉大兴王朝的前程,而他自己竟然不知,所以难过而生气。这似乎是怨不得他,若是换了自己,也许一样,如今不就一直替自己的父亲抱不平吗,若是换做司马锐的位置,或许自己也会恨。
既然已经在这儿啦,难道只能自怨自艾的过日子吗?她不想如此,她就不信有着白敏灵魂和慕容枫身体的自己活不出精彩,如今这般奇怪的事情都发生了,自己竟然可以穿越千年的时空托身在另外一个身上,为什么不能够在这个陌生的国度里活出一个阳光灿烂来?
她爱司马锐,所以原谅他所有的是或不是,能够被他记住,就算是恨也好过被他忘记,如果他不爱自己,哪里来得恨,只有爱深了恨才会深,想到此,心中释然,就当他爱自己吧,他如何折磨自己,就证明他有多爱自己。
这样安抚自己,慕容枫面色平静的走进合意苑。
“你来这干什么?”夏荷一眼看见慕容枫,厉声问,“你是个已经被贬的妃子,竟然还敢来这儿,我这就去告诉我家主子和皇上,治你一个私离冷宫的罪名。”
慕容枫看也不看她,继续走自己的路。
“站住!”夏荷冷冷的挡在前面。
“夏荷,若是你自取其辱,就莫怪我。”慕容枫淡淡的说,“就算我被贬,也仍是皇上的人,你仍是要按着规矩好好的称呼我一声,你如此没有规矩,不过是让他人看你家主子的笑话。何必?”
“夏荷,是皇上让慕容妃过来的。”小德子在后面说了声,“不要耽搁了事情,皇上知道了,一定责怪我。”
夏荷一愣,这么快吗?不是刚刚撵了出去的吗?
到了书房门口,小德子清晰的喊了声:“慕容妃到。”然后轻声对慕容枫说,“您进去吧,今日皇上可是累了,情绪可能有些不算太好,刚刚又让孟老太太气了一会,您请小心些。”
慕容枫微微一笑,说声“谢谢德公公。”然后推门走了进去。
司马锐背对着她站着,安静的看着墙上一副画,那画慕容枫认得,是自己原来随手画的,并未属名,画得是一副秋雨图,那时还是住在四太子府,自己一个人呆着的时候画的,后来自己出了事,就一直放在那,不知何时挂在了墙上,而且还保存的很好。记得自己来合意苑的时候并没有看到这副画,什么时候拿来的。
“慕容枫见过皇上。”她安静的说,因为皇上背对着她,所以她干脆连礼也没施,反正他又看不见。
司马锐静静的回了头,看着慕容枫,好半天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看着这个让他莫名其妙恨的女子,为何如此恨她,想到她就会恨得心头痒痒?她好像不是个祸水天下的女子。
“你为什么要嫁给我?”他突然淡淡的问,为何恨她,她又是如何诱惑自己的,为什么不太记得,甚至想不太起来自己是如何宠幸她的,好像她是个在他印象中很浅的陌生女子,却为何如此牵动他的心呢?“慕容雪号称天下第一美女,可以吸引朕的父亲,也曾经令我神魂颠倒,为何却偏偏娶了你?”
慕容枫一愣,心说:他这是怎么了,为何问这个问题,明明是他自己硬要娶的,当时又不是自己想嫁的,竟然如今数落到自己身上。他是不是怀疑自己当时的拒婚都是伪装的,都是慕容青良安排好的计谋?或者就是这样才可以嫁给他,获得他的信任,成就父亲的所谓霸业?真是可笑。
“皇上,您真是开玩笑。”慕容枫淡淡的说,“您说得不错,小雪确实有天下第一美女的称号,您当时想要娶的也确实是小雪而不是慕容枫,您只是不得已才娶。这事应该问问被贬的大太子,可能他更清楚当时的情形。皇上赐了婚,您是娶也得娶不娶也得娶,毕竟当时父亲在朝中也是中流砥柱,关系到国家前途的人物,皇上,——我是说刚刚退位的皇上,不是指您,您不用一脸困惑的看着我——,早知您是如此无情的家伙,慕容枫应该绝对不肯顺从,何必大雨中跪着求父母放弃这个决定,干脆一头撞死才好。”
跨过千年来爱你160
“你说朕是无情的家伙?”司马锐看着慕容枫,不相信的说,“你胆子真是大,竟然敢用如此口气和朕说话。”
“如果这也是罪过的话,这应该怨您自己,是您自己惯成的脾气,以前就是如此和您说话,您也没说过如何不妥,这皇上做了,就要如此难为自己吗?做不得真人,说不得实话?”慕容枫不解的问。
司马锐冷冷的看着慕容枫,心中却是有些许温暖,听这个女子说话,感觉挺舒服,不必装什么皇上,费什么心事,但面上还得装出严厉的模样,一想到,这个女子和慕容青良的关系,心中就不得不拒其在外。“这是朕的事,与你无关。”
“好吧,那您找慕容枫来有什么事?”慕容枫静静的说,“若是责罚,您就不必亲历亲为了,让德公公直接传信过去就好了,是罚站还是罚跪,直接在冷宫做就好了。我可以保质保量。”
皇上差一点笑出声来,如此有趣的人儿,难怪自己会被诱惑。强撑着严厉,冷冷的说:“你是不是完全没有悔过之心?”
“悔什么过?皇上觉得慕容枫有错,那是皇上您的看法,慕容枫觉得自己无错,是慕容枫自己的看法。如何悔过?表面上装做忏悔,把原本与自己无关的事揽到自己身上?我又不是傻瓜,才不会做呢。我还想多活几日,多过几日清静日子。”慕容枫淡淡的说。
皇上实在忍不住,唇角划过一丝微笑,但又努力掩饰过去,提高些声音严厉的说:“你到是有不少的话等着朕,如此刁钻的女子,当时就不该娶。”
“那是您的事,当时可不是慕容枫哭着喊着一定要嫁你,是你一定要娶。”慕容枫毫不退缩的说。
司马锐哭笑不得,只得说:“你如此说,是说是朕自找的?”
“是啊,是您自己咎由自取。“慕容枫完全不反对的回答。
两个人静静对立,谁也不肯先开口,彼此审视着对方,好像要读出对方的内心是如何情形。
“会写字吗?”司马锐终于是忍不住先开了口,看着慕容枫,却问了一个奇怪的与他们刚才的交谈完全无关的问题。
慕容枫点了点头,却没有开口,鬼才晓得,司马锐如此问是因为什么,好事还是坏事?反正出发点一定是为了处罚她,因为她是慕容青良的女儿,因为他怀疑她也参与了父亲的计划,伤害了大兴王朝,所以恨她,恨她红颜祸国。
“祖母寿辰那晚受了惊,朕要你亲自抄一套佛经替祖母压惊。”司马锐静静的说,完全没有商量的余地。
慕容枫看着司马锐,一套佛经?!他大白天说梦话呀,一套佛经要抄多久?真当她是白敏时代的复印机呀,很快就可以复印完?却硬着头皮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虽然心中不停叫苦,面上却仍然风清云淡,一派温和安静。
“朕说的是一套佛经?”司马锐反而有些奇怪,重新重复了一遍,好像以为她没清楚。
慕容枫再点点头,调侃的说:“慕容枫应该谢谢皇上,仁慈的很,这一套佛经大约要抄很久,也就是说,慕容枫虽然身为罪臣之女,在您心中属于罪不可恕,却还可苟活一些时日。如此想,当幸,不当悲,甚好,手累总好过眼睛一闭再也不能醒来。”
司马锐笑了笑,这是他第一次在慕容枫面前露出笑容。从那日在合意苑门前遇到慕容枫开始,对这个心中恼恨的女子就没有过好脸色,一直是冷言冷语,这已经过去不少的日子,今日,终于露出了笑容,而且是完全的不经意,不知不觉中就笑了。“你想在这儿抄还是回去冷宫抄?”
“回冷宫。”慕容枫立刻说,“那儿还有一个人真心待我,若是呆在这儿,若是和孟姑娘起了纷争,如何安身?烦皇上您把佛经和笔墨纸张送去冷宫,慕容枫即刻就开始抄,也可好好打发日子。”
司马锐收住了笑,恢复了冷淡的表情,对外面的小德子说:“小德子,去,把东西送去冷宫,请慕容妃回去吧。”
慕容枫不看司马锐,离开书房,随着小德子出了合意苑,上了软轿,回去冷宫。
一顿茶饭的时间。
小德子回到书房,见到司马锐,跪下,说:“皇上,您吩咐的事已经做好,东西已经送去,慕容妃也已经回去,奴才离开时,慕容妃已经开始在抄,慕容妃真是写得一手好字。”
“这么快就看见她抄出的佛经了吗?”司马锐轻轻哼了一声,“那慕容枫给了你什么好处,让你如此替她说好话?”
小德子吓得出了一身的冷汗,急忙解释说:“不是,不是奴才替慕容妃说好话,是,是奴才看见了慕容妃挂在门的匾。”
“匾?”司马锐愣了愣,下意识的问,“什么匾?她在门上挂了什么匾?”
“奴才去冷宫请慕容妃的时候,发现那儿已经变了模样,干净了许多,门上还挂了一个匾,上面写着三个字——敏枫居,写得实在是好看,这次去的时候,奴才特意问了春柳一声,才知道那三个字是慕容妃自己写上去,自己刻出来,自己涂上颜色,自己挂上去的,虽然匾做得有些粗糙,但看上去很,很漂亮。”小德子轻声而谨慎的说,“奴才虽然不懂字,但看上去觉得漂亮,所以才说慕容妃写得字非常好,是奴才自己所想,绝对不是慕容妃所托。慕容妃她一直就是一个淡淡的人儿,从未在奴才面前说过什么,人一直很是温和,奴才以前在老太后娘娘那儿做事的时候,老太太娘娘常让奴才去请慕容妃去祥福宫玩,所以熟些。但,但,慕容妃到了冷宫,并未找过奴才,让奴才帮过什么忙。”
司马锐轻轻叹了口气,自己也觉得好奇怪的,那个女人为什么让自己有一种莫名的亲切感。
“那个地方原来是个什么模样?”
跨过千年来爱你161
“是个很久没用的冷宫,原来关着一位有些武艺的低等的先皇的嫔妃,因为怕她有武艺逃走或者她的同伙来救她,所以特意修建的非常的坚固,用得全部都是上好的石头。自从那个嫔妃去世之后,那儿就一直空着,里面全是杂草和枯树,活着的东西也就是老鼠和蜘蛛之类。”小德子解释说,“那日慕容妃过去的时候,里面的情形实在是糟糕透了,大门也关不上,奴才都不晓得她们主仆二人是如何整理的,如今再去看,奴才还真以为是走错了地方。里里外外收拾的真是干净,还种了些绿色的花草,看上去真的是非常的舒服。奴才在宫里呆得时间也不算短了,不是没见过被送入冷宫的嫔妃们哭哭啼啼的模样,寻死觅活的事也没少见,但还真是第一次见像慕容妃这样的妃子,如此安静和看得开,好像不是去住冷宫,而是仅仅只是换了个地方。”
司马锐淡淡笑了一下,听得出来,这个小德子对慕容枫的印象一定极好,否则不可能如此有意无意的帮着慕容枫说好话,不过,看他说话的模样,并不像是刻意的讨好。
他并没有接话,站着那看着墙上的画发呆,这副画是谁画得呀?
慕容枫回到冷宫,让春柳收拾好桌子,临窗,看得见外面的风景,铺开纸,研好磨,漂亮的字体,安静的心情,非常惬意的抄起来。佛经很厚,而且是一套,抄起来一定要费很长的时间,不过,没关系,不就是抄字吗,或许还可以抄出一份淡然的心情。
轻轻的敲门声传了进来,有些犹豫,但也有些欢喜。
“春柳,过去开门,不晓得是哪位。”慕容枫淡淡的说,放下笔墨,“这敲门声听起来有些陌生。”
“嗯,”春柳答应着,走过去开门。
门外是辆可以推动的椅子,司马强静静的坐在上面,面容消瘦,下巴上有些胡须,头发已经有了灰白的痕迹。后面站着一位清秀温和的小丫头,春柳认得,是丽妃的丫头小五,陪丽妃来过这儿的。
“二,——您来了。”春柳犹豫了一下,不知道要如何称呼司马强,毕竟他现在已经不是二太子,但,还是当今皇上的哥哥。
“称呼我的名字就好。”司马强温和的说,声音有些嘶哑,看着春柳,微微一笑,“你家主子好吗?”
春柳点了点头,说:“正在抄佛经。您快进来吧。”
慕容枫从房内走了出来,看见司马强,有些意外,也很高兴,这是司马强出事后,她第一次见到他,是他替她挡住了那根砸过来的木梁,若不是她,说不定自己此时早已经命归九泉之下。
“小五,是丽妃让你带司马大哥过来的吗?”慕容枫微笑着问。
小五轻轻点了点头,轻轻的说:“自从司马公子出了事,皇上就安排请我家主子允许奴婢去帮着照看司马公子。”
慕容枫点了点头,与司马强对面坐下,轻声说:“大恩不言谢,慕容枫在此不敢一个谢字了结所有,如今可好?”
司马强温和的一笑,脸上已经有了沧桑和沉稳的味道,仿佛想通了什么事情,说:“很好,真的很好,如今残了身体,反而少了是非,我如今真是觉得心里很平静。若说刚刚出了事的时候,心中还有不甘,如今却不放在心上啦。有些事,也真是奇怪,原本是我送雅丽公主进了火坑,她却肯听从四弟的安排,让小五姑娘来照顾我,小五姑娘是个细心的姑娘,虽然我身体残了,却很好。你呢?听雅丽说,这儿虽然是个冷宫,却让你收拾的焕然一新,今日一瞧,果然不错。”
慕容枫微微一笑,说:“总要住的是不是,能够干净一些,住着也舒服呀。”
司马强叹了口气,说:“从四弟登基做了皇上开始,我还不曾见过他呢,但如今看他处事却有些奇怪,是不是出了什么意外呢?若说你们以前的感情,以他的性格来说,他应该绝对不会在意你是慕容青良的女儿才对?为何如此情形?”
“我不是他,哪里知他如何想。”慕容枫淡淡一笑,说,“他是一国之君,也许有他自己的想法吧?你母亲好吗?红玉的伤好些了吗?”
