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部分
《《跨过千年来爱你》》 · 秋夜雨寒 · 2026-07-25
“枫儿。”司马锐心中的感动无法形容,这个女人,真是值得他付出一生,难怪皇叔说,遇到枫儿是他的福气,他司马锐何德何能?竟然有慕容枫如此深爱?大幸。
合意苑,安静的初夏之晚。一院树密花香,安静恬淡。
太后亲自下了懿旨,吩咐人在合意苑大门上挂了亲自手写的免扰牌,知道慕容枫回来,一定有好多的人想见她,比如慕容芊、慕容雪,恐怕是心急的不得了,但司马锐和慕容枫两个人有大半年的时间没有见面,一定有许多的话要说,许多的情要诉。
所以,挂上红红的灯笼,预示着喜庆,高高悬起免扰的金牌,任何人,想见慕容枫,只能等什么时候免扰牌摘掉才成。
晚来突起急风,一场夏雨就在瞬间,看过春柳,已经敷上丽妃的药,一时轻过一时,不得不说,这乌蒙国实在是个药材的天堂,有些药,就算是放在二十一世纪也仅仅只是想象。
慕容枫沐浴更衣,换上素淡的轻绸衣裙,长发垂于肩,心到安静甜蜜。如今守着所爱的人,快乐如此真实。
司马锐听得见外面狂风暴雨,如今的心情也是除了喜欢就是喜欢,没有一点点悲哀,如今这样,最好,所有的想念,如今化成两人长相厮守,竟不觉得苦。
轻握着慕容枫的手,微笑着望着她,看她一脸的娇羞,和浅浅的喜悦,只望到彼此眼中有了泪意,那吻轻轻印在那双深邃的眼上,泪水热热的、咸咸的、有着无法说出的想念,仿佛抚平了司马锐心中所有的悲哀和思念。那暖暖的身体静静的偎进他的怀中,软软的,听着彼此的心跳,一时无声。
这样过了多久,不知,只知道窗外的风雨越来越大,越来越狂,所有的思念在此刻全部化成了不肯放手的相依相偎。司马锐低下头,望着慕容枫的脸,一双眼睛中仍然有隐约的忧郁和泪痕,他看着她,一字一句的说:“枫儿,今生,你是我的妻,来生,你仍是我的妻,我要我们生生世世相守下去,再不提分离二字。若你要走,记得一定要带着我,从此后,你便是我,我便是你。”
慕容枫轻轻点点头,轻轻的说:“司马锐,我爱你。”
一个吻,堵住了所有的言语,一切,在风雨中自由渲泻,一切美好,与天地同在。这一夜,再不会有伤心难过,这一夜,再也没有思念不知落在何处的无助,这一夜,爱,是所有全部。
可彼此相拥而眠,可握着所爱人的手,听着他(她)的呼吸入睡,是多大的幸福,是多么快乐的事情。
从此后,枕边总有所爱人的气息,再不孤单。
缠绵、纠缠,仿佛世界只为他们二人开放,他们自由自在的享受着他们的甜蜜。
直到清晨,那雨竟然还没有停,懒懒散散的赖在床上,两个相爱的人儿谁也不要想起身,就只想如此相拥着,只到天老地荒,也不觉得烦。
什么世人说法,什么对或者错,什么应该不应该,全让它们滚到一边去,只要爱着,就好。慕容枫想,爱,就是如此没有道理可讲!糊涂也吧,自私也成,随它去。
跨过千年来爱你118
早上,已经在合意苑赖了三日的一对人儿,终于决定撤了免扰牌,有些现实的人和事总是避不开的,不是吗?
慕容枫说她想看看慕容芊和慕容雪。
司马锐沉吟了一会,只说:“见了慕容雪,你也许会吃惊,那已经不是以前的慕容雪,你离开的这半年时间,宫中发生了许多的事情,有些只怕是你不可想象的。”
慕容枫在幻觉中也隐约的见过慕容雪,但很少,所以对于她和慕容芊的变化不是太了解。听司马锐这样说,有些疑惑,那个单纯的小姑娘在这险象环生的皇宫中可还好吗?
皇上是否还保持着初时对她的眷恋?
“慕容雪如今呆在刘氏原来的和阳宫,你若是想去探望她,应当去那里。”司马锐轻声说,“只是,怕是会有物是人非的悲哀。”
“父皇如今对她如何?”慕容枫轻声问,司马锐的表情让她不由自主的生出担忧之意,“她的身体是否已经恢复?”
“我陪你去看看吧。”司马锐轻声说。
“嗯。”慕容枫点了点头。
和阳宫里再见到慕容雪,慕容枫简直不敢相信面前就是那个柔弱无助的慕容雪,遇到事情只会忍气吞声的小姑娘,只会伤心落泪的慕容王府的四小姐。
才短短半年,慕容雪竟然会如此大的变化?!
青丝高挽,高贵典雅,眉宇间深藏不露,眼眸间妩媚多情,神情中却有着隐隐的坚忍和计谋。
身旁未见她熟悉的春喜,换成了另外一个眉清目秀的小丫头。
见到慕容枫,慕容雪却是欣喜的,而且并不掩饰,散了下人,握着慕容枫的手,眼中含泪,喊了声:“三姐,小雪想你。”
慕容枫看着她,有些意外,忍不住说:“小雪,你怎么如此快的就长大了,为何眉宇间有如此多的隐忍?”
慕容雪垂下眼帘,好半天没有说话,沉默了这好半天,才抬起眼睛,硬生生咽下眼中的泪意,淡淡的说:“这皇宫岂容得下单纯的人活着,小雪这也是不得已,就象大姐所说,若是想在这皇宫中生存下去,且做得人上人,只能比别人卑鄙,比别人冷酷。”
慕容枫无声。
她如今才知司马锐说得不错,只是,何事令慕容雪如此?
“我今日要去看一个人,这人与姐姐还有些关系,不知姐姐可有兴趣与我同去瞧瞧?”慕容雪看着慕容枫,淡淡的语气,实在找不出慕容枫以前所认识的慕容雪的痕迹,到隐约有几分慕容芊的味道。
慕容枫有些愕然的看着慕容雪,没有说话。
“姐姐不必猜测,见了你就知道了。这人怕是姐姐也想见的。若是没有她,姐姐也不必受这半年昏迷之苦,害得四太子如此失魂丢魄。若是没有此人,怕是小雪也不可能如此快的长大成人。”慕容雪淡淡的语气中没有丝毫的怜惜之意,言语中似乎是对这个人恨之入骨,却说得淡淡的,隐忍的很。
慕容枫微微一愣,难道是刘妃?
司马锐没有吭声,他所有的任务就是静静的陪着慕容枫,有半年的时间,没在这皇宫中,发生了许多的事情,需要她自己慢慢的去接受,有些事情是很难接受,所以不能想象。
看见‘思过苑’三个字,慕容枫微微愣了一下,难道真的是刘妃?难道到如今司马强和刘妃、红玉三人还关在里面?
离开前的记忆是,当时皇上吩咐人将刘妃的名号、司马强的太子称号统统撤去,和着红玉一起关入思过苑,不得踏出半步。在幻觉中自己也"奇"书"网-Q'i's'u'u'.'C'o'm"曾随着司马锐来过这儿,也曾听司马强说过对她的挂念,其实已经不怨恨这个人,如果没有他们,她怎么会知道自己是如此的在乎司马锐呢?
是不是如今还关在里面?
心里想着,心中茫然,忍不住握住司马锐的手,司马锐轻轻反握住她的手,安慰的轻轻握紧一下,然后一直握着没有放开。
大门紧闭,慕容雪吩咐人打开,扑面一股阴冷之风,这院中很多树,且疏于整理,草长得比人还高,自然阴冷些。
乍一看见司马强,慕容枫真是吓了一跳,怎么成了如此模样。胡子长长的,乱篷篷的,眼神浑浊,神情呆滞,整个人就那么站着,在阳光下,一身的悲哀。
“司马强?——”慕容枫艰难的喊出这个名字,怎么如今成了这个模样,以前那个自信的人呢?那个把刀架在自己脖子上,划伤自己的同时,耳语说,‘慕容枫,这一刀我会用一生还你。’的人呢?他是如此容易被打倒的吗?
司马强浑身一震,扭头呆呆的看着慕容枫,慢慢有笑容浮上面庞。整个人立刻温和了许多,似乎是不相信的,用微微沙哑的声音,迟疑而快乐的说:“你竟然回来了,如此,真好。我很开心。”
慕容枫竟然有些难过,他已如此,不知刘妃如何模样了?
司马强盯着司马锐,眼神突然清冽起来,原来是泪流了出来,叹一声,说不出的感慨,“你终究是幸运的,她竟然能为你回来,竟然肯放下合上双眼的安静,为你回来守着这许多的纷扰,司马锐,我真是羡慕你,羡慕你有这份福气!”
“你,你怎么弄成如此模样?”慕容枫难过的看着这个人,她并不恨这个人,其实他也没有伤害到她,当时行为也只是为了保护他自己的母亲,一时心焦出的下策,可,为何成如此模样?
“自然是他那个一心为他筹谋的母亲为他挣来的。”慕容雪冷冷的说,“若是没有那个心机恶毒的刘氏,怕他也不必如此,弄得个如此下场,连妻子也不得见上一面。”
司马强轻轻叹口气,不再做声。
慕容雪领着慕容枫到了后面一间房子前,对手下的人说:“请刘氏出来见我。”
有人进去,一会,一个女人从里面走了出来,是自从那晚马车上见过一面后再也没有印象的刘妃,而今的刘氏。消瘦了许多,容颜到还是干净,只是风尘已经染上了眉梢,眉宇间多了份怨责,少了份恶毒,发丝之间已经灰白。
看着慕容雪,跪在了地上,僵硬的说着:“刘氏见过雪妃娘娘。”
跨过千年来爱你119
慕容雪长长吁了口气,恨恨的说:“刘氏,如今春喜去了已经百日,你心中可好过了?”
春喜去了?什么意思?慕容枫诧异的扭头看向慕容雪。
慕容雪却并没有看她,只是盯着刘氏,冷冷的说:“你,如此恶毒心肠的女人,若不是有着春喜忠心救我,怕我如今已不能站在你面前。你害我失了头胎,又害我失了贴身的丫头,虽是个奴婢,却也是陪着我慕容雪从小长到如今,我今日来看你,你就当是春喜过来瞧你的吧。”
刘氏木木的说:“只能说是我刘氏计拙,竟输给一个奴才,到要恭喜雪妃娘娘,如今终于是做稳了和阳宫,连那丽妃也不是你的对手,乖乖的搬出了和阳宫。”
“哼!——你到知道的不少,小小的一个和阳宫,我慕容雪岂放在眼里,我要你活着,看着我如何一步步做到你原来想也不敢想的位子上。”慕容雪冷冷的说,“也不枉你舍了身边最信赖的赵钢对付我,只是可惜了那对人儿,若是能救得了他们,或许可成全了一对好鸳鸯,如今他们或许在那地下也相守相依。”
“呸,提那人做甚,我那般栽培他,却为了一个奴才,生生舍了自己所有的前途,竟然连自己的家人也不顾,真是枉费我疼他。”刘氏不屑的说。
慕容枫是越听越糊涂,春喜出了什么事?那赵钢和这件事有什么关系?看着司马锐,一脸的不解。
司马锐轻轻的在慕容枫耳边说,“想来慕容雪会告诉你,外人只知道,慕容雪的奴婢和刘氏派过去的赵钢偷情,被人当场捉住,春喜当场咬舌自尽,赵钢被生生杖责而死。”
慕容枫脸色一变,听起来好像没这么简单。
“知道姐姐好奇,妹妹说给你听。”慕容雪吩咐下人离开,淡淡的语气,透着恨意,说,“姐姐应该还记得刘氏派在小雪身边的赵钢吧。说来,小雪真应该好好谢谢丽妃,若是没有她暗中相助,小雪今日早已是刘氏模样,生不如死。那赵钢,本是刘氏的心腹,为了帮助刘氏从思过苑出来重返和阳宫,竟然趁着小雪寂寞的时候,‘勾引’起小雪来,也是小雪不懂事,竟把他当成可信之人,留在身边。那一晚,刘氏以赵钢家人要挟,逼赵钢在小雪的茶水中放入春药,让皇上目睹我‘勾引’赵钢,而被皇上下了大牢。幸得丽妃察觉,告诉了春喜,春喜夜入狱,以春药诱惑也被关在狱中的赵钢,毁了女儿身,被人发现后,只说是因为喜欢赵钢,听从他的计谋,在我茶水下药,以毁我的名声,那刘氏答应事成之后就准他二人离宫成亲。赵钢被当场生生杖责而死,春喜咬舌自尽,临了说,欠了人家,自然要还,不想赵钢黄泉路上寂寞,所以陪他。”
说到这,慕容雪已经泪盈于眶,却笑着说:“那皇上知道误会了我,才放我出来,一再的道歉,我心中难过,只想避开皇上,对着青灯,设了香案,一则是想念姐姐,二则是想春喜路上好走,免得那边无人照顾受人欺负。”
再长叹一声,说:“那和阳宫,小雪真是两进两出,如今心已死,再给皇上的,也不过是小雪这身体罢啦。情字,这皇宫最是要不得,若他爱我,自会信我,若他信我,怎会以为我‘勾引’奴才?当时我身体尚虚,大牢里差点丢了性命,若不是丽妃让春喜偷偷带药入狱给我,出得来的人也许只是小雪的尸首罢啦。”
司马锐轻轻揽着慕容枫,感觉到她身体微微一颤,这皇宫,其实自古如此,只是外人不知,只当是一团和气,富贵逼人罢啦。
跪在地上的刘氏,一直没有抬头,这时忽然抬起头来,一眼看见了慕容枫,整个人呆在了当地,不知如何是好。
刚刚慕容雪进来的时候,她还真没有在意,只以为又是慕容雪来寻她的晦气。如今,竟然看到了大家都传闻已经死了半年的慕容枫,那眼神,竟然就是呆了,心中仿佛空了,这个女人,不是死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她知道自己的儿子喜欢上了这个女子,在这思过苑的半年时间里,儿子常常会一个人发呆,不太喜欢笔墨字画的儿子,竟然也拿起了笔,一直在画一个人的画像,那画像中的女子分明就是四太子妃慕容枫。让她吃了一惊,儿子什么时候如此看重一个女子,纵然是红玉,当时也只是为了让儿子获得太子的称号而步下的局,两个人过着平淡的日子,也是因为自己的儿子不是一个擅于风情的人物,红玉也确实对儿子不错,过日子过得平和罢啦。
而今,儿子竟然喜欢上了一个女子,而这个女子,竟然是最顽劣不堪的四太子的妃,慕容枫。
甚至,为了慕容枫,自己的儿子生平第一次怨责了她,只是问她,为何要伤害与此事无关的慕容枫,那个善良单纯的女子?
刘氏低下了头,儿子是个要强的人,怕是喜欢了,也只能是埋在心里,不肯说出来,苦的亦只有他自己而已。
看着慕容雪,慕容枫轻轻叹了口气,这皇宫真是如此不堪吗?才不过离开半年的时间,慕容雪就从一个单纯幼稚的女子长成如此漠然清醒的女子?!从一个单纯爱着皇上的女子长成了一个只是为着生存而付出身体的女子?!再看看跪在地上的刘妃,想起初次见她的模样,还是一个丰满妩媚的女子,看着皇上,一脸甜蜜的笑,如今,却是一脸的风尘和憔悴,跪在地上。
刘氏突然抬起了头,看着慕容枫,阴恻恻一笑,突然冷不丁的说道:“四太子妃,您竟然回来了,到让刘氏真是意外。只是,听说四太子新纳了一位妃,是孟大学士的女儿孟婉露。您可知那孟婉露是什么人吗?竟然令四太子不得不娶?虽然是不喜欢,也不能随意撵了出去?”
跨过千年来爱你120
是啊,慕容枫也一直很奇怪,不明白是因为什么,虽然在幻觉中看到过是魏大人送来的,好像是魏大人的好朋友孟大学士的女儿,可,也不至于让一直顽劣不堪、桀骜不驯的司马锐容忍至今呀?
当年娶自己的时候,不也是冷落一边,但,好像司马锐虽然冷落孟婉露,却并没有完全置之不顾,且容忍她在四太子府呆了下来,甚至皇上也亲自为她赐了婚,听起来是有些奇怪。
司马锐轻轻叹了口气,看了一眼慕容枫,犹豫着,不知要如何解释,好半天,才轻轻的说:“如果细论起来,那孟婉露应该算是父皇的外孙女,只是因为当年先皇的一位女儿,嫁了人后却偏偏喜欢上孟大学士的父亲,弄出一段孽情——”
“罢啦,还是由我说出来吧,听四太子如此犹豫,怕是家丑不愿外扬,到不如我说出来畅快,已经如此地步,有何好怕的。”刘氏突然冷冷一笑,说,“孟婉露是当朝大学士孟大人的女儿,而孟大学士却是皇上姐姐的私生儿子,是皇上姐姐和孟府一位侍卫的私生子,否则,以孟婉露的身份应该也是位郡主,不该低于芸慧郡主,最起码也要高过红玉,但,她却只是一位大家的千金。皇上的这位姐姐原本是先皇最宠爱的一位公主,当年,孟家出了一位名满京都的大才子,不仅人长得出众,才学更是人皆仰慕,先皇瞧着喜欢,就把自己的女儿许给了这位孟公子。当时孟公子已经有了妻儿,且夫妻情深,琴瑟和睦。这位公主人虽然长得漂亮,身份尊贵,却性子泼辣,不肯与人共享一夫,——只怕是现在这个孟姑娘也不次于她的祖母,——不仅逼着孟公子休了自己的原配,且不允许孟公子去探望自己的孩子。更因着孟公子性格温和,她竟然喜欢上孟府一位侍卫,且天长日久相处下来,有了私情,逼得孟公子忧郁而亡,她则生下了孟婉露的父亲,只因还是孟家的儿媳,才为儿子取姓为孟,继承了孟家的所有家产。后来,先皇知道了此事,深为恼怒,免了公主的称号,也不许公主家的其他人继续皇家称号,这才压了下来。但,这位公主并不思悔改,竟然亲自为自己的孙女做媒,让她嫁给四太子,所以四太子碍着对方是自己姑姑的面子,不能拒绝,也不能下休书,那免了称号的公主如今仍是未改当年脾气,就连先皇也只能任由她胡闹,更不要提现在的皇上,对这位姐姐更是头疼。”
慕容枫微微一笑,这皇宫里也是热闹,也是乱七八糟。
司马锐苦笑一下,看着慕容枫,说:“刘氏虽是罪妇,话却说得不错,我这位姑姑性格泼辣,做事独断专行,如今这个孟婉露说起来也是我的一位小辈,性格与她祖母,也就是我的姑姑极为相似。只是因为祖父当年恼怒她的所作所为,免了她的公主称号,不再承认她是自己的女儿,所以她的后人也与我们司马家无关,到也不算是什么亲戚。只是有着这么个姑姑在,纵然是没了称号,父皇也拿她没折,为了让自己的孙女嫁给我,竟然闹到宫里,说是心疼我,因着我的妃不幸早亡,而自己的孙女性格贤淑,所以一定要许给我,父皇缠她不过,只得答应。我不答应,撵了回去,这位姑姑竟然寻死威胁,闹得我头疼,因着你不在,我也没有心情理会此事,也就搁下了,如今你回来了,我自然会想办法解决这事。”
慕容枫还真没有把这事放在心上,既然连董薇薇都说,自己有可能是司马锐和孟婉露的闯入者,没关系,慢慢来,有那么一个祖母在前头,这个孙女如此性格也很正常。只是,竟然敢把她的春柳打成那个模样,她还放在心里,怎么可能不计较呢,春柳是因念着她才出得状况,她怎么可能任由春柳白白挨了打呢。
至于司马锐如何处理,她还真是不太在意。只要司马锐心中没有这个女人就可以,孟婉露爱怎么闹就怎么闹,不信自己拗不过去。
“四太子妃,只怕是这一次,您真的不可能独占四太子一个人,那个孟婉露如何,我不知,但是她的祖母我可是知,先皇和皇上面对她时的窘态我都见过,您只怕是要二女共侍一夫,或者只能让她独占,否则,那免了公主称号的女人怎会饶得过您。”刘氏的笑容看起来有些恐惧,是发自心里的,刚刚见到慕容枫的时候,她还不觉得如何,只是一想到她竟然回来了,而且好好的,心里就万般的不舒服,而且一想到儿子心里的苦,就难受。
“那有如何?”慕容枫微微一笑,“纵然她再怎样,除非司马锐心中有她,否则,万人之上不过寂寞。”
刘氏一愣,这半年不见,慕容枫眉间有了她不熟悉的成熟和忍耐,仿佛安了心,再不怕任何意外。那个在马车上有些慌张的女子,早已褪去了青涩,仿佛一夜间,有了女人最成熟妩媚的一面。
她是如何活下来的?又准备如何对付自己?
慕容枫心中真的不怕,既然为了所爱的人,跨过了千年来到了大兴王朝,她就一定要好好爱,绝不让自己后悔。
刘氏看着众人走了,才去了前面看儿子,却见司马强一脸的平和表情,正自坐在院中,微闭着眼,想着什么。
听见母亲过来的声音,司马强转回头,微微一笑,喜悦的说:“娘,她竟然活着回来了,而且活得好好的,儿真是开心!”
刘氏一愣,竟然泪下,儿子心中,真的是有了牵挂。红玉自从回了娘家养伤,就一直没有过来,儿子似乎也没有任何的不妥,也没有问过红玉的消息,原来,这心已经都放在了慕容枫的身上。
“强儿,你,何必要在心中放一个不该你放的女人?”刘氏心中难过,轻声说。
“娘,我宁愿,这是我一生的负累。”司马强轻轻的说,望着合上的大门,竟是一脸的满足。
跨过千年来爱你121
刚出思过苑的大门,就看见烟玉奔了来,脸上有些惶恐,见了一行人,施礼说:“烟玉冒昧,只是,四太子,四太子妃,孟姑娘的祖母去了合意苑,正让人砸四太子妃的东西。”
慕容枫轻轻一挑眉,有趣,这就来了,那就慢慢来。
司马锐一听,心中立刻火起,行啊,前些日子,枫儿不在,心情不好,我懒得和你们计较,今日竟然自己寻上门来了,父皇怕你,你还真当我怕你不成!
还没到合意苑,老远就听见里面闹哄哄的,刚进院子,就看见院子中站着一位近六十岁左右的女子,看模样,与孟婉露有几分相似,到也看得出年轻时也是一位美丽的女子,只是眉眼有些凌厉,瞧着让人心惊。
烟玉轻声说:“四太子妃,这个老太太是皇上的同父异母的姐姐,比当今皇上年长十多岁,性子泼辣,主子要小心些。今日您和四太子刚刚出去,她就来了,嚷着要见您,等了些时间,就开始乱砸东西,拣了您的东西一个劲的砸,奴婢瞧着实在无法,只得去找您和四太子。太后娘娘也知道了,让德公公来告诉奴婢,且由着她闹,闹完了毁了什么东西,太后娘娘再赔了您,这人实在是难缠的很。”
慕容枫微微一笑,“且由着她闹,也太便宜她了吧,这儿好歹是我慕容枫的地,怎么能由着一个被贬的公主做事呢。”
烟玉不敢吭声,她可是知道这个老太太的厉害,否则,孟婉露哪敢在四太子府那般自以为是。只是,不想四太子妃惹这麻烦,在心里思忖着如何跟慕容枫解释。
司马锐眉头皱着,正要开口。
却听得一边的慕容枫微微一笑,淡淡的语气让人觉得如沭春风,听不出一丝一毫生气的味道,却是笑着,礼貌周到,轻轻的说:“烟玉,你也真是的,怎么不搬个凳子来让孟老太太坐下,如此年纪,怎么禁得起风中久站,而且还生着气。来人呀,快快给老太太搬个椅子过来,好让老太太舒舒服服的生我的气。烟玉,再上壶好茶,让孟老太太润润喉咙。”
这话一出,司马锐差点没反应过来,烟玉更是有些晕,难道四太子妃让气糊涂了?还是怎的?
