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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部分

《绝情总裁惹旧爱》》 · 若竹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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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情总裁惹旧爱》全集

作者:若竹

申明:本书由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楔子

深夜,白色的车子像风般疾驰而过,电子眼的白光闪了好几回。车内的女子却无视这一切,紧咬着红唇,美眸死盯着前方,没有表情的脸上,两行泪无声地淌下来。女子没有擦拭泪水,双手紧握着方向盘。只想,快点回到那个家。

如以往夜归的夜,屋内一盏静谧的夜灯将客厅点缀得温馨怡人。她静静地向书房走去,见餐桌上一如以往放着一盅汤。她木然的拿起压在盅下的纸条“瑶,汤趁热喝了,我睡了。你也早点睡!爱你!!轩。”

太多这样的夜晚,这一盏灯,一盅汤,一张纸条,令她的疲劳和压力顿消。但今晚……

她狠狠的将纸条揉成一团,扔到了垃圾桶。

在书房的一角,她为自己斟上满满的一杯红酒,窝在沙发内,轻轻的抿了一口。醇厚的酒香此刻有点苦涩,她盯着杯内酒红色的液体,一仰头,将杯内的酒一饮而尽。

昏黄的灯光柔柔的拥抱着她。许是酒的苦涩,她的美眸浮上了一抹痛苦。再度将酒斟满,仰头将酒喝光。

杯子“咣”地掉在地毯上。她黯然的用双手紧紧的抱着膝盖,将头深深的埋在膝盖里,单薄的肩膀在颤抖着。

一滴,一滴,泪水在柔黄的沙发上开了花……

美容品

未了旧情

NO.1 情之序曲

第一篇未了旧情

NO.1情之序曲

人在失意时都爱活在昨天,沉溺迷醉不愿醒来。

当酒随血液慢慢地游走全身,她的意识也开始模糊,旧日的美好一幕幕地展现,原来从不曾遗忘,只是以为这种美好可以直到白首,不需要在记忆中找到他的好……

那年,她十七。样貌清秀脱俗且成绩优异。是众多男生追慕的对象,只是那时她心里只有一个人,除了他任何男生于她都没任何意义。因此对这些追求者她都婉言拒之。

某日,他带着一个女生对梓瑶说,这位女生是他女朋友。他一如往常般宠溺地揉揉梓瑶的发,然后告诉女生说:“她是我妹妹!”纵使好友心韵怂恿她要勇敢追爱,年轻且傲气的她,却做不来橫刀夺爱的事。而且看着他牵着女生的手,脸上那抹虽淡却幸福的笑容,就算只是妹妹,能看到他幸福的笑容,心已足矣!

当心韵说叶骏轩喜欢她的时候,她并不在意。自此叶骏轩毫无预兆极霸道地闯进她的轨道,如卫星般围着她绕转着。从教室到图书馆到放学的路上,她随时都可能遇见他。这种霸道她并不喜欢,只是她向来不易受人干扰,也就对他的入侵视而不见。

秋日的下午,黄叶随秋风萧然的飘落在人行道上。阳光透过树的缝隙斑驳洒在梓瑶身上。她怀里摞着几本书,快步往家里走。脚下树叶沙沙的声音伴着树上偶尔的几声吱吱鸟鸣,让她近期为情所困的心平静了不少。

温柔的女声在转角处响起,扰乱了她宁静的心,待见人从转角处迎来,是牵着手的一对金童玉女。面对这两人,她极平常地停了下来。他的大手习惯地伸过来揉了揉她的发,温柔地笑着说:“又去图书馆借书?我刚买了两本书,你一定爱看,我正想着一会给你送去呢。”

换了以前,她会马上挽着他,迫不及待的吵着到他家去看。他挑的书,多是她极爱看的。可是现在……她的目光落在那一大一小牵着的手,温热的爱意在两人手中交融。唇边浮起恬然的浅笑:“嗯,那我先回去。”

当她经过他们的身边,阳光斜斜映在她迅速褪去笑意的脸上,长长的睫毛低垂,掩盖着不愿让他窥见的情绪。听见他在身后如哥哥般叮咛:“小瑶,那两本书我晚点送去。我妈煮了海带绿豆糖水,我顺便给你捎点。”

她没有回头,扬起长长的睫毛,晶亮的眼睛多了一抹属于秋的悲凉,樱红的唇轻咬着,举起手挥了挥:“知道了,BYE!玩得开心点。”

秋风掠过,扬起她齐耳的短发。一阵寒意袭来,只觉得透心的冷。摞紧怀里的书,似乎这样,就能压住心内随寒意涌起的酸楚。一片落叶缓缓地飘落在她的发上,她却毫无所觉。

“何梓瑶”响亮的声音格外刺耳,突兀站着人行道边的叶骏轩,两手插袋,里穿白衬衣外套一件灰色V领毛衣。她礼貌性地踏着他被阳光拉得老长的身影走过去。这陌生男生近日总是频繁地出现在她的周围,完全无视她叫心韵转达的拒意。

“有事?”在他面前站定,第一次认真打量着众人口中优异的男生。清爽的板寸短发,棱角分明的脸,浓眉大眼,挺直的鼻梁,那唇极为性感。那双会笑的眼睛满满的只有她。

“嗯,我刚刚到人乐超市想买点东西。”他耸耸肩说道。

她看了一眼他舒服的插在裤袋里的手。

“奇怪,我转了一圈居然什么也没买到,就想碰碰运气,看能不能遇上你。”这托辞他说得极为自然,仿佛能遇上真的是运气好罢了。

她看了他一眼:“看来你的运气不错。时间不早了,该回家了,别到处闲逛。BYE”说完转身就走。身后是他追上来的脚步声。随着声音,他已在她前面。他转身面向她倒着走着,手伸过来,梓瑶本能的向后退了一下。

“这发夹还蛮好看的”他眯笑着眼睛边说着边将叶子递给她看。

梓瑶嘴硬的说:“是蛮不错呀,自然不做作”

他怔怔的望着黄叶,握着黄叶的手插回裤袋里说:“你喜欢?我帮你弄。那你陪我去喝杯咖啡当作报酬?街角那家啡阁的咖啡挺不错。”

“我从来不喝咖啡,而且我刚借了几本书,想回家看书。”

“看在我等一下午,就不能赏脸一次?”刚刚的淡定不见了,声音中透着一丝着急,不小心将自己等一下午的糗事都说出来了,他不自然的挠挠头掩饰窘态。这些天他虽然一直在她身边打转,可她却当他透明一般。无奈之下,听心韵说周日下午她多数会去图书馆,吃过午饭他就开始在此守株待兔。

她看着那张因窘迫而透着微红的俊脸,写满真诚和紧张,心里软下来:“好吧,如果那里的奶茶还不错,我不介意边喝杯奶茶边看书。”

“那里的丝袜奶茶也是很出名的!来,把书交给我吧,看着挺重的。”手伸来将她手里的书抢去。

男孩惬意的半靠在沙发上,翻开的书本搁在腿上,静静看着对面窝在米黄色的沙发里,入迷看着书的女孩。浅绿透明的台面上,安静的端放着升着袅袅热气的咖啡和奶茶。啡阁正中央圆形表演台上,半垂着透明的琉璃帘子。悠扬的音符随白裙女孩灵动修长的指尖在琴键上欢快跳跃,浓浓的啡香伴着音乐弥漫四周。岁月的相机在那一刻按下了快门,变成唯美的画面永刻在彼此脑海!

就这样叶骏轩慢慢的走进她世界。课外他们会一起去图书馆,周六日会和心韵、志宗四人结伴游玩。一起的日子,他们聊学习、聊理想、聊娱乐八卦,却独独没聊过彼此的心。叶骏轩和那个他的冷静沉稳截然不同,叶骏轩阳光爽朗,表面大咧其实却是体贴豁达。渐多的接触让彼此越来越默契,她也从开始的抗拒变成欣赏。两人的关系在别人看来暧昧不明,在她却乐于维持着好朋友的现状。

NO.2嫣然旧梦

转眼冬去春来。人与人之间随着季节的变化,慢慢的酝酿出新的感情而不自觉:曾经重要的,因无望而变得淡然!曾经陌生的,因相知而变得越来越重要!

明媚的周日,一大早梓瑶便接到心韵电话,约她去霞山玩。她并不想夹在心韵和志宗之间做电灯泡。可最终还是经不起心韵软磨硬泡,匆忙吃了点早餐坐在院子的摇椅上等待。

她舒服的微闭着眼睛,享受着如绒毛般暖暖裹着她的阳光。感觉一袭黑影罩着自己,睁开眼睛,看到一张靠得极近满是笑意的脸。他的气息若有若无般拂过她的脸庞,一丝暧昧夹着压迫感涌上来,伸手抵住他倾前的身子想推开他。

“你俩就不要再卿卿我我了,该出发了。”心韵揶揄的声音响起,骏轩直起腰身,好笑的看着梓瑶迅速跑开,扯着心韵往车站走去,将他和志宗两人甩在后面。

“我俩才不是卿卿我我的关系,别像个大喇叭的到处讲。我不在意,不代表人家不乱想!”听到她对心韵辩解。

“嘿嘿!你俩的关系早乱了,不用我到处宣扬。”心韵笑着打趣。

四人在公车上一路嬉笑,不觉间车子到站。一下车,入目便是满山繁花,平日翠绿郁葱的外衣换上璀灿夺目的遍野粉红。梓瑶还在惊叹着满山夺目之美,听到志宗说“我俩过二人世界去,十二点山顶汇合。”看着他向骏轩挤了挤眼,拉着心韵就往一山径走去。

梓瑶还来不及说什么,两人的身影便隐在了繁密的桃花林中了。“我们往这边吧”梓瑶随着叶骏轩步入另一山径。满山桃树枝头的蓓蕾像一夜间全被春风惊醒,东一枝西一枝,那些嫣然微笑的花朵密密缀满枝头,醉人的芳香吸引着蜂蝶在花间忙碌、歇息。

春风掠过,灿然的花瓣飘然满天飞坠。梓瑶伸手接住一瓣桃红,灿烂美丽仍带着生命的绚丽却难逃凋零之殇。风任意地将她的刘海吹乱,遮盖了她的视线。感觉一双手挽起了她的发,抬头见他正细细的端详着:“呵呵,还真的不错,如你说的一样,自然而不做作,很适合你。”

梓瑶有点愕然,伸手一摸,头上居然别了个发夹,将发夹取下来。那是一片弯弯的浅黄色叶脉镶成的发夹,颜色是她喜欢的,做工别致而不花巧,自然清新。她想起了那个秋日下午,那片不经意间落在她发上的黄叶。

“好别致的发夹,这是那片黄叶做成的?这么久了,你居然还记得!我当时只是开玩笑,没想到你当真了,你是怎么做出来的?”

“你说过的话,我都放在心上,只要你喜欢,我什么都愿意去做!”花瓣洒在他身上,轻轻滑过无声坠地。那一瞬间,她静静的望着他,他常充满笑意的双眼,此刻透着认真和深情。她只觉得自己心里的一些情意正慢慢的涨着,似有溢满之势。是因为年少?一件简单的事就能很快乐,一句简单的言语就能很感动。

他的手抚上她的脸,点点暖意及温柔的触感传递着他的心意。突然的亲近,让她有点不知所措。

快步拉开彼此的距离:“我们别磨叽了,心韵和志宗可能已经到山顶了,我们还是快点赶去吧,不然又得听心韵唠叨了。”青春的感情如诱人却略带青涩的果子,碰与不碰之间,她还是有点犹豫。现在的她需要厘清一下自己的心意。自己的满不在乎,或许只是潜意识地和他保持着安全的距离。一直当他是好朋友,是因为不确定,叶骏轩和心底的他,到底那一个重要。

登上山顶,举目所及是一大片的草地,还有座落四面的亭台,绿茵茵的草地上垂挂着很多秋千。

“小瑶,我们在这呢!”心韵在一个秋千旁挥着手大叫。

坐在秋千上,轻轻荡着,满山野的桃红一路倾泄而下,远处那一座座高楼变得渺小模糊。以前他也常陪她荡秋千,那双手总是轻轻地推着。多年来两人相处的点点滴滴,以为一辈子也忘不了的温馨影像模糊地隐去,而他望着小倩时那抹浅淡笑容,却越来越真切。也许对他的依恋,是那些洒落的花瓣,美丽却没了生命力,注定了枯萎的结局。她轻轻地叹了一口气,抬头。天空是纯净的蓝。

背后被人推了一把,荡得好高,失去离心力的感觉让她心慌。

“叶骏轩,你别推了,我畏高呀!”

“听说用这种刺激的方式去释放不开心和压力,是非常有效的方法。”边说边将秋千用力推得老高。

“你乱说,我那有不开心。你看,花很美,天空很蓝,空气很清新。而我的心情像那只正在飞的小鸟一样快乐无比。你快停下来……”

“哈哈哈……看来这方式真的很有效。你的心情快乐得像小鸟,这是我的功劳!”站在秋千后的骏轩开怀的笑着。如果让他选择,他宁愿她像现在这样哇哇大叫,也不要再看到她刚刚坐在秋千上慢慢的晃着,那一脸凝重透满怀心事的模样。

也许是骏轩轻松的语气让她放松了,也许是习惯了那种速度和高度,梓瑶试着闭上眼睛,感觉着风在她的脸上抚过,绕在心头的那抹感伤慢慢的消散。他无论多好,终究只当她是妹妹。而骏轩对她虽一直不曾明说,却是通过日常的点点滴滴传递着他执着的心意。

四人回到市区,已是黄昏,在饭馆吃完晚饭,心韵和志宗说要去逛一下夜市,骏轩便送梓瑶回家。

到家门前,一路上相谈甚欢的两个人,竟无声的站了一小会,骏轩打破沉默:“今天走了一整天,应该蛮累的。你记得临睡前用热水泡一下脚,再轻轻的按一下脚底,有助消除疲劳。”

梓瑶看着他两手插口袋里,街灯下仍看到他含笑的眼睛盯着自己,像吩咐小孩子似的嘱咐着她。

“嗯,你也要记得。路上小心。”说完便转身。脚才迈出,就被他一股脑拉入怀里。她挣扎着想离开,他却固执的紧搂着她,暖暖的气息呵在她的脸上,痒痒的。

“何梓瑶,你这没心没肺的家伙,你这种暧昧不明要坚持到什么时候?是我暗示得不够,还是我的感情没法让你安心?”

“你在说什么?”梓瑶闷在他的胸前装傻。

“我喜欢你,从以前到现在,一直无法自拔地喜欢着你。你敢说你不知道?”狠狠的咬牙切齿的质问,奇怪的是她的心里没有一丝的反感,倒有一堆快乐的泡泡在心里慢慢冒起来。

“如果我说不知道,你要如何?”梓瑶抬头对他说。

“你……”暗黄的街灯照在他瞬间转黯的脸上。转眼间又溢满笑意。

因为他感觉到一直抵着他的双手移开,此际正环在他的腰间。

像得到了默许一般,他的唇轻柔地掠过她的脸庞、鼻尖最后落在她的唇上。一个青涩的吻便将两颗的心紧紧连在一起。

微黄的街灯拉长了两人紧拥的身影,在路上向前延伸着。往后的路还很长很长,但此时的两人却相信可以这样相拥着一直到以后。

昏暗的院子里,一个黑影木然的站立,手里拿着的书被利索的撕成两半。

NO.3此情成殇

有些人,有些事,恍惚间只如昨日。回神却已是前尘旧事,物是人非!

绻缩在沙发的梓瑶挪动了一下,隐约觉得眼角微湿,抬手轻轻拭去,梦里的泪,是为曾经的美好还是为现在的伤?眸子望向那挂钟,略略红肿的双眼,失神的双目,白晰美丽的脸上是凄然和落寞。

时钟不曾停歇的滴嗒滴嗒的走着。唇间那炽热仿佛犹在,那段美好还如昨天一样让人甜蜜欣喜。却是早随这滴嗒声远去了,剩下是他的背叛之实。

爱一个人,爱他的同时等于赋予他伤害你的权利,爱得愈深他伤害你的威力就愈大。他极爱她,她一直这样深信着。她也极爱他,此刻才会撕心裂肺的痛!

这是他给的第二次伤痛。第一次,她原谅了,可第二次,她还能原谅么?真的能当一切都没发生过吗?

昨晚的一幕,她不想再去忆起,可是那如烙印般定格在脑海里的,是骏轩搂着一女子的画面。

为了找囡囡小时候的DV,她才去公寓开了那台闲置的电脑,搜索时无意发现一个“王绢”的相片夹。

好奇驱使她打开此夹。里面的照片,是骏轩和一美丽女孩的合照,阳光帅气的他搂着女孩,笑容幸福满足。

她曾以为,他溺爱的笑容只给她何梓瑶一人;她曾以为,无论外面的灯红酒绿是如何诱惑,他都不会迷恋,只因,在他心中只有她何梓瑶。

讽刺的是这些相片将她的以为全部打破。连同她的幸福也一并撕碎。她听见如冰玉裂开的清脆,是心碎的声音。

她隐约记得,她只想逃!

车开得飞快,应是闯了不少红灯吧?心只想回家!

可是回来了,又能怎样?那些照片已让这个温暖的家变得如冰窟般寒冷。

双手紧紧地拥着肩,寒至骨髓的感觉极力也驱不去。因没有了他的拥抱,那份寒意才一直都驱之不散?

只是不该再留恋了!被他伤过的心,怕极了那痛!

此际的她,又想逃!逃去哪里?

她重重的叹息着,逃到不用心伤的地方吧!

没有他!就不用再心伤了吧?好想大哭一场,可是她从来都不懂如何开启自己的泪水,只觉得心快要被淹没,却哭不出来。

头好沉,好累,好想睡!“再睡一会吧,醒来会发现,这一切都是梦。”心里有个声音轻声说。窝在沙发换了个舒服的姿势沉沉睡去。

……

骏轩习惯的用手摸了一下身旁,扑了个空。惺忪的双目看到的是空空的床铺。

嗯?瑶呢?难道又临时加班到通宵?

轻轻的关上房门,见书房门缝透着微光,轻皱浓眉,她该不会又通宵写什么方案吧。

推开门,弥漫在空气中的酒味让他的浓眉攒得更紧。

微黄的灯光下,梓瑶绻缩在沙发上,耸在茶几上的,是孤单的空酒瓶。

他心一紧,快步的走过去。蹲着她身旁,见她轻锁秀眉。虽睡着,脸上竟是少有的凄然和落寞。美丽的脸庞若有若无的像是泪水的痕迹。

梓瑶是很坚强的女人,他甚少见着她哭。即使是囡囡出生时,拒不剖腹的她竟也不曾吭过一声。

是如此一个让自己心折的女人,为了什么伤心?

他怜爱的用手轻轻的抚上她的脸,正想抱她回房睡。

浅睡的她,被那暖意扰醒。长长的睫毛扬起,见着他忧心的眸子。纤手轻轻的抚上那温热的大手。

脑海骤然一闪而过,是不想忆起却烙在脑中的画面,纤手使劲将他的手拂开。

被拂开的手在半空停了一下,最终无力的垂下来。愕然的从她的美目中,看到了一抹的厌恶,还有痛苦!

不安和恐惧袭上心头,他无措的看着她,这个自己深爱着的女人,为何脸上迅速变得漠然和疏离?

这副对陌生人才挂起的脸孔,为何?为何是对他……

骏轩伸手欲将她揽入怀里:“瑶,发生了什么事?”担心和焦虑显露无遗。

梓瑶轻轻推开他:“坐那边去,我有话说。”有点憔悴的脸上除了漠然和疏离,还有一丝决绝。

骏轩莫名又担心的看着她,昨天一起午餐时还有说有笑的她,为何变成这样了?

“王绢是谁?”骏轩微微一颤,脸上瞬间布满了慌张和无措。

梓瑶盯着这个爱了十年的男人,此刻变得惨白的俊脸低垂着。她心里本来尚存的一丝奢望,奢望他会嘻笑着说:那些都是假的!只是他的反应粉碎了她的全部奢望:那女人,那一切都是真的!

骏轩还没从慌张中恢复过来,就听到梓瑶冰冷的话语:“你什么都不用解释。”真不想从他口中听到关于那女人的一切,她还想保有一点自尊。

“这个星期我到公寓里住,我会告诉爸妈我出差,托他们照顾囡囡。你不用来找我,也不用打电话给我。一个星期后我会给你答复。”梓瑶心中的愤怒和刺痛,经过了一夜的沉淀,成了一把冰刀狠狠地刺在骏轩的心里。

内心极痛的她压抑到极限。泪水已然在心里流着,可她已不想再让他看到——她坚强底下的软弱无助和不堪。

梓瑶说完,走到囡囡房门前,轻轻地拧开门,在那张熟睡稚嫩的脸蛋吻了一下,不舍地轻关上门。毫不理会呆坐在沙发上的骏轩,从书房提起简单的行李离开了这个家。

梓瑶不知道,自己能否放低,能否原谅。感情的事,从来无关乎对错,只关乎能否无视他的所有过失并一如既往的爱他。

如果不能,爱!!便成了煎熬双方的囚牢。

如果不能,这个家,将不再属于她了吧!

“砰”门关上了,惊醒了呆坐的骏轩。他绝望地抱着头,双手用力地扯着头发:怎么办?怎么办?这一次瑶肯定不会原谅我了!

梓瑶这个样子,是极度伤心了。她的个性便是如此,表面越是平静就代表心越伤。而令她如此伤的竟是自已。

他真想抽自己几个耳光:混球叶骏轩,你说过要好好保护她,你说过不再让她受伤害。可为什么你要再一次的伤害她。

极度的恐惧让他快步的追出去,到了车库,梓瑶正发动车子,终是无视他绝尘而去。

只剩他,孤单的一个人。呆呆的站立,恐惧挥之不去,直觉告诉他,梓瑶可能真的要离开他了。

NO.4难以白首

初升的朝阳将屋子粉刷得金黄光亮。

往日梓瑶总喜欢倚在阳台,端上一杯茶,晨风掠起她妩媚的秀发,沐浴在晨光的那种美,每每令他痴迷。有时她回眸一笑,更是撩得他心痒无比。

他默默走到她常站的地方,抚过那生硬的护栏,那冰冷的温度似极她现在的心情吧?

微微颤抖的手点燃一支烟,看着那烟圈袅袅,他的思绪也开始模糊。

十八岁的少年,对着那清丽的女孩吼着:“好吧,如果这是你坚持的!如果这就是你想要的!何梓瑶,我们现在就分手吧!”

狠狠的甩开挽留的双手愤然离去,只留下那个呆立着,泪水如帘的梓瑶。

那年伤她,是自私是无知。如今伤她,却是……

“爹地,早上好!”稚气的童音,双手搂着他的大腿,软软的身子紧贴着他:是他们可爱的小天使。

“宝贝,早上好”他弯腰将小天使抱起轻亲了一下粉嫩的小脸蛋。速敛起心中的悔意及无奈。

小天使漾开如阳光般灿烂的笑容。小脸是如梓瑶一样的美丽,那笑却像极了骏轩。梓瑶常说是坏坏的笑。骏轩不觉鼻子一酸。

小手轻轻的抚着他的脸:“爹地,今天不帅,胡子都长出来了。”小天使的心目中,自己的爹地是最帅的男人,妈咪是最美丽的女人。

酷似的脸上竟如梓瑶般浮起一丝的怜爱。骏轩将头埋在她小小的身子里,暖暖的夹着小孩的馨香让他稍稍心安。

“爹地,要记得刮胡子。不可以因为妈咪不在就偷懒哦!妈咪说,她不在家,是正在帮助很多很多的人,让他们都健健康康。所以,妈咪不在,我都好乖,我也不会捣蛋。”小手揉着他的发,真是个贴心的小家伙。

想起梓瑶眼里的落寞和决绝,真怕她就此抛下这个家,宝贝,我该怎么办?