司马强低下头,沉吟了一下,才说:“我母亲她自尽了,这对我来说也许是件悲哀的事,但对我母亲来说,也许是件好事,可以不必再受苦,获得平静。至于红玉,说来也是我太过冲动,当日祥福宫内听慕容青良说了与她有关的事,心中恼火,我刚刚醒过来的时候,她来看我,我冲动的刺了她一剑,也是心软,也是当时体力不支,也是幸好小五姑娘就在身边帮我,救了红玉,剑刺偏了一些,没有伤及要害,应该没事,只是旧伤难愈。”
慕容枫点了点头,才短短时间,好像司马强想通了许多的事情。
“其实也怪不得红玉,我、司马哲都不是她心意所属之人。她为了自己心爱的男人,做了这一切,现在想想,也有可原谅之处。”司马强淡淡的说,“就由她去吧。”
慕容枫轻轻一笑,说:“你能够想开,真好。”
“你不要担心我,到是你现在的情形让大家担心。我一直非常奇怪,也问过雅丽,她说她也弄不清楚是怎么回事,但却劝我不必担心,听她言语隐晦,一定有难言之处,不好勉强于她。”司马强微皱眉头,轻声说,“不过,一直以来,祖母最是喜欢你,而且四弟一直对你情深意重,这里面一定有我们不知道的原因。”
慕容枫苦笑着,摇了摇头,说:“我也不清楚,目前也只能随它去了,过一日算一日吧。小五姑娘,真是幸亏有你一直照顾司马大哥,难得丽妃和你都不记前嫌,真是司马大哥幸运。”
小五温柔的一低头,轻声说:“奴婢的命是当今皇上给的,如今又是丽妃娘娘的丫头,主子如何吩咐,小五自当尽心尽力。况且我家小姐的事与司马公子并无关系,既然那女子已经受了处罚,想来我家小姐九泉之下若是有知,也不会怪我不肯替她杀了那女人的。”
跨过千年来爱你162
慕容枫轻轻一笑,这个小五,比初来的时候成熟多了,如今说话不再小家子气的紧张啦,在皇宫里呆的时间久了,竟然也滋养出一份小家碧玉的味道,想想,能够遇到雅丽公主,真是她的福气。
“我会常常来看你的。”司马强温和的说,“此处不宜久留,若是让祖母知道了,难免会给你惹来麻烦,那就多事啦,春柳,要好好的照顾你家小姐,若是有什么事,可悄悄的通知我,我如今仍住在原来的三太子府,离此处并不算太远,你一个人悄悄的去就可以。”
春柳点了点头,送司马强和小五离开。
连着三日,慕容枫过着闲适平淡的日子,没有人打扰她们主仆二人,两个人要么是收拾庭院和房间,要么就是一个做女红一个抄佛经,日子过得甚是逍遥。
清晨的阳光有了几分秋天的味道,安静而迷离,天显得高了许多,风吹在身上有了几分凉意。
慕容枫觉得心情好的很,虽然事已至此,但她并不是那么的放在心上,司马锐的变化如此的突然,好像她突然变成了陌生人,她初时的反应是委屈和悲伤,后来就只是漠然,一定有什么事情发生,只是自己不晓得。
不可能,司马锐会如此对她,若是变心,她在幻觉中早就应该看到,那个时候,孟婉露也在,也在诱惑他,为什么她不在面前的时候,大家都以为她已经死了时候,司马锐可以守得住,却偏偏她回来了,他却变了心?根本不可能。她不想问发生了什么,也不想知道,该她知道的时候她自然会知道,他真也罢假也罢,若是他仍爱她,不论发生什么都会仍然爱她,若是他不爱她了,怎样都挽救不回,所以,既然已经来了,已经发生了,就顺其自然吧。
反正她改变不了什么。
庭院里种下的花草已经有了生机,盎然悦目,收拾的干净适目,瞧着真是舒服。这儿虽是冷宫,但却安静,没有人打扰,正适合她的本性,不论白敏还是慕容枫,都不是那么爱好热闹的人。
这日清楚,有人轻轻敲门,声音有些犹豫,不大,仿佛在考虑着什么。
春柳上前打开门,司马明朗站在门前。
“瑞亲王,早。”慕容枫轻轻打声招呼,阳光下,一头青丝垂于肩头,全无装饰,素衣淡服,透着股子清爽的味道。
“是,还好吗?”司马明朗静静的问。
“还好。”慕容枫淡淡的笑,看不出抱怨和难过,没有了那日见到司马明朗时的委屈和眼泪,“天高气爽,如此好天气,哪里会有坏心情?您这么早来这儿,可有事?”
“明日我便要离开了。”司马明朗看着慕容枫,似乎仍是在犹豫着,“如今我所居之处是个好地方,不知枫儿可有兴趣去瞧一瞧?”
“慕容枫是带罪之身,不方便随您同去。”慕容枫淡淡的拒绝,“慕容枫觉得目前很好,可以安静的不受打扰的过日子。”
“锐儿他已经变了心,你还要坚守吗?”司马明朗看着她,轻声的问,“如果他已经不爱你,何必要守着此人过一辈子?不如随我一起去到那风光美丽之处,开心过一辈子。”
慕容枫摇了摇头,轻声回答:“慕容枫如今很好,这儿虽是偏僻,到也可容身。至于皇上,他如今怎么想,慕容枫不是他,不愿猜测,若是皇上一定变了心,慕容枫也只得认了,但慕容枫爱他,自会辛苦坚守。他爱不爱慕容枫,是他的事,慕容枫爱不爱他,却是慕容枫自己的事。”
司马明朗叹了口气,悲伤的说:“我知道你爱他,也许他也爱过你,但政治面前,没有什么所谓的真情,他肩负的是整个大兴王朝的未来,不是一个人的儿女私情。就算他爱你,怕也是没有这个权力,虽然身为皇上,有着无上的权力,但却是全天下最不自由的一个。你没有必要坚持下去,母后不会让一个女人断送了大兴王朝的前程,她不是一个坏人,但她是大兴王朝的人,她要为大兴王朝着想,大兴王朝不会允许皇上再爱上你。如今他已经不再爱你,何必勉强?”
慕容枫看着院落中的秋意,有一会没说话,只是静静的站着,不知在想些什么。过了好半天,才听见她慢慢的说:“我知道,只是放不下,不是不可以离开,却不忍离开,无论如何,我放不下他,不论他现在如何,爱或不爱。如果随你离开,也许可以自由过日子,可以不必委屈,但也不会快乐,心中始终有他这么一个牵绊,再怎样美丽的风景也无法让我轻松。我们有过美好的日子,所以我相信,一定有什么原因,所以他变了心,若是他爱我,他一定会回来,若是不爱,我也不会强求,有时候,天意不顺人意,很正常。但,现在我可以活在他的周围,可以自由的想念他,没有干涉,除了身体不能自由的与他同在,我的心始终与他同在,所以不悲伤反而庆幸。谢谢您的好心,只是,我不能答应您。”
司马明朗说不出话来,如此情况下,她竟然还可以如此想得开,让他心中惭愧,他只是想带她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如果有任何蛛丝马迹,母后都有可能置她于死地。
不是母后不喜欢她,而是为了大兴王朝的前途,如果司马锐爱上慕容枫,他一定会放弃皇位,他要得是可以和慕容枫自由自在的活着,没有牵绊的活着。
“皇叔好兴致,会来这儿。”司马锐懒洋洋的声音突然在门口传来,声音中藏着不满和冷酷,“难道皇叔还怜惜这罪臣之女不成?”
司马明朗心中一愣,刚才说话太专心,竟然没提防司马锐会来这儿,他来这儿做什么?又听到了些什么?沉了沉心绪,回转头,淡淡的笑意,有几分疏远,轻轻的说:“我来瞧瞧枫儿,她在你眼中是个罪臣之女,但在我眼中,她仍然是那个单纯可爱的枫儿。只是你政事繁忙,为何会来此处?”
跨过千年来爱你163
司马锐没有回答,打量了一下庭院,心中很是诧异,冷宫是个什么模样,他不是不知道,只是,这儿不像是冷宫,到像是个舒适的小庭院。前几日听小德子说起慕容枫这儿的情况,心中就有了好奇之意,不了解像慕容枫这样一个柔弱的女子,怎么可能收拾一个荒芜了多年的冷宫?如今来到这儿,还真是吓了一跳。
远远的先是看见一处小小的庭院,和合意苑比起来,要小许多,精致许多,石头砌筑而成,方方正正,不那么花哨,高高的墙外种了些绿色的花草,门上挂着一个长方形的匾,上面真有漂亮的三个字,‘敏枫居’。小德子没有说谎。
敏枫居?为何前面放一敏字?用枫可以理解,因为慕容枫的名字就是一个枫字,敏字呢?做何解释?
看了看司马明朗,司马锐微微一笑,却笑得司马明朗心中一阵寒意,做了皇上的司马锐,和以前有些不太一样了,变得让他心中有了寒意,不再是一个简单的任性的太子,而是一个心思缜密的君王。
“皇叔好兴致,这儿确实是个好去处,小小的一个冷宫,竟然让她弄出如此情景,到真让朕吃惊。”司马锐静静的看着慕容枫,眼睛中有许多的探究,却藏在淡淡的不那么温暖的笑容后面,“朕让你抄的佛经抄的如何啦?”
慕容枫指了指窗后的桌子,淡淡的说:“已经抄了些,都放在桌上呢,不过,离抄完一套经书还早着呢,到让皇上失望啦。”
司马锐静静的走进房间,房间里没有太多的东西,只有一张床,被褥叠的整整齐齐,一张桌,桌上放着一套茶具,一柄烛台,临窗放着一张书桌,上现放着抄好的佛经。司马锐随意翻了翻,抄得很整齐,看得出抄时的心境平和,人也淡然。
桌上还放着一副画,画得正是外面的庭院,大概是随意画出,寂寞的庭院,几株草,偶尔蝶飞,桌上一杯酒,凳上却无人,安静而淡淡的忧郁,看着有几分哀伤,却淡淡的。
司马锐有些意外,这副画的用笔,和合意苑墙上挂得画几乎是一模一样,那画,是烟玉挂上去的,他那日回去,烟玉正在往墙上贴这副画。
烟玉如今也算是合意苑的总管,却不大爱说话,和以前记忆中的烟玉少了几分随和,多了几分严厉,尤其是对夏荷,甚是苛刻,昨晚就因为夏荷做事不小心,挨了烟玉一通责骂,好像很少见烟玉如此对待手下的人,一直都是和气的,太后亲手调教出来的人,放在他身边。怎么会差呢?
开始他还以为是什么有名之人的画,如今看到慕容枫放在桌上的画,才突然惊觉,这根本是一人所画。
他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对身后的小德子说:“走。”
小德子一愣,跟着司马锐匆匆离开。司马明朗和慕容枫彼此看了一眼,不晓得出了什么事。现在的司马锐,脾气可真是够大的。
回到合意苑,还没进门,就听见烟玉的声音,在教训夏荷,只要一听这种说话的语气,司马锐不用看,就知道是教训夏荷的,也不知道因为什么,烟玉对夏荷,也并不仅仅是夏荷,还有孟婉露,好像有成见,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还顶嘴!这儿是皇上的地方,容得你四处乱逛?不好好的陪着你的主子,四处闲逛成何体统?”烟玉的声音全部是不满,说得时候声音也有些高,好像怒火满心般。这个夏荷,估计又在合意苑里乱逛,让烟玉逮着个正着。
“烟玉,到书房来见我。”司马锐说了声,看了看小德子,说,“准备些避寒的物品,还有原来慕容枫穿过的衣服送去,现在已经是初秋,渐渐有了寒意,那儿更是寒冷。吩咐管理后宫物品的太监,让他们不得克扣慕容枫的所有食物。”
“是。”小德子答应着,转身离开。
烟玉走进书房,脸上表情淡淡的,低着头不吭声。
“烟玉,那个夏荷是初次进宫,有些规矩不懂,有事慢慢和她说,不要动不动就发火,朕看她看见你就和老鼠见猫一般。”司马锐笑了笑说,“烟玉,你好像长脾气了,朕记得你以前是个温和沉静的女子,祖母一直夸你能干,所以指派到朕这儿,怎么朕做了皇上,还没学会拿架子,你到先厉害起来。”
烟玉低着头,淡淡的说:“烟玉只是尽自己的责任,皇上天天忙的很,怎么知烟玉变没变,奴婢没觉得自己变,到觉得皇上变了许多,不像以前,奴婢记得以前的四太子是怎样一个人,却不晓得皇上如今是怎样一个人。”
司马锐没有怪她顶嘴,只是指了指书房墙上贴的那副画,问:“这画是谁画的?是谁让你贴上的?”
“那是您做太子的时候您的太子妃画的,也是皇上您让奴婢贴上去的,您怎么自己不记得了。”烟玉仍然淡淡的说。
“朕的太子妃?你是指朕还是太子的时候,慕容枫画的?然后朕让你贴上去的?为何朕一点印象也没有?”司马锐有些疑惑。
“您自从做了皇上,对以的事就记得越来越不清楚了。”烟玉也有些疑惑的抬头看了司马锐一眼,心中暗自思忖,司马锐怎么如此差的记性?口里接着说,“这是您和太子妃,也就是如今的慕容妃住在四太子府的时候,慕容妃亲手画的,那个时候您和慕容妃关系还不好,您还留恋在月娇阁。后来搬到合意苑,您就让把画贴在书房墙上,因为当时烟玉手头的事多,一时忘记了,后来才想起来,就找出来贴上了,可惜您这时已经把慕容妃撵了出去。画就忘了揭下来。若是您瞧着不顺眼,烟玉这就给您揭下来,放到奴婢房里去。奴婢正瞧着喜欢,巴不得贴在自己房内。要不要奴婢现在就揭下来?”
“罢啦,先贴在那吧。”司马锐微皱了一下眉头,看着烟玉,静静的问,“朕这记性差的毛病是打什么时候开始的?”
跨过千年来爱你164
“祥福宫出了事,老太后娘娘把您请去平阳宫,您去了就再也没回来,回来,第一件事就是撵了慕容妃,迎进了孟姑娘,您以前不是最讨厌孟姑娘的吗?怎么突然如此宠爱?她,她哪一点比得上慕容妃?您真是当了皇上,就整个人都变了。”烟玉看着司马锐安静的说,心里十分的奇怪司马锐的反应,他好像并不清楚以前自己是个什么样子,难道出了什么问题吗?还有老太后娘娘,也突然对慕容枫变了态度,以前是宠爱的不得了,如今是冷淡的不得了。到底这个孟婉露用了什么办法,可以一下子扭转局面?
“平阳宫?”司马锐愣了一下,看着烟玉,似乎是不经意的问了句,“以前朕很宠着慕容枫吗?”
“您也不是一开始就宠着慕容妃的。”烟玉真是奇怪极了,这司马锐出了什么毛病,怎么会问如此问题,他如何待慕容枫,应该是他自己最清楚的呀,为何,竟然问起身边的人?若不是司马锐的一切生活习惯没有变,音容笑貌没有变,烟玉真会以为,司马锐不是以前的司马锐,而是换了别人。“开始的时候您是很讨厌她的,是过了一段时间您才突然喜欢上她的。”
司马锐有些茫然,为什么他自己脑海里没有任何的印象。
“去请丽妃过来见我。”司马锐突然说,心中想,若是出了什么意外,应该瞒不过丽妃。
“丽妃娘娘被老太后娘娘软禁在她的宫内,不允许任何人接近,烟玉无法将丽妃娘娘请来。”烟玉轻声说,“前几日,丽妃娘娘偷偷去探望慕容妃,并带去些衣物和食品,被老太后娘娘发现,立刻吩咐宫内的侍卫将她软禁在自己居住的平阳宫一处偏院内,不准她踏出半步,也不许任何人踏入半步。烟玉纵然是受了您的吩咐,也不行。老太后娘娘说,除了老太后娘娘自己,任何人不得接近丽妃娘娘。”
司马锐一愣,皱了皱眉头。“除了朕,谁在对待慕容枫的态度上变化最大?”