慕容枫却是不理会众人眼光,在院中一张石凳上坐下,乐呵呵的看着孟老太太,微笑着说:“孟老太太,您老人家大老远的跑这儿来责怪枫儿,真是让枫儿承受不起。还劳您站着生气,劳您手下的人摔摔打打,可真是不好意思。”
孟老太太听声音回过头来,看到了慕容枫。阳光下一个清丽的女子,一脸灿烂温柔的笑容,眉宇间清澈如水,眼神却深邃如海,正安安静静的看着她。
“哼!丫头,知道我是谁吗?”孟老太太强硬的望着面前这个女子,就是这个女子让自己的孙女伤心,凭什么,不就是一个宰相家的三小姐吗,还真不放在她眼里,能够让一向心高气傲的孙女喜欢的人怎么可以让给别人,尤其是听说,这个丫头甚是得太后的欢心,就那个臭女人,如果没有她,说不定如今做了太后的人就是自己的母亲,做了皇上的就是自己的亲哥哥!
“知道,”慕容枫微微一笑,和气的说,“枫儿知道,您是被贬的公主,如今皇上的姐姐,孟大学士的母亲,孟姑娘的祖母。”
“你!”孟老太太一听这丫头说话就觉得不爽,还从没有人敢如此和她讲话,难怪自己的孙女争不过她,如此泼辣可恶的丫头,就该好好的教训才成。“你怎么如此没有教养,竟然敢如此和我说话!”
“孟老太太,我已经很客气尊敬您了。”慕容枫微微笑着,看不出一丝一毫生气的模样,“您大老远的来到合意苑,指责枫儿,摔摔打打,枫儿可曾怪过您,不是还让下人给您搬了椅子,拿了茶水,怎么叫如此没有教养?”
慕容枫此时心情和以前完全不一样,上次的穿越实在是个意外,一门心思想着回去,如今这次穿越也是意外,但却是一心想要回来好好的陪着司马锐,所以,做了局内人,心情自然是不同,她现在是真的不怕,并且乐在其中,她要好好的享受这大兴王朝的美好时光,好好的享受与司马锐相处的美好时光。
孟老太太可是不知,只是觉得面前这个丫头实在是难缠的很,总是微笑着,不急不躁,不怒不烦,象圆滑的鹅卵石,不知如何下手。她转向司马锐,司马锐正站在一边看热闹,一脸的兴灾乐祸,看着就让她觉得可气,真不明白,婉露那丫头为何看上这个浑小子。
“锐儿,这就是你的妃子?!实在是没有教养,你也不管教管教,成何体统?真是丢皇家的脸。”
司马锐轻轻一笑,懒懒的说:“姑姑,不好意思,锐儿自达娶了枫儿,就患了惧内的毛病,这四太子府里的所有事宜,这合意苑的所有事情,都是枫儿说了我听着。所以,还请姑姑多担待些。”
“那婉露如何安置?”孟老太太瞪了他一眼,恨恨的说。
司马锐一挑眉,笑嘻嘻地说:“枫儿说如何就如何?”
“你!”孟老太太恼恨的说,“真不知,婉露究竟看中了你哪一点?如此不堪的一个人,怎么配得起我家的婉露!你,说,如何安置我家婉露?”她看着慕容枫,恨恨的说。
慕容枫一笑,淡淡的说:“我这个人心眼小的很,自然是不愿意与人分享夫君,所以,麻烦您自己想办法安置您家的婉露姑娘。”
孟老太太气恼的看着慕容枫,对自己手下的人说:“替我教训一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
孟老太太手底下的人也是猖狂惯了,竟然真的有人上前想要推搡慕容枫。
司马锐厉声说道:“哪个人敢动手试试,我到要看看,什么人敢在我司马锐面前动得枫儿一手指头!”
还真有一个不怕死的冲上前,司马锐火起,一巴掌扇过去,那人脚下不稳,摔在地上,好半天没站起来。
跨过千年来爱你122
“听着,这儿是四太子的地方,若是想要生事,换回你们自己的地方,念着你们的主子也算是和父王有些血缘,姑且让着,若是真不知进退,我慕容枫自也不必客气,只得麻烦各位站着走进来,横着抬出去。若是各位不信,尽可放肆,想打、想摔、想骂,由着各位,但也请各位信我绝不是随便说说。”慕容枫淡淡的说。
“你想怎样?”孟老太太咬着牙恨恨的说。
“关上门教训!”慕容枫微微一笑,“枫儿虽没有您的旧时之威,可好歹也是四太子的妃,您也晓得四太子是如何的人,怕也该知道既然四太子喜欢枫儿,自然枫儿也是同道中人。您想我能如何?”
司马锐差点没笑出声来,他简直是爱死这个女子了。孟老太太仗着自己特殊的身份,先皇懒得管她,父皇不愿意招惹她,怕是如此被人‘欺负’,在她的历史中还是第一次吧。
孟老太太气得脸都白了,盯着慕容枫,气极败坏的说:“你这丫头,简直就是找死,我还就不信这个邪,我先打你这不知礼数的丫头,免得狂的连自己姓什么都不晓得!”说完,抬起手来,就要落下。
“祖母,不可!”孟婉露的声音突然响起。
司马锐已经挡在了慕容枫的面前,正准备替慕容枫挡下这一巴掌。突然出现的声音,让一众人把目光转到突然出现的孟婉露身上,孟老太太也硬生生收回就要落下的手掌。
“祖母,婉露不希望被人说是仗着祖母的威力才赢得四太子的心,婉露有的是时间,婉露要慢慢的等,等到四太子心中有了婉露的那一天,等到四太子肯好好善待婉露的一天。”孟婉露淡淡的说,“四太子,请原谅婉露祖母的行为,她也是疼爱婉露所以才会如此,我这就带祖母离开。”
慕容枫轻轻一愣,这个女子到真是不简单,难道真的是自己闯入了他们二人的世界,原本,司马锐和孟婉露是幸福的一对?侧目看向司马锐,看不出他平静的脸上有什么不妥之处。
“是不是,若是我不回来,有一天,你也许会喜欢上她?”慕容枫突然有些莫名的忧伤,“若是没有慕容枫这个人出现,也许你娶得应该是她而非我。”
司马锐微微一笑,疼爱的说:“若是随便一个人我就可以喜欢,怕就不是我司马锐了,到如今,我的心也只为你一个人而动,并且也将永远只为你一人而动。”
慕容枫低下头,轻轻的说:“也不是枫儿无理取闹,只是枫儿如今心中惶恐,不知何时会出现何种情况。原以为,你心中只会有我一人,娶得也只会是我一人。但归来,却见你有了新人,虽知你不喜欢,只是突然想,若是我不能回来,是不是,如此敢爱敢恨的女子,一样可以打动你的心,一样可以陪你走完余生?”
司马锐捧着慕容枫的面,完全不理会离开的孟婉露和姑姑,安静的说:“我不是一个历史干净的人,我也曾经荒唐过,只是,遇到了你,才知道如何爱一个人,爱一个人是如何幸福快乐的事情,在我司马锐的心中,已经容不下任何一个别人,除了你。前段时间,你不在府里,不知生死,我心如死灰,根本懒得理会所有与你无关的事情,整日里只沉醉于你留给我的残缺记忆中。因而并没有在意这孟婉露的事,也没想到她会如此固执,若是我心中有她,自然是不舍得她如此辛苦难过,但我心中却没有她,她的所作所为,对我来说,只是徒劳无益。随她去吧。”
慕容枫轻轻一笑,眼中还有隐约忧虑。
司马锐轻轻一笑,说:“我也知道,她在这儿,你心中始终是不舒服,就如同我知道别的人喜欢你,心中不舒服一样,放心,我自然会打发她走,绝对不让她成我们之间的一种障碍。”
慕容枫轻轻偎进司马锐怀中,如今爱了,竟然如此忐忑不安,面前这个男人,在预言中,也许只是一个过客,能够长相厮守吗?
孟婉露扶着自己的祖母静静的离开了合意苑,知道自己的祖母心疼自己,但是,她一定要靠自己的力量赢得司马锐的心。第一次见到司马锐,他的眼神就征服了她,那么深情忧郁的眼神,仿佛盛满了所有的情感,让她心中觉得酸酸的,很想抱着他好好的哭一场,安抚他心中所有的悲伤。
是跟着祖母一起长大的,孟婉露知道,要想获得什么,只有靠自己的力量,什么所谓的伦理道德,统统是狗屁,不过是骗人骗己的东西罢啦,为什么一定要等司马锐来爱她,为什么不能先爱他,让他一定要爱上自己?那个慕容枫好在哪里,不过是个有些姿色的女子,不过是抢了她的先,如果她先认识司马锐,她相信,司马锐心中一定只有她不会有别人。
最起码她现在还在四太子府,这儿是四太子从小长大的地方,一定有他的痕迹,而他一定也会怀念在这儿的时光,他一定会回来,她相信,凭她的能力,她一定可以从慕容枫手中夺走司马锐!
皇上到和阳宫看望慕容雪,这儿已经是慕容雪的住所,丽妃已经搬去别处,那个丫头,好象是个没心没肺的家伙,整天在宫里疯疯颠颠的玩闹,却也不惹是生非,常去四太子那儿闲逛,到也没怎么让皇上操心。偶尔高兴了,诱惑一下皇上,兴致一过,立忙反脸不认人,根本没长大的样子。
自从慕容枫失踪开始,她好象就不再招惹权利,只是随意的活着,亦不与慕容雪争,更因着前段时间春喜出事,她更是淡了争宠的心,主动提出来搬出和阳宫,另居他处。
还是慕容雪让皇上心疼,那么美丽听话的女子,眉宇间的忧伤让皇上瞧见了就怜惜。
到了和阳宫,看见慕容雪正在小憩,躺在床上的模样真是甜美,让皇上心头一热,忍不住悄悄贴了上去。
跨过千年来爱你123
慕容雪半睡半醒的喃喃而语,“皇上,别闹,雪儿还没睡醒。”
却更惹得皇上心痒,动作也更加放肆起来,慕容雪也就由着了他。
事毕,慕容雪依偎在皇上怀中,似乎是不经意的说:“皇上,您可知,雪儿的三姐姐回来了?”
“慕容枫?”皇上愣了一下,他可真不是装的,他还真是不知道慕容枫活着回来的事,也根本想不到已经失踪了半年,认定已经死了人竟然还能够活着回来,“真的吗?朕到还真是不知道,没听人提起过。你是如何知道的?”
“雪儿已经见过姐姐,模样没什么变化,而且比以前还更漂亮,连雪儿都自愧不如,说实话,若论这大兴王朝第一美人,其实应该是三姐姐,而不应该是雪儿。”慕容雪微微一笑,贤淑安静的模样,语气也是软软的,“太后娘娘已经将合意苑送给了三姐姐,只是太后娘娘亲自书写了免扰牌,所以宫里知道的人还真不多,太后娘娘也有旨意,不准人随意说出去。念着三姐姐刚刚回来,四太子想她想得那般苦,所以让他们二人好好的静静。”
皇上脑筋一转,想到四太子府的孟婉露,心中暗自叫了一声苦,瞧着慕容雪,有些尴尬的笑笑,说:“锐儿那没出什么事吧?”
“皇上还说呢,您竟然给四太子赐了新妃,而且还是一个不太好相处的人儿,这不是明白的让雪儿的三姐姐难过吗?”慕容雪娇嗔的说,“所以太后娘娘才会把合意苑送给三姐姐。”
皇上干笑一下,想要转移话题,但又好奇这个慕容枫是如何回来的,只得厚着脸皮说:“朕也知道不合适,可是没有办法呀,那个孟婉露的祖母是朕的姐姐,说起来,她那个脾气可是够泼辣,竟然闹到朕那儿,在平阳宫,当着朕和皇后的面,又哭又闹,朕也实在是没有办法,只能顺了她心意。”
“噢,原来是皇上的姐姐呀?”慕容雪淡淡一笑,轻轻的说,“到是不太好做,可是,那四太子妃也是雪儿的三姐姐呀,若是她难过,雪儿也是难过的。如果不是因为雪儿,半年前三姐姐也就不会出事,如今好不容易回来了,却要和另外一女人分享一个男人,雪儿真是替三姐姐不值,雪儿只能求皇上帮帮雪儿的三姐姐,如今,她和四太子好不容易得以团圆,雪儿真希望他们可以恩爱幸福。”
皇上笑了笑,心中为难,但脸上却不能表现出来,总不能让慕容雪看出来自己对这个所谓的姐姐没有办法吧,好歹他也一国之君,只能笑了笑,说:“朕自然记得,况且,枫儿也是朕非常喜欢的一个儿媳,要帮也要帮自家的人,朕一定帮她。”
慕容雪温柔一笑,看着皇上,眼含情意,婉转的声调,甜到皇上心里。“雪儿谢谢皇上心疼。”
皇上心中又是一热,贴近脸,问:“这和阳宫还住得惯吗?”
慕容雪垂下头,身子偎向皇上,轻声细语,说:“若是皇上能够常常来,雪儿自然更是住得习惯。只要皇上在,雪儿不论何处都住得惯。”声音是越来越低,却让皇上听得心里头顿生怜惜。
“朕自然会常常来看你,今夜朕就留在你这儿,陪着朕的雪儿。”皇上揽过慕容雪,怜惜的说,“朕一定会好好的疼你。”
慕容雪靠在皇上肩上,烛火下的脸看不清楚,却有着隐约的漠然和黯然,这个抱着她的男人是真的对她好吗?一次次的背叛,一次次的伤害,已经让她,心中再无深情如水。
失了头胎,坐了大牢,出出进进,早已经磨去了她所有的幼稚和天真,这个男人,代表着权势,却不代表着感情,他眼中只有欢欲,没有真情,在他眼中,也许自己只是一个供他取乐的工具,就好象他身边任何一个女人一样,就如同皇后、吴妃以及已经被贬的刘氏,其实都一样,想要在后宫活下来,只能如此‘做’人!
她不会允许任何人伤害她的姐姐。她自己已经失了所有的尊严在这个皇宫里生存,她不希望自己的姐姐也走她的路,那位四太子,虽然看起来有些不堪,但这半年看下来,对慕容枫却真的是用了真心,单纯是为了这一点,她也要成全他们二人幸福相守。
至于那个孟婉露,与她慕容雪有何关系,为了姐姐,若是一定要伤害孟婉露才可以帮得上姐姐,她绝不会放过这种可能的。
夜晚的风静静的,慕容枫偎在司马锐怀中,安静的想着心事,也是在奇怪,真是很奇怪,自己来到了大兴王朝,还记得白敏的事情,却始终没有在幻觉中看到白敏的情况。
她也很想知道,当月珞的车冲过来的时候,自己推开了段之山,然后身体被撞飞起来,竟然让她重新回到了大兴王朝,她魂牵梦萦的地方,那么白敏呢?她的身体呢?她现在依然是白敏的灵魂,慕容枫的身体,她自己的身体一直留在白敏所在的世界里。是活着,还是死了,或者是变成了植物人?
“枫儿,在想什么?”司马锐悄悄的问,看着慕容枫一脸可爱的表情,微皱着眉头,却不是忧郁,而是困惑,好象有什么问题想不明白。他看着她,好象永远也看不够,她的任何一个表情都能牵动他的悲欢喜乐。
慕容枫侧头看着司马锐,故意笑着说:“我在想一个永远也不会告诉你的问题,呵呵,说了你也不明白,所以不说了。”
司马锐手上一紧,坏坏的一笑,说:“如果我使坏呢?”
慕容枫知道他要做什么,脸一红,扭着身子,“我把烟玉她们叫进来,看你如何?”
司马锐嘻皮笑脸,不以为然的说:“好啊,我无所谓,只怕是枫儿脸皮薄,撑不住。”
慕容枫脸更红了,纵然灵魂的主人已经过了二十八岁的生日,但第一次交付了自己的她,仍是觉得心跳,更何况这身体的主人不过是十六岁的小姑娘,面对经历过许多女人的司马锐,仍是面红。
跨过千年来爱你124
司马锐的脸轻轻的摩擦着慕容枫的头发,热热的气息呵在耳畔,手指轻轻游走,完全不掩饰心中的爱和渴求。
慕容枫轻轻叹一声,软软的偎在司马锐怀中,叹息中再没有伤心难过,如今,手握着幸福,何必想那么多,以后会怎样,谁能知?除了冥冥中操纵一切的上天。
一大清早,司马锐和慕容枫刚刚起来,烟玉就来说:“四太子、四太子妃,大太子妃来了。”
昨天因为出了孟老太太的事,所以没能去看望慕容芊,对于这个大兴王朝的姐姐,慕容枫还真是非常的思念。
慕容芊看见慕容枫,那泪真是止也止不住,她的变化不大,眉宇间仍然是淡淡的。“三妹,你可好?”
慕容枫上前抱着慕容芊,在她耳畔轻轻的说:“枫儿一切都好,只是心中挂念姐姐,枫儿看姐姐好像瘦了许多,心中真是心疼。”
慕容芊也抱着慕容枫,心中难过,这个妹妹,在外面半年的时间,如何过得,可曾受苦?“三妹,姐姐无事,只是,这半年多的时间,你是如何过得,可曾受了什么苦?”
“还好,只是一直昏迷,若不是心中有挂念,怕真的是不能回来,不能见到这儿的人。”慕容枫淡淡的笑,笑容里有着幸福的模样,“如今想来,有挂念真是一件幸福的事,因为挂念能够再见你们,真是枫儿的福气。”
抱着妹妹,似乎从小就没有和这个妹妹如此亲近过,而且这个妹妹也不曾如此与她亲热过,这一别半年,两个人一见面,反而亲近起来,这让慕容芊心中突然温暖起来。“三妹,你没事,真好。”
“姐姐这样一说,我到还真想起来,这几日只顾着高兴了,还忘了去谢谢我的救命恩人,一位姓苏的姑娘,就住在悬崖附近的河边上,真是一位爽朗可亲的女子。”慕容枫微笑着说。
“这很简单,你歇息着,派人去送些金银珠宝就成了。”慕容芊微笑着说,“这不是什么大事,这点个赏赐四太子定是给得起的。”
慕容枫摇了摇头,说:“这可不是几件金银珠宝就可以谢得了的事情,我要和司马锐一起去亲自道谢。”
“这半年,姐姐真是放心了,这司马锐虽然生性顽劣,但对你,却是真的用了心,你失踪的这半年,我估计,只怕他想念你的心比我这个做姐姐的都要多。”慕容芊轻轻叹了口气,“你和二妹,都遇到了真心对你们的人,姐姐真是替你们高兴。”
慕容枫害羞的一笑,她怎么会不知呢,司马锐想她的点滴就是她回来的理由,就是因为知道他爱她,所以她才会回来。“姐姐。”
慕容芊轻轻皱了皱眉,低声说:“只是听说,皇上把孟大学士的女儿孟婉露赐给了四太子,这个女子我是有所耳闻,也是个倔强难缠的女子。不知是否为难过妹妹?”
“还好,”慕容枫淡淡的说,其实放在自己的时代,孟婉露只不过是一个敢爱敢恨的女子,是啊,为什么只能她慕容枫可以喜欢司马锐,而孟婉露就不能,况且在现在这个时代,一夫多妻是从皇上就开始的,四太子有一个两个女人再正常不过,到不算是意外。她可以爱,可以和自己争,只要司马锐心中没有这个女人的影子就好。“不过是个心中有了四太子影子的女人,到不算可怕。”
“你还记得红玉吗?”慕容芊突然轻声问。
慕容枫点了点头,“回来后,小雪曾经带我去过思过苑,却只见到司马强和刘氏,没有见到红玉,我正在奇怪,是不是还呆在娘家?毕竟她也是无辜,而且还有伤在身。”
慕容芊冷冷的一笑,“她确实还在娘家,只不过,如今她已经偷偷随了你的姐夫,也就是大太子司马哲,若不是念着两人名份上还是大伯哥和弟媳,只怕是早就公开了,如今这事,也就我知,连皇上和皇后都不知。姐姐说这事与你听,只是想要告诉你,任何一个女人如果动了心思,都不可以小觑,若是松了心,难说会不会出现第二个红玉,夺了司马锐的心。”
慕容枫微微一愣,如此说来,司马哲终究还是没能放得下红玉,纵然红玉再怎么不堪,慕容芊再怎么出色,也只能是替代品。
可是,走在一起又能如何?司马哲真能给她一个名份吗?毕竟慕容芊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是皇上和皇后允诺的,如今红玉毕竟还是司马强的妃,偷情能偷到何时?
“姐姐,你——”慕容枫难过的不知如何劝解。
“在这皇宫里,根本没有真情可言,姐姐到觉得大太子还算是个有情有义的人,虽然背叛了我。那红玉如今的情形也是不堪,那次丽妃娘娘的丫头小五划伤她的手背后,她的手就有很长时间没能好,足足疼了三个月,后来一直敷着丽妃娘娘送去的药,总算是好了些,只是一到阴天下雨的时节,就会酸痛难耐,痛不欲生。”慕容芊见了慕容枫难过落泪,提起此事却没有任何的悲容,只是安静的说,仿佛已是心如死灰,没有感受。“初时,司马哲并没有前去探望,到了那日你出了事,红玉被送回娘家养伤,我去看了几次,后来司马哲也就随着去了,这一去,就重燃了旧情,毕竟是青梅竹马的一对,我也只得认了,谁让这红玉胜在出现在我之前呢。而如今,虽然这事我知道了,可毕竟两人是夫妻,我总不能为了自己的一念之恨,而害了司马哲的一生,让他像司马强一般,困在思过苑吧?也只好忍了,念在他是一个好人,虽然好的让我恨,让我恼,让我心中有委屈。”
“姐姐。”慕容枫无话,为何总是女子多情,男子薄情?
“不用担心我。”慕容芊淡淡的笑,“做了慕容家的女儿,只能这样,到不如做个男儿,也少些这些个无趣的事,若是我是个男子,一定这一生只爱一个女人,好好的疼她,爱她,让她幸福一生。而如今可恨我是个女儿身,只得委屈了自己。若是那司马哲能够堂堂正正娶了红玉,也罢啦,我到佩服他,这样偷着,苦了我,也苦了红玉,更是苦了司马强,他一直深爱着红玉,如今若是知了,更是苦,苦在自己无能为力,只能看着自己的女人睡在别的男人的身边。”
跨过千年来爱你125
慕容枫真是无语,这半年,怎么发生了如此多的事情?