从后视镜看到他追来,她却只能绝情离去,停下又能说什么?无非是对不起之类的忏悔话,可是现在听到那些,无异于在自己新的伤口上撒盐。她现在只想一个人静静。

此时清晨的河滩上,寂然冷清,像极她此刻的心情。

晨风轻轻的抚过她的脸庞,双眼有点微涩估计是梦里又哭了吧。凝视着河面,微风吹皱了那平静,荡起一阵阵涟漪。可她心里被击起的却是惊涛骇浪……

望着身后脚印,没了那双相伴多年的大脚印,显得异常的孤独。

仿佛看到他渴求原谅的眼神,还有宝贝清澈的大眼睛那瞬间滑落的晶莹……

好想好想原谅!纵然像昨晚的红酒般苦涩,也是想一直拥着的那个人是他。毕竟两人一路走来,风风雨雨的都互相扶持着。

但要如何漠视?那个女人!分享着本专属她的,他那温暖的怀抱;掠取着他只为她绽开的,那阳光般灿烂的笑容。

暖暖的晨光洒在河面上,金光闪烁的河面与青山辉映,那份宁静绝美,就如童话的爱情故事,只能看却不能真实拥有。

迎面一对满头白发的老年人相挽着在沙滩上漫步,两人满是皱纹的脸上挂着从容的浅笑。以前他看到这种影像曾笑说:“呵呵,等我们老了,就相挽着去游遍大江南北。”

“等我们老了,走不动了,那怎么办?”她总爱挑他的字眼。

“那我们就一起呆在院子里,晒着暖暖的太阳、喝着醇香的清茶,然后说着一些老掉牙的陈年往事。”他的手有力的搂着她的肩传递着他的决心,那一刻让她觉得很安心!

那时两人都以为那种相濡以沫直到老去的生活,是如此理所当然。

转身看着老人的身影渐渐远去。而自己和他的久远将来,相挽着老去的日子,说着老掉牙的旧事安享晚年的日子。却被心中那根刺捣碎,变得无法拼凑。

音乐声打断了她的思绪。是她的电话响了。

“喂,你好!”

“小瑶,你现在有没有空?陪我吃个早餐吧!”电话那头传来心韵的声音。

“我刚下夜班,有点累,改天好吗?”此时的她,不想面对任何人。自然的就说谎了。

“那更应该陪我吃点东西,不然你回家又倒头就睡。我在大家乐等你。”电话那头的心韵自作主张,没等梓瑶再说什么就直接挂线了。

梓瑶才迈进门口,就看到心韵挥手示意她过去。她直接到点餐台前点了两人习惯吃的早餐。

“你发什么神经呀,非要我来,我累得快挂掉了。”她微微的抱怨着坐下。

“人家不过是太想你了,才叫你这大忙人陪我吃个早餐。啧啧,你的黑眼圈好严重。医生可真的不是普通人能做的。”心韵打量着梓瑶。

“以前的你熬夜过后照样精神奕奕呀!看来你真的年纪大了!”

“心韵大美女,别忘了,我俩可是同年的。如果我年纪大了,你也不年轻了。对了,你的好好老公呢?为嘛不拖他陪你?”自已的模样极憔悴,那躲得过心韵一双利眼呢。她自然就将话题引开,虽然心韵是她最好的朋友。但现在她的心乱如麻,不想和任何人说起昨晚的事。

“别提他,他昨天和朋友去喝酒了,我打电话叫他早点回。他答得爽快,可是一直等到两点。才被他朋友送回来,醉得像烂泥一样。我叫他朋友将他扔睡书房里,现在估计还像猪一样呢。”心韵满肚子意见唠叨着。

梓瑶喝了口奶茶,看着美丽依然的心韵。无论经过多久,她还像以前一样,心直口快。而她和志宗也总是为一堆小事吵吵闹闹,但很快又和好如初。

“你俩不是整天这样吵么,反正也习惯了。我看着你们也就这样吵吵闹闹的过了十年。”梓瑶对他们两个人的相处方式可谓见怪不怪了。

“小瑶,或许你会觉得我们这样吵很烦心,可我觉得这是一种沟通方式。有不满的就表现出来,要让他知道我在生气,他才会紧张。憋在心里,男人有时很懒也很笨,他根本猜不到你心里想啥。”

梓瑶叉了一块西多士放入口中,听着心韵貌似说她和志宗两人的事,其实却是在暗示她吧?难怪心韵刚才根本不给她拒绝的机会,原来是受骏轩所托来做说客的。他是担心自己会想不开?还是想别人帮他说些好话?

如果是小事沟通一下就好,她也绝不会去计较。只是他这次……

不知是想到这事还是昨晚没睡好,头痛得厉害,她用手指揉了揉太阳穴。

“小瑶怎么了,是不是遇什么烦心事了?”

“没有,只是累了吧,头有点痛。”

“那好吧,你快吃完早餐回去补觉吧。”心韵当然看出她的脸色异常,但是按她那倔强的性格,她不想说的事谁也别想让她开口。

NO.5预见结局

“小瑶,你的脸色好苍白,你真的没事?不然我开车送你回去吧!”在门口分手时心韵担心的看着她。

“我会小心的。抱歉了,今天实在太累了,下次再陪你去逛街。”

望着梓瑶驾车离去她只能无奈地摇摇头,虽然骏轩一大早打电话来,没说明惹梓瑶生气的具体经过,只拜托她这阵子多点关心梓瑶;而梓瑶也如没事人一般。可心韵毕竟是他们相交多年的好友了,从梓瑶疲惫无神的眼神里她还是嗅到了严重性。

她推着购物车在超市里逛着,心里却一直在惦着他们的事。她心里虽还在生志宗的气,可现在或许能从他口里了解到事情的始末也不一定。

“醉鬼,你睡醒没?”电话一接通,没等他开口她便质问。

“老婆,对不起!昨天是杰勋的生日,大家玩得很开心。我不好意思扫兴呀!”电话那头的志宗用可怜巴巴的声音说。

“你每次都有很多理由,可是喝醉了伤的是你自己的身体。”

“是呀,老婆,我后悔死了。现在头痛得要命,你回来时顺便给我买点醒酒的药,好不好?”

“活该你头痛。”男人就这样,疯起来根本不顾健康,然后身体出状况就找老婆善后。

“老婆,我知错了,下次不敢了。”

“好了,这话我听多了,今天先饶了你。你知不知道骏轩最近做什么事惹了梓瑶?”

“轩和梓瑶,没事吧?昨天中午轩还扔一堆活给我,说是和瑶共进午餐,回来的时候看他满脸笑容心情舒畅得很。他们怎么了?”志宗也是一头雾水,看来只能慢慢从梓瑶身上了解。

梓瑶和骏轩从来都是令人艳羡的一对。两人经历了那次变故后,对彼此更加体贴包容,连小吵小闹也很少。真想不出这样的两人,会闹出什么问题。

挑了几罐平时爱吃的罐头往购物车里放,脑海里闪过“重庆森林”里金城武买罐头的镜头,难道爱情真的有有效期,那么恩爱的一对也到了期限?

她暗笑一下,自己啥时变得如此文艺。或许两人有点误会,给彼此一点时间就会没事吧。

想到这,她掏出手机发了一条信息给骏轩:“小瑶已回去休息,虽然不知你们是不是彼此误会了。请给小瑶一点时间吧,她会想通的。这几天我会多看着她,你和婕婕也要多保重!”

看着心韵发来的信息,骏轩苦笑着,如果是误会那该多好。可是那是千真万确的事实,真实到他不懂如何回答梓瑶。

他知道,接下来的七天,对他来说是煎熬。但他能做的,只能是等!

小青端着咖啡进来,被老总的模样吓了一跳。平时的他总是穿西装打着领带,每次见她端咖啡进来,总会微笑着说声谢谢。可是今天的老总,穿着深蓝色的衬衣,随意的结了几个扣子,领口敞开。脸上隐约可见的胡渣,让他那英俊的五官平添了不少沧桑感。浓眉紧锁,那双会笑的眼睛透着无奈死死的盯着桌上的相片,对她视若无睹。这样的老总,她从没见过,就算是遇到大的案子没谈下来,他也总是很乐观。被这个陌生的老总吓到,小青放下了咖啡就一溜烟的离开。

桌上的文件堆积如山,骏轩却对之视而不见,手端着咖啡一口也没喝只死死盯着桌上的全家福,相片里梓瑶怀抱着宝贝幸福的偎着他,一家三口甜蜜的笑着,那时的他们如在天堂。而现在,却仿如坠入地狱之中,可笑的是凶手就是自己。

那年,那个男人对他说:“我放弃,不是因为我没你爱得多,而是因为梓瑶,她爱的人是你。”

骏轩诚恳道:“谢谢你这几年一直在梓瑶身边陪着她,你放心,我确会比你更爱她。至死爱的,呵护的,都只是她。”

两个男人,为着同一个女人,只有一个共同的心愿:给她幸福!

可现在?自己做了什么?如果那男人要揍自己一顿,他恐怕没法找到一句开脱的籍口了。最可悲的是,连他都想揍自己一顿。

梓瑶的眼神,仍如利箭般刺在他心里,那视他如陌生人的眼神。还有那隐约的一丝决绝仿佛将他判了死刑。

当梓瑶绝尘而去时,他真想追上去,求她原谅,求她回头。可她最讨厌牵扯不清的纠缠。

她叫他等,他能做的只有等。而今天是难熬的第三天。

心中恐惧,惧怕时间过得太快,惧怕面对梓瑶的抉择。

他清晰记得,某天她值完夜班,一脸疲倦。边喝着牛奶边说:“昨晚被一个女人折腾了一晚。”

她偶尔值完夜班回来,他总会陪着她吃早餐再上班。因为怕她回来饿着肚子倒头就睡。

“她怀疑老公在外面有小三,她老公怎么解释她都不相信。最后以死相胁,她老公以为她是闹着玩的,也没多理会就去上班了。”

“那谁将她送医院里了?”骏轩一边将花生酱涂在面包上递给她一边问。

“她在家里开煤气自杀,儿子放学回来,幸亏还有点常识跑到隔壁哭着打电话来医院。已经抢救过来了,可是晚上一直在闹,不让打点滴,什么也不让,还嚷着要去死。”

“她老公没有赶来吗?”看着她边说边喝了半杯牛奶,还有半块面包。

“她老公一直在医院陪着她呀,紧张得很呢。可她还是一直闹,真受不了这种女人。”

“或许是她老公没法给她安全感,或者是做了什么事让她误会吧。”骏轩觉得那个男人肯定是做了什么事才会让他老婆疑神疑鬼吧。

“可她就凭猜,就给他定罪,还以死相胁。婚姻是两个人的事,所谓的安全感也是相对的,我倒觉得那个男人挺可怜的。和这样一个根本不懂信任为何物的人天天相对。”

“好了好了,大医生,别感慨了,吃了早餐快点补觉吧。”骏轩搂着她心疼的说道。

“嗯,看来得安排心理医生给她好好辅导一下,教她如何信任和爱。如果她还是无法相信她老公,干脆就放手就是了,何必赔上自己的性命呢。”

那天的对话言犹在耳。只是今天故事的男主角换成了自己。按梓瑶的性格,要么就给他全部的信任和爱,要么就什么都不给。结局会是这样吧?

别的女人,会声嘶力竭般恨不得宰了他和王绢吧,可是梓瑶却静静的离开,没一句争吵,没一句质问。

她的心瞬间似已死般寂静,漠然是她保护心的堡垒,自己只能在坚固的堡垒外祈祷等待,无力攻破。

想她,只能每天躲在公寓车场的一角,远远的望着她。望着她在人前依然的精神弈弈,依然的过着属于她的生活。仿佛仿佛一切都从未发生般。

可是他知道,她会整夜睡不着,亦会独个喝闷酒。以往这种时候都是他在安抚,可现在……

他好想她,想得心里发痛。

只是自己种下的苦果,终是要自己咽下。

如果梓瑶要离开,他能不放手么?

如果她要的是自由,他能不给么?

被自已的悲观吓到,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觉得今天的咖啡特别的苦涩,只是这种苦涩与他的心情相比,又算是什么呢?

当年自己说分手,梓瑶心情就是如此吧?

NO.6旧伤新创

窗外,阴雨连绵,蒙着细雨的城市似真似幻般迷朦。

就像人心一样,一直坚信且爱着的他,何时变得如布满阴霾的城市?那阴霾下的真相,藏着多少让人心伤的故事呢。

她想看清,却终是放弃了。她已没有了碰触真相的勇气。

是离开第三天了吧,她叫他等,他果然一直没来骚扰她。只是每天定时发来的信息,如常的提醒着她一些琐事。

以前,她不止一次地抗议过他这种略带白痴的行为“轩,我不是小孩,我是很独立的新女性,你不必每天都提醒我记得午餐,小心着凉之类的。”

而他,也总是溺爱着揉揉她的头:“还说呢,你的午餐总是在忙完才吃,你的体质本不太好,却总是穿得少,你看,手都是冰凉的。”

最终,她也只能任由他提醒,任由他用宠爱宝贝的方式宠着自己。

曾经,这些信息,总是让她的心里暖暖的。

可现在,看着已全无感觉!是心变得麻木了,抑或是刻意淡漠?好令自己慢慢习惯,学会不再在意,学会不再伤心!

因她忘不了,十八岁的夏天,因将他看得太重要,因对这份情太执着,导致那道伤口割得如此深……

那年,得知她报读医科,他愤怒如火龙,只要她在梦想和他之间抉择。

可是,她的梦想,与感情无关亦无冲突,所以从没想过要为谁而放弃。

令她心伤的是,无论她如何解释,他都充耳不闻,只一味固执地认为,她并不为梦想,而是为了另一个人才会报读同一所医科学府。

虽然已是多年,他甩手离去的情景却是历历在目。

那句话如雷轰:“好吧,如果这是你坚持的!如果这就是你想要的!何梓瑶,我们现在就分手吧!”

年少的骏轩狠狠的,甩开了挽留的双手愤然离去,只留下那个呆立着,泪水如帘的梓瑶:为何会变成这样,就算是深爱也不能包容自已的梦想么?

那时,周遭的世界仿佛瞬间安静停顿了,梓瑶听着自己的心一下下的跳动,那跳动的声响在脑海重重敲击着她。心如撕碎的纸片在狂风中吹散,散落在各处无法复原。

那天的泪一直流,伴着他给的伤痛,在她的心烙下深深的伤。

那个旧的伤口,以为早已痊愈,现在却又牵扯着隐隐作痛。他搂着王绢的笑容、他听到王绢的名字时显露的慌张无措的表情,化作新的利器,狠狠地刺在她的心。曾经的痛,不想却又再尝试……

细若轻尘的细雨越下越大,天空逐渐露出一丝亮光,可没消多久便又被夜色慢慢吞噬,她落寞的脸容也一齐被夜的黑暗吞噬。

黑暗中斜靠在沙发的梓瑶,没理会现在多少点,也没理会正在咕咕的叫的肚子,只想融入这无边的黑暗寂静里。

震耳的音乐、闪烁旋转的镭射灯,和半小时前的黑暗寂静仿佛两重天。

当姿客将梓瑶领至VIP房外,房内传来歌声“手牵手跟我一起走,过着安定的生活……”推开门便见心韵和志宗相拥而歌,那份甜蜜羡煞旁人。

推门而入的梓瑶内穿黑白条纹衬衣,外套浅绿色小外套,下穿黑色紧身短裙,平时披肩的长发绾了起来,衬着她美丽的面容,浑身上下散发着淡定从容的气质,让心韵不禁怀疑:她和骏轩真的是在冷战期?

“大医生,你也太晚了吧?我严重怀疑你已忘了约了我们来唱K这回事,该不是收到我的短信提醒才出门吧?”扔下志宗,心韵迎上来搂着她的纤腰抱怨着,虽然她的精神不错,可是搂着她的腰,却感觉她瘦了一圈。

“你们两个甜蜜粘乎,我这好几千伏的大灯泡不识时务的照着,怕你俩难为情呢。”

“放心,我们的脸皮超级的厚。”

“是你的脸皮超级厚,别拉扯我进去。”心韵白了志宗一眼,搂着梓瑶坐下。

志宗斟了杯红酒递给梓瑶:“本来叫轩一起的,那家伙说有一堆事要忙,现在估计正埋在那堆文件里面痛苦着呢。”

心韵一急,在桌下狠狠的踢了他一脚,这白痴干嘛,明明知道两个人正在冷战中。虽然是来当说客的,但也要艺术婉转一点,那能如此直接就直奔主题呢。

梓瑶却一脸漠然,端起红酒轻轻晃了一下送到嘴边轻呷一口,慢悠悠的说:“他忙又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以后还请你多担待他一下。”那口吻仿佛宠物的主人要出远门,将宠物交托别人照顾一样,只是那语气却要冷淡得多,让人感觉那宠物于她一点也不重要。

志宗怔了一下,被她的冷淡吓了一跳,她虽不像心韵一样大大咧咧啥事都写在脸上,却绝不是冷漠的人,对骏轩也是非常的体贴周到。偶尔还会做些好吃的菜肴和美味的浓汤送来公司,而他因为近水楼台,也蹭了无数次饭了。她的手艺和心韵是天壤之别,简直可比美星级厨师了。

这个向来老担心骏轩吃不好睡不香的梓瑶,今天却冷淡得可怕。看来这次的事情非常的严重,两人的气氛就好像几年前分手时一样,怪不得心韵这几天老唠叨着这两人的事。眼看着骏轩一天比一天憔悴,一天比一天阴郁,整天烟不离手,这几天抽进肺里的烟估计比呼吸的空气还多。只是无论怎么问,骏轩都不肯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只顾着没日没夜的工作。

两个当事人,一个装着没事人一样,一个当自己是工作机器偶尔发呆就摆着一副世界末日的样子。急坏了他和心韵,却无法从两人口中了解到一丁点的内情。

梓瑶轻晃着杯里的红酒,盯着那圈腥红在杯子里打转。都说喝红酒前要先晃晃,接触空气才能让红酒更醇香。可是无论怎么晃,这一杯接一杯的红酒品不到香醇却比平时酸涩得多。

“韵,志宗,干杯!”向两人举杯,昂首将酒一饮而尽。

“小瑶,别喝了,你会醉的!”心韵焦急的按着她的手。

“呵呵,如果能喝醉,何尝不是一件好事呢!”心韵搂着她,听着她呵呵的笑声。却看到一滴晶莹无声滴在腥红上,轻轻的绽开……

NO.7宠爱一生

所谓的淡然,有时只是一种逃避。所谓的坚强,也不过是安抚自己不要流泪的籍口。

“这酒真的好东西,你们也来一杯吧。”梓瑶无所谓地轻轻拭去脸上残留湿意,轻拨开心韵的手,将酒递至嘴边又一饮而尽。

心韵心痛她,却无从开解。她和骏轩肯定出了严重的问题,依她的性子,是打算一直闷在心里默默的承受着,直到事情解决。作为好友,却更想她要么痛骂,要么痛哭,将情绪好好的发泄出来。

或许真如她说的能醉倒是好事:“好吧,我们陪你喝,今晚不醉无归。”

“韵,我一直认为幼稚、思想简单这类词和我沾不上边,可我却以为他会不一样,可是凭什么就以为他会不一样呢?”轻摇着酒杯,看似漫不经心地说。

“小瑶,他是不是做什么让你伤心的事了?我叫志宗去揍他一顿。”心韵顺着她的话小心的问。

“感情就像红酒一样,开瓶时喝觉得美味吸引,放久了就失去了原来的香醇变得酸涩难以入口。是习惯了那味道,变得麻木失去了新鲜感?所以偶尔也开瓶新的尝尝新?”她没有直接回答心韵,说完再次将杯里的酒喝光。

可是志宗却听懂了:“骏轩不是你说那种贪新厌旧的人,是因为他太忙疏忽了你的感受,还是你们彼此误会了,为什么不好好沟通一下?”

“他忙,我知道,我们彼此都很忙。但我们之间从来不缺少沟通,我没有误会,他也没必要解释。真相永远不会因为解释而改变。”

她也想那是一场误会,那样自己就可以开开心心的回到那个家,一家三口过着幸福的生活。可那绝不是误会,她奢望过他解释,可是他的反应除了慌张,居然别无他话。

“韵,我们唱歌吧,忽然好想发泄一下。”梓瑶显然不想将话题继续下去。

“小瑶,无论发生什么事,我们都会支持你。答应我别一个人闷着。”心韵明白无法再追问下去,搂紧她的肩说道。

梓瑶用她那充满磁性的温柔嗓音唱着“……别说你对我感到愧疚,别说你会永远想念我,我很知道孤单这条路怎么走……”

这首歌她经常唱,可是这一次唱着却仿佛是自己的真实的写照,而她歌声中透出的悲伤和无奈,让心韵听着想哭。

一曲唱罢,志宗跑到外面接电话,心韵去洗手间,剩她端着酒窝在沙发里发呆。

手链坠子不经意碰触着酒杯发出清脆的声音。缓缓地抬起手,眸子盯着戴在手腕多年的手链。他曾笑言,要用这手链套牢她这一生。所以在分开的那几年,她也不舍将它除下。它见证着这段感情:有开心也有黯然的过去……

那天是梓瑶的十八岁生日。

当梓瑶看到停在门前的车子,呆了。

倚在车旁的骏轩,穿着白色衬衣,黑色西裤,长长的腿悠闲的交叠着,简单的衣着在他身上仍然散发着爽朗俊逸的味道。脸上挂着招牌的笑容,虽然很多女生都被这样的笑容迷倒,梓瑶却一直坚持说他笑看起来坏坏的。估计是自己惊愕的反应,让他的笑意更浓。

他走过来,拥着她。今天的她比起平时更漂亮了几分,初识时清爽的短发现在已及肩,头上斜斜的夹着那枚叶子发夹,一袭浅蓝的连衣群将她修长的身材展露无遗。脸上虽未施粉黛,却是白里透红,小巧秀气的鼻子因为跑出来冒着一两点的微汗,那双大而黑亮的眼睛正惊愕的打量着自己。牵着她倾身打开车门,轻轻地将她推上车。

边发动车子边说:“瑶,这是我爸的车子。我有驾照,别担心。”

看着他娴熟的将车子驶出巷子,梓瑶释然的松了口气:“不是约了志宗和心韵去KTV吗?在我们常去那间,不用开车就行了。”

他用手揉着她软软的长发,溺爱的口吻像她是小孩般:“傻丫头,这么美好的日子又怎能让他们两个去胡闹呢?我带你到一个只属于我们两人的地方。”

说着将她的头靠向自己的肩膀,轻吻一下她的头发:“觉得困你就歇一会,到了目的地我叫你。”

梓瑶闭着眼,感受着车窗外扑面而来的凉风,任车内浪漫唯美的小提琴曲撩动着心内的情愫。她的丝丝长发被凉风撩起在骏轩的脸庞颈项上拂过,一点点地挑战着他的忍耐力。

车子嘎地突然停下来,梓瑶正想睁眼,骏轩的唇就欺下来,暖暖的唇瓣掠过她秀气的鼻尖,舌尖轻柔的舔着她的唇瓣。

伸手将她搂入怀内,双唇捕捉着她柔软的樱唇。

梓瑶环着他的腰,任由他的舌如蛇般钻进口里,舌尖挑逗的绕着她的,一寸一寸的模糊着她的理智。两人的呼吸变得急促,搂抱着她的双手开始索求更多。

惊觉到自己瞬间涌起的欲念,连忙抽身,看着轻闭眼的她发出轻微的喘息,在昏暗的的灯光下,显得如此美丽诱惑。

深深的吸了口气,稳住那狂跳的心。大手温柔的抚着她的脸“瑶,到了。”

梓瑶的心从飘然的云端落下来,睁开朦胧的美目。

闪烁着异样光芒的眼睛,嘴角衔着笑意。是他,却又不是他!这个和自己相爱近一年,爱笑爱闹的大男孩,熟悉又有点陌生,此刻散发着如魔般的盅惑。

夜色下的霞山宁静而神秘。全世界仿佛只剩他俩,牵着她的手往凉亭走去。

惊现在梓瑶眼前的,是凉亭中央烛光摇曳着大大的心形,心形中间是一大束璀璨的鲜花。

她的心在此刻醉了,她紧紧拥着骏轩,将头埋在他宽大的胸怀里喃喃的道:“轩,你真的会宠坏我哦!”