“自然是老太后娘娘。”烟玉低下头,轻声说,“以前,老太后娘娘最是喜欢慕容妃,那时您还不喜欢她的时候,老太后娘娘就经常让小德子请了慕容妃去祥福宫玩。慕容妃失踪的时候,老太后娘娘还难过的不得了,可现在,好像——也许是因为慕容青良的事,所以连累了慕容妃。”
“慕容枫失踪?她什么时候失踪的呀?”司马锐诧异的问。
“皇上,您是怎么啦?您怎么表现的如此让烟玉不解?”烟玉也很是诧异的看着司马锐,不知要说什么才好。“若不是慕容妃失踪了半年时间,您哪里会娶孟姑娘,就因为慕容妃失踪了半年之久,太上皇才为您做主让您娶了孟姑娘,您当时还不肯同意,不仅没有替她揭去喜帕,还把孟姑娘送回去好几次,可孟姑娘就是不肯离开。老太后娘娘才将合意苑赏赐给了您和慕容妃。您不会连这个也不记得了吧?”
司马锐紧皱着眉头,觉得有些事情让他心中非常郁闷,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何会这样?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他不知道的事,否则烟玉不会表现的如此诧异。
“不准对任何人提起朕与你今晚所谈之事,若是走露半点风声,朕定不饶你!”司马锐看见小德子远远的走进的身影,低声说,然后挥挥手说,“没事了,你先下去吧。”
烟玉点了点头,刚要离开,小德子走了进来,有些为难的说:“回皇上话,奴才已经去过慕容妃那,慕容妃让奴才捎句话给您,‘麻烦您情绪变化前,给点预兆。’”
烟玉差一点没笑出声,硬生生的咽回去,转身离开了书房。
司马锐轻轻笑了笑,问:“她为何如此对朕说?”
小德子为难的说:“奴才去了,慕容妃正在抄佛经,奴才说明来意,慕容妃就这么说了一句,别的什么也没有说。奴才也不知慕容妃为何如此说。”
司马锐忽然似乎是不经意的问:“小德子,你以前是跟祖母的吧?是祖母很信任的一个奴才吧?”
小德子点了点头,回答:“是的,奴才一进宫,就被选在了祥福宫,后来承蒙老太后娘娘提拔,就一直留在老太后娘娘身边。直到皇上您向老太后娘娘要了奴才。”
“祖母以前很宠爱慕容枫的,难道她没有偷偷的去探望慕容枫吗?”司马锐静静的问,神情却是散漫的,好像一点也不在意,只是偶尔想起来问一声。“皇叔都去了,这慕容枫人缘不错呀。”
“奴才不知,不过,以前老太后娘娘真是相当的宠爱慕容妃,您也是知道的,有时候您都还吃慕容妃的醋呢。”小德子微笑着说,忽然又低下头,有些为难的说,“奴才拙笨,不太了解天下大事,也许有时候天下大事比儿女私情要重要,老太后娘娘真是为了大兴王朝操碎了心。若是没有慕容青良的事,也许一切都还是原来的样子。”
“原来的样子?”司马锐喝了杯茶,没有再问下去,摆了摆手,说,“你也下去吧,朕想一个人静静的呆一会,不要让任何人打搅朕,包括孟妃。若是她有事找朕,就说朕累了、乏了,想要歇会,若她有事,请她改时再来。”
小德子答应着离开。
司马锐一个人静静的呆在书房里,脑子里飞转。
若是烟玉没有说谎,那么自从自己被祖母叫去平阳宫,到他回来突然的反常,也就是烟玉嘴里所谓的失忆,一定是发生了些什么事。
丽妃突然被关了起来,一定是因为她有事不能让不该知道的人知道,这个不该知道的人一定是自己,因为平常和丽妃私交不错的只有自己,祖母一定有什么事情房间隐瞒着自己,而这件事一定和慕容枫有关,到底是什么事呢?
平阳宫当时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他一定要弄清楚!
跨过千年来爱你165
吃过午饭,老太后歇了一会,吴妃伺候她起来,小安子陪她在平阳宫里面散步。
“祖母,好兴致。”司马锐不知什么时候冒了出来,一脸灿烂的笑容,和老太后打着招呼。
他开心的让老太后有些紧张,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也许是因为心里有鬼吧。看着孙儿,老太后微微一笑,说:“今日不忙吗?有时间来看祖母?”
“今日不忙,处理完朝中的事,散了早朝,就回合意苑了,今日来看看祖母,有一两天没时间来看您了。您身子好吗?”司马锐温和的问,轻声说,“孙儿罚那个罪臣之女慕容枫抄佛经为您压惊,原来只是有意责罚于她,但看祖母您的气色,到不得不相信,还是有些效果的,早知如此,就该让那丫头早些抄了,以前祖母您也是太宠着她了,若是早知道她父亲会生出事来,您就应该早些管教她才好。”
老太后微微一愣,丽妃不是说,司马锐不记得任何与慕容枫有关的事吗?为何还是记得以前自己宠爱慕容枫的事?难道哪个奴才多嘴说了不该说的事吗?“锐儿,这都是些小事,您应该多花些时间在朝中大事上,这些事情不要理会。”
“锐儿知道,只是随便说说,您宠着慕容枫的事,锐儿记得清楚,您还怪锐儿不该宠幸了她,其实若是没有祖母宠着慕容枫那丫头,锐儿怕是也不会注意到她。”司马锐微笑着,完全无心的说,看着吴妃,笑着说,“听说吴蒙大将军,这段时间情绪一直不太好,是不是还念着慕容瑜呀?”
吴妃急忙陪着笑,说:“也许是这段时间战事频繁的缘故,所以累了吧,吴蒙怎么敢存此想法,那慕容瑜是罪臣之女,皇上为了大兴王朝都能放得下慕容枫,吴蒙他怎么敢存此私念。皇上莫开玩笑。”
司马锐笑了笑,说:“吴蒙和慕容瑜是一对感情甚好的恩爱夫妻,那慕容瑜远在边关,慕容青良的事若是有她参与,边关早已生出事端来,其实细想一下,那慕容青良所做之事竟然是没有告之任何一个子女,只是自己做了主张,甚至没有人知道春桃的真实情况,所以说,那慕容瑜也是无辜。不如这样,那慕容瑜也是不得已做了尼姑,朕就允了她还俗,只要吴蒙大将军不在意她是罪臣之女,愿意接纳,就让她回到吴蒙身边吧。再说,朕也听吴蒙书信中言及,慕容瑜已有身孕,就算慕容瑜是个罪臣之女,她腹中孩子也是无辜,就罢啦吧。”
吴妃很是意外,看着司马锐,真没想到司马锐会放过慕容瑜,允许慕容瑜再回到吴蒙身边让他们夫妻团圆。“皇上如此恩典,吴蒙不知要如何感谢,谢谢皇上宽宏大量,我这就去通知他,他一定乐得不知自己姓什么啦。”
看着吴妃离开,司马锐似乎是无意的看着老太后,微笑着说:“如今慕容青良已经归天,他的儿女们是不是不要过于惩罚?朕也想过了,那慕容桦娶了朕的一位堂姐,慕容珉也是朝中首富的女婿,若是真的让他们从此做平民百姓,只怕会委屈了表姐,那朝中首富自然也不会舍得女婿受苦,不如送个人情,就让他们过份舒坦日子吧。不知祖母意下如何?”
老太后顿了顿,说:“你是皇上,你觉得怎样合适就怎样来,若是你觉得这样做对,你就做吧?那你打算如何处理慕容芊和慕容枫呢?慕容雪已经死了,那对姐妹可是还活着。”
“慕容雪要如何下葬是父亲的事,他可以自己决定,让他良心舒服些好吧,免得他总是觉得自己亏欠着慕容雪,老是闷闷不乐,不如由他去,若是他觉得舒坦了,说不定对母亲、吴妃也是好事。至于慕容芊,现在伤势还未痊愈,司马哲已经被送入思过苑,其实司马哲是个不坏的男人,只是不幸遇到了红玉,如今经此一劫,应该想清楚许多事,就让他们夫妻二人也团圆吧,也好有个照应。毕竟司马哲也是父亲的儿子,也是曾经有大太子,也差一点继承了皇位,还是让人多照顾些吧。不如就算是软禁在思过苑,允许他过一种稍微舒服些的日子吧,那儿毕竟偏僻,少人照顾,如今司马强都已经回了三太子府,虽然那儿现在只是个无名的府邸,但多少情形好一些,况且还有丽妃身边的丫头小五照顾,比起司马哲来说已经是好上百倍。朕准备派些人手去思过苑照顾司马哲,等到慕容芊身体恢复,就让他们夫妻二人同住吧,经过红玉一事,想必他们夫妻二人感情反而会好一些。至于朕的妃子慕容枫,朕还没有想好要如何处理她。”司马锐顿一下,想了想说,“等朕想好再说吧。”
老太后没说话,猜不透司马锐心中做何想法。这几日听朝中老臣所言,司马锐在朝堂之上表现的还是相当的不错,处理事情也干净利索,处事周全,雷厉风行。这让老太后甚是心慰。
司马锐看着天空说:“转眼就是秋天了,离慕容枫失踪回来也有一段时间了,朕还在想,这慕容枫的失踪[奇`书`网`整.理提.供]和慕容青良的阴谋有没有关系,若是有关系,朕定不会饶她。所以朕还是要好好的观察一下再做打算。”
“你,你——”老太后心里一跳,难道药失效了?
“祖母,您怎么了?”司马锐不安的问,眼神中却凌厉的很,只是隐藏在温和的关切后面,老太后没有察觉而已,“您没事吧?”
“没事。”老太后急忙说,“锐儿,你朝中有许多事要处理,不要在祖母这儿消磨时间了,快去忙正事吧。去看过你父亲了吗?”
“还没呢,正要去看。”司马锐笑了笑,说,“既然祖母这样说,那孙儿就不打扰您休息了,孙儿去了。”
只到司马锐的身影在门口消失,老太后才对小安子说:“去,我们去丽妃那,我有事要问她。”
跨过千年来爱你166
丽妃正寂寞无聊的在看一对蝴蝶飞。
“丽妃,你是不是在药上做了手脚?”老太后让小安子在门口呆着,自己一个人走了进去,挥挥手让所有的侍卫离开,瞧着丽妃,厉声问。
“又怎么了?”丽妃不解的问。
“你不是说他想不起所有与慕容枫有关的事吗?为何他今日来会问起我以前宠爱慕容枫的事,以及慕容枫失踪的事?”老太后恨恨的说,“看样子,他好像已经想起了不少。”
丽妃一愣,继而笑了笑说:“老太后,您这就是错怪丽妃了。这皇宫如此之大,您封得了丽妃一人之口,可封得了全皇宫的人的嘴?慕容枫和皇上的旧情,没人不知道,难免会有人无意或有意的提起,让皇上生疑,若是他如孩童一般好骗,怕是您就不会选择他做皇上啦,正是因为他聪明,您才选择了他,甚至不惜牺牲慕容枫这个无辜的女子的一生幸福。”
“那他为什么偏偏会对一个他认为十分讨厌的人如此在意呢?我觉得他好像根本就没有忘记慕容枫的存在!”老太后冷冷的说,“你不要用花言巧语骗我,你告诉我,那药是不是有一定的期限?”
“没有,只要他喝了他就会忘记。”丽妃淡淡的说,心说,我怎么可以告诉你实话,你若是知道我做了手脚一定立刻杀死我。“但是,问题是,我只可以让司马锐忘记慕容枫,可不能保证他不会再爱上慕容枫,您自己也知道,慕容枫那般出色的人儿,怎么可以让人讨厌呢?就算是您让皇上心中有了印记,以为慕容枫是他最讨厌的一人个,但见了她,却发现是一个温婉可亲,清丽雅致的女子,他自然会怀疑或者会重新喜欢上她,这是最正常不过的。有什么好奇怪的呢?你当时还真不如干脆杀死——也不行,纸里包不住火,若是有一天皇上知道了您做的事,一定会恨您一辈子,除非您让慕容枫变成一个另外一个孟婉露,否则,皇上难保会不会重新爱上她。”
老太后没有说话。
“其实您也是多事,您就一定认定,皇上若是为了慕容枫不会做皇上,也不可以让一个罪臣之女做大兴王朝的皇后。其实不是那么重要,皇上和慕容枫都是知书达理的人,若是说了利害,他们一定会答应承担责任,您如今偏偏生出这个主意,真是弄巧成拙。还有那个孟婉露,您真的打算让她成为大兴王朝的皇后吗?真是头痛!据说她的祖母是先皇绝对不允许再踏入皇宫半步的人,您们不也是让她嫁了皇上,甚至打算让她成为皇后的吗?您怎么不想想,您这也是违背祖训呀,若是先皇九泉有知,怕是一定会责骂于您。”丽妃慢吞吞的说着,怎么听怎么像兴灾乐祸。
“闭嘴!”老太后气呼呼的说,“这大兴王朝岂缺可以做皇后的女子,我自然会替皇上选皇后的,不用你操这个心。来人,严加看管,不准丽妃离开这房间半步!”
丽妃耸了耸肩,没有说话。
看着老太后离开,丽妃才轻轻笑了笑,她没有低估司马锐和慕容枫之间的爱情,慕容枫的血在那药中,就好像慕容枫始终藏在司马锐心底的最深处,只需要合适的机会和外力帮助,他就可以重新想起所有的一切,那个时候,没有任何人可以阻拦他们相爱!
想到这,丽妃神情有些恍惚。司马锐,其实也是她心中的一个最深处的珍藏,只是,不能提起,就算是爱,也要深深藏好,她不能爱,也不配爱,更是不可以爱,为了乌蒙国,她能做的只能是偷偷的爱,能够帮他一些。
也许离她离开的时间已经不远了,只是那个时候,司马锐会帮她吗?会让她平静的离开皇宫吗?
只是,老太后变得实在是好奇怪,她以前不是这个样子的,难道有些什么事情是自己不知道的吗?总觉得有些地方不对,却又说不出来,远得不说,只要提到慕容枫,老太后的眼神就会变得非常的厌恶和狠毒。这一点也不像以前宠爱幕容枫的老太后娘娘。
老太后让小安子请来了太后,商议为司马锐重新选皇后的事,丽妃的话提醒了她,若是万一司马锐重新爱上慕容枫,也许册立的皇后仍然是慕容枫;若是爱不上,那个孟婉露也实在是不合适做皇后,性格太过泼辣,当时也是应急才想到了她,如今只能另做打算。
太后有些为难的看着老太后,心里有些埋怨老太后,其实儿孙自有儿孙福,她操这些心做什么。
“婆母,如今锐儿刚刚做了皇上,身边也有慕容枫和孟婉露两个嫔妃,按道理说,应该再为他选几个,可是,他目前不能近女色,只怕是选来了,到落了口实在别人手里。若是这些个新选来的女子,无意中说出皇上不能近女色的事,不是——”太后有些不安的说。
老太后愣了一下,这点她到是没有想到,想了想说:“先留意着,有合适的就送进宫来,只说现在皇上政事繁忙,这些女子先呆在宫里学习规矩,等到一年后再行圆房,如何?”
太后看了看老太后,想了想,说:“婆母,您看着办吧。”
老太后问:“皇儿如今情绪好些了吗?”
太后有些为难的说:“把自己一个人关在房里,对着慕容雪的画像发呆,只是抱怨自己害了慕容雪,一时半会的还是无法从内疚的情绪中挣脱出来,应该还要有些日子才成。”
老太后不高兴的点了点头:“既然如此,何必当初!”