“姐姐——”慕容枫低低的声音轻轻的喊了声。
慕容芊淡淡的一笑,随意的说:“如今这事说给你听,只是想要告诉你,能够遇到司马锐,也许真是你的福气,你要好好的把握,虽然众人都看他不堪,但他对你是真心实意。至于孟婉露,虽然如今司马锐不喜欢她,却不代表以后不会喜欢她,你到要小心些。”
“嗯,我知道。”慕容枫点了点头。
“见过小妹了吗?”慕容芊突然又换了话题。
慕容枫点了点头,说:“只是没想到小妹的变化会那么大,我险险没有认出她来,到不是相貌上的变化,而是她为人处事上的变化。”
慕容芊叹了口气,轻轻的说:“既然你已经见过了她,自然就知道了发生在她身上的故事。可怜无辜的春喜,好好的送了性命,也不枉小妹一直善待她。这是皇宫,不是我们慕容王府,她若是想要生存下去,除了这样,没有别的办法。”
送走慕容芊,慕容枫觉得心情有些郁闷,坐在庭院里,听着树间鸟儿的鸣叫声,没由来觉得有些烦。
“枫儿,发什么呆呢?”司马锐轻轻走过来,在慕容枫对面坐下,静静的看着她。
“在生闷气。”慕容枫叹了口气,不开心的说,“所以听见鸟儿叫也觉得烦,在我离开的这半年时间里,竟然发生了如此多的事情,为什么受难为的都是这些柔弱无助的女子,反而你们男子乐得逍遥?慕容芊哪点不如红玉,为什么司马哲就是放不下旧事,不懂得珍惜眼前之人。实在是可气!”
司马锐看了看慕容枫,微愣了一下,过了一会才轻轻的说:“原来慕容芊已经知道司马锐和红玉的事,唉,真是苦了你的姐姐。司马哲是个痴情的家伙,他从小就喜欢那个红玉,若说那红玉也无甚出奇之处,只是偏偏得了司马哲的心,说来也是造化弄人。”
“你也知道?那么,也就是说明,知道的人就不仅仅只有你、姐姐二人,恐怕还有别的人知道。”慕容枫看着司马锐,泄气的说,“这样,该有多少人看姐姐笑话,可怜她还一直替司马哲遮掩。”
司马锐摇了摇头,安慰的说:“你也不必如此伤心生气,现在知道这事的人只有我和她,我开始时还以为你姐姐不知道,因为她从来没有表现出来,一直很替司马哲支撑外场。如今听你语气才知道她原来也已经知道司马哲和红玉偷情之事,想想也不奇怪,毕竟是枕边人,变了心,只有同床共枕的人心里最清楚,我到是忽略了这一点。现在这事既然她已经知道,我们到不必太担心她,这皇宫中皇后是最难做一个位子,她是未来的皇后,有些事,真是她避不开,所以,有时候觉得母后最是可怜,守着一个心里藏了无数女人的男人,还珍惜着,看着也只能摇头。现在我唯一担心的是这事让思过苑里的司马强知道了,虽然,——虽然司马强心中也有个放不下的人,但他不会背叛红玉,他虽不是一个善解风情的人,但对婚姻一直很看重,也许和他是刘氏所生,在宫中未做太子之前一直不受人重视有关,他一直想要有一个安稳踏实的生活,也因此,他一直只有红玉一个妃,虽然他和她之间是因为某种交易走到一起。如果他真的知道,只怕是,一个小小的思过苑根本困不住他,我担心,如果他知道了,一定会闹出事来,那红玉终究会因此丧了性命。”
慕容枫眼前又出现了司马强潦倒困窘的样子,一脸的胡须,一身的旧衣,幻觉中曾听过他对自己的爱慕,心中有些不忍,曾经那般自信勇猛的人,如今竟是如此模样。若是他知道了红玉的背叛,会如何难过伤心?!真的生了事,也是正常。
“好啦,”司马锐突然轻轻一笑,略提一下声音,说,“我们不谈这些个不开心的事了,说些开心的事吧,我们还没吃早饭呢,不如我们先去吃早饭,然后,我再陪你聊天,如何?”
慕容枫点了点头,“对啦,刚刚和大姐聊天的时候突然想起来,我回来已有几日,却还不曾亲自去感谢我的救命恩人,你若是有空,可以陪我亲自去谢谢她们一家人吗?”
“当然可以。”司马锐微笑着说,“自然是要好好的谢谢人家,若不是他们一家人,我与你哪里有今日重逢。”
慕容枫微微一笑。
已经是夏天了,这个时节,忽然有些想念白敏时代的烧烤和凉凉的啤酒,三五知己,一起,坐着,聊着,吃着,喝着,夜色重,笑语重,忽然十分想念董薇薇,不知她如今如何?自己离开了,留下一个帅哥给她,是否她会如她初时承诺一般,学着妲己诱惑一下段之山?虽然段之山真的不是纣王。
想至此,忽然轻轻一笑,她是真的希望董薇薇幸福,纵然两个朝代,仍是想念。
看见慕容枫唇畔的笑,司马锐心中也突然开朗起来,只要枫儿开心,怎样都可以。
吃过早饭,两人在院中坐着下棋。
到了中午,午饭后,慕容枫觉得困乏,就睡了一会,司马锐外出一趟,回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院中的风已经有了黄昏的味道,庭院中却着淡淡的香气,是一种他以前不曾闻过的食物的香气。
院中的小亭里,慕容枫微笑着坐着,素衣淡容,观之秀丽恬静。石桌上放着一个奇怪的器皿,好象是用来烧水的炉,但却是长长的,窄窄的,里面放着木炭,慕容枫在上面放了些食物,而这些食物全是用签子串着,有鱼,有鸡翅,有肉,也有蔬菜。放着一壶酒,是上好的酒,有隐隐的香气,这香气闻起来有些熟悉,看着慕容枫,有些愕然。
“你回来了?”慕容枫微微一笑,恬淡的神态,温和的语气,轻轻的说,“你出去了,我一个人在家,有些寂寞,所以放了下人们的假,让他们或是出去看望家人,或是自己出去逛街,明早再回来。不过,闲着也没意思,就自作主张生出这个主意,寻了这个玩意,烤些食物吃,备了一壶酒,还是皇叔请我们喝的,他一直放在他的旧居,我去取了一坛来。我们一边吃一边聊,来,尝尝枫儿的手艺,这可是我费了一个下午的时间做出来的。”
跨过千年来爱你126
司马锐有些意外,毕竟哪里有妃子会自己做这些事的,想吃什么,只要吭一声,总有奴才们忙前忙后的准备,而且看慕容枫,明明是十指不沾阳春水,如何会做这些?
有些怀疑的在慕容枫对面坐下,闻着一股香气,想必是那些食物上已经涂了调料,慢慢的烤,已经渗出了香气,闻着就有食欲,随便取了一串,尝一口,忍不住说:“枫儿,你这手艺是跟谁学的?味道竟是如此奇妙。”
慕容枫心中一笑,当然是跟白敏学的,可是,能说吗,只得笑着说:“是枫儿自幼随外婆住时,跟那儿的人学的,你吃着好吃就好,我们一边吃一边饮酒,最是逍遥,且没有人打搅,不如,就来一次不醉不休,如何?!”
司马锐一声笑,看着慕容枫,心中哪里再有半点遗憾,一生,有这样一个女子陪着,真是上天眷顾!自己何德何能,得枫儿相伴一生?杯中酒一饮而尽,朗朗一笑,说一声:“畅快!”
夜晚的风,静静的吹,初夏的夜,让人心情舒畅。
小亭内,司马锐和慕容枫一边饮酒一边吃着烤好的食物,一脸的灿烂幸福笑容。合意苑内,除了他们,没有任何人,下人们都没有回来,在皇宫内,再加上司马锐身为太子,且武艺出众,自然是没有什么事情可以担心,所以慕容枫乐得逍遥一会。
如今到是容易回忆起和董薇薇在一起时的情景。只是,现在再想起,也只是一种回忆,仿佛回忆自己的前生,就好像,白敏反而成了自己的前生,慕容枫到成了自己的今生。
只喝得有了醉意,才回屋休息,苍穹墨蓝,星月皎洁。
思过苑,满院的寂寞,司马强静静的立在庭院之中,已经站了多久,连他自己都不记得了,也不觉得饿也不觉得渴,心中竟然没有悲哀,只有欢喜。这些日子,他一直是快乐的,因为慕容枫回来了。
他还记得,当时,母亲刺伤了马,负伤的马拖着马车狂奔而去,自己的心就仿佛一下子被抽空了一般,眼前一下子黯淡,从那时起,自己的世界里,就再也没有阳光二字,守着这思过苑的老树枯草,竟然过了一冬一春。
春节时,听说司马锐夜夜求醉,不见他人。而自己呢,连求醉的心都没有,有的只是内疚,若是自己当时没有为了母亲而劫了慕容枫,或许现在,她还好好的,不会生不见人,死不见尸。如今,她竟然好好的回来了,他真是开心,只要她活着,怎样都好。
只是,心中竟然全是想念,想得他心里头疼,他还从来没有如此想念过任何一个女人,包括红玉。
红玉是他的妻子,当年让他坐到二太子的位置上,如果没有红玉,没有和红玉的私情,是绝对不可能的,他对她,有内疚有感恩,所以一直只守着这样一个女子,没有纳别的女人为妃为妾。不是没有感情,毕竟红玉是他的第一个正式的妃子,在他之前,他也有过女人,不过都因着红玉的缘故,被母亲悄悄处置了。
只是,感情中有太多的利益成份,所以不是那么的单纯,而对慕容枫,他是真的爱慕着,从见她第一眼开始,那个水般的女子就放在了心里,再也抹不去。
只是如此静静想着,就是一件幸福而快乐的事。这是他在思过苑里最开心的一件事,就是可以不让任何人打扰的想念慕容枫。
思过苑根本困不住他,如果不是为了母亲,也许他早就离开,天下之大,何处不可容身,为什么一定要呆在这思过苑里受苦,只是有母亲在,所以不能离开,总不能为了自己的快乐而把母亲放在这样一个无人过问的空间里,让她自生自灭。
他知道合意苑那地方,那个地方是皇叔亲自修建的,是皇宫里最美丽祥和的地方,如今给了慕容枫,自己也觉得,那个地方实在是很合适慕容枫,和她的性格实在是般配的很,平静如水,温柔淡泊。所以他很容易可以找得到,在夜色中,没有人可以阻拦他现在在皇宫的任何地方,父皇虽然囚禁了他,却没有废掉他的武功。
可以看得到慕容枫,似乎已经睡着了,窗户开着,有薄薄的纱,风吹纱动,烛火轻晃,似乎是安睡的很好,面上还有恬淡的微笑,这一望,竟然痴了过去。
“你好,”突然,有声音自身后传来,凉凉的,安静如水。
司马强面带苦笑,回头,看见了司马锐,这个弟弟,真是要命,其实若是没有一些所谓的恩怨在里面,他们是可以做朋友的,司马锐是没有野心的人,虽然位列四太子,却从来没有窥视过所谓的皇权,生性放荡,桀骜不驯,有时候他其实很羡慕司马锐,活得那般随心自由。
目光相对,有些尴尬。
“我只是来看看,没有别的意思。”司马强努力保持镇定,月光下,见司马锐一身素衣,眼底眉梢,藏着凌厉,却又有着天生的古惑之意,懒散,却又内松外紧。
司马锐淡淡一笑,调侃而语:“知道,若是你还有别的意思,我岂能让你站在这儿。”
看着神情落寞潦倒的司马强,司马锐心中也有感慨,如今,他可能还不知自己的妻子红玉已经睡在了司马哲的身边,当年他从司马哲身边夺了红玉,如今,司马哲又从他身边夺回了红玉。一个红玉,值得吗?心里觉得有些可怜,从慕容枫失踪那天开始,他就已经知道司马强心中有枫儿的影子,只是没有在意,如今,竟然跑到这儿来了,冒着被诛杀的危险,为得只是偷偷看一眼慕容枫。
“你真是幸福。”司马强并没有离开的意思,反而是在继续说,“若论起来,弟兄们中,竟就数你生活的惬意。不像我们,为了所谓的利益,活得如此辛苦。而且还有如此出色的女子陪你一生。”
跨过千年来爱你127
司马锐也没有撵他离开的意思,其实,他和司马强之间的恩怨,也只是因着当年司马强设计从司马哲手中夺走红玉,恼恨司马强的卑鄙而已。其实,想想,也是可怜,并不是为了爱情,而仅仅只是为了权势,面对一个女人,守着一个女人,太累。
“怎么突然如此想得开。”司马锐淡淡的笑,神情中只有一份淡然的平静,“看来,这思过苑,你住得好像并不难过。”
司马强哈哈一笑,笑声中有沧桑也有苦涩,但也有一份豁达,语气中透着看得开的洒脱,说:“说来也真是的,以前的时候,赌着一口气,恨不得一定要做得人上人,绝不再受什么窝囊气,想尽一切办法往上爬,甚至不惜出卖自己。只到遇到了慕容姑娘,说来也是奇怪,见到她,就觉得心里头真是敞亮,尤其是看她待你,并没有因为你是什么所谓的四太子就高看你,神情总是淡淡的,而喜欢你,也并不是因为你是四太子,大约也仅仅只是因为你是司马锐,真是让我羡慕。我与红玉,恐怕一直是你和我之间最大的障碍,其实,我何尝幸福?红玉和司马哲的旧事,你知我知大家知,顶着一个夺长兄未婚妻的名号其实无聊,但也不能否认,当时为了得到红玉,我和母亲确实有了计谋,但,一个巴掌拍不响,那红玉原本就是一个不安守本份的女子,她心中本就不满意司马哲温和的性格,而更希望遇到一个性格豪爽些的人。没有我,也会有外人,早晚的事。”
司马锐并没有想到司马强会和他谈这些,这些事本是司马强的旧事,并不希望为人所知的旧事。
司马强并不看司马锐,看得依然是那房里跃动的烛火,静静的,他已经走到了看不到慕容枫的位置,只看得窗户上映出的烛火跳跃的模样,但心中却暖暖的,很舒服。“就如同现在,我虽然看不见慕容姑娘,但因为知道她已经安全回来,心中就觉得非常的踏实,她是你的,我司马强配不起,也绝不会生了抢夺之心,只要她活得好,我就开心。而红玉,我其实已失了关心的心,在我之前,她是不是司马哲的女人,我一直不想问,毕竟是我用了计谋夺了她的人,却无权过问她的心归属何处,况且我一个被贬的太子,只怕是自身都难保,哪里来的时间和心情去照顾她,她可以好好的呆在她的娘家,只是,我也知道,以她的性格,她必定要归属于一个人,她不能够一个人活着,她需要人照顾和呵护。其实她可怜,庶出的女子,当年可以嫁给未来的大兴王朝的皇帝,却跟了我,原本是希望着我可以让她荣耀一生,却又——也真是难为她了。”
司马锐淡淡的叹了口气,轻轻的说:“其实,关在思过苑,对你来说,也未尝不是好事,如果还在边关,你的野心足可以害了你,就算父皇不知,你也不可能瞒得过所有人,你与乌蒙国相国的盟约。如今,关在里面,慢慢磨去了你的野心,对你,只能说是件好事。”
司马强一愣,脱口而出,“你是如何知道的?”
司马强只是轻轻一笑,静静的说:“我如何知,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总算你没有酿成大错,不过是有了野心,想要在大兴王朝有一稳定的立足之位,如今,你关在思过苑,断了那相国的念头,也算是救了你一命,否则早晚生出事来。”
司马强苦笑一下,叹了口气,轻轻的说:“原是以为,没有人可以知道我与相国的交易,甚至乌蒙国的国王,否则那雅丽哪里肯来这大兴王朝,那乌蒙国的相国乃是雅丽的舅舅,如果没有他从中用计,怕是我还弄不来雅丽,如今,到是给自己找了一个大麻烦。”
“那相国既然可以与你交易,自然也会与他人交易,这话既然说到此种地步,也可以打住了,如今你已经没有了那份,不提也吧。”司马锐淡淡的说,“看着你对枫儿的情意上,我姑且放你一马,从此不提,你自己也好自为之吧。”
“我如今早已没了那种野心和雄心,反而很享受目前的生活,没有了纷争,也没有人在面前阿谀奉承,看不见真面容,听不见真心话。现在是耳根清静,心情平静,觉得挺好,没什么不妥,而且,吴蒙比我有才,更适合镇守边关,我有时只能虚担了盛名。”司马强微微一笑,语气听起来有些寂寞,但并不怨恨。
司马锐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站着。
“已经晚了,我也该回去了。”司马强淡淡一笑,再回头看一眼那摇动的烛火,想了想那烛火后安静睡着的人儿,心中很是安慰,“再呆下去也是无趣,想看的看了,想听的听了,想说的说了,很好。只是,有句话说在前头,那个孟婉露我老早就听人说过,是个要强且心计多的女子,若是慕容姑娘受了一丁点的委屈,就算你不好计较,我也不轻饶了那个女人,虽然慕容姑娘做了你的妃,但在我心目中,她却是等同温暖,如果有人伤害了她,我第一个不会饶他(她)!”
司马锐轻轻一笑,说:“你是第二个,如此说话的人,皇叔曾经说过,只要枫儿需要,他可以为她做任何事;而今你又说,如果有人敢伤害于她,你第一个不会饶恕。如此甚好,就算我司马锐有所疏忽,也有他人替我好好保护着她。这皇宫本就是是非之地,我一直担心枫儿会受到别人的伤害,而且,会有一些事情牵连到她。有你们这样的话在,我真的放心。”
司马强听他话说得隐晦,不是太解,有些疑惑,但司马锐却不再说,只是笑笑,说:“夜确实深了,你还是回去吧,免得巡夜的侍卫发现,惹出事来。”
司马强不再问,知道问了司马锐也不会说,但是,今夜所谈的话却让司马强对司马锐有了全新的看法,这绝非是一个看起来如此不堪的人,他其实更像是大智若愚,明里藏拙。
跨过千年来爱你128
有些事,他竟然知道的如此清楚,却从来不提不说,反而让司马强心中生了畏惧之意,可惜这人不是大太子,否则,若是大兴王朝落在此人手中,应该不比落在司马哲手中差,司马哲生性温顺、犹豫,不适合治理国家。反而这个司马锐,看似顽劣,实则清醒聪明。难怪慕容枫会喜欢于他。
看着司马强离开,司马锐轻轻叹口气,想着房内的慕容枫,想着有些深藏心中的心事,不知如何替她化险为夷才好,只怕是多多少少会牵扯到她,希望能够让她不必受任何伤害。
如果,如果一定要除了那人,会不会让慕容枫恨他一辈子?毕竟那人也是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人;如果她知道那人的所作所为,是不是也会不得不做出取舍?
只是一声轻叹,真希望能够给枫儿一个永远不受干扰的空间,让她好好的活在幸福里,能够和自己厮守生生世世。
不论出现如何情况,他第一个要保护的一定是枫儿,哪怕会令自己成为别人的眼中钉肉中刺,甚至被认为不孝,他也不会觉得后悔,枫儿是他一生最大的牵挂,他放不下,他放得下自己,却放不下她。
皇上早朝就烦心不断,乌蒙国的使者替乌蒙国的王子提亲,想要娶一位大兴王朝的公主为妻,可目前自己身边并没有适婚的公主,看向慕容青良,这个以前总是会替他出面应付难关的宰相大人,却看到慕容青良一脸漠然的低头看着脚下的地,一声不吭。
自从慕容雪被自己册封为雪妃开始,慕容青良就是这个鬼样子了。人站在那,不说不听不闻不问。
散了朝,皇上留下司马哲和慕容青良商量此事,如今有丽妃在后宫,随便找个人糊弄一下乌蒙国是不太可能了,可是,一时半会的要去哪里找个合适的公主呢?
“慕容爱卿,你看要如何办才好?”皇上耐着性子问,心里头却把这个以前自己最信任的大臣骂了好几遍,按皇上的想法,娶了他的女儿,他应该感恩戴德才对,做什么一脸的倒霉相。
慕容青良半天没吭声,皇上等到不耐烦,以为他不会再开口的时候,才听到他慢吞吞的说:“老臣老迈,想不出什么好的办法。”
皇上差点没被气背过气去,声言色厉的说:“慕容爱卿,你莫要糊弄于朕,不要以为有雪妃在,朕就拿你无折,惹恼了朕,朕一样收拾你,你身为大兴王朝的宰相,理应当为朕解忧,竟然来了句,‘老臣老迈,想不出什么好的办法。’来糊弄于朕!”
慕容青良低垂着头,不吭声。
一旁的司马哲急忙打圆场,说:“父皇,如今也确实是找不出合适的人选,宫中的公主们要不就是已经出嫁,要不就是尚不到婚嫁年龄。确实有些难办,到不是宰相大人糊弄于父皇。”
皇上瞪了一眼慕容青良,恨恨的说:“朕不管你是否老迈,你现在就要给朕想出一个办法来,朕知道你心中恨朕,恨朕夺了你的爱女慕容雪,但她嫁于朕,难道就一定差于嫁于他人吗?”
慕容青良轻轻哼了一声,声音极轻,连站在身旁的司马哲都没有听真切,那份蔑视,怕皇上听了一定心寒。“老臣哪敢,只是老臣心中原是想,只求这小女一生守得一人,得一人宠爱即可,可没敢奢望与她人分享一人,皇上怕是误解老臣的心啦。”
皇上一窒。
“若说主意吗,也不是没有,只是说来有些违拗常规。”慕容青良慢慢的说,“皇上身旁嫔妃所生之女也并非全部都不到婚嫁年龄,小雪所嫁之时也不过十五,尚不足出嫁年龄,想来皇上还是有些年龄十四、五的女儿吧,随便选个不就成了吗。”
司马哲一愣,刚要说什么,却见慕容青良冷冷的看着他,语带双关的说:“大太子,您不也泛滥了爱心吗?老臣这主意听来荒唐,但如今放在大兴王朝也不算为过。况且如今丽妃就在后宫,让她自己为自己的兄长挑选一位也就是了,哪里来得难做。”
司马哲心中一凛,有些心虚,自己和红玉的事,一直隐瞒的极好,怎么会有人知道呢,一定是慕容青良怪怨自己这段时间对慕容芊有些冷淡的缘故。他尴尬的笑笑,没再吭声。
对于丽妃的突然出现,慕容枫有些意外,司马锐陪她坐着,两人正在闲聊,春柳却带来了丽妃,丽妃依然旧时模样,盯着春柳看了半天,看得春柳心里头发毛。
“丽妃,大清早的跑到我这儿做什么?”司马锐似笑非笑的说,他和丽妃关系不坏,其实丽妃这个人,真的不算是个坏人,只是性格泼辣,但本性善良,“你盯着春柳看什么呀,看得春柳一脸的诚惶诚恐,你别再吓她了。”
丽妃开心的笑着,说:“别说,我还真是有事,否则我才不会这么大清早的来打扰你们,闲着没事找无趣呢。至于我看春柳这丫头,也并不是吓她,而是想送她一份厚礼。”
慕容枫轻轻一笑,未语。
“今日我乌蒙国来了使者,想要替我兄长选一位妻子,刚刚皇上找到了我,说是让我自己替我兄长选。这后宫里刚好没有合适的公主,不过,也好在没有合适的人选,否则还真是让我讨厌,我可不希望选这里面的哪位公主做我乌蒙国的王妃,一个个娇生惯养,看着就让我有气,所以,我决定另外选一位,第一个就想到了春柳。这丫头我看着喜欢,你们觉得如何?”丽妃笑呵呵的说。
慕容枫一旁淡淡一笑,轻声说:“丽妃说的到是好事,只是要看春柳自己的想法如何。不过,我却不是很赞成,听着是好事,可以享受荣华富贵,不必再受身为奴婢之苦,可,你的兄长毕竟是未来的乌蒙国的国王,如果春柳嫁了,只怕是不能守得一人宠爱,虽然坐于三宫之上,又有何趣。到不如让她嫁个平头百姓,过个舒坦日子,守着一位夫君的好。”
跨过千年来爱你129
丽妃顿了顿,有些沮丧的说:“我到是没想过你们会拒绝我,只是,我实在是不想让这后宫中的所谓公主们嫁到我乌蒙国去,真是希望可以找一个合适的人做我的嫂嫂。”
慕容枫只是依然淡淡的笑,温和的说:“我也知你是好意,只是,春柳虽然是我的丫头,但她也是一个适婚的女子,你可以自己去问她,若是她自己愿意,我自然是不会拒绝。”
丽妃笑了笑说:“那我去问问她,若是当着你们的面,怕她会害羞,你们不在面前,可能她还会胆大些。”
看着丽妃出去,慕容枫忽然轻轻一笑,轻轻的问:“真是有趣,怎么皇上会让丽妃娘娘自己替她兄长选妻?”