骏轩将她推开,变戏法般的变出一小盒子并打开,拿出一条精致的手链给梓瑶戴上,略带紧张的说:“瑶,那你愿意被我宠一辈子吗?”

……

“哎”,一声叹息如珠般遗落,那样的承诺,在十八岁听来,真的很动听。

可那久远的承诺终究是逃不过岁月的侵蚀啊!!

*

谢谢各位亲亲的捧场,竹子的文更了六天了,虽然竹子写文只当一种兴趣。但还是希望各位亲亲在看过之后,留下片言只字,这些将是竹子继续写下去的动力!!

再次感谢!

NO.8可爱宝贝

梓瑶死死的盯着交通灯,觉得今天所有的红灯仿佛都换得特别慢,已经五天没见宝贝了,想着盼着快快抱抱那粉嫩的小人儿。

看着一茬茬的小朋友相互牵着衣服尾巴在老师的带领下走出来,就是没见着宝贝班级的影子。梓瑶烦躁的来回踱步,眼巴巴的盯着校门出口。

终于见着自己的小宝贝穿着白色的公主裙,梳着精神的牛角辫子由老师牵着走出来,梓瑶快步的迎过去。满是期望的小脸四处张望,当望见梓瑶,大眼睛布满惊喜,却又在瞬间涨满了晶莹。

使劲挣脱老师的手,飞扑入梓瑶的怀里,断断续续的抽泣声拧得梓瑶心都碎了。

小手紧紧的抱着梓瑶,抽泣的童音喃喃的说:“妈咪……妈咪……婕婕好想你……爹地说今天妈咪出差回来,会准时来接婕婕的,婕婕好乖好听话,婕婕很怕妈咪不来!”一声一声的如针刺在她的心里,泪水亦不争气的涌了上来。搂紧婕婕,将头靠在她的小肩膀上,心里低叹:对不起,宝贝!

“婕婕很乖很听话,妈咪一定会来的。妈咪也好想好想婕婕啊!”在她白嫩嫩的脸蛋上细碎地轻吻着。好一会儿,梓瑶抬起头,用手轻柔的为婕婕拭去泪水,抱起她,将她娇小的身躯紧抱在怀里。

平复了内心情绪的波动。用轻松的口吻说道:“宝贝,妈咪带你去肯德基或是麦当劳,好不好?”这类洋快餐净是一些垃圾食品,平时梓瑶是甚少带婕婕去的。可今天,她不想去计较这些,只想尽量满足婕婕让她开心快乐。

“妈咪,我不要去麦当劳,我要去倚湖楼吃乳鸽。”以前婕婕老是嚷嚷,说小朋友们都爱到麦当劳肯德基吃鸡腿。可是今天她却挑了一家三口常去的倚湖楼。

“你不是总说要去吃炸鸡腿吗?妈咪今天和你去吃个够。”梓瑶以为她怕自己责备才选择去倚湖楼。

“妈咪,你是不是刚下班?一会有没有时间?”小家伙好像没听到梓瑶的特许反问。

“妈咪一直陪你。到八点左右妈咪还有些事情要办,会送你回爷爷家。”看来这小家伙想自己多陪陪她。

“那我们去倚湖楼吃乳鸽吧!”小家伙笑着说,梓瑶怀疑自己是错觉,仿佛从小家伙晶亮的大眼睛中看到了几分狡黠。

倚湖楼在风景如画的玉湖畔,湖畔垂柳掩映,一座座古色古香的亭台楼阁倚湖而建,将玉湖装点得极为诗情画意。

牵着婕婕的手,走进典雅的大堂,很多茶客正在品茶,一阵茶香扑面而来,熟悉的姿客迎上来招呼:“叶太,和婕婕来用餐吗?叶生呢?”一句很寻常的话语,梓瑶竟怔了一下答不上来,聪明的婕婕快嘴地回答。“我爹地在上班呢,今天只有我和妈咪两个人。”这句无心的话,却让梓瑶心酸。

随姿客走进她们常到的包间。这里的景致极好,可看到在湖上泛舟的游客,又可看到另一边湖畔草地上嬉戏的人群。

多话的婕婕一路上叽叽喳喳地说着在幼儿园的趣事:某个小朋友今天哭鼻子,某个小朋友今天睡午觉尿床了。边说边脱掉鞋在沙发上坐下,拿出她的小书包。

“妈咪,这个是老师奖励给我的小红花。妈咪出差的这五天,我天天都拿好多小红花呢,爹地说等妈咪回来就用这些小红花,换婕婕想要的童话书。”小手将本子拿给梓瑶,极渴望能得到赞赏和鼓励。梓瑶接过本子,看着上面粘得满满的小红花,心里既开心又难过。

本来决绝的心意,此刻在一点点动摇。真想就此委屈自己以求给这个稚幼的宝贝一个完整的家。可是一个凑合着的家庭,又真的能给宝贝像以往般温暖和呵护吗?

望着并不知道自己心思,一脸无邪笑容的婕婕。梓瑶恨自己,恨自己不能豁达,恨自己不能包容,恨自己的心受不得一丝的委屈。

公园里的落叶随风飘飞着,秋意渐浓,秋风扬起窗帘,似吹进心里般让人觉得凉嗖嗖。远处,一群孩童嬉戏追逐,一双双父母含笑注视着自己的儿女。那乐融融的温馨景像,一幕幕是如此的熟悉和清晰:两人牵着婕婕的小手在公园漫步,或是看着她在草地上奔跑,又或扶着她的小自行车在人行道上嬉戏,这个公园到处都遗落着一家三口的身影,还有婕婕随处挥洒的一串串银铃般的笑声。

只是曾深深相爱着的两人就快成陌路,这快乐无忧的小天使还能保有她银铃般的笑声吗?

收回视线,看着婕婕仍在认真的数着小红花,低垂着长长的睫毛,光滑红润的小脸让人不禁想咬一口。

服务生将菜肴一样样端了上来。婕婕一见到那香喷喷的乳鸽,连忙将小本本收好,爬上为她准备的儿童专用椅子坐好。看着满桌的菜肴,嘻嘻地笑了。

梓瑶看着她的馋样,摸摸她的头:“婕婕这几天在爷爷奶奶家,梅姨做的饭菜好吃吗?”这满桌的菜肴,都是小家伙点的。全是平时一家三口来吃饭时爱吃的菜式,明知两人没可能吃完,她也由着婕婕的性子。只当她是吃不惯梅姨做的饭菜。

“我想吃妈咪做的菜,梅姨做的菜好吃,但没有妈咪做的好!”说完将半边乳鸽递给梓瑶。这小家伙一直都挑吃,以前自己总爱责怪轩宠坏她,可是今天她也学着他的样子将翅膀和腿掰下放在她的碗里。自己若离开,她并不觉得对不起骏轩,但对宝贝将是极大的亏欠。

小家伙乐呵呵的撕扯着美味的乳鸽,脸上手上都弄得油油的,一边吃还一边叽咕着继续幼儿园里的话题,梓瑶用纸巾温柔的帮她抹去嘴角的油腻。叮嘱说:“婕婕不急,慢慢吃!”

可是小家伙却一点也不领情,狼吞虎咽的很快就将几个乳鸽的翅膀和腿都消灭掉了。

大眼睛扫一下桌子上美味菜肴:“妈咪,你吃这个灵芝菇,很有益而且很好吃。”小家伙像小大人一样,探着身子艰难地夹了一片放在梓瑶的碗里。

梓瑶这几天吃什么都如同嚼蜡,现在也只是随着婕婕的心意随便吃点,见婕婕用湿纸巾在脸上嘴巴一通乱擦,她接过湿纸巾细心地帮小家伙擦拭干净。

听着婕婕笑着说“嘻嘻,还剩好多呢!”看着她举起胖嘟嘟的手向站在一旁的服务生示意:“姐姐,这些全部帮我打包!”

“婕婕真乖,是打回去给爷爷奶奶吃的吧!”梓瑶称赞到。

“才不是呢,我要将这些全部打包给爹地吃。”小家伙的话吓到她了。

“你爹地正在公司加班,我晚点送你回爷爷家。”梓瑶试图告诉她这个想法不实际。

“妈咪,你看,现在才六点,离八点还早呢。我们去爹地公司探班,爹地一定会很开心的。”小家伙平时没少跟着梓瑶送汤送饭去公司。而且她也两天没见爹地了。

原来这小家伙从开始就打好如意算盘,还故意点了满桌的菜肴。看着小家伙的开心劲,自己根本狠不下心来拒绝她。

只是……要如何面对他?笑着?怒着?还是装着冷漠漫不经心……

NO.9幸福断点

没有爱,就没有伤害。这伤害太痛,她宁愿不要这份爱!!

翔宇集团总部设在全市最高档的写字楼区内。此时已近七点,整片写字楼区仍灯光熠熠。一个个灯火通明的办公室内是正在忙碌的人们,现代人就是这样,自愿或是被迫的,都成了一台台工作的机器,早已远离了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生命轨道,也早忘却了那份简单和快乐。

梓瑶右手牵着婕婕,左手提着一大袋的食物步出电梯。立于电梯前的保安微微俯身:“叶太晚上好!”

“叔叔好!”婕婕乖巧地称呼着,完全没有一点总裁公主的架子。

“小王,叶总下班了吗?”梓瑶微笑着问。

“叶总刚乘另一电梯离开了。”小王是刚来不久的保安,很多员工根本不记得他叫张三或李四,可是偶尔来探班的叶太,却每一次都能准确地称呼他。这让他这个自觉低微的小人物很是感动。大家都说叶太极高傲,在他看来却觉得那是性格使然,与高傲无关。

梓瑶不禁为错过了而松了一口气。婕婕却使劲拉着她的手:“妈咪,婕婕好想爹地哦!”大眼睛里泪水汪汪,一副伤心的样子。让梓瑶心疼极了。

“宝贝乖,爹地现在在停车场呢。我们现在赶下去。”梓瑶轻抚着她的头安抚着。就算此时不愿面对他,但为了安抚宝贝的情绪,只能这样了。

只是兴冲冲带着婕婕赶到停车场的梓瑶,在看到不远处的一幕,才发现这几天,为这份感情所作的犹豫挣扎,那些为了宝贝的幸福而委屈自己的想法。对于不远处相拥着的男女那份幸福来说,是多么的不必,多么的天真、多么的傻。

她知道心此际在滴血,但却不痛。

在这一刹那,她决定:不会再让他主宰自己的喜怒,从前给他伤害自己的权利,以后将不再有。即使没有他,自己和宝贝也可以过得很好!

后天,该是了断的时候了!

终于熬过了一个星期,这天又是阴天。骏轩倚在护栏双目无神望着远方,烟一支接一支地抽着。黑压压的天空让人心里郁闷,那蓝天碧海的美好景致,已想不起何时见过。出海的客船一趟趟的将客人运走,留下的是空空的码头。在这个热闹却瞬息万变的都市,一向坚定的他此时变得茫然,他今后的人生之船将驶向何方?船上载的人会否仍有她?

无力的感觉已慢慢侵蚀至他的骨髓里,高大挺拔的背影散发着孤单落寞的气息。高跟鞋敲打地面的尖锐声响有节奏而平稳地响起,他转身望向那人。

简洁的银灰套装,她穿着亦显得高贵而端庄,披散的长长卷发,令她添上丝丝的妩媚。骏轩的目光深锁着她,除了稍稍消瘦了之外,那一直不曾改变的美丽容颜,寻不到一丝的落寞和无奈,那清澈的大眼睛流露的仍是平静和漠然。

迎上去伸手想拉着她,她轻轻闪过,径直拉开椅子坐下。轻吐出客套的话语:“对不起,工作忙,迟了。”双手熟练地将餐巾轻轻铺好,眸子不曾在他身上停留过半秒。

平时充满笑意的眼睛变得痛苦无奈,大手覆上她的纤手,任由她挣扎终是不放手。他的心里难受:“瑶,如果骂我你会好受些,你就骂我吧!别这样子对我,求你!”如果她肯骂,至少表示她还在意,至少表示她还希望他改。可是她,沉默不语,如过去的七天。

长长的睫毛扬起,隐忍着的伤痛一掠而过,她知道,骂他已不能挽回什么,更不能抑止那伤口的痛。一个星期,只如同缓刑。梓瑶明白,在一切伤害面前,逃开或是最快最好的解决方式了。

沉默比黑沉的天更让骏轩郁闷和害怕,“瑶,对不起!我和王绢……”骏轩鼓起勇气,自己的错终是要承担,欠她的除了一句对不起,还有很多很多……

端着杯子的手轻颤一下,茶水泄出,在洁白的餐巾上渗开一滩腥红“别说了”她轻轻的喝止,眼光却落在那滩腥红,缓缓地道:“这茶渍真难看。幸好漂渍后能洁白如新呢!”

缓缓的话语在他听来却如锤击,骏轩的心在向下沉,自己一直奢望的,恐怕亦只能是奢望了。

“轩,感情的事没有对不起,只是上面的污渍,没法像茶渍一般漂渍。或许你告诉我,有什么办法能将她从你我之间漂洗去?”美目里不再是漠然,是那强忍的泪水和痛楚。【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

朦胧中看见他关切和疼爱的神情,终究,泪水是如珠般成串滑落在白色的餐巾上。

他心痛的坐过去拥着她,崩溃的她此刻如无助的小孩。她将头埋在他肩膀,喃喃的道“轩,告诉我,要怎样我的心才不会被刺痛?要怎样才能将她抹去?对她!我做不到不在意!我做不到漠视!所以,你让我走……放我走……好不好?好不好?”泪水渗湿了他的衣服,他无言抱紧她。自己能为她做的,只能这样了吗?

真的决定要离开了,本不想在他面前流露自己的脆弱,也不想再有太多的牵扯。可苦苦武装的坚强漠然,碰上他关切和疼爱的目光,一下全垮了。泪水竟不受控地流了下来,这些泪是两人十年感情的陪葬吧。过了今天,以后不会再为他流泪。

对他们,已不恨。自己爱了十年的他,吸引女人的资本自是颇丰厚。无论是他阳光帅气外表,或是他的事业有成都会令女人趋之若鹜吧?可能这就是冥冥中注定的情节吧!无奈,自己和他终是逃不过七年之痒的诅咒。

她不想惴测,朦胧中他的双目里的关切和疼爱,是否真心;只想最后一次放纵自己,在他怀里痛哭,在他面前脆弱。决堤的泪水,渗在他的衣衫,和着他身上那熟悉的淡淡古龙水味道,是她最喜欢的味道。就让她最后一次沉溺于其中吧。

带着愧疚和心痛,他温柔的将她的头抬起,轻柔的手指慢慢的擦拭着被他所伤而流的泪水,哭过的她仍是如此美丽,如此让他心折。“瑶,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怜惜的轻抚过她眼角。低首缓缓地吻上她的唇。冰凉柔软的唇微微颤抖着,那咸而微涩的是泪水的味道。一个浅吻,真的就将这段情结束了吗?

心中不舍,仍然只能无奈的放手。是他的错,他没有挽留的资格和籍口。

“瑶,你暂时就住在公寓里,我保证不去搔扰你。其他的事情慢慢再说,好吗?”他哀求,锁着的浓眉,攒满了痛苦和无奈。起码让他能远远的看着她!当然,他更奢望时间能慢慢冲淡,等到有一天,她肯原谅,重新回到他身边。

“我去去洗手间……”推开他,抓起手袋匆匆向洗手间走去。无论是面容或是心情,她都必须整理一下才能面对他。幸好白天的海景啡阁人很少,估计也没谁注意到她的失态吧。用湿纸巾轻轻的擦拭着残留的泪痕,微红略肿的眼睛仍是很刺目。努力平复内心的波动,她才步回座位。

美目透着坚定,刚刚那个哭泣的仿佛是另一人。“我会住在公寓,除了宝贝,我什么都不要。等安排好了我会接宝贝。其他的细节,我们找一天去办了吧!”

“瑶,你不肯原谅我,我明白,但可否别急着将一切手续办了?我不去办!”一向从容淡定的骏轩急了,他怕从此和她成了陌路,他不要如此。

“随便你,我不想成了谁的绊脚石,只要你开心幸福,我会祝福你的。”如果可以,她真想马上甩手离开,而不必用滴血的心去佯装大方和不在意。

“呜……”码头的客船起航了,空落落的码头寂然冷落。如心,被掏空了,徒剩悲哀和落寞。

NO.10默默守候

日子并没因感情的变故而停顿,梓瑶亦一如既往地忙碌着。

“嗒嗒嗒”敲门声响起,梓瑶随意说声进来,视线仍盯着电脑上的资料。

高大俊朗的男人走到办公桌边,“小瑶,该吃午饭了”

她抬起头,迎上他关怀双目:“哦,承佑,午饭时间到了么?”

“你还在为那个五岁的小男孩而头痛么?”

“是的,查了很多国内类似的病例,都一一排除了病因,我正在找类似的国外病例。”

“其实像他这样的情况,你可建议他到省医院去。”

“我跟他家人说过,可他家里的情况实在是糟糕透了,小孩又没有医保,如果上省医院,他们根本没能力负担。我说这样会耽误小孩最佳的治疗时机,他们求我,还说相信我,哎……”

“就没有其他办法了么?”

“我将小孩的病情都跟教授说了,教授现在正跟研究院的同事分析着。我这边也在查,看有没有突破。希望找到病因,早一天为他做手术,治愈机会就多一点”

自己也为人母亲,每天看着他被病魔折磨的样子,心里揪着的痛。承佑看着她深思苦恼的样子,真为她觉着辛苦。都说身为医生,会将生死看得很淡漠,可她将每个病人待如家人,时时为了病人而奔波,经常加班加点的工作着。虽知这是她的本性,可自己总是不禁的为她担心,怕她折磨了自己。这样的心性,辛苦的终是自己呀。

“好了,先填饱肚子再查吧,真难为了你的肚子,经常这样饿着也不会闹革命。”幸好自己来看一下,不然她又得饿肚子了。

梓瑶本来想在食堂随便吃点,他却坚持要到西餐厅用餐。两人并肩步入大堂,步伐一致,清丽中透着妩媚的梓瑶,俊朗成熟的承佑,合衬得羡煞旁人。

两人步过大堂中央的小型喷水池,哗哗的喷着扭动的水幕,在五彩的霓灯照射显得迷离引人。

“小瑶,你看水池里沉着很多硬币,我以往都没发现呢!”承佑在喷泉边停下。“这些硬币沉在水池里好久了,想必是一些年少情侣所为,年轻得还相信简单的承诺。为一段以为会是一生一世的感情而祈祷。随硬币沉在水里的是一个个曾真挚却成空的心愿吧?”梓瑶随着他停住了脚步。

待应招呼两人于靠窗的位置坐下。见她不言语,不易察觉的失落在她的明眸里藏着,他的心如被蚂蚁咬着般难受。他不知道,自己随她喜而喜,随她悲而悲的心情何时才能释怀。她和骏轩的分开,对他该是好事吧?但如果可以,他只愿她幸福的活着。几年前给不了她的幸福,现在的自己,可能仍是给不了!

“小瑶,你是不是要一份牛扒,七成熟,黑椒汁?”尽管对她口味了如指掌,承佑仍习惯的询问。这阵子看她在食堂吃饭都只是随意吃几口而已,他才硬将她拖了出来。

“嗯”随意的应着,迅速整理好无来由低落的心绪。细细的打量着他。这个多年来默默守着自己的男人。

那张棱角分明的冷俊脸庞,有着两道浓密的眉,高挺的鼻,乌黑深邃的眼眸里泛着睿智沉稳的光芒。这容颜曾令情窦初开的自己悸动不已。只是,当心被骏轩占据,他于她便只是哥哥,虽让她倍感亲切和温暖,却再也没有了那份悸动。在大学那几年最难熬光阴里,伴在身边的一直是他,然而她已无法对他再兴起爱恋之心。

待应将她的午餐端上,是她在这的专食。普通却让她放不下的口味。如爱情,当只专一于一个人,其他诱人的美食竟无法吸引她的味蕾,独独只爱这种滋味。现在这种滋味变质了,丢弃了,却还是没法去接纳别的味道。

承佑有着女人渴望停靠的特质,不苟言笑的俊容总给人莫名的安全感。这些年她没少敦促他早点找个女朋友,他总是笑说没有遇到合适的人。其实像他这种优秀男人,年轻有为,俊朗沉稳,被吸引围着他打转的女人不小,他却一直孤单着。

当年,她和骏轩相恋没多久,承佑就和小倩就分手了。梓瑶追问缘由时,他笑称因高三了,不想彼此浪费太多的精力。那时的她,轻易就信了。

几年的大学生涯是梓瑶的感情空窗期,同校的他便一直充当着护花使者。所有的人都以为他们是一对情侣。那时的梓瑶,开始明白,承佑和小倩分手的缘由。

看在眼里的是承佑的好,但心却执着于骏轩而饱受煎熬。骏轩如愿进入了梦寐以求的学府,两人分隔两地,在骏轩是早当两人如陌路,但梓瑶却不自觉地编了千百种合理的籍口,深信他只是一时气愤才提出分手,相信终有一日他会理解原谅并回到她身边。骄傲的她不时发短信,邮件给他,都如石沉大海。直到有一天,她终于收到他的回邮。

欣喜若狂打开邮件,却是他的寥寥数字:“拜托你不要再烦我,我不想我女朋友误会。”

爱如断了线的风筝飘落在何处?她设想过无数的结局,却从来都没有这个。他的躲藏,他的沉默,她以为已是他伤她的最大武器,所以她都默默地承受着。

“女朋友”三个字,如利剑,迫她将心中的情丝全都砍断。并狠狠的插入她的心。执着的她终于彻底的放弃了,就算是痛,就算是不舍。亦是要让他自由了。世上诸多事物皆可用努力求得,唯独真心不能求也不可勉强。就算再执着也是枉然,独角戏该落幕了。

努力让心释怀,疯狂地将自己的时间都充塞满,可那道伤口在无人时,在深夜时总是被思念血淋淋的掀开,吞噬着她的坚强和意志。日子在想念和绝望浸淫下过着,承佑就这样一路默默相伴。用他深邃的眸子,小心的藏着溺爱的目光,一如年少相伴的日子,包容和宠爱着她。

命运有时总是爱捉弄人,十七岁时,她爱承佑,但承佑却只当她妹妹。十九岁时承佑爱她,但她却只当他是哥哥。

他想要的,她知道却一直都给不了,偏偏他从不强求,从未跟她提过爱字。只有他那深邃睿智的眸子里时时闪烁着藏不住的爱意。

“小瑶,我昨天答应了婕婕,下班我们一起去接她?”见她如嚼腊般吃着,迷离的美眸透着思绪,泄漏了她想掩饰的寂然,那个乐观淡然的她似是随骏轩一齐被她遗弃了。

对她,他很小心的将自己固在哥哥的位置上。明白自己的爱情不是她想要,怕多了,给她负担了。她的内疚,他虽是了然于心,这些年也并没刻意去拒绝别的女生。奈何自己的心仍被她完全占据着,完全看不到其他女人的好。眼里只有她的美,心里只有她的好。

NO.11美丽误会

承佑推着购物车一路小跑,婕婕像个小公主般坐在购物车上,开心的咯咯笑着:“承佑叔叔,我要这个”白嫩的的手指不时的指着货架上的食物。甜甜的笑容挂在娇俏的小脸蛋上,一会工夫,承佑已乖乖地将各式食物放满了购物车。那付乐哈哈的样子让梓瑶不禁气结。

“婕婕,妈咪不是说过,不能吃太多零食?”梓瑶端起面孔说道。

“妈咪,你总是没有时间陪我买,婆婆又没有车子,今天承佑叔叔做我们的司机,就多买一点吧,承佑叔叔你说好不好?”看来这小鬼的如意算盘倒是打得不错,知道承佑对她从来都是惟命是从的。

被算计的承佑此刻在一旁拼命的点头,大手揉着小鬼的头,盛满溺爱的眼睛笑眯眯的看着婕婕:“嗯,没关系,以后婕婕需要买什么就打电话给承佑叔叔好了,叔叔陪你来。”

“吴医生,陪家人来购物?哗!!你女儿真漂亮,看来是继承了你俩的优点呀!”迎面一个女人走来,估计是承佑的病人吧。八卦好奇的目光在梓瑶和婕婕身上游移。

梓瑶的脸上泛起一片绯红。承佑别有深意的看了梓瑶一眼,瞥见她脸上的红潮,嘴角轻扬,一抹迷人的微笑漾在他平时冷俊的脸上“呵呵,是吗?谢谢你的赞美,黄太。”说完略略的点了下头,腾出一手搂着梓瑶向鲜活区走去。

这女人估计是被那抹笑意电得有点晕了,还与身旁的人喋喋不休的说:“唉,难怪吴医生平时对谁都冷冰冰的,原来有这么漂亮的老婆。”

承佑不禁呵呵的笑起来,梓瑶则一脸尴尬轻轻将他放在肩上的手拿开,略带嗔怪的口吻道:“你也太过份了,你不解释就算了,干嘛还说些让人误会的话?你不怕传到医院,我怕呀!”