敏枫居,安静无声,秋意微寒,草木葱郁。偶尔蝴蝶飞过,还有一两只蜻蜓轻轻落在草尖之上,微微颤抖着翅膀。
慕容枫安静的抄着佛经,晴朗的阳光如同外衣一般包裹着她柔弱的身体,让她看起来是如此的美丽动人。
跨过千年来爱你167
春柳轻轻走了进来,低声说:“小姐,老太后娘娘来了。”
慕容枫转过头,看到站在门口的老太后,有几日没见,竟然苍老了许多,眉间锁着忧郁,眼梢有了皱纹的痕迹,已经是个老太太的模样。也是难怪,宫里出了这么多的事,慕容青良在祥福宫的所作所为,司马锐的登基……都要靠这位老人从中撮和。
“见过老太后娘娘。”慕容枫轻轻见礼,语气透着和气。
“罢啦。”老太后摆了摆手,在椅子上坐下,安静的看着慕容枫,她看起来有些消瘦,呆在这种地方,能够保持她目前这种状况,对于老太后娘娘来说,就已经是觉得非常的奇怪了,她没有哭闹,甚至没有申诉,愿意如何就如何的对待她,只要不把她惹恼了,她都全部不放在心上。慕容枫的反应已经让老太后非常的诧异。
“在这儿还住得惯吗?”
老太后问完,有些尴尬,这话自己听了都觉得虚伪。这种地方,如何可以住得惯?能住得惯才怪。
“还好。”慕容枫微微一笑,淡淡的语气,平和的神态,虽然也有些好笑于老太后娘娘的询问,但并没有表现出来她的诧异,只是安静的说,“在这儿虽然偏僻些,但安静的很,院落收拾一下也很漂亮,虽然是冷宫,当时建造的时候也是花了些心思,住住就习惯了。”
老太后勉强笑了笑,随意的问:“皇上有没有来过?”
慕容枫一笑,说:“好像昨日来过,匆匆就走了,只是过来瞧瞧佛经抄得如何啦。”
“没有和你说些什么吗?”老太后温和的问,“有没有问起一些以前的事?我看他好像情绪不算太好,如今是一国之君,不可以再沉溺于所谓的儿女情长,我实在是担心他。”
“没有,到让您担心了。他只是过来瞧了瞧佛经抄了多少,站了站就离开了。皇上是个勤勉的皇上,怎么会沉溺于儿女情长?况且如今他心中也没有可放在心头的女子,老太后娘娘,您不必担心。”慕容枫微笑着说。
其实慕容枫并不知司马锐的变化与老太后有关,只是随口说说,让老太后不必怀疑司马锐会沉溺于她这儿,但是,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只惊得老太后头上渗出细汗来。老太后静静的看着慕容枫,好半天才确定她只是说说,并没有察觉什么。
“枫儿,祖母也知道,这样很委屈你,但是,”老太后难过的慢慢的说,“爱情只是人生的一部分,如果没有你父亲那桩事,祖母自然是希望你和锐儿可以自由自在的生活,尽情享受你们自己的幸福生活,但是,如今出了这么多的事,锐儿就不得不负担起大兴王朝的未来,他就不可能有时间享受爱情,也就只能牺牲你的幸福。”
慕容枫有些诧异,不明白老太后为什么如此说,为什么要牺牲她?又是如何牺牲她的?到底有什么事情瞒着她?实在想不出,所以她只是静静的看着老太后一句话也不说。
她的安静反而让老太后心中更是没谱,不知道慕容枫到底知道多少的事情,到底有没有人告诉她发生的事情?丽妃是不是偷偷暗示了她什么?
“你是不是怨恨祖母?”老太后看着慕容枫,轻声的问。
慕容枫微微一笑,静静的说:“您真是多想了,又不是您不爱慕容枫了,哪里有理由要去怨恨您?在这儿,其实也不错,虽然比不上合意苑大气,但好在精致安静,挺好的,您不用担心。”
老太后心中有了疑虑,怎么看怎么觉得担心。阳光下慕容枫风采不减以前,反而更多了份坦然和安静,眉眼是一片祥和,这样的女子怎么可能不让司马锐再次喜欢上呢?除非,她变成另外一个孟婉露,就像丽妃说的,否则,就不可能阻止司马锐再次爱上她。
如果再次爱上又要如何?如果司马锐知道自己所做的事,又会如何?是不是会放弃皇位,放弃大兴王朝的未来?不能,绝对不能如此,她一定要想尽一切办法阻止这种会断送大兴王朝的事情发生!
司马明朗站在母亲面前,安静的看着母亲有些焦急的脸,小安子把自己找来,看到母亲的眼神,就知道一定是发生了让母亲非常为难的事情,而且这件事情一定需要自己的帮助。
老太后看着自己的儿子,沉吟片刻,慢慢的说:“我有一件事想要请你帮下吗,你能否答应?”
“什么事?”司马明朗淡淡的问。
“把慕容枫带走。”老太后安静的说,“这个女子关系到大兴王朝的未来,如果是放在皇宫里,难免会让锐儿再生爱慕之心,到那时,为了大兴王朝的未来,我就会不得不将她处死。现在趁着锐儿还不曾与她再有纠缠,立刻带她走,只要是她不在锐儿可以看到的范围里,就不会让锐儿再生事端。”
“我曾经尝试着劝她离开,但她不肯。况且,以我的身份,带她走,没有理由可讲,只会增加他人的谈资。”司马明朗淡淡的说,“枫儿突然的消失,若是不经过锐儿的同意,他自然不会放过,一定会查出真相才肯罢手,说不定,反而引起他的好胜之心,这并不是个好的办法。”
“留也不是,走也不成,那么,就只能是杀了她。”老太后冷冷的说,“你想好,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对慕容枫也有好感,你看她时的眼神可不是长辈看小辈的感觉,只是她已经是锐儿的人,你不愿意夺他所爱。如今,你带她离开,只要有合适的时间,她一定会慢慢的喜欢上你,你既可以救得了她,又可以赢得她的心,有什么不好?你不是一个愿意遵循规矩的人,不要告诉我,你是不愿意违反规矩才不肯带她走的。”
跨过千年来爱你168
司马明朗没有说话,眼看着远方,好久没有动静,过了好半天,他才看着老太后,静静的说:“我是很喜欢她,她是第一个让我有心动感觉的女子,但是,她心中只有一个司马锐,根本容不下另外一个人,若是她能够放弃,现在恐怕就不会表现的如此冷静了,正因为她知道自己心中所牵挂的人是谁,所以不怕。”
“那我就会派人杀了她。”老太后绝决的说,“正因为我喜欢她,所以知道,为了让她不必两难的办法只有一个,那就是让她安静的消失,否则,大兴王朝一定有场大灾难。以司马锐的性格,若是他想起他是爱着慕容枫的,他绝对会放弃皇位。金钱和权势对他来说,比尘土还轻。”
“这我知道,可是,如果您现在杀了慕容枫,以司马锐已经起了疑心的态度来看,他一定不会放弃,一定会查出结果,到时只怕是您也脱不了干系。纵然你是他的祖母,他也不会允许您伤害他所爱的人,并且欺骗他。”司马明朗轻轻的说,“您现在只能保持沉默,尽量避免事情向您自己不愿意看到的局面发展。”
“你以为我愿意这样?只不过是为了大兴王朝的未来,若不是慕容青良生出事端,我何必如此辛苦的计划和筹谋?这种恶人若是我不做,谁能做?谁愿意做?”老太后恨恨的说,“若是你们这些个儿孙能够争口气,多出几个聪明豁达的人,可以继承皇位,还用我如此辛苦的安排吗?那个慕容枫原本也是我喜欢的一个女子,聪明可爱,灵巧纯洁,我怎么可能愿意针对她?只是,若是不反对她和锐儿的来往,以锐儿的性格,一定是愿意放弃所有和她远离皇宫生活在自由自在的环境里。就好像当年的你,为了一种自由的生活,选择了远离了皇宫,若是当年你继承皇位,不是你哥哥做什么皇帝,也许如今就不会是如此情景了!”
司马明朗没有说话,人有些出神。
“我就是想要保住她的性命才会找你来商量,看看有没有折中的办法,若是我想除掉她,何必再找你商量,随便找个罪名让她背上,让她自尽就是了,没有什么麻烦的。”老太后的些赌气了的说,“就是因为我放不下,所以为难。如今听锐儿的口气,不晓得她听了何人所说,竟然开始怀疑我从中捣鬼,话里藏话。”
“好吧,我想想办法,看看可不可以带她离开。”司马明朗淡淡的说,其实,他心中想带她走,否则他也不会答应,若是母亲可以左右他,只怕是就没有今日的他了。“但是,我只想问问母亲,您到底是如何想的,为何,一场意外,就让您如此?”
老太后微微一愣,看了一眼儿子,犹豫一下,淡淡的说:“我以前就是这个样子,有何奇怪的。”
司马明朗皱了一下眉头,摇了摇头,淡淡的说:“不是,您变了许多,变得我根本不相信现在的您就是以前那个您啦。”
“罢啦,别在这儿讨论我的是与不是啦,去做你自己的事情去吧。”老太后有些不耐烦的说。
夜意渐浓,慕容枫呆在小院里,兴致蛮浓的准备晚饭,虽然是在冷宫,但因为少了别人的眼光,她反而活得自在,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如今正细细的切着萝卜,准备做一个好吃的菜。让自己好好的享受一下安静而无人打扰的日子。春柳在一旁帮忙,一脸开心的笑容,其实目前的日子也没什么不好的,至少少了许多的是与非。
轻轻的脚步声,隐隐的叹息声,让慕容枫微微一愣,一转头,是司马明朗,安静的看着她,眼中全是怜悯,想了许久,还是想,带她出去,让她远离开这复杂无趣的皇宫,来时,却看到,依然快乐幸福的慕容枫,她如此看得淡,就算悲伤,也放在心中。
“你还是愿意呆在这儿吗?”司马明朗静静的问。
“是啊,这儿挺好的。”慕容枫微笑着说,手里拿着一个细细的白萝卜,还是古代的东西新鲜,有一股说不出的新鲜味道,闻着就觉得舒服,“您看,我现在不是挺好的吗?”
“是的,我看到了,但是,你以为你可以永远这样活下去吗?事情发展到现在,一定是有原因的,如果再生出是非,你要如何应付?”司马明朗静静的说。
“得之,吾幸;失之,吾命。”慕容枫淡淡的说,笑容非常的平静,“有些事,不是我想如何就可以如何的,目前很好,就不想想以后会怎样,人的日子不是现在的一时一刻堆积的吗?只要可以过好这一刻,未来如何,与我无关,来之应之,随心。”
“你是不是还对司马锐抱着希望?”司马明朗看着慕容枫,痛苦的问,“他现在是一国之君,有些事是万人之上,但有些事却由不得自己,你可曾想过?”
“不是抱不抱希望,而是我还爱不爱他。”慕容枫把萝卜交给春柳,看着司马明朗,真诚的说,“慕容枫知道您是想救我离开这儿,不要再与这些是与非有瓜葛,是好心为慕容枫,但,慕容枫宁愿守着这份危险,为得只是慕容枫心中还有爱,除非我心死,别无他法让我能够离开或者放弃。”
司马明朗看着慕容枫,悲哀的说:“我原本早应该离开,只是放不下你,所以留下来,但,也许我留下来本就是错,你终究还是属于司马锐的,与我司马明朗无缘。若是我离去,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这皇宫不是个清静之地,若是有事,记得找我。”
慕容枫点了点头,目光飘忽,看着院内深深的暮色,唇畔有些许笑意,眼中却有隐约的泪意。若说不想念,是假的,每每想到司马锐,心就会绞在一起,让自己捱得十二分的辛苦。
看着司马明朗离开,春柳突然轻声说:“其实跟着瑞亲王离开这儿也不见得就是坏事,最起码可以不必再痛苦。”
慕容枫微微笑了一下,“只怕是会更痛苦。”
跨过千年来爱你169
“为何?”春柳不解,“不见皇上,不生闷气,不就不痛苦了吗?若不是皇上辜负了您,您何必如此折磨自己?不要以为奴婢不知,您哪一夜不是枕着泪水入眠?哪一夜梦中没有隐隐的叹息?春柳真是心疼您,若是可以离开,可以忘记皇上,也没什么不对!”
慕容枫轻轻摇了摇头,淡淡的说:“见了是苦,不见却更是苦。”
春柳低下头,无语,泪落。
“好啦,我们不谈这些个无趣的事情了,不如,我们继续去做我们的晚饭,对啦,萝卜切好了吗?如此寒意砭骨的天气,有份热粥喝着,有份热菜吃着,也是福气。”慕容枫突然转开话题,微笑着说,眼睛中的悲哀被悄悄的隐藏起来。
司马锐无法入眠,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心头有烦燥之意,很是恼火,想要发火却发不出来。慕容枫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为什么自己会讨厌她,而身边的人对她却有赞叹之词?他和她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他甚至想不起他们是如何认识,他又是如何宠爱着她的!
一定有什么事情瞒着他!而且这欺瞒他的事情一定与祖母有关!但他却不能直接去问。
室外已经有了秋凉的寒意,还有了露水,沾湿了衣襟。
敏枫居,有轻轻摇动的烛火,还有隐约的笛声,非常悠扬。隔着窗可以看得见慕容枫正在吹笛,安静而专注,神情恬静。
“小姐,茶水泡好了。”等笛声落,春柳端了茶上来,笑着说,“这是瑞亲王特意送来的,让您尝尝鲜。”
慕容枫端起茶杯,刚要喝,却听得有人冷冷的声音说:“难怪在这儿住得如此舒服,原来是有人忙着献殷勤,你乐得逍遥。”
慕容枫吓了一大跳,急忙抬头看,才发现窗前站着一个人,初时没有看清楚,待看清楚了,才松了口气,略带抱怨的说:“司马锐,这儿是如此偏僻之地,你不要没事吓人成不成?你武艺好,也不必如此炫耀,若说你忘了旧事,我信;但你旧时脾气未改半分,尤其这吓人的习惯,不仅没改,还愈演愈烈!”
司马锐已经被她噎了几次,不再觉得奇怪,穿了便服的他,少了做皇上时的威严,多了几分温和,看着慕容枫,轻轻哼了一声,掩饰去唇边的笑意,半真半假的说:“就你如此没有礼貌的态度,这冷宫你就住得不屈。”
慕容枫放下手中的茶杯,淡淡一笑,说:“若是你想说话,就进来,一个窗外一个窗内,看起来有些像是探监,罢啦吧。这儿有瑞亲王特意送来的好茶,若是你想吃醋,到不如坐下来喝杯好茶,醋养人,茶养神。”
“这皇叔胆子可是越来越大,竟然和朕抢起人来,就算是关进冷宫的人也还是朕的人,他休想染指。”司马锐冷冷的说。
慕容枫轻轻摇了摇头,淡淡的说:“若是想喝杯茶,就请你放下这皇上的身份和架子,好好的享受一杯好茶;若是想摆皇上的威严,请离开回合意苑。这儿虽然是冷宫,却也是我慕容枫的居处,由不得外人在此指手划脚。”
“茶水就免了,朕只是随便来看看,看你过得如何。”司马锐淡淡的说,神情有些恍惚,“夜深了,朕该去休息了。”
“随便。”慕容枫也不勉强,只是淡淡的说,“你随意,来不迎去不送,您随便吧。”
司马锐看了看慕容枫,转身离开。
烟玉还没有休息,正在整理东西,这两天总是和夏荷发生争执,那个小丫头片子,仗着是孟妃的人,总是在府里指手划脚,本就看她不顺眼,自然是不肯轻饶于她。
“烟玉,到书房来一下。”司马锐淡淡的说,转身离开。
烟玉吓了一跳,还没回过神来,屋外就已经没有司马锐的身影,他不是已经休息了吗?怎么又突然出现在这儿?