司马锐笑了笑说:“八成是你的父亲出得主意,自从慕容雪被父王册封为雪妃开始,你父亲就没给过我父王好脸,也没怎么出过好主意,偏偏我父王这个人依赖你父亲习惯了,到现在怕是还没学会不参考你父亲的意见。”
“不是还有一个大太子吗?”慕容枫不经意的问,“司马哲毕竟是未来的皇上,这点小事还拿不了主意吗?只怕这样反而不好,乌蒙国把雅丽公主放在这儿做人质,成了丽妃。他们要娶一位大兴王朝的公主为妻,一定会选择一个深受父皇宠爱的公主,在大兴王朝有些分量的公主,就算是丽妃好心选择了春柳,乌蒙国怕是会以此为口柄,说是大兴王朝瞧不上乌蒙国,生出事来。父亲出这个主意怕是心中有怨恨,想要生事,父皇难道一点不知吗?”
“父皇是个英明的皇帝,但也不可能一世英明,只怕也会有糊涂的时候。”司马锐淡淡的说,“这个主意听了,只说明父王还未曾想那么长远,只当是,乌蒙国是个小国,不必介意。其实,乌蒙国何尝不是想要找个大兴王朝的公主在他们那儿做人质。如今,吴蒙在边关,战功卓越,比司马强在时更胜一筹,他们也怕国将不保,所以想出这个娶亲的主意,自然会挑选受父皇宠爱的公主,若是不能如意,当然会借机生事,在边关惹出事端。所以,纵然春柳同意,也不能嫁过去,嫁了也只会是不开心的过一辈子。”
慕容枫没有说话,神情有些恍惚。她突然有一种不太好的感觉,好象慕容青良是存心的,他恨皇上,恨皇上夺了爱女害了夫人,所以他恨,当时慕容夫人自杀的时候,他就曾经有报仇之意,他已经把皇上当成了仇人,怎么可能真心为着皇上。
至于司马哲,慕容枫不相信他和红玉的事情只有司马锐和自己以及慕容芊知道,说不定慕容青良也知道,如果他知道,他又怎么会顾念到与司马哲的翁婿之谊?
司马锐在一旁也在想心事,并没有注意到慕容枫发呆,其实他心中也是乱糟糟的,慕容青良摆明了是故意的,而且——有些事,总有一天会浮出水面,那个时候,慕容枫要如何应对?
春柳并没有答应丽妃的提议,她更希望可以留在自己小姐的身边,至于终身大事,她宁愿听从小姐的安排。
而且她心中也在思忖,若是小姐同意了,自然会亲自通知她,若是没有亲自通知她,一定是不赞同,若是小姐不赞同,就一定不是好事,还是不要应承的好。
大兴王朝应该是个多雨的时代,慕容枫因为喜欢雨所以觉得开心,明明早上还是晴好的天,到了下午就突然变了天,下起了雨。
司马锐说,“这夏天的雨一下就是好几天,大兴王朝一年中有大半的时间是在下雨。”
慕容枫听了真是开心。
和阳宫,皇上和雪妃对坐,慕容雪微微笑着,听皇上发牢骚,至于父亲的做法,如此不尽臣子之职的做法,她实在不觉得意外,对于自己被皇上宠幸,父亲一定是耿耿于怀,而且还让自己的母亲伤至自杀,父亲怎么可能再像以前那样对待皇上。
“皇上,雪儿的父亲确实做法不妥,但求皇上不要再生此闲气,雪儿替父亲向皇上道歉,雪儿知道皇上是个心胸宽大之人,一定不会把此事放在心上。”慕容雪微微笑着,轻声细语的说,“雪儿到还有件事情要请皇上恩准。不知皇上您现在还有没有心情听雪儿说说?”
“什么事?”皇上有些好奇,这个慕容雪很少有事求他,突然此时有事求他,到让皇上不忍拒绝,“说来朕听听。”
慕容雪依然微微笑着,依然轻声细语的说,“皇上,如今到了夏季,雪儿的三姐姐也回来了,虽然当时受了惊吓,但万幸的是没有怎么受到伤害,也算是吉人天相。虽然当时刘姐姐做法不对,且害得雪儿失了头胎,但念在她对皇上一直念念不忘的份上,雪儿想请皇上您恩准一件事情。刘姐姐确实是犯了不可饶恕的罪,但,刘姐姐这段日子身体一直不好,只有被免了称号的儿子守在身旁,也没有合适的人照顾,前几日雪儿过去瞧了瞧,心中真是不忍,若是皇上您恩准,雪儿想请您允许红玉前去照顾。毕竟红玉还是刘姐姐的媳妇,况且,司马强也有半年时间未曾见过自己的妻子,虽然犯了错,皇上您也不必如此惩罚于他们,已经在思过苑,还是有个人照顾好一些。”
皇上听了到是一愣,脱口说:“雪儿,你还真是让朕开了眼界,朕还以为你一直不肯原谅他们母子二人,就算是朕,到如今仍是心中有着恨意,恨他们伤了朕的龙胎和你以及朕的儿媳枫儿,没想到你竟然还会替他们着想,朕到是觉得没有白疼你。”
跨过千年来爱你130
慕容雪依然微笑着温柔的说:“雪儿虽然年幼,但受父母教诲,自然不是那种得理不饶人之辈,刘姐姐当时也是爱皇上心切,担心雪儿红颜扰了皇上的心,并不知雪儿是一心对着皇上,只希望皇上开心,绝不会生事惹祸,也不能全怪她,到是怪雪儿没有和刘姐姐常常攀谈,且刘姐姐也不知当时雪儿已有身孕,应当算是无心。只是,雪儿确实有些恨她不该伤害了雪儿的三姐姐,害得三姐姐流落在外半年,惹得四太子伤心难过,但当时也是意外,也许当时她并不是存心,就算是存心,好在三姐姐无事,她也在思过苑呆了半年,已有悔过之心,也就算啦。红玉和刘姐姐婆媳之间一直处得不错,若是随便派个人过去照顾,只怕有些奴才狗眼看人低,委屈了他们母子,不论如何错,也毕竟是皇上您的人,怎么可以让外人欺负。且红玉也在家休养了半年,应该回到思过苑照顾自己的婆婆和夫君。有她在,雪儿觉得总是好些,毕竟那思过苑是个冷清去处。”
皇上连连点头,说:“好,好,雪儿你的想法实在是好,朕这就差高公公宣了红玉去思过苑,有她在,强儿也好些,他们夫妻一直感情浓厚。至于那刘氏,虽然罪不可恕,但念在她为朕生儿育女的份上,就暂且放她一马吧。”
慕容雪淡淡的笑了笑,轻声说:“皇上这一说,到提醒了雪儿,刘姐姐年轻时也是个貌美如花的女子,否则皇上您怎么会看得上,她可不是只生了司马强一子,好象还有一位容貌美丽的女儿,一直很得皇上您的欢心,性格也直率可爱,与丽妃到有几分相似之处,如今也该是待嫁之人,皇上若是为难,可问问这位公主是否愿意,虽然说是远嫁乌蒙国,但好在这位乌蒙国的太子也是未来乌蒙国的国王,乌蒙国又是大兴王朝的所属之国,应该不会难为着这位公主。”
皇上微微一笑,满意的说:“雪儿真是长大了。”
慕容雪深深偎进皇上怀中,藏起了一脸的哀伤。
高公公从和阳宫出来,拿着圣旨匆匆前行,不知为何,今日皇上突然想起了思过苑的刘氏和司马强,突然让他前去魏府传旨,让红玉立刻去思过苑照看刘氏和司马强,而且是当晚就去。虽然雨下得极大,高公公却是一点也不敢担搁。
远远的有顶轿子过来,看着好象是大太子妃慕容芊的软轿,顶上遮了伞,听得见雨敲击之声,乱乱的。
“哎哟,高公公,这么晚了,又下着这么大的雨,您这是要去哪呀?”轿旁的太监老远看见高公公,热情的打招呼,这可是皇上身边的红人,谁人不是送上三分笑,哪里敢得罪。
“我这是急着去魏大人那。”高公公笑着说,轿里面是司马哲的妃,未来的皇后娘娘,他可不想得罪。
慕容芊掀开轿帘,微笑着说:“原来是高公公,这么晚了,顶着风雨去魏大人那忙什么呀,什么事不能等天亮了雨停了再说。”
“见过大太子妃。”高公公立刻恭身施了一礼,笑着说,“是皇上的旨意,让奴才立刻去魏大人府上,让刘氏的媳妇即刻去思过苑照看刘氏母子。纵然是下雹子,奴才也是不敢担搁,哪里还管它下不下雨,黑天还是白天。”
慕容芊微顿一下,似乎是不经意的问:“父王如今在哪呀?这么晚了还没休息吗?听说这几日朝中事情很多,你到要多嘱咐父王注意休息,多让大太子分担些才好。”
“奴才知道,奴才一定告诉皇上。”高公公微笑着说,“如今皇上在和阳宫雪妃娘娘那,大概已经休息了吧。”
慕容芊面上带着浅浅笑意,转开话题说:“既是这样,我就不担搁你的事了,你去吧。我们也走了。”放下轿帘,面上的表情稍微有些变化,但很快就恢复了常态,听着轿顶传来的滴哒之声。
回到府内,瞧见司马哲在,正在看书,但表情却有些恍惚,不知在想些什么,慕容芊进来的声音竟然吓了他一跳,掩饰一下受惊的表情,面带微笑的问:“去什么地方啦,回来的这么晚。雨下得如何?没有淋到吧?”
慕容芊脸上的表情温和端庄,轻声说:“去看了看三妹,那合意苑夜色中看也是美丽的很,真不亏是皇叔亲自设计修建,实在是极好,很适合他们夫妻二人居住,比四太子府要强上许多。和三妹说了会话,就忘了时间,出来的时候下了雨,而且越下越大,路上湿滑,所以走得慢些,到没淋到。”
“噢,”司马哲点了点头,笑着说,“四弟到是苦尽甘来,有三妹那般出色的人陪着,真是羡慕不得的福气呀。”
慕容芊微微一笑,喝了杯热茶,似乎是无意的说:“四弟和三妹算是好事多磨,况且三妹那样的人儿,你若是羡慕,我到是没有意见。噢,对啦,路上碰到高公公,顶着风雨赶去魏大人家,说是父王突然下了旨意,要红玉即刻前去思过苑照顾刘氏,不晓得刘氏——夫君,你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
司马哲手中的杯子竟然一下子掉在了地上,发出了清脆的声响,人也呆了呆。听到慕容芊连声问他,努力挤出微笑说,“没事,杯中的茶水太热,不小心溅了一些在我手背上,一时不提防烫了一下,失手摔碎了杯子,吓着了你,没事,没事"奇"书"网-Q'i's'u'u'.'C'o'm"。让奴婢们进来收拾一下吧。”
慕容芊掩去眼中的嘲讽,吩咐奴婢进来收拾,表情却是担心的,看着司马哲,焦急的问:“有没有烫到?”
“没事,没事。”司马哲有些尴尬的说,掩饰着问,“对啦,你刚才说到哪里啦?”
跨过千年来爱你131
“噢,我说我在路上碰到了高公公,说是奉了父王的旨意,连夜去魏大人府上宣红玉去思过苑,我正在想,是不是刘氏出了什么事情,否则何必如此晚了还要宣红玉去思过苑,怕是已经睡下了,那个地方若是她呆着,不知能不能呆得习惯。”慕容芊轻轻的说,面上带着怜惜,“红玉自从休养在家,身体就一直不好,我去看过几次,气色都不算太好,虽然手背上的伤好了,可遇到像这样的风雨天气还是会有疼痛之意,去了那思过苑冷清之地,不知要如何适应。夫君,若是有机会你还是要和父王说说,何必再宣了红玉去哪种地方,错的又不是她,虽然说她是刘氏的媳妇,司马强的妻子,到也不必再牵连上她,想那红玉的身体,唉,你没有见过,自然是不晓得,想想也是可怜的很,一个柔弱女子,只因嫁了司马强,就要受如此罪,若是知道会有今日,不知当年会不会有别的选择,说不定就会另选人嫁了。说个笑话,她若是心中有着司马强,怕是知道了也一样会嫁,女人呀,只要是心里有了某个人,是什么事也不会在意的。”
司马哲脸上的表情看起来有些古怪,说不出是种什么样的心情,只觉得一切都乱乱的,只有一个声音在说:红玉要走了,要回到司马强身边了,他不可能再见她了……
“夫君,你在想什么?为何为妻说话你不专心听?”慕容芊温柔和气的问,就如同平常,关切而贤淑。
“啊,我在听,在听。”司马哲有些心不在焉,但仍是勉强回答,只是不看慕容芊的脸,内心当中混乱一片,背着妻子和红玉偷情,本就是让他有些不安的事实,如今出了这等情况,想到不能再见到红玉,心中又是难受,人也变得呆呆的。
慕容芊不再吭声,梳洗准备休息,她猜得到,红玉的事情一定是慕容雪从中安排的,如今的慕容雪经历过一些事情,已经变得有了心计,有了想法,不再是以前单纯的小姑娘。经过痛失头胎,险险害了慕容枫的命,又因为赵钢“偷情”之事,失了一直陪着她的春喜,怎么可能不长大呢。
思过苑,安静的让人心寒,夏雨一直在下,下得红玉心里发慌,如此的突然,皇上让高公公传了旨意,让她当晚就到思过苑照看婆母,照看那个以前和皇后可谓平起平坐的刘妃,如今的刘氏,曾几何时,她甚至可以称呼刘妃为母后,只是因为身为太子的母亲,在大兴王朝,可以被尊称母后的三宫之一的刘妃,如今却成了被贬的罪人。还有司马强,曾经的二太子,如今也不过是一个连太监都不肯放在眼中的废人,但不能更改的是仍是自己夫君的身份。她不得不来,因为她仍然是刘氏的媳妇,司马强的妻子。
原本,在大兴王朝,总是要立三到四位太子,年纪相差些,为得是,若是大太子为人不端,二太子即可顶替其继位,并以此类推,若是大太子登基做了皇上,下面的几位太子就可以册封为亲王,独享一方乐土。至于皇上其他的儿子,便只能看其运气好坏,若是运气好些,娶个大臣的女儿,若是运气差些,皇上死的时候尚未娶亲,就只能不咸不淡的过一辈子啦。
司马强已经被免了二太子的称号,下面的三太子和四太子实际上也就成了二太子和三太子,只是暂时大家的称呼上没有更改罢啦,其实也是不想沾晦气,毕竟二太子的位置是被罢免的,不是那么荣耀。
再见司马强,红玉心中真是不安,那么憔悴却那么的安静,并没有怨天由人的模样,反而心平气和的很,坐在厅中,对着冷清,听着雨声,一副享受的模样。
看着红玉,看着衣饰新鲜的红玉,司马强突然心中升出几分悲哀,微微一笑,轻声的说:“好久不见,红玉,在家呆得可好?”
“还好。”红玉努力压下心头的不安,温柔的说,手背的痛在此刻突然变得愈加厉害起来,忍不住哆嗦了一下,不知是冷还是痛。
“我想也是好的。”司马强轻轻的笑了笑,神情有些恍惚,眼看着外面的雨,淡淡的说,“这儿比不得魏府,这儿要冷清的多,也辛苦的多,要看人脸色,听人闲话,不知你能否撑得住。只是你还是我司马强的妻子,这罪总也脱不过去,却是没办法的事。”
一时两人无话,只静静的一个坐着一个站着。
太后尽可能的维持着脸上的笑容,看着坐在对面的孟老太太,心中早已经是极不耐烦,这个老太太,真是倚老卖老,为了自己的孙女赖在祥福宫就是不走,一定要太后给她一个说话。说什么,总归自己是皇上的姐姐,皇上怎么能够不向着自己的外孙女,偏偏护着一个外姓的女子,不就是看着这个外姓女子有一个狐狸精的妹妹迷住了皇上分不清是非吗。
皇后则是安静的坐着,不喜欢慕容雪并不代表讨厌慕容枫,对自己这个儿媳,心中喜欢的很,那个孟婉露虽然确实是皇上的亲外孙女,可这和她有什么关系,她才懒得多事。
“你们两个不用跟我装傻,婉露是我的宝贝孙女,我绝对不允许有人欺负她,虽然不知道她为什么会看上司马锐那个混蛋小子,但是,他却必须休了那个姓慕容的丫头,他只能有一个妃子,而且必须是我的婉露,不能是别的人!”孟老太太态度强硬的说。
皇后心中甚是恼怒,什么叫混蛋小子,如果真是混蛋小子,恐怕你的宝贝孙女就不会看上了!但面上还是尽量的保持着平静温和的表情,安静的坐着,眼观鼻,鼻观心,动也不动,听见就好像没听见一样,却仍然挺有礼貌的坐着。
跨过千年来爱你132
太后微笑着静静的说:“你先且莫生气着急,这个锐儿是几位太子中最顽劣不堪的一个,我也不晓得婉露怎么会偏偏喜欢上这个小子,也不晓得皇上怎么就可以答应让婉露嫁给他,我还在生气呢,婉露是个好姑娘,锐儿怎么配得上,可是,目前事已至此,我也奈何不得,若是你有什么不满,最好是去找锐儿理论,这皇宫之中,怕是还没有人可以左右他,我也是没有办法。”
孟老太太差点气得背过气去,这不就是在糊弄自己吗?!
“你们当我不敢是不是?”孟老太太恼怒万分的说,“你们不要仗着自己是什么太后和皇后,这些个称呼统统不放在我眼里。我还现在就去找那个混蛋小子算帐,我要不把他从合意苑里揪出来,我还真不算是当今皇上的姐姐!”
太后轻轻一笑,没有说话,心说:我知道你敢,我更知道锐儿更敢把你从合意苑里轰出来。前段时间因为枫儿失踪生死不明,整个人形同行尸走肉,完全丧失了以前的模样,如今枫儿回来了,他的底气又足了,他不招惹别人也就是值得庆幸的事了,还有人敢去找他的不是,真是想不开。若是想找事随她的便,已经让枫儿治过一次了,还是不长记性。
俗语说: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那枫儿看起来平和温柔,其实最是外柔内刚,锐儿都对她言听计从,可想而知是何等人物,这老太太竟然还没完没了,真是想不开。
孟老太太说完,真的站起身来就向外走,太后和皇后通通松了口气,这个老太太总算是走了,若是还不走,怕是她们都要忍不住打呵欠了。大概是去合意苑了吧,不过,想来,这还真难为不着司马锐和慕容枫,说不定还真有热门可看。
“小德子,快去看看,有什么事记得速速回来告诉我。皇后,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吧。”太后笑了笑说,“我还想再等一会,瞧瞧会出什么事,那枫儿真是合我心意,还真敢和这皇上的姐姐对着干,想想也是气人,明明是我的小辈,在我面前连点个规矩都没有,生生让先皇给惯得没个大小没个教养可言。”
皇后微笑着点了点头,还真是有点乏了,外面的雨听着可是下得越来越大,这老太太也真是有精神头,如此大的年纪,如此糟糕的天气,也拦不住她的脚步。
合意苑,大门被砸得山响,风雨虽大,竟然也盖不过去,听得已经休息的人也不得不重新起来。
春柳匆匆跑去告诉慕容枫,声音有点哆嗦,穿着单薄的衣服,有些不禁风雨之凉,虽是夏日晚间的雨,可夹杂着狂风和闪电,还是有些凉意。
“四太子、四太子妃,是孟老太太,在外面让下人们砸门,说一定要见到四太子这个——这个——”春柳不敢说下去,那话,孟老太太可说,她一个丫头,怎么可以随便说。
“她嘴里肯定没好话,说不定是在骂我,所以春柳不敢说下去,我还是不要再逼问了,只要出去,就能听见她的声音。”司马锐笑了笑,眼睛里却已经有恼怒之意,这个老太太,自己前段时间因为情绪的缘故,根本就是一具活着的尸体,如今有了活下去的理由,却还有人如此不识趣的来找事,真是活腻了。“让她进来,就说我正等着她,枫儿,我们去前厅瞧瞧。”
慕容枫微微一笑,懒洋洋的说:“算啦,我累了,想要睡了,你自己招惹的麻烦你自己想办法解决吧,我才不管呢。”
司马锐故意装做生气的样子,说:“好啊,只是同甘不能同苦,这个麻烦如果留下来,怕也会是你的麻烦。”
“呵呵,”慕容枫笑了笑,说,“当时娶了人家,如今又不认帐,人家家人找上门来理论,你不自己处理,怎么还要我替你出面不成,那个孟老太太怎么说也是皇上的姐姐,论起来也是你的姑姑,我一个小辈可不愿意招惹如此不讲道理的老太太,俗话说,秀才遇见兵,有理说不清,我可不想说不清,惹得自己生气。我呀,还是睡我的觉吧,如此风雨之夜,不睡觉实在是浪费。”
说完,仍然躺下,闭上眼,唇畔有笑,娇俏可爱。
司马锐叹了口气,说:“命苦是我,当时是父王做主,我心如死灰,懒得理会,哪里想得到如今麻烦成这个样子,实在是讨厌的很,早知如此,当时就该断了她的念头才好,念着还是亲戚,人呀,真是慈善不得。”一边说一边走了出去。
前厅,孟老太太气呼呼的坐着,几个下人身上淋得湿湿的,站在那,有些哆嗦,但一个个还是强打着精神,目光炯炯的看着前方。
“姑姑您好,下这么大的雨,您老还亲自到合意苑来看望侄儿,侄儿我还真是感动。”司马锐笑嘻嘻的说,在椅子上坐下来,看着孟老太太,一副乐呵呵的模样。
“臭小子,你还有脸见我!”孟老太太恶狠狠的说,“你把婉露放在四太子府不管不问是什么意思?纯粹想气死我是不是?”
司马锐轻轻一笑,“说得也是,放在那也实在是不让人放心,这皇宫里全都是些势力的小人,若是在那儿住得时间久了,说不定那些个太监丫头们会使坏,不如这样,若是姑姑愿意,侄儿我这就写了休书,您自个儿正好带回去?”
“你!——”孟老太太气得把杯子摔在了地上,身子真打哆嗦,恨得咬着牙,“司马锐,你不要仗着你是什么四太子,就如此不讲道理,婉露是你娶进家门的,你竟然敢写休书,我,我就死给你看!”