“怕什么?医院的人谁不知道我俩的关系呢?”承佑难得的嬉皮笑脸让梓瑶有点吃不消。唉!全医院的人都当他俩是亲兄妹般的关系,确实没什么好怕的。只是他那抹笑意,让她觉不安,还是那个沉稳老成的他,让她更顺眼、更舒心。

“妈咪,我好想喝罗宋汤,还有红烧豆腐。”婕婕嚷嚷着催促两人快快挑选食材。梓瑶边按各人的喜好挑了一堆的食材,边在心里惴测着他那抹意味不明的笑意。婕婕正在搂着承佑的手说着什么,头轻轻的偎在他的怀里,两人的脸上是满满的笑意,亲蜜融洽得如父女般,也难怪别人会误会。

心里低叹:唉!婕婕这懂事的孩子,自从跟着自己离开骏轩后,那如阳光般灿烂的笑就鲜少在她稚气的脸上出现了。

梓瑶抱着婕婕下了车,见承佑从车厢拎出几大袋食物,连忙绕至车尾想帮忙。承佑轻推开她,笑道:“你还是牵着婕婕吧,小心车场内进进出出的车子。这些重活交给我就好了,怎可劳烦美女呢。”

“美女也是要吃人间的烟火吧?帅哥!这事我天天都干着呢,难道你能天天来帮我?”美目略带意外,瞅着一向不苟言笑的承佑轻松的提着几大袋东西,平时冷俊严肃的脸浮着柔和且略带调侃的浅笑。

“如果你需要,以后我可以天天来呀。”宠着的她,明目如秋水,清丽的脸庞透着知性妩媚,轻易就摄住他的视线。

她离开骏轩,并没向任何人抱怨过,只说彼此有分歧,没办法再一起生活。任凭他和她的家人如何劝导,她终是执意带着婕婕搬到了公寓。她不是软弱的女人,痛,她都掩藏着,从不会强求谁的安慰或帮助。

当他从憔悴颓废的骏轩口中知道,她离开的真相时,他冲动地向骏轩挥起拳头。当年放手,是以为骏轩能给她一生的幸福。可感情的事,谁又能用承诺就可保证到永远呢?

痛心的看着梓瑶将那份伤痛深藏,每天仍乐观坚强的忙碌着。他真想紧紧拥着她,那怕只能她一点的温暖。以前,他习惯小心隐藏着那份爱意,是不想她徒添负担。现在,想保护她的欲望强烈且急切,他已管不住自己的心,那已冷却沉寂的渴望只因她盈盈一笑便撩拨起。只想尽自己所能去呵护她,让她幸福。

梓瑶牵着婕婕的小手,软声细语夹杂着婕婕清脆的笑声,不时在走廊里回荡。承佑就如保护者般尾随着,这如一家三口的温馨情景,是他一直以来梦寐以求的美好。

门打开,扑鼻而来的是充盈满室的幽幽清香,茶几上怒放的百合,米白色的沙发上静静躺着熊仔玩偶,简单却雅洁的家居让他如归家般舒适。婕婕从他手中接过大袋子,轻咬朱唇吃力的拎着大袋的零食走向储物柜。他轻笑着,俯下身子,摸摸她的头,提起袋子说:“这个很重哦,让叔叔来吧。”

“不行,妈咪说,婕婕的事情不能依赖别人,这是我的零食,我自己可以放好。”稚气的脸上是跟梓瑶如出一辙的坚持。

那份倔劲也和幼时的梓瑶一样。

“小瑶,你下来吧,你爬那么高很危险的,来听话,快下来。”承佑对站在枝丫上梳着牛角辫子的女孩大叫。

“不行,我一定要取回它,它是我和爸爸花了一个上午做的。”梓瑶单脚微抖着站着树上,一手攀着上面的树枝,身体前倾另一手努力探向在树梢上飘摇的风筝。

“承佑哥哥帮你取。你快下来!”承佑看着她因害怕而颤抖的脚,担心的大喊。

可能是因为攀着的树枝太细加上梓瑶前倾的身体超过了树枝负荷,小树枝“吱呀”的断了。承佑看着那小小的身子从树上坠落,赶紧迎上去。

那时的他虽然长得比同龄的男孩高大,可毕竟才是七岁的男孩,抱着梓瑶的身体一个踉跄向前摔倒了。

他爬起来,将压在身下的梓瑶拉起来,焦急的检查着她纤细的手脚,白白的脚踝处正渗着刺目的血。他赶紧从掏出纸巾细细的将粘在伤口上的沙粒拭去。再用纸巾按住伤口,扶她站起来:“小瑶,很痛吧?来,我背你回家!”

“不痛,我要取回我的风筝。”美丽的小脸倔强的看着树梢上飘摇的风筝。

“好吧!你坐着等我一下,我去帮你取。”承佑太了解她的倔劲,今天不取回这个风筝,估计她是不会罢休的。

他抱着树干敏捷的爬上树,站着树枝上,两手抓着挂着风筝的树枝,用力使劲的摇着。树枝被他摇得乱晃,风筝终于从树梢下飘落下来。

“谢谢承佑哥哥。”接过风筝的梓瑶开心的笑了。

她的笑容让他充满了满足感和成就感,伸手揉揉她的发。弯下腰示意她:“傻丫头,来吧,我背你回家。等你脚伤好了,我再陪你来放风筝。”

她小小的身子安心的趴在他的背上。虽然有点重,但他的心里却乐呵呵的。

NO.12可爱女人

从小家伙身上收回视线:“那好吧,你将食物放好就自己玩好吗?叔叔去帮你妈咪弄晚餐。”

高大伟岸的身躯挤入窄小的厨房,水声哗哗,正在洗菜的她,丝毫未察觉他走近,一丝秀发轻贴在脸上,他轻柔的将那秀发挽于她的耳后。她回首,迎上他如深潭般的眸子,那深邃的眼里仍是一潭深意。

嫣然一笑,刻意忽略那份炽热:“你自己倒杯水,坐着等等吧,这里估计是不用你帮忙,你的手艺我可不敢恭维。”

“我知道你的手艺超好,我来打杂总可以吧?”边说大手已伸进洗碗盆里,轻握住她的手,本是想拿开她的手,自己帮忙洗菜,可冰凉柔软的触感却让他不舍放开。

暖暖的气息轻拂在她的脸上,异于往日的情愫弥漫在狭窄的空间,她顿感耳根燥热。轻轻挣脱他温暖的掌,扭身抽离,内心涌起除了燥动不安,还有丝丝怯意。耳边响起妈妈的碎念:“小瑶呀,一个女人带着小孩不容易呀,承佑对你的好,是多年不变。你就考虑考虑,给彼此一个机会吧!”妈妈那翻话,是心疼她怕她孤单和操劳!毕竟一个女人带着一个小女孩生活,其辛苦可想而之,偏偏她又不愿请保姆,只为给女儿更一份完整的爱。

侧目看着他刚毅的脸上,嘴角轻扬,看似心情愉悦。这么多年,那宽厚的肩膀,一直没怨无求的给她依靠给她温暖。她不是铁石心肠,又岂会感受不到呢?可现在的他,让她手足无措。让她本能的想躲藏。

对骏轩那久远且成了习惯的爱,如毒瘾般侵蚀着她的意志。无论她如何抗拒,脑内仍满是他的身影。这样的她,要如何回应承佑炽热的感情?要如何给予他对等的爱?

他知道她在注视自己,她眼里的深思,他很明白那是顾虑和抗拒。但这一次,他不会再轻易放弃,他会用耐心和深情,唤起她对自己曾经的爱。

从小自己的性子极冷,对周围的人自是不太热情,但偏偏对这个住在对面的漂亮小丫头,却从小关心和溺爱,她也对自己极崇拜。小小年纪的自己,凡事都努力做到最好,只为了她眼里的崇拜能让他极满足。

都怪自己傻,一直以为待她的好只如妹妹,也不曾发觉自己和小倩一起时她眼里的伤。直到那天自己正准备给她送书,却发现在街灯下拥吻的小情侣。震惊、痛心、愤怒各样的滋味在心里翻滚,当时的他呆若木鸡,手不自觉地将书扯成两半。那一刻的心碎,让他认知原来自己对她的好对她的宠溺,不是因为她是妹妹,而是因为他爱她。

那个认知实在太晚,晚到不忍去破坏她和骏轩的甜蜜,晚到只能固守在哥哥的位置上。

那个用崇拜的眼神望着自己的小女孩,此际绾着发,娴熟地将一堆堆食材切好,正在为今天的晚餐忙碌。

“小瑶,你还记得你第一次下厨么?”想起那时的情形让他不觉的浮起笑容。

“都什么时候的事了,你还记着。”她侧目瞟了他一眼。

“哈哈哈,你那时太逗太可爱,我恐怕一辈子都忘不了。”他开怀地大笑着。

那时她十岁左右吧,窝在他家看了一下午的书,看天色沉下来了将书一扔匆忙赶回家吃饭。“我妈煮你的饭了,在我家吃吧!”

“我不要,我要回家吃妈妈做的菜,阿姨做的菜很难吃。”她皱着眉小声的对承佑说。

他追着她跑出去“小瑶,你爸妈刚才说有急事要回你外婆家,交待过让我妈连你的晚饭一起做呢。”

“你骗我,我怎么不知道。”打开家门,家里黑沉沉的一片,看来承佑没骗她。

那时的她站在门口,进也不是,出也不是。承佑双手抱在胸前,一付看好戏的样子。

估计是他那时的表情比较欠抽,小丫头像是把心一橫踏进家门直奔厨房,心里估计是奢望爸妈留着什么好吃的饭菜给她吧。只是厨房里、餐桌上干干净净的,什么也没有。

“好了,小瑶。我妈做的饭菜虽然难吃,总比饿着肚子好。”承佑还是怕饿着她。

“我自己会煮。”小丫头打开冰箱将头伸进冰箱里翻了好一会。

“我做火腿榨菜面条,肯定不会饿着。”她那倔脾气在这时候又发挥得淋漓尽致。

然后她笨拙地拿着菜刀将火腿切成好多大小不一的不规则形状,承佑在一旁颤颤惊惊地看着她下油煎好火腿,用水煮好面条。最后一碗卖相极难看的面条终于放在餐桌上。

小丫头一脸臭屁的说:“看吧看吧,我就说我会煮,虽然不太好看,但一定非常好吃。”说着用筷子挑起面条往嘴里送。

他看着她脸上的表情从臭屁变成痛苦然后又强装出笑脸,艰难的将一大口的面条强咽下去。承佑抢过她的筷子挑了几根面条试了一口。忍不住哈哈大笑,那面条,酸甜咸辣,五味只欠苦味了。

“就你爱记着那些陈年老事,要不是你那欠扁的样子,我会那么逞强么。害我糗死了!”显然那久远的一幕也清晰的在她脑海里上映着。

曾经那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小丫头,现已成了他人妻,成了现在这个如大厨师般娴熟的贤淑女人。

“小瑶,在我眼里,无论是以前的你,还是现在的你,都一样可爱。”他自然的就将心里的想法说出来。因为他决定,从此以后不再对她掩藏真心。

他的话,让她的面一阵绯红。从来从来,他都不会说这种暧昧的话,可是今天的他却破例了好几次。

“妈咪,承佑叔叔,婕婕很饿哦!”可怜巴巴而稚气的童音响起,像一丝凉风,将室内被暧昧点燃的燥热瞬间吹走。在这窄小的空间,他的气息,让她快窒息了。

“好了,好了。让承佑叔叔陪你玩一会吧,妈咪很快就煮好了。”说完便将承佑推出去。

在婕婕来来回回的催促下,浓美的罗宋汤、香味四溢的红烧豆腐、诱人的肥牛浸金针菇……一道道菜终于摆放在餐桌上,婕婕像个小公主一般,指着菜肴一会说吃这个一会说吃那个,而承佑则乖乖地一样样夹给她。偏偏婕婕特挑嘴,有些不爱吃的咬了一口,嘟嚷着“不好吃”,就将食物往承佑的嘴里塞。他笑呵呵的张大嘴,滋滋味味的吃掉。那情景,像极了骏轩。

只是,承佑毕竟不是他。倏地涌起的无法错认的感伤,和着美味的食物被硬生生的强咽下去。

NO.13醉思醉语

因为还爱着,她才会有错认的感伤!因为还爱着,他才会在地狱饱受煎熬!

香烟气味夹杂着寂寞的气息笼罩着整室,黑暗中一点亮光微弱的闪着,弱光下的脸孔略显阴郁。室内死寂得可怕,连呼吸声也隐约可闻。

抵不住那细碎绵密的思念,烦躁郁闷的心在重重的压抑中倦透了,曾如天堂般快乐温馨的家,在梓瑶和婕婕离开后,现如地狱般的冰冷。绝望的气息让他想逃离。在黑暗中随手抓起外套便往外走,大力的甩上门,将一室的寂寞密密的关起。

抿紧的唇,深锁的浓眉,往日阳光英气的脸上现布满忧郁。白晰的手指烦燥地爬过浓密的发。沿途华灯闪耀,人潮穿梭,来去匆匆全是冷漠,一颗颗无法窥视的心,在步履匆匆中消逝。

车厢内回荡着让人哀伤的音韵,钢琴清脆的伴奏一下下敲击在心房,凄婉的歌声穿透他的神经。

毫无目的地在繁华中任意穿梳。目光随意飘过,那巨大的酒杯内,一滴闪烁着幽幽蓝光的泪半浸在橙黄色的酒里。那滴泪让他停驻。“忘情吧”,该是他放纵自己情怀的好地方吧?

酒吧内是幽暗的淡紫、淡黄光环相交错转动着,淡淡的忧伤弥散。他一屁股坐在环形吧台上。调酒师淡然的问:“先生,需要什么酒?”少了一般的殷勤热情,似是深谙进此的都是烦闷买醉者,太热情的笑容反显刺目讽刺了。

“威士忌”低沉磁性的声音轻吐着几个字。调酒师打量这个衣冠楚楚的男人,满身的名牌加上不俗的气质,俊脸满是颓废落寞,又是一个买醉的伤心人!转身娴熟地斟了三分一杯的威士忌,也不兑苏打水只加了两冰块便将杯轻置桌上轻轻一推,杯子便停在骏轩面前。

黯然的眼眸凝神望着深红色的威士忌透着诱人的色泽,一醉方休的念头倏地涌入脑。醉了,就什么都不用想——不须在自责中忏悔,不须在思念中煎熬。

杯缘贴在他的唇,冰冷得与他心的温度相仿。仰头就将那深红全灌进口中。浓烈辣呛的滋味瞬间便从喉间烧灼至腹内。重重地将杯子放在桌上,冰块敲击着杯子发出清脆的声音,与孤独的声音一样尖锐刺耳。做了个再来一杯的手势,调酒师便麻利的将一杯深红推至他面前。平时他爱和着苏打水或冰绿茶细品的美酒,此时竟成了麻醉忘却的烈酒。

朦胧的盯着手中的酒,想细数却记不清喝了多少杯了。他轻笑,是苦涩自嘲的笑意。满腹的辣呛,让他有流泪的冲动,自己不是醉了?可是为什么连心都烧灼得如此的痛?

原来再烈的酒终是无法麻醉清醒的大脑。自嘲的笑意越来越浓:都怪自己太理性:轻易的放她走;任性的奢望她终会原谅;失意的躲在暗处看着她和承佑的融洽!

“嘀”大滴的泪珠滴落在酒杯,瞬间溶入深红内,缓缓地举杯,细细品着和着悲伤的烈酒,只觉那抹悲伤在胸臆慢慢扩散,涨满了他的心房。

突来的勇气,掏出手机,按了一串号码。许是太紧张了吧,他觉得喉中干涸,性感的唇浅浅现出淡红的齿痕,“嘟、嘟、嘟……”一声一声急促迫切地响着,心里在默念:瑶,求你!接我的电话吧!!

“喂,你好……”听到她清脆的嗓音,他只觉喉间一紧,微颤略沙哑的嗓音喃喃道“瑶,是我……”他此际有千言万语,一时间竟说不出口。

“嗯……”电话那端的她很平静,对他深夜的打扰竟没有丝毫的诧异。

“我……我……很想你……”略带哽咽的嗓音,将这段时间强压着的思念化作简短的几个字吐出来。

“嗯……”又是一阵沉默,似觉察他的异常,“你喝了酒?”淡淡而幽远的声音,却让他的心雀跃:她还是那个细心的瑶,只是细微的动静,她便能猜出他的所想所为。

“嗯……家里没有了你和宝贝,太冷冰,我呆不下去了……”借着酒意,想让她知道自己的懦弱和恐惧不安。

电话那头又是一阵沉默,他似乎听见她幽幽的叹了口气:“就算没有我们,你自已也要好好的生活。”

“可是没有了你和宝贝,我的生活已经没有了意义……”他的心又跌落到了谷底,没有她,他要如何好好的活?

“轩,听话,别再喝了,叫志宗接你回家吧。太晚了,我也该睡了。”电话匆匆挂断的声音,如她转身离开般干脆。

只是,这能怪她么?只能怪自己吧!为了那么一份雾水情缘,竟然赔上了自己的美满家庭。

酒吧的人三三两两的在聊着天品着酒,只有他孤坐着,将自已酿下的苦酒喝了一杯又一杯。

……

那次是和大帮客户一起在KTV里喝酒,男人应酬嘛,难免要一堆燕燕莺莺作陪,以提高大家的兴致和满足自己偷吃的快感。

以往的骏轩,在一堆暧昧春色中只是淡定的喝着酒,初时也有些客户会强推些姿色上好的给他,但慢慢的见多了他的坐怀不乱,大家也就心照不宣,各玩各的。任他自得其乐的独斟。

那天的酒像是特别的美味,不觉中他有点喝多了,朦胧醉眼中,看到其中一个清爽直发的女子,脸容清秀姣好,不施粉黛的脸白皙透着微红,灵动的大眼睛扑闪着光芒。

他摇摇头,是错觉,绝对是错觉。这女子怎么像是十年前的瑶?

“愣着干嘛!快给叶总倒酒呀!你叫什么名字,这么不上道!”陈总是什么人,自是看出骏轩眼里闪着的亮光,呼喝着那女子招呼他。

那女子却没一丝丝的惊慌,施施然于他身边落坐,淡定地为他倒上一杯新酒。随她衣鬓轻摆扑入鼻的,是异于欢场女子惯用的淡香,很是熟悉,是瑶常用的那款ChanelNo&39;5。

思维有点混乱,那个披肩直发十七岁的瑶,不施粉黛身上只有淡淡的体香,清秀中是那股不随世俗的淡雅。那个淡施香粉,微微渗着淡淡ChanelNo&39;5馨香的是现在的瑶,知性妩媚的卷发,淡定从容而不复当年小女孩的青涩。

而眼前这个女子好像是两个不同年龄的瑶的合体,有着些许瑶年少时的青涩,又有着些许现在的淡定。这是错觉,绝对是错觉!