书房中,司马锐静静的看着墙上的那副画,想着在慕容枫桌上看到的那张画,心里有许多的念头在转,有一点可以清楚,就是,自己讨厌慕容枫是没有道理的,就算是慕容青良是个罪人,他怎么会是一个和慕容青良后人计较的人?其中一定有原因。
知道烟玉进来,但他没有吭声,一直停了好一会,才慢慢的说:“其他人呢?是不是都已经休息了?小德子呢?”
“小德子被老太后叫了过去,还没有回来。”烟玉淡淡的说,“其他人的,大概除了孟妃主仆二人还没有睡外,其他人都已经睡觉了。皇上问这些做什么?”
“没什么,随便问问。”司马锐坐在桌前,以他的武艺,他可以知道周围有没有人,此时,他知道,在他们谈话可以听见的范围内就有人,而且还是一个有些武艺的人,“你坐下吧,朕有些事想要问问你。——夏荷,谁给你的权利,在朕的书房周围转悠?!”
夏荷吓得一哆嗦,司马锐的话里有明显的恼怒,而且,她没有想到,皇上竟然也会武艺!
“滚!——”司马锐恼怒的说了声。
夏荷立刻消失在暗夜中。
司马锐轻轻叹了口气,心中想,明日一定要叫孟妃主仆二人学会规矩,竟然敢监视他,还真以为他不知道她们二人一直在偷偷的监视他?真是活腻了。
“烟玉,朕有些事情想要问问你,你一定要据实回答朕的问题,不许欺瞒于朕。”司马锐冷冷的说。
烟玉点了点头,看着司马锐,说:“好,您请问。”
“朕是因何娶得慕容枫?”司马锐坐下,桌上有茶,是热的,是烟玉刚刚冲泡上的,有股浓郁的淡淡茶香,也是上好的茶,应该记得让烟玉明天送些给慕容枫,司马明朗能弄什么好茶叶来,都是些外族进供的,不如自国产的茶叶润口。
烟玉不再表示奇怪,司马锐这段时间的表现就是很奇怪,一定是出了什么问题,既然他问,那她就据实说。
跨过千年来爱你170
“皇上您开始的时候是想娶慕容家的四小姐慕容雪,也就是后来的雪妃娘娘。您当时是随着已经被贬的大太子夫妇二人去慕容王府玩耍,遇到了尚未出阁的慕容雪,一见之下惊为天人,回来后告诉老太后娘娘,说您想要娶慕容雪为妻,老太后娘娘和太后娘娘听了很高兴,就和太上皇说起此事。但慕容青良当时是当朝的宰相,这慕容雪是他最疼爱的一个女儿,他不愿意让小女儿嫁给您,就请大太子和大太子妃慕容芊从中斡旋,用慕容家的三小姐慕容枫代替了四小姐慕容雪。”烟玉静静的说,为了说得更清楚,她大胆的直接用了名姓,这样说起来一则容易二则也清楚,“虽然您不满意,但是太上皇听从了大太子的提议,大概也是顾及到慕容青良在朝中的权力,所以指婚给您。老太后娘娘和太后娘娘当时也无法阻止,也是为着大兴王朝着想,反正您可以娶很多的女子,有她一个不多,少她一个不少,也无所谓,就默许了。当时您也答应了,所以就娶了现在的慕容妃。”
“那么说,并不是她想嫁给我的?”
“是的,听老太后娘娘和太后娘娘说起,当时慕容妃为了拒绝嫁给您,在庭院中长跪不起,求父母放弃这个安排,但慕容青良为了小女儿,硬是没有答应,听说,因此,慕容妃还因此差点丢了性命,多亏府中的太医过去诊治,才救了回来。当时老太后娘娘还非常的生气,怨责慕容妃是个不知好歹的女子,还曾经开玩笑说,等她入了宫,一定要好好惩治她一番。但,等她入了宫,老太后娘娘却是对她深深宠爱,比之对您都不差,但不知为何,如今竟然也是冷淡了。”
“也就是说,当时,慕容青良是为了保护他的小女儿才选择了这个并不被他喜欢的三女儿做代嫁新娘?”
“应该是吧,这个奴才就不清楚了。但,慕容妃却是不太情愿嫁给您的,刚入四太子府的时候,您就不见面了,日日流连在月娇阁,甚至当时慕容夫人上吊自尽,您都没有露面。”
“慕容夫人上吊自尽?因为什么?”
烟玉大惑不解的看着司马锐,奇怪的说:“皇上,您是在和奴婢开玩笑吧,这些事您怎么都不记得了?”
司马锐摇了摇头,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自然是因为慕容家四小姐被皇上,也就是您的父王,太上皇,他当时也是在花园中偶遇到了跟随大太子妃一起的四小姐慕容雪,一见之下,惊为天人,也许是天意,两个人就生了感情,并且不久就被太上皇册立为雪妃,深受太上皇宠爱。可慕容夫人顶受不住世人言论,竟然悬梁自尽,当时您正好在月娇阁月娇姑娘那,当时她还没有去世,所以您就没在场,当时慕容妃还生了一场大病,差点丢了性命。”
“如果这样说,也就是说,当时慕容雪嫁给朕,并不是慕容青良计划的一部分,而是一个意外?”司马锐静静的问。
“这个奴婢就不知了,但奴婢知道的是,慕容妃是个心地善良,待人温和的主子,从来没有什么坏心眼,也不招惹是非。”
“后来还出了什么事?你曾经说,慕容枫曾经失踪过一段时间?”司马锐接着问。
“是的,当时也是因为雪妃娘娘的事,当时太上皇因为刘氏的陷害,误伤了雪妃娘娘,造成雪妃娘娘痛失头胎,当时的大太子和四太子妃,也就如今的慕容芊和慕容妃,也赶去了雪苑,就是现在的暖玉阁,当时因为有丽妃娘娘在,所以那个暖玉阁一分为二,改名为雪苑和丽苑。在那儿,刘氏伤了马车,致使负了伤的马拖着马车狂奔而出,坠入悬崖,万幸慕容妃命大,没有死,且得乌蒙国的药保持了半年之久才醒来,救她的人姓苏,您和慕容妃还特意商量要去看她,只是因为出了祥福的事就被耽搁了,您不会不记得了吧?”
“这孟妃是何时娶得?”
“就是慕容妃失踪的那半年时间里,太上皇被孟老夫人缠不过,答应了让她的孙女嫁给您,可您一直思念慕容妃,根本就没有理会过她,甚至她偷偷爬上您的床,您也不曾动心。”烟玉有些奇怪的说,“您现在有些奇怪,您竟然喜欢起她来,而且还那么的讨厌慕容妃,奴婢真不知您是怎么了?真是怀疑您是不是中邪了?”
司马锐还想要说什么,听着好像有人向这边走过来,就收住了话头,慢慢的说:“好啦,就到这吧,你去休息吧,这儿有些不错的茶叶,明日您给慕容妃送去吧,告诉她,皇叔的茶叶都是异族进供的,喝起来还是自国产的好。”
烟玉点了点头,拿起茶叶,转身出去,在门口和小德子正好走个对面,小德子看了她一眼,有些担忧,轻声说:“烟玉姐姐,老太后娘娘让你去她那儿一趟,你若是没事,就赶快去吧,老太后娘娘如今住在吴妃娘娘的平阳宫那。”
“好的,”烟玉答应了一声,再转回头对司马锐说,“皇上,老太后娘娘让奴婢过去一趟,若是您此时没事,奴婢就过去瞧瞧。”
“你自己小心,不要多嘴,人还是嘴上话少些更讨人喜欢,如今祖母年纪大了,你不可与她顶嘴。”司马锐淡淡的吩咐。
“奴婢知道,奴婢一定晓得。”烟玉点了点头,司马锐的话她不是听不明白,这皇宫里本就是个是非之地,一不小心,怎么死的都不会知道,看目前情形,有些事一定与老太后娘娘有关,她自然会小心不要多嘴。
平阳宫,老太后根本睡不着,已经很晚了,还是心烦意乱的很,好像总有什么不安全的东西让她心惊。
尤其是司马锐的反应,更是让她怀疑,是不是司马锐已经知道了些什么?否则,为什么他每句话听来都是那般的刺耳?
小安子轻声说:“老太后,烟玉过来了。”
“让她进来。”老太后立刻吩咐。
跨过千年来爱你171
烟玉走进房里,看着烛火下的老太后,竟然现出了疲态,怎么会老成如此模样?
“烟玉见过老太后娘娘。”
“起吧,小安子,让烟玉坐下,你先下去吧,若是没有我的吩咐,不许任何人靠近这儿半步。”老太后冷静的吩咐,她怀疑每一个人,这个烟玉她也怀疑,是不是她走漏了消息?但她还是自己的人,应该不会出卖自己,也许是她不小心说漏嘴。
“烟玉,在合意苑过得还惯吗?”老太后温和的问,面前这个清秀的女子是自己一手调教出来的,应该是个值得信赖的奴才。
“挺好,谢谢老太后娘娘记挂着。”烟玉淡淡的笑容看起来和平常没什么区别。
老太后安静的看着烟玉,她不像是一个可以把秘密说出来的人,况且她并不知道司马锐喝了失忆药的事,就算她知道,她也不会说,小德子说他没有听谁提起慕容枫的旧事,但老太后还是不放心,只有自己亲自确定了才不会怀疑。
“这段时间皇上怎么样?”老太后依然温和的问,眼睛里却透着浓浓的研判,似乎在揣测烟玉的任何表情和言语。
“皇上比以前忙一些,也没什么其他的异样。”烟玉很认真的说,“大概是政事繁忙的缘故,所以并没有召妃子侍寝。不论是被贬到冷宫的慕容枫还是如今呆在府里的孟妃。”
“他有没有问起慕容枫?”老太后微笑着问,心里有些放心,烟玉毕竟是自己一手调教出来的,知道不招惹是非。
烟玉想了想,说:“好像没有,也许偶尔问起过,但奴婢却不太记得了,应该是没怎么问,甚至不再谈论。奴婢正觉得有些奇怪,但这是皇上自己的私事,奴婢没敢多嘴。况且,慕容枫的父亲生出那么大的事情,被贬入冷宫对她来说也是很正常的。”
老太后满意的点了点头,这个丫头,真没让自己看走眼,她笑了笑,温和的说:“烟玉呀,有些事,真的是很让我为难。其实我也很喜欢枫儿,但是,若是在大兴王朝的未来和我喜欢的人之间做选择,我能做的,也是唯一可以选择的只能是前者,说我怎么也好,说我专横也罢,我只能如此。其实,枫儿在冷宫我也是很难受,但,呆在那也不见得就是坏事,最起码可以避开一些没必要的伤害。毕竟,四太子已经是当今的皇上,能够做他的妃子是多少大家闺秀的梦想,如果是一个罪臣之女都可以做皇后,其他的女子一定是不服,人心也是难以安抚。所以,有时候,我不得不做出我自己也不愿意接受的取舍,也知道以后锐儿会怪我,但目前,只能如此!”
烟玉没有吭声,只是安静的望着老太后,心中知道,司马锐的反常一定和老太后有关,但,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她想不出来,所以干脆不问,一脸的平静,看着老太后,就好像她说得事与自己完全无关一般。
“莫要在皇上面前提起慕容枫,让他越快淡忘越好,对大兴王朝,对皇上,对慕容枫,都是好事,对我们大家都是好事。”老太后眼望着前方,淡淡的说,“如今他是皇上,担着的是大兴王朝的千秋霸业,怎么可以再沉溺于儿女情长中。对慕容枫来说,如今虽是痛苦,却也好过以后皇上三宫六院时的寂寞,若是有一天,她如如今的太后一样面对皇上宠幸慕容雪一般的年轻女子,又要如何忍受,若是有一天一定要与别的女人一起分享一个男人,到不如干脆不要面对。”
烟玉点了点头,轻轻地说:“老太后,您说得有理,奴婢一定记得小心不提到慕容枫,免得让皇上分心。”
“时间不早了,你也回去吧,记得要好好的伺候皇上,若是有什么你觉得不妥的事情,一定要记得来告诉我。”老太后看着烟玉半温和半吩咐的说,“否则就枉我亲手调教了你了。”
“烟玉知道。”烟玉恭敬的回答。
丽妃真是无聊的很,一个人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发呆,这儿的墙上有几个麻点她都快数清了,真不知接下来要做什么才好,这个老太后,真是个要命的老太太,为了大兴王朝,真是什么都可以牺牲。那个慕容枫也真是倒霉,遇到这么一个以国事为重的老太婆。
“心情不错呀。”有人轻轻的笑着说,好像听不清楚,却又真真切切的响在自己的耳畔。
“司马锐!”丽妃腾的一下子从床上坐了起来,笑着说,“你从哪儿冒出来的呀?”
“什么话,朕一个堂堂的皇上,当然是走进来的,哪里可以冒出来人呀,若是可以冒得出人来,哪里还困得住你呀。”司马锐微笑着调侃,并没有把丽妃当成自己父亲的妃子看,在他看来,这个丫头更像是自己的一个朋友。奇怪,有时候真是奇怪,和慕容枫无关的事他都还记得,为什么独独与慕容枫有关的事他记不起来呢?
“这么晚来找我,是不是与慕容枫有关呀?”丽妃笑着问,不论怎样,他爱不爱自己,看得到他就是一件很开心的事。
“不错,朕困惑的很。”司马锐正色的说,“所以想请你帮忙解惑,朕觉得,这件事,你一定知道些。”
丽妃淡淡的一笑,“你这么早出现,还是在我意料之外,我原本是给了你一年的时间,没想到这么早你就开始有了怀疑,看来我还是低估你们的感情啦。——司马锐,不要问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若是我说了,乌蒙国就会有灾难,请不要为难我,但是,我可以告诉你,若是你觉得你应该如何你就如何吧,你所思所想所牵所念的都是应该的,不要怀疑自己的所谓不正常,不正常的背后就是正常!”
司马锐沉思的看着她,淡淡的说:“那么说,我目前的情况有许多是不真实的,对吗?我所怀疑的正是我原本该有的真实!”
跨过千年来爱你172
丽妃轻轻点了点头,“慕容枫是个好姑娘,值得你好好的爱,若是一定要问发生了什么,丽妃只能很抱歉的说,也许这个秘密我会带进坟墓,为了乌蒙国的前途,我死也不能说。若让你在我和另外一个人中间做权衡,我知道我的筹码并不重。虽然不能问前尘旧事,但并不妨碍你可以重新开始。”
门外有人问:“丽妃娘娘,您在和谁说话呀?”
丽妃没好气的说:“和我自己说话,这么点个地方,除了我就是我的影子,我还能和谁说话,要不你进来陪我说会话,免得我闷死!”