“噢,对啦,姑姑您这一说侄儿我才想起来,当时还真是举行了婚礼,可是好象侄儿记得自己喝醉了,那新娘头上的喜帕我一直没有揭,如此说来,我还真没有将婚礼举行完毕,按照大兴王朝的规矩,若是新郎当夜没有揭了新娘的喜帕,新娘自己不可以揭去,除非新郎动手,否则不算是成亲。侄儿应该麻烦姑姑您老人家去问问,您这宝贝孙女的喜帕是哪位给揭去的,若是她自己揭的,她还真是算不得是我司马锐的人,她住在四太子府还真是不合适。”司马锐面上带笑,语气却是凉凉的,让人听了心寒。
跨过千年来爱你133
孟老太太一愣,恨恨的说:“你是摆明了不想承认婉露是你的人,那你为何当时娶她?”
“我为何当时娶她?”司马锐笑意看起来有些凉凉的,让人怎么看心中怎么不舒服,“姑姑应该去问问您的弟弟,侄儿的父王,我还真不知道我为何当时娶了她,况且侄儿也说了,若论起来,这婉露还是侄儿的外甥女。这辈份本就是错的,虽然说姑姑被先皇撵出了皇宫,不算是司马家的人,可这亲戚大家还是念着的,一直以来,侄儿也当您是侄儿的姑姑,若是撕破了脸皮也是不好,所以侄儿才没有强行把您的宝贝孙女送回孟府。您到指责起侄儿我来,真不知侄儿我是错在哪里?”
“不论怎样,人已经进了四太子府,就不能再出去,若是出去了,可让婉露如何活下去?”孟老太太强压下怒火,说。
“她如何活侄儿不知,但侄儿如何活却是知道的,侄儿不是一个能够勉强的人,不喜欢就是不喜欢,若是当做外甥女,甚至当做妹妹一般的人看,婉露还是个蛮可爱的女子,直爽,敢作敢为,只是可惜,若论到感情二字,只怕是侄儿心中只有枫儿一人,存不下任何一个外人,若是姑姑不想惹出是非,还是悄悄带了出去,另为她寻个人家,毕竟还是个黄花闺女,一辈子耗在侄儿我这儿,也只能是落泪一生,侄儿绝不会稍加以颜色的。”司马锐仍然笑着,但证据仍然让人生寒意,一点个温情也没有。
“你,你不用给我讲这些个歪理。”孟老太太气极了,站了起来,硬硬的说,“不论那个慕容枫有什么法子迷住了你,这婉露必须是你司马锐的唯一妃子,这一点不容商量。你立刻去四太子府,好好的陪着婉露,否则,我让你们合意苑不得安生!”
司马锐嘴角一撇,淡淡的说:“姑姑,侄儿最后说一声,当时娶了婉露是侄儿不对,但事已至此,您说我仗着四太子的身份也好,您说侄儿无情无意也好,侄儿就是这样的本性,这婉露姑娘侄儿还真是休定了,若是姑姑还顾着面子,就悄悄的离开,若是姑姑一意孤行,侄儿就硬生生让您和您的宝贝孙女休想踏入皇宫半步!”
“你到是够猖狂的!”孟老太太鼻子里哼了一声,“这大兴王朝能够奈何我的人还没生出来,你有什么本事让我不能踏入皇宫半步!”
“大兴王朝在外有两处冷宫,是当年先皇惩罚犯了大错的嫔妃的地方,我虽然只是四太子,可我有权将我讨厌的妃子送进哪里,若是您仍是不肯罢休,我就会将孟婉露送到那儿去,大兴王朝有规定,若是这两处冷宫里的嫔妃的旧人出入皇宫,普通人等也可先杀后报!”司马锐冷冷的说,“我本就不是一个讲情讲义的人,原来还念着大家是亲戚,有些事能够过去也就过去了,再加上枫儿不知生死,所以心如死灰,懒得理会这宫中是非,如今,您若还是不依不饶,可不要怪我不讲情面!”
“你,你简直是太可恶了,婉露犯了什么大错,竟然让你如此心狠手辣?”孟老太太放轻了些声音,那个地方她是知道的,当年她的母亲就是因为犯了大错,所以被关了进去,但先皇还念着自己是他最疼爱的女儿所以没有一同撵了出去,否则,今日的自己早已经不知去向何处,母亲在里面是如何死掉的都没有人知道,连自己也没有见上最后一面,其实自从关到里面,她就再也没有见过母亲。
“她犯了什么错误,我还真是说不上来,可我不喜欢她就是理由,若是不喜欢一个人,怎么做都不为过,我不会觉得我送她去哪种地方有什么不妥,只是少了眼前的麻烦而已。”司马锐淡淡的说,“我就是一个不讲道理的人,你自可去问问,哪个人会说,这四太子是个情深意重的人,只怕会说我是个寡情薄义的人!”
孟老太太没有言语,这司马锐她是有所耳闻的,如何传闻她怎么可能不知呢,只是,婉露这丫头铁了心的要跟这样一个人,自己怎么劝都不成,真是难为。若是这司马锐真的送了婉露去那个地方,自己若是再进皇宫,只怕是真的会有人先处理了她再向皇上汇报,只怕是皇上也不会惩罚此人。自己惹人讨厌自己何尝不知。
“你到底要如何安置婉露?”孟老太太平和了一下情绪,冷静的问,“你明知道婉露对你情深一片。”
“那是她的事,与我无关,我不喜欢她就不要奢望我会对她有怜悯之意,只能是她越喜欢我我越讨厌她!”司马锐不以为然的说,“您最好是带她回去,若是不能,我就会写下休书命人送她回去,她是生是死再也与我无关,您也可以告诉孟姑娘,对我来说,她只是个陌生人,若是她还是放不下我,只会让我更讨厌她,更巴不得她立刻在我面前消失,这没有道理可讲,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尤其是对我来说更是如此,我生命中没有勉强二字!”
孟老太太半天没有吭声,想想,如何向孙女交待,那个傻丫头一心想着这个莫名其妙的家伙,真不知道这个司马锐有什么好的,让一向心高气傲的孟婉露死心踏地?
寂寞的雨夜,孟婉露安静的坐在房内,心中却是苦的,刚刚贴身的丫头说起自己的祖母又去合意苑的事,好像还是不了了之,贴身的丫头夏荷是刚刚进来的,是祖母不放心自己特意送进来的,是打小陪着自己的。最主要的是,这个夏荷是个有武艺在身的人,祖母怕她在宫里吃亏,特意安排进来照顾她的。
“太子妃,您为什么一定要喜欢这个四太子呢?”夏荷不明白,她真是看不出这个四太子有什么好的,不就是长得帅点,是个太子吗?可是,这有什么用呢?“奴婢并没有觉得这个四太子有什么好的,不就是一个太子吗?还只是个四太子,有什么值得太子妃您如此放不下?”
跨过千年来爱你134
孟婉露苦笑了一下,淡淡的说:“我也不清楚,只是见了他就再也放不下,明知道他不喜欢我却仍是不肯放弃,其实我这个所谓的四太子妃的称号根本就是虚的,满宫里承认的也只是那个慕容枫,根本是与我无关。但即便是这样,我仍是不肯放下他,哪怕就这样清灯一人到天亮。”
“四太子妃,您这是何苦呢?”夏荷不解的说,“按夏荷的想法,您应该找一个对您好的男人过一辈子,何必为这么一个不值得的人浪费时间。既然四太子对那个慕容枫一往情深,您就不要再理会他,好好的过您自己的日子不成吗?那个四太子,若论人品,不过一般,若论才学,亦不过是一般。不仅老夫人不明白您为什么喜欢他,就连奴婢也是不明白为什么您要喜欢他。”
孟婉露微微皱了下眉,静静发了会呆,才淡淡的长叹了一声,说:“其实我也不想如此为难自己,只是,放不下。”
夏荷看着孟婉露,想了想说:“如果一定要喜欢那个四太子,夏荷就帮您处理了那个慕容枫,若是没有那个慕容枫在,四太子一定可以看到您的存在。”
孟婉露微微一愣,却没有说什么。
司马哲无法入眠,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想到的,念到的,全都是红玉。如今在思过苑,红玉是如何忍受的?红玉的身体不算好,尤其是受了伤之后,一直就没有舒坦的日子可过,总是疼痛难忍,辛苦的很,如今在那寒冷寂寞之地,她要如何忍受这疼痛和寂寞?!
那个小五,究竟是用了什么东西划伤了红玉,让她如此难过?按道理来说,有丽妃的药,那小小的划伤应该没有问题,可为何直到现在,虽然是好的结了疤,仍是时时作痛。还是红玉心软,没有和一个奴才计较,司马哲心中恼火,几次想要找小五理论,但因着有一个丽妃在中间,总是不妥,毕竟丽妃是父王的妃,而小五却又是祖母赐给丽妃娘娘的奴才,最可恨的是,这个丽妃和四弟的关系不错,四弟对红玉的印象一向糟糕,使得他麻烦四弟帮忙的心都不敢有。
难道红玉上次受伤真的和月娇受伤的事有关?红玉不会是那么心狠手辣的人吧?而且红玉还是为了他,不希望他的前途因为一个青楼女子而葬送,说来说去,一切还都是因为他的缘故。
“夫君,你有什么心事吗?如此晚了还是无法入眠?”慕容芊心中绞痛,这个夫君,是自己的枕边人,却时时刻刻记挂着一个别人的女人,那个红玉究竟好在哪能里,让他不舍,说白了,不过是因为放弃的不是他而是红玉,得不到的永远是最好的。这次慕容雪不管是因为出于什么原因,确实是给她出了一口恶气,想到红玉如今呆在思过苑里,慕容芊心中总算是舒服了些,那个女人,是何等的恶毒,若是同侍一夫,自己难说会不会栽在她手中。
“没想什么,只是没有倦意,你为何不睡?”司马哲尽量打点精神,如果慕容芊知道他和红玉的事,一定不会轻饶了他,只怕是被慕容青良知道了,真的葬送了自己的太子前途。
“我也不困。”慕容芊轻轻的叹了口气,说,“想到红玉真是可怜,如今在凄凉的思过苑,不晓得她一个柔弱女子是否可以撑得下去。如今因为司马强和刘氏的缘故,红玉也受了牵连,怕是没有人肯接近他们,若是接近了,招惹了父王和祖母,只怕是没有好结果。”
司马哲没有吭声,慕容芊说得有道理,若是父王和祖母,尤其是祖母,知道了他和红玉偷情的事,只怕是绝对没有好果子可吃,首先这个大太子的位置就坐不稳。
“想想也是可怜,原来司马强也是太子身份,镇守边关,多少人眼红羡慕,巴结奉承,如今失了太子的身份,就连一个太监也不如,在那思过苑里,日日孤苦过日,守着寂寞和清冷,真是难为他了。”慕容芊似乎是无意的感慨,轻轻的叹着气。
司马哲听得心惊肉跳,似乎这慕容芊话里有话,也许是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如果自己不谨慎,落了口实在父王和祖母手里,肯定后果不见得比司马强好。
红玉和权势,就好象第一次一样,无情的摆在了他的面前,当年红玉背叛了他,如今,她还值得不值得自己为她放弃一些什么?问题是,就算是自己想,祖母打死也不会同意让红玉成为太子妃。慕容芊虽然不是一个特别受祖母宠爱的孙媳妇,但一直以来口碑极好,真的很合适做一个未来的皇后娘娘。
“二弟虽然不再是太子的身份,毕竟还是父王的儿子,如果有一天,也许还可以翻身。”司马哲尽量往好处想,说,“红玉,噢,二弟妹,也许可以重新回到魏府,说来,这二弟妹还是我的表妹,她的父亲是我的姨父,虽然不是姨母所生,但也算是沾了些亲,父王应该不会刻薄的。”
慕容芊轻轻笑了笑,说:“你当他是皇叔般的人物,可以做一个父王也不过问的亲王?这样的人,恐怕只有你的四弟可做,一则是四弟的性格和皇叔甚像,生性散漫,不喜权势,二则还有我的三妹,甚得祖母欢心,没人愿意得罪他们。可是,如果父王百年之后,新皇上继位,这兄弟之间可会有情谊可讲?为妻到觉得,不会。”
司马哲没吭声。
“睡吧,说不定,明天朝中还有事情要处理。”慕容芊温柔的劝解,表情看起来十分的贤慧,似乎一心为司马哲着想。
侧头看了一眼慕容芊,看到慕容芊一脸的担心,司马哲轻轻摇了摇头,也许自己对不起的并不仅仅只是红玉,还有就是面前的这位女子,他似乎是辜负了她一生。
身为大太子,未来的大兴王朝的君王,竟然和自己的弟媳偷情,若是传出去,恐怕不仅会失掉自己目前的地位,甚至也会失掉所有的身家性命。父皇怎么会允许自己的儿子作出如此有悖伦理的事情?!
跨过千年来爱你135
室外的雨是越下越大。
雨下了整整一夜,到了天亮时,仍然未住。慕容枫早早起来,她是个喜欢雨的人,喜欢听雨看雨,这雨是她做白敏的时候就喜欢的,放不下的,如今在这个朝代,远离白敏的时代,不知道白敏如何的时代,这雨是唯一可以带给她熟悉感觉的东西。
春 柳走了进来,轻声说:“太子妃,四太子府里的那位孟姑娘的丫头夏荷求见,说是昨晚她的主子病了,想请四太子前去看看。”
“让她进来吧。”慕容枫淡淡的说,“等一会,四太子就起来了,看他如何打算吧。”
夏荷走了进来,她是第一次见到慕容枫,这个让孟婉露心中苦恼的女人。看起来,只是一个柔弱的女子,青丝垂肩,皓腕微露,眉清目秀,气质不俗,确实是个出色的女子。
“夏荷见过慕容姑娘。”夏荷冷冷的说,这个女人害得自己的主子不开心,她当然不可能喜欢。
慕容枫淡淡一笑,看得见夏荷眉间的恶意,静静的对春柳一笑,说:“春柳,你可看得见这位夏荷姑娘的眼睛,只怕是对我心中怨言万分,真真恨不得杀了才解恨。夏荷姑娘,我知道你是孟姑娘的贴身丫头,昨晚好象孟老太太提起过,说是若是没有你照顾,孟姑娘早不知如何了,但是你若恨我,何必如此放在面上,连害我的机会都少许多,少不得我要告诫春柳,若是我如今在宫里出了事情,第一个要找的就该是你夏荷姑娘。”
夏荷心中一凌,这个慕容枫,为何说话如此直白,难道自己的恨意就如此明显吗?她瞧了瞧慕容枫,淡淡的说:“夏荷是个粗人,不会说话,也是个笨人,慕容姑娘怎么可以说我有害您之心,这岂不是折杀夏荷了吗?”
慕容枫轻轻一笑,说:“夏荷,你虽然是孟姑娘的丫头,但这合意苑却是我说了算,不论你是愿意也好,不愿意也罢,你都得好好的称呼我一声四太子妃。以前,因为我的春柳不愿意承认孟姑娘的身份,平白挨了一顿打,我可是个小心眼的人,这事,我还好好记得,只是,我可不愿意把这帐算在你身上,在我心中,春柳的身份绝对不低于你家姑娘,所以,这帐要算在孟姑娘身上。只是,‘处理了我’的话,我可以好好的记在你身上。”
夏荷打了一个哆嗦,呆呆的看着慕容枫,恨恨的说:“你竟然偷听太子妃和我讲话!真是卑鄙。”
“是吗?”慕容枫淡淡的说,“这是皇宫,我是四太子妃,若是我想知道什么,何必偷听,你们主仆二人是外人,在别人的地盘上算计别人,是最最不明智的。”
夏荷呆呆的想,昨晚和孟婉露说话的时候,身边并没有外人,而且整个四太子府,根本就没有四太子府的旧人,通通到了合意苑。那是谁偷听了她们昨晚的讲话?并告诉了慕容枫?
“在那儿想是想不出什么名堂来的。”司马锐懒洋洋的声音在一边响起,“你回去告诉你家孟姑娘,麻烦她如果生病了,就传太医,怎么说,她也算是我的外甥女,总还是要照顾一下的。若是病得太重了,我可以让人通知一下姑姑,来接她回家休养。”
“四太子妃说——”夏荷低下头,说。
“夏荷是吧?”司马锐冷冷的说,“一个奴才,竟然敢自称自己的主人是四太子妃,真当我司马锐是个好说话的人吗?回去告诉你家孟姑娘,虽然是举行了仪式,可整场仪式我未曾露面,而且喜帕是她自己揭下来的,根本就不算是我司马锐的人。如果不想我真的撕破脸皮送她回去,就自己乖乖的离开。”
夏荷抬起头来,心中真是不明白,孟婉露为什么会喜欢这样一个不可理喻的男人。“小姐一直放您在心上,您却如此待她,就算是您真的不想要她,也该您自己好好的去和她说,如今在外人眼里她已经是你的妃子,如果要她回去,您不是要她自己送死吗?”
“外人?”司马锐轻轻哼了一声,“外人可是我司马锐?外人如何看与我司马锐何干?你一个小小的奴才竟然敢用如此口气和我讲话,真的是活腻了。她愿意如何,是她的自由。我想要如何,是我的自由。我对她根本没有任何情义,休对我说什么应该不应该。”
“奴婢只是觉得小姐可怜,小姐想念您,夜夜不得眠,就算您真的是讨厌她,也该亲自去和她好好谈谈。”夏荷完全是豁出去的模样,盯着司马锐,大声说。
“夏荷姑娘说得到有几分道理。”慕容枫忽然轻轻笑了笑,调侃的说,“看在她如此忠心护主的份上,你何必与她计较。我看,你也该亲自和孟姑娘说说清楚,免得她一直放不下,而且,你若是不说清楚,这夏荷姑娘是不会对你怎样,却一定可以对我怎样。”
司马锐微皱了一下眉头,无可奈何的说:“好吧。”
慕容枫轻轻走到夏荷身边,轻轻的声音,低低的说:“夏荷,这儿是皇宫,最是要强不得的地方,除非你有要强的理由,若是还想要好好的照顾孟姑娘,就收敛一下你的所谓个性,否则,我保证,你出了这个门,难保能不能回到四太子府。你是忠心护主,但我慕容枫身边也有忠心不贰的人。你信吗?”
夏荷一愣,抬眼看着慕容枫,却看到一双深邃如海的眼睛,看不清里面的内容,却觉得平静而温和,仿佛包容了所有。一时间,竟然有些害怕,这眼睛里有太多的洞察,太多的明了,让她无法遁形。
雨大的根本无法撑伞前行,坐在软轿里,仍然是抵不过雨意湿透了轿帘。司马锐坐在轿里面,心情有些烦乱,这个孟婉露简直不是一般的可恶,一大清早就不让他安生。喜欢他的女人他不是没有见过,但因为和孟婉露有些亲戚关系,所以总是不忍。
跨过千年来爱你136
到了四太子府,夏荷的衣服已经湿透了,在风中一停,竟然打起了哆嗦,这夏雨确实有些凉,毕竟已经是夏末,雨不是那么温暖舒适了,尤其是清早就淋了一身的雨,实在是难受。
孟婉露没有想到司马锐会来,正躺在床上的她一脸的惊喜,忍不住要起身见礼:“四太子,您来了——”说着,泪水竟然流了出来,身子也微微有些颤抖。
司马锐淡淡的说:“罢啦,你身子不舒服,就不用见礼了,躺着就行了。我来也只是想和你说清楚一些事,你还是躺着听吧。”
“您不要说好吗?”孟婉露泪流如雨,颤声说,“婉露知道您要说什么,婉露不想听,婉露宁愿这样,就算您不喜欢婉露,婉露也不后悔,只求四太子不要撵婉露回去。婉露真的是,很喜欢您。”
“有些事必须要说。”司马锐依然淡淡的说,“如你这般的情形,我以前见过许多,若不是念在彼此是亲戚的份上,我绝不会如此耐心与你解释。你如此下去,多久也不会让我心生怜悯之意,反而只是让我更是心生厌烦,——”
司马锐话未说话,那孟婉露竟然一头撞到床头,恨恨的说:“婉露宁愿耳聋也不愿意听您如此说。”血顺着额头流了下来,唬得夏荷惊呼一声扑了上去,扶住了她。
“你有完没完。”司马锐真是有些恼火了,“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我不喜欢,你做什么都只会让我更讨厌而不是喜欢。”
“若是没有慕容枫,您喜欢的一定是婉露。”孟婉露哀怨的说,“只不过是她先出现,原来只听说这慕容枫是个木头美人,不知怎地如今如此模样,伶俐聪明,若是没有这样,你心中根本不会有她,我对您的心只会比她多不会比她少,您只是不肯多看婉露一眼,婉露到底哪儿让您不满意,您到是说来婉露听听,也让婉露心甘。”
司马锐轻轻叹了口气,“哪里来得那么多的假如,哪里有什么理由,她是我司马锐最心爱的女人,不论她是谁,她是早出现,晚出现,只有她,才能让我心动,就算你出现在她前面,我一样会对她动心,这就是唯一的理由,爱,就是因为我爱她,没有任何其他的理由和解释,所以,我心中没有别的女人。你,对我来说,只是个陌生人,如何,都引不起我心动。纵然你死,也不如枫儿受一点伤让我心碎。”
孟婉露呆呆的看着司马锐,好半天好半天没有吭声,然后才一个字一个字的说:“那我只能也如此爱着你,婉露心中已经放不下任何人,就如您爱慕容枫一样,我也如此深爱着您,所以,请您不要勉强婉露,就让婉露如此爱着你吧。若是您觉得婉露碍眼,婉露今日就可以回去,绝不再在您面前出现,但请您允许婉露爱您。”
司马锐摇了摇头,淡淡的说:“随你吧,你碰伤了自己,我会通知姑姑来人接你回去。并且让父王取消我们之间的婚约,至于你要如何度过你的一生,我无权过问。”
“四太子,您怎么可以如此心狠?!”夏荷不满意的指责。
司马锐淡淡的说:“就如你恨我一般,我不喜欢你的主人,我如何为,你不会满意,她如何做,我不会心动。”
夏荷无语,呆站在当地。世人传闻四太子是个寡情薄义的人,如此看来,真是半字不差,这样对待小姐,真是让人心寒,偏偏这个傻小姐,竟然还是不肯放弃,竟然要一辈子爱着这个莫名其妙的家伙,真真是不值得!
“难怪世人说您是个无情无义的家伙,果然是如此。”孟婉露含泪带笑的说,眼中的凄苦让人瞧着心酸,“只是,婉露仍然是放不下,婉露情愿如此。”
司马锐看了看她,眼中并没有太多的情绪,只是淡淡的说:“你如何是你的自由,回到合意苑我就立刻通知你的祖母把你带回去,你放得下或者放不下,与我无关。至于世人传闻,你还是相信的好,莫当玩笑,对我来说,我的情意只给了枫儿,在她面前我是个有情有义的人,在你面前,我只能是个无情无义的人。”
孟婉露没有吭声。
“还有,你好好给我记得,不论是在这皇宫,还是在宫外,都莫要打枫儿的主意,否则,出了事情,我第一个要找的人一定是你们孟府的人!”司马锐声音漠然的说。
夏荷心中真是恼怒,这个司马锐简直就是不可理喻!