NO.14穿肠毒酒

女子并不多话,只给他添酒,陪他慢慢地喝着。不像其他风场女子般极尽讨好之事,只是静静地陪着他喝着酒。

他本不关心,她是谁或她为何如此,可那晚的错觉终是让他好奇了。

“你叫什么名字。”

“王绢”

“看你的样子应该是学生吧?”刚刚的酒意略微缓了些,他似乎稍清醒了一点,略为打量一下她光洁的容颜。

王绢随意的拿起放在桌子上的香烟,抽出一根娴熟的点上。淡淡的烟圈从她红唇中吐出,年轻姣好的面容在烟雾中居然隐隐的有着一丝哀愁。

骏轩见她不答,也不在意。这种场所,谁也不愿透露自己的身世吧。况且即便说了,有那个男人会真的同情一个身世可怜却卖弄风情的女人?他们只会在意她的姿色、在意她能否让自己得到不同的快感。

陈总、王总他们左拥右抱着在几个女人堆中调情取乐,骏轩亦是见怪不怪了。

对大多数所谓成功男士用金钱去征服女人,借此将她玩弄于指掌之间的欢场游戏。纵然自己不愿苟同,亦只能冷眼旁观。

毕竟大部分男人或多或少都存在花心和侥幸心理,家有贤妻却又想同时有小蜜相伴。贤妻是用来和自己同患难同分担的,小蜜是用来宠用来哄以满足自己的大男人心理的。逐渐贤妻变得越来越坚强独立却再让勾不起男人的怜爱,小蜜越来越娇嗔水嫩让男人三魂不见了七魄。

于是男人便自然的对小蜜说“我和她早就没有感情了。她那个样子早已激不起我一丝一毫的爱意了。”

说这话的时候,男人毫无愧疚,不想想是她是为谁坚强为谁独立才变成这样的她。

“叶总,要不要添瓶酒?”王绢举起HennessyParadis对着骏轩晃了晃。

“怎么,这个月没完成任务?”骏轩虽不沾风尘,但KTV小姐这种暗性的推销酒水服务,他还是知道的。如若她如一般风尘女子用捏着的声音娇嗔问,他会很爽快地拒绝,偏偏她却如此的直接,笨拙中让人感觉到她与其职业的格格不入。

眼光扫过其他桌面“嗯,添三瓶吧!”昏黄的灯光下,他隐隐看见她脸上闪过惊喜,可细一看却只见她脸容平静地示意服务生去取酒来。

他低笑,果然还是有点喝多了,那样淡然脸容不该有着别个脂粉之庸俗的。

骏轩抬起手腕看看表,指针指向凌晨零点。今天瑶值夜班,此际不知是否仍在忙碌,小宝贝应在保姆的陪同下恬然的睡着了。忆起昨晚夜里瑶有几声咳嗽不知好点没,略有点挂心,掏出电话往隔音极好的洗手间走去。

“瑶,今晚忙么?”电话那边很安静,看来是在办公室。

“刚巡完病房都很安静,我整理完手上的资料,呆会应该能睡一会。你呢?还在KTV么?别喝太多,酒终是伤身的,回去时记得找代驾。”轻柔略带磁性的声音叮咛着他。

“嗯,你昨晚有点咳嗽,今早我出门时吩咐嫦姐炖了冰糖雪蛤,你喝了好点没?”惦着她那体质,稍微不注意就要咳一大段时间也不恢复。所以每次看她咳嗽都格外的留神。

“好多了,回到医院我吃了点药,基本无大碍了,你别太晚回去。明天是周六,我答应了宝贝上午去动物公园看大象表演。”明知他在KTV,她却只字没提要他洁身自爱之类的话,她对他向来是百分百的信任。

合上电话,步出洗手间。只见那一堆男女玩得正是兴致上,猜拳摇骰各种花款的罚酒游戏玩得不亦乐乎。而王绢则格格不入地坐着一旁,轻轻的吐着烟圈,目光游离地盯着烟圈。

“叶总,今晚兴致甚好,来来来,我们干了这一杯。”陈总在脂粉堆里挪出来,与骏轩干了一杯。

“小妞,难得今晚叶总高兴,呆会好好伺候叶总。”那双色迷迷的眼扫过王绢,脸上挂着心照不宣的暧昧笑容。

“陈总、王总你们玩尽兴点,我女儿一个人在家我不太放心,我得先走了!”骏轩惦着明天要陪宝贝去公园的事,加上这种场合,他从来不留恋,只是随大流应酬而已。

不顾众人的挽留,随手便将一室的女色美酒尽数隔于门内,

……

不知是那天的记忆太不堪,还是喝了太多酒,他头痛欲裂。头变得越来越沉,终于有想睡的冲动了。

趴下前他喃喃说道:“如果事情就到那天结束,今天的酒便不会如此穿肠。”

NO.15家的味道

看着熟悉的号码,理智阻止着她,可终是按捺不住心的冲动接通了的电话。他低沉而微颤的嗓音倏地牵扯着她的心绪,一直努力维持的平静和漠然的堡垒,被他寥寥数语冲破。只“我很想你”几个字,听着已让她心酸难奈。原来,无论如何漠视,心仍是如此渴望他的想念!

匆匆的挂断电话,颓然的跌坐在沙发上。听他那微颤的嗓音,是醉了吧?只有醉了,他才会对她吐出那样的话语吧。

她离开,他没有挽留,只是一直不肯签离婚协议。他并不是真的放手,只是想让她学会淡忘吧?

“叮咚、叮咚……”寂静的夜里响起的门铃声,惊醒了沉思的梓瑶。

“请问是叶骏轩的家吗?”陌生的声音在对讲机传出来。“请问你是……”

“哦,他喝醉了,我送他回来。”

她怔怔的呆了一会,打开门时,送他回来的人已离去,只剩他紧闭双目背靠着墙坐在地上,修长的长腿搁在走廊里,占了大半的走道。她蹲下,浓而刺鼻的酒味钻进她小巧的鼻,轻抚过他棱角分明的脸,阵阵的刺痛搅起她心湖的涟漪。

吃力地半搀半拖起他,使劲的将他拖到沙发旁,重重的将他搁在沙发里,自己亦不受控地跌倒埋在他厚实的胸膛里。她的重量骤然压在他的身上,只听见他一声闷哼,她以为他会醒来,快快移开身子,却见烂醉如泥的他仍然沉睡着,仿佛是被梦魇折磨着,浓眉深锁,性感的唇紧抿着,往日光洁的下巴长出稀疏的胡碴,浓密的睫毛轻微抖动着透露着内心的不安。

离开他已有月余,不觉间已是初冬时节,可这个城市仍带着丝丝的闷热。他的额上点点汗珠,高大的身躯窝在窄小的沙发里,绻缩的双脚局促的挤着。本能地,她快步往洗漱间拿了条湿毛巾给他擦拭着。湿热的毛巾抚过他宽宽的额头、浓密的眉、紧锁的眉心、高挺的鼻……细致温柔得如往日。

明明洒脱安静的离开了,可这样的他,仍无端的搅乱了她的心绪。在两人的共同岁月里,除了那次分手的大吵而导致两人分隔了四年外,无论是在年少的时光,或是再续情缘的这几年岁月,一路都是甜蜜和睦的走到现在。她不喜欢粘着他也不过多的干涉他,即使是婚后,她亦甚少干涉他的交友或交际。她总是认为,两个人的世界,除了那份爱意,更应给双方适当的自我空间。所以,对他,她一直是无条件信任着的。

记得心韵无数次的对她说:“小瑶,你是真的太大方了。那有女人从不问老公夜归的理由?那有女人从不查看老公的手机?像志宗,我可是对他的去向了如指掌。他的朋友也是我的朋友呢!”

她对此甚是不以为然:“无论是男人或女人,都有自己的想法和生活。不能因为结婚了,就将对方变成自己的全部。彼此共同生活,也该尊重和保有各自不同的生活空间。作为一个女人,连基本的信任都不给予老公,那婚姻生活有何快乐和意义可言?试问谁爱在疑神疑鬼的猜忌中生活呢?”

虽然,自己的信任终究是遭到了无情的背叛。可是她并不后悔!即便像心韵说的那样,真的能锁住他。她亦不想用任何方法去锁住他,她要的,只是他自愿的留在她身边,如果他的心已不在,那锁住他又有什么意义呢?

所以他的心不在了,她便选择不带牵扯洒脱的放手。只是放手了,心却未能释怀,此时内心又为他而翻滚起段段愁绪,只愿在他清醒之时能平复如止水。

闷热渐渐消退,一丝凉意让她打了个寒颤,回房取了张薄被轻轻地为他盖上,拧开壁灯,柔黄的光环笼罩着熟睡的他。夜渐深,寂静里只听见他低沉平稳的呼吸声,还有自己难以平复的内心低语。

……

大手抚着头,一夜宿醉令他头痛欲裂,薄被淡淡的属于她的馨香,掺在他的思念里,以为这是梦的气味,令他陶醉着迷得不愿醒来,缓缓地睁开眼。茫然的望着四周,晨风轻扬起淡紫清雅的窗帘,一缕晨光在窗帘缝隙中透射在墙上那张胖嘟嘟的笑脸上——那是自己的小天使。入目是熟悉的家居布置,清晰记得自己昨晚在忘情吧买醉,清晨为何会在公寓里醒来?

脑袋还在苦思着,弥漫着的清淡粥香令他顿觉饥肠辘辘。往日幸福的滋味真实的向他涌来。这粥香是她常熬的瑶【奇】柱白粥的味道,再配上一碟【书】排骨陈村粉,便是他和宝贝【网】最爱的早餐。虽是普通至极的早餐,却是她细心慢熬出来的绵软可口,一如她曾给他的幸福。无数个休息日,她都会放嫦姨的假,然后亲自下厨熬上一锅粥,做些他和宝贝爱吃的糕点。那是她给予他和宝贝简单却窝心的快乐,是任何星级大厨都不能泡制的家的味道。

顺着那香气走到厨房,纤瘦的背影在忙碌着,眼眶涌上一片温热。那个时刻想念着的人,就在眼前,如此接近如此真实的在眼前。

手直觉地想去搂抱着她的纤腰;想像往日一样将头枕在她细弱却坚定的肩膀上,像偷糖的小男孩般在她的俏脸偷吻一下;然后听她柔柔的嗓音哄道:“乖,很快就可以吃了。”偶尔她还会在他的头发上轻吻一下。

手伸出却突兀的停在半空,像是突然明了此时的处境,无奈的垂了下来。轻轻的唤“瑶……”

“嗯,醒了!你去书房叫醒宝贝吧,我就快弄好了。”伫立的背影没有转身,略带倦意的嗓音让他心痛。恐是自己的深夜醉扰,无端的搅起她心湖的止水,让她无眠到天明吧。

“嗯”简单的应声,不敢奢望她会施舍给他其他言语,在她的心能放低之前,他是一直都按捺着自己的渴望不见她,不打扰她。怕自己无端又击起她心中的痛苦。

书房的书架用拉帘遮盖着,拉帘上是美丽的羊村和一群可爱得意的喜羊羊。蹲在粉色的床前细细的打量,被一堆喜羊羊簇拥着正睡得香甜的小天使。

每个星期见她两次对他只是饮鸩止渴。那胖嘟嘟、稚嫩可人的睡容就如他日夜想念的纯真可爱。

她甜甜的睡着,红嘟嘟的脸蛋,嘴角还衔着一丝的笑意,看来是做着美梦,他真的不忍心叫醒她。大手轻柔拨开那贴在额前的几丝碎发,俯身在她的小脸蛋轻印一下。如梓瑶般浅睡的她,长长的睫毛扬起,晶亮的眸子在见到他时,倏地盈满了甜甜的笑意。

“早呵!!小宝贝!”

“爹地”甜而清脆的唤着,小人儿快速坐起来挂在他的脖子上,小脸蛋在他的耳鬓厮磨。“要起床了哦!妈咪做了我们最爱吃的早餐呢!”紧搂着他的小手不舍放开。在小天使心中,对爹地妈咪的分开还很模糊,只知道现在只能跟妈咪在一起,而爹地虽偶尔陪她吃晚饭,却不能再给她讲睡前故事,不能再陪她看喜羊羊尔后两人搂在一起笑弯了腰。

温柔的搂抱起小天使,挂在他脖子上的小猴子嘿嘿的笑着问““爹地,你是不是搬来和我们一起住?”一句话哽得他不知如何作答。只能搪塞道:“小宝贝,快去刷牙,不然爹地将好吃的都给吃光哦!!”

挂在脖子上的小猴子一听,“咯咯”的笑着蹦下地,赤脚就跑,边跑还边喊到:“不许爹地赖皮,婕婕不理你了哦!只理妈咪!!”端着食物走出来的梓瑶,看着以往常上演的一幕,胸臆不禁又涨满了酸酸的涩意。

NO.16 四人早餐

“叮咚、叮咚……”门铃毫无预警的响起来,将清晨中这一室难得洋溢的温馨小调生生的卡停了。

梓瑶还来不及将食物放下,骏轩已快步走过去,木门打开,隔着大门的两个大男人都怔住了。彼此从对方的眼里看到尽是愕然和疑问。骏轩牵强地笑着打开门,只感到巨大的压迫感随着承佑高大的身躯迫过来。

承佑微笑解释着:“小瑶的车子坏了,我过来接她俩。你也这么早就赶过来了?”

骏轩看着他,那晚挨的一拳仿佛还令脸庞发痛,那一拳是自己该得,当年向他保证定会令梓瑶幸福,现在却造成这个局面。自己愧对的不止是梓瑶,也愧对他。

“我昨晚喝醉了,糊里糊涂就来这了。”承佑话中的探究意味令他略有不爽,却也只能如实说道。

承佑在玄关弯下腰解下鞋子,习惯的找寻着拖鞋想换上。鞋架上空空的觅不到拖鞋的影踪,才发现那双鞋正安然套在骏轩的脚上,合脚而自然。像在暗示,这样的男用拖鞋每个家都只有一双,是专属于男主人的拖鞋。

两个男人就这样一个站着,一个蹲着。“轩,在鞋柜里拿一双备用的拖鞋出来给承佑吧!”放下食物的梓瑶用平静的口吻说道,试图挥去萦绕着两人之间的尴尬气氛。

而她亦要好好平复一下思绪。骏轩的出现,在她努力平静下来的心湖,翻滚起夹杂爱和恨的狂潮,令她一夜无眠。

偏偏这些日子承佑毫不掩饰的热情亦毫无保留地向她涌来,迫得她无路可退。

一个是爱恨交缠,一个是欲拒不能。两个男人的同时出现,令她无所适从。

她深吸口气,尽量端起一贯平静淡然的面容对两个男人说:“早餐刚做好,快来吃吧!”

从洗漱间出来的婕婕见到承佑,飞快跑过去搂着他的腿:“承佑叔叔,早上好!”

“婕婕,早呀!”高大的身躯蹲下自然的搂着她娇小的身子,大脸贴在一脸灿然笑意的小脸蛋,她咯咯的笑着:“妈咪做了很好吃的早餐呢,承佑叔叔也快来吧,不然,我爹地会使坏,很快就吃光光哦!”说着挣脱他的搂抱,将小手伸进他的,另一只手伸进骏轩的手里,笑嘻嘻地拖着两个大男人向那一桌美味的早餐走去。

婕婕的嘻笑声搅碎了那份尴尬,大家分别绕桌坐下。骏轩习惯地将婕婕搂抱在怀里。梓瑶亦不忍像往常一样的责怪,任由这两父女享受这久违的亲密。

他的脸颊触着宝贝柔软的发丝,鼻间尽是小孩的芬馨。放在面前的,是热气腾腾的瑶柱粥。令饱受烈酒折磨而不停抗议的胃顿时有了食欲。习惯地勺起粥,送到婕婕的嘴边。红红的小嘴鼓鼓的,满意地吃着送到口边的粥,笑意漾满了一大一小的脸。

“妈咪,爹地,承佑叔叔。我问你们一个问题哦!”婕婕对三个大人间的事毫不明白,自然不能体会到三人间的尴尬。只觉得很久没试过这么热闹,因此她的情绪有点高涨,吃着香滑的粥笑嘻嘻地说。

三双眼睛齐刷刷的望向她:“听着哦!为什么飞机飞得那么高却撞不到星星?”

“那是为什么?”三个人故作好奇状。

“因为星星闪呀闪呀,飞机当然撞不到!”婕婕开心的笑着。这样的话题对一个五岁的小女孩显得很有趣,却比不上几个爱她的人围着她更让她快乐。

梓瑶轻轻将盛好的粥放在承佑面前,望着婕婕笑脸出神的承佑回过神。刻意挂起的笑意中闪过一丝的落寞。无论如何,在婕婕心中,骏轩的地位是没人可替代的。而他最在乎的小瑶,她的心里此刻最在乎的到底是骏轩还是自己?

口里的粥甘软可口,清淡却极易摄人味蕾。幻想中的她便是如此天天为自己熬着这一锅粥,而自己和婕婕则如馋猫一般一下子将这些全吃光。本以为这种幻想终会成为现实,可这段时间对她的明示,她都巧妙的躲避着。要她接受哥哥到恋人的转变,非常艰难。可他绝不会再如此轻易就放弃,除非……除非梓瑶像当年一样,选择骏轩。

他的视线落在骏轩身上,发现对方亦在用探究的眼神打量着自己。两个男人的目光相遇,曾惺惺相惜如兄弟般的眼神变了。骏轩虽愧对梓瑶及承佑,可是男人对所爱的女人占有之心,令他的眼中不自觉燃起了挑战及占有的光彩,对上承佑那闪着勇敢和坚决的目光,那碰撞出来的炽光很熟悉,是如多年以前那晚一样?

……

室内流光闪烁,倘大的礼堂充斥着欢声笑语。三三两两聚在一起的年轻男女,兴致勃勃的谈论着分开几年的变化和趣事。玻璃门被推开,仿有一束光聚拢在一双璧人身上,谈笑中的男女的目光都被吸引。

众人目光焦点下,女生身着简洁大方的淡紫色吊带裙,白色的轻纱巾随意绕着白晰光洁的脖子上,衬着她美丽的脸容如女神般纯洁高贵。她的手轻轻的挽在身旁男生的臂弯内。高大的男生虽只穿普通白色衬衣配上黑色的休闲裤,配上棱角分明的冷俊脸庞却是显得英姿飒爽。

NO.17咫尺天涯

礼堂的中央聚着五六个男生,置身其中的叶骏轩,一手随意插在口袋里,一手将红酒送至嘴边浅呡一口,估计是同学说了些有趣的事,爽朗的笑声从他的口中逸出。眉目间的笑意令那张俊朗的脸添了几分亲和。

不知谁低呼了一声:何梓瑶来了。

那名字像利针,狠狠戳了他一下,不自觉间手抖动一下,酒洒了一地。目光不受控地扫向入口,眼里的笑意慢慢隐去,取而代之的是难以抑止的愤怒。他将杯里的酒一饮而尽,将杯子重重地放在桌上,正要向那双璧人走去。

站着身旁的志宗一把搂着他的脖子,轻声的说:“轩,淡定。”

他的理智被志宗这一搂给强扯了回来。本来很是期待重逢的雀跃心,此际恨意渐浓:“何梓瑶,明明是你,反反复复说要我谅解,明明是你,说喜欢的人是我。可今天你居然挽着他,是向我示威还是你早就变了心?”

心里想着,却刻意忽略当初是自己说要分手,是自己叫她不要再打扰他。手随意的捞起一杯酒一饮而尽。终是忍不住端起一杯酒向那袭淡紫色的身影走去。

“何梓瑶,好久不见!”在两人面前站定。

梓瑶脸色微变一时间竟无语,男生伸手轻拥梓瑶入怀,有力的臂膀让梓瑶甚是安心。

“好久不见,叶骏轩。”一如以往沉稳的性子,坚定的眼神迎上叶骏轩妒火中烧的眼眸。这份坚定将骏轩努力压抑的妒意撩拔得更为激烈。

“是很久了,久到我已经忘了你是谁。”眼里是明显的挑衅。

梓瑶虽有足够的心理准备去面对他,却是天真的以为他会如过去几年般完全避免碰面,或只是远远打个照面,彼此不会有任何交集。

却不曾想过他会以这种怨妇的方式主动搭讪。她并不想在这般心情混乱的情况下面对他。轻扯一下男生,示意她想离开。

男生依然从容的搂着她,大方伸出手:“你好,我是吴承佑,比你高一界的学长,梓瑶的男朋友。”对方的眼中那份强烈妒意,让承佑刻意加重男朋友三字。但他心里清楚,该嫉妒的人其实是自已而不是骏轩。这几年,无论自己如何努力,梓瑶心里装着的人始终是骏轩不是他。

可自己终究是太爱她,不忍心逼她,只望她能慢慢淡忘,慢慢看见一直守候着她的自己。如若她最终不能淡忘,他亦只求她能幸福。

今晚执意陪她出席这个同学聚会,是以男朋友的身份保护她,不让她被叶骏轩所伤。

他本有心理准备,要陪梓瑶面对骏轩及其女友的恩爱,只是不曾料到面对的竟是骏轩的醋意及挑衅,和他预期大相径庭。

“呵呵,原来是何梓瑶的男朋友,失敬失敬!”骏轩脸上的笑意僵硬极了,任谁也听出他这话是从牙缝里狠狠的蹦出来的。

说着伸出手握住承佑的手。交握的两手,涌动着两股力量,在暗暗较量抗衡着。

不等他俩回答,冒火的眼眸盯着梓瑶:“何梓瑶,你蛮厉害嘛,居然有这么一个优秀的男朋友,难怪要带来这里显摆!”

“我收到的请柬上写着携眷出席,可没想过显摆。莫非你带着漂亮的女朋友来显摆了?”任梓瑶如何淡然亦是被他的话激怒了,他凭什么用讥讽的口吻来对待她。

“我没有……”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一旁的志宗捂着嘴硬拖着离开。

“小瑶,你们别理他,他喝多了!”他必须制止这两个针锋相对的人再互相伤害。

被志宗拖到一边的骏轩,闷闷的猛灌了几杯酒,心里的怒气终是没法浇灭。都怪她!心里想着,视线不觉到处游移捕捉她的影踪。

见她正在和几个女生有说有笑,身边却没了承佑。

他快快走到她身边,伸手捉住她的手腕使劲拉着她往外走,任她如何挣扎,力气毕竟无法和他较劲,只能被他硬拉着离开礼堂。他用力将她推进车里将门锁上,梓瑶只能无奈看着他上车,启动车子。

深深的吸了口气,平复一下内心的愤怒。因为她知道,对他,自己必须冷漠,这是保护自己的最好方法。

“叶骏轩,你要带我到哪里?”

“到哪里都可以,就是不能让你呆在他身边”妒火已经让他失去了理智。

“你是我的谁,我呆在谁身边什么时候归你管了?”冷冷的语气将他隔于千里之外。

“不管你是我的谁,除了我身边,你别想呆在任何人的身边。”他霸道的说着。

“叶骏轩,你冷静一点理智一点吧。这几年来,你过你的生活,我有我的精彩。我们早已是互不相干的人。无论你我,早就没有了干涉对方的权利。”梓瑶冷冷说到。虽然自己一直忘不了他,但不代表他有权利干涉自己。

“什么叫我过我的生活,这几年,我一直活在你的阴影里,该死的,我是想忘了你,可你不肯放过我。你肯定是过得很精彩,可曾想被你抛下的我的痛苦?”