门外的人没再吭声,丽妃冲司马锐笑了笑,轻声说:“你快回去吧,若是被老太后发现了,我的小命一定不保。”
“朕不以为这儿可以困得住你,只怕是你早就生了离开的心,呵呵,朕就不打扰你了,希望你在这儿过得开心。”司马锐微笑着说,眼睛里有着了解和不说。
忽然一阵风轻轻吹过,桌上的蜡烛突然熄了火,房间立刻暗了下来,隐约的笑声,转瞬即逝。门外的人立刻冲进房屋,重新点燃了烛火,房间里只有丽妃一个人安静的躺在床上,除了她,再无其他人。侍卫有些尴尬的笑了笑,匆匆转身出去。
一场秋雨,温度骤降了许多,大清早,慕容枫窝在被窝里不愿意起床,如此这样挺好,可以放松做人,就好像自己做白敏时一样,随着自己的性子来。
房间因为很高,所以很冷,冷到她不愿意伸出手,宁愿这样呆在床上拥被而眠。
“小姐,烟玉姐姐来了。”春柳走了进来,脸上带着笑说。
慕容枫拥被坐起,窝在床上,笑嘻嘻的说:“快让她进来,反正也不是外人,若是她看见也没关系。”
烟玉走进来,笑着说:“主子,您真是舒服,可以睡个懒觉。是不是房内越来越冷了,奴婢看您整个人躲在被子里。”
“是呀!”慕容枫微笑着说,这个时候,白敏的时代是可以开空调,或者也许已经送暖气了,可这里是千年之前的古代,那些东西还要千年之后才会发明,只有想想,“昨晚还好,今早醒来,春柳说外面下雨了,才发觉温度一下子低了好几度,冷得我都不愿意离开床了,还是躲在被子里好一些。”
“皇上知道,所以特意让奴婢送上好的木炭让您取暖,说这冷宫比不得合意苑,要委屈主子些,让您暂且忍耐些日子。”烟玉微笑着说,床上的慕容枫,眉眼间仍然坦然宁静,没有丝毫不堪。
“替我谢谢皇上。”慕容枫淡淡的神情,不惊不喜,不怨不恨,只是淡淡的微笑着,淡淡的说。
烟玉心中轻轻叹了口气,不知皇上何时才可以接慕容枫回去,这儿确实比不得合意苑,才这个时候,就已经冷成这个样子,若是寒冬来了,要如何应付?
不方便在这地方久呆,烟玉匆匆离开,若是呆得久了,虽然是开心些,但只怕会引起老太后的怀疑,以后再想来这儿,也许就困难了,如今她还想能够不引起老太后的怀疑,在皇上和慕容枫之间做个送信的人,使他们可以早日的恢复当初恩爱。
春柳已经生了炭火,房间里渐渐有了些暖意,慕容枫起来梳洗,吃过早饭,裹着厚厚的外衣,坐在窗前抄佛经,偶尔出神望着窗外,听细雨声声入耳,使得满身心不由自主的安静下来。
快到中午的时候,春柳突然听到门外有人敲门,这儿虽是冷宫,但看来还是有不少的人喜欢来这儿。
打开门,外面站着的是王保,春柳冷冷的瞧了他一眼,这个人原是当今皇上身边最贴身的侍卫,后来指派给孟婉露做了侍卫,从他对孟婉露开始和颜悦色的说话开始,就深深的厌恶起这个人来。
他也许只是一个合格的奴才,但也是相当讨厌的奴才。
“什么事?”春柳爱理不理的问。
王保努力保持着微笑,他只是个奴才,也知道大家都不喜欢孟婉露,但孟婉露在他看来,也挺可怜的,如今好不容易翻了身,重新回到了合意苑,而且还是未来皇后的最得力的人选,他并不想得罪。
但,他也不想得罪春柳,她毕竟是司马锐最宠爱的妃子慕容枫的贴身丫头,难说慕容枫会不会重新获得皇上的欢心,况且,慕容枫也真是一个相当不错的主子,至少不会发火,孟妃好是好,就是性子太烈,凡事太较真,有时候生起气来,还真是吓人。
“孟妃请慕容妃过去坐坐。”王保微笑着说。
“小姐如今正忙着抄佛经,这是皇上吩咐的,若是耽搁,我们可是谁也耽搁不起,若是没什么大事,麻烦你告诉孟姑娘一声,如今不方便过去坐坐,若是她有事,就请她来这儿吧。”春柳冷冷的说,跟着慕容枫在冷宫里呆着,到呆得她性子泼辣了许多。
王保一愣,只好提高些声音,对着里面说:“慕容妃,奴才王保奉孟妃的吩咐,前来请慕容枫去合意苑坐坐。”
“知道了。”慕容枫从房内出来,看着王保,淡淡的笑意,突然想起一句话,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听谁说的,好像是说秦桧还有仨朋友,虽说那个孟婉露不讨大家的喜欢,却还有一个王保对她忠心,有时候人看人真是好奇怪,看对眼了,怎样都好,看不对眼,如何都不妥。“你稍等一会,我这就随你去。”
“小姐——”春柳很担心,不晓得那个孟婉露又会生出什么事来,只怕是又要难为慕容枫,那可不是一个和善的女人。
“没事,要来的总要来,躲也躲不过,她总不能要了我的命吧,最多是出出心头的恶气,无事,我去去就来。”慕容枫淡淡的说。
王保没敢吭气,孟婉露可没有说让慕容枫去坐坐,孟婉露说的是,“让那个人来见我!”只是,他觉得还是不要这样的说的好,那慕容枫可是一个软硬不吃的主,若真是得罪了,还真是不敢确定皇上会向着她们二人中的哪一位。
跨过千年来爱你173
合意苑,如今再来,也许是陌生人,也许是外人,只是偶尔经过这儿的人,这儿,已经不再是自己歇息之处。
司马锐让她来的时候,她还不曾有这样的感触,其实知道这一次不是好的‘坐坐’,只是不得不坐。孟婉露是她必须面对的一个人,如她一样,孟婉露也是司马锐,也就是当今皇上的妃子,说起来,两个人交锋是早晚的事,如今来了,就要打点精神面对。
幸好,府里还有烟玉,有她在,总多份踏实。
在这个地方,没有朋友,没有人可以帮她,唯一可以信赖的司马锐又变得奇奇怪怪,态度上也时好时坏,说不清他到底是爱她还是恨她?!若不是心中有爱,她真是坚持不下去,只怕早就放弃了,可是,已经来了,世上没有后悔药,没有人逼她,是她自己选择的,当时那个老瘦男人已经劝她不要贪恋这个所谓的大兴王朝,希望她可以选择生活在现代和段之山在一起。是自己放不下司马锐,是司马锐让她有在这个朝代呆下去的勇气,只是,做为一名女子,面对不可知的未来,她实在是不知道自己的坚强可以维持多久。
无论如何,她都必须面对自己选择的现实。
孟婉露静静的坐在前厅里,等着慕容枫,她的表情如冰,心里头是深深的恼恨,这个慕容枫,为何如此阴魂不散?人已经到了冷宫,却仍然能左右皇上的心,虽然表面上看不出皇上对慕容枫有如何的留恋和牵挂,但,从一个女人的直觉出发,她觉得,司马锐心中始终有着慕容枫的影子,那痕迹太深,根本抹不去。就算是慕容枫再十恶不赦也无法让皇上真的从此忘记。
她无法忘记那一晚的羞辱,那一晚皇上要宠幸于她,她是何等的兴奋,终于守得云开见月出,可,——她不愿意再想起,想起那一晚自己的可怜和羞耻,就好像一个傻瓜一样被人从皇上的房间里带了出来,皇上竟然不能靠近她的身体,她的身体怎么会如此让皇上反感,难道——可皇上不是宠幸过慕容枫吗?
冷冷的看着慕容枫走了进来,今天皇上朝中有要事要处理,烟玉又让她打发去给老太后娘娘送东西,一时半会回不来[奇`书`网`整.理提.供],她终于要好好的和这个女人算算帐了。
几日不见,慕容枫看起来消瘦了些,但依然美丽动人。就算是心中恼恨这个女人,但孟婉露也不得不承认,这是个相当吸引人的女子,有着美丽的容颜、优雅的气质、温和的谈吐……但越是这样,她越是恼火,好在上天有眼,慕容枫有了一个犯了不可饶恕之罪的父亲,使得老太后和皇上将她发配到了冷宫,她的姐姐和兄长们也一个个落魄了,如今,终于自己又回来了。
她盯着慕容枫,目光冷冷的,似乎如刀,一刀刀剐在慕容枫的身上,似乎只是目光就可以将慕容枫伤得遍体是伤。
夏荷轻轻哼了一声,站在一旁,若不是孟婉露没有吭声,她早就冲上去收拾慕容枫了,毁了那张脸,看皇上还喜不喜欢这个女人。若说是狐狸精,这个慕容枫怎么看到也不像,可是,有她就没有自己的主了,有自己的主子就不能容忍这个女人存在,总而言之一句话,就如孟老夫人所说:唯一之法,就是除掉这个女人!
“慕容枫,今日在我这儿,就不要希望有人可以救得了你。”孟婉露冷冷的说,“今日皇上朝中有事,烟玉那丫头又让我派去老太后娘娘那儿办事,一时半会的回不来,如今没有人可以救你。若说你认识的人,这合意苑里的人你到是都认识,可他们都是奴才,没有人敢为你出头,只有个王保,如今也是我的侍卫,自然不会为你着想。今日,我们两个真要好好的算算我们之间的帐才好。”
慕容枫心中微微一怔,但面上依然淡淡的,害怕又能如何?不如随它去吧,若是一定要死在这儿,也只得认了。
她不说话,只是淡淡的一笑。
孟婉露坐在那,也没有提议让慕容枫坐下,反而是将桌上的茶杯扔到地上,淡淡的说:“如今你是罪臣之女,我只需要告诉皇上,我好心好意的请你来合意苑,姐俩说说话,将以前的误会解释清楚,但你不仅不承情,还在我这儿撒泼,打碎了老太后娘娘赏赐我的茶杯,故意向我示威,说些不恭敬的话。然后——”
夏荷关上了房门,室内的光线突然暗淡了许多,有一种说不出的阴郁。
慕容枫知道,要来的是躲不开的,只是安静的站着,不论发生什么,她绝对不会允许自己低下头,向孟婉露求饶,以免皮肉之苦。电视上和书籍中看到了太多的宫中酷性,这个孟婉露心中全是恼恨,怎可轻易的放过她呢?如果她一定要如此就让她如此吧!
当夏荷第一下打过来的时候,慕容枫动也没有动,不是不痛,而是不能痛,她静静的看着夏荷,这个奴婢是孟婉露的人,如此做是因为夏荷忠心,也许不算是错,若是换了春柳,也许也会一样的为她如此。但肩背上的痕如火,让她微微有些颤抖,只是依然不动,撑着捱过第二下、第三下……
慕容枫的不动、不躲、不避、不反抗,让夏荷突然生出一种恐惧感,手中的鞭子也用上更多的气力,心中却上虚虚的,冷冷的汗从额上落下来。她想让鞭子落在慕容枫的面上,却始终不敢去看那双澄净的眼睛,那么明亮那么深邃,如同夜空,如同大海,望不到头。
渐渐觉得有些不支,慕容枫觉得身体好像在火中炙烤,焦燥、晕眩,呼吸有些虚弱。但她依然站着,静静的站着,她把所有的力气都放在了双脚上,支撑着自己的身体不倒下。
孟婉露真的火了,这个女人怎么可以这样?!她气恼的把桌子上的东西一下子统统扫到了地上,听着稀里哗啦的声音,夏荷到是怔了怔,呆呆的看着孟婉露。
“你!你!你怎么可以这样!”孟婉露恨恨的说。
跨过千年来爱你174
慕容枫的脸色已经有些苍白,唇角有了血痕,但仍然平静的站着,她觉得这样很无趣,如此对她,孟婉露真的就如此确信这皇宫中自己是第一了吗?也许,孟婉露是真的爱上了司马锐,才会如此对她。
“你希望我如何?”慕容枫面色苍白的微微一笑,淡淡的问。
孟婉露到是一愣。
“我不做反应,是因为我觉得我无错,你爱司马锐,他爱不爱你,何必怪责在我身上?”慕容枫额头有虚汗流下,疼痛有些麻木,让她如同坐在火中般难受。
那素淡的衣上,有淡淡的血痕。
司马锐一进合意苑,首先看到王保一脸慌张,转身向后就走。眉头一皱,知道一定是孟婉露又做了什么不妥的事。
“王保,见了朕,为何不打招呼,直奔偏院前厅,是不是孟妃又惹出什么是非啦?烟玉呢?”
“没,没,奴才只是想去通知孟妃,告诉她,您,您回来了,她已经盼了您很久了,知道您,回来,一定非常高兴。”王保觉得自己的嘴巴是越来越不利索,“烟玉姑娘,她,她去老太后,老太后娘娘那,去替孟妃送样东西给老太后娘娘。”
“你什么时候变成结巴啦?”司马锐皱着眉头,冷冷的说,“不必通知她,朕还有事要处理。”
“是,是。”王保头点的像捣蒜。
小德子有些怀疑,这个王保,平日不是这样,虽然说跟着孟妃,但也是个办事稳重的人,今日怎么紧张成这个样子?肯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他在替自己的主子搪塞。
孟婉露能生出什么事来呢?
除非和慕容枫有关。
“皇上,您还是先去看看孟妃吧,总是冷落着也不好呀。”小德子在一旁轻声说,瞧了一眼王保,“您瞧王保急成如此模样,若是您不去看看,不晓得孟妃会不会责备他办事不力?”
“不会,不会。”王保嘿嘿的笑,额头急出了汗,老天爷,这个时候皇上可千万不要去,主子和夏荷,真是够胆大的,竟然把慕容枫弄到合意苑里打,若打出个三长两短来,皇上还不要了她们主仆二人的命?!那孟妃是个争胜好强的主,夏荷也是,做奴才的,不帮着主子好好的处理事情,竟然还添油加醋,真是可气!
如今虽然慕容枫是关在冷宫里的妃,但,以前皇上是如何宠爱着她,他可是知道,若是过了这段时间,皇上再重新把慕容枫接回合意苑,还有孟妃的好日子可过吗?真是够可以的。
他越是如此,小德子越是怀疑。
“皇上,您今日也累了,不如让孟妃陪您下盘棋。”小德子笑嘻嘻的说,“也算是放松一下。”
司马锐想了想,看了看小德子,说:“下棋?朕看就不必了,不过,这几日,朕到是真的好些时间没去看望孟妃啦,就去看看吧。”
王保差点昏过去,看着小德子,一脸的哭笑不得。
小德子冲他微微一笑,说:“你可要请我吃饭,谢谢我,若不是我,皇上今日怎么可能去看你的主子。”
王保死的心都有了,若是皇上知道慕容枫是他带来的,怕是没有好果子可吃。
进了偏院,看见前厅的门紧紧关着,隐约有物品被砸碎的声音,乱乱的。还隐约听得见孟婉露说话的声音。
“孟妃,皇上来看您啦!”老远,王保就高声喊。
“好好的大白天的关什么前厅的门。”司马锐皱了皱眉,看了一眼王保,“你大呼小叫的做什么,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朕?”
“没有,没有,没……有……”王保的声音是越来越小,心里不停的念叨:主子呀,您快点出来吧,可千万别让皇上进去,若是进去,您可真是吃不了兜着走了!