“如果没有其他的事的话,我走了。”司马锐不耐烦的说。
孟婉露哀伤的点了点头,“婉露身体不适,不能远送,您走好。”
司马锐头也不回的离开。
合意苑里的慕容枫,微笑着送走那对兄妹,那对从进入皇宫后就奉太后懿旨一直暗中保护她的兄妹二人,自从那次在暖玉阁出了事情后,再回到宫中开始,太后就让这对兄妹一直暗中保护着她,所以夏荷与孟婉露的谈话她会知道。
其实,她并不在意夏荷的威胁,既然回来了,有些事是一定要面对的,那个瘦男人不是也说了,只要她回来,她就必定有一劫需要面对,她心里明白的很。
皇上下旨让刘氏所生的女儿容美郡主下嫁乌蒙国的王子,择日出嫁。这消息一传出来,朝廷上下无人敢吭声,这一去,自然是乌蒙国的人质,怕是辛苦的很。
容美不敢抗命,父王是金口玉言,况且母亲现在那般情况,自己又怎么可能无事呢?只是请求父王允许她临行前见见自己的母亲,或许这一去,就再难见面。
而太后的寿辰也顺延到了今日,从阳历换成了阴历,只是因为慕容枫回来了,所以特地将时间推后到阴历这天。
思过苑里,地上泥泞不堪,接连下了一整夜的雨,到如今仍是未停,容美由太监陪着,小心翼翼的走了进去。
跨过千年来爱你137
“母亲。”容美哀怨的唤了一声,看着母亲一脸落寞的站在窗前,身形消瘦,模样苍老了许多,似乎还有些驼背。
刘氏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女儿,眼睛里没有一丝欣喜的味道,只是微微一叹息,轻轻的说:“你来这儿做什么?还不如不见你。”
“母亲。”容美落下泪来。
刘氏落了泪出来,看着自己的女儿,哀伤的说:“你来这儿,必定是因为遇到不顺的事,否则,你父王哪里会准许你出现。为娘真是不希望见到你,若是不见你,说明你一切还好好的,若是见着了你,必定是出了事情。”
“母亲,”容美低下头,轻声说,“乌蒙国前来提亲,父王让我嫁于乌蒙国的王子,再过几日就要嫁了。女儿特意求了父王前来看看你,不晓得这一去,何时可以再见面,或者能否再见面。”
刘氏顿了顿,颓然坐于窗前的木椅上,叹了口气,说:“为娘真是悔呀,当初何必招惹那个慕容雪,若是没有当时一时不让,哪里会有今日情景!害了强儿,也害了你,那乌蒙国若是去了,只怕是不得回来,只不过是求个人质过去,以免得大兴王朝再生事端。为娘与那丽妃的关系也不好,你嫁给了她的哥哥,恐怕也不能得遇良婿。想必这主意定是慕容雪所出!”
容美低垂着头,不吭声。
“是谁出的,已经不重要。”司马强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声音中有了苍凉之意,红玉静静的站在他的身后,脸上隐约有憔悴之态,这儿哪里比得上魏府,只是不得不忍罢啦。“如今已是这样,只能期望妹妹去了那里可以过得好一些吧。”
“相国可否能帮得上忙?”红玉轻声问。
“哼,”司马强轻轻哼了一声,“我们如今这个模样,哪里还有人肯帮忙?休提那个相国大人,我现在真是恨当时听了你的建议与他联盟,自以为聪明的认为没有人知道我与他之间的盟约,却不想,竟然瞒不过司马锐,那个看似平凡顽劣的司马锐,其实,真非凡人。”
“司马锐?”红玉愣了一下,“他知道?”
司马强看了看她,眼中闪过一丝悲哀,这个睡在自己身边的女人,一直认为心中只有自己的女人,却在这两晚带给他一个陌生人的讯息,也许只是自己多疑,这个女人身上似乎是有了别的男人的痕迹,她的反应和身体,突然间变得奇怪,有些许霸道、耍赖。“这个司马锐可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也许他知道的事情远比我们可以想象的要多,以前真是小瞧他了,如今细细想起来,有些事,也许一直是在他眼皮底下进行的,还自以着自己聪明,其实不过是他眼中的一个笑话罢啦。”
红玉心中一动,自己和司马哲的事情,是不是司马锐也知道?如今自己进了思过苑,是不是也与他有关?
“妹妹,”司马强走近自己的妹妹,轻声说,“哥哥一直没有和你说过太多的话,在哥哥眼中,你一直是个没长大的孩子,如今离着出嫁的年纪还缺些时日,既然父王选择了你,这也是命,你只能认命。只是到了哪里,且莫再使性子,要好好的做人,不做恶事,免得受了报应,母亲和我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容美点了点头,只是流泪,说不出话来。
“哥哥知道你一向也是娇纵惯了的人,在皇宫中原是有着母亲帮你,没有敢拿你如何,如今母亲和我都失了势,有些事情也只能靠自己,不论是谁出主意让你远嫁乌蒙国,如果仔细想想也不是坏事,远离了这皇宫的是非,也许可以过另外一种轻闲日子了。”司马强抚着妹妹的肩,轻声说。
刘氏看着儿子,心中有些酸楚,其实她何尝不知,以自己儿子的身手,若是想离开这个地方,实在是容易的很,只是因为自己的缘故,所以留在这个冷清的地方。皇上虽然恼恨自己,可司马强毕竟是他的儿子,也只是恨一时,不会恨一世。
自己的莽撞真是害人害己。
“时间不早了,容美郡主,该回去了。今日是太后娘娘的寿辰,您还得回去祝寿呢。”太监一旁轻声提醒。
“知道了。”容美轻声回答,心中哀怨,来了这里,见了母亲,没有任何解决的办法,只是徒添了几分恼怒。
“走吧,莫误了事。”司马强淡淡的一笑,知道妹妹心中原是期望着母亲和自己可以帮她出个主意避过此事,但以他们如今的情形又如何帮得上忙?
容美只得低着头走了出去,思过苑的大门重新吱吱连声的关上,听得她心头一阵凄楚。只怕是这一走,就再也回不来了。
慕容枫静静的坐在桌前,随意的在纸上涂画着什么,神情闲适,离太后寿辰的宴席还有些时间,她懒得动弹,就一个人坐在桌前想心事,面前的白纸上画着一些奇怪的图形。
“枫儿,做什么的呀?”司马锐从外面进来,笑着说,刚刚通知了孟老太太接走孟婉露,去太后那儿露了个脸,匆匆赶了回来,见慕容枫一个人呆在桌前,怡然自得的对着一张纸念念有词,好奇的走了过去,低头看,纸上画得好像是些建筑。
“我在想我们自己的家呀。”慕容枫轻轻的笑,说,“这合意苑虽然漂亮,但毕竟是皇叔所建,有些哀婉和细腻,我在设计我们自己的家,可以远离这皇宫的是与非,过一种清静日子。”
司马锐轻轻一挑眉,笑了笑说:“好啊,我也不喜欢这皇宫里的氛围,早想搬了出去,而且想找个安静的去处,有山有水,如今你这一说正合我意,你是如何设计的?”
跨过千年来爱你138
慕容枫轻轻笑着说:“现在还只是个雏形,我也是想着,是个有山有水的地方,后面是山,依山而建,前面是水,依水而筑,庭院要大大的,有树有花有草,要有可以饮酒赏月的楼阁亭台,卧室要大大的,书房也有敞敞亮亮的,可以放好多的书。我要种好多的花,还要种绿油油的青菜,红艳艳的果瓜。”
“听起来不错。”司马锐坐在慕容枫的身旁,拥着她的肩,笑嘻嘻的说,“为什么要种菜呀?”
“好玩呀。”慕容枫笑着说,“花只开一种,年年如此,可是瓜果蔬菜不同,可以结出许多不同的,我现在就想着种些红的绿的辣椒,还有长长的丝瓜,胖胖的南瓜——唉,想想真是美。”
“听起来很有趣,”司马锐微微一笑,“这皇宫里是无趣,我知道有个地方很好,我们就把我们的家建在那里,也好躲开这无趣的皇宫生活。可以种树栽花,也可以种些瓜果蔬菜。”
“你好象有心事。”慕容枫有些不解的问,感觉司马锐好像有什么话想说没说,他好象是很喜欢她的建议,却又不是那么的热心,好象心中有什么心事,眼底深处有些许犹豫。
“没有。”司马锐立刻说,但眼底深处还是隐约划过一丝莫名的忧郁,有些事,真的不知如何和慕容枫说,如果她知道,会怎样想?
“既然你不想说就算了,等你想说的时候再说吧。”慕容枫没有勉强,只是淡淡的说了两句,把目光重新挪回到自己面前的纸上,她现在全部的心思都在这个未来的家上,她可以综合这大兴王朝的优点再结合白敏时代的特色,设计出一处最漂亮的住处,安稳的过自己的日子,再也不要理会这皇宫中的一切是是非非。
“你有多久没见过你的父亲啦?”司马锐好象不经意的问,眼睛却看向别处,看起来就好象只是随便问问。
“我父亲?”慕容枫微微一愣,噢,原来是说慕容青良呀,其实接受自己是慕容枫很容易,但接受慕容青良是自己的父亲还是有点困难,听司马锐乍一说,差一点没想起来他指得是谁。“是啊,是好久没见了,他现在一直和春桃在一起,听说日子过得不错,既然他能够如此想得开,也算是好事。怎么突然想起来问起他啦?”
“你父亲真是一个豁达的人,能够如此放得下自己女儿和夫人的事,慕容雪是他最宠爱的女儿,夫人是他的结发妻子,他竟然都可以放得下,你不觉得有点奇怪吗?”司马锐淡淡的笑着,神情有些茫然的问,“甚至我请他来合意苑,他都不来,只说春桃有身孕在身,他不方便远行。难道一个丫头比自己的女儿还要重要吗?”
“他如何选择,不是我可以左右的,只要他自己觉得开心,就好,我虽然是他的女儿,但毕竟不能时时守在他的身边,春桃虽然只是一个丫头,但对他好,就好,身份没那么重要。”慕容枫不以为然的说,微微一笑,“你去了一趟四太子府,受了什么样的刺激,怎么突然多了如此多的感慨?还是我父亲有什么事你不方便说?”
司马锐微微笑了一下,转开的话题,说:“我们不要谈这些没意思的事,还是说说你的设想吧,你准备给我们修建一个什么样的住处,让我们安渡我们余下的人生?”
慕容枫轻轻一笑:“现在还说不得,对啦,过了祖母的寿辰,你陪我去看看苏姑娘好吗?她是我的救命恩人,她一家人照顾了我半年的时间,真是要好好的谢谢呀。”
“那是自然。”司马锐疼爱的揽着慕容枫的肩,微笑着说。
对镜梳妆,貌美若花,镜中女子天生丽质,看着赏心悦目。一双美丽的眼睛却隐藏着冷冷的漠然,仿佛在看与自己无关的人,甚至像是在看仇人。
“雪儿,你真是美丽。”皇上忍不住夸赞,他依然坐在床上,衣衫不整,一派懒散,隐约看得见慕容雪的侧面,线条柔美,细腻嫩滑,透着娇美动人。
慕容雪转过头来,眼睛中不再有任何悲伤漠然的表情,只剩下温柔和娇媚,柔柔的声音,轻轻的说:“皇上,您又说好听的话让雪儿不知道自己是谁啦。您再如此宠爱下去,只怕雪儿真的不知道自己是谁啦。”那眼神柔柔的网住了皇上,眼底却有着努力掩饰去的冷淡和沧桑,藏在所有脉脉温情后面,无法看到。
“今日是母后的寿辰,如今你住在和阳宫里,也算是和阳宫的新主人,今天朕就会和母后提起,让你位列三宫之中,顶替刘氏的位子,若是能够给朕添个一男半女,那更是让朕欢心,只要你生下龙子,朕就立刻封他为太子,说不定,还可以继承朕的天下。”皇上开心的描述着,“有你的美貌和朕的智慧,一定是天下少有。哲儿虽然说位列大太子的位子,却性格过于温和,不够大胆狠心,成不了大器,始终让朕不太满意,最多也就是个辅佐的亲王;其实朕目前最满意的就是锐儿,可惜他天生没有野心,其实,不要小看那个小子,表面上看是个顽劣不堪之辈,却和当年皇弟一般,大智若愚,只是不愿,否则哲儿还真不是他的对手。若是你能生下龙子,再过二十年,正好可以培养出一个合适的新皇帝。”
慕容雪心中一凌,表面上却温和的一笑,说:“皇上真是开玩笑,那大太子本是雪儿大姐的夫婿,就算是雪儿生下龙子,得皇上欢心,怎可夺人所有。大姐夫为人厚道,来日定是个有道明君,皇上莫开这种玩笑,吓坏了雪儿。”
“哼,”皇上轻轻哼了一声,靠在床上,招呼慕容雪过来坐在自己身旁,叹了口气,说。“哲儿是个好人,却是个误事的好人,当年若不是因为出了一些意外的事,他也不会坐到如今的位子上。如今朕看他仍是在一些事情上纠缠不清,反而不如你那个姐姐做事利索,真是有些担心,若是大兴王朝交到他的手中,会是如何情况。”
跨过千年来爱你139
慕容雪微微一蹙眉,轻声说:“雪儿到是听到一些传闻,说如今已废的二太子的妃子红玉,当年与大太子有些旧源,红玉在家休养的时候,大太子也常常前去探望。但雪儿想,定是这些无事的人闲扯,雪儿知道,红玉和芸慧郡主是同父异母的姐妹,也算是大太子的表妹,大太子前去探望也算是礼貌,雪儿就知道,雪儿的姐姐就常常去看望红玉姑娘,若是有什么不对,首先不开心的就应该是雪儿的姐姐,但雪儿不曾听姐姐抱怨什么,定是那些人无聊闲扯。皇上且莫放在心上,生这等子闷气。”
皇上微微一笑,怜惜的说:“雪儿呀,你就是太单纯,在这皇宫里呆着,一定要学会自己保护自己。”
慕容雪低下头,轻声说:“雪儿只知道好好的对着皇上就好,有皇上的保护,雪儿就不会有任何的事,雪儿不怕,只要皇上心中念着雪儿,雪儿就不怕。”
高公公从外面走了进来,朗声说:“皇上,大太子求见。”
皇上愣了一下,说:“帮朕更衣,让他去前厅候着。”
司马哲坐在前厅,看得出来有些犹豫,听见皇上出来的声音,立刻站了起来,恭身施礼,恭敬的说:“孩儿见过父王。”
“罢啦,起吧。”皇上在椅子上坐下,看着司马哲,问,“这个时候来找朕,有什么事吗?”
司马哲犹豫了一下,鼓足了勇气,说:“父王,孩儿确实是有事才来打扰父王,今天是祖母的寿辰,孩儿想让父王允许二弟和红玉暂时离开思过苑为祖母祝寿。红玉自从受了伤后身体就一直不好,那思过苑本就是清冷寂寞之地,不太适合她呆在里面,才住了几日,孩儿就听太监说起,红玉一直不能好好休息,人也憔悴了许多。红玉毕竟是母后的外甥女,孩儿还想请父王网开一面,饶了她。”
皇上努力耐心的听司马哲说完,强压着怒火,慢慢的说:“你想请朕放了红玉?——这红玉到底有什么好,竟然让你如此放不下?不就是一个水性杨花的女子,表面上看着端庄可亲,实则是个心性高傲的女子,真就让你如此放不下吗?那慕容芊哪一点不好?你是个太子,可以有许多的女人,却不可以专情于任何一个女子,专了心就会犯错,尤其是不堪的女子。当年如果不是念在她与皇后有些缘源的话,朕早就杀了她,竟然敢背着你与朕别的儿子偷情,你不要以为朕不晓得这些个旧事,你祖母所做的安排,若是没朕的同意,你也做不成可以继承皇位的大太子,司马强也不可能成二太子,红玉那丫头也不可能成为二太子妃,这一切,都是因为你母亲的缘故。如今,已经是这个模样,你竟然还是放不下。朕且不去管你们现在有没有旧情复燃,朕只是告诉你,若是你做了让慕容芊不能容忍的事情,朕仅仅是为了雪儿的缘故也一样可以废了你的太子之位,若是你觉得思过苑是个清冷寂寞之地,红玉那丫头不适合呆在里面,朕到可以成全你,让你去陪她,看看,你和司马强如何再做一次争斗!”
司马哲脊背上一股寒意滑过,只觉得整个人从头凉到了脚,站在那,僵硬的不知如何才好。
“那月娇的事,若不是锐儿替你背着,你如今哪里还能站在这儿,你还真以为你的事情可以瞒得过朕吗?”皇上冷冷的说,“在朕的眼皮底下发生的事,怎么可能瞒得过朕,朕若不是念着你祖母和你母后的苦心,早已经废了你的太子名号。你还是好好的守着慕容芊吧,那个女子虽然不是你真心所爱,最起码朕没听说她有什么不堪的事,也当得起你司马哲太子妃的身份!”
司马哲低垂着头,不敢吭声。
“你从中斡旋雪儿和锐儿的事,若不是因为朕其实知道锐儿的顽劣之名都是为了你,怎么可能答应让慕容青良的三女儿嫁给锐儿,锐儿再不堪也是朕的儿子,是你的亲兄弟,随便找个人就可以娶吗?朕有那么不在意他吗?只要是朕的儿子,位居太子之位,都是朕看得上眼的人物,否则,朕有那么多的儿子,为什么独独选了你们四个?你真是让朕失望!”皇上开始有些恼怒,盯着站在面前的司马哲,真有恨铁不成钢的感觉。
虚掩的门后,慕容雪轻轻挪开了身体,皇上的精明冷酷绝非是假的,要想在皇上面前生存下去,能够做得只能是装傻,一点点的巩固自己的位子,对自己的儿子,皇上还如此花费心思,换了一个稍有姿色的妃子,又能有几分真心?
高公公从外面再次进来,说:“皇上,太后娘娘让您过去。”
皇上点了点头,对司马哲说:“今日是你祖母寿辰,如何做朕自有安排,你少费这些无用的心思,好好的做你的大太子吧。高公公,去请雪儿出来,和朕一起去祥福宫。”
“是。”高公公应声去后面请慕容雪。
祥福宫,远道而来的司马明朗刚刚到达,一脸的风尘仆仆,陪在他身边的是刚刚生了孩子的一位妾,柔美细腻的一位妙龄女子,淡红的衣饰,眉宇间仍有羞涩之意。对着太后盈盈下跪,语调里有着水乡的软软喃喃。
“雨琴见过母后,祝母后万寿无疆,安康一生。”
太后微微一笑,瞧着雨琴,笑着说:“明朗,这个丫头瞧着可是不错,听说刚给你添了个可爱的女儿?”
“是的,”司马明朗微微一笑,“是个非常漂亮的小姑娘,由乳娘带着,这次因为来得仓促,没能带来。”
“好。”太后开心的说,“取了名了吗?”
“取了,”司马明朗看了看站在身旁的雨琴,说“雨琴是个南方人,生在一个开满茉莉花的小镇,我们在那儿相遇相识相恋,所以就给女儿取了茉莉为乳名。”
跨过千年来爱你140
太后点了点头,正在说话,听见小德子在外面朗声喊:“太后娘娘,四太子和四太子妃来了。”
司马明朗猛的转头,强强咽下眼中的泪意,知道慕容枫出事,只当她已经去了,却不知道仍然活着而且已经回来,突然听到小德子如此说,生生的吓了一跳。
“皇叔,您什么时候回来的?”司马锐一脸灿烂的笑意,看着司马明朗,“怕是锐儿的信您还没有收到吧?”
司马锐身旁站着一位司马明朗已经刻在心中的女子,清秀的容颜,温婉的气质,淡淡的味道,恬静的笑意,仿佛清泉一泓,只醉到心间。
“枫儿见过皇叔。”慕容枫如今已是司马锐的人,心中的那份莫名的依恋早已深埋在了心底,淡的几乎没有了痕迹,回到白敏的时代,也不曾回忆起这个人,如今再见,心中是坦坦荡荡,没有任何纠缠。这盈盈一拜,愈发显得淡然平和。
司马明朗却险险失了态,只知道司马锐在慕容枫出事后娶了孟婉露,不想如今却是活生生的慕容枫站在自己面前。
“皇叔,是不是吓了一跳?”司马锐故意忽视了司马明朗的失态,他怎么可能看不出,皇叔对枫儿的好感,能够让一直游戏江湖的皇叔放在心上的女子,枫儿绝对是唯一一个。“其实已经写了信给你,怕是路上耽搁了,否则皇叔您也不会吓成如此模样。”
“枫儿,都好吗?”司马明朗已经恢复了常态,温和的问,却掩饰不去眉宇间的开心,看到慕容枫好好的站在自己面前,仿佛天地间突然开朗起来,再没有什么烦心和不快。
“都好,谢谢皇叔关心,”慕容枫微笑着说。
有时候,伤心只是一种记忆,自从慕容枫回来后,司马锐心中的惨痛在一点点的减轻,那时的撕心裂肺也不再清晰。现在,他心中只有幸福,除了那隐约的隐忧,其实所担心的只是一点,就是怕伤害到慕容枫,其它的他还真不在乎。
很难得,这次慕容青良和春桃也出现了,而且还带了贺礼来。
慕容青良好像突然间恢复了以前的感觉,眉间也展开了,脸上还带着自得的笑意,仿佛没有发生过慕容雪被册封为雪妃、慕容夫人自杀的事情。春桃比以前胖了许多,明显的身孕,显得有些笨拙。
慕容枫看着慕容青良,心中有些感慨,转头看向春桃,感觉上有些怪怪的。她看起来生活的非常舒服,从穿戴到打扮,确实是个宰相夫人的模样,穿金戴银,披红挂绿,一派富贵气。只是,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慕容枫却似乎从她眼底深处看到了一种莫名的恐惧,好像害怕着什么,担心着什么,仔细看,又不是那么的具体。
“春桃见过四太子妃。”春桃想要施礼,但身形有些笨拙的她根本弯不下身子。
“罢啦。”慕容枫微微一笑,淡淡的说,“你身子不方便,这些个礼数能免就免了吧,再者说,你腹中婴儿还是我的弟弟或者妹妹,到不必拘礼。”
也许是慕容枫自己多心,她竟然发现春桃有隐约的惊慌,在眼中瞬间消失,看不真切,但绝不会看错。
慕容青良在一边打着哈哈走了过来,笑着对自己的三女儿说:“枫儿呀,一段时间不见,看起来气色不错,知道你回来,为父真是开心,只是因为家中春桃有了身孕不是太方便,所以没能来看你,你不会怪为父吧。”
这话听起来是如此的虚伪无趣,慕容枫皱了皱眉头,感觉有些不太舒服的感觉,这好像只是应景的话,似乎自己在他面前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外人而已。
突然间有些茫然,似乎是突然间想到,好像慕容青良和慕容夫人的关系一直不错,家中虽然也有纳的妾,但他一直对自己的夫人非常在乎,夫人走了之后,他怎么突然变得如此无情无义?甚至纳了自己家的一个丫头为妾,并且在很短的时间里有了孩子?怎么想怎么觉得奇怪。
自己出事以后,司马锐茶饭不思;红玉嫁人之后,司马哲如今仍难忘情;怎么可能慕容夫人去世之后,慕容青良没有任何反应呢?
还以为他会报仇呢。
皇上和慕容雪一起走了进来,看到慕容雪,慕容青良只是装作没有看见,自己扶着春桃走到一边。
看到父亲的的举动,慕容雪眼中闪过一丝悲哀,却转瞬即逝,再一转眸,已经是一脸妩媚贤淑的微笑,看着皇上,看着太后,看着众人,完全是一位合格的嫔妃。
“枫儿,发什么呆呢?”司马锐轻轻推了慕容枫一下。
“噢,我在想事情。”慕容枫回过神来,微微一笑,“所以走神了。心中有些困惑,困惑我父亲的反应,感觉好像怪怪的。”
司马锐似是无意的一笑,问:“何事困惑?”