想着她和承佑携手的样子,他的心被恶兽疯狂的啃着,话语也变得充满怨恨。

“叶骏轩,是我抛下你?我只是追求自己的理想,不关乎任何人。即使让我再选择一次,我依然会选择报读医科,我的理想和爱你是互不冲突的事。是你非要推开我。是你叫我别做让你女朋友误会的事。在你和女朋友甜蜜之时,可曾想过被你推开的我,有多痛苦?”梓瑶仍是冷冷的打量着他。

看着他的脸孔由愤怒变得有点震惊。这些话,自己一直想说,但当天他说得好决绝,自己再解释只会令他更为厌恶。

所谓的解释,只限于对自己在乎的人,毫不相干的人她自是不必理会他的感受。所以,从他说“别让我女朋友误会”那句话起,她便将他列为毫不相干的人。即使伤,也绝不会让他看见。

红灯亮了,车子停在斑马线前。匆忙穿过的行人对车内一个如冰一个如火的人视而不见。这世界就是这样,到处人满为患,可是每个人都将心锁在高墙内,独自孤单着痛苦着。

就像此刻的她和他,身在咫尺而心却仿若天涯之遥。

NO.18感情如沙

看着她的脸容,和自己日思夜想一般的清秀可人,只是脸上的冰冷,仿佛他只是路人。四年来他一直在恨,恨她为何要在爱承佑的情况下接受自己,恨她为了追随承佑而报读医科。只是那股因恨而燃起的愤怒火焰被梓瑶冷冷的语气浇灭,被她所说的事实所震撼着。是自己推开了她?这几年的折磨,是自己埋下的苦果?一直以来支撑着自己恨她的理由,现在看来好像全是自己的错?心里被她的一翻话语搞得乱成一团。

“瑶,陪我到海边吹吹风喝喝酒。请你……仅仅是今晚,陪我!”此时他想她陪着,以往用恨压抑的思念,此时排山倒海扑过来。他须寻一个理由让她陪着。

无言望着他,若他用刚才霸道的咄咄逼人的语气,她绝对会拒绝。只是他依然懂得如何软化她的冰冷,依然明白这种软软的哀求让她难以拒绝和招架。

夜风习习掠过两人脸庞。海面波光鳞鳞,夜空一轮圆月高挂。骏轩侧目看着梓瑶,而她则无声望着黑暗的远方。

“瑶,这几年,你过得可好?”被她刚才的一翻话语震撼,他总算想起要去了解她的近况。

“嗯,很好!”梓瑶依然望着前方,难道要告诉他,自己常常为了他失眠为了他拒绝所有男生的追求?这些说出来毫无意义,自己要做的是忘却,而不是将伤口敞开给他看以博取他的怜悯同情。

其实她很想说“我和承佑过得很好。”但转念既然他是毫不相干的人,何必浪费唇舌说谎呢。

拉开拉环,将一听啤酒递给她。她接过轻呷一口,并没打算再说什么。

她的发已过肩,想起当年她为了他一句“长头发的你会更漂亮”,而将短发蓄起,他的心一片酸意。

此时的她比起几年前的清秀可人,多了份知性的美,而她的发却再也不是为他而蓄。

昂头将半罐啤酒一口气喝完,用力的将罐子捏成一团狠狠的扔向海面。击碎了平静倒映在海面上的圆月,漾起的涟漪碎开成一片片浮于水面的金黄。

细想,几年来的恨其实也只如那些碎片,是自己硬要将它拼凑成无限的大,蒙蔽了真相。

总是认为她最终还是为了承佑而抛弃了他,所以他选择了用恨去抗拒她。但是她说得那么清楚,那只是她的理想,与任何人无关。

是自己不够相信她,还是对自己及这份情没有足够的信心?是的,只是很简单的道理,自己为何不懂?她是个从来不依附于别人而活的女孩,她只是纯粹的追求她的理想。而自己却被自私及表象给蒙蔽。

“瑶,对不起,我总是认为你选择了读医科就等于选择了承佑,所以我才一直不肯原谅。是我太在乎,才没法清醒。”

随手抓起一把沙子:“在乎一个人并不代表可以任意伤害,而伤害只会令人想要逃开。感情就像手中的沙子一样,握得越紧,流得越快”梓瑶摊开手心,上面什么也没有留下。是想暗示自己还是想暗示他,她也不懂了。

他不曾真正离开过,一直在这样安慰自己。只是当他真切的坐在身边,却将几年来藏着掖着的伤口血淋淋的撕开。不该对他有奢望,毕竟他曾如此决绝的抛下哭泣的她,曾如此绝情的警告努力挽回的她。

“瑶,是我太狭隘,是我对你的爱没有信心。我们在一起的时间太美好,美好到我总是担心那是幻觉,担心总有一天幻觉会破灭。所以才会猜疑,才会想要捉得更紧!”看着她雪白的手掌上不沾一粒沙尘,有点明白是自己的狭隘让她受伤。

“是的,我们在一起的日子真的太美好,美好到我这四年来常常在梦里回到那段日子,带着笑意醒来时,却发现那些不过是海市蜃楼。”她终于转过脸,暗光下依稀看到他俊朗的脸上那一丝歉意。

原来四年来她和自己一样四年受着同样的煎熬,自己是多么的傻,多么的偏执。

“瑶,原谅我好么?”伸手搂着她的肩想将她拥入怀里。[网罗电子书:www.WRbook.com]

轻推开他拒绝了温暖的怀抱“四年前,我的感情无法让你安心。四年后的我,同样也无法保证什么。那句原谅,如果在四年前听到,我绝对会欢欣雀跃。现在听来,好比感冒痊愈了再服药,有点不痛不痒之感了。迟了!一切都回不去了吧。”

“我依然很爱你,为什么回不去?”某些时候男人的思维真的比较直线,他是觉得,只要两人还有感觉,就随时可以重拾那份美好。

“你的女朋友,应该是个温婉的可人儿吧。我这样的性子,或许真的不适合你。往后的日子,我未必事事都能为你妥协,我不想重复这种因无端猜疑而带来的伤害。”听到他说依然很爱自己,却仍然表现得无动于衷。心里是有那么的一抹冲动和窃喜。可理智却是提醒她,他已有女朋友之实,况且她怕了他的多疑,人生就那么几十年,能有多少个四年让两人去蹉跎?

“我没有女朋友,那句话,只是我要砍断两人关系的籍口。那时的我一味的恨,你却总是努力的挽回,我很矛盾。以为你的努力只是想一脚踏两船,所以,我要断了你全部的念想。然后我也能彻底的忘记你!”这些话说出来,对她的人格是极大的侮辱,但他无法否认当时的确有如此狭隘的想法。

梓瑶默不作声地一口气喝了半罐啤酒,原来在他心目中,自己曾是如此水性杨花,朝三暮四的人。怪不得这四年来,他能如此决绝的拒绝任何见面的机会。只是为何,几小时前仍剑拔弩张的人,此时却突然想通,突然看清内心的真实想法?

她很想提醒他,直到刚才为止承佑仍是她的“男友”。她不明白他为何会将承佑这个伪“男友”自动删除。

还是在他的心底里,是认为只要他想,两人随时都可以重新开始?

NO.19醉后痴缠

我们都太想回到从前,只是在经历了种种之后,我们真的找不到回去的路了吗?

悲伤地想着,贪婪的望着她平静姣好的容颜,入夜的海风带着微腥的冰凉,她单薄的肩上只覆着薄如蝉翼的轻纱。多想将她拥入怀里,用自己的体温温暖她冰凉的身体,却怕遭到她再次拒绝。

视线从她身上移开望向黑暗延伸的海面:“瑶,告诉我,要如何才能回到过去?你告诉我!”

回答他的哀伤是一片寂静,得不到任何回应的寂静。

“唉……我知道要你瞬间将四年的煎熬抹去,是不可能的事。如果这是你对我的惩罚和考验,我接受。我会一直等,等到你原谅为止。”

回答他的仍是寂静。心一直往下沉,几小时前的愤怒现在已被深深的悔意取代。

肩膀上突然感觉到她的头轻轻的靠了过来,长长的发丝被风扬起轻抚过他脖子。

“好晕……”她轻轻的低喃着,头不自觉地在他肩膀上蹭来蹭去,看来是想靠得舒服些。

她面前一堆空的啤酒罐,想必她在聚会时也喝了不少红酒,现在又喝下好几罐啤酒,她的酒量并不算好,在两种酒混着的强劲下当然会醉倒。

温柔地将她带进怀里,看着她舒服的窝在自己的怀抱里,发丝的清香很是熟悉。这一刻,他真的以为回到了从前。

她应该醉得不轻,因此睡得很香。骏轩琢磨着这么晚了,自己也喝了不少酒,还是在附近找酒店住下吧。这个海滩是刚建好的度假村,不远处就有好几家酒店。

一路抱着她来到酒店,她居然睡得很沉。轻轻将她放在床上,帮她将鞋子脱掉,她熟睡的容颜,平静而美丽。

将她的手袋搁在桌面,听到她的手机在手袋里震动着。好奇心驱使他将手机拿出来,上面显示着是承佑发来的信息。

不自觉的按下打开键:“小瑶,我回来找不到你。别人说你和骏轩一起离开了。看来我这个男友是演砸了呢。你还好吧?你有什么事就打给我,我去接你。”

演?男友?

原来他是在演!原来他不是她的男朋友!这个认知让他欣喜若狂。从刚才交握两手的力度,还有他的眼神,可以看出承佑很爱梓瑶。

刚才请求瑶的原谅,只是想她给自己一个平等的机会,他有信心用自己的爱从承佑怀里夺回她。

可喜的是,这些年来,原来不止是自己无法接受身边那些温婉的女生,而她亦是一直在拒绝着和她青梅竹马的优秀男生。

这个转变太突然,莫非是梦?

坐在床边,轻轻地抚着她因醉酒而绯红微热的脸。温热感让他有了真实感,这张让自己日思夜想的脸,此际真真实实的在自己的面前。

一一抚过她樱红的唇、小巧的鼻、秀气的眉目。可能是他的手有点冰冷,她的秀眉轻皱着,然后睁开朦胧的美目。

“轩,你怎么在?”她似是处在半梦半醒之间。

“嗯,我在,我以后再也不会离开你。”

“轩,你知不知道,我好想你。”看来她是醉得厉害,醉到无法用理智控制自己的心,醉到完全忘却了他曾对自己做出的种种恶劣行径,醉到只当彼此是以前那对单纯深爱着对方的恋人。

这些话听在骏轩的耳里,无异于“我爱你”。

他再也忍不住,倾下身用自己的脸贴上她微热的脸,在她耳边低语:“瑶,我知道,我也很想你。”

两张脸厮磨着,周围的温度顿时升高了好几倍。

毕竟是两个相爱的人,自然地热切寻找着对方的嘴唇,当触到对方炽热的唇瓣,两人都不由自主颤抖着。

这个吻像一个引子,将四年来两人小心翼翼藏在内心深处的那份爱引爆。

两人疯狂的吸吮着对方的唇,舌尖交缠了好一会,彼此呼吸越来越重。

将她紧紧的抱着,唯恐她会消失不见。轻吻着她的耳垂“瑶,我爱你。请你原谅我!”

“轩,我也爱你!”她随着自己的心热炽的回应着他。

这句话,让本来有所顾忌的骏轩完全失去了控制,天知道,以前她无论对他多好,却从未说过爱他,这让他一直很受伤。

吻落在她雪白冰冷的肩,那一路游移的吻,在她身上点起一簇簇火,她只觉得浑身燥热,只想要他更多更多……

“瑶,我想……可以吗?”他用最后一丝理智含糊的问。

“嗯……”热炽的火引领着她自然的回应。

两人都从对方熟悉的吻中感受到那份从未变过的爱意,对那股巨大却原始的渴望,则只想着顺应自己的心,给对方更大的回应。

呼吸声越来越急促,衣物无声地一件件轻坠地面……

夜微凉,室内却是一片春色无边……

NO.20情感赌注

当思念及感情的种子遇到阳光空气,它就会冲破所有的理智及顾忌的束缚,肆无忌惮地发芽疯狂地成长。

痛……

当梓瑶醒来之时,眼睛尚未睁开,脑内却只有一个字:痛!

缓缓睁开眼睛,完全陌生的环境,从布局及盖在身上雪白的被子,可以确定这是酒店。

只是为何会在这里?她无力思考,所有感觉神经全被疼痛占据:头像裂开地痛、浑身像是散架般的痛、最奇怪的是下体也如撕裂般的疼痛。

在她认知到脑内除痛字之外只余一片空白之时,洗手间的门打开,一个赤LUO上身下身围着浴巾的男人走了出来,估计是她痛到脑袋秀逗了,居然毫无惊慌,将目光移向他的脸。

叶骏轩?

她抬起酸痛的手擦了擦眼睛,定睛再细看那男人。是叶骏轩没错,那张常在她梦里出现的脸绝对错认不了。

试着调动起被痛感充斥的大脑,虽然头很痛,她还是想起昨晚的在礼堂的事,想起两人喝着酒在海滩上说的话,想起他求她原谅,想起他说要重新开始……

想起他的坦白,道出了他曾经的不信任、曾经的猜疑,让自己很累很受伤,然后自己狂灌了几罐啤酒,之后发生了什么……

在她努力调动脑细胞的时候,他已走过来坐着床边。

“瑶,昨晚……!”坐在床沿,手想抚上她的脸,却停在半空最终只是伸手将被角轻轻的拉好。

昨晚?秀逗的脑袋被他一副做错事的样子刺激得终于有点常识了。

用嘴巴想也知道,头痛、浑身痛、下体痛和他有着必然的联系吧?她试图撑起散了架的身体,勉强靠在床背上,只觉得身子冰凉一片。低头一看,被子滑至半身之间。而自己上半身竟是不着寸缕的春光尽露。

看着雪白光洁的酮体,这个刺激力非常强劲,秀逗的大脑终于回复正常。

手飞快地将被子扯至颈部,虽然恢复正常的脑子告诉她,昨晚自己早被他里里外外全吃光光。可是大白天的和他这样坦诚相对,对初尝禁果的她,难免羞涩不已。虽然她相比同龄的女生要淡定从容很多,但毕竟这种两情相悦的戏码初次上演,任谁的脸容也会像她现在一般,绯红如煮熟的虾子。

“我们,昨晚……”她的话如他一样,只说了一半。

他不敢和她对视,低着头说:“瑶。对不起!你昨晚喝醉了,然后,我们……对不起!是我没能把持住。”虽然在这种事后说对不起,显得很欠扁。但在她喝醉的情况下,自己居然情不自禁地引领着她行了周公之礼。而且还是在没得到她原谅的情况下。

他紧张地抬起头望着她。只见一抹绯红从她光洁的颈部漫延至脸上。

“瑶,你会恨我么?”他担心地问。

会恨他么?她脑内迅速重播着昨晚的温情。

是自己醉了,以为在梦里见到他。然后不顾理智,任性地跟他说想他了、任性地告诉他自己爱他!

假若清醒的他尚有一丝理智,在听到她那样说,也会变得疯狂无所顾忌吧!

之前的种种恨意,似被昨晚用那种疯狂交融的方式释放了出来,变得很淡很淡。

原来无论自己如何理智,如何管束自己的内心。当思念及感情的种子遇到阳光空气,它就会冲破所有的理智及顾忌束缚,肆无忌惮地发芽疯狂地成长。

好吧!既然她的内心于昨晚已将她尽数出卖,再去计较再去挣扎也是徒劳。勇敢一些吧,何梓瑶!承认自己的真心不是耻辱!

她忍着全身的痛挪动了一下,目光坚定的对上他的眼眸。

“轩,只要我们彼此仍然相爱,过去的都不重要了!如果和你重新开始是一个赌局,无论输赢,我都决定押下我的感情作为赌注。”

“瑶,对不起!谢谢你肯给我机会。我保证以后不会再乱猜疑,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相信你爱的那个人是我。无论何时,你作出何种选择,我都会用最宽容的心来包容你支持你。相信我,我会让你的赌注全盘皆赢!”他郑重承诺着。难以抑止激动的情绪,情不自禁地一把将她重重搂入怀内。

“痛……”她低呼着在他怀内挣扎。

“听说用热水泡浴对舒缓这种疼痛感非常有效!!”他体贴地说到。

大手一捞将她牢牢地抱起往浴室走去。

浴室门关上,却关不住里面一阵阵让人遐想的声浪。

一切尽在不言中……

……

当天下午,咖啡厅内,两个男人相对无言沉默地吸着烟。

这两个男人,一个容光焕发,虽是沉默却是精神饱满。一个满脸凝重,刻意掩饰着失落心情。

“叶骏轩,看来你是和小瑶破镜重圆了。我不知道你说了什么、做了什么,能让小瑶原谅你。但我希望你以后能一心一意的对待她。别再辜负她对你的爱,她值得更好的人去爱她。”承佑捏着烟,重重按在烟缸里挤熄。顺便也将自己对她的爱意狠狠地挤灭。抬头冷冷盯着骏轩,等着他的承诺。

骏轩诚恳道:“谢谢你这几年一直在梓瑶身边陪着她,你放心,我确会比你更爱她。至死爱的,呵护的,都只是她。”

“我放弃,不是因为我没你爱得多,而是因为梓瑶,她爱的人是你。”只要她幸福,守护在她身边的那个人,是不是自己都不重要了!*********************************************************************

关于文名:

这个文原名《不舍爱》,而现在用的《绝情总裁惹旧爱》,是几个月前,竹子和可儿一起商量出来的文名。

那段时间,无论是可儿,还是书评组的每一个人。大家都情如姐妹,总是打打闹闹过着每一天。以为这种日子会一直一直的持续下去。

但是某一天,可儿永远地离开了我们。

那一天,全组的人都哭了。

是的,无论我们多么不舍,多么想念,可儿的确永远的离开了我们!!

《绝情总裁惹旧爱》这个文名,对竹子来说是对可儿的怀念,更是一种殇。

所以一直在犹豫要不要改,因为每看到这个文名。

我就想起我们大家坚强的、乐观的可儿!!

昨天,我终于决定用这个文名。因为这文名包含着可儿对竹子的太多情意!!

亲爱的可儿!!竹子谨以此文,寄托我们全组人对你的思念及祝福!!

亲爱的可儿!!你在天堂一定要幸福快乐!!

NO.21迂回策略

两个男人,为着同一个女人,只有一个共同的心愿:给她幸福!

那一天,双方都以为较量到此结束,以为那就是三个人最终的结局,可是多变的命运,再次将两个男人放在对立的位置上。

美味的早餐很快就被四人扫得精光,承佑望着梓瑶牵着婕婕走进书房,回头仔细打量着骏轩。

骏轩比起上次更显憔悴,但这些都是他自己应得的:“骏轩,你知道你这样做很不道德吗?你明知小瑶没办法忘记,见到你等于是将伤口掀开。”对于骏轩要如何做,他没有兴趣知道。但如果他的做法会伤害小瑶,无论如何自己都要阻止他。

“承佑,我昨晚真的是喝醉了酒才糊里糊涂来到这。我自己做错了什么,我很了解。所以我在尽量找机会弥补,如果连见她都不行,我要如何弥补?我错了,我必须承担所有的后果,但我也会积极地尽我最大的能力去补救。而不是缩着头什么都不做。”骏轩当然明白,现在的自己处于劣势,如果再不积极一点,恐怕以后想弥补都没有机会了。

两个男人都蓄势待发,却都忽略了一个事实。

她的幸或不幸,决定于她的选择之间。曾经,她将选择权交给自己的心,将赌注押在骏轩身上。输了一局的她,还会相信自己的心么?

表面平静的日子一天天地滑过,因为身边有爱着她的家人和承佑。梓瑶总算能自如的兼顾家庭和工作。

见承佑怀惴着一大袋东西走进来,梓瑶一脸愕然。

“认识你那么久,我还真不知道你是个购物狂。”揶揄着他,心里却不免好奇这一大袋子里装着什么。

将大袋子放在桌上“小瑶,你先别忙,帮我看看这些东西。”

“是什么好东西,看你紧张的。”梓瑶走到他面前,顺手帮他整理了一下被压皱的外衣。

这个小习惯,就如同承佑总爱揉她的头一样,应该是从小就有的吧。梓瑶也提醒过自己要改,毕竟两人早已不是年少无知的小孩子,可每次都很自然就做了。承佑似乎也觉得她这么做是理所当然。可在外人看来,两人就像一对默契十足的夫妻。

承佑小心翼翼将东西一样样掏出来,陈列在桌面上的有巧克力、漂亮的芭比娃娃、童话书、彩笔等等。

“噗,你家小外甥怎么了,还玩起芭比娃娃来了?”梓瑶帮他挑过礼物给他的小外甥,无法想像,那个像野马一样调皮的小男孩,怎么会喜欢这种东西。

“呵呵,谁说这是给那小子的,这些是给婕婕买的。”承佑脸上的笑容,和宠溺孩子的慈父并无二样。

“那小家伙,怎么又向你要东要西了,你也别太惯着她。”

“婕婕跟你小时候一样,乖巧懂事。前几天我听她说起某个同学的芭比娃娃很漂亮,某个同学的童话书很好看,那眼神满是羡慕。所以,我利用午休的时间去买了这些东西。你看看,婕婕会不会喜欢?”

“这几本杨红樱童话,她肯定超喜欢,我都听她唠叨好几次了,还想着周末陪她去买。下次你跟我说就行了,我自己去买,一个大男人的为这些东西来来回回的折腾,多难看多累呀!”这阵子自己工作忙,婕婕就住在老妈家方便照顾,估计没少麻烦承佑一家。毕竟大家左邻右里二十多年了,两家人处得像一家人一般的熟络。

“呼!幸好,我还怕她不喜欢呢!呆会下班一起走吧,你也两天没见婕婕了吧?”

两人一起踏进熟悉的院子,两个老人正坐在石凳里织着毛衣,一个小男孩和一个小女孩,在嘻嘻哈哈地追逐着玩。

初冬时节,南方的天气微冷,可是太阳下坐着仍是暖洋洋。院子的龙眼树仍是一片郁青,此刻两相小孩正围着龙眼树追逐。

、奇、“妈咪,承佑叔叔!”婕婕停止追逐向两人跑过来。

、书、梓瑶蹲下身子准备迎接宝贝女儿的拥抱,谁知道小家伙冲过来就扑进承佑的怀里,亲密地搂着他的脖子。把梓瑶晾在一边

、网、“承佑你太过份了吧,你趁我不在的时候,是如何收买这小家伙的。你看她连妈都不亲,只亲你!”梓瑶蹲在一边假装吃醋状。

“小瑶阿姨,妹妹不亲你,乐乐亲你。舅舅他就会凶我。”旁边的小男孩见状,冲过来抱着她大喊。

“哈哈哈!看来是同性相斥呀!还有,我和婕婕这叫缘分。不是收买的!”承佑开怀大笑。

“婕婕,你看叔叔给你带什么回来了?”承佑扬了扬手上的大袋子。

“是什么?”小家伙大大的眼睛里充满期待。

“还说不是收买,当场就人赃并获。”两人边说着,一人抱着一个小孩往里屋走去。院子里的老人看着两人的背影相视而笑。

两个小家伙迫不及待的将东西一古脑的倒在地上。婕婕眉开眼笑,乐乐则在一旁嘟囔着嘴巴一脸不高兴。

“叔叔,这几本童话书超级好看,这个芭比娃娃可是新款的,这些巧克力是我最喜欢的口味,哗哗,有了这些彩笔,我呆会就可以画漂亮的画了。”小嘴巴不停的说着,将所有东西全翻了一遍。

小嘴凑过来在承佑脸上响亮地亲了一口“谢谢叔叔!”

“哥哥,这是叔叔给你买的呢。这书我们一起看,这里面很多字我都不认识,哥哥教我好吗?”看到乐乐在一边闷闷不乐,婕婕拿起一包巧克力和一本书坐在他旁边。

乐乐接过巧克力,脸上终于露出了开心的笑容。他用力的撕开袋子,从里面拿了一粒放进婕婕的口里。然后两个小家伙脑袋挤在一块看童话书。

两个老人走进来看到这种景象,梓瑶妈说:“小瑶呀,这两个小家伙,就像你和承佑小时候一样。总是爱粘在一起。”

梓瑶一听这种开场白,赶紧说:“妈,今天我下厨吧。”如果不溜,她接下来听到这种开场白的下句,通常就是:以前呀,我和吴嫂都以为能成为亲家。

她和骏轩分开的事,她并没有说出真实的理由。一是怕爸妈担心,二是怕二老不小心说出来,婕婕知道了会恨骏轩,让她小小年纪就蒙上心理阴影。

她不知道要如何跟妈解释,感情的事,本来就没有理所当然。

现在,承佑对自己两母女的好,让双方家长又萌发了新的希望。

这一次,自己如果无法回应,伤的就不仅仅是承佑,还有四个老人的心。

“小瑶,你妈的话不用太介怀。这种话我们不是从小听到现在么。最重要的是你的心,无论何时,只要你的心觉得快乐,就随心吧!不用考虑其他的!”承佑不知何时倚在门边,深邃的眼睛里透着的是无比的坚定。

梓瑶认真的看着他:“即使这次,我也无法给予你什么,你也不会感到受伤?”

“小瑶,我想让你知道,对你和婕婕好。只是随我自己的心,我觉得这样做让我最快乐!”*****************************************************************************************

小修说明:

昨天竹子家里出了点事,脑袋有点混乱,人物的设定有点脱轨。感谢兔兔的提醒!!

昨晚平静下来重新修改了19、20章。如果昨晚看过的亲亲,烦请倒回看看19、20章。

万分抱歉!!感谢各位亲亲的支持!!