孟婉露正在发火,可以砸得东西都让她砸了,可是,砸到慕容枫身上,却不见慕容枫有任何的躲闪动作,她气得脑子都大了,这个臭女人简直是气死了,她都气得要骂人啦。
夏荷却是听到王保的声音,急忙对孟婉露说:“主子,您先消消气,奴婢好像听到王保在外面喊,说是皇上来看您了。”
孟婉露一愣,还没发应过来,手里的一个果盘顺手扔了出去,落在地上,一声脆响。[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
偏巧这个时候,有人在敲前厅的门。
夏荷看着孟婉露:“主子,您快些住手,莫让皇上找出短处。”
“开门!”是司马锐的声音,相当的不耐烦,这个时候,好好锁什么前厅的大门,一定有什么不妥的事情。王保是跟了自己好几年的,他的为人处事自己是知道的,是个忠心的奴才,肯定是孟婉露做了什么不妥当的事,他原来是不想过问的,但小德子在一边一直怂恿,他想了想,就过来看看吧,免得她再去孟老太太那儿告状,弄得孟老太太又要上门罗嗦。
孟婉露急忙坐好,夏荷匆忙去开门,慕容枫仍然静静的站着,只是意识已经有些涣散。她甚至不知道司马锐这个时候就站在门外,只是觉得有些莫名的晕眩,老觉得眼前有无数只小鸟在飞。
夏荷打开了门,一阵温暖的阳光照了进来,慕容枫突然有些不真实感,一时之间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
司马锐走了进来,刚开始的时候并没有注意到站在房内的慕容枫,只是看到一地的碎片,前厅本来挺宽敞,如今一地的散乱,看起来好像局促了许多。他皱了下眉,尽量和气的问:“婉露,怎么了?谁又惹到你了?发这么大的火,连祖母赏赐的东西也砸了?”
孟婉露刚要说话,眼泪先流了出来,跑到司马锐跟前,扑进他怀中,喃喃的说:“皇上,您回来就好。”
夏荷见皇上没有理会慕容枫,心中踏实了些,她并不知皇上并没有看到在光线并不明朗的地方站着的慕容枫。如果皇上不理会慕容枫,这次打人的事打也就打了,最多皇上假意嗔怪几句就作罢了。
跨过千年来爱你175
慕容枫隐约听见了司马锐的声音,抬眼却看到司马锐揽着孟婉露,根本就没有理会自己,突然觉得自己很可怜,很多余。也许董薇薇说得不错,自己原本就是多余的人,若是没有她白敏附在慕容枫身上,也许慕容枫根本就不会赢得司马锐的喜欢,说不定,反而这个泼辣的孟婉露更适合司马锐。
她觉得委屈,觉得难受,觉得想要赶快离开,躲到一个司马锐看不见,也看不见司马锐的地方,这样,自己还不会觉得自己很可怜,像个可怜的小可怜虫。
小德子却看见了慕容枫,眼睛立刻睁得老大,半天没说出话来,这个孟婉露真的是疯了,竟然敢把慕容枫弄到合意苑来打,而且还打得身上衣服都沾了血,真是胆大包天啦!
司马锐揽着孟婉露向外走,对夏荷说:“吩咐人把这儿收拾一下,成什么样子啦,好啦,不要哭了,有什么委屈说来朕听听。”
慕容枫看着他们离开的身影,真的是再也坚持不住了,还有什么比眼睛看到的还真实,自己不是还抱着幻想的吗?现在破碎了吧!自己就应该好好的呆在冷宫里,和春柳一起,抄她自己的佛经,跑到这合意苑来‘坐坐’,真是自己自找的。她觉得真的累了,想要歇歇,她觉得司马锐的影子越来越模糊,自己的视力越来越不清晰,而且双腿越来越酸软。
“皇——上——,是慕容妃!”小德子脱口喊了出来,并非是有意,只是看着慕容枫体力不以,身体摇摇晃晃,突然昏迷过去,这就要摔到地上,吓得喊出来的,地上全是碎片,若是摔在地上,只怕是伤的会更重。
司马锐一愣,回头看到一个人这就要摔到地上,小德子条件反射的冲上去,一把扶住,那人正好侧转头,青丝散开,一张脸,苍白无色,唇角有血,双目紧闭,正是慕容枫。
“皇上,皇上,她,她昏过去了。”小德子吓得不知如何是好,只得求救的看向司马锐,只觉得慕容枫的身体越来越沉,越来越软,根本扶不住。慕容枫是他的主子,他不可以随意搀扶挪动,只能努力一个姿势扶着慕容枫的身体。
司马锐脑子就跟炸开了一般,慕容枫唇畔和衣服上的血让他的大脑一片的混乱,他站在那儿,人是呆呆的,不说话,也不动弹。
一种心疼的感觉如同利箭一般穿透了他的心,他觉得自己的呼吸是急促的,是几乎可以窒息的,是无法控制的僵硬。面前的女人,一张苍白的面容,一双紧闭的双眼,一种熟悉的感觉,一种让他心疼到死的怜惜。一时间,在他脑海中混乱成海。
这时,烟玉打外面进来,看到小德子扶着的慕容枫,吓了一跳,“小德子,慕容妃怎么成了这般模样?为何这衣服上如此多的血?还不快传太医!”
一直沉默不语的司马锐转回头看着孟婉露,冷冷的问:“是不是你做的?”那话说出来,几乎是一字一句,咬着牙吐出来。
孟婉露刚要解释,司马锐却不再理会她,走过去抱着慕容枫离开了,对小德子说:“传太医到朕的寝室,去平阳宫把丽妃带来。就说是朕的命令,若是祖母不同意,就派人强行带来!烟玉,你来照料慕容枫,再派人去把春柳找来。”
小德子匆匆离开,司马锐真生气了,说出的话,听起来都冷冰冰的,难道他想起什么了?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赶到平阳宫,正巧老太后正巧在吃午饭,小德子安静的站着,轻声说:“老太后娘娘,皇上让丽妃娘娘过去一趟。”
“不行,丽妃哪也不能去。”老太后冷冷的说,“皇上为什么突然想起来让丽妃过去了?”
“是慕容妃受了伤。”小德子觉得还是简单的回答问题好。
“慕容枫受了伤?!”老太后愣了一下,“怎么回事?”
“奴才也不太清楚,皇上让丽妃娘娘抓紧时间过去。”小德子低着头,心中思忖,若是老太后娘娘知道皇上着急的模样,一定不高兴,只怕是皇上心里还没有完全的忘记慕容枫。
“不行,丽妃不能去。”老太后心中想,若是丽妃走露了风声,让司马锐知道了自己喝了失忆药的事,一定恨她入骨,而且定是不肯顺从的做大兴王朝的皇上。
“皇上说,若是您不答应,就强行把丽妃带走。”小德子只得如此说,这是皇上嘱咐的,若是人带不回去,皇上肯定不会饶了他,而且,慕容枫伤得不清,耽搁了时间也不好。
老太后一愣,看着小德子说:“他真是如此说得吗?”
“是的,皇上很着急,因为慕容妃好像伤得很重,所以急需丽妃前去救治。”小德子认真的说,“老太后娘娘,您若是不相信,可以亲自去看看,但现在耽误不得时间,皇上真的很急的。”
老太后皱了下眉头,刚要说什么,又咽了回去,对小德子说:“好吧,我这就让丽妃过去,但我会一同陪着去,你且不可多嘴。”
小德子点了点头。
司马锐将慕容枫放到床上,慕容枫几乎是没有知觉的,只是安静的躺着,脸色苍白,静而无声。望着这个昏迷的女子,慕容枫,司马锐心中有种莫名的绞痛,他想不起与她有关的事情,但从目前的情形来看,这个女子一定与他有着不同寻常的关系。
“烟玉,朕与这女子究竟是什么关系?”司马锐迟疑的问,“难道仅仅是朕宠幸过她吗?朕怎么觉得没这么简单呢?”
烟玉犹豫的看着司马锐,真是想不起来了吗?“她是您最爱的一个女子,并不仅仅是您宠幸了她这般简单,您爱她,皇上,您一直疼爱着她,只是不知为何现在变成这个模样。”
司马锐站在那儿半天没有吭声,静静的想着,可什么也想不起来,难道自己真的忘记了吗?
老太后和丽妃从外面走了进来,老太后一眼看见了躺在床上的慕容枫,脸色苍白,小德子没有说谎。
丽妃急忙上前帮着烟玉给慕容枫疗伤,一边清理伤口一边轻声问:“皇上,这是谁呀,下得如此狠手?”
司马锐有些疲惫的说:“先给她疗伤。”
跨过千年来爱你176
老太后站在一旁静静的看着,心里也是心疼,想必是孟婉露那丫头做得好事,这个孟婉露做事也着急了些吧,难道一年的时间都等不到吗?只要一年的时间,三百六十五天的时间,就可以得到皇上,却偏偏急在这一时。
烟玉说:“皇上,春柳来了。”
“让春柳带慕容枫回去,路上仔细些。”司马锐轻声说,“多派些人手,路上小心不要颠簸着她。”
“皇上,还要送回去吗?”烟玉不安的说,“那儿冷清的很,怕是去了那儿,无法细细的照顾。”
司马锐什么也没有说,有些疲倦的摆了摆手,淡淡的说:“就这样吧,她毕竟是罪臣之女,既然已经贬到了冷宫,就只得在冷宫里呆着。如今伤已经收拾利索了,就回去吧。”
老太后一旁看了,心中到还觉得安慰,不论怎样,丽妃的药还是好的,虽然慕容枫伤成这个模样,但司马锐表现的如此平淡,还是蛮让她放心的,最起码,司马锐不会因为这个女人放弃皇位。
“祖母,您先回去吧,这儿事情处理好了,丽妃可以和您一起回去了。小德子,送祖母回平阳宫。”司马锐淡淡的说,“烟玉,帮着春柳替慕容枫收拾好,准备一辆软轿送她回去。”
老太后和丽妃一起离开了,路上,老太后一直没有吭声,叹息声静静的咽了回去,她不是不心疼慕容枫,可有些事,似乎单纯怜悯解决不了问题。“丽妃,看来你是真没有骗我,这药确实有用。”
丽妃只是轻轻叹了口气,淡淡的说:“只是可怜了慕容枫,那般柔弱无助,与世无争的女子,竟然也被欺负成这个样子。”
老太后和丽妃一走,司马锐看了看安静的依然在昏迷状态中的慕容枫,对烟玉说:“去把孟婉露和夏荷找来。”
春柳静静的收拾着慕容枫沾了血迹的衣服,眼泪只在眼眶里打转,心里头真是怨恨司马锐,若是不喜欢了,也不必如此对待,打了难道就白打了,而且还让打人的人来看笑话!虽然不知道事情是如何发生的,但知道是孟婉露让王保来请的,出事自然也与他们脱不了干系,不用猜都知道,小姐挨打一定是孟婉露指使的。
“春柳,慕容枫为什么会来这儿?”司马锐静静的问。
“是您的孟妃让王保亲自去请来的,说是孟妃想请小姐来这儿坐坐,小姐哪里会想到会发生如此情况。”春柳低声带着怨气的说,“皇上,您若是不再喜欢小姐了,您就让小姐过个安静的日子,让她能够在冷宫里安静的过她自己的日子吧。如今已经挨了打,您竟然还让打人的人来看笑话,您难道真的一点也在意您以前还那般的思念过小姐吗?小姐失踪的时候,您不也是伤心绝望、痛不欲生的吗?”
司马锐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躺在床上的慕容枫。
烟玉从外面进来,轻声说:“皇上,孟妃、夏荷带来了。”
“让她们进来。”司马锐平淡的说。
孟婉露和夏荷走了进来。
“为什么要背着朕打她?”司马锐的表情平静的就好像在问,外面的天气是好还是坏般自然,平淡无奇。
孟婉露眼含泪的说:“皇上,您一定要明鉴。婉露原本只是想请慕容枫过来坐坐,化解开我们以前的矛盾,并无别的意思,可是,这慕容枫竟然当着婉露的面指责老太后娘娘和您,说老太后娘娘如何狠毒自私,说您如何寡情薄义,婉露听着难过,就与她争辩起来,没想到她竟然摔碎了老太后娘娘赏赐与婉露的茶杯,夏荷劝阻,她竟然动手打了夏荷,您以前也见过她动手打过夏荷,然后还想打婉露,也是夏荷心急护主,两人就动起手来。——”
司马锐只是安静的看着孟婉露,淡淡的说:“她是朕的妃子,你们二人如今还是平起平坐,何必如此?就算她犯了错,要处罚她的也是朕而不是你,你竟然敢背着朕打她,而且还是让一个奴才动手。朕如何饶你?——春柳,你们敏枫居没有侍卫,朕如今指派一个给你,带着孟妃去你们那,你刚刚清理伤口也见了你家小姐伤得如何,如今这孟妃去了,夏荷如何打的,你就如何给朕打回来,刚刚朕已经让丽妃留了些药,半个时辰后,朕自然会派人去接孟妃回来。烟玉,带着夏荷去取了她打了慕容枫的鞭子来,交给春柳。”
司马锐的声音平静的一点波澜也没有,却听得一室的人毛骨悚然。他说得如此平淡,却安排的如此起伏!
所有的人,都以为自己听错了,以为司马锐在开玩笑。
孟婉露让王保去请了慕容枫到了合意苑,然后关上门让夏荷动手打了慕容枫。如今,皇上指派了一位侍卫给慕容枫,然后让孟婉露去敏枫居,并且让春柳照着夏荷的样子,夏荷如何打的慕容枫,春柳就如何打回来在孟婉露身上!
这个办法听起来竟是如此冷酷无情。
烟玉轻声对春柳说:“回去之后,莫要惊动了主子,若是她醒来,恐怕不会允许你打人,以主子的慈善心肠,只怕是也就饶了。但是这是皇上的吩咐,你若是不做就是违抗圣旨。皇上的话就是金口玉言,你只能听不能反对。而且,夏荷是有武功在身的人,下手自然比常人重些,你记得多打几下替我解解恨!”
春柳点了点头,轻声说:“春柳知道。”
夏荷心里狂跳,不知道该如何去通知孟老太太才好,如今可以救得了主子的,恐怕只有孟老太太啦。
孟婉露更是心惊,怎么会这样?她看着司马锐,颤声说:“皇上,您竟然让一个奴才来打婉露,婉露可是您的妃子呀?可是大兴王朝未来的皇后,您竟然,竟然——”
“朕竟然什么?”司马锐冷冷的说,“你不是已经让一个奴才打了朕的慕容妃了吗?难道朕的妃子唯你独尊吗?大兴王朝未来的皇后?谁告诉你的?朕虽然是当今的皇上,可并没有就说你就是朕的皇后,如此不懂得谦让、包容的女子,怎么可以母仪天下?还是罢啦吧。如此的持宠生骄,朕最是厌烦。春柳,朕如何吩咐的,你可听得清楚了,若是没有做好,休怪朕治你一个抗旨不尊的罪名。”
春柳恭敬的说:“奴才听得真真的,一定完成皇上您吩咐的事!”
跨过千年来爱你177
在敏枫居,春柳安排好慕容枫休息,慕容枫的伤口上已经敷了药,人仍然在昏迷中,没有醒来。
春柳并不希望小姐这个时候醒来,小姐是个心善的人,只怕是见了,也许就放了孟婉露。有着侍卫守着,有着皇上的圣旨,春柳才不介意孟婉露会有什么反应呢。
她举起鞭子,虽然她不是一个有武功在身的人,但她有仇恨,若不是这个女子,小姐哪里要受这样的委屈,小姐也许心软,可自己不心软,不好好的给这个女子一个教训,只怕是以后还会惹事生非。
“奴才,你敢打我!”孟婉露并不相信春柳真的敢打她,毕竟她是主子,春柳是个奴才。
“为什么不敢,这是皇上的圣旨,若是不打,春柳就是个抗旨不尊的罪名,春柳仔细考虑过了,您是个主子不错,可皇上更是个大大的主子,既然皇上比您这个主子大,春柳就得听大主子的。打!”说着,一鞭子下去,孟婉露差点没疼昏过去,长这么大了,这还是第一次挨打,而且还是让一个奴才打。
“狗奴才,我定不饶你!啊——”孟婉露额头上见了汗。
“随便您。”春柳咬着嘴唇,冷冷的举起鞭子,坚定的说,“孟妃,您是主子不错,可小姐更是春柳的主子,夏荷可以为您做的事,春柳一样可以为小姐做!”
说着,打着,每打一鞭,似乎小姐的痛就会少一些。
孟婉露额上有汗,眼中有泪,心中有痛,声声惨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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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时辰后,司马锐准时让人来接孟妃,如何送慕容枫回来的,如何接走的孟婉露,多一句话也没有。
刚刚回到合意苑,孟老太太就赶来了,夏荷的通知让孟老太太差点气晕过去,简直是反了天了,竟然敢让一个奴才打她的宝贝孙女,真是不知自己吃几碗干饭了。
“皇上在吗?!”孟老太太进门就问。
“在。”司马锐懒洋洋的回答,他正在看书,朝中的事已经处理完了,难得闲下来有时间看会书,也猜到夏荷会告状,会通知孟老太太,随她的便,刚好可以趁此机会把这个时时想要监视他的奴才撵回家,免得天天没事惹出是非来。
“锐儿——”孟老太太气呼呼的刚要说话。
司马锐淡淡的看了她一眼,淡淡的语气,轻轻的说:“麻烦您称呼朕为皇上,朕不想为难您,您毕竟是当朝孟大学士的母亲,真的说了,怕您脸上挂不住。”
“你!”孟老太太气恼的说,“我还是你的姑姑。”
“朕说是,就是;朕若说不是,就不是。不要令朕不高兴。”司马锐淡淡的、懒洋洋的回答。
“好!皇上!”孟老太太故意的郑重其事的说,“我到想问问婉露因何挨打?而且还竟然是个奴才打的。”
司马锐冷冷的说:“在朕的面前称‘我’,你也未免太过猖狂了吧?而且,朕教训自己的妃子,轮得到你们这些个做臣子的人说话吗?竟然敢跑到合意苑来指责朕,你可真够有‘教养’的!来人,把夏荷带来!竟然敢去告状,干涉后宫之事,找死!”
“司马锐!——”孟老太太简直是气晕头了,直呼着司马锐的名字,刚要说话。
“小德子,给我掌嘴!”司马锐冷冷的说,“难怪手下的奴才敢干涉后宫之事,一个大学士的女儿竟然敢背着朕教训朕的妃子,若是没有你这个做祖母的纵惯着,如何来得胆量?朕还没有问你,你竟然先质问起朕来。”
孟老太太愣了好半天没有吭声,她没有想到司马锐会如此态度,她已经习惯了宫中的人对她照顾、迁就,从自己的父亲起,大家就一直很忍让于她。
小德子看了看皇上,不知道动手还是不动手。
“小德子,朕说得话你没听见是不是?”司马锐不耐烦的问。
小德子吓得一哆嗦,上去就给了孟老太太一巴掌,打得又利索又脆响,饶是孟老太太是个火爆脾气,竟然也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其实,小德子也是一时反应,若是真让他有时间慢慢打,他肯定下不了手,只是皇上这一声,让他有了条件反射而已。
被烟玉带进来的夏荷正好看到,立刻低下头,知道等待自己的肯定不会是好事。
“皇上,夏荷带来了。”烟玉安静的说。
“孟老夫人,这夏荷可是你亲自挑来给孟妃的?这丫头可真是随你,”司马锐懒洋洋的说,“竟然敢出手打朕的妃子,胆量和本事都不可小觑,这样子的人,朕可是不敢放在身边。这样吧,来人呢,把这个夏荷的武功废了,拉出去杖责三十,让孟老夫人领回家去吧。”
孟老太太当真是愣住了,刚刚挨得那一巴掌还没醒过神来,如今夏荷又被撵了出来,以后,孙女要靠谁来扶持呢?
夏荷躺在凳子上,那棍子打在身上疼得她直冒冷汗,却突然想起初次遇到慕容枫的情景,忍不住苦笑了一下,那个女子,真的不是自己的主子可以应付的了的。那是个根本就没存心机的女子,她做事完全是率性而为,没有过多的考虑过什么,所以做得坦然,而主子和自己则处心积虑的对付她,反而被动。
孟婉露躺在床上,欲哭无泪。
“皇上,你若是这样下去,肯定会后悔的。”孟老太太恨恨的说,“婉露哪点不好,她完全是为了你!”
“这不是她好不好的事,是朕高不高兴的事,若是她再这样任性下去,朕就真的要休了她,如同夏荷一样撵回家去。”司马锐不耐烦的摆了摆手,“没事的话,就都下去吧,朕乏了,孟老夫人,你自己回吧。以后没事,不要把这儿当成个说来就来的地方,没有朕的旨意,就不要来了,你还真当朕的地方是平民百姓的家,说进就进的吗?散了吧。”
孟老夫人硬是没有说出话来,其实对这个侄子,她还真是有些不太敢太过放纵,不是不知道他的处事方式,若是真惹恼了他,只怕是没有好结果。原来他只是个四太子,有些事不得不听他父亲也就是太上皇的安排,而如今他是当今的皇上,有些事完全可以自己做主,以前休不了孟婉露,可并不表明现在休不了。
跨过千年来爱你178
“我想去看看婉露。”孟老夫人低声下气的说。
“罢了吧,已经不早了,都回去吧,她已经是嫁出来的人,在朕这儿,你还不放心吗?只要她自己不惹事,朕才懒得多事呢。”司马锐拿起了书,遮住了脸,再也不看众人。
敏枫居,慕容枫醒了过来,安静的看着外面,身上是又酸又痛,很不舒服。
“小姐,您醒了。”春柳的心情不错,看着慕容枫,丽妃娘娘的药实在是神奇的很,虽然还有血痕,但已经没有原来看到的那么恐怖了,“小姐,春柳真有好事情要告诉您。”
慕容枫微微一愣,忍不住苦笑了一下:“我还能有什么好事情可听?如今我到觉得事情不要太坏就是好事了。”
“真的是好事。”春柳微笑着说,“您不是让孟婉露给骗了去,还挨了夏荷的打吗?您没想到吧,皇上他……”
春柳细细的说着发生的事情,慕容枫心中的疑惑越来越重,司马锐如今的表现实在是奇怪的很,难道真的出了什么事让他淡忘了许多吗?为什么和自己无关的事情他还记得,与自己有关的事情他却一点也不记得了呢?
时间过去了一个星期,七天的时间。
这七天没有任何人打扰她们,司马锐也并没有来,这让春柳多少有些失望,她原是以为司马锐会来看望慕容枫的,但没有。不过,目前也不坏,至少没有人找她们主仆二人的事,连孟老太太都没有露面。
这多少让慕容枫也有些奇怪,因为,她觉得,如果是事情真像春柳所说的,司马锐让春柳打了孟婉露,若是孟老太太不在她这儿讨回来所谓的‘公道’,孟老太太怎么会罢休呢?可是,孟老太太就好像突然间消失了一般,竟然没有一点消息出现。
其实她的伤只不过过了两日就好利索了,不得不承认,乌蒙国的药就是神奇,若是放在白敏的时代,怕也是不敢想像的。下得了床,慕容枫就开始安静的继续抄她的佛经,到也不怎么难过。在敏枫居的日子是闲散的,并不太像是冷宫的日子,合意苑里的烟玉经常过来,送来一些合适的东西,有时候小德子也会过来,宫里有什么希罕的东西,好玩的东西,也会悄悄的送来,只说是皇上让送来的,别的也不多说,到让慕容枫有些不太适应。
若说他忘了自己,可是他突然变得有些殷勤;若说他在意,可又从来不见他露面。突然间,她发现自己猜不出他的所思所想。
有好久,没有司马强的消息了,也不见司马明朗来这儿闲坐,似乎,突然间,大家都忙碌起来。
黄昏的时候,小五来了,几日不见,似乎胖了些,穿了件淡粉的衣服,更加显得眉清目秀,说话柔柔软软的,听着,有些许羞涩和幸福的味道,看着慕容枫,眼神也不再恐惶不安。
“见过慕容妃。”小五施了一礼,行动间有了温婉的味道。
慕容枫看着她,微微一笑,轻声问:“今日早上还和春柳聊起过你,有些日子没见你了,如今可好?看你如今气色,在司马强那儿过得应该还好,虽然雅丽如今不太方便照顾你,但有司马强,想必你也受不到什么委屈。司马强虽然性子直率些,但人到真是个好人。若不是有他,只怕是如今坐在椅中的人就不是他而是我了。”
小五轻轻一笑,恭敬的说:“是呀,司马公子真是个好人,开始的时候还因着小姐的事记恨着他,但,他真的一直挺照顾奴婢的,丽妃娘娘也说,司马公子其实若是没遇到红玉,定会活得更洒脱些。”
慕容枫笑了笑,看到小五眼中突然的亮光,提到司马强的时候,她似乎突然快乐了许多。
“你家娘娘为何多日没有出现了,以前丽妃娘娘常过来看望我家小姐的,有时候还说上几句话,为何如今不见来了?”春柳一边微笑着问,看着小五,一边心中暗自思忖,为何,这小五不去照顾丽妃娘娘,却一直跟着司马强。
“我家娘娘被老太后娘娘软禁起来了。”小五低声说,“听司马公子说,好像是因为慕容妃的事,具体因为什么,司马公子没有说,但却说,要说起来,丽妃娘娘也真是个率性的人,只是可惜嫁了太上皇,说到底也怪他听信了别人的话,错带了她来到了大兴王朝,耽误了她一生的幸福。”
“和我家小姐还有关系?”春柳一愣,下意识的说,“我家小姐都已经住到了冷宫,难道老太后娘娘还不放心?我家小姐到底有什么事竟然连老太后娘娘也存了防备的心?”
“红玉如今如何啦?”慕容枫突然转移了话题,轻声问。
“红玉如今回娘家住了,身体不好,那一日,在祥福宫的时候,司马公子听到您父亲的话,知道了红玉的事情,当时情绪有些激动,后来,红玉前去探望受伤的司马公子的时候,司马公子心中恼恨于她,抽剑刺伤了她,其实也是司马公子心软,不忍心真的杀了她,所以刺偏了,离心脏有一点距离,当时让我家娘娘给救了回来。如今在娘家养着,应该已经没事了吧。”小五叹了口气说,“若是换做我,当时肯定一剑杀死了她,但司马公子念着二人曾经是夫妻,俗话说一日夫妻百日恩,就放了她一马。”
慕容枫轻轻一笑,淡淡的说:“司马强也愿意与他人聊聊心事了,看样子,已经从他母亲自杀和红玉背叛的事情中脱身出来,这样最好,能够想开,真是他的福气。小五,你能够照顾,或者说,你能遇到司马强,也算是你的福气,如今他虽然身体有些残疾,但,到算是个堂堂正正的男子汉,说不定,真是你们有缘。”
小五面色一红,突然低下头,不再说什么,却听见自己的心跳一声声跃入自己耳中,如同一个小鼓在耳边敲啊敲。
慕容枫突然释然的一笑,有这个懂事的小五陪着,对司马强来说,何尝不是一件幸事。司马强其实不算是个有野心的家伙,正如雅丽所说,如果没有遇到红玉,说不定,司马强会活成第二个司马锐。小五虽然是个奴婢,但心底善良,为人温柔贤淑,正好可以慰藉司马强那颗一直受伤的心。
希望他们二人可以幸福。
跨过千年来爱你179
这一日,黄昏是在秋雨中来临的,开始更冷了,有些不适应,春柳早早的就生上了炭火,房间里到是温暖的很。小德子曾经带人过来,修缮了一些破损的地方,比如门窗之类,比起刚开始来说,实在是舒服太多了。慕容枫挺满意目前的情况的。
今日突然有了兴致,记起好久没有吃水饺了,那是在家过年的时候要吃的,再怎么奢华的日子,也会在春节的除夕夜包水饺在次日的清晨下着吃。
耐心的剁了肉馅,是上好的五花肉,这儿虽然是冷宫,可有着合意苑烟玉、小德子和正阳宫皇后的照应,所用物品全都是好的。
选了萝卜,配了葱姜之类,耐心的调成馅。
再和好了面,让它静静的躺在潮湿的笼布下,静静醒着。
和春柳一起,两个人包着水饺,聊着些家常的话,窗外的雨越下越大,渐渐迷蒙成一片。
春柳去生火,慕容枫静静的欣赏自己的劳动成果,看着看着,竟然看出了一行清泪,怎么可能不想念,怎么可能真的忘记,这种寂寞和无助的感受,是如何语言才说得清楚?
“枫儿——”
慕容枫猛得一回头,是司马锐静静的站着,面上没有什么表情,只是安静的望着她,淡淡的说:“这样称呼好一些,你如今贬在冷宫,若是称妃,怕是你会觉得在嘲讽你;若是连名带姓的喊,又太费朕的口舌。所以如此。”
管他是因为什么原因,管他是真是假,这一刻,他站在自己面前,快乐就是最真实的。慕容枫泪水仍在眼眶里打转,腮边的泪痕仍然未干,淡淡的笑容就已经浮上了面庞。“哪里有如此多的理由?你以前如此称呼的时候可没有如此多的解释。”
司马锐似乎并不想谈论以前,只是淡淡的转移开话题,看着水饺说:“你们主仆二人好像过得挺舒心呀,到是不用朕担心。”
慕容枫愣了一下,突然觉得有些尴尬,人站在那,低下头,心里头有些悲哀的埋怨自己不该多嘴,这个时候,司马锐是皇上,皇上代表了一种权势,他已经不爱自己了,忘记了许多的以前,自己竟然还念念不忘,就好像在故意的套近乎,连自己都看不起自己啦。
“怎么突然不说话了?”司马锐转回头看着慕容枫,淡淡的问。
慕容枫咽回眼泪,那悲哀和无助的眼神是一种无法掩饰的忍让,她突然好想远远的离开这个人。为什么,他是如此容易的就可以伤害到自己?仅仅是一种不在意,就会让自己遍体是伤?她尽可能的微笑一下,淡淡的、轻轻的说:“没事,只是觉得,说什么,做什么,都是多余,不如沉默让我觉得有安全感。”
司马锐看着慕容枫,那种忍让让他心头猛得一颤,她似乎是害怕着自己,渴望见到又渴望躲开,如此的矛盾,如此的悲哀,却藏在淡淡的微笑后面,笑容却又是如此的脆弱。
司马锐的眼睛微微一酸,立刻眨了眨,掩饰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