“困惑他对母亲的反应。”慕容枫淡淡的说,“母亲和父亲关系一直很和睦,从来很少争吵,父亲虽然也纳了妾,但并没有宠爱哪一位,一直对母亲宠爱有加。所以才会只有我们姐弟六个,而且全是母亲所生,其他妾都没有生育。母亲去世时,父亲悲痛不已,但却不久即娶了春桃,如今和我说话,虽然字字句句无错,可听来就是别扭,他如此表现,真是让我生疑。”
司马锐看了看慕容枫,似乎是想说什么,但又咽了回去,微笑着说:“也许时间一久,有些事情就淡了,不要想太多,我们去和皇叔说会话吧,知道你出事的事,皇叔可是着急的很,甚至还亲自去找过你,只是一直没能找到,估计刚才看见你的时候真是吓了一跳,他还以为我身边站着的会是孟婉露呢。”
慕容枫勉强笑了笑,慕容青良带给她一种相当不愉快的感觉,不论因为何等原因,时间也罢,美色当前也罢,他怎么可以如此淡忘与他同甘共苦的结发妻子,他真的对得起躺在地下的妻子吗?
慕容夫人去世的时候,他不是非常悲哀的吗?
跨过千年来爱你141
皇上端坐在母亲身旁,微笑着寒暄。
慕容青良走上前,与春桃一起敬酒,那杯酒端着,对太后笑着说:“青良敬太后一杯,祝太后万寿无疆。”
然后恭敬的亲自为太后倒了杯酒,小小的酒壶放在春桃手中,明明小小的一壶酒,春桃却如同端着一桶酒般不堪,或许是因为有身孕的缘故,有些许的哆嗦。
“太后娘娘,春桃她有身孕在身,这就快生了,你瞧,笨拙的连酒壶都拿不住啦。”慕容青良疼爱的看着身旁的春桃,温和的说,“请太后莫要在意。”
太后微微一笑,端起自己面前桌上的酒,说:“谢谢宰相大人,老身也希望你能够晚年幸福。人呀,有时候真的应当学会自己对得起自己,莫误了自己。”
慕容青良微笑着说:“这酒是青良特地派人从异国取来的,味道不错,太后娘娘可以多喝几杯。”
“好。”太后微笑着说,酒入口,确实绵软醇香,不辣口,微微还有几分甜丝丝的味道,“确实是不错,难得宰相大人如此费心,老身这里谢了。”
“太后娘娘喜欢就好。”慕容青良恭敬的回答,“春桃,就把酒壶放在太后娘娘跟前吧,这酒可是青良特意为太后娘娘辛苦调制的。能够合太后娘娘的口味,青良真是欣慰。”
慕容枫心中的不安越来越重,慕容青良为何恢复的如此好,完全看不出有什么悲哀之态,好像——她心中有些忐忑不安,却又说不出具体的原因。
套路是以前的,大概每次太后的寿辰都是如此过的,只看着面前人是越来越多,说的笑的,极力的表现着自己。
慕容枫隐约觉得有些晕眩,好像有些累了,说不出来为什么,只觉得心里的慌乱越来越重,有点坐卧不安。
她看向司马锐,司马锐正与司马明朗闲聊,表情很正常。
是不是自己太多心啦?
这外面的雨一直在下。下得慕容枫心乱,说不出来的乱。端着酒杯,却一口也不想喝,慕容青良送来的酒酒香扑鼻,却一点也引不起她想想尝一尝的念头。
不论是电视上还是书上看到的,还是自己这一段时间经历的,都告诉她,皇宫的日子不可能如此安静平淡,而且古诗中也说‘山雨欲来风满楼’,现在的安静让她心生疑虑。她是见过慕容青良的悲哀的,慕容夫人死的时候,他一下子就苍老了好几岁,而且还发誓要报仇,否则难平心中怨恨,为何,如今如此模样?!
“司马锐,我心有不安。”慕容枫轻声对司马锐说,无法掩饰那份慌乱,女人是直觉动物,她的感觉一向是准的,她总觉得,慕容青良安静的背后是绝对的不安静。
司马锐轻轻拍了拍慕容枫的背,淡淡的说:“没事。”
突然,一声炸雷响起,仿佛就在房内炸开,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一齐停了下来。
皇上笑了笑,说:“这雷真是响,把朕也吓了一跳。来,大家继续喝酒。雪儿,来,你父亲真是费心,哪里弄来的如此美酒?”
“是啊,慕容青良确实是花了许多的心思,足足费了半年的时间,才为太后娘娘的寿辰准备了这些美酒。”慕容青良突然笑着说,笑得冷嗖嗖的,让人浑身起鸡皮疙瘩,那笑容是一种悲哀和怨恨,隐约的还透出阴冷之意。
皇上一愣,不解。“宰相大人,你为何如此表情?”
“哼!——”慕容青良阴恻恻的笑,仿佛等得就是一刻,说,“皇上,老臣等这一刻真是等得太久了,如今,老臣到要好好的享受一下,看看一直天下惟你独尊的皇上如何应对今日情况。”
“父亲,你怎么啦?”慕容芊大惑不解,问。
“哼,你还有脸问,如今你仍是这狗皇上的儿媳,你母亲去世后,你竟然还可以和这个造成你母亲奔赴黄泉的狗皇上的儿子举案齐眉?!岂不知,那司马哲早已经和红玉那贱人暗渡陈仓,你一心伺候的夫君却夜夜搂着自己弟弟的女人入眠,这就是狗皇帝的宝贝太子,未来的大兴王朝的皇上,哈哈,真是笑话!”慕容青良仰天长笑,心中阴霾一扫而光。
“父亲!——”慕容芊脸色一变,只唤了一声,便再也说不出话来,父亲怕是已经计划了许久,只是,只是,他今晚到底做了什么,此时敢如此狂言?!
“大家请安静坐着吧,这美酒可真是花费了我不少的心思,半年的时间,我一直在酝酿各位面前的美酒。”慕容青良虽然笑着,却一脸的泪水,沧桑满面,“这酒中放了毒药,一种无味的毒药,只有乌蒙国有,而且,没有解药。哈哈,皇上,您大概是没有发现,丽妃娘娘没在场吧?如果她在场,也许会有所察觉,只是,就算她在场,她也不会发现,这是乌蒙国相国大人特意为我研究的,我允诺他,让他坐上乌蒙国的国王之位,如今,他大概已经坐上了宝座。”
“这话怎么讲?”皇上面色有些变,仍是咬着牙问。
“如今丽妃娘娘正陪着她自己的哥哥,你以为乌蒙国王子来这儿挑选妻子是无意的吗?不,是有意的,是乌蒙国的相国从中安排,特意让他来大兴王朝的。乌蒙国的国王已经病入膏肓,王子此时来,宫中正好无人,相国就可以趁此机会夺位。哈哈,不过是个小小计谋,就哄得那相国大人甘心情愿为我研制这等奇妙的毒药。”慕容青良面带得意的说,“只是,如今他们如何也是难说,乌蒙国王子来得时候已经中了相国大人下的毒,此时,怕是已经发作,丽妃娘娘只是顾他就要忙碌一阵,怕是顾不过你们啦。”
“你酒中下了什么毒?”司马明朗皱了一下眉,问。
跨过千年来爱你142
“这种毒,我也说不上名字,不过,我给它起了一个好听的名字,叫做‘醉皇上’。放心,这药发作的时候,人是没有感觉的,只是觉得想要睡觉,这一睡可就再也醒不过来。我虽无意乱伤无辜之人,只是,这皇上我是断断不可饶恕,而且与他有关的人,我统统不会放过,所以也只好委屈大家陪着这狗皇帝了。”慕容青良微微笑着说,表情慈祥的很,仿佛在说一件很温馨的事。
慕容枫心中轻轻叹了一声,一个人面对不平静的事表现的平静一定不是好事,慕容青良怎么可能咽得下这口怨气,如今这情形,怕是已经计划了许久,只是,就算他再不在乎其他人却不能不在乎春桃腹中的婴儿吧?
慕容青良逼向皇上,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容,冷冷的说:“皇上,老臣岂能让你死得如此舒服,老臣已经在外面放好了火药,那是当时为了要给我的爱妻修建坟墓而向军务处索要的,当时草草葬了爱妻,为得就是有机会让这药用在你身上。只是,炸死你们之前,我要千刀万剐了你,我要让你一点点的血流再死!”
一把剑刺过来,带着寒光的匕首递了出去。
几乎是在同时,鲜血喷涌而出!
所有人的惊呼声埋在了嗓子眼里,吐不出来,所有人呆呆的看着,比刚才知道自己中毒更惊讶,不是恐惧,而是意外,极大的意外。
春桃倒在了地上,慕容雪捂住肩头。
司马强愕然站在当地,连剑也忘了拔出,那剑深深的插在了春桃的胸口,血流如注;而慕容青良一脸悲哀的看着自己的女儿,锋利的匕首剌进了女儿的右肩,血不停的流,止也止住。
悲哀,只有悲哀一个念头。慕容枫突然想哭,何必,为什么一定要如此,让爱在现实面前变得如此脆弱不堪?!可怜的慕容雪,她要如何面对,如何面对这一变故?而春桃,她到底犯了什么错?
“为什么要这样?”慕容枫忍不住落下泪来,盯着自己的所谓的父亲,不论怎样,这个男人,是这个时代自己的父亲,哪怕只是名义上的父亲,可也是要称呼一声父亲的人,“为什么一定要这样?你这样,母亲在九泉之下就能安心吗?为什么?你告诉我,为什么要这样?为什么一定要如此?!——”
“父王——”司马锐看向自己的父亲,却看到坐在另一边的母亲眼中闪过一丝泪痕,也许,是看到了自己的悲哀了吧,慕容雪如今的境遇,也许会是她来日的结果吧。
没有任何人想到,就在那一刻,司马强剑刺来的时候,慕容青良一把推出了自己的妾春桃,不顾她已有身孕,让她替自己挡住了那一剑。
而,皇上,也在同时,拉过离自己最近的雪妃慕容雪,让她替自己挡住了慕容青良递过来的锋利的匕首。[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
春桃躺在血泊中,看着司马强,努力的说:“我腹中的婴儿已经足月,求您,替我取出。”
慕容枫讶然的看着春桃,看到她眼中深深的泪意。
“贱人!——”慕容青良一脚踢了过去,春桃无从躲闪,一声惨叫,鲜血自她腿间流出,迅速染红的她的衣衫,“你腹中的杂种,不过是我要利用的工具,你竟然还想要生下来,原想让你死得干净清白,你自己取辱,却怨不得我。”
春桃看着司马强,这个房间里唯一可以自由活动的男人,哀求的说:“求您,杀了我,取出我腹中的孩子,他不是杂种,他是我与我所爱之人的孩子,是慕容青良杀了他。为了我腹中的孩子,我答应帮他演戏,转移你们所有人的注意力,以为他真的变了性情,好让他可以好好的完成他的计划。”
司马强愣愣的看着她。
“求您。”春桃哀求的眼光紧紧的盯着司马强,一脸的泪混杂着血水,“求求您,马上杀了我,取出我的孩子,让他活下去,我来生一定报答您!”
慕容枫闭上眼,轻声说:“司马强,答应她,不论她是贵是贱,孩子是谁的,孩子是无辜的,她如今已经是活不成,取出她的孩子吧,让她安静的走。”
“可我会杀了她,她是无辜,我下不了手。”司马强竟然有些无助,看着插在春桃身上的剑。
春桃突然自己一把拔出了剑,颤微微的对着自己的肚子,闭上眼,咬着牙,狠狠的划下去。
慕容枫目瞪口呆,电视上只见过有人剖腹自杀,没想到见到真实的情形。母性的力量真的令人震惊!
一时之间,所有的人都呆在了当地,无语。
但春桃气力不足,那剑划过一半,就划不下去,额头上全是汗,不知是疼还是急,气息已经是越来越弱。
“我来。”是丽妃的声音,她何时来的,没有人知道,只见她用剑一下子划过,鲜血飞起,一声弱弱的孩子的哭声传来。
春桃惨惨的一笑,甚至来不及看孩子一眼,说了声:“谢谢。”头一歪,眼角仍然有泪,静静的去了。
丽妃抱起孩子,盯着慕容青良,刚要开口说话。
“小雪,你不要怪父亲心狠。”慕容青良却突然看着自己的小女儿,轻轻的说,“如今,你不过是换回皇上如此对你。”
慕容雪好像没有听见父亲的话,只是呆呆的看着皇上,一脸的错愕和不相信,不相信,刚刚还甜言蜜语的皇上,转瞬间就会用她来保护他自己!虽然知道皇上不是一个痴心的人,不是一个可以信赖的人,但却想不到,皇上竟然会如此对她。
是不是,皇上让她陪着,原本就是有目的的?!
“皇上,难道雪儿就是如此用处吗?”慕容雪轻轻的笑,淡淡的说,“难在皇上心目中,您说了要呵护终生的雪儿,就只配在此时让您用来保护您吗?难道雪儿背叛了父母,违拗了规矩,付出了爱,得到的只能是这样一个结果吗?”
跨过千年来爱你143
皇上有些发呆,不知要说什么才好,刚才确实只是临时反应,根本没想到,就做了,也许不论身边是谁,那一刻他都会如此做,对他来说,这些个嫔妃,不过就是玩物而已,怎比得上他自己尊贵?
慕容雪却认了真,虽说一次次受了伤,可这个男人,却是她的第一次,也是她唯一的爱,但是,这一次,她却真真是寒了心,死了心,那一刻,连存活的心都没有啦。
一把拔出肩上的匕首,任鲜血喷涌而出,看着自己的父亲,微微的笑,说:“父亲,是雪儿不孝,让您生气,害得母亲送了性命,如今,后悔也是无用。这一刀,是怨雪儿不孝!”说着,慕容雪举起匕首,对着自己的胸口就是一刀,然后立刻拔出,血流如注。紧接着,又是一刀狠狠的剌下去,迅速拔出,“这一刀是怨雪儿害死了母亲。”然后转头看向皇上,静静的说,“皇上,雪儿无知,顺从了您,如今得了这种下场,怨不得别人,只怨雪儿自己笨。你不用再看着雪儿,雪儿知道雪儿多余,雪儿会让您眼前清静,您且收回所有的甜言蜜语。”说完,一刀狠狠的对着心口剌了下去。“雪儿先走一步,两位姐姐,原谅雪儿的无知,没有听从当时劝教,待来生若是有缘做得姐妹,雪儿一定会做一个最乖的妹妹。太后娘娘,皇后娘娘,吴妃娘娘,请原谅雪儿,雪儿并无意与您们争夺什么,只是一时误了终身,如今去了,就请放雪儿姐姐们一马,这些事与她们无关,也让雪儿九泉之下走好!”说完,强撑身子下跪,一把拔出匕首,合上双眼,不看皇上,不看众人,倒在了地上。
虽然人死了,却依然容颜如生,青丝微乱,双眉微蹙,眼角有泪痕未干,双唇微抿,红意未消,玲珑身材藏在绫罗绸缎下,依然起伏有致,似乎仍然鲜活如生。
慕容青良一声叹,“也好,不如去地下陪你的母亲,免得她寂寞,反正等一会父亲和几个姐姐们也会去,你不会寂寞的。去了那里,也好过呆在这污浊之地。”
皇上却是呆愣愣的看着躺在地上,已经香消玉陨的慕容雪,眼前却是花园中初次遇到她的模样,羞涩可爱的模样,似乎还在眼前,他其实并不无意要害她,只是当时一时匆忙顺手抓了她,她为何要如此认真,最多再好好道歉就是了。何必——慕容枫无语,难道这就是她在这个朝代的劫数吗?
太后悲哀的看着死去的慕容雪,这个丫头,说来也是傻,这皇宫里哪里谈得到真情二字,如今死了,所有一切也就一笔勾销了。
慕容青良看着所有的人,冷冷的说:“我只是想要报仇,所以我只会杀了皇上,只可惜你们都是与皇上有些瓜葛的人,也只得随着他去了。莫怨我!”
“慕容青良,我来得时候你所带的人都已经让我给处理掉了,有谁可以帮你点燃火药?”司马强也冷若冰霜的说。
“是吗?”慕容青良冷笑一下,说,“那些个人不过是幌子,你真以为我有这么傻吗?你以为红玉和司马哲的事只是偷情那么简单吗?你以为我可以纵容我的夫婿背叛我的女儿吗?你太小瞧红玉那个贱人啦。她陪你在边关难道仅仅因为她爱你吗?你以为她从中周旋让你和乌蒙国的相国结盟真的是为了你吗?”
“你什么意思?“司马强凶狠的盯着慕容青良,再看向司马哲,“你真的和红玉——”
司马哲没有说话,不知要如何解释。
“司马哲也不过是一个可怜的人,那红玉根本就没有把你们放在她眼里,司马强,你真是一个够可怜的男人,守着那样一个女人还当做稀世珍宝,岂不知,那早已经是一个水性杨花的女子!”慕容青良嘲讽的一笑,“守在边关,她耐得住性子,因为她早已经是相国的女人,那乌蒙国的相国本就是一个伟猛英俊的汉子,正是红玉最喜欢的男人,所以,两个早已经相好数年,只是你们蒙在鼓里罢啦!为什么放弃司马哲的大太子妃不做,要做你司马强的二太子妃,为得只是可以去边关。你以为你的英雄救美是个不错的计谋,却不知,螳螂扑蝉黄雀在后,那一次只不过是她借机行事,当年相国来到大兴王朝,她就喜欢上了相国,只可惜相国是个以权势为重的人,所以只与她偷情却没有许她未来,才惹得她费尽心机去了边关。”
司马锐一愣,有些事,他也是第一次知道,姜还是老的辣,他还真是小瞧了这个老头。
司马强却是一脸的茫然,听得半天不说话。
“真正点燃火药的人是我的老仆,你们当然不会注意一个已经老迈的仆人,其实只有他身上藏有火种,只有他可以点燃火药。”慕容青良微微一笑,淡淡的说。
众人无声,虽然没有任何不适的感觉,但没有任何人可以动,除了司马强和丽妃,但他们两个人都还在发愣。
慕容青良已经一步窜到了皇上跟前,手里拿着刚才还放在慕容雪手里的匕首,放在皇上的脖颈上,他的动作很快,而且很突然,连司马强和丽妃也没反应过来。
“皇上大概已经忘了,我臣我还会些武功吧。”他淡淡的说,“为今天我已经筹划了许久,怎么会放弃,每一步我都精心计划,为得就是今天,可以亲手结果你这个狗皇帝,以报当年夺我女害我妻之仇!”
却突然间,觉得脖颈上一丝凉意,一把剑静静的放在他脖颈上,带着冷冷的杀意。“你不应该忽视我的存在。”
是司马锐,他静静的站在慕容青良的后面。
“你我怎么可以走动?”慕容青良吃惊的问。
“因为他是我丽妃娘娘的朋友,所以他有我乌蒙国的解百毒的药丸在身上,任何毒都伤不到他。”丽妃安静的说,“我是乌蒙国的公主,除了我自身服下一颗外,手里还有另外一颗,我送给了司马锐。”
跨过千年来爱你144
突然一声巨响,房间在一瞬间摇动起来,几乎是瞬间的反应,同时有三个人扑向了慕容枫,司马锐、司马明朗、司马强,三个人同时用身体挡在慕容枫的面前。纵然房间塌了救不了慕容枫,也起码让她少受些苦。
慕容青良突然一笑,长叹一声:“爱妻,为夫这就去找你!”
大雨,大风,电闪,雷鸣,建筑物象积木一般塌踏成了废墟。
几乎是在同时,司马锐、司马明朗、司马强三个人同时用内功震开砸向他们的砖瓦,一根木梁从上面砸了下来,三人反应不及。
司马强想也没想,突然身子一直,木梁狠狠的砸在司马强的背上,他身子一哆嗦,却矗立不倒,一旁的司马明朗一掌震开那根木梁,觉得虎口一阵酸痛,那根木梁被震到一边,同时,另一只手来得及将慕容枫拉起,推向司马锐,司马锐全然不顾四处纷飞的乱石,一把揽抱住慕容枫,带她纵身从乱石丛中离开。
司马强觉得整个身体一麻,眼看着司马锐带慕容枫离开,心中却觉得快乐,只要慕容枫她没事,就好。
司马明朗捂着手腕,气也喘不均匀,但看到司马锐带走了慕容枫,却是松了一口气,只要慕容枫好好的,怎样都没关系。
太后看着面前发生的一切,只觉得眼前一黑,心内好像堵了什么东西,说不出的难受,突然一个奇怪的念头涌了上来,她要好好的保护司马锐,让他做这大兴王朝的皇上,但是,那个,那个叫慕容枫的丫头却是断断不可留。
那个慕容枫是慕容青良的女儿,她怎么可以做大兴王朝的皇后?
为什么心里头如此的难受?
怎么好像突然间——转眼事情过去已经一天。
慕容枫也中了毒,但幸好当时喝得酒少,不是太严重,再加上雅丽给了药,慕容枫也只是昏睡了一日。
“枫儿。”司马锐握着慕容枫的手,微笑着看着她。
慕容枫睁开眼,别的还好,就是觉得头有些晕,隐约还有些痛意,她下意识的拂了拂头,头发散在枕上,“我怎么啦?”
“你喝了杯酒,中了毒,不过,没关系,当时我把避毒的玉牌带在你脖颈上,所以只是轻微的有些反应,没有关系,你睡了这几个时辰,应该没事了。”司马锐温和的说,但整个人所表现出来的憔悴还是暴露了他的担心,“如今醒了,就好啦。”
玉牌?
慕容枫看了看自己的胸前,是那块司马锐随身带在身上的玉牌,黑色的。她有些不解,看着司马锐。
“这是先皇的遗物,是当年大兴王朝初建的时候先皇司马希晨的物品,可以避百毒,是当时的一个大帮派百毒门的震派之宝,我日常一直随身带着,可以说,是乌蒙国也羡慕的宝贝。”司马锐温和的一笑,淡淡的说,“当时百毒门的义女是先皇的皇后,我猜,应该是先皇皇后送给先皇的吧。”
慕容枫看着胸前的玉牌,这玉牌和引她来的手链有莫名的相似之处,质地根本就是一样的。那么,手链在哪儿呢?!
烟玉从外面走了进来,轻声说:“四太子,太后娘娘请您过去一下,说是有事情要和您商量。”
“嗯,我知道了,马上就过去。”司马锐答应了一声,微笑着对慕容枫说,“你休息一会,我去去就回。若说起来,祖母真是命大,整个祥福宫都炸塌了,她却没事,仅仅只是受了些惊吓,等你身体恢复了,我陪你过去瞧瞧她。”
慕容枫点了点头,轻轻一笑,说:“我只是觉得有些疲惫,别的到还好。祖母没事就好。你快快去吧。”
太后如今住在平阳宫。
一进宫门,就瞧见小德子正候在门口,随口问了声:“祖母在吗?”