NO.22地狱之匙

如果说,承佑对梓瑶的爱,是随心。那么,骏轩对梓瑶的爱,是随知觉,早已渗入骨髓,无法分割。

“进来!”听到敲门声及之后推门而进的声音,骏轩依然埋头在文件堆挥笔写着。

“轩,心韵叫你今晚到家里吃饭。”志宗坐在办公桌前的转椅里,试图引起骏轩的注意。

“抱歉,刚刚老妈打电话来,说家里出了点事,要我回去商量。”终于抬起略带憔悴的脸容,往日总是带着笑意的眼睛毫无生气,眼圈深陷像一下老了十年。

“轩,你不是机器人,没必要日夜不分的工作。你自己照照镜子,你还是以前的叶骏轩吗?”因为担心好友,志宗加重语气质问。

“在瑶离开之后,我便已不是我。以前那个叶骏轩早就死了。你想想,一个男人,没了爱着自己的老婆,没了可爱的女儿,还能是以前那个人吗?”努力用工作忘却的痛,被志宗质问得心口隐痛。

“你们不是没有签字离婚吗?只要一天没签,你们都还是合法的夫妻。”志宗提醒他这个不争的事实。

“那张纸,签和不签有什么意义。对于瑶来说,她离开就代表心死,那张纸只是形式。况且,人都不在了,空留着的关系也只是自我安慰。我知道这一切只是自欺欺人,骗自己她还会回来。”骏轩两手托着头,志宗看不见他的表情,但能想像一定很痛苦。

“那你去争取呀,那个永不言败的叶骏轩去那里了?”志宗真的替他着急。

“你以为我不去争取?打电话给她,她只会说:嗯、好的、不好、是的、不是的。回复信息也是这些字眼。我去接婕婕,叫她一起,她总是推却。如果不是上次醉酒,我恐怕见她一面都难。”要争取,也要对方有回应,她这种冷漠的应付方式,等于没有回应。

在了解了事情始末之后,志宗也没办法安慰好友。这两个冤家这次的劫数是大了点,能不能跨过去,只能看两个人的造化了。他站起来,手用力按着骏轩的肩,以沉默的方式给他打气。

那天醉酒之后,因为承佑的存在让他认知到,他不能再一味的沉迷在痛苦中,现在能做的事,是努力补救。只是这些天一直的吃瘪,任谁也难免会消沉。

不过刚刚和志宗吐完苦水后,那股斗志又重新高涨起来,他暗暗给自己打气:无论瑶如何反应,我都不会放弃!

缓缓将车子驶入车库,以往周日总是一家人热闹地从车库里走出来。今天却只剩他一人孤伶伶,走在这条曾洒下一家人欢声笑语的石径上。

石径两旁的山茶盛放着,一枚枚娇嫩的粉红在绿叶簇拥下显得异常娇美。这些山茶是老爸听说瑶喜欢而特意栽下的,现在山茶怒放,喜欢它们的人却已不在。

石径转弯处,轩爸和轩妈正在亭子里品着茶,见骏轩走近轩妈挥挥手示意他过去。

他还没来得及坐下,看父母一脸凝重。便紧张的问道:“爸妈,出什么大事了?”

好久不抽烟的轩爸,吐着烟圈问:“小轩,你老实说,你和小瑶分开的真正理由是什么?”

“爸,不是跟你们解释清楚了吗”

当时骏轩遵从梓瑶的建议,为了让双方父母安心,大家就说是因感情不合而分开。

“你还嘴硬,你看这是什么?”轩爸再也忍不住将两合录像带重重的放在桌子上。

“这是什么?”骏轩纳闷。

“本来我和你妈就怀疑,像小瑶这么一个体贴周到的媳妇,和你也风风雨雨好几年了,还有婕婕这么个又乖又可爱的漂亮女儿。为什么忽然就说感情不合呢。原来是这个原因!!”

“爸,你在说什么呢。”

“你看你这小子,做了连承认的勇气都没有?难怪小瑶要带着婕婕离开,小轩呀,从小你在爸的眼中都是零缺点的。可是这一次,你真的是犯下了大错。连爸妈也没办法帮你呀!”轩爸一脸痛心的望着儿子。

“这盒带子,是我今天去公司和一些老董事见面的时候,大厦的管理员交给我的。他说带子里的内容只有他一人知情,他保管了一个多月了,今天交给我处理。”看着骏轩一脸茫然的样子,轩爸叹了口气:“唉,你自己去看吧!”

“小轩,你看完之后好好想想吧,尽最大的努力去解释去做,争取得到小瑶的原谅吧。毕竟你们这些年一起走过来也不容易,而小瑶也确实是难得一见的好媳妇。我们早就当她是闺女一样的疼爱着呀,你们说分开,我不知暗地里流了多少泪。”轩妈眼眶红红的摸着骏轩的头说道。

将带子放进播放器里,里面的画面是大厦停车场二十四小时监控录像。

当骏轩在画面里看到自己和王绢在车库一角拥抱时,他整个人呆了。原来那天的情景除了自己和王绢,还有别人知道。

另一盒带子里又是什么?他焦急地将另一个带子放进播放器,一路快进,在飞快转换的画面里,他似乎看见了瑶的样子。他倒回去一看,画面里瑶带着婕婕提着一大袋东西,呆站在车库的另一角里。这个画面标示的时间是六点三十五分,他赶紧又看另一个带子,他和王绢拥抱着的时间也是六点三十五分。

看到这个惊人的事实,他整个人无力地坐在地上。

如果说那天瑶带着宝贝来探班是一线生机,自己和王绢拥抱的画面就将那线生机直接扼杀,在那一刹那狠狠的一脚将自己送进了地狱。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今天,竹子收到几篇长评。心情异常激动!

这些长评里面,是她们一字一字的细读着竹子的文得出来的感悟!!

虽然每个人看文,因心境不同,总会有不同的感受。但这些长评所表达的感受和竹子这篇文要表达的几乎一致,也和竹子最初创作这文时所想要传达的心情是一样。

在此,非常感谢谢dosion、ysfengy、笑笑,竹子此文得你们这些知音可谓足矣!

也要感谢小幻隔三差五的来捧场,感谢组里所有姐妹的意见及支持!!

还有兔兔,萱儿,小伊,小墨。多谢你们给我的宝贵意见!!

NO.23谁的baby

NO.23谁的宝宝

冥冥中,是否真有主宰,让我们以某种方式相遇,又让我们以某种方式错过。

骏轩悲凉地想着,无奈地双手抱膝,将头深深埋在两腿之间。

那天应该是梓瑶离开的第五天,在等待中煎熬的骏轩接到一个电话。

犹豫在接和不接之间,自己的婚姻已经因这个人濒临绝境,虽然错不在她。但此时他最不想见最不想提的人,就是她。

在电话无数次响起之后,骏轩终于接通了电话,心里想着,这是最后一次。

“叶总,我是王绢!”电话那边的声音闷闷的,给人感觉是超低气压的压抑。

“嗯,我知道,有事?”骏轩早在一个月前已经断绝了和她的全部音讯,她突然打来,是遇什么事了?

“我们能见个面么,我有些重要的事必须和你说。”声音仍是毫无生气。

“我在忙,没有时间。”骏轩的耐性已经到了极点,如果到现在自己仍然和她见面,就算瑶能原谅,他也没法原谅自己。

“叶总,这件事,你也有知情权,所以你下来一下下就好。我在你公司的停车场C区。还是我上来你公司?”声音听不出一丝威胁的意味,但所传达的内容却是威胁力十足。

“好吧,你等我一会,我只能离开一会,我的事还多着呢!”她都说到这份上了,如果她真的杀上来,和瑶就真的一点转机都没有了。合上电话,他快步步出办公室。

秘书小青看他匆忙的要离开,连忙说:“叶总,你七点三十分约了周董事在帝豪见面!”

“知道了,我去去就回来,原行程不变。”骏轩头也没回交待着。

电梯出口左拐就是C区,身着浅蓝素雅连衣裙的王绢突兀地站在空无一人的停车场里。

“什么事,快说,我接着还有事。”从那天自己决意和她断绝关系起,他就刻意端起冷漠的面孔,不为其他,只为断了王绢对自己的所有幻想。

王绢抬起头,这时骏轩发现她的眼眶通红,像是刚刚大哭了一场,怪不得刚才听她的声音闷闷的。

王绢默不作声,只用那双通红的眼睛看着他,好一会才从手袋里拿出一个小本子递给他。

这种小本子骏轩认得,是孕妇专用的病历,和几年前瑶用的一样。

他的心格登一下往下沉,莫非?莫非那晚……

他手颤抖着接过本子,名字栏上面“王绢”两个字显得分外的刺眼。

“你……你怀了小宝宝?”他连翻的勇气都没有了,连说话也不自觉抖了起来。自己和瑶现在这样境况,如果王绢怀了他的宝宝,后果如何,他不敢想像。

“嗯,本来好好的,可是……可是……”王绢话没说完又开始哽咽了起来。

骏轩终于恢复了一点常态,见王绢哭得泪涟涟的,便鼓起勇气翻开病历。

第一页的日子是一个月前,写着怀孕六周,从日期上推算基本是他和她那一晚……

翻到第二页,写着一长串的字,但只有“流产”两个字看懂了。

看到这两个字,他不知如何形容自己复杂的心情。

“我以为,我以为我自己就能好好的抚养这个小宝宝,我以为他可以代替你陪着我,让我不再孤单。可是他终究还是走了,还是走了!!”王绢终于勉强平复了情绪,叙述出完整的经过。

终究是太悲伤吧,她忍不住扑进骏轩的怀里低声呜咽着。

虽然那个宝宝无论来还是去都完全是意外,可是王绢终究没有错。

面对伤心的王绢,他只能抱紧她,但求能给她一点点的安慰。

他只顾着安慰怀里呜咽的女人,却忽略了一个事实,以王绢的职业,有可能在那段时间成为宝宝亲生父亲的男人,何止他一个?

……

他一直不知道瑶是如何知道王绢和他的事,他也无法想像,梓瑶当时看到这个画面的心情。是痛心?是绝望?还是夹杂着更多更多?wωw奇Qìsuu書còm网

“小轩,起来吧,地板冷冰冰的。”轩妈慈祥的声音像镇定剂安抚着他悲凉的心。温暖的手搭在他的肩上。

“小轩,现在后悔已经没有意义,重要的是如何去挽救。”手移到他的头轻轻摸着,好像他还是那个依在她怀里想睡觉的宝宝。

骏轩终于站了起来,一把将轩妈搂在怀里:“妈,我没事。我知道该怎么做的!”

放开轩妈,自顾的步向楼梯。手搭在楼梯扶手,回头对轩妈说:“妈,对不起,让你们操心了。晚饭你们不用等我,我不饿。”沉重的双脚艰难地一步步迈上楼梯,将一脸担心的轩妈独自留在客厅里。

躺在床上,思绪一片混乱。忽然觉得很冷很冷。

打开衣柜抱出毛毡,柜子边的衣架里挂着一条长长的白色围巾。

不知为什么,在他高中时代的小情侣都很流行这种手编的围巾,其实在这个南方城市,冬天并不长。可那时的他却不时的向梓瑶说着谁和谁收到女生的围巾。

终于在那年的圣诞节,他收到了这条由梓瑶一针一针编织的白色围巾。

那年的圣诞节好像比往年要冷,冷风呼呼狂吹,他就用这条长长的围巾,一端围着自己,另一端围着她,长长的臂膀紧紧搂着她纤瘦的肩,两人在河堤边走了很远很远。

……

手轻轻抚过围巾,上面仿佛还留着那年两人温暖的气息。顺手拿出围巾,在脖子里绕了好几圈,坐在书桌边,却依然觉得很冷。为什么,那年圣诞节,他觉得它如此暖和,而现在,绕了这么多圈依然感觉不到一丝暖意?

从抽屉里拿出香烟点上,大口大口地吸着,可能吸得太急,止不住一阵猛烈的咳嗽,咳了好一阵子,居然觉得口角有咸咸的液体渗进口中。

心里骂着:这烟真TMD辣,都让我辣出泪来了。

————————————————————————————————————————————————————————————————————致所有读者:

昨天竹子在文末感谢了那些有留名的读者及支持竹子的朋友。

今天是要感谢所有竹子不知如何称呼的你们每一个读者!!

感谢你们从竹子的文开始或是从昨天开始追随,无论你们有没有留下片言只字,竹子也是相信,你们都是认真的一字一字地看着竹子的文,感受着竹子要传达的文意。

万分感谢!

竹子能回报各位亲的,就是认真的写好文,无论点击及收藏的高与低,竹子也会用心的写下去,绝不弃坑!!

NO.24小三宣战

有些伤害,任凭你如何躲如何避,依然会找上门来。就算你自认有足够的免疫力,仍是被它戳得伤痕累累。

“小姐,这里不是门诊,要看病请到门诊区。”梓瑶对施施然径直走进来,直接在椅子坐下的女子说道。

她的脸容有点熟悉,可脸上嚣张的神情却不似是梓瑶曾治疗过的病人。

“我知道这里不是门诊,但你是何梓瑶。”女子极没礼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梓瑶胸前的工作卡。

“小姐,我好像不认识你吧?你应该不是我的病人吧?这区是住院部,你想看什么科,我可以叫护士带你过去。”对她的无礼,梓瑶并没计较。毕竟这是医院,无论生理或是心理的患者每天都在打转。

“这里是什么区不重要,我的病只有你何梓瑶能诊治。”说着将病历推到梓瑶面前。

梓瑶不动声色地看着这本病历,是各大医院统一的孕妇病历。

目光扫过名字栏,心里百般滋味,暗想:“呵呵,原来是王绢,居然做到这个份上了,你也太过份了吧。”

细细打量她一下,女子有着一头清爽直发,脸容清秀姣好,略施粉黛的脸上五官精致,灵动的大眼睛扑闪着光芒。年轻的脸容看着也就二十出头吧。

“王小姐何出此言?”虽是百般滋味在心头,但这种场合岂能让对方得逞?

她的淡定从容让王绢大出意外:难道她不知道我是谁?

“何医生,我前不久和老公有了可爱的宝宝,只是不知何原因流产了。想咨询何医生我该如何保养身体,我和我老公都想尽早有个宝宝。”见梓瑶只望了一眼病历,连翻也懒得翻,她便表明来意。

“王小姐,我想我该强调一下,我不是妇产科医生。”梓瑶双手抱胸冷淡地望着她。

“何医生,我老公是叶骏轩,这也不能例外?”王绢自是被梓瑶的无动于衷给迫急了。

“呵呵,我想王小姐太高估我了,即使你老公是胡主席,我何梓瑶也没能耐变成一个妇科医生。”梓瑶仍是不冷不热的说。

“你……”

“我老公就是你的老公叶骏轩!”王绢急了,以为这样说总能挑起梓瑶的怒火。

梓瑶脸上的冷淡终于蜕下,秀眉向上一挑笑道:“呵呵!王小姐,你有没有注意到你这句话的毛病呢?中国是一夫一妻制,我没记错吧!既然叶骏轩是我老公,又怎么成了你老公了?呵呵,难道你就是传说中专门破坏别人家庭的小三?”

即使当时分开,她也压根没想过要用妻子之名去侮辱王绢,心里亦是清楚这种出轨的感情,三人都有错。直到刚才,梓瑶亦没打算要让她难堪,所以才冷然待之希望她识相离开,但见王绢把话说到这份上了,摆明是存心找茬来的。自己纵是好脾气也绝不是由着人欺负的主。

“你……我和轩是真心相爱的。他早晚是会和你离婚的。”王绢本来像气球一样充满的斗志,被如针一样的话语戳穿,顿时没了底气。

“看来,你所谓的老公没有告诉你呢,可怜的小三!他不会和我离婚的,除非我要离!你要想成为他老婆,得看我给不给你机会!”

“你……何梓瑶,你有种,轩迟早会和你离婚的。”

“王小姐,我虽然不是妇科医生,但是还是能给你一点专业意见,如果你真的想早点有宝宝,切记要心平气和,切勿大喜大怒。至于我要不要和他离婚,不劳你费心!”梓瑶仍是带着笑意对上王绢那双冒火的眼睛。

王绢自是被这话说得无语,伸手拿回病历气冲种地离开。

听着脚步声渐远,梓瑶像浑身被抽光气力一般跌坐在椅子上。

以为离开,就不会再痛。只是自己的心,却是从看到那个病历起就一直绞着地痛。

虽然,是傻子也能看出来,王绢对骏轩一点把握都没有,甚至是一点希望也没有,所以才会傻到找自己宣战。

但是不能抹杀的事实是,轩和她甚至有了宝宝。

双手托着头,那股痛感从心漫延至整个头部。

“小瑶,你怎么了?”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自己居然连承佑进来都不知道。

她头依然低垂着摇摇头,声音完全失去了中气:“我没事!”

承佑半蹲在她身旁,将她搂入怀里。梓瑶似无力挣扎一般任由他搂抱着。

“小瑶,有什么事就说出来,别总是一个人扛着!我会一直在你身边。”搂得她更紧,越是这个时候的梓瑶,越是让他心痛。

“我知道,你早已不是那个整天围着我粘着我,嘴里总叫着承佑哥哥的小女孩。但只要你想,我这个怀抱会一直让你靠着。”

怀里的她终于抬起头,脸上布满了痛苦:“别对我太好,你想要的我给不起。”从王绢对自己的杀伤力,可见骏轩在心目中的地位要比自己认知的重要得多。

“我不介意。”无论如何,他终是看不得她有一丝丝的受伤。

碰触到那双满是痛苦的大眼睛,他的心被紧紧地揪住。再看那紧锁的眉,苍白的脸庞,印着深深的齿痕的红唇。

他不要看到她如此痛苦!他要将她的伤一一抚平!这样想着,唇已轻落在她的眉梢,浅浅地吻着。

怀里的她软绵绵毫无反抗之意,红唇上的齿痕很深,深到让他的心生痛。轻轻地用舌扫过那深深的齿痕,然后用自己的唇印上她的。

似是要将多年来压抑着的情感,通过这个吻全部倾注给她。他大力的吸吮着她柔软的唇,舌尖轻柔地从她的唇齿间滑过,轻轻碰触着她的舌尖。梓瑶被动地被他深吻着,脑内一片空白。

“啪……”重物坠地的声音惊扰了两个深吻着的人,两人仍然紧抱着抬头望向门外。

只见骏轩一脸震惊和痛苦,一手扶着门把一手无力地低垂着。地上是打翻的保温盅,盅内的汤慢慢散开流了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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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文时间安排:4月19日到4月25日

竹子都会在中午12至1点间更文

以后更文时间如有变动,竹子都会在文后说明。

感谢各位亲的支持!

NO.25爱和伤害

眼前的画面,将他早上刚鼓动起的斗志狠狠浇灭!

今早一觉醒来,骏轩发现自己睡在床上,身上盖着毛毡,脖子还围着那条白围巾。

昨晚辗转反侧,脑内一直像回放电影一般,这些年来温馨的点点滴滴一一上映。

新婚时的甜蜜、宝贝出世时两人的狂喜、三口之家在公园在海边洒下的欢声笑语、她平时对自己的关怀备至……

这些种种的美好及温馨,他相信也在瑶脑海里留着深刻的印记。

但这些,他不要只能在回忆里寻找!他要和她就这样一直到白首!因此现在最不该的就是消沉,而是要用尽所用方法去唤醒瑶对自己的爱,冲淡自己这次造成的伤害。

只是用什么方法?

贵重的手饰?漂亮的衣物?不行不行!这种金钱买到的物质绝对打动不了她!

想起她总是尽可能的在忙碌中照顾着自己和宝贝的饮食起居,陪宝贝看书画画,给宝贝耐心地讲童话。

自己是心疼她:“瑶,这些琐事留给嫦姨做就好了,你已经够辛苦了。”

“轩,无论工作多忙,我在家的角色就是你的老婆,宝贝的妈咪。我不要你和宝贝想起家的时候,总是想到嫦姨做的可口饭菜。我不要宝贝长大了想起的是嫦姨的怀抱而不是我的。”

即便是公司的事,她也经常和自己分担,她思维极敏捷且记性特好,分析力也很强,不时能给自己提很多好的建议及决策。所以她虽然没在公司上班,但对公司的大体运作却是了如指掌。

在她看来,这些点滴的关怀备至及对他工作的无限支持,就是她给骏轩给宝贝的爱,简单而不可或缺。

“对呀,既然她觉得做这些种种会让我和宝贝快乐,那我也做同样的事情应该能让她快乐!”

骏轩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样兴冲冲的下楼,见爸妈正坐在客厅里怡然的喝着茶。

“爸妈,早!”

“小轩呀,早餐在餐桌上,快去吃了吧,昨晚没吃饭,饿坏了吧?”轩妈抬起头打量着儿子,深怕见到他又是一副憔悴颓废的样子。

“妈,我不饿,你平时总喜欢炖给瑶喝的高丽参汤,如何弄?快来教我。”

瑶的体质不好,听说是小时候大病了一场落下的,轩妈一直都当瑶是闺女一样疼爱,所以总是定时的炖些补品给她喝。

“你要给小瑶送去?我去炖就好,你吃完早餐上班吧。等你下班时应该也能弄好了,我叫司机送过去给你。”说着轩妈已经向厨房走去。

“妈,你教我就好,我去弄。这些事,平时瑶为我做得太多了,今天我也要亲手为她做。”

当骏轩兴冲冲地提着自己忙活了一早上的汤来到梓瑶办公室门前,他心情紧张而快乐,想着梓瑶可能的反应又不禁忐忑。

轻轻的敲了一下门,没有回应,估计是瑶工作太投入。

他轻推开门,入目的竟是承佑和瑶激烈拥吻的画面。

精心准备的汤,慢慢地流了一地。

“你们……你们……”骏轩似乎不相信眼前的一切,就这样站着楞了好一会。

拥抱着的两人这才反应过来,连忙分开。

心里有个声音对自己说“冷静,冷静!”

可有那个男人能看着自己老婆在眼皮底下和别人热吻还能保持冷静?

他一个箭步冲上去对着承佑的脸就是一拳“吴承佑,你太卑鄙了吧!原来你居然是个乘人之危的小人。”

“你俩干嘛,两个大男人的居然动粗,这像话么。”说着使劲分开两人,虽然她的头脑被王绢和承佑的吻搞得一团糟,还是被两人的针锋相对的气势刺激得惊醒过来。

承佑用手擦了一下嘴角渗出的血,也不还手,只是冷冷的盯着他:“我卑鄙?我小人?你不想想自己做了什么,才让我有机会去卑鄙,才有我有机会去小人!如果不是你!我连任何机会都没有。”说完一把将梓瑶拉进怀里。

“我承认是我做错,所以我在找机会补救!”被承佑说着痛处,人倒是冷静下来了。

“补救?比起这个,我们还是先关心一下小瑶吧。”承佑低头看着稍微恢复精神的小瑶。

“瑶,你怎么了?病了么?”骏轩这才注意到她的脸色苍白。

梓瑶摇摇头。

“我刚才去放射室取张片子,看到一个女人进了梓瑶的办公室。回来的时候刚好看到那女人大力地关上门,气冲冲地走了。我还以为是病人家属闹事。那个女人是谁?如果是闹事的,我去反映一下。”

“不是家属,但确实是闹事的。”梓瑶挪开承佑的手,自顾的坐下。

“那是谁?”两个男人同时开口问。

“你还能和别人有私人恩怨?”承佑怀疑的说,以她的性子虽然和谁都不太熟络,处事却是十分有分寸,得罪人的机会甚微。

梓瑶轻揉一下眉心:“那个女人是谁,问轩吧!”

骏轩脸上刷的一下白了“瑶,不会是王绢吧?”

“嗯!是她!”梓瑶连看他的心情也没有,低着头简单回答。

“这个女人,她找你说什么了?”以前还一直以为她单纯无心计,看来是自己看走眼了。

“说了什么,你自己问她去。我没义务帮你俩传话。大致是来告诉我,你会为她和我离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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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得不好的也可以留个言,让竹子有改进的方向!!

谢谢各位亲们一路的支持!!