“在,正等着您呢。”小德子的表情有些怪怪的,看着司马锐静静的走了进去,悄悄的跟在后面,只过了一会,就听见里面传出了争吵的声音,忍不住轻轻叹了口气。
“你没有别的选择,只能继承皇位!”太后表情严肃,斜靠在床头,冷冷的声音中透着沧凉,“而且,慕容枫绝对不能再做你的妃子,念在你对她的情谊,可以让她死得痛快些。”
“祖母!这绝对不行。”司马锐坚决的说,“你可以让皇叔继承皇位,他在治国上绝对不输给我父王,且只是受了些轻伤,休养些时日就好——”
“不行!”太后冷冷的说,“如今情况紧急,你只能立刻继承皇位,没有那么多也许。否则,我立刻就赐慕容枫去死!”
“祖母!”司马锐看着太后,摇了摇头,“事情是慕容青良所为,您何必要把错怪在枫儿身上?”
“我知道她没错,但她错就错在她是慕容青良的女儿!”太后全无商量余地的说,“如今天下都知我寿辰之上发生的事情,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如果被乌蒙国知道了,难保不生出事来,况且你父王受了重伤,一时半会无法动弹,你如今只能立刻继承皇位,然后让慕容枫立刻消失。我知道你不喜欢孟婉露那丫头,但如今,也只能让她做你的妃,堵住世人的口,毕竟她也是你明媒正娶。”
“如果我不答应呢?”司马锐冷冷的说。
“如今慕容枫呆在合意苑,我随时可以要了她的命!”太后面无表情的说,“你自己考虑清楚,什么时候想清楚了,什么时候离开正阳宫。不过,你要记好了,你耽搁一天,慕容枫就多一份危险,若是我失了耐心的话,她随时都会送命,不过,我答应你,不会让她受苦,会让她好好的离开,毕竟,她也是我一直深深喜欢的人。但国事面前,论不得这些,她只能去死!”
“祖母。”司马锐皱起了眉头,快速的说,“除非我可以忘了枫儿,否则我做不到,若是想让我忘掉枫儿,除非立刻要了我的性命。”
太后听完,一挥手,说:“来人,带四太子下去吧。没有我的命令,暂时不许他离开平阳宫半步!”
跨过千年来爱你145
司马锐也不吭声,转身就走。心中觉得很是奇怪,祖母是怎么了,怎么突然间变得如此不可理喻,进来就让他当皇上,而且让他放弃慕容枫,好像突然间变了一下人似的。
看着司马锐离开,太后叹了口气,她也不想这样,可是目前的情况就是这样,慕容青良在她寿辰上造成了相当可怕的后果。
虽然事情已经过去好几天。
整个祥福宫夷为一片平地,皇上受了重伤,现在躺在床上不能动弹。死伤了许多的嫔妃和奴才,慕容雪和春桃死了,慕容芊受了重伤,司马哲被削了太子名号关进了思过苑,司马强受了重伤,如何仍然晕迷不醒,刘氏悬梁自尽。三太子和三太子妃也受了伤,已经回三太子府休养。
如今可以继承皇位的也只有这个司马锐,偏偏他又不肯应允。
慕容青良如今早已经去了九泉之下去见他的爱妻,只有他落得个清闲安静。慕容王府被封,府中众人全部被发配到别处为奴为仆,只有春柳因为随着慕容枫,尚且留在合意苑。
其他的人,她真是不愿去想。
“皇后,那锐儿所说的话到提醒了我,你立刻差人把丽妃找来,就说我有事要找她。”太后对皇后说,“如今可以让锐儿忘掉慕容枫的办法只有一个,就是利用丽妃手中的药让锐儿失去对慕容枫的这段记忆,让他好好的做他的皇上。孟婉露那丫头虽然不如慕容枫讨人喜欢,但毕竟是孟府的人,也算是和皇宫沾亲带故,且她对锐儿也是痴情一片,如若是锐儿失去了对慕容枫的记忆,说不定,一样可以喜欢上孟婉露那丫头,也算了了一个心事。”
皇后微微有些迟疑,轻轻的说:“母后,其实,锐儿说得也有道理,事情是慕容青良所造成的,与枫儿有什么关系?枫儿本是一个善良单纯的姑娘,一直以来也是在我们眼皮底下活着的,没见她有什么出轨的事,可不可以不要对她如此?”
太后叹了口气,说:“我也不想这样对待她,但她是罪臣之女,怎么可以做锐儿的妃,锐儿做了皇上,她就更不合适做皇后啦。如今,只有想办法从丽妃手里拿到可以让锐儿忘掉慕容枫的药,然后骗他喝下,就算我们不杀慕容枫,也没有关系了,锐儿是个执著的人,如果他不认得慕容枫,自然不会再喜欢她,说不定,他会喜欢上孟婉露,就像那丫头自己说的,如果她认识锐儿在慕容枫之前,难说锐儿喜欢是她还是慕容枫。”
皇后轻轻叹了口气,心中隐隐有酸楚之意,想到慕容枫失踪的那段时间,自己儿子的情形,如果儿子失了记忆,慕容枫面对一个已经忘了自己的人,要如何面对?想到此,真是不忍。
太后是怎么啦?昏迷后醒来,就如此的严厉和清醒?醒来后就吩咐人把司马锐找来,进来就让司马锐继承皇位?
说不出来,总觉得有哪儿不妥。
但她还是听从太后的吩咐,把丽妃找来。
丽妃跪在地上,那天她也受了轻伤,不过尚无大碍,春桃所生的孩子也万幸没出什么事,她特意留在自己那儿照看,想着等哥哥离开的时候带回乌蒙国去,让这个弱小的生命可以得以生存。这是一个可爱的小女婴,和春桃不太相像,大概是和女孩的父亲有些像吧。
“丽妃,我今日找你来,是有事要你办,就像上次一样,若是你答应我,我自不会为难你们乌蒙国,否则,我会让你非常难做。”太后直接说明了她的意图,“我要你给我一种药可以让司马锐忘掉慕容枫,我要让司马锐做大兴王朝的皇上,但慕容枫是罪臣之女,只能放弃她目前的所有,更不能做大兴王朝的皇后!”
丽妃愣了一下,没有吭声,她知道太后一向很宠爱慕容枫,怎么突然变成这个样子?
“你不要怀疑,你哥哥目前还在大兴王朝,若是你答应我,我可以让你的哥哥回到乌蒙国,继承皇位,否则,乌蒙国的皇位真的就只能落在你舅舅的手中。”太后冷冷的说,“也不要怜悯慕容枫,我也喜欢她,只是,在国事面前,这也是不得已,若是司马锐放不下慕容枫,就无法做大兴王朝的好皇上,为了大兴王朝的前途,我只能如此。而且这样,如果司马锐可以忘了慕容枫,就不必赐慕容枫死,可以让她活下来,甚至可以仍然留在皇宫,直到众人淡忘发生的事情,或许可以让司马锐册封为贵人,但绝不可以做大兴王朝的皇后。”
“你的意思是说,用司马锐的失忆换取慕容枫的生命?”丽妃抬起头,看着太后,清晰的问,“那对他们二人来说,和死有什么区别,若是司马锐忘了慕容枫,他不过是一具行尸走肉;若是让慕容枫面对失去记忆的司马锐,还不如让她死。”
“那不是该你操心的事,”太后冷冷的说,“你只要权衡一下,是让你哥哥安全的当上乌蒙国的皇上呢还是让他再也回不去!”
“好吧,我不用想,我当然希望我的兄长可以安全的回到乌蒙国,可以好好的当上乌蒙国的皇上,既然这样,我可以给你药。只是我丑话说在前头,若是司马锐忘了慕容枫,你们就是害了两个人,若是司马锐再也想不起慕容枫,爱上了别的女人,慕容枫绝对没有生路可以选择,如果发现,司马锐真的忘记了慕容枫,请答应我,在慕容枫发现之前,绝望之前,立刻赐她去死。反正她的生死对已经失去记忆的司马锐来说完全不重要。只要你们能够睡得安稳,觉得害了那个纯洁恬静的女子不是什么错事,就好。”丽妃冷冷的说。
太后愣了一下,继而漠然的说:“要不,就让他们两个人都吃下这种药,那样就没有所谓的痛苦了。”
跨过千年来爱你146
“不行,这种药服下的时候,必须用另一个人的血做药引子,就好象孟婆汤,忘掉谁,就把谁的血与药混在一起,才可以起到作用,否则,没有任何作用,而且两个人中只能有一个服下才成,如果两个人都服下,反而不会忘记彼此,只会记得更深。”丽妃也漠然的说,面无表情。
“小德子,去合意苑,取些慕容枫的血来,她如今还在休养,应该比较容易。”太后绷着脸,看着小德子,吩咐着。
小德子低着头匆匆离开,心里头也是大不忍,只是,在皇宫呆得如此久了,这种事情也不是第一次见了,在皇宫里,最是要不得真情二字,要了,就等于有了软肋,只能是害了自己。太后当年在险恶的后宫一步步做到现在,单靠善良和真情是不可能的。只能说,是慕容枫倒霉,谁让她成了罪臣之女。
只是,只是,为什么太后会变得如此突然和绝对,她不是最喜欢慕容枫的吗?为何现在听她的语气,好像巴不得慕容枫立刻消失的好?正阳宫里呆了一天,就变成如此模样,真是奇怪。
但奇怪归奇怪,小德子不敢多想,想也想不明白,多想了也无用。
到了合意苑,小德子犹豫了一下,吩咐跟来的侍卫,“你们小心些,我去引开烟玉和春柳,你们去取些血来,不要惊动了旁人,也不要伤害了四"奇"书"网-Q'i's'u'u'.'C'o'm"太子妃。若是被发现了,就说是太后娘娘取了有用处的。”
几个侍卫点了点头,相互看了一眼,闪身躲了起来。
不久,司马锐被重新带回到太后面前。
太后指着桌上的酒说:“你若是喝下这杯酒,我就立刻成全你和枫儿,这酒中有药,可能会害了你一生,但是只要你喝下了,我就相信你和枫儿是真心实意,就答应你,不让你再做大兴王朝的皇上,允许你和枫儿去宫外生活,再不必理这些是与非。由你皇叔继承皇位,管理大兴王朝,就如你所说,你的皇叔在管理国家上绝对不差于你的父王,交到他手里我一样很放心。”
司马锐用不太相信的眼光看着祖母,没有说话。
“不要用这种眼光看着我,我是你的祖母,当然不会害你。”太后轻轻摇了摇头,“这酒中有可以忘记宫中所有事情的药,只要你喝下了,你就再也不是什么四太子,你会忘了所有与皇宫有关的事,你就可以和枫儿一起去宫外过你向往的日子,再也不必理会这儿的事情,也不必再理会什么孟婉露。”
司马锐拿起了酒杯,正要喝。
“不过,我还是要提醒你,如果喝了,你就得放弃你目前的所有,你要考虑好。”太后淡淡的提醒。
皇后轻轻垂下头,没有吭声,心里却有泪意,想到那酒倒入杯中,慕容枫的鲜血融入其中,和着药即刻不见,仿佛一种情感,突然没有了踪迹,心中那份失落和悲哀,真是很痛。
“我不在乎这一切,只要有枫儿,怎样都好。”司马锐毫不犹豫的一口饮尽杯中酒,看着祖母,隐约觉得有些倦意,突然间觉得有些不妥,看向祖母,却听见有声音遥远的传来。
“孟婉露是你的女人,她是你的皇后。”太后漠然的说,“你是大兴王朝即将继位的皇上。你一生最讨厌的是一个叫慕容枫的女子,她一直纠缠着你,她是当朝罪臣慕容青良的三女儿,如今被你丢弃在一边,你再也不要理会她。”
“孟婉露是我的女人,她是我的皇后。”司马锐机械的重复着太后的话,“我是大兴王朝即将继位的皇上。我一生最讨厌的是一个叫慕容枫的女子,她一直纠缠着我,她是当朝罪臣慕容青良的三女儿,如今被我丢弃在一边,我再也不要理会她。”
隐约间天旋地转,司马锐一下子倒在了地上。
太后抬起头,强咽下眼中的泪,对小德子说:“待乌蒙国的王子离开后,就赐丽妃悬梁自尽!”
皇后一声没吭,看着躺在地上的司马锐,心如针扎。
“皇后,这是命,这是我们在皇宫里呆着的女人的命,我也不想,但没有办法。”太后疲倦的靠在床头,好像一下子老了好几岁,突然间看得见眼角的皱纹。
慕容枫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有好几天,司马锐都没有露面,合意苑也突然要让出来,说是要接新皇后来住,四太子府也不让住,把她和春柳安排到了一处小小的冷清的庭院,在皇宫最偏僻的一个角落,杂草丛生,树都已经枯了,到处是蜘蛛网,甚至还有老鼠。
是太后身边的小德子和司马锐身边的王保来传的旨,说是她身为罪臣之女,只能暂时搬离合意苑,念在她一直很得太后宠爱,没有将她撵去宫外的冷宫,但也必须到宫内的冷宫呆些日子。
慕容枫知道自己做为慕容青良的女儿,这种结果是难免的,如今两位姐姐和两位哥哥也都受到了牵连,大姐受了重伤,同时被免了太子妃的称号,二姐被迫于与吴蒙分手削发做了尼姑,两位哥哥也都被宫中收缴了钱财,贬为庶民。
自己一定也会被处罚,但司马锐为什么一直没有露面?他出了什么事?那日事情发生后,还好好的没受什么伤,被太后宣去正阳宫,就一直没有回来。
“德公公,你可知道四太子现在情况如何?”慕容枫轻轻的问,虽然面对这样的情形,她的表现还不算惊慌,也许早已经预料到,所以反而淡然,“他为何去了正阳宫后就再也没有回来?”
小德子微微愣了一下,面无表情的说:“四太子如今是大兴王朝的新皇上,正忙着登基的事,自然是没有时间回来。你如今已是被贬之人,何必管这些事,况且新皇后马上就要入住合意苑,你快点搬走吧,莫要误了事。”
“新皇后?”慕容枫微微一愣,下意识的反问。
跨过千年来爱你147
“是啊,就是原来住在四太子府的那位四太子妃,如今是太后和新皇上亲点的皇后人选,马上就要来合意苑住。”王保一旁轻声说,有些心虚,但是没办法,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爷就好像突然间换了一个人,提都不提慕容枫,就好像根本没这个人似的,来得时候冷冰冰的吩咐他告诉那个叫慕容枫的罪人立刻搬出合意苑。
慕容枫真的是愣了,司马锐怎么会这样?到底出了什么事,怎么会突然变成这个样了?她不在乎什么皇后不皇后,她在意的只是司马锐,他怎么突然不再理会自己,难道就仅仅因为自己是慕容青良的女儿,是个罪臣之女,就该如此对待吗?
“我可以见他吗?”慕容枫看着小德子问。
小德子为难的摇了摇头,有些事,就算知道也不能说,否则,何必要在不久就了结丽妃的命。为得就是她知道的太多,如果自己多嘴,怕也是活不过三日。
出了合意苑,能够带的只是些随身的衣物,小小的包裹,盛不下多少东西。春柳眼中含着泪,陪在慕容枫身后,安静的朝着那冷清之处走去,四太子发的什么邪呀,竟然如此对待小姐?
迎面,碰上孟老太太和孟婉露的轿。
孟老太太一眼看见了慕容枫,不由得有些兴灾乐祸,得意的说:“慕容枫,没想到我们这么快就见了面,你个小丫头片子,还想和我斗,没想到我家婉露不仅回来了,而且还是皇后,你只能去那只有老鼠的地方呆着,做一个连奴才也不如的弃妃,真是可怜。”
慕容枫没有心情理会她,只是淡淡的说:“恭喜。”
孟老太太愣了一下,一时之间竟不知要说什么才好,面前的慕容枫表情淡淡的,没有喜没有悲,安静的好象空气中的风,淡淡的,微微的几分忧郁和黯然,但都是淡淡的,就好像风中隐约的细细雨丝般,让人心中有隐隐的怜惜之意。
“慕容枫,你不过是个有些姿色的女子,我要的是司马锐的心,只要他放我在心上,我就一定可以回来,我如今回来,并不会因此就放松,只要你在一天,我就会提防一天。”孟婉露掀开轿帘,冷冷的说,“在你不在的日子里,我几乎已经得到了他的心,如果没有你回来,我们早已经恩爱相伴啦。”
夏荷伸手一把推开慕容枫,后面的春柳一见慕容枫险险摔到,立刻上前扶住,嘴里说:“狗仗人势,你一个奴才,就算是我家小姐被贬,也只能由四太子教训,哪里轮得到你。”
“啪!——”夏荷一巴掌打在春柳的脸上,春柳没有武艺在身,又不曾提防,挨了正着,“我打你个多嘴多事的奴才!”
慕容枫立刻将春柳护到自己身后,抬手给了夏荷狠狠的两巴掌,说:“夏荷,我自己的丫头我自己教训,哪里轮得到你,若是你家主子不舍得教训你,我就得让你长长记性。”
夏荷一愣,刚要还手,听得后面有人说。
“闹什么闹!”
是司马锐,慕容枫不用看,就听得出他的声音。只是,为什么,这声音听起来如此的陌生,抬起头,看到了,确实是司马锐,一身锦衣,衬得人如玉气质高贵。只是,看着她的时候,眉间竟然全是厌恶之色,好象唯恐避之不及一般,那眼中竟然全无恩情,只有厌恶。
看向孟婉露的时候反而温柔,笑着说:“婉露,你来了。”
慕容枫静静的站着,看着司马锐走向孟婉露,用微微有些颤抖的声音静静的问:“司马锐,你为何如此对我?”
“为何?我到要问问你,我为何要向你解释?你竟然敢直呼我名,王保,掌她的嘴。”司马锐冷漠的说,这几日总是休息的不算太好,如今仍然还是有些倦意,这个叫慕容枫的人很是让他讨厌,不知道为什么,一听到这个名字,就从心里升起一股讨厌的感觉,巴不得她滚的远远的。
王保低下头,他可不敢,除了知道这个女人以前是司马锐最喜欢的女人外,他也不敢面对慕容枫那双澄静的眼睛。
“王保!”司马锐有些不耐烦,叫了一声。
“爷,爷,您,您莫要为难奴才。”王保有些结巴。
“你要他打我?”慕容枫愕然的看着司马锐,“枫儿不知自己错在哪里,竟然惹得你如此恼火?”
“你父亲替大兴王朝惹下如此大的麻烦,害得父王卧床不起,害得我的兄长或贬或伤,你说我打不打得你?你在我面前一点规矩也没有,仗着自己有些姿色,诱惑我,逼走婉露,若不是祖母告诉我,怕是我还要蒙在鼓里许久。”司马锐冷冷的说。
慕容枫不怒反而笑了笑,只是笑容里有太多的悲哀,她看着司马锐,静静的说:“所有恩爱一句我诱惑了你,司马锐,你——”
“啪!——”孟老太太一巴掌打在慕容枫的脸上,“丫头,你竟然敢如此直呼大兴王朝新皇上的名字,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慕容枫心中有一股火发不出来,抬手就还了两巴掌,她不是一个喜欢打人的人,但如今,她根本无法左右自己的肢体,她需要渲泻。继续看着司马锐,依然静静的说,“你给了我一个很好的解释,你我之间不是爱,只是我慕容枫诱惑了你司马锐,我信你爱我,拼了命的要回来,回来了,或许这是我的劫,是我夺了你和孟姑娘的爱,我认了,既然你如此说,我慕容枫认。”
说完,转身就走,“春柳,我们走。”声音不高,却隐隐有着无法表述的悲哀,那身形却有决绝的悲哀,再也不肯回头,就仿佛这一去,就再也不会回来,再也不会见这个说她诱惑了他的男人。
皇宫中,没有爱,没有真情。
拼了命的要回来的是自己,怨不得别人,也许自己真的只是司马锐和孟婉露之间的第三者,如果自己没有出现,他们会很好,所以,最后自己还是要让出,离开。
跨过千年来爱你148
司马锐有些意外,这个女人,好象印象中没什么印象,只是一提到这个人的名字就觉得讨厌,看起来,确实长得不错,但眉宇间也算得上端庄,为何——不过,看她的身材很好,婀娜多姿,难怪她诱惑自己的时候自己会抵抗不住。
到了那儿,门上连个名字也没有,大门还关不牢,慕容枫心中早已经没了难过的意思,人到了绝望的时候,反而不那么在乎啦。
“春柳,你哭什么?”慕容枫竟然还可以笑着对春柳说,“我是罪臣之女,这样的待遇还是可以接受的。算啦,司马锐说得是我又不是你,早知如此,还不如让你嫁到乌蒙国去,免得跟着我受这委屈,或者早为你选个合适的夫婿,早早打发了你的好。”
“小姐。”春柳泪流满面。
“莫哭,我们要在这儿住下,总得收拾一下,不晓得皇叔在哪儿,或许他可以帮我,对啦,你知道司马强如何了吗?只听说他好像自杀了,但发现的及时,让太医给救回来了?”慕容枫故意转移开话题,四处打量起来,心中说:白敏,是你自找的,放着好好的段之山不嫁,非要跑回到这儿来,怨不得别人。
“好像是救回来了,但因为伤得太重,还在休养。”春柳轻声说。
慕容枫轻轻惊呼一声,躲开一只老鼠,说:“希望有机会谢谢他,若不是他当时替我挡了那根木头,估计此时躺在床上的就是我了。春柳,不要哭,若是你引得我也哭了,就没意思了,你带火种了吗?”
“带了,我们能带的东西太少,德公公说,四太子吩咐,不许我们带走任何东西,除了随身的一些衣物。”春柳有些沮丧的说。
“好啊,我们先放把火,我看了,这庭院与别处有些不同,都是砖砌石筑,没有多少木头,而且这儿草深树枯,不少老鼠,不好清理,干脆的放把火,慢慢的烧,把这些草木统统烧掉,我们再进去也不迟,这样,我们还有些事可做。”慕容枫微微笑着,努力掩饰着眉间的忧郁,如今,只能拼命的忙碌才可让自己不去想司马锐。
“好的。”春柳答应着,点了火。
由于潮湿,火着的慢,有烟,而且因为空气中有些细雨,到不会引起火灾。
这火竟然着了整整一个下午才熄,慕容枫静静的站着,泪水静静的流着。
“枫儿!”有人在后面轻声的喊了一声。
“皇叔。”慕容枫来不及擦眼泪,回头看到司马明朗,委屈突然间涌了上来,在春柳面前强装的坚强再也无法坚持下去,一头扑进司马明朗的怀中,哭着说,“皇叔,司马锐他为什么要说我诱惑他,为什么仅仅因为我是慕容青良的女儿,就再不肯承认旧时恩爱?”
司马明朗努力咽下眼中的泪,有些事,他不能说,母亲的决定,他听皇后和他说过,因为他知道司马锐和慕容枫的事情,如果他从中解释,只怕是会毁了母亲一手计划的安排,所以母亲让嫂子告诉他司马锐的情形,如何服下丽妃配好的忘记慕容枫的药。
母亲是个身经百战的女人,她既然告诉他,自然会考虑到他会不会从中解释,她告诉司马明朗,“如果你从中解释,我就立刻杀死慕容枫,我如今不要她的命,她就只能远离司马锐,若是她还想重新获得司马锐的爱,她就只能死!”
所以,他不能说。
搂着慕容枫颤抖的身体,司马明朗心如刀绞,知道司马锐不是故意,只是上了母亲的当,喝下了可以忘记慕容枫的药,但如今他确实是已经不爱慕容枫,他认为自己喜欢的是孟婉露,而诱惑他的坏女人是慕容枫,慕容枫是慕容青良特意安排到身边的女人,为得就是可以得到权力和皇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