NO.26浮华过尽

梓瑶的话让承佑大致明白了事情的始末。

“叶骏轩,你这混蛋。”承佑转身一个挥拳就甩在骏轩的脸上。

两手抓着骏轩胸前的衣服使劲的摇着他:“你这混蛋,你做这种事不收拾干净,那女人居然还敢来找小瑶的麻烦!你还是男人不?你伤小瑶还不够深?那个女人真的那么好?看她都让你宠得上了天,竟敢嚣张至此,光明正大来找正室的麻烦!”

平时冷俊少言的承佑,是极怒,才会如此字字像砖,句句质问,声声谴责。

而骏轩无声的任由承佑摇着,神情沮丧。就连咸腥的液体从嘴角流出来,亦似没感觉般任由它一滴一滴地滴在地板上,点点鲜红在洁白中突兀且刺目!

“够了!承佑,够了!”梓瑶并没有站起来,声音亦极低沉,可透着的悲伤听着让人心痛。承佑推开骏轩,连忙走过去将她搂在怀内。

骏轩一个踉跄撞在墙上,看着承佑再次紧搂着梓瑶,他手握着拳,又无力的松开。“承佑你骂得没错,我确实是个大混蛋!还以为能补救,还以为和王绢断绝了关系就好。原来是自己天真呀,天下的情人,有哪个不是虎视眈眈盯着老婆的位子的?可笑的是她甚至连情人都算不上呀,只恨我一念之差,一晚的短暂欢愉,就毁掉了自己的家,毁掉了梓瑶对我的爱!哈哈哈!!!”最后的笑声沙哑而刺耳,听着却比哭更让人难受。

“那是你自食其果,活该!请你别在这里猫哭老鼠——假慈悲了!请你现在离开,这里不欢迎你!!以后,请你管好那个女人,再来找小瑶麻烦,我让她吃不了兜着走!!”

虽然他知道梓瑶不会软弱的由着那个女人欺负,但是嘴皮子上的胜利,并不能掩盖这女人的身份给梓瑶的伤!就算那个女人什么都不说不做,仅仅认知到她的存在,便足够让梓瑶的心滴血。

骏轩跌跌撞撞的走出门,医院的地板,墙壁全是一片白茫茫,仿佛告之别人这里很洁净。而自己,这个肮脏的灵魂,在这里显得多么的突兀异类。

苦笑着迈向出口,想不到自己充满希望而来,却是如此惨败收场。

而真正让他绝望,莫过于认知到,刚才瑶的目光不曾停留在他脸上半秒,那是心死的征兆?

瑶现时的痛苦,自己这个罪魁祸首以后真的无力也没资格再安抚了!

冷静的想想这王绢还真厉害,怎么就闹到这里了?居然还叫嚣着自己会为了她而和梓瑶离婚,她算什么,两人充其量只是一夜情人,况且之前的她一直清冷淡漠,现在怎么像换了个人似的?

那天他加班,因明天有个重要的合约要签,对方是利华集团。早上黄总亲自到场,这方案之前双方已经接洽多次,以为早上便能顺利签约,可是黄总临时将策划部的方案否决了大半。

原因不外乎成本过高这类核心问题。黄总最后说如若成本能达到他们的要求,明天签约。因此策划部及成本核算部的员工一直加班到七点,才将结合技术及成本的新方案做好交到他手上。

那天刚好梓瑶值夜班,他交代嫦姨照顾好宝贝,便埋头细看新出炉的方案。他将一项项的明细核算过,各项的指标及成本基本全部达到了对方的要求。看来明天的签约是十拿九稳的事了。

他按下内线,小青敲门进来,顶着大大的熊猫眼问到:“叶总,有什么吩咐?”

“策划部及核算部的人呢?”

“他们全部在,说是等叶总最后通过才离开。”

“嗯,那大家吃了晚饭没有?”

“吃倒是吃了,大家惦着方案的事,加上今天的盒饭很难吃,都是随便吃了两口。”

“嗯,那你跟大家说我请宵夜,看大家意见。”他惯例的说道,平时如若员工陪着加班,他多数会请他们宵夜以慰劳大家,顺便在融洽的气氛下收集些有益的意见。

过了一会,小青进来说“叶总,核算部张经理说,大家不想去吃夜宵,都想去KTV放松一下,当提早庆功算了。”

骏轩看看表,才九点三十分,比预期的早多了,想着大家为这个方案忙活了好长时间,以为今早就就能拿下的合约,黄总突然将一些材料的原料价格一一列举出来,认为原方案成本还有下调的空间。

虽然现在的方案比原来的利润少了接近3,,但在订家大量向印度等国家转移的趋势下,利华集团这次业务总金额近1亿,且对方是个长期稳定的大客户,即使利润降低,也必须接下来。

“小青,叫大家收拾一下,大家打车出发去皇朝夜总会吧。”按下内线吩咐小青,自己又打了两个电话,一个是告之梓瑶行程,照例的,电话那边瑶仍是叮嘱他节制喝酒之类的话,收线后打回家,交待嫦姨留下陪着宝贝。

早在刚才,小青便订好包间,一行人近二十人热热闹闹地随姿客绕过高级VIP房,骏轩居然在过道里遇到利华集团的黄总。

两人一阵寒暄之后,黄总盛情邀他一起,还说当是祝大家合作愉快,骏轩不好推托,便吩咐众人自行玩乐,自己随黄总走进VIP房。

房内六七个老总窝在女人堆里赌牌,这些人中全是平时常见的熟人了,见骏轩进来,互相少不免的寒暄一翻。

骏轩和众人一一招呼过挑冷清的一旁坐下,用手捏着酸痛肩膀,看来有点感冒的征兆。

“小妞,还不过去伺候叶总。”六七个男人中,陈总对着一个女子说。

女子两手端着酒,施施然地在骏轩旁边坐下,纤手将其中一杯递给他“叶总,干了这杯吧。”

骏轩只觉眼前的女子有点眼熟,一头清爽直发,脸容清秀姣好,不施粉黛的脸白皙透着微红,灵动的大眼睛扑闪着光芒。随她衣鬓轻摆间扑入鼻间,是熟悉的ChanelNo&39;5香味。

见他盯着自己看,女子轻轻一笑,带笑的眉目间是异于其他风尘女子的轻淡,找不到一丝的妖媚“看来叶总贵人事忙呀,忘了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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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27一ye激情

NO.27一夜激情

人的感情真的很微妙,有时任他人如何奉迎仍是极度抗拒。却因几句顺耳的话语,或是一段引人同情的经历,便能将隔膜消除。

“呵呵,小姐这么个绝色美人,叶某区区凡夫俗子,小姐自是不屑于叶某的记挂。叶某自干一杯,彼此当是相识了。”骏轩接过女子的酒一饮而尽。欢场女子全是过眼云烟,于已无缘而已亦无心。

“也对也对,堂堂叶总怎会记着我这种身份的女子呢。”女子似略有受伤之意,放下酒杯,随手抽出香烟点上。

骏轩对这类女子的防护心理蛮强的,因此见着她略微暗了一下的神情,只当是没看见,为自己斟上一杯酒。

“其实我是XX大学的学生。千辛万苦地挤上大学,以为能就此摆脱贫穷,呵呵,只可惜贫穷还没摆脱,倒是先掉了自己的尊严。”女子喷着迷离的烟圈,缓缓地说道。

“喂,我说小妞,你那些苦情的故事别在这里说,影响叶总的心情。”另一旁的陈总略带不悦的喝道。

“陈总,随她吧,反正不就是消遣么,随便说些什么总好比一人喝闷酒的好。”说着冲女子笑笑。那种笑,是充满阳光魅力的,虽不复年少时意气风发的样子,却是于稳重中透着让人温暖的亲和。

女子感激地为他斟上酒“我叫王绢,叶总果然是不记得我了。”

骏轩这才忆起那晚,也是在这间KTV,自己似是半醉间,一刹那错认的那个淡然女子,便是她!毕竟只是过眼云烟,真的不在心头。

王绢比起那晚多话,或许是认为骏轩与其他男人不同,居然在这种场合像朋友一样慢慢呷着酒,听着她细碎的念旧。

而骏轩,却也是乐得这么一个不算庸俗的女子坐在身边,当是挡箭牌也罢。别人只当他俩是投契,自是不好来打扰。他只是端着酒,并没多插嘴,开始也确实只是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王绢念叨。可是慢慢地,他是认真在听了。

听着她说在大山里面年迈的双亲,读高三的弟弟。而她妈妈在早半年前被证明患了肝癌,已是晚期时日无多。

都说天空是一样的天空,但对于那样一个家庭,天空永远是黑压压的一片,找不到一丝的光亮。

骏轩略带同情望着眼前年轻秀气的脸庞,上面浸淫着太多这个年纪不该有的阴霾和无奈。本来的那种淡然,那种从容,如果幸运或许就会成为瑶一样的女人也不一定。

只是生活总是有不尽人意的地方,为着这样或那样的原因,就会坠落。一如她,为了摆脱贫穷,为了支付妈妈高额的医疗费用,以换取那一丝算不上希望的希望。

骏轩出自大富之家,自小对贫穷的概念不甚真切。此刻听着,却是真实感受到那种在黑暗中苦苦挣扎却不见曙光的现实。

“王绢,来干了这杯,你妈有你这么一个女儿,她应该感到很幸福。”动了恻隐之心的骏轩于是就这样,边喝酒边充当着听众,酒越喝越多,人便越来越感性。

所以当王绢微薰的将身子轻靠在在他身上,他居然没有拒绝,手自然便环过她的纤腰,似安抚孩童一般细扫着她的背。

一旁的陈总当然看出这种场面的暧昧,打个响指将服务生唤至跟前:“帮我在顶层开两个豪华麻将套房,我们一起上去打牌。”

不一会工夫,服务生便安排好了,一行人于是转移阵地至顶层的麻将套房,骏轩本亦微醉,说该回家了,只是王绢就那样的一直靠着他。陈总黄总一味的拉扯着他,推托不了,只好搂着王绢随着大家来到套房内。

套房内早已备好酒水食物,骏轩坐下陪黄总、陈总玩了几圈。期间王绢似乎稍清醒了一点,搬张椅子坐在骏轩旁边微靠着他,酒杯一直不曾离手,还不时给骏轩递酒。

几圈过后,不觉间骏轩亦有朦胧之感,他用手揉揉眉心。陈总一见,便对桌前另两人说“看来叶总也累了。我们今天就先玩到到这吧。”

黄总见状,识相站起来向骏轩伸出手“叶总,明天九点准时在贵公司签约。以后大家合作愉快。”

于是三人便携着各自女伴离开,骏轩推推靠在他肩膀的王绢,示意自己也要离开了。

王绢微微的睁开惺忪醉眼,努力地盯了他好一会。

忽然就站了起来坐在骏轩的大腿上,双手环过他的脖子。

那天她穿着极短的裙,上衣虽然密实却是紧裹着玲珑曲线。那种暧昧及诱惑,让骏轩难免心猿意马。他双手抓着她的手臂“我也该回家了。”似是对她说,实质却是提醒对自己。

那知王绢一个低头,唇便迎了上来,炽热炽热的,带着淡淡的酒香就那样封着他的唇。

还没等他回应,她便轻咬他的唇,趁他小小吃痛之时将舌伸进他口中。他本是要推开她的双手,此际紧紧环在她的纤腰上。

她的吻炽热而挑逗,一路撩拨起他的情欲。他晕了头,一个大手抚上她洁白的大腿上。随着越来越深的吻,他的唇移至她的耳边颈项游走,手亦早已摸遍了她弹性的酮体,呼吸渐紧,浑身越来越燥热,想要着更多更多。

抱起她往套房内的睡室走去,两人的衣物一件件地扔在往睡房的地面上。

那一刻,他清晰的知道,这个人不是瑶,是王绢。

但他还是没能抑制住内心的猛兽,疯狂地一次又一次地和王绢在床上、在浴室里放纵着。

那一晚,充盈着整室的,是一次又一次快意过后的淋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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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快到高潮部分了,还有几天就要结束第一卷了!

请亲继续跟随着竹子,谢谢!!

NO.28冲动代价

第二天一大早,骏轩睁眼看到睡在自己怀内的女人,想起昨晚似醉尤醒间的激情,惊慌、悔意、罪恶感瞬间充斥满脑。

小心翼翼地从女人头下抽出发麻的手臂,生怕惊醒熟睡中的女人。迅速穿着整齐,将自己的所有现金压在台头,匆匆离去。

他必须在瑶下班前赶回家。在家中浴室里,他拼命洗刷,生怕身上留下一丁点的气味,就连衣服也全扔到洗衣机里清洗。

那天的早餐吃得胆战心惊,只怕瑶会有一丝的生疑。瑶却只当他因加班累得精神恍惚。帮他系好领带后惯例送他和宝贝至门口,在两人的唇上各轻吻一下,目送一大一小牵手步入电梯,方才回房补眠。

初时,心里的罪恶感及对自己的厌恶感压得他喘不过气来。好几次想开口坦白,但是一看到梓瑶恬静的微笑,宝贝的天真烂漫,他便退缩了。

他没有勇气,亦没有信心!他怕眼前这两张笑脸会因此弃他而去。

他自此不再到皇朝应酬,以为便不会再见到王绢。

只是数天后,在一个阳光媚的日子,居然接到王绢的电话。电话那边的声音显得很疲惫:“叶总,我是王绢,我想请你帮个忙。”

“王绢?”听到这个名字,只惯性地反问,直觉告诉他别再惹这个女人。

“叶总,我妈病危,嘴里一直念叨着我的下半生幸福。说要我带着男朋友回去见她最后一面。”

骏轩一听,自是不愿意,这种麻烦又容易让人误会的事,自已那晚纵情已是酿成大错,再错下去便罪不可恕:“王绢,这种事我无能为力。”

“叶总,求求你了,欢场上的男人我认识得多,可没一个靠谱的。同学间对我做小姐的事多有耳闻,对我也甚是疏远。所以,我能想到的人,也只有你了。”

“王绢,真的非常抱歉,恕我无法帮你,你还是再找一下其他合适的人吧。”骏轩当然死也不会松口。

“叶总,就当念在我们那一晚的情分上,请你帮帮我吧,不会耽误你很长时间,只到附近的公园,照几张相片,我回去的时候将相片给我妈看,也好让她冥目。”

她像是不经意地提起那晚,没有明说却多少有点威胁的意味。

骏轩没法,只得陪着王绢在公园逛了小半圈,照相的时候,王绢非要他笑着搂着她,说这样才有真实感。

过了没几天,公寓物业公司统一进行水道修理,他便在公寓里守着,用公寓的电脑处理公事。王绢来电话说,那些照片她发到他工作的邮箱了。他打开看了一下,也没多想随手就将这几张相片另存了。

对那一晚的事,开始是心里忐忑。但过了些日子,他便多少有一点侥幸的心理,觉得事情就会这么简单的过去。

也只能怪他过于天真,兴许是觉得这几张相片没有什么,兴许是瑶对他的信任、让他从没对瑶有提防之心,再加上觉得小瑶这么忙的一个人,不会凑巧来弄这台旧电脑。所以一存就忘了这事。

那里知道,世事就是如此巧合,他至今都不知道,自己一时脑残随手存的那几张相片,就这样成了他和瑶分道扬镳的导火线。

当王绢再次打电话来,他是有点生气了,他觉得有必要和她说清楚。

在咖啡厅的一隅,王绢一个人安静的喝着咖啡。

见他坐下,她露出甜甜的笑容:“叶总,前几天的事谢谢你。我妈看到那几张相片,对你赞不绝口。说死也眼闭了。”说到死字,笑容隐去浮上淡淡的哀愁。

“嗯。”骏轩并没多言,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叶总,改天你来皇朝,我请你喝酒,就当是我答谢你这次的帮忙。”王绢充满期待热切地说。

骏轩没有回答,径自掏出香烟点上。隔着朦朦的烟雾细细打量着对面的女人。她是单纯的以为和他有希望,还是想用这些作为筹码?

王绢见他不作声,有点不知所措的端起咖啡,目光投向窗外川流不息的马路。

“王绢,别对我抱有不必要的幻想。我和你没有任何的可能!也没有再见面的必要!”

“可是,那一晚,你……”王绢将目光移回来,略带受伤望着他。

“那一晚,我们各取所需而已!所以请你以后不要再来找我!”说完,他吩咐服务生结账,看到王绢眼里隐约的泪光,这女人或许只是单纯的对他抱着某种幻想吧。

“我和其他男人并没有不同,对你的一切,只是金钱交易,毫无半点感情可言。”他扔下这话便离开。他必须要将话说得决绝,才能断了她所有幻想。

他做梦也没想到,那个在KTV里不合群的淡然女人,那个眼里有着隐约泪光的女人,居然来医院找瑶挑衅。

是怪自己那一晚的冲动酿成大错?还是怪自己在被表像蒙蔽落入了她的设计?

笔记本

N0.29他是干爹

人生就是这样,在无数的转折中,错过了那个交汇点,或许就永远不会再有交汇的机会了。

梓瑶被承佑紧紧搂在怀里,听着骏轩的脚步声渐渐远去,四周一片寂静。承佑强而有力的心跳声在她耳边一下一下地轰鸣。

他的怀抱一直如此温暖如此让她安心,让她觉得自己永远是那个梳着牛角辫子、倔强的小姑娘,可以随意赖在他怀里。

如果十八岁的他,能感知十七岁的她那份心意,今天这一切一切,都会大不一样吧。

只是,人生就是这样,在无数的转折中,错过了那个交汇点,或许就永远不会再有交汇的机会了。

一如当年的自己和承佑,一如现在自己和轩。

此时的他一手紧紧搂着自己的腰,另一个手轻轻地揉着自己的头发,那份包容和爱,却让她有瞬间的错觉:如果一直这样其实也不错!

察觉自己居然萌生如此自私的念头,让她极为愧疚。

挣开承佑有力的禁锢,抬起头冲满脸担心、关爱的他歉意地笑笑。

“放心吧,我没事!这种情节电视上看多了。只是没想到这种狗血情节竟然发生在自己身上!”

承佑着着她脸上那抹带着歉意却让人安心的淡然浅笑。刚才的痛是被他抚平了,还是被她刻意掩饰了?

“小瑶,千万别勉强自己!”

“放心吧!我还有你,还有家人,还有那么可爱的宝贝女儿,你们都那么爱我!比起那个想用要胁和卑鄙手段去争夺爱的可怜女人,我拥有的要多得多!”

伤害在心里留下的痕迹,或许我们无法抹去。但我们必须将它淡化,才能坚强地活下去。

承佑看着她麻利地收拾着桌上的文件,刚才的种种伤,仿佛只是风,风过树静!

无论是多大的疾风,吹乱了枝丫,吹落了一地的乱叶,这树仍深深地挣根在深土,风过,它仍然倔强的耸立着。

就是这样的她,才让他如此心折,一直割舍不下。

“好吧,无论如何,答应我,要善待自己!”

“知道了,有没有人告诉你,你比我妈还唠叨!快去收拾吧,别忘了你答应婕婕,要去接她放学的!”

当两人在校门见到背着小书包的婕婕,蹦蹦跳跳的走出来时,梓瑶已经放弃要抱自己女儿的念头了。

果然,小家伙口里叫着 “妈咪,承佑叔叔”冲过来,一个飞扑就成了挂在承佑脖子上的小猴子。

不知小家伙在承佑耳边说了什么,只看到他边笑着边用大手宠溺地扫着婕婕的头。

“婕婕,别老粘在叔叔身上,来,妈咪牵着。”

两人就这样一左一右地牵着婕婕往停车场方向走去。

“承佑叔叔,刚转学的小月,她问我,你是不是我爹地呢!”这个问题让承佑很紧张,而样瑶则一脸尴尬。但都说童言无忌,又不好打断小家伙,只能任着她说下去。

“然后呢?婕婕是如何回答呀?”承佑尽量掩饰紧张问小家伙。

“我说当然不是,然后她又问那是舅舅么,我说当然不是,舅舅是姥姥一起住的。”

小家伙一路没停嘴的说,梓瑶只能歉意的对承佑笑笑。

“然后她又问我,那你到底是我的什么。我就告诉她,你是我的干爹!嘿嘿”干爹?承佑脸上不禁浮起了笑容,这个新的身份让他欣喜若狂。

“她又问,什么是干爹。我说呀,干爹就是和爹地一样会疼我、会陪我玩、会给我讲故事的人。妈咪,承佑叔叔,我说得对吧?”

“呵呵,没错,婕婕说得很对呢。”说着弯下腰再次抱起小家伙,在她圆圆的脸蛋上狠狠的亲了一口。

小家伙对自己的肯定,让他仿佛看到了一丝曙光。

楞在一旁的梓瑶,看着一大一小亲密的互动,眼角不禁有了小小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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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竹子加班至深夜,所以今天这一章有点短!!

各位亲们抱歉哈!!

另外,从4月26日到5月2日

更文时间改为晚上6点到7点左右

NO.30割肉之痛

例行和交班的医生交接好工作,梓瑶看一下表,快七点半了。这个时候妈妈应该正领着宝贝,在幼儿园的路上。

想起前天,小家伙对承佑说的话,虽是童言无忌,却让承佑高兴得不得了,后来还和宝贝达成同识,以后宝贝就称呼承佑为“干爹”。

她轻笑,自己何其幸之,身边有此宝贝女儿,还有待宝贝如亲生女儿般的承佑。

宝贝是个快乐的小天使,虽然还不到六岁,却凡事乐观体贴,没有如今儿童的普遍骄纵。

当初跟着自己离开,她也曾问过:“妈咪,为什么爹地不和我们一起搬家呀?”

“宝贝,妈咪和爹地以后要分开住,但婕婕永远是妈咪和爹地的宝贝!”梓瑶摸着她的头,强压住自己的伤感温柔地说。

“爹地妈咪为什么要分开住?”宝贝好奇的问,并不知道这话对梓瑶的伤害力。

“因为爹地和妈咪觉得一起住,觉得不开心了,甚至会吵架,所以分开。”梓瑶没办法跟宝贝说真实的原因,她不想破坏他在女儿心目中的光辉形像,毕竟他背叛的是自己,对女儿来说仍是一个称职的好父亲。

“嗯,我知道了。我们班的小锋天天和旁边的小昊吵架,有一次还打起来呢。老师就将他们分开了,一个坐在最前面,一个坐着最后面。现在两个人不吵架了。”小家伙按她能理解的事情,将妈咪和爹地的事情去代入理解。

“等爹地变乖了,我才让他搬过来。我不许爹地欺负妈咪。”难怪别人说,女儿是妈妈的贴心小棉袄,就算骏轩如何称职,仍然无法像梓瑶在婕婕心目中的地位一样,即便不明原因,婕婕的潜意识还是护着梓瑶。

一个周末,骏轩惯例接婕婕出去玩。当梓瑶下班回到家,茶几上怒放的白玫瑰让她很是惊奇。白玫瑰是她钟爱的花,以前,轩偶尔下班都会带上一束或一枝送给她。

宝贝见她回来,扑过来搂着她的脖子:“妈咪,这些花漂亮吧?”

“嗯,很漂亮,是宝贝送给妈咪的?”搂着小小的身子,在她脸上轻轻吻了一下。

“不是宝贝送的哦!爹地说他自己是个坏家伙,说他做了坏事惹妈咪伤心了。”这个话题让梓瑶一下子不知如何接下去。

宝贝自顾的说下去:“老师常说,知错能改才是好孩子,我就叫爹地买这些花向妈咪认错呀!妈咪你原谅爹地好不好?你让爹地搬过来好不好?”小家伙估计是从某些电视里看到这种桥段,就生搬过来了。

梓瑶将她安置在沙发,半跪着蹲在她面前。梓瑶知道,这个问题对一个快六岁的小孩子来说,很抽象且过于严肃,但是必须尝试让她明白。

“宝贝,无论我们是不是分开,妈咪和爹地都很爱你